《极乐轮回》 2022-12-21一段无言的语言 我相信人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世界,我也是,有时人喜欢把它藏在心里,有些人在深夜里独自去探寻,这就是梦,梦即是日所思,也是心所念,而我和那些喜欢文字的朋友一样,喜欢把这个世界写出来,分享出来。 曾记得年少时,总是梦想有一天达至真正的无拘不束,极致潇洒,不为精神所缚,不为物质所困,幻想着有一天可以穿行一切自己想要去的世界,可当长大时却发现这个梦想不但可笑,而且可怜,甚至可悲,没有了做梦的时间,也没了做梦的激情。 某天,某个不知名且早已忘却的时间,我意外接触到了,那种肆意文字,天方夜谭的梦境狂欢,心中那个早已模糊的梦渐上心头。 我不顾一切的敲打着键盘,码着稚嫩的文字,却莫名的收获了一阵无言的畅快。 十年里,这本书就像是一个孩子,一场永不完结的RPG,我改了又改,修了已修,却始终未曾放下对它的牵挂。 或许在别人而言,这十年早完本了两本,三本、甚至十本,而我却执着在同一本不断的修改。 无他,唯心不甘,梦想不灭。 第一章 以骨为匕 千年重启,阴历五月十三! 洪荒远古绝灭之日,亿万生灵重生之时。 适日——关羽武圣——青龙堰月磨刀时,开启了东方千古最神秘的传说。 阴日十三——杀气盈日,山崩海啸,狂涛争天,鬼哭神嚎,杀意四起。 历阳古镇——张氏古宅。 血月之夜,一声凄惨尖叫似划破夜空的利箭,又似吹响招魂的号角。 凄厉的惨叫和入肉的切割声交织着,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阴森夜曲,持续着、挣扎着、毁灭着…… 时间和水滴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的流逝是那么的自然,他们的消失也是那么的忽然。 最后一点水滴渗入张平的脸上,这个年仅五岁的男孩醒了。 但他宁愿永远沉睡在梦里,沉睡在过去,也不愿醒来,面对一夜之间灭门的悲剧。 张氏一族的初始起源已无从追溯,改姓张氏亦有数百年之久,为了族群的延续,不断更换姓氏的确是有效之举,让他们生存至今。 众多远古大族之中,通婚、消亡,很多种族都消失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中,唯有张氏传承了下来,而且还保留着最纯粹远古血统。 张氏这个远古种族有个很奇怪的血脉传承,每代单传,且必为男性,从未有过二子,也未有过一女,这种诡异的血脉传承一度被认为是一种神秘的诅咒。 凡事有利必有弊,虽张氏永代单传,但每一代男性都拥有一项异于常人的异能,比如张平的父亲体内有两颗心脏,体能惊人,张平的爷爷能目视十里如在咫尺,曾祖力举数千斤如若无物…… 而张平也拥有一种异能——逆天的智力。 年仅五岁的张平脑中藏书数千册,高考试题信手满分,一目十行尚能推衍还本。 至强的大脑下却有一个羸弱的体质,好在家境还是富裕,母慈父爱,在家人悉心照顾下,渐渐好转,张平的童年几乎每天都生活的快乐幸福之中,然而这一切都中止那个血月之夜。 一群黑衣人闯入张府,见人就杀,父亲把张平藏在角落的狗窝里,透过稻草的缝隙,他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那血把整个张府都染成红色,连那天上的月亮都成了血月,他幼小的心中再无快乐,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血腥的屠杀一直持续到凌晨,躲在草堆的张平直到凶徒离去才小心的钻了出来,无尽的恐惧让他忘却了双腿的麻木,他绝望的逃离血案现场,狂奔数里后,终于看到了路人。 当他满怀希望上前求救,看到的却是一双双贪婪中带着狠毒的眼睛,祸不单行,他遇到的居然是一群人贩子。 从此,远古荒族张氏的唯一血脉张平,社会最底层的卑微童乞,这两者被无情的划上了等号。 屈侮、殴打、致残,一夜之间,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看到了人世间的丑恶,他用最卑微的方式活在这个世上最阴暗的角落,像一只蟑螂一样顽强的活着。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复仇! 身体的羸弱让张平和流浪狗抢食往往不能胜,就算被咬的遍体鳞伤也绝不放弃那一口剩饭,在垃圾和毒打中他慢慢长大。 逆天的智力却用来学习最低贱的技能,偷窃、陷井、下毒……他利用脑中海量的藏书,在生活垃圾中提炼巨毒,一脸微笑看着那些人贩子在他脚下七窍流血,用似乎完美的手法伪造一个浑然天成的犯罪现场,那年他十岁。 摆脱了控制张平却没有脱去童乞的身份,长期的非人生活让他变态的喜欢上这个职业,因为他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用那双纯洁而阴狠的双眼观察着人性的丑恶。 他一边借着乞丐身份领略着人世间的冷暖,一边疯狂的学习,他几乎把所有图书馆里的书都装进脑海,建筑大师、心理学家、化学专家、物理专家……在他的标准里,满分才是合格的标准。 尊严和温暖仿佛已忘却千年之久,久到这些词汇已淡出他的认知,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复杂而活着,欺骗、抢夺、杀戮…… 钱三皮 地下拳坛最顶尖的格斗家,全世界最大的黑道巨擎,势力席卷整个世界。 他常年霸榜杀手悬榜之首,无数的杀手以击杀钱三皮为人生至高荣耀,最好的记录是被他亲手扭断脖子。 看着报纸上这张脸,他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掐出血来,他不知道一个平民和黑道巨擎有何恩怨,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因为没有必要知道,他只知道钱三皮必须死,这是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理由。 物极必反,穷变则通。 鲜血的事实告诉世人,复仇需要的不是强壮的身体,因为最强壮的拳击手被钱三皮一拳轰碎了心脏。 复仇也不需要专业的杀手,因为排名前十的杀手被他杀了九个,最后一个疯了。 可以复仇的是弱小,极度的弱小,弱小到可以让所有人都无视,包括钱三皮。 钱厦,名如其实,全世界最大的金融中心,里面的财富足以影响整个世界的经济平衡,事实上,钱厦真正的含意是钱三皮的大厦,简称钱厦。 阳光直射在百层的钱厦顶层,巨大的高空玻璃照射在一个高大的身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身影。 孤独、寂寞,当一个人的财富积累到足以震动世界之时,当一个人的身体强大到无人能杀之时,的确非常孤独,这也正是此时站在顶层钱三皮的感受。 钱厦的顶楼就一个房间,一个人——钱三皮,除非他愿意,否则不会有任何活人站在这里,就算是当年排名第一的杀手也只能止步下一层。 然而今天,他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一个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小孩,他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忽然在脑中闪现出一个人来,那个常年倦缩在钱厦门口角落邋遢乞丐。 “呵呵,有意思,你是第一个站在这里活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上来的。”钱三皮有些玩味的看着严重发育不良到畸形张平。 呶,张平指了指后面的电梯,“顺着电梯要饭上来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耐,又似乎在嘲笑钱三皮的智商。 也是,乞丐当然是要饭的,电梯当然是用来走的,他又没长翅膀,总不是飞上来的吧,就连钱三皮都感觉自己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白痴。 “呵呵,有意思!” “那么,你是来杀我的?”钱三皮看着张七的样子,总觉的很想笑。 “是的,可以吗?”张平回答的很认真。 “可以,可以,可以。”钱三皮连着说了三个可以,努力的憋着笑,问道:“请问这位杀手,那你打算怎么杀我?” “还没想好。”张七又是认真的思考一会答道。 噗,钱三皮终于憋不住了,他笑了,捂着肚子的笑了,笑的鼻涕眼泪一把接着一把,这大概是他生平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张平认真的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像是一个考生在盯着一道高分数学题,然后吐出一句让钱三皮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下去的话: “应该可以。” 疯狂的笑声抽掉了钱三皮的耐心,在0.175秒之后他的子弹准确命中张平的左大腿动脉,张平应声倒地。 钱三皮对自己的枪很有信心,他曾经亲手击败了移动靶射击的世界冠军,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就知道结果。 孤独和寂寞让他非常珍惜眼前的“杀手”,他更想知道这么多年连顶级杀手都到不了的地方,一个乞丐是如何上来的,所以他把子弹从脑袋移向了腿部。 没有反抗,没有格档,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华丽丽的被击中,又华丽丽的倒了下来。 张平的反应再次让钱三皮愣住了,他甚至有些抓狂,这是杀手?难道是他的对手派来恶心他的吗? 钱三皮不信,绝对不信,要是他的安保系统连一个乞丐都防不住,他早就死了一千遍,一万遍,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张平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大巴掌,于是,他愤怒的再次举枪,随着一声枪响,第二颗子弹再次命中张平另一条腿的动脉。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乞丐,普通的连多吃一碗剩饭都很奢侈的乞丐,鲜血如开了闸般从张平弱小的身体疯狂涌出,艳红的地板和张平惨白的面容交织着一幅诡异的画面。 钱三皮不由得有些愤怒,然后有些气馁看着张平,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一个最顶尖的黑道大佬成功的制服了一个普通乞丐,甚至还用他最得意的枪,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血像打翻水盘不断的外涌,沿着光滑的地板蔓延开来,浓郁的血腥味让钱三皮感觉到死亡的兴奋,他下意识的猛吸了几口,只有鲜血的味道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孤独和寂寞,这是他多年杀戮留下生理习惯。 血腥味顺着鼻腔慢慢滑入肺部,舒服的让他发出病态的低吟,一股淡淡的甜味似咖啡的回甘,让钱三皮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甜味?几乎在血腥味里泡大的钱三皮对鲜血的敏感近乎本能。 不对! 当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的时候,他眼前的张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毒! 几乎是肢体的本能反应,钱三皮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再次扣动板机…… 钱三皮,这个站在生存链顶端的人类,如今却像个破麻袋一样倦缩在张平的面前。 大口径子弹穿过张平的手臂,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只手,粗暴的把他的手臂撕了下来,余下半截不规整骨碴,断肢掠过脸部,刺入他的一只眼睛。 这甚至都不能让他另外一只眼睛眨一下,他缓缓的拨出断肢扔在地上,就像丢掉一条破抹布,巨大的疼痛让他的嘴角不停抽搐,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变的一片模糊,唯独他剩下的另一只眼睛,却是黑夜里的夜明珠,明亮的没有丝毫杂色。 以身养毒,几年来,张平每天给自己配制毒素,每次都在深夜被疼痛折腾至醒,那怕有一丝一毫的意外都足以让他当场身死,但他还是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了下来。 养毒千日,用在一时。 而今体内的毒已到了张平这个弱小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血液就是他的武器,闻之则晕,吸之则死。 十年谋划,只争一朝。 潺弱的身体虽然让他受尽了痛苦,但却给了他一个迷惹对手最有效的手段。 逆天的大脑成为他复仇唯一凭仗,面对站在世界顶尖的强者,任何的武器都显的苍白无力,唯有血液才是最可靠的武器。 所有的一切都被以秒为单位在张平的脑中推演过上万次,所有的可能被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计算,从血液散发气味的时间,到毒性发作的时间,到自己大失血至昏迷的时间,丝毫不差。 而保证这一切计划能得以实施的唯一凭借,就是钱三皮的自信。 如果钱三皮不是一个站在人类生物链顶端的男人,如果钱三皮不是常据杀手悬赏榜之顶的男人……那张平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时间就是一具尸体,所以当钱三皮见到张平的第一眼不是拨枪而是自信的轻笑时,张平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钱三皮的身体确实极其强壮,如此强烈的麻醉下大脑居然还能保持着一丝清醒,张平做过很多类似的实验,根据数据推断,就算是最强壮的成年人,没有几天时间绝不可能苏醒。 钱三皮的双眼映着张平那只冰冷的独眼,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却又带着一丝少年的纯真,张平的诡异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惊恐的后缩,奈何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被强行堵在胸腔深处…… 巨大的枪声引起了警卫的注意,很快电梯门被撞开的声音传了过来,电梯到这里50米,世界上最快的记录是5.56秒。 张平默数着时间,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他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像阳光一样微笑着,这是他人生中笑的最灿烂的一次,最开心的一次,但在钱三皮看来,这张诡异的笑脸却成了他一生中最恐怖的一道风景。 猛裂的敲门声给了钱三皮一丝希望,看着双腿俱废的张平,这个距离,等到靠近自己,他的保镖早就到了,所以钱三皮笑了。 看着钱三皮的冷笑,张平也开心的笑了,然后在钱三皮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他的另一只手猛的往地面一撑,缺乏营养而干瘦的手臂发出一阵碎骨的咔嚓声,借着这股推力,被鲜血浸透的地面变的十分湿滑提供了很好的惯性,让张平的身体快速滑向钱三皮。 为了进入这一层,张平经过了多重极为精密的设计,但其中一个最无法避免前提是不能携带任何武器,他本想用身份毒死钱三皮,可如今看来行不通,钱三皮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当他看到张平举起的“武器”时,他的笑容凝固在空中,最终化为一张恐惧的脸。 因为张平的武器是他的手,那只断了的手,那只有着尖锐锋利的骨碴的残手! 残手在钱三皮的身上游走,熟练而准确的找到第三、四根肋骨,用尽全力缓缓的插了下去,一个软软的物体如同5岁时的张七一样可怜的乞阻着。 心脏,那颗他期待了十几年的黑暗心脏。 再见吧!我的人生。 张平的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一切都结束了。 随后张平用力的往下一压…… 轰…… 在刺入心脏的一瞬间,猛然,整幢大楼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种夸张的冲击力就像是一颗导弹在你身边起爆,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似乎连仅存的一点声形都变的虚无起来。 爆炸的瞬间,一点极黑的闪光忽然亮起,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黑洞。 黑洞闪着纯黑到极限的光芒,一股神秘的亘古气息从中弥漫开来,只是一个眼神整个灵魂就会被瞬间吞噬。 这绝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东西,这是张平大脑中唯一的念头。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黑洞兀然伸出一只漆黑的大手,巨大的吸力一把握住被爆炸撕裂的张平身体。 弥留之际,他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像是机械与牙齿摩擦的怪音:"恭喜108118号……” 第二章 极乐世界 第二天,各大种媒体、网络上同时在头条登出了巨幅新闻: 世界金融中心钱厦遭不明物爆炸,整幢大厦被夷为平地,大厦全部人员确定死亡,但死亡人员信息无法确认,原因不明。 当意识重新回归身体的那一刻,张平第一个反应是观察周围的环境,想来这是行乞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 可让他失望的是,四周什么都看不到,围绕着的是一片极浓的雾,几乎是呈粘稠状,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胶水海洋之中。 张平伸出手来,却看不到自己的手。 看来这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伸手不见五指。 张平自嘲的苦笑着:这里应该是地狱吧,以自己的生前这场爆炸杀戮,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大概也是到不了天界投胎转世,想必天界也不会接受他这种变态级的杀人犯。 冷静下来之后一个问题跃然纸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计划里没有爆炸,而且那种爆炸程度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极限,还有那个不可能存在的黑洞…… 正当张平思考之际,忽然间,脑海里传来了一种声音,一种像是本来已经存了很久很久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人在一般情况下,听到的声音是从外界通过耳朵传入大脑,而这种声音却并没有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就印在脑海里,就像是本来已经存在于大脑的一种记忆,只不过在某一个时间把它重启的一段音频。 “108118号,欢迎来到极乐世界。” 就是这个声音,他清楚记得,自己临死前隐隐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印象深刻原因是它的音质太过特殊,像是金属与牙齿磨擦发出的吱吱声,听起来让人有种牙酸的想吐般难受。 张平发誓,这绝对是他这一生听过最特别、最难受的声音。 呯! 大脑猛然间再次被这个声音的来源处狠狠的砸过一段信息。 是砸过一段信息,而不是听到或者授受到,这种形容不仅不诡异,而且很是到位,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把自己想说的一段话,用麻绳紧紧的绑起来,然后狠狠的砸在你的大脑中。 似乎是对方对讲话很不耐,或者是对方喜欢用这种简单却粗暴的方式,虽然大脑被砸的有些涨痛,但张平对这种方式颇为欣赏,作为一个十几年的童乞,他以往的交流方式要比这个卑贱的多的多。 但让张七震惊的是信息上面的内容:这里居然不是地狱,也不是天界,是极乐世界,至少它的名字就叫极乐世界。 这个世界由一些不知名的规则组成,这些规则和张平之前的世界有很大的出入,例如生死的定律,空气的原理……而这些规则有一个统一的名称——极乐界主,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好像宪法在其他法律中的地位一样,违逆它规则的,只有一个下场:灭。 与之对应,如果你顺应这种规则,那你在这里就能实现以前你那些只能存在于想像中的梦想,只要你通过它的考验。 风险与收益的平衡,这是极乐世界最根本的规则,因此它创造了各种自有的独特场景来让这里生物不断进行试炼,优胜劣汰。 信息的最后只有三个血红的大字——活下去。 “我穿越了?” 这是张七了解这段信息后的第一个反应,对于生活在现实世界的张七来说,几乎彻底推翻了他一切的认识,穿越?这种存在于的桥段,自己这个小乞丐居然遇到了?内心虽然极度震惊,但事实告诉他,他的确穿越了。 “无所谓了。”张平苦笑的摇了摇头,其实对他自己来讲,前世只为复仇而活着,既然大仇得报,一切都无所谓,尤其是对一个曾经抱着下地狱的人来说,穿越绝对算是一件幸福到掉渣的事。因为这并不是死亡,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虽然这是一个极端残酷的世界,这是没有律法观,没有道德观念,生命就如同蝼蚁一样的卑贱。 不过对张平来说…… 很喜欢,非常喜欢,简直喜欢到了兴奋的极点。 自从干掉钱三皮的那一刻起,张平就喜欢上这种在生死之间跳舞的感觉。 信息内容不是很多,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官方的简介,但拥天逆天大脑的张七却在里面读出了很多隐藏而且有趣的东西来,他甚至隐隐有种错觉,这个世界并不是它本身所介绍的那么简单,这些看似简单的表像下隐藏着更为神秘的惊天之秘。 核心板。当张平心中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大脑中多了一块小小的透明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数据: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0-1;力量:0-1;速度:0-1;精神:0-1;智力:10-11;…… 技能:无;血脉:白泽犼(封印中)品级未知。 核心板边上留有一幽黑的小孔,感知一扫,眼前便出现一个足有近百平方的方形立体空间,这大概便是私人储物空间之类的功能,只不过它的存在方式有点特殊,是依附于核心板之中。 空间正中,只有一个小包袱。 名称:新人福利迷你包。 说明:作为初入极乐世界的菜鸟们,伟大的极乐界主本着无限宽大的胸怀、至高无上的品质,特赐汝新手三件套,此物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品,钦此。 看着这段不论不类,不雅不俗的怪异语调,张平颇有些意外,一个残酷生存的世界之主,居然还有如此搞笑自恋一面。 感知一触,包袱被打开。 新人福利一:从下面选项中自行选取一样,时限10秒,过期将随机选取。 A:随机获取1-10点固定属性点,单项最高不得超过10。 B:随机获机基础技能一项。 C:随机获取基础装备一件。 D:免费修复规则身躯一次。 选什么呢?在时限的压迫下,张平的大脑瞬间急速进行了分析。 选项A明显带有强烈的博彩性质,这应该是和极乐世界残酷的竞争法则有关,但对于张平来说,这种纯运气根本就不适合他,况且1-10相差10倍的差距明显太大。 放弃。 选项B和C倒是很实用的选择,因为不管好与坏,都可以百分之百的获得奖励,对于新人起步阶段,前期的优势对后期的发展具有奠基的重要作用,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想来应该是最多人选择的一项。 选项D应该说是这四个里面最平常的一个,穿越到新的世界应该身体最完整的状态,这个是可以推理出来的,不然如果一个濒死的人穿越过来,还没等看完信息就挂了那还要穿越过来干嘛。 可张平算是个意外,他刚刚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死前的那个残废状态,瞎了一只眼,双腿失去知觉,双手被枪打断,这简直残的不能再残了,可这个世界系统为什么没有对自己进行修复呢?难道和自己临死前的心态有关?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咦。 忽然之间,张平大脑灵光一闪,发现这些数据似乎有着一定的规律。 逆天智力是自己在前世里最大的一个优势,在他不到10岁的时候就已乎学遍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课程,在他15那年,他几乎是一个身兼数门专业的博士级的专家。 这是他张氏一族的特有传承,而现在从属性点上来看,家族传承很显然得到了极乐世界的承认,从这一点上来讲,自己现在的起点要高于常人。 嘿嘿……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主角穿越光环吧。张平有些得意的想道。 根据选项A的提示,最高不得超过10,那就意味着极乐世界对生物身体综合划分分为十档,而自己的体质、力量、速度之类的是0-1,明显是考虑到身体的残疾所给出的数值,照这样计算,正常的人类标准应该是5,而自己的10-11智力突破了10的极限,应该是考虑到了特殊的家族传承。 如果修复意味着把身体回归正常水平的话,那么数值就应该是5,而自己0-1的属性就有4个,那这个修复所增加的属性点应该就是…… 16! 天了,这比选项A的最高记录还高一半。 这可是一个超级BUG的存在,也只有在张平这种特殊情况下才可能出现,而且还必须有张平这种逆天的大脑,两者缺一不可,就算是BUG,也不是常人所能从中得到好处的。 嘿嘿……看来高智商果然有先天的优势,张平果断的选了D。 叮。 恭喜108118获得一次免费修复规则身躯一次。 请确定是否立即修复。 确定。 规则身躯修复中。。。。。 嘀。嘀。嘀。 警告,警告,由于修复数值过大,可能产生不可逆的严重后果,请选择是否继续修复? 这是怎么回事?张七的脸色一变,极乐世界的规则果然强大,所谓系统的BUG就算被发现想要得到定然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张平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对规则系统展开询问,决定一定是在自己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做出的,这是张平的思考惯性。 “界主,如果修复失败会有什么具体后果?” “失败后果有两种:一是全部属性下降50%,二是灭。” “界主,什么是灭。” “灭就是……彻底消失。” 咝! 张平倒吸了一口冷气,是消失,而不是死亡,对这个世界来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在这个世界里,死亡是可以重生的,但消失却是连灵魂都将不复存在。 哼!继续、继续…… 眼里掠过一丝决绝,这种死亡之间的跳舞激起了张平内心的凶悍。 嘀、嘀、嘀…… 警告声越来越频繁,密集到几乎快要连成一片。 张平感觉到自己的手、脚、眼不断的传来一阵阵剧痛,那种感觉像是千万把刀在刮着他结疤了的伤口。 不,天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感觉,而是真实的操作,因为张平已经看到他的手,脚处的血水在不知名的力量切割下喷溅而出。 我去呀,这算什么系统修复,分明就是用好把你的伤口重新断开一次,再加它自行重新长出来,而且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没有任何的麻醉,纯物理切割。 啊啊啊…… 对于痛疼忍耐度,张平自负在世上无人能及,可这天杀的手术造成的疼痛感却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每一刀即切在肉上,更是切在灵魂上,这种痛苦是发自灵魂的剧痛,隐隐中似乎有种力量想把张平整个人撕裂开来。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你们凭什么夺我的命。” 张平发出灵魂深处的怒吼,愤怒之火燃烧着生命。 轰。 忽然在血脉深处的爆发出一缕暖光,这缕暖光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像是脱了困的蛟龙呼啸着冲向张七的灵魂深处,那种切割的感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让它极其恐惧的东西,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 暖光像是有灵性一般不停的在伤口处徘徊,身心舒畅到了云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 叮。 恭喜108118号,法则身躯修复成功。 叮。恭喜108118号打破属性修复10点的记录,奖励极乐点100。 叮。恭喜108118号成功激活自身血脉,目前处于一级解封状态。 深吸一口气,张平重新查看修复后的核心板,因为他深知,核心板就是这个世界对自身状态的一个综合表现,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5-5;力量:5-5;速度:5-5;精神:5-5;智力:10-11;…… 技能:无;极乐点:100,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速度+5。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哈哈,看着自己疯长的属性,张平瞬间愣了一下之后忽的大笑起来,太疯狂了,这真是太疯狂了,这绝对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修复。 更张平狂喜的是,觉醒的血脉居然是蓝阶的,血脉本身就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在官方的介绍里可谓是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而且就算是有,也都是从白板也就是白阶开始,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越级起步的血脉。 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蓝阶也只是一级解封,很明显还着后续的强大发展空间。 即如此?张平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以如今自己在起步优势,很显然已非常人所能及,所谓实力决定梦想,对于未来的路也有了一些不同的思考,再看看自己的四肢,张平不由得兴奋的舞动着,这种肢体上的失而复得心情旁人绝对无法理解。 从此以后,我张平,要活着,不但要活着,还要像强者一样的活着,我要看看这个世界的食物链顶端到底是什么。 空间的那个新人礼包尚未开启,极乐界主那搞笑的无厘头不是说有三件套嘛,好歹看看是啥东西,张平自大收获之后,心情不免大好。 新人福利二:免费领取服装一套。 我靠,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张平揉了揉眼,他没看错,是服装,不是装备。 这界主搞个毛呀,自己赤裸裸的被抓过来穿越,连件衣服都不提供,现在倒好,还煞有介事把本应就有的东西变成福利,真不可谓不精明啊。 哎,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吧。张平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一番。 不过,虽然是免费的服装,但样式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什么都有,从古代秦衣到现代的超短裙,从东方到西方的各种元素的服装都有,甚至连演戏的戏服、古代皇帝的帝服一应俱全,所有你能想像到或想像不到的服饰在这里都能找到,难道极乐世界是卖衣服的大卖场? 真要挑起来,恐怕一年都挑不完,好在极乐界主(为免字数太长,以后把极乐世界的界主简称为极乐界主)这方面有考虑,限在一小时之内作出选择,不然系统将随机挑选,张平随意选了件舒适的运动套装。 第三章 我名张七 张平紧接着打开第三个新人福利。 叮! 新人福利三:免费给自己取名一次,该名字也作为本人在极乐世界的终身官方名称。 我操你极乐界主的老姆,张平忍不住爆了粗口。 叮! 警告!不得使用带有污辱性的词语来形容伟大高尚大方的极乐界主,违者必遭天打雷劈,还没等张平反应过来。 轰隆…… 忽然在空中闪过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劈在了张平的头上,张平被劈的短发直竖,全身上下被电的漆黑,虽然没有具体的伤害,但那种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是和灵魂直接勾连着的,惊的张平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一阵无语。 极乐界主那家伙也太小气了吧,公器私用,哼!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那件干净的运动套装算是完了,这所谓的福利二算是打了水漂了。 张平也不敢再乱发牢骚,恨恨的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叹着气老老实实的取起名来。 张平这个名字自然是不能用的了,既然以前的张平已经死了,就让他涅灭在过去里,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生,得有一个新的起点,太复杂的名字当然不好,太响亮显眼的名字容易招人注意,这和张平的性格和习惯相冲突,任何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名字都尽量避免,作为一个童乞出身的他,没有人能比张平更能理解这个世界冷漠和空虚。 人类放弃了他,世界遗弃了他,社会抛弃了他。 既如此,那我的名字就叫弃。 张平冲着空中大喊:“取名张弃。” 叮。 恭喜108118号,你正式更名为张七,该名属官方称呼,终身不得更改。 “喂!界主,那个什么界主,等等,您老人家弄错了,是弃,不是七。”张平急着叫道,这一错可代表着他这一辈子都得顶着这个诡异的数字。 虽然这个七的谐音是吉,可那也太俗了点吧,更郁闷的是,这个七在民间可是亡灵归来的数字,这名字里搞个七也太诡异了,而且通常名字带数字的都是代表家里排行,这人不会以为自己家有七仙女吧,一想到这,张平的心里都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照理说这是系统的认证,绝对不可能弄错的,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小气兼记恨的极乐界主故意搞的鬼,看来这家伙还在记恨着刚才的事。 “我操……”张平突的打住了,还好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不然又要遭这家伙天打雷劈。 算了算了,张七就是张七吧,名字不就是个符号而已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这个名字够简单,一横一弯,写起来也快,叫起来也明了。 张平倒是个挺能自我安慰的人,阿Q思想研究的极其通透,不一会,他就找出了至少不下于十条关于取了张七这个名字的好处,如此一来,心里一下平衡了许多。 从此以后,张平这个名字就是过去式,现在的我,叫张七。 收拾完心情,张七正准备拨腿离去。 忽然发现个人储物空间的角落里有个什么东西,张七心思一动,那东西就到了张七的手上。 咦?这是一截骨头,虽然骨头种类很多,但这截骨头对张七来说却非常之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这截骨头是张七自己的,或者说是以前的那个张平的。 正是这截臂骨,当初的张平就是用这截骨头,刺入了钱三皮的心脏,完成了他的复仇大业,但这东西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张七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就眉角一舒,慢慢的展了开来。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从刚才的穿越来分析,穿越到这里的仅有指定的人体本身,不包括其他任何东西,甚至连衣物都不行,这才会有刚才赤裸裸的样子和新人福利二,而眼前的这截骨头从源头上来说是自己身体的组成部分,而穿越过来的那会儿还连接着自己的身体,只在刺破钱三皮心脏之后才折断开来,因而就被当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给一起穿越了过来。 而现在之所以没有作为身体的一部分安置在身上,反而以这种独立的形式放在个人储物空间,很显然系统是将它作为一件武器来对待,原因是当时的张平的确是用它作为武器来杀死钱三皮,这种极端的巧合在极乐世界史上真可谓绝无仅有。 骨头基本上还保持着原先的形状,瘦小的筒骨部刚好手握,前端的锋利骨碴不知是否因为还残留着刺入心脏的凶悍,闪动着黑蓝的诡异神芒,两侧延伸的刃部流动着骇人的银光。 名称:未知物品(未命名)。 性质:匕首类。 属性:未知,正式命名后开放。 描述:?????? 叮!请为该物品命名。 这次张七学乖了,尽量避开一些谐音的命名,免的被极乐界主又给耍了。 骨匕。 恭喜108118,命名成功。装备可查询。 名称:骨匕(解封中)蓝阶。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1-10,攻击速度+5,武器优先度+2。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吸血属性。已方攻击产生的部分伤害和敌方攻击产生的部分伤害转化为储存生命值,同阶成功率100%,高一阶内成功率50%,二阶内成功能10%,三阶内成功率1%,三阶以上无效。 描述:这是一刀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规则系统的描述颇让人玩味,装备和生命体之间居然有着如此直接的联系,这在前世是根本不可想像的,形似游戏设定却神离,尤其这个储存生命值,如果可以通过前世的逻辑解释,那唯一的说法是:这把武器通过吸取对方血液或对同的能量中适合自己的成份,直接把它储存到武器里,虽然具体用途不明确,但其中必然有治疗的成份,至于后面的成功率,应该是血液或能量中的数值或精纯度不同,对于武器的吸取或提取的要求更高,想必随着解封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而且居然还是蓝阶,通过系统的信息了解到,极乐世界里的装备也分等级的,而装备的等级和人物的等级一样,相互对应。第一阶为新手装备,对应人物等级为白阶,也称新人或凡人、白板,人物核心板呈现白色,等级越高,白色愈发透明。 第二阶蓝阶,蓝阶装备最明显的特色就是可发出蓝芒,可隐可放,除了自身比白板装备有强大的属性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附加属性,和白板装备根本无法相比,就好像一个是地摊货,一个是国际名牌,同样也对应着蓝阶人物,也称为强者,同样在色泽的深度上可以区分高低。 等阶之间,鸿沟巨大,根本不可逾越。 1-10的属性从人体数值分析应该算是很强,10是人类的极限,如果是发挥10的威力,其实就相当于人类的最强一击,还不包括人体自身的攻击。 而这个属性数的设定更倾向于现实性,1-10,那就意味这把武器的伤害并不固定,而且差距巨大,取决于使用着对武器的熟悉度和是否拥有强壮的身体,如果说像前世张七那种身体也能刺出10的伤害,从现实角度考虑那基本不可能,因为那是游戏,不是现实,因此像要发挥这武器的真正威力就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于一级解封,应该是最低级的解封,到了第二级,第三级……到底最大是几级张七也知道,能不能最后真的成会传说中的超级神器也是一个迷。 不过让张七不解的是,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骨匕就直接解封了一级,如果一定要说一个有关联的地方,那可能就是血脉,那按照这个思路推理下去,骨匕会随着血脉的解封而解封,不过这一切还是有待证实。 叮。 新人福利发放完毕,是否全部属性确认完毕。 确认。 轰。 张七感觉自己的核心板忽然炸裂开来,各项属性在刹那间纷纷融入自己的身体、灵魂,最后慢慢的从身体和灵魂中又重新凝练而出,像一阵薄薄的雾,慢慢形成一片独特的气态核心板,核心板的边圈盘据着一条条气态神龙,看上去煞是威武。 就在全部气态核心板形成完毕之时…… 猛然,在张七的灵魂深处再次冒出那一缕曾经修复过张七伤势的暖光,没头没脑的直接冲入核心板,核心板发出剧烈的颤抖,像是经受着什么恐惧的事。 整个核心板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地震,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才慢慢的归于平静,但原本是白色的核心板却不断发生变色,从白色、蓝色、紫色、黄色、红色……,各种不同的颜色不断的轮回变幻着,最终形成一条诡异却又十分美丽的彩虹。 这条彩虹就像是道天平把核心板向上托起,散发出一种至尊高贵的光芒,尤如九天之上雄视天下的帝王。 神威岂容亵渎。 这种忽然的变化就算是张七再怎么聪明怕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也不符合规则系统介绍的新人的核心板是白色的常识,但这七彩光芒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很是亲切和舒服,怎么想也不会是件坏事。 属性值没有变化,不同的是,刚刚都只是数据,现在把这些数据真正融入了身体灵魂,让身体彻底与数值相适应。 此时张七才算是真正体会到自己的强大,仿佛自己身体里已经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有种上山打虎,下海降龙的欲望,当然了,这只是YY而已,特别大脑比平时清晰了数倍,感觉好像是有人把他的大脑从脑壳里拿出来清洗了一遍,再重新装回去,那种舒服感直入心脾。 正在张七沉浸在属性融入的感觉中时,规则系统忽然发出了提示: 叮! 新人准备时间倒计时开始,准备进入新人任务大厅,10、9、8、7……1。 第四章 新人广场 哗!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张七对这种传送感觉适应了许多,以至于忽然着地时有了充分的准备。 着地的第一时间,张七首先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这是他前世的习惯。 身处的是一个很大广场,粗略估计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张七正处于广场的边缘,边上围着一铁栅栏,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张七用闻也能感觉的出来,好重的血腥味,像是战争的痕迹在这里烙上了一个个恐怖的数据。 嘿嘿……张七的心里散着一股无形的冷,强大的内心不仅没有任何退缩,反而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杀戮!这才是我的乐园。 添了添发干的嘴唇,张七兴奋的低吟着,极乐世界嘛,我来了。 广场很大,但人不是很多,各个不同的位置散落着不同的人,粗看上去,大概不足百人。 轰的一声,空中传来一声剧响。一道宏亮的粗哑声音响起:“菜鸟们,欢迎你们来到血腥的乐园——极乐世界,我是十八号新手基地的新手指导员。” 没等众来反应过来,那道声音便继续嚣张的叫着:“这里是你们的广场,自行查看自己的任务,你们是这个月的第二十八期,也是最后一期,希望你们好好表现,祝你们——活着。” 然后那道声音就消失了。 “不会吧,什么鸟指导员,什么提示都没有,会不会当指导员啊。” 啵。一声好似红酒的瓶塞拨出的声音响起…… 刚刚这位发着牢骚,身着正装,戴着黑镜的家伙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死了。 是阻击枪! 啊、啊、啊…… 全场发出一片尖叫声,尤其是女性,直接叫的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就连好多男的都吓的弯着腰在那里拚命的吐,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们何曾见过。唯有张七一个淡然的站着,这种场面虽然血腥,但如何能刺激的到他,再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还亲自做过。 枪打出头鸟,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懂的人,不死何用?而且开始时规则系统里的血腥残酷就算白痴也看出来,此人还用前世的态度来对待,不死就怪了,而且就算领了任务,也是死路一条,不过晚死不如早死,刚好当是无偿送给其他新人一个免费的“善意”提醒吧,让他们明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算他临死前发挥了一点点的作用,张七暗自嘲笑着。 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张七的这种想法,绝对会惊悚不已,因为他们怎么可能理解的出来张七这种变态的冷血世界观。 男子的死倒是并没有给张七多少意外,不过从新人指导员短短的话里,张七却是听出了一些隐藏的信息。 二十八期?十八号新手基地?从时间上看基本上是一两天就会有一期,从数量上看,每一期至少有十几个新手基地,至于上限不得而知,而且看铁栅栏上面的血迹颜色,这里存在的时间应该很长了,从广场的面积上看,每期的人数绝对不少,按照这种算法,这个极乐世界之大,恐怕远超自己的想像。 看台上,一个手握国产的M99阻击枪的大汉一眼就看到场上唯一还冷静站着的张七,从爆头到现在,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不仅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 大汉边上还有个戴墨镜的青年,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长相,但给人感觉很时尚,宽大的休闲裤,身上满是卯钉的潮流上衣,左手还提着一把闪着蓝光的细剑,赫然是把蓝阶武器。 墨镜青年冲着拿枪的大汉撇了撇嘴,朝着张七的方向指去,“呶,大炮。那小子不错,和当年的你有得一拚哦。” “彼此彼此,现在还在外面,真到了任务里,这家伙就尿裤子了。”那个叫大炮的大汉嘴里也不认输,不过看来也是一脸的败兴,“哼,真无趣,走吧,刺头。”扛着枪转身离开。 “还真是有一点点期待呢,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哦,小家伙。我的剑好久没有尝过天才的鲜血味道了。好想念哦。”叫刺头的青年用舌头添的剑锋,暗自嘀咕着,跟着大汉转身离去。 张七当然不知道自己刚进来就被别人盯上了,因为此时的他还在思考任务牌上发布的任务内容。 新人试炼任务:开放场景(平均生存率12%) 场景属性:生化幅射:任务目标:至少完成F级难度。 F级完成度:在场景中至少生存36小时。 E级完成度:在F级完成度的基础上,杀死普通丧尸10个。 D级完成度:杀死C型丧尸一个。 任务提示:请务必好好活着。 任务的说明很短,还不到100个字,以张七的记忆力,瞬间便能倒背如流,而上面的表面意思也很明显,但凡不是个笨蛋都能够看的懂。 可张七却不这么看,以他的智商至少可以分析出里面暗藏的很多信息,所以短短几个字,张七却整整看了半小时,每一个字,每一个笔划都不落下,仔细的分析,反复的研究。 在张七的脑海里,各种可能性在各种计划下早已被反复推算了几十遍。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张七总算是轻舒了一口气。 呼。张七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紧崩的嘴角慢慢的舒展开来,谁说这个任务简单?经过张七的分析,这个任务可一点都不简单。 嘿嘿……这个任务还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被规则系统信息里称作是“三最”的任务。 最大危险、最多收益、最多死人。 张七在心里冷笑道:危险?那是对别人吧。对我?哼。那是一个绝对难得一遇的乐园。 趁着还有一段空余时间,张七开始打量起四周的人,因为是开放场景,在里面不但可以组队,还可以随意杀戮,换句话说,这里的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离自己最近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高190公分左右,体型结实,长着浓密的胡子,身穿短袖紧身衣,特别是鼓涨的臂肌高高的撑着袖口,很显然,乍看上去这家伙绝对是力量型的家伙,至于真实的他或现实中的他是个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因为系统有个可以改变外貌的功能。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七的打量,这个粗旷的汉子转过头,和张七的眼光有了一次短暂的对撞。 咦,这个汉子的感知挺高嘛,张七暗自惊道,这和他的粗旷的外貌明显不符,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值得注意。张七的心里不由得对他暗暗地留意了一下。 汉子边上是个女孩,典型的欧美少女,很年轻,身着一身护士装,但宽大的护士装不仅没有遮住她火爆的身材,反而在臀部凸出个惊人曲线,微开的胸襟下一对半圆雪白乳球几乎要破衣而出,一头长长金黄色头发被一个简单的发夹轻卷起来,细长的眉毛下一对大大的眼睛,厚实的嘴唇不但没有显的难看,反而以一种高傲的角度印着极度的性感。 好性感的女人。就连阅人无数的张七也不由得心里一阵赞叹。 不过看她不住的靠近汉子的样子,看来也不算是个胸大无脑之人,估计是看上中年汉子的强壮来寻求庇护吧,尤其刚刚被爆头的眼镜男尸体还在不断的向外冒着血。在这个没有律法,只有拳头的世界里,美色的重要性显然被无限的降低。 真是世间百态,尤其是在这种人命如草的世界,更是将人性的丑恶暴露无疑。 不过奇葩的也不少,比如,场中还真有人穿了那套古代皇帝的装扮,估计想做皇帝想疯了。 还有混身上下绑着绷带的木乃伊装扮,真不知道他热不热,张七心中暗笑。 看到这里,忽听的有个男子叫道:“你们这群笨蛋,既然来这里了根本就出不去,干脆好好享受吧。你们看,我身上的衣服全是限量版的,全是最贵的,反正要死了,死也要死的名贵,哈哈。” “……” 在这个声音的开场下,各种声音顿时此起彼伏,有调侃的、有大笑的、有大叫的、也有大哭的,人生百态,不过如此,不过张七听的出来,不管是那种声音,无不带着一丝丝的悲呛。 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谁都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今日不知明日事,也许这一刻还在嘻笑,下一刻就命丧黄泉,逃脱更是无从谈起,悲伤失落绝望的负面情绪瞬间弥漫开来。 就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才会激发潜力,笨的人很多,但聪明的人也不乏少数,不大一会,人群便以三三两两的组合在了一起。多的十几人,小的也有四五个。 谁都知道,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活下去,这种团结虽然充满了功利性,但目标却是空前的一致,那就是——活着。 张七却不这么想,更不想和陌生人组成一起,孤狼往往是一个独行者。 第五章 初入 “你好。”一道怯生生的少女声在张七的耳边响起。 是那个性感的欧美少女。 “什么事?”张七小心的回答道,在陌生的环境里,保持谨慎是他的必修课。 “我们能不能组在一起?”欧美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身后那个中年大汉,不过这次多了四个男子,加上欧美少女,他们这组已有6人。 张七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忽然想到这种做法会显的很突兀,很另类,一些有心人会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凭借,要是因此而被人盯上那确实是件麻烦事,若落单时必被人骚扰,不管是那种结果,对张七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先加入进去,等进入场景以后再说。 “嗯。好的。”于是张七装着愉快的应道。 欧美少女一听,开心的拉着张七的手,高兴的跳着笑道:“太好了,我又找了一个,又找了一个。” “我叫克丽娜,你叫什么?”欧美少女克丽娜热情的拉着张七的手向队伍走去,边走边问,很显然,这个叫克丽娜的少女属于那种阳光且没有太多心机的类型。 “张七。”张七淡淡的应着,同时打量着其余四人,这四人也在打量着他,看着身高不满一米七的小个子张七,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些轻篾表情。 这也难怪,在规则系统修改外貌的时候,张七从未做任何调整,因为对他来说,原来的外形自己已经适应了十年了,而调整后的身体必然会来一些不适应,就算是每一分每一毫都有可能影响自己对身体的完全掌控,而极乐世界是个以生存为目标的世界,但凡有一丝丝的忽略都有可能丧命。 因此,年仅18岁的张七,就成了现在这个小个子形象。加上瘦瘦的身材和短发,如刀斩般齐划的脸型,不免就让人轻视了。 “他叫李新。”克丽娜指着最近的一个打扮颇为阳光的休闲男孩。 李新冲着他轻视点了点头,也不应话,眼神中充满了无视。 “这是王大富,钱剑,还有李书。”克丽娜笑着挨个介绍着,当介绍到李书的时候,李书忽然打断道。 “我说克丽娜,你不要是个人都拉进来,我们这里不需要充人数,关键时刻我们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保护那些没用的人。”李书不冷不热的抛了句。 “不,不是的。是东方天震大哥让我去找他的。”克丽娜一听急了,忙对着李书解释道,东方天震就是刚在他边上的那个大汉,在队伍中她是唯一的女生,在这种生存挑战的游戏里,女性相对弱势一些,她当然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 “切。”这个叫李书的男子只好闭口不言了,因为他们几个也是冲着东方天震这个大汉形象来的,既然是东方天震说的,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 呵呵,张七的心里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这帮人还想着这些无聊的内斗,对于像李书这种没见识的人,只不过是路人甲的角色,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对于东方天震,他的心里不由的又高看了一分,仅凭一个眼神,他居然能主动邀请自己,看来这个东方天震的智商并不像他的外在形象那么粗达。 克丽娜明显是个外交型的美女,不到一小时,她就基本摸清了场上的大概情况,马上回来向自己团队报告,算是急着向团队表现自己的作用。 场上最大的队伍由一个叫查瑞的西方人带头,人数达到了18人,只所以能成为最大的队伍,是这个叫查瑞的人在新人福利时居然抽中了最高属性的那个奖,足足10点,核心板数据一晒出来,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10,这在新人阶段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值了,怪不得从者如云。 “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个叫钱剑的小伙嘟囔着。明显的带着强烈的醋味,看来是个肚量小的男人。 狗屎运吗?呵。张七在心里暗笑着:能在这么多选项里选中这个,并且最高值,可不仅仅是靠运气就能办到的。 另外还有两个队伍也值得注意,一个是叫赵广的男孩带的队,只所以叫男孩,看他的长相,确实也就18光景的样子,手下聚集了10人,只所以能成为带头的,是他抽中了一把AK47,算是很不错的装备了,一般能抽到武器的就算不错了,还能抽到远程打击武器的就他一个,在刚见识了广场第一个被爆头的血腥场景以后,对拿枪的人自然多了一份敬畏。 还有一个队伍很有特色,共15人,之所以说很有特色,是他们一行全是女的,轻一色的年轻姑娘,或许是相同性别之间的相互保护,也可能是因为她们的领头有着一身很高的数值数值。 领头的女生叫李思思,资料显示25岁,以前居然是个泰拳的格斗高手,而且本身基础属性也很高,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最后还有一组人,这组人的头领叫玄天成,手下有5个人,四女一男,说起来,这伙人的组合原因也算是够奇葩的,他们之所以认他为头领,是因为他长的帅。 哦,天了,居然还有这种狗屁理由,张七顿时一阵无语。 不过说实话,这个玄天成长的倒也真是不赖,至少比起张七来,可以甩他百条街以上了。 两条剑眉斜飞,面如冠玉,刀削一般的脸庞棱角分明,嘴角时不时的浅现着迷人的微笑,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袭天蓝色的东方剑袍,看上去英俊挺拨,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他手下的5个,四个女生之间都相互认识,都是玄天成的铁杆粉丝,剩下的那个男孩张七还真的认识,就是那个广场上说自己全身穿的最贵的那个满脸欠揍的家伙,他叫耿小宝,他加入这个队伍的原因就更奇葩了。 因为李思思的队伍不收她,而玄天成的队伍是除了李思思之外女性最多的队伍,所以他就加入了,说白了,他是来泡妞的。 真的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还有奇奇怪怪的理由,看的张七的心里都不由的想笑。 随着克丽娜的介绍,现场中的大概情况也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总的来说,大家还都是接近正常人的标准,有点高的达到了7,低的也有3的样子,平均下来也算是5左右。不过像张七这样每样都达到5的显然不多,撇开智力不说,光就其他属性而言,在这场中,张七算是比较中上的实力了。 当然了,如果考虑什么血脉之类的,那足以抛开他们几条街了。 不过也仅限于已知的,或是说他们愿意公布的一些数据作的参与,毕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不愿过分暴露自己的实力。 但对张七来说,这些信息已经够用了,毕竟这些东西还是在他的计划控制范围之内。 叮。 传送倒计时。 10、9、8、7……1。 哗。众人一下就出现在了一个小型的公园里。 一到这里,张七立即蹲了下来,忽然出现在一个陌生且具有未知危险的地方时,伏低身子不仅可以避免被攻击,还有利于冷静思考,这是张七强制要求自己养成的一个习惯。 这是一个小型的公园,中间有个小小的下凹喷水池,虽然没水了,但奇怪的是看上去却是格外的干净。 看着裸露在外面的铁喷头,还有干涸的边角,喷水的时间恐怕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了,边上不规则的散落着一些破草,围栏处还有些暗红的干涸血迹,整个公园呈圆形,大概是5000平方左右的样子,过道上有些街椅。不过基本上都倒了,很明显,这里曾经有过激烈的战斗。 西边有幢比较高的建筑,大概有6-7层的样子,看着上面的十字标志,显然是家医院,不过离这里比较远,目测距离都二百米以上。 边上零散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单层建筑,基本没有遮挡物,视线很好。 最近的建筑是位于西边一家百货商场,五层高,外墙由玻璃组成。 南边一幢钢砖结构的房子,也有三层高度,门口有个小店面,上面的牌子早就掉了,不过令人震惊的是,断成数截的牌子边角露出画着枪的标志。 天了。这是一家枪械店。 枪械店里有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用思考了,再想的话就是白痴了,以查瑞为首的一帮人迅速冲向枪械店,先到先得,多一把武器,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为了活着,什么狗屁谦让,礼仪早就被放一边了,一个个像饿极了的疯狗一样向前冲去。 第六章 为什么 张七微眯着双眼,心里暗数着那些争先恐后冲向枪店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向那冲去,还留在公园的有近二十来个,张七他们的小组除了东方天震和克丽娜全都跑没影了,东方天震没跑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这个中年大汉的给他的印象并不简单,而克丽娜没走,估计她看到东方天震没走也跟着留下了,因为在那群向枪店冲的人群中她毫无优势,看来这个漂亮的欧美少女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除了他们两还有那组以李思思为首的"女人帮"的也在,她们一行15人也没动,一帮人只是看着这个叫李思思少女,显然是等着她的决定。 李思思不停的在观察着四周环境,紧接着愣了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定了定眼神,领着这群女人去了商场。 张七对她的决定不由的暗赞,这个女人不简单!原因很简单,虽然她的个人实力不错,但和一帮大男人抢东西,光靠她一个肯定不行,而她的手下那些个女人在这方面根本帮不上忙,而且还极有可能需要自己分神救助,与其如此,不如另择地方,好歹除了枪店,最有价值的就是商场了,毕竟那里算是物资最多的一个地方。 物资越多,生存的机会越大,况且现在冲去那边的只有一帮女生,和大部分人已经去了枪店相比,自己这帮男人如果跟着过去的话,那优势将很明显。 这个道理笨蛋都懂,更何况留下的人明显是头脑比较灵活的一类人。 "你怎么看?"东方天震冲着张七问道。 显然,东方天震也是打算去商场的,不过张七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神秘,而东方天震行事谨慎,当然想知道张七的想法是什么。 让东方天震尴尬的是,张七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盯着前面的那群建筑物,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装酷发愣,这让东方天震不由的一阵不快,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这支队伍里的首领,居然被一个末位小个子直接给无视了。 张七当然不会去理东方天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从踏入这个场景开始,他就不停在的大脑里推算他的计划,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已,很显然这个场景多少和他的计划有一些出入,不过好在差距不是很大,因此,就在别人忙着选择如何抢夺物资的时候,他在大脑里一次次的修正自己的计划。 当看清了这里的地形之后,加之众人的抢夺物资行动,两者结合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掉进了一只事先织好的网里,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并没有推演出具体的关系来。 多年的经验告诉张七,如果以张七自身为定点,发散的思维以现场为依托,就应该不至于深陷网中,而且这和他之前的推测相去不远,整个概况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哦!原来是这样。张七的心里暗叹道,看来这个任务还真的不简单。 "到底怎么样?"见张七没有搭理自己,时间又紧张,再不找个地方藏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丧尸就过来了,东方天震不由得把音量提了上去。 在一个如此寂静的地方,这种忽然的声音算是很响了,引的在场之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 "哦,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张七冷冷的说道,话的内容是道歉,可怎么听里面都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倒像是东方天震需要向他道歉一样。 "我想去医院。"张七再次冷冷的自顾道,完全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对他来说,只要他自己明白就好了,至于别人嘛,呵呵…… "什么?去医院?你没事吧。"这回连神经大条的克丽娜都急了。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却并不是傻子,这里面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医院远且不说,关键是里面物资少,污染多,危险系数明显要高上数倍,反观商场不但物资多,位置又近,更重要的是,现在去那边的都是女人,自己这边竞争优势也大,很显然是个首选之地。 这个混蛋居然想去医院?克丽娜的心里暗骂道。 "你们去不去随便,我走了。" 张七都不屑的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等他们的回话都懒的再多等一秒,一个转身,直接拨腿就走。 他们的想法关我屁事,我管好自己就行了。张七的心里早有打算,十年的童乞人生,早已使他对所谓人际关系的冷漠达到了极致,尤其是有这种毫无道德可言的血腥世界里。 这帮人的死活这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要是他们胆敢碍着自己,张七不介意让他们先一步去见阎王。 生命,不管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对张七来说,如同草菅。 看着张七头也不回的坚定步伐,东方天震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其实他自己对于去商场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充其量也只是从常理的角度去推断应该可以去,但对于张七,他一直有着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总觉的这个小个子青年有意无意的散发着某种强大的气息,虽然这种感觉来的很莫名其秒,但直觉告诉他,这家伙的身上肯定有着某种强大的隐藏实力,当然了,张七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人家,而且就算问了,人家也未必肯说,不过看他走的那么坚决,肯定有什么后招,相必是发现了什么。 嗯!跟着他。东方天震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随即紧随着张七的步伐就跟了上去。 而这边的克丽娜却是急了:"东方大哥,东方大哥。真去医院呀?" "走。"对于决定了的事,东方天震从不后悔,这种男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克丽娜一跺脚,只好跟了上去,她倒是不想跟着去的,可现场只留下她一个女生,再不跟上去,就和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留在广场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队人,就是那个最奇怪的组合--玄天成小队。 "我们呢?"那个梳着双辫的叫李兰的女人问道,他问的对象自然是他们的老大,玄天成。 "哦,想不到居然是他。"玄天成话不对题的言语着,"这次的旅行可就好玩了,嘿嘿……"玄天成展露着嘴角招牌式的神秘微笑,脸上的自信好似绽开的花,加上他帅的迷死人不偿命的长相,引的边上女生一阵轻呼。 "跟着他,你们可能都能活,呵呵。"玄天成微笑着对手下的人说,随后紧随着张七的后面跟去。 手下众人虽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老大都去了,这帮人只好也跟着去了。 张七一直走到医院门口,却没有进去,他先是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大门口挺大,估计是医院车辆多的缘故,紧靠门口的地方,有个警卫室,还挺大的,估计在危机爆发前,这家医院的人流量应该不少。 一个箭步,张七直接冲进警卫室里,又细细的里外打量了个遍,然后找了一张椅子,靠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紧跟在后面的人不由的呆了。 这、这算是什么呀?这家伙在干嘛? 睡觉? 这就算是完了?难道这家伙放弃了? 最后还是克丽娜忍不住问了:"七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睡觉。"张七回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睡觉?"克丽娜瞪大了眼睛,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眼睛被瞪的有点搞笑。 但在大家看来,张七的话更搞笑,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么关键的时刻,这家伙的计划居然是睡觉?难道他和那个穿名贵衣服的人想法一样,能多享受一会算一会? "好、好、好,这个计划不错,厉害。" 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是玄天成,他一边笑着,一边抚掌,但这笑却是笑的很认真,不但如此,还很诚恳的对着张七鞠了个躬。 睡觉是个好主意?这算什么狗屁好主意,让众人抓狂的是,说话的人还是大家认可度很高的玄天成。 这都什么事儿呀? 张七也懒的搭理他们,就连对玄天成的弯腰也不想多说,只是嘴里嗯了一声,算是搭理过了。 玄天成也不气恼,反而开心的挪过一张椅子,学着张七一样,闭起眼睛来。 众人见状,陷入了一阵迷糊,又不好意思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无奈之下只好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东方天震见状,眉角不由得皱的再深了,他实在猜不透张七的想法,以前猜不透,现在更猜不透了,更别说,这还多了一个玄天成,看他的样子,他似乎知道张七的计划,只是也不说。 不过,东方天震是个谨慎的人,他愿意冒险,也愿意拚命,但他却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一个一无所知的计划里。 想到这里,东方天震实在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第七章 选择 为什么? 短短三个字,却像是有种别样的魔力,引的众人把头齐往张七处看来,因为这三个字也是在场所有人想说的却又不敢说的,甚至是不好意思说的,而作为同一队队友兼头领的的东方天震自然就成了最佳发问人选。 东方天震的话并没有让张七有过多的表情反应,他只是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中不带任何一丝人性的感情,懒散的瞟了一眼东方天震,随后却说出一句完全和这个问题无关的话来。 “你们把自己特长报一报,不说者。” “滚,要么死。” 冰冷的话在众人心里荡起一阵阵寒冷,这个原本在他们心目中极不起眼的小个子刹那间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人,冷血、无情、嗜杀……让人有种发自心底深处的莫名恐惧。 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情绪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的一道声音紧接着张七的话冒了出来。 “力量和剑术特长,技能,基本剑术一级。” 是玄天成,这个帅气中带着高傲东方剑客居然满脸真诚,甚至还是略弯着身子,态度诚恳的还带了一句,“还需要其他的信息吗?” “不用。”张七也没有意思,只是淡淡的应着,其实他的心中同样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叫玄天成的家伙似乎格外的信任自己,为什么?就凭感觉吗?或许在其他人的印象里,这家伙除了帅就没有别的什么本事,但他早就隐隐察觉到此人绝非常人,甚至感觉除了他自己,此人应该在这群人中是最强的存在,只是这家伙好像也和自己一样擅长扮猪吃老虎。 虽然众人不明所以,但有了玄天成的带头,其他人也陆续报出了自己的相关资料。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着张七说话,这个场景很奇怪,明明是一群看上去比张七要强大的多的人,却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盯着椅子上一个不满165身高的小伙子,甘心等着他训话,似乎张七有种天生的魔力,让人信服。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人不服,也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张七顿了一顿,“我就想要知道,作为工具的你们好不好使,仅此而已。” 什么? 众人心中不由大怒,原来我们在你心中,只不过是工具,那也就是说,我们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对象了?虽然是个没有道理约束的血腥世界,但没人自甘沦为他们的工具,人类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被张七点燃起来。 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张七的是那个跟着玄天成的女人,名叫欧阳欣,据她自己介绍,她以前还是个小有名声的女明星,病死后来到这里,但她依旧带着生前的那份高傲,横眉竖眼的力数着张七的种种“暴行”,旁人也不由得对她的“慷慨陈词”力挺,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你怎么会是这种人”更是让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正当众人等着张七的解释时,他却不紧不慢的丢下一句:“不错。”似乎任何的言语都无法激起他那怕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张七再也不想开口说话,只留下众人在生着闷气。 “何苦呢,你明明是给他大家活命的机会,干嘛弄的自己像个恶魔一样让人讨厌。”玄天成一脸无奈的摊着双手嘟哝着,顺便潇洒的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就此打住,徒说无意,也不知是帮张七解了人围还是他也不喜欢这种叽叽歪歪的吵闹环境。 张七可不会领情,也不想理会,更懒的解释,再说他的心里很清楚事实上自己也没有像玄天成说的这么伟大。 为了这几个人活命?呵呵……那可真的是想多了,他张七可不是什么善人,充其量只是想发挥这几个人的价值而已,作为回报,给他们多几成活命的机会,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看到张七的样子,玄天成明白,这家伙是打定主意不想解释了,只好无奈道:“还是我为大家解释一下吧,看来七哥是真的需要休息。”玄天成为张七打了个圆场。 话说到这里,大家这才重新聚起精神,听听这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也是在七哥说睡觉的时候才想通这些的,想来七哥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算好了。”玄天成谦虚了一句:“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大多数人跑去枪械店和商场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没动吗?” 众人摇了摇头,这也是大家很想知道的原因。 “其实道理很简单,资料里说这里曾经爆发过大型病毒危机,那么在如此艰难的生存条件下肯定是经过一场规模不小械斗,哦,恐怕不只一场,是无数场,大家如果有心留意的话,就会注意公园边上还残留着不少的干涸血迹。是吧。” 听到这里,一个叫陈艳的女人好奇心太重,不由的插上一句,“这代表什么?” 这种打断人家说话的方式可让大家不太高兴,大家不由的转头看她,陈艳不由得脸上一红,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玄天成潇洒的一笑,始终保持着绅士的风度,谦谦有礼,这让大家对他在心目中又加分不少。 “是这样的,你们看,枪械店上的牌子是不是倒了,还断成几截,再结合刚才的血迹,很明显,曾经就有人冲进枪械店里拿过武器和丧尸对杀过,按照血迹的密度来看,很显然,人类失败了。” “既然发生过战争,而枪械店又如此凌乱,那么当初人类进去的肯定不少,再加上失败的结局,而这里又只有一个枪械店,那么,你们觉的,枪械店里还可能有多少剩余的武器呢?” 哦?原来如此。 “人类的习惯思维就是这样,看到什么就会以为是什么,就好像看到面包店,就会以为里面有面包,看到枪械店,里面就肯定有枪械,这是人类的惯性思维。” 不待众人细想,玄天成又道:“第二,商场。你们想的没错,商场里物资是很多,就算曾经经历过战争,但有些物资毕竟还是不能被破坏,如果利用起来,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助力,这一点李思思想到了,所以她过去了。” 但说到这里时玄天成也挠了挠头,有点不解的补充道:“可是商场物资虽多,但人流量毕竟也是很多的呀,按照幅射的比例,那里应该是丧尸最多的地方呀,这李思思应该是个聪明的人,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三个建筑物,最后只剩下一个医院了,这一回众人总算是明白了张七选择这里的原因,看来自己对张七还真的是误会了,不过谁叫家伙老是想法藏在心里,但对张七的能力在心里有了一个新的高度,尤其在这种生死局里,对他更是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不过,张七选择医院的原因可不是玄天成想的那样简单,要是张七想的就只是这些,那他就不是张七了,只不过他之所图更大,如果说出来,恐怕连玄天成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当张七听完玄天成的分析,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暗赞,这家伙还不错,智商不低,情商也高,心态稳健,性格直爽,不像东方天震那样略显阴沉,是个厉害角色。 对于这样的人,张七也有心结交,多个朋友多个工具嘛。 要是被玄天成知道的话,还不郁闷要死呀,原来自己最后还是逃不过“工具”的下场,只不过对张七来说,一个可以结交的工具算是很不错的评价了,这也难怪,在张七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朋友的概念,只是好工具和坏工具的区别。 既然是好工具,那就要好好提点打磨一下。 “李思思的选择是对的。”张七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虽然内容很短,但很快就吸引住大家的注意力。 “你们别忘了,有一种人对商场最是熟悉。” “什么人?”大家不仅问道。 “女人。” 对,没错,世上最了解商场结构的人就是女人,她们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就算闭着眼睛,她们都能清楚的知道各层的商品分类,都能摸清那家店卖的是什么? 张七顿了顿:“这样一来,她们就占了地利,更重要的是,医院对于她们来说太过于恐怖,未知的风险更大,而且在我们这批人未作出选择的前提下,她们始终在生理上处于劣势,也就是失了人和,因此,她们必须抢先出手,那就是天时。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占了两个,这当然算是一个好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那边有一样足以让他们安然度过危机的东西,嘿嘿……”张七神秘的轻笑着。 什么?大家霍的站了起来,有这样的东西?那我们干嘛不去。 “那东西叫香水。” “生物被感染时最难破坏的人体器官是嗅觉,最易破坏的器官是视觉,商场肯定有足量的香水,虽然不是每个丧尸都是瞎子,但大多数视力都不怎么样,因此,涂上香水的她们活下去的机率要比其他人高的多。” 张七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八章 冲突 话音刚落,嚯的一下,就有好多人站了起来,事关生死,当即就要冲过去,然而接下来张七的话,一下就掐断了他们的想法。 “你们现在过去晚了,按照刚才的速度计算,她们应该进了里面,身上的那些活人的气味想必早就成了丧尸的引路灯,你们现在去,正好可以和丧尸来个亲密接触。” 啊! “当然,你们不介意的话,随意。”张七懒懒的打趣道。 废话,这句完全是废话,谁还傻到特意去找丧尸玩。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嘛! “枪械店那边虽然武器少,但那边的房子结构很好,本来就是防炸防贼的,易守难攻,防丧尸不是正好吗?”东方天震忽然想到了一个这个疑问,不由的问到。 张七回头看了看东方天震,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脑子,能想到这点,看来他的智商也不低。 “哎,那边才是最危险的,你们试想一下,当第二批冲过去的人进去后,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时的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张七第一次试着考了一下他。 “这是个奇异的世界,有个东西叫个人储物空间,可以放很多东西,就像我的,足有10立方米那么大,可以放置很多东西,如果我是第二批的人,进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下意识的肯定会以为是第一批的人拿走了。”东方天震想了想,倒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哦,那接下来呢?”张七怪异的看着东方天震,大有深意的问道。 但此此的张七却也不由的一阵不解,听东方天震的意思,10平方的空间算是很大了,而自己的却近百平方?看来是和那个彩色的托底有关,下次出去后要好好研究一下。 “接下来……”听到这里,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东方天震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时的他终于明白张七所说的最危险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张七为什么要在这时睡觉了。 “算了,我替你说吧。”张七不耐的打断了东方天震的话。 “如果我是第二批的人,在这里生死竞争的游戏里,什么法律都是不存在的,只要活着就行了,什么人性道德统统不重要,因此,我会和第一批的人起冲突,哦。我说的太温柔了,应该是会杀了他们,因为这是个开放场景,是有机率从死人的私人储物空间里掉出东西来的,呵呵。” 张七竖起手指,像是看着自己整齐的指甲,慢悠悠的接着道:“杀人嘛,肯定是要见血的,更何况这么多人,那血量可不少哦。”张七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就好像是流的是自来水那么平淡。 “刚就说过,丧尸对血是很敏感的,那么,枪械店就成了狗屎,而丧尸就成了狗。” 张七停了一下,残忍的笑着。 “接下来枪械店将成为丧尸的聚集地,这么说不对,应该是说成了丧尸的午餐店,当然了,如果丧尸们没有吃早餐的情况下。” 什么?丧尸的聚焦地?众人的脑海中不由得的脑补一个个丧尸吃人的恶心画面,心里不由的一阵抖擞,天了,要是自己没跟着张七过来,现在恐怕都成了丧尸的食物了。 一个个看向张七的眼神就变了,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严格来说,张七救了他们一命,还在这个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世界里,原来有些让人讨厌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我之所以说睡觉,一是要好好的保留体力,养足精神。” “这第二嘛……” “等丧尸们先吃饱,这样它们的食欲就没那么好了。” “哇。”不知道是谁先吐了,原来在张七的心中,那些人只不过是充当丧尸的食物而已。 以人为食物。 张七。他真的还是一个人吗?在敌人面前,他就是个魔鬼,在自己人这边,他就是神,亦神亦魔,这就是众人对张七的印象。 “吃饱了才不会那么用心追我们嘛。”张七好像没看到他们的呕吐一样,自顾自的说。 众人不由的再次集体吐晕。 时间就这样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查瑞带着人冲向枪械店,他是第一个进去的,因为他的速度是10,当然一马当先了,还没到门口查瑞一个远踹,大门便飞了进去,也是,以他10点的力量,这门还真和薄木片差不了多少。 可当他进门一看时,一下就呆了。那想像中满柜的枪都不知道那里去了,只留下几把断柄,连根完整的枪管都没有。 对,在里面,里面有仓库。 查瑞反应倒是快,立刻冲到里面,可进去一看,他可真是彻底傻眼了,柜子几乎每个都被打开了,可里面空空如也。另说什么枪,连把刀都找不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 查瑞怒吼着,像个暴走的棕熊,箱底,屋角,他几乎都翻了个遍,连个像样的小刀都没有,这里的物资匮乏情况比张七预计还要惨。 紧接着后面第二批的人追了上来,这些人进来一看什么都没有,冲着第一批进来的人就吵了起来,指责他们太过贪心,一点都不留下。 第一批的人虽然跑的快,可毕竟人少,也就三分之一差不多的样子,或许是看到了这种情况,此时,第二批中已经有些人已经从身上拿出了武器。 危机一触即发。 “静一静。”第二批的人中有一个站了出来,如果张七在的话,他肯定认识,这人叫赵广,正是那个幸运抽中AK47的男孩,手下带着10人的队伍,算是比较强大。 “我说查瑞老大,你们不能这样做事的吧,好歹如今我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见者有份,你们不能都私吞了吧,那要我们这帮人怎么活,要不拿出来大家分一分,反正都是一起的,也好安一下大家的心吧,你说呢,查瑞老大。” 赵广不冷不热的话让查瑞顿时火冒三丈,“分,分什么分,分你老母,老子一根毛都没得到,分个屁给你啊,操。” “好,查瑞,你有种。有没有枪在这里这么多眼睛都看到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现就把话撂这里了,今天你是分也要分,不分也要分。反正要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赵广一听,也不由的火起,冲着众人就是一阵起哄。 赵广这一番话,顿时激起来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性,不管是第一批还是第二批,一席话,如同放进火药筒的火星。 “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场,噗的一声,是利刀入肉的声音响起,原先和张七一起的那个李书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那一截露出的刀子,满脸的惊恐,他是跑在第一批的人之一,想着捡点便宜,想不到自己是死的第一个,他甚至还没见过丧尸是什么样呢? 那个杀了李书的人见什么东西都没爆出来,一脚踹开他的尸体。骂道:“穷鬼,什么都没有。” 李书的死成了导火线,轰轰烈烈的厮杀现场就此展开,此时有武器的人不多,现场之人用的大多都是路上捡的一些铁杆,木棍之类的,完全是前世那种群架的打法。 但实际上却和群架完全不同,混混打架通常都是往一些肢体等一些相对安全的地方招呼,怕的就是惹上人命官司,而现在,他们瞄准的都是致命的地方,脑袋、心脏、脖子。受伤率低,死亡率高。 这时候查瑞也发了狠,人类见了血都会变的十分亢奋,尤其是他,10的力量加10的速度,身体条件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这就相当于泰森加刘翔的合成体,在这些只有普通成人标准的常人面前,就和影视剧里的和主角差不了多少。 只见查瑞迅速躲过一个男子的木棍,一侧腰,同时避过另一个男子的棍,一转手,握住了棍子,向里一拉,那男子不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大向前拉,还同等反应过来,迎面打来一个拳头。 啪! 一种好像是西瓜掉地上的声音传来,那个男子的额头骨整个被敲碎,可见这加10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这一幕刚好被边上一个同样是持棍的男子看到,一时吓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他慢,可查瑞却不慢,拿起被他打破脑袋男子的木棍,狠狠的敲在他的脖子上,这男子的还没应过来,直接就看到了他自己的后背,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后背?当然这个答案他不可能有时间知道,因为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顺手夺过一根铁棍,查瑞如虎入群羊一般,所过之处,不是断手断脚,就是断头断脖。 不停的杀戮让查瑞的肾上腺素喷涌而出,一阵阵杀意像是猛吸大麻时的快感。 而赵广同样也陷入这样一种情况,他用的是枪,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十中五还是有的,系统出品的武器最是齐全,加上备弹共有90发子弹,子弹在他手中不停的渲泄,短时间内他手上也有十条人命。 打斗还不到十分钟,场上能站着的只剩十来个,第一批还剩下不到4个,第二批也就6.7个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一下子大家就静了下来。 地上躺着一地的尸体,还有不断哀嚎的重伤员,人却一下子静了下来,这个场面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第九章 枪械店血战一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我们这是怎么了?”查瑞猛然间有点清醒了过来。 “难道你们真的没有拿到武器?”赵广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因为他看到现场上死了这么多第一批的人,一个都没有爆出所谓的武器来。 一个是巧合,全部如此,那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实。 后悔是这个世上最无聊的东西,血腥的结局已经活生生的摆在了眼前。 看着被自己杀掉的满地尸体,就算是在一个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和律法的世界里,心里同样不免也充满了后怕,再这么说,这些也曾经是活生生的同类。 “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一个重重的男音缓缓的出现,如果张七在场,他肯定认识,这人叫王大富,是个中年大肚男,以前还和他同队过,不过在看到枪械店的时候,他也跑了。 众人看向他的时候,他虽然全身是血但却还是精神奕奕的样子,在这场生死大混战之中,他居然轻松的占了上风,他的武器只是块砖头,让人恶心的是砖头上还不时的掉落着一些粘在上面的碎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砖头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比人的头骨都硬,从上面的累累血痕看,死在王大富手里的人也不少。 一个能用砖头在混战中连杀数人的家伙,实力绝对不一般。 这一点就连赵广和查瑞都看出来了。 “这恐怕是场景设定的一个陷井,利用枪店把我们吸引过来自相残杀,他妈的!”王大富咬着牙怒骂着。不过随即冷静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杀人的时候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这种兴奋好像上了毒瘾一样遏制不住,有种莫名的驱动让我们一直杀下去,而当杀到了一定人数的时候,反而清醒了过来。” 王大富沉思道:“这里固然有人性冲动的原因,但不排除规则系统本身对于血腥的渴望。” 王大富的话击中了众人的共同点,显然,大家对此都在感同身受。现在活下来的人可以说都是相对强势一点的人类,尤其是这种缺少热武器的打斗中。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踏,沙,踏,沙…… 门外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像是走路时趟着脚发出的声音。 “不好,是丧尸。”查瑞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众人惊呼,纷纷朝窗口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墙外密密麻麻的一堆堆丧尸朝枪械店拥走过来,粗看一下,起码有六七十只。 大家谁都没见过真正的丧尸,或许有些人只在一些影视剧里见过,而眼前这些丧尸外形上也和影视剧里的丧尸形象差不多,区别在于这些是真实的丧尸。 这可比什么3D,4D的真实感要强太多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些丧尸比常人的身高至少高出30公分,普通的丧尸都岂码有2米的高度了,相当于人类的大壮汉。 它们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长长的黝黑指甲反射着凶光,毫不怀疑,这种天然的武器,撕开一个人的身体想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幸好它们行走的速度不快,但这种集体前拥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看它们的行进方向,就是枪械店无疑。 “关门,关门。”查瑞忍不住狂喊道。 赵广离门最近,这时也顾不得在意谁是老大的问题了,赶紧冲上去把门带上,剩下的人也不含糊,拿起各种各样笨重的东西堵门,他们不知道丧尸的力道有多大,但能堵多少算多少吧。 最讽刺的是,安全的时候大家拚个你死我活,倒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众人反倒团结了起来。 可能这就是人性吧! 就在大家努力防守大门的时候,王大富却静下心来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赵广,你打一枪试试,看看丧尸的防御怎么样?”王大富冷静的想了一下。 对对,必须先了解一下丧尸实力如何,万一一枪就撂倒了,那就不用这么害怕了,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越是危急下越成为众人的救命稻草。不过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一丝清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众人心里不觉的对这个王大富有了几分佩服。 赵广心知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不再矫情,端起枪,认真瞄准一个相对瘦小的丧尸。 这个丧尸离自己大概50米,这个距离还带瞄准镜,作为一个新手想要击中脑袋是有些困难,但击中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呯! 子弹如愿的击中丧尸,旁人不知道,但赵广的脑海里却清晰的感觉出大概减少了丧尸四分之一的血量,这只是一种感觉,但赵广却觉的很可靠。很显然,这是系统赋于每个人的基本权利。至于具体细节,需靠自己慢慢摸索。 未待丧尸反应过来,赵广冲着丧尸开了第二枪,也不知道是否运气使然还是极乐界主恩赐,这一枪竟然直接命中丧尸头部,血量瞬间被清空,击杀。 “一枪能打四分之一血量,击中头部能发挥约三倍伤害效果。”赵广冷静的分析。 “按这样算起来,丧尸的防御力应该是相当于一个极限普通人类,攻击力虽然不详,但很大概率和它的防御相对应,再加上它没有人类的情绪和疼痛感,既不怕死,也不怕伤,综合战力将非常之高,我们就算加上人类的智力优势,单独面对的话,在场中人也只有查瑞能单独扛住两个,三个的话有点困难。”王大富紧跟着赵广的话分析道。 这番话并没有贬低查瑞的意思,也没有高估自己的意图,总体来说还是很客观公正的,大家都听的出来。 “嗯。”查瑞也不多话,但他心里多少也有点佩服这个中年大肚男,心思细密,临危不惧,很适合作为指挥者。 “你叫王大富是吧,现在这里暂时听你指挥,谁敢不听我干了他。”查瑞当机立断,吐了一个吐沫,狠狠的看着众人喝道。 众人一来是惧怕查瑞的可怕实力,二来对王大富也有着同样一丝佩服,当即不由的点了点头示意归服。 “行,现在大家把地上的东西整理一下,所有材料质地硬的集中起来,再重新分配,如果丧尸靠近,大家记住,只往丧尸头上招呼,力量大的用重物,往丧尸头上砸,速度快的拿尖的往丧尸眼中刺,有刀的往脖子上砍,力争一刀解决,一刀不能解决的,千万不可恋战。” 王大富也是临危受命,在生死存亡之间,一切的客套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很快,枪声使得丧尸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已经有几只丧尸在隔着门敲打着,啪啪的声音直敲的人心里发抖。 “门缝偷刺。”王大富喊道。 这是队伍先前商量好的战术,利用大门的阻挡,隔着门缝用刀捅丧尸,考虑到大门的宽度和门缝之间的空隙,一次大概能刺到两个丧尸,如果空隙太多的话,大门的质量便会大打折扣,一旦被丧尸推倒,那就得不偿失了。 根据数据经验所得,这样同一个地方猛刺的话,大概要6-10下,才能彻底消灭一个丧尸,这对众人来说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查瑞的速度是10,还有一个叫钱剑的人速度也不慢,大概也有个9的样子,这个钱剑也是张七队伍里最先跑掉的那个,现在看来,他的实力也算不错,更何况他自己就有一把从新人福利那里抽到的长剑,规则系统所出的武器,质量确实不赖。 速度可不仅是体现在行走上,同样也体现在攻击上,这样一来,两个充当“门缝刺客”的优势就很明显了,在短短不到二三秒就刺能出了十几刀有效伤害,看来人在危机下爆发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看着两个丧尸缓缓的倒下,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希望,一股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第一波丧尸来的有十三只,一只被枪射死,两只被捅死,剩下的十只一齐过来,间隔的比较近,危险程度较之前高了不少。 转眼间,十只丧尸便一齐涌到了门前,不时的嗷叫着拍打大门,因为一次只能捅两个,武器的长度也有限,当捅死两只丧尸的时候,丧尸缓缓倒下的时间大概要1-2秒之间,这段时间,查瑞和钱剑是捅不到丧尸的,但丧尸撞门却不会因此也停下,这段真空期反而成了最危险的时候,几只丧尸合力撞门,那就是几个极限普通人的力量,加起来是很恐怖的,没几下,大门就发出依呀的声音来,听的众人毛骨悚然,照这样看来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王大富也在暗自估算着,照此下去恐怕最多只能撑个两三分钟,忽然间,一个疑问从王大富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些丧尸为什么都往这里冲?这边倒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丧尸呢?” 血。 对,是血腥味,王大富猛然惊醒了过来。 第十章 枪械店血战二 血腥味!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整个现场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血腥味,宛如一个大型屠宰场,如果丧尸依靠嗅觉生存的话,那这里简单就是丧尸餐馆,而这个所谓的枪械店根本就是场景的圈套,吸引自己这帮人往里钻。 想到这里,王大富的脑子忽然冒出张七的样子来,这个神秘小个子,每次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总是充满了自信和睿智,怪不得大家拚命往前冲的时候,就他一个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脚步,连神色都没变一下,心道恐怕这家伙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点。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这家伙就是利用自己这帮人的自私心态来帮助他吸引丧尸,以人为食!想及此处,王大富的后背不由得冷汗直冒。 这个可怕的男人! “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王大富对着自己暗暗发誓,一股求生的欲望突起。 “兄弟们,刺完这一波,我们撤到仓库去,那里可以多守一阵。”他顿了顿,接着说,“尸体不用搬,丧尸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是血腥味。” 王大富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众人再笨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自私、贪心导致了人与人之间相互猜忌,进而引发激烈的流血冲突,最终引来丧尸。一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但一切为时已晚,当下只有先摒除一切杂念,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拿自己同伴的尸体喂丧尸,这种残忍的事要是放在前世绝对是天理不容的行为,但在如今这样的环境下,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场景对余下生者提出的严峻考验,而这一切,对血腥的极乐世界而言并不算有多残忍,只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游戏罢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众人准备消灭第一波的丧尸后撤回仓库时,忽然有一只丧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头从右上角的通风口探了出来,也许是在这个位置让它能更好的闻到鲜血的味道。 “赵广。”随着王大富的一声大喝,赵广立即反应过来,通风口的高度是在场中人攻击不到的位置,当然就不可能在丧尸出来之前将它消灭,而丧尸下来后的近战水平如何,大家心里都没底,更糟糕的结果是,还可能对现在的阵形造成致命的破坏,到时一旦陷入混战那人类的优势就彻底没有了,而此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趁它没有下来之前把它干掉,那么只能用枪了。 “呯”的一声枪响,赵广的枪术的确有所进步,第一枪顺利的命中丧尸的头部,只一击便造成了近四分之三的伤害,正当赵广准备第二枪的时候,这只丧尸却因忽然受到的巨大伤害发起狂来。 “轰”的一声,通风口的墙被裂倒了一片,撕开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口子来。 不好! 众人不由大惊,多一个入口就意味着多一个丧尸进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还好边上一个拿刀的青年反应够快,一刀砍在了丧尸的头上,这个丧尸瞬间血量清空,安全暂时回到了众人手中。 不过这种安全只是暂时的,因为后面的丧尸摇摇晃晃的准备从这个入口进入。 查瑞和钱剑也加快了捅的速度,当第十只丧尸被捅死的时候,忽然系统传来了一阵提示: 叮。 恭喜18号新手基地试炼人员,丧尸数量减少10%。 这个信息不仅出现在枪械店之人的脑海里,同时还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所有人脑海。 各人的反应都不同,王大富的反应是一阵绝望,丧尸的数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的多,看着眼前一片片的丧尸海,他都能够想像到自己被丧尸活活撕裂的凄惨下场。 就在所有人或多或少的一脸迷茫和不解的时候,远在医院的张七却是冷冷的一笑,原来朦胧的计划顿时像是被撕开了一层外在的衣物,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王大富他们凭借“门缝偷刺”这招有效的干掉了第一波的丧尸,大家的心理不免升起了一股希望。 尽管他们心里极为清楚,这些只是第一波,而且还是数量最少的一波,接下来的第二波已经出现在50米开外,数量粗估至少有20只以上,最后一波也紧跟其后。 以丧尸目前的行进速度,恐怕用不了半分钟就会到达他们的大门口,丧尸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力量型的兄弟把重物迅速搬入仓库门口,随时准备堵门。两个速度型的跟在查瑞和钱剑身后随时准备为他们接应后退,一旦门破,立即撤入仓库。”王大富果断的下达一道道命令,仓库门是他们的生命线,必须死守。 在如此紧迫的危机下,众人的办事效率几乎亦是空前之高,大批的重物被搬入仓库,而查瑞和钱剑透过门缝紧盯着外面的丧尸,手里紧紧的抓着武器,几乎都快渗出血来,看着丧尸一步步的靠近,紧张的汗水一滴滴的滴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来了。”查瑞低吼着。 手中的武器机械的抽动着。在干掉第八只丧尸时,终于有一只丧尸踩在了前一只丧尸的身上,嚎叫着从那个被撕开的门里挤了进来。 大门的防线终于被丧尸成功击穿。 丧尸来了! 王大富当即狂喊了一声:“快撤。” “再多杀几个。”钱剑还在快速的抽动着,或许是刚才的十几只丧尸被干掉的太过容易,让钱剑的心里不由的产生了轻视。 只要自己出手再快一点,就可以多杀几只丧尸,凭自己的速度,就算被丧尸冲了进来,自己肯定也有时间冲入仓库。 人性就是如此,往往有一点点的成功就会被自己的潜意识给无限的放大,放大到几乎忽略掉真正的危险其实就在身边。 那只刚进来的丧尸根本就没理会地上的尸体,反而是直接冲着钱剑扑了过去,或许对它来说,钱剑才是第一猎物。 这一次,大家总算见到了丧尸的真正实力,虽然速度不快,但若真正全速奔跑开来,也绝对不比他们慢多少。 就在钱剑刺出一剑后准备拨出来的时候,丧尸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正扬起它漆黑的爪子向着钱剑划了过去,没人能怀疑它的爪子能瞬间破开人类的胸膛。 此时的钱剑拨剑后撤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钱剑也不是个庸手,他果断的放弃了手中的武器,右腿用力一蹬地面,加速了身体向后的移动,堪堪的闪过了丧尸的黑爪,但丧尸毕竞不是人类,眼见自己抓不着对方,也不晓得收手,直接把爪子撞上顶着门的木板。 “哗”的一声,门一下子就散了,门口那些正在撞门的丧尸顺势嗷嗷的疯涌了进来。 “跑。”王大富狂喊道,自己率先冲进了仓库。 赵广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也是离仓库门最近的一个,没等王大富说完一溜烟进了仓库,查瑞虽然离仓库门比较远,但在众人里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在保命面前,可没有什么绅士的说法,查瑞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向仓库。 正当查瑞准备冲入大门的时候,忽然一双漆黑的爪子拦住了去路,一只速度极快的丧尸借机冲了过来,如果自己继续向前冲,正好把头撞了上去,结果怕是整张脸没有完整的地方,查瑞情急之下不由的发了狠,喊道:“拚了。” 拿起手上的刀直接就顺势朝丧尸的手指上剁去,只听传来“叮”的一声,就像是两把刀在相互碰撞着,以查端10的力量,全力一刀之下居然没有将丧尸的手指给剁下来? 从刚才的情况看来,手指应该是丧尸身上最硬的部位。手指本来就是在空中,没有了固定力,巨大的冲击力反而会被惯性缓冲掉,再加上丧尸的爪子本身就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甚至比起金属来都不遑多让。 查瑞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意识到问题所在,提起刀往丧尸的头颈部位招呼,但毕竟没有学过专业的博击,仅凭一身的蛮力加速度,短时间无法最有效的击杀眼前的这个丧尸,而丧尸却趁着这个空档加速涌入,随着枪店里的丧尸数量增多,他们陷入了空前的绝境中。 现场中最危险当数钱剑,那只最开始从大门突破进来的丧尸刚好出现在他和仓库门之前,而他的身后就是一堵墙,从角度来说可谓是后无退路,前有丧尸,而且前面还是两只,与此同时,后续涌入的丧尸越来越多,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他也不贪当初那多刺几下。 就是在这种死局的情况下,激起了钱剑内心的凶性,索性豁出去了,因为手里没有武器了,他低着头,喉间闷哼着,像只公牛一样向丧尸全力撞去,只望能把它撞倒,那倒可能有一丝机会直接从大门跑出去,可惜他太低估丧尸的力量,而且他自己本身就不属于力量型,这一撞,只撞了丧尸一个踉跄。 那只丧尸双手一拢,手指直接从钱剑的后背插了进去,双爪一分,钱剑的尸体顿时破纸一样从后背被撕成两瓣,鲜血像是瀑布一样狂洒了出去。 第十一章 枪械店血战三 狂洒的鲜血不仅刺激起了丧尸的凶性,同时也消耗了众人仅存的最后一点轻视。 由开始的顺利击杀十个丧尸所积累起来那一点点信心,瞬间被眼前的鲜血给冲刷的一干二净,他们也终于真正见识到了丧尸近战的可怕实力。 原先在钱剑旁边不远的两个速度型的男子见状也顾不得惊讶,毕竟这种事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也不觉的有多恶心,有时间发愣倒不如赶紧逃跑,两个配合很默契,一人一把钢筋,从这个丧尸的眼中插入,瞬间造成致命伤害,丧尸血量清零。 场中还活着的人类只剩下十个,谁先进仓库就能活命,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赛跑,而生命的竞赛,然而事实是若只想着跑的话,那下场和钱剑没什么两样,相反刚才那两人的合作打法却为众人提供了一下很好的范例。 于是乎,众人不约而同的效仿起来,很有默契的两两合作。 只见两个力量型的男子,两人分别抓着丧尸的一只手臂向后背去,这个姿式,倒和警察抓坏人的时候有几分像似,然后另一男子拿起手上的重型铁棍狠砸丧尸的头部,效果还可以,也就四五下,一只丧尸就的报销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第二波丧尸几乎已蜂涌而进。 那两个速度型的男子准备再用刚才的这招再杀掉一个丧尸,岂料准头不够,其中一根钢筋只扎到丧尸的头骨上,那丧尸一转身,用力胡乱向外一划,正中那男子,顿时从腹部划过,像是猪被开了膛,满地的肠子乱流,还没等发出惨叫,就被后面的丧尸补上一脚给活活踩死。 另一个站着正准备杀过去的速度型男子见势不妙,立即躲在了一个力量型的男子身后,紧接着双腿一蹬,直接踹在那个男子的背上,那男子被蹬一下摔在了丧尸群中,惨叫着被分了尸。而那个男子借着这个反作用力,反倒第三个冲进了仓库。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在生死存亡之间,一切的感情都是过眼云烟,前一秒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后一秒就成了随意叛变的敌人,人性的丑陋尽显无遗。 在经历刚才那个男子的这背叛一幕后,众人已经没有了殊死决杀的决心,只想着如何利用队友冲进仓库,此时的查瑞当然也看清楚了这一切,虽然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个丧尸,但以他的条件,反倒是场上相对最安全的人。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撑下去了,他也学起了刚才男子的做法,不过,他不是蹬自己人,而是蹬丧尸,以他10点的力量,用尽全力一蹬,直接把丧尸蹬的后退开来,一下就撞向一个准备冲过来的同伴身上。 他这招可比刚才那男子狠多了,也有效多了,不但借力后退,而且给丧尸喂了一次人食。 就在丧尸撕咬那人的时候,他自己大脚一蹬冲了进去,大吼一声:“快,关门。” “不……”门外那尚未进来的三个发出凄厉叫声,很明显查端准备牺牲他们三人来换取更安全的关门时间。 已经进来的三人罔若未闻,迅速把重物移了过去,这些都是队友们之前尽心尽力准备好的用来保命的,所以只消几个简单的动作,便把门封死了,而这些队友中也包括了被强行隔在外面等死的三个。 “啊,你不得好死……”门外的人发出一声声仇恨的嘶吼。 啊、啊、啊…… 不一会儿,门外就没有了哭喊声,只传来一阵让人心酸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不用想像,肯定是那帮丧尸在“进餐”。 门外就是曾经的同伴,门内的他们听着那一声声心悸的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却都低着头,他们彼此都没有资格去指责对方,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让人不耻的背叛者,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们仍旧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这就是人性。 良心与生存。 很明显,他们选择了后者。 在前世里,他们的行为没人可以原谅,他们就是凶手,或者是丧尸的帮凶,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没人能义正严词的指责他们,因为他们也可能是同样的选择。 查瑞、王大富、赵广、陈进(那个速度型男子)。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满脸的无奈,彼此交望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和“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仓库的大门极为厚重,加之重物顶着,丧尸们又忙着“进食”,所以他们获得了暂时性的安全。 “之后呢?等丧尸吃完了尸体,该怎么办?”没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被彻底的困死在这个“金属的牢房”里。 仓库里储存了大量的重型物品,并且仓库设计也没有窗,只有顶上有几个通气口,按照这个尺寸,丧尸应该是进不来的,除非是拿工具撬开,如果丧尸真的聪明到这个地步,那也就不叫新人试炼场景,应该是新人死亡场景。 丧尸是确定里面有活人的,进食完了之后肯定会撞门,在大量丧尸的全力撞击下,重物加顶的仓库门到底能不能撑,或者到底能撑多少时间,王大富的心里没有底,但根据刚才的撞击力度来猜测,大概也能撑个一天一夜吧,这还是保守的估计,还没充分考虑他们没有食物和水源的问题。 然而事实是规则系统给出的条件要撑足36个小时,怎么算都撑不到那个点,尤其是到最后那十多个小时,没水,没粮,大门的压力会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几个心里也很清楚,他们的生存希望就是那些还活着的人,那些还留在广场的人,自己这边吸引了大部分的丧尸,那他们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如果他们及时过来救援或是把这边的丧尸引过去的话,自己还是很有希望活着出去的。可是,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面对外面那几十只丧尸,那些人要做的就是必须突破外面的丧尸群,才有机会救到他们,可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杀,就连顺手而为都是一种奢侈,更何况舍己为人,想到这里,他们反而有些怀念前世的人情世故。 更何况,当初是自己先抛弃他们的,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是由于背叛队友才获得的一线生机,别说是救,恐怕还会杀了自己。 四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种奇迹般的希望就如同天空划过的流星,那样的渺茫。 枪械店之战,进去73人,死亡69人,活4人,死亡率95%。 再表另一边。 商场,李思思队,共15人。 李思思是个极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这点凡是见过她的人都不可否认,就算是她的敌人,对此也无可挑剔。 一头细柔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挽一个环,轻淌在肩上,无限的轻柔。新月般的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如雪般脸蛋透着淡淡的嫣红,一张如同天使般的脸上挂着精致至极的樱唇,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浓的让人心扉大开,高挑的个子印衬着让人怦然心动的绝佳身材。 好一个绝世的帼国美女。 李思思的确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她出身在一个的军事世家,父亲是军区最高司令,是国内极年轻的几位中将之一,母亲是更是一位罕见机械专家,同样也是一位知名的女少将,在一个如此耀眼的家庭里,李思思几乎就是一个公主一般的存在。 从小在军人环境里长大的李思思,她的价值观和常人截然不同,她并不安逸于父辈的光芒之下,军人的天性加上异于常人的天赋让她从小就像一颗最闪亮的星星。她好强,性格坚定、充满了正义感,典型的华国军人形象。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父母来讨论自己,不过想要在这么强大的父母光环下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在10岁那年,她独自去了世界各地游学,尤其对于武技的痴迷到了无法自拨的地步,在20岁那年,她就系上红色的臂线打败了当时的泰拳第一高手,震惊了整个拳坛,又在华国传统的古武世家习的一身顶尖武学,然而一次为救一个小孩被炸身亡,重生入了极乐世界。 而现在,这个帼国传奇就出现在了商场门口。 第十二章 商场女战一 女人出现在商场门口这种事再正常不过,正常到人不吃饭就会死掉一样。 可如果有人说,女人出现在商场是一件让人奇怪的事,特别是那个女人还十分漂亮,那这个人肯定是有点毛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现在那个人不但没有毛病,而且这样的人还很多,多到足以让人相信这样一个不可能让人相信的事实。 因为这不是活人的世界,是死人的世界,是丧尸的乐园。谁要是在丧尸的乐园里逛商场,那就真的有了毛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李思思有很多事情要做,一个漂亮女人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军人的天性促使李思思不得带着这群女人"逛商场"。 有着近乎先天性格斗天赋的李思思,原本可以潇洒的这个新手场景里活着,但她却选择了保护着这群柔弱的女子,尽管她知道自己带着她们会降低自己不止一半的生存率,尽管她也不知道能让这群女人能活下几个,但她还是应承了下来,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天性。 所以李思思在这群女人里有着很高的声望,这是一种可以将生命相托的信任,也是李思思用生存机会换来的信任。 "嘘。"一到商场大门口,李思思作了一个禁声止步的手势,众女忙紧跟她身后蹲了下来。 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告诉她,一个未知的陌生地方通常意味着什么,而这个地方远比以前那些野外要凶险的多,她有一万种应付野兽的经验,却没有一种可以应付这种可怕的丧尸。 李思思环视了一下四周,原本应该是热闹商场大厅却显的那样的空旷和寂寞,正中的两排手扶电梯早就没有了电,唯有边上的安全出口四个字还反射着一些微光,过分的安静往往潜藏更大的危险。 "不能走电梯,目标太大,改走安全出口,等下我先去探下路。"李思思顿了一下,"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去医院那边找那个叫张七的男人。"说着,她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冷冷的男人。 也许跟着他是对的。不知道为什么,李思思第一次见到张七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就算是前世,以她的卓越绝不可能对男人生出依赖感,也有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 李思思晃了晃头,像是要努力把这种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 军人敏锐的感知让她在张七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侠义神采,只是一瞬间就变回那阴冷的暗光,对着他冷冷的眼光,李思思并不确定这个叫张七的男人会不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帮助这群手无搏鸡之力的女人。 "思思,那、那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们、我们不如就待在这里一起等吧。"边上一个长发的女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哎!李思思的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男人的有些话并非全无道理,比如有些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动物,像她身边的这群女人,没有战力也没有自知,而且还笨的要命,她们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等待和等死没什么区别吗,作为女人,自己也不知是要同情还是该难过。 "我再强调一遍,你们想要活着,就得全听我的,记住,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白痴的问题。"李思思有些气恼的说道,连她自己也觉的有些急了,不过乱世宜用重典,一味的安慰在这里显然起不到该有的效果,强硬的态度也许会更让她们明白自身所处的困境。 但考虑到了毕竟是些没有见过死亡场面的女性,遂缓了缓语气接道:"阿丽,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由你指挥她们,记住,别受伤,别发出太大声音。"说完拍拍边上一个短发的女子。 这个叫阿丽的女子打扮的很利索,长相也算是甜美,据她自己说以前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比起那些整天想着涂脂抹粉的女性要强上太多。 话毕,李思思转过头,猫着腰,以极轻的脚步朝着安全出口慢慢移去,一边移动,一边警惕四周的情况。 楼梯处布满了一层灰尘,显然除了人类很长时间没有走过之后,丧尸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然定会留下脚印,就算是过后留尘,但尘的厚薄程度不一,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看来这里很久没人走动过了,应该是安全的。"李思思心里踏实了一些,这才想着向上走去,不过这也仅仅能确定楼梯处没有丧尸,并不能证明楼上就没有,毕竟很有可能原来就在楼上的人类发生尸变,因此,真要确定安全,她还必须亲自上楼查看。 李思思选择商场的目的确真如张七猜测那般,目标就是香水卖场,因为就在第一时间传送到公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商场外面的一个巨大广告牌,上面标着醒目的香水广告,位置正是这家商场的三楼,也正是这个原因,李思思才决定去的商场,看来女人天性对香水的喜爱错有错着的选择了正确的出路。 李思思慢慢的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正准备抬腿,忽然发现二楼入口处有一个人影慢慢的晃动着,"踏嚓踏嚓"的声音诡异传来。 不好,是丧尸。 李思思抬起的腿立即停在空中,轻轻的放下,怕发出任何响声,她慢慢的伏着身体,向二楼靠了过去,她必须要搞清楚二楼的情况,不然无法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把门推开查看显然不是一个聪明之举,很容易引起丧尸的查觉。李思思只能把脸贴着门,从推门中间的正房玻璃角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二,三,三只丧尸,在二楼走廊间游荡的有三只丧尸,这是她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极限。 她不清楚凭自己的实力到底能对付几只丧尸,所以她不想冒这个未知的风险,况且这三只还只是走廊的丧尸,一旦发生战斗,很可能会惊动房子里面的其他丧尸,因为根据规则系统提示,现在可是只有10%的丧尸被消灭而已,难保剩下的丧尸不会出现在这里。 考虑到身后还有一群没有武力的女生,所以只能是能避开就避开,好在丧尸并没有想进入安全通道的样子。李思思摸清了二楼的大致情况后转身慢慢的把自己移向三楼的方向。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李思思想着。 三楼的走廊上一只丧尸都没有,至少她在门中间的玻璃上是这么观察的。 安全通道出口离香水卖场大概有100米左右的样子,中间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店铺,她这次探路的目的一是要探明路途中是否有丧尸的存在,二是探明香水卖场有没有丧尸的存在。 100米的距离对于李思思来说绝对是在15秒之内能到达的,但她不确定这15秒内是否会有丧尸在途中的店铺里出来,因此,她要等,等规律,等丧尸出现,因为丧尸一般不会固定不动,它们就像脑中被设定了程序一样,在没有被打扰的情况下会反复在指定的位置不停的游荡。 很显然,李思思的耐心也不错。她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并没有见任何丧尸出房间里出来。 准备出发! 李思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小的樱唇轻轻扬起,熟悉她的人会知道,那是她准备发力的前奏。 3、2、1。 冲! 暴起的李思思如闪电一般掠了出去,一阵香风刚起,人已不见了影,速度极快,但她的眼神却紧跟着自己的脚步扫遍了路上的店铺,确定没有丧尸的存在。 到了卖场边角,李思思猛的刹住了脚步,探出一点点头来,观察着香水卖场的现场布置。 卖场不算很大,大概100平方的样子,十几个品牌的香水专柜,一眼扫过去没有丧尸的存在,但她不保证柜台下面也没有丧尸,毕竟地面和柜台之间有齐腰的高度是看不到的,为保证安全,她必须要一个个的查看过去,如此一来,就必须要尽可能的靠近,但这必定会惊醒丧尸。 怎么办? 有了,观察脚,柜台的下面有一段约两个掌大小的空,看看有没有丧尸脚就知道了。 低头看去,下面空空如也,除了柜脚、椅子脚和大柱子,没有人脚,李思思轻吁了一口气。 按下来只要好好的寻找香水,并且香水储量是否够自己15个人之用即可。 李思思虽然出身军人世家,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子,女性对香水的认知的天生的,就算再蠢的女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关于香水的常识,李思思当然也不例外,在各大品牌的香水专柜里寻找香水,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一件什么苦差,而是一桩美事。 从搜寻的结果上看,上天还是很眷顾自已的,香水的储量极多,“看来这个商场以前香水生意还是不错的,光柜台的储量就这么大。”李思思自嘲的笑了笑。 "踏、沙、踏、沙" 就在此时,奇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好,是丧尸! 李思思下意识转身躲向身边的大柱子。 只听"哐"的一声,她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饶是李思思这样大胆的人也不禁吓了一大跳,天了,她居然直接撞到了一只丧尸,而现在这只丧尸正和她面对着面,距离不超过30厘米,她甚至都能闻丧尸身上那股特有的腐臭味。 李思思条件反射的抽出腰间的刀,电光火石的般的向上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多年的格斗经验,使她这一刀奇准无比,正中丧尸的喉骨中间的连接处。 一刀断喉! 出刀之猛,速度之快,几乎是人类反应的极限。如果命中的是普通人类,项上头颅一定掉了下来,可这是丧尸,应该没有这么脆弱,李思思心里早就准备。 果然,丧尸脑袋没有掉下来,不过被刀已经深深的砍入一半。 系统提示这一刀去掉了丧尸近一半的血量,好在李思思早有准备,蓄势时刀势就没有用老,所以就没有直线用力,而是打着圈的弧形力道,这样刀就不会直接嵌入骨头,而是顺着力向左侧滑去。 丧尸的反应也不慢,本来垂下的双臂急速上杨,看样子是要抓李思思的下巴位置。李思思岂能如它所愿。脑袋向后一仰,与此同时,右手拿着刀顺着弧性角度加力,借着惯性的作用,刀速猛增一倍不止。绕了个圈再次砍向丧尸的颈部,这种超精确打击没有数十年用刀经验根本不可能使的出来,而这正是李思思的强项,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击中快速移动目标,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丧尸。 "咔嚓"一声,就在同一个创口上,两刀之间分毫不差,第二刀的力道明显大于第一刀,丧尸的颈骨终于被砍断,丧尸血量瞬间清空。 李思思也不怕脏,另一只手一捞,阻止了丧尸的身体向下倒去,还好脖子上尚连着一些皮肉,脑袋也没有掉下来,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挂在肩上。 战斗发生的很快,但结束的也很快,一切都在瞬间完成,也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时间紧迫,李思思迅速总结了一下刚才战斗的情况,对丧尸的各种属性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接下来,就可以把楼下的女人全接上三楼。 第十三章 商场女战二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现场,李思思准备回楼下去接应自己的队友,在这个紧张的环境里,每一秒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上楼的路被她了然于胸,如何尽量避免发出更大的声音成为上下楼梯的关键所在,虽然以她自己的身手没有问题,但那些队友却不行,所以她在一些关键之处都做了一些相应的记号。 该死! 就在刚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在门缝中忽然发现一只游荡的丧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击杀惊动了它们,连走廊上的其他两只丧尸也慢慢的向安全通道出口处靠近,那个位置正好对着楼道转弯处,如果冒然下去,正好落入丧尸的视线,虽然不知道丧尸的视野如何,但李思思冒不起这个风险。 而唯一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等待,根据刚刚上来的时候观察,这三只丧尸并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处在游荡状态,目前之所以往这楼梯口靠,应该只是受到了一些警示,只要自己愿意花时间去等,它终会离开这个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过去一个多小时。丧尸始终没有要走的迹象,李思思的心里不由的发急,难道自己的推测是错的? 另一方面,楼下的那些队友可没有她那么好的耐心,而她又无法告知她们自己现在的计划,万一她们引起丧尸注意,那只真的是得不偿失,看来只好冒险强行冲过下去。 正当李思思准备强行下去的时候,丧尸终于开始慢慢的动了。 "呼",李思思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丧尸慢慢的向两边游荡过去,李思思赶紧趁这个机会冲了下去。 顺着楼梯,李思思很快就跑到了女生们躲避的那个角落。 众女急忙围了上来。 "思思姐,你终于来了呀。"那种感觉就好像落于井下的人忽然发现上面垂下一根强绳子,心中自然是无限欢喜。 "不对,怎么人少了?康妮和小新呢?还有小赵呢。"李思思一看,少了三人,心不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安,急着问道。 众女一听,不觉黯然的低下了头,全体无语。 "你们说呀,怎么回事?"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李思思追着问道。 "她们都死了。"阿丽低着头说道:"康妮穿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吸引来了一只丧尸,她一害怕就准备跑,结果在门外遇到了另一只丧尸。她被……" "两只丧尸后来慢慢的向我们靠近,而小新和小赵为了我们,一人引开一只,结果还没跑远就被……"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们,对不起,对不起。"话音未落,阿丽便低头轻泣起来,她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而可怕的场景,而阿丽是唯一一个还能有顺序的把事情说清楚的人,其他人早就吓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就算如此,若被迫将这可怕的事回忆一遍,就算是她,也不禁悲从中来,绷紧神经也近乎崩溃。 李思思闻言内心伤痛不已,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回来,可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这一切为时已晚。 "这事不能怪你,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逝者已矣,我们上楼吧。"李思思那里会不明白阿丽她们的感觉,就连她第一次见到丧尸也是吃了一惊,但人死不能复生,只得强忍着悲伤,准备带众人去三楼。 "队伍排成两排,阿丽在前面带路,我断后,记住,看到记号就停下,确定脱离丧尸视线后再上,还有,所有人把鞋全脱掉。"李思思轻声的交代着。 众女对李思思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一个个整理了衣物,正在准备脱鞋…… 忽然,楼脚处猛冲出一只丧尸,一爪子就插入了最后那个女生后背,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向外喷着,把同排的一个女生全身淋了个透。 啊啊啊…… 尖叫是女生遇到恐怖时的自然反应,尤其是这种恐怖的恶心丧尸吃人,于是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下意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好! 李思思当即反应过来,不过救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量减少伤亡,便不顾一切的直接往那个丧尸怀里撞去,手中的短刀极其快速的插入丧尸的胸口,一把把它订在木墙上,随即抢过阿丽手中的砍刀,冲着被钉的丧尸一顿快砍,丧尸当场被砍死。 "大家不要发出声音。"在同一时间,阿丽发出警告声,她也算是经历过生死,在场中除了李思思之外最具有保命能力的人。 但一切都太迟了,尖叫声加上鲜血,再加上击杀丧尸引发的动静也不小,刚刚被队友用生命引走的两只丧尸也已经快速的朝她们冲了过来。 现在能看到的丧尸就这么多,还不知道那些在暗处的丧尸有多少,绝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不然的话,自己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李思思当机立断,大声喝道:"你们先上三楼,那里有个香水卖场,你们在那里躲起来,把香水多些喷在身上,掩盖气味,丧尸喜欢血腥。" "快跑,中间不要停,我来断后。"李思思边说,一边果断的拨出插在丧尸身上的刀,双手持刀向左侧的丧尸冲去,她必须在两只丧尸会合前先干掉一只,不然同时对付两只会变的非常困难。 李思思迅速冷静下来。 "思思姐,保重。"阿丽丢下一句话,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矫情了,带着众人急忙向上跑。 对面的丧尸身高大概有两米二的样子,较其他丧尸略高一些,看来应该是属于较强壮的一种类型,而且它奔跑的速度也略快于第二只丧尸,身上还披着破碎的保安服,看来变异之前他应该是个保安,还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保安。 现在这种危急时刻那有时间去分析这些,当务之急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先杀掉这只丧尸,多年的格斗经验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了一套最有效的战术 赌一把。 李思思的身体忽然加速,直直的朝着丧尸冲去,就在两人面对面快要相碰的瞬间,她的身体忽的向下一倒,姿势好像是不小心踩到了香蕉皮,滑动的惯性把李思思整个身体直接从丧尸的跨下推送过去。 就在头部刚过跨下,李思思右手短刀猛的向地面扎去,强大的惯性在改变力的方向后,像箭一样的向后上方冲去,随后右腿借力一蹬,跳了起来。 一套简单的动作后,直接变成了李思思站在丧尸的身后。 她赌丧尸的下肢不灵活,她赌赢了。 被一个格斗大师晃到了身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算是强壮的丧尸也同样如此,只见她双刀交错,反握刀身,双刀成剪刀状,向着丧尸的颈部划去。 "滋滋"两声入骨的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各去一半的血量,丧尸倒地,不愧是顶级的格斗大师,精准度的把控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还没等李思思体会刚才的胜利,另一个丧尸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这次的近距离正面作战,不论是距离还是角度,都不适合刚才的战术,况且刚才的战术对体能要求很高,现在她的体力也算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前两次的击杀看似十分的轻松,实则是用尽了各种地利因素,和环境优势,但毕竟是击杀了两只丧尸,自己的体力也耗了大半,丧尸的强大确实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而要击杀眼前的丧尸,只能是正面硬扛,在消耗大量体能的情况下,李思思还是有把握能做到,但所需时间肯定要稍微长些,而楼上的情况并不稳定,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击杀时间决定着其他队友生存率的高低。 必须迅速解决它! 李思思没有丝毫犹豫,刀身向前一递,正中丧尸左臂,不过只是象征性的让它损失了一点血量,没有产生致命伤害。 好在丧尸速度力量虽然厉害,但并没有战术头脑,只知道用爪子扑,用嘴撕咬,并没有具体的招数,只要能灵活的规避它的进攻,对付起来倒也没有太大难度。 李思思的速度也是10,再加上她本来的武术功底深厚,身法上佳,丧尸也很难抓着她,只能被她一刀又一刀的从身上带走血量,不一会,这个丧尸终于倒在了地上。 李思思喘着粗气,也顾不得休息恢复体力,直接向着楼上冲去。 "思思姐来了,思思姐来了。"在二楼安全通道入口处,众女见李思思上来,忘不迭唤道。 她们这边的情况也十分危急,原来鲜血和打斗惊动了二楼的三只丧尸,它们往大门挤撞,众女只好齐力的抵着门,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李思思回来了。 门外三个丧尸被血腥味激起来凶性,发狂似的猛撞着门,眼见就快要破门而入,要是丧尸冲进来,面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后果简直不可想像。 李思思眼尖,一眼便看见了刚才那个被血淋了一身的女生,"血衣快脱掉,就是这个吸引来的丧尸。"一边帮忙顶门一边喊道。 "我,我已经脱过了。"那人女生带着哭腔着喊道,血的喷洒面积太大了,加上她的衣服本来就比较暴露,血大多直接淋在了身上,而这个时候想找个地方洗去全身血迹,根本就不可能。 "怎么办?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另外一个女生尖叫着哭喊着,人群中被惊吓的哭声不断。 被血淋湿的女生浑身颤抖着,眼中掠过一阵懊悔、恐惧、最后变成绝望,一咬牙,直接冲向了三楼,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个女生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自杀跳楼。 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牺牲精神,她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也为众人多争取了一丝生存的机会。 谢谢。 众女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她们选择了原谅和感恩,闪出了人性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楼梯口撞门的丧尸似乎是感觉到了血腥味的位置变化,停下了撞门的动作,开始迷茫的东张西望,趁着这个间隙,众女立即向三楼跑去。 丧尸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冲着大门就"嗷嗷"撞了过来,李思思当即立断,左脚一蹬墙面,借助着强大的反向推力,右脚全力猛踹,巨大的力量通过大门传到丧尸身上,三只丧尸被推的趔趄后退。 受到了挑衅的丧尸稳住身体后再次撞门,大门终于经不起这种巨力,发出"依呀"的声音,随后轰然倒地。 当丧尸冲进楼梯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丝人类的影子。 第十四章 商场女战三 李思思前脚刚迈入三楼,一声惊叫声传了过来。 原来是最前面的那个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大叫。 不好! 李思思下意思的一个跨步,后发前至,瞬间冲到了最前面。 是丧尸! 原来刚才那个跳楼女生冲到三楼跳下时,只顾着牺牲自己解救众人,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身血腥味吸引来了在三楼的丧尸。 李思思第一次上来探查情况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丧尸,一是因为她的身法轻盈,并没有引起丧尸的注意,二是这些丧尸是在楼梯的相反方向,急着想找香水的李思思当时只顾着早点回去接她们,就没有想过进行彻底搜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而且这一次居然是四只。 四只! 整整四只,就算是体力巅峰状态的李思思也能只能饮恨而退,现何况现在她的体力已所剩无几,正面硬刚的胜率小的可怜。 退路已断,因为下面那三只丧尸正"嗷嗷"堵在楼梯口等着她们下去当午餐,而且楼梯口那个位置十分陕小,不利于她发挥身法优势,在那种环境下,正面击杀她一个都很难得手。 前有四只丧尸,后有三只丧尸,可谓是进退无门,上下无路。 怎么办? 怎么办? 越是紧急的时刻,厚实的军人素质使得李思思的头脑高速的转动分析起来。 向下走,虽说丧尸数量少了一只,但失去优势的自己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自己一旦陷入困境,那其他人和等死没什么区别?就算退一万步讲,万一很幸运的冲了下去,还要面对一楼的丧尸,更主要的是,失去了香水掩盖气味的优势,她们的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三楼虽然有四只丧尸,从数量上看,比二楼的要多一只,但是,李思思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勘查过前面是没有丧尸的,这些是楼层后面的丧尸,也就是说,除这四只之外在这个楼层基本不可能再次出现丧尸,综合难度相对来说要小的多,况且如果能解决这四只丧尸,他们未来的生存希望就会很大。 对,继续前进。 "冲。"李思思娇喝一身,娇躯一弓一弹,向着对面的丧尸迎去。 思路归思路,计划归计划,可事实上要对付四只丧尸,李思思自己心里也没底,也就是说,这只是一次依靠天意的亡命冲锋,能杀一个是一个。 看着一往无前冲向丧尸的李思思,阿丽怎能不明白她的想法就是同归于尽,给她们争取更多的活命机会,她的内心像是被锤子狠狠的砸过,她感动的想哭,在这个人命如草的世界还有像李思思这种伟大的人类。 人性如狗,人性如佛。 阿丽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来不及让眼泪流下,冲着后面的队友大喊:"姐妹们,思思姐都是为了我们才拚命的,我们不能只依靠她,我们拚了。"话刚说完,揣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明白,李思思是为了她们才这样拚命,如果她倒了,自己这些人也必死无疑,人心都是肉长的,真要玩起命来,女人绝对不比男人差。 能让女人恐惧的东西很多,一个小虫子、一点小委屈……但对于死亡的恐惧却比男人要低些,不要问为什么,这就是事实。 众女大叫着,各自拿着不知名的武器,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 阿丽虽然是个女人,但毕竞是个有过野外生存经验的女人,知道这棍应该敲向头部,倒是给丧尸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而身后的众女大多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没有战斗经验,其中一个女人冲到了丧尸面前,直接用手上的指甲挠向丧尸的脸部,看来她平时也是个撒泼的主,换作前世,在不打女人的基本准则下这招是能讨得不少便宜,但丧尸可不吃这套,它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这和举着玩具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只见这只丧尸一只手向前一插,直接插进了这个女人的胸口,"哗"的下拉出了一大堆器官内脏。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了另一侧,另一女人也被丧尸无情的分了尸,不出十钞钟,已有三个女人丧生,看的众人眼都红了。 阿丽的棍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显然对丧尸的杀伤力是极小的,就是这时,阿丽身后冲出一个胖胖的女人,这个女人倒是聪明,直接过去抱住丧尸,借着惯性,一把冲破了铁栏,压着丧尸从三楼坠了下去。 由于丧尸比较重,下坠的规律是重的都是在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一个特点,系统对坠楼的判断比较严重,直接把那个丧尸血量清零。 同归于尽! 视角一转,另一只丧尸正在分解一个女生的尸体,而它边上的女生看了刚才的一幕,也想学着那个胖大姐去撞丧尸,但她只是个学生,身体瘦小,根本撞不动丧尸。 她深深看了看和她一起的女生,眼神中满是不舍的深情,那是她最要好的闺蜜,两人眼神一碰撞,便知晓了对方的心思——同生共死! 两人的眼中闪起一丝决绝,相视微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同时跨出坚决的步伐,一左一右冲向丧尸,在两人的力量叠加之下,把这只丧尸撞的一路后退,直至跌入底层…… "思思姐,保重。"坠楼的瞬间,两女孩在空中大声叫道。 清彻的声音,像一道清清的泉水流进众人的心里,又像一道道泪水在清洗着这个污浊的世界。 音犹在耳,心里如同针刺一样的巨痛,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唠叨又关心大家的胖大姐,整天叽叽喳喳却清纯可爱的少女姐妹,三张如花般的笑容浮现在自己眼前,似远似近,却永远不能相见。 "不!" 仿佛内心中了一剂狂化针,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海狂奔而来,李思思的动作一扫过去的优雅,变的非常狂野,双刀由艳丽的鲜花变成修罗暗花,即如浪里白条,又似恶龙翻滚,丧尸的血量极速下滑,简单就快到了瞬间秒杀的境界。 吼……两只丧尸倒下…… 李思思整个人如同脱水般瘫倒在地。 是的,她累了,她太累了,好像全身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她甚至连晃动一下手臂都不能。 众女见状,忙将李思思扶起,按坐在一张躺椅上。 真实的情景其实只有李思思一人知道,在受到两女与丧尸同归于尽的刺激,她的双刀似乎受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刺激,瞬间变的近乎疯狂,也就是这个时候,系统却传来一道信息: 叮。 恭喜李思思领悟双飞舞。 技能名称:双飞舞(独有可成长)蓝阶。 效果说明:瞬间叠加双来源极限伤害。攻击速度提升300%,无视防御,持续时间3秒,释放后生命力下降90%,冷却时间12小时。 蓝阶,又见蓝阶,而且还是独有的可成长蓝阶,就凭这个属性,至少也是蓝阶的顶级存在,看似获取过程简单,但实则近乎无可能。 首先:所谓的双来源指的是同体不同源,仅这点就使绝大多数人不可能获取,而李思思天赋异禀,不仅精通常规的肢体格斗,而且还精通神秘的内家古武学,这也就是所谓的同体不同源。 其次:必须在心灵受到强大的正能量刺激,而自我牺牲的伟大牺牲精神正是刺激这种技能产生的不二之选,它比前者更难得的是,在这个世界这种精神几乎就是个奇迹。 两者同一时间发生才能促使这种技能的产生,所以这才是奇迹中的奇迹。 李思思脱力的几乎要晕了过去,全凭她过人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因为强行使用双飞舞带来的后果,规则系统所称的失去90%生命力大概就是指这种脱力的症状,看来很多所谓的系统数据只是把一些常识给数据化了,但她当然不会说出来,说算说出来,这些女人也不懂。 众女把她推到香水卖场,迅速的帮她把香水抹上,各自也都涂了个遍,虽然暂时是安全了,至少除掉了这层的四只丧尸后,第三层基本没有了,但别忘了,楼上和楼下都还存在着丧尸,难保它们不会漏下来一个两个的。以她们目前的情况,李思思没有战力了,别说一个丧尸,连半个都可以要了她们的命。 自己是这帮人的精神支柱,她要是死了,这帮女人肯定也要丢了性命。因此可以说,现在也并不安全,危险随时会来临。 不过她发现,虽然自己失去了90%的生命,但已经在缓慢的恢复当中了,虽然速度很慢很慢,但总算聊胜于无吧。 "你们都过来。"李思思吃力的轻声说道。众女慢慢地移了过来。 "我们尽量都坐在地上,减少露头的高度,这样可以减少被发现的机率。"李思思不忘提醒了一句。 众女应声围坐在一起,边上是一圈柜台,很好的档住了外边的视线。 "我们还有5个人。"阿丽哑着声弱弱的道。 一下子,场面陷入了沉寂当中,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悲伤。 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浮现在眼前,那对可爱的学生姐妹、曾经被她们嘲笑的胖女人、胆小的被血淋湿的女生…… 一个个就在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眼前,现在…… 想要哭,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任凭眼泪在脸上不停的淌。 商场,李思思队,共15人,死亡10人,活5人,死亡率66%。 第十五章 獠牙初露 重表述话,回到原先张七一行人所在医院门口之时。 叮…… 恭喜18号新手基地试炼人员,丧尸数量减少10%。 一条信息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条莫名其秒的信息,没有开头,没有结尾,更没有固定值,仅凭一个10%听起来确实让人感觉有些不解。 "七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玄天成紧接问道。从枪械店到商场的分析,每一环紧紧相扣,毫无破绽,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如此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属生平仅见,加之张七那冷血的计划和无情决策,玄天成算是被张七彻底的折服。 "是呀七哥,现在该怎么办?"耿小宝也在问。 这个叫耿小宝男生就是那个为了泡妞穿最贵名牌的男孩,作为队里唯一的男生,也是唯一秉着泡妞至上的男人,发问自然也成了他刷新自己存在感的一种不错的方式。 "再等。"张七着实不想过多解释,只是随口应道。 张七的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他们,别人即不愿得罪他,也不愿热脸去贴冷屁股,也都不想多问,天知道他那死人般的性格会不会做出什么惊人决定。 在场之人虽然感激他,但却没人愿意招惹他,靠近他,除了那个帅死人不偿命的玄天成。 "果然如此。"此时的张七还沉浸在这个看似简单的信息中。 对于信息的理解必须要有一个可以参考的基点,盲目的分析信息那叫瞎蒙,而张七的基点就是刚入新人场景时的那段猜想,而如今,这个猜想被刚才的这个信息给印证了。 这个猜想可怕之处只有张七自己心里清楚,但到了现在,被印证的猜想那就不再是猜想,而是秘密,一个属于他张七的秘密。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太多的话,那么他离死就不远了,这道理张七懂,而且还很深刻,所以他选择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已渐渐的西下,张七看了一眼手上的表,4点整,时间过去已整整8个小时,离规则系统要求最低目标还剩下32个小时。 "准备一下,我们要进去了。"张七忽然说道。 随着身体慢慢的从椅子上坐起,庸散的他变的认真,动作很轻,很慢,他尽量保存每一分的体力,他是个谨慎的人,多一分体力,就有可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张七的话音刚落,大家就都站了起来,这时候,无形中,他已然成了这群人的头领,尽管大家嘴上都没说,但其实在心里已经默认了。 "现在,我这里有些话不得不说在前头。尽管有些啰嗦,但你们必须要听仔细了。"张七冷冷说道。眼神机械似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要注意所有的人是否在认真听他说的话。 "说吧,七哥,我们都听着呢。"玄天成不出意外的带头应道,让大家感觉他是不是成了张七的跟班。 "嗯,说吧,我们听你的。"东方天震也附和着。 这两人的话,基本就代表了在场除张七之外的所有人。 "第一,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隐藏能力,这和我无关,也不管你生前是个什么人物,但是想要跟我进去的,就必须听我的,就算我要你们死,你们都不可以拒绝。" "啊!这算什么条件呀,太过份了吧。"话音刚落,那个叫欧阳欣的女明星就跳了起来,她听的出来,很明显张七的第二句是针对她说的。 欧阳欣撇了撇嘴,倔强的应道:"要我们死也去?这不可能。" "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里面还是外面?随意,这是你的自由,我的明星小姐。"张七冷冷的说道,他早猜到这个大小姐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下面其他人就更难听他的指挥。 "我……"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刚才也看到了丧尸涌进枪械店的情景,不由的一阵哆嗦。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欧阳欣自知此时和张七较劲绝没她的好,倒也聪明的适时服了个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对这种人的性格张七心里一清二楚,吃软怕硬,胸大无脑。所以他也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第二,没有必要时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怕烦。"张七很不耐的吩咐着。 众人听完一阵郁闷,这第二条算什么要求啊,明显是把他们当草包,不过既然两位老大们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不会有多余的意见,况且这条对他们也不具体什么强制性。 "现在,所有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声音的鞋都给我脱了。"张七对着大家说。 这点大家可以理解,纷纷配合着。很巧的是就欧阳欣一个人穿的是高跟鞋,还有一个叫李兰的也是那种较硬平底单鞋,这两人的鞋底硬,会有声音发出,欧阳欣可怜兮兮看着玄天成,眼神里满是求助,很显然,玄天成是这里最具亲和力的人了。 "诺,我把袜子脱给你,两双的话厚点,跑起来不那么痛。"显然,玄天成再一次发扬了他的绅士风格。 欧阳欣感激的连忙说谢,能在如此环境之下还保持一个绅士的风度,玄天成也算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而张七却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欠揍表情,如此一来,绅士和流氓两个迥然不同的形象就被分别按在了玄天成和张七的头上。 "对时间,4点15分,准时出发。"张七也没在意,自顾自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空间里的骨匕,身上的衣物,全部都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时间到,出发。" 张七一马当先,快速的跑动起来,他当然不会用上自己真正的速度,现在还不到暴露实力的时候,随后迅速在大门口的墙边蹲了下来。 随后用手指着后面的玄天成,然后伸出五个手指,一指对面的墙角,意思是让玄天成带五个人去对面墙角。 玄天成当然明白张七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就带着自己队的人去了那边,把那个叫李兰的女人留在张七这边。 这个时间点是阳光西照的正点,光线正好照进大厅,像一盏天然的远光灯,照的里面情景一览无余,这当然对观察里面的情况最是有利,这也是张七为什么一直等这个点的原因之一。 张七快速的伏下身体,直至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虽然地上很脏,可对童乞出身的他来说,这都算是干净的。 慢慢的移动着身体,像一条毒蛇一样游动着,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 询问处! 这家医院的询问处是个半圆形柜台围起的一个圈,所处于整个大厅的正中央,占领这里不但有利于档住对方的视线,同样也有利于自己观察周边的环境,这也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 足足用了十分钟,张七从50米处的外面游到了询问处的柜角。边上有个可推动的门,平时是方便医务人员进出的。 就是这一块可移动的小门,它的设计往往是比边上柜子略短些,这些恐怕也有只张七的前世过身才会了解的如此仔细。而正是这个门下空档,可以让他很好的观察询问处里面的状况。 张七的头轻轻的探了过去,里面有一双脚,只有一双脚,也就是说,里面只有一只丧尸。 缓缓的坐下来之后,张七用手势告诉外面的人,这里有一只丧尸。他让玄天成和东方天震先过来,凭他们两的实力,在全力偷袭的情况,应该有八成机会的机率可以秒杀掉这个丧尸。 因为他们有刀,是来自于警卫室的警用匕首,由于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被腐蚀七七八八,也勉强也算是一把武器。 两人以同样的方式游到了张七的身边,张七不敢说话,同样用手势来向他们说明。 你们两个,玄天成去左边,东方天震在右边,玄天成速度快,用刀直接刺入丧尸的喉管,为了防止丧尸发出声音,东方天震则从右边刺入丧尸的太阳穴,如果一击不中,第二击必须先对准丧尸的双眼,防止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OK? 嗯……两人点了点头,快速的绕着柜台走了过去。 依两个的属性点,应该不是难事。张七心中想道。 第十六章 玄之天成 率先出手的是玄天成,这家伙果然并非常人,弹跳力极其惊人,近距离原地发力,单脚轻点跃过超过一米的柜台,人还在空中,就调整了身体的角度,以一个最合理的方式扬起手中的匕首,精确无比的刺入喉骨相隔的间隙,借势一划,顺利的切开了气管。 几乎是同一时刻,东方天震也紧随着发起来攻击,半助跑冲向丧尸,一刀刺向太阳穴,入刀的角度同样十分的精准,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东方天震一个看上去如此强壮的大汉,在全力一击之下,居然没有刺入太阳穴?就算丧尸再强壮,这种地方的防御也不可能是全力刺不进去,唯一的解释是,东方天震的力量太弱了。 糟糕的是惊动了这只丧尸,一抬手就向东方天震的脸抓了过去,张七的计划出现了一个意外,一个似乎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意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捂着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的惨剧时,张七却反而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轻松的站了起来,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似乎这一切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玄天成顺势划出的右刀忽然加速,在空中转了圈,借助弧形惯性绕着丧尸的头部急速的抡了一圈,迅速扎向丧尸的后颈。 就算在如危紧急的时刻,玄天成的心境依然平静似水,以高的近乎可怕的精确度,神迹般扎在了丧尸后颈的连接处。 玄天成的力量绝对不低,这一扎,直扎的丧尸的整个身体向下倾去,使得丧尸本来抓向东方天震的爪子向下偏了不少,不多不少,刚好抓空。 只有这种顶级的战斗素养能有可能完成这种极乎完美的战术配合。 不管是出手的速度和角度都精确到了极点,时机也把握到了入微之境。 丧尸这下也发了狠,连续两下大伤害都是由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仇恨一下被拉到了玄天成这边,它双手向后急抓,快速转向,张开嘴巴向玄天成咬去。玄天成也不和他硬拚,在这种空间很小的环境里作战对自己明显不利,因为丧尸的防御明显要高出人类很多,自己被碰一下就可能丧命,而丧尸却不会。 玄天成向后一跳,脚尖刚好落在柜台面上,随后用力一蹬,跃过丧尸的头顶,跳到对面的柜台面上,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刀顺势在丧尸的太阳穴上留下了一刀。这个打斗姿式煞是好看,完全是真实版的动作片。 丧尸见没抓着玄天成,又转过头再次抓,它毕竞不是人类,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跟着玄天成的节奏来,只见玄天成一前一后的在柜台上面应着规律有节奏的跳来跳去,看上去是蛮好看的,不过不是当事人,很难体会那种随时被丧尸分尸的危险性。 如果有见过打篮球的都知道,一旦被对方打起节奏来,那几乎就决定了比赛的胜负。 在这过程中,东方天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虽然力量不行,但精确还是很变态的,随手的两下背刺,直接刺入了丧尸的眼睛,这也减少了丧尸对玄天成的威协。 在来回十多下后,丧尸终于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或多或少出乎了张七的意料,但却没有跳出整个计划,因为对他来说,刚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演戏,或者说是测试,对于观察者来说,当事的人表现好坏不会影响计划,但会让计划更加完美。 这场测试也证实了他对一个人的怀疑--玄天成! 这个人表面上看来是一个弱不禁风爱装绅士的帅哥,阳光的让人觉的他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喜羊羊,可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虽然他对自己十分的谦恭,但从灵魂深处那份高傲却瞒不过张七。 而刚才的那场战斗正好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入场时用刀的凌厉,面对危急时的冷静,下刀的果断狠辣……无一不是顶尖强者所具体的战斗素养,这一点,他张七也自愧不如,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钻了系统的空子还得了这么多属性点,他在玄天成面前还真的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怀疑,就算抛开战斗天赋,他和玄天成在总属性点上差别并不大。 玄天成这家伙,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的多! 至于东方天震,倒是让他意外了一把,从外型上看,原以为他的力量应该不错,想不到居然是中看不中用,而且连速度也不行,充其量也就一般般,但这准确度确实很高,从张七的这个角度看他扎入丧尸的眼睛,扎的位置几乎是眼睛的正中点,这点挺让人佩服的,就是可惜了他那高大的身材。 不过这倒不是说张七看走了眼,就算到了现在,张七依然认为这上东方天震是个强者,远非其他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在他看来,人的强弱并不能看那些外在形象,也并非是规则系统的属性点高低,现重要的是有没有一颗强者的心。 东方天震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表现平平,但事实上刚才最危险的是他,而不是玄天成,因为丧尸那一爪子是冲着他的脸抓去,可张七却明显的看到东方天震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慌乱。 临危不惧! 要么他有足以保命的底牌,要么这是作为一个强者最基本的素质,不管是那一个,都足以证明东方天震的不凡。 从他极高的精准度看来,张七相信是前者。力量没有,速度没有,难道,难道…… 难道他是精神力强者?这可是这个世界非常稀少的存在,是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具有先天优势的群体,难道…… 咝~ 张七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冷眼撇了一下眼前的东方天震。 藏的够深的呀,这家伙。 东方天震当然也看到了张七的眼神,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像是一台扫描仪,就在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张七剥光衣物,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感观上,这是一种很恐惧的感觉。 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是很危险的。 东方天震有点后悔和张七在一起了,他害怕自己就这样赤条条的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而这次分明就是他的故意安排。 这就是个阳谋,自己有权利选择去或不去,代价是失去张七这个强力的队友,而自己的选择是去,选择的是相信张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像是潜意思的一种自主选择,但他明知道做了这个选择很有可能是自己被卖了,都还在为他数钱。 东方天震第一次冒出这种沮丧的感觉。 张七可不管东方天震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也没有兴趣去捉摸他的那些小九九,对他来说,经过测试后的东方天震的确是件有用的"工具",这就够了。 他朝身后勾了勾手,示意安全可进,让外面的人先到询问处集合。 进来的第一时间,大家在忙着相互唏嘘,而张七却在柜台上不停的找着什么东西,这种找法很明显是带着目的的。 "找到了。"张天笑了笑道。 是一面化妆镜。 大家不解的看着他,原本还以为张七是找武器什么的,最后居然是化妆镜?这种东西打又不能打,吃又不能吃,在这种情景下不是累赘吗?但看张七的表情好像就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难道说这家伙也像耿小宝一样准备泡妞用的?看着张七这又瘦又小兼腹黑的样子,怕是什么女性可以让他泡的。 张七也懒的解释,但这的确是他一定要先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因为通常情况下,这种询问处大多都是一些年轻女性,而这类人群里有化妆的概率是极大的,而化妆镜也是逃跑过程中最容易被遗弃的。 得到自己计划中的东西心情自然好一些,但这只是开始而已。 转身示意玄天成把丧尸尸体平放在地上,顺便拿起一把小刀,"卟"的一下扎进了丧尸的身份,众人一脸惊讶,这家伙刚才没打到,莫非想这样满足一下杀丧尸的快感? 张七可没他们想的那么无聊,他是想解剖尸体,看看这丧尸的身体结构和人类的区别在那里,从而更好的确定它的弱点和强项。 当他的第一刀下去的时候,玄天成和东方天震就明白张七的意图了,很配合的蹲下和张七一起操作和讨论,不大一会,三个就将这个可怜的丧尸给切的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场中超过一半都是女的,虽然后来也知道了张七他们的意图,但面对这种恶心的场面,自然是能躲则躲。 在前世张七在医学界也算是行内人,精通毒理和身体构造,但仅限于理论,实操绝对是个新手,也不知这个丧尸生前造了什么孽,死后还被拆的和一个破麻袋一样。 研究完了丧尸之后,接下来开始着手研究这家医院的结构,毕竟地利这东西可是取胜的三大要素之一。 每个医院都标有楼层示意图,这家当然也不例外,尤其在询问处,除了墙上画着的大幅示意图,还有一叠地图指南,在把这些资料彻底记入自己的脑子后,对每层的位置、房间、距离、结构以及各层的出入口都作为很深入的分析,再把这些资料进一步的融入自己的计划之中,从而让自己的计划更具有可操作性。 嘟嘟……张七敲了敲桌上标着手术室的位置说道。 "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手术室,因为晚上要在那里过夜。"很意外的是,这次张七居然主动向他们解释起原因来,虽然内容不多。或许是因为计划得到进一步完善后心情多少有点轻松吧。 "正常来说,医院的其他地方人通常会很多,但有些地方却比较少,比如说手术室,那里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在里面的除了医生护士之外很少有外人,所以我们遇到丧尸的机会也会小很多。" "其次,手术室通常有一些单独的后备资源、物资或是电力、水等,虽然有些不一定能正常使用,但仍然对我们很重要。" 张七的分析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破绽,在当前的情况下,他的选择无疑是最佳的。 大家的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个腹黑的家伙还真的有一手,这样一来,当然就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没有解决。"透过食指和拇指之间的细缝,张七有些奸笑的说道:"物极必反,我们这里到手术室有一段距离,手术室虽然人少,可这段路上的人却是挺多的,因为那是家属在外等待的区域,也可以说是公共休息区域,因此遭遇丧尸的机会很大哦。" "现在我只能给大家半个小时休息时间,半小时后准备出发。" 对于大家来说,虽然在之前也见过丧尸,但真正与丧尸战斗却是第一次。 想过和看过不是一回事,而看过和做过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对于当事人而言。 玄天成和东方天震就是当事人,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东方天震心里很震惊,他自己的力量是不足,所以才是开始的时候在规则系统的允许下对自己的外形做了调整,但再怎么调整也改变不了他只有5的力量属性,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算是文弱书生级别吧,放到前世,也算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对着相对软弱的太阳穴居然没有刺进去,这丧尸的防御也确实夸张。 加上刚才参与的"丧尸解剖",他发现自己之前虽然对丧尸有着充分的估计,但仍然不够,原来还以为凭自己的条件能轻松过关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做重新认识,想要真正的活下来,的确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而对于玄天成来说同样如此,在刚进场景的时候,说实话,玄天成是不把这些所谓的丧尸放在眼里的,就算这些丧尸再厉害还不是人类变异的吗,区区变异而已又能拿他怎么样。 他现在的数据只是他表面的实力,就连他自己都不在意,凭他的祖传武功,以及对身体的掌控,就算只有所谓5的属性点,也能轻松击杀10的强者,更何况他本身的属性点就高的可怕,所以他有自信单独应付四个丧尸应该没问题,就算被包围了,凭自己的实力冲出重围 也没有任何人能拦的住。 第十七章 可怕的男人 玄天成组起小队的原因,一是无聊想找些人一起在这个世界生存,二是家传侠义之风使他有种锄强扶弱的冲动。但他很清楚,这个所谓的场景并不是极乐世界最终的世界,以后的路还很长,他也极需要有更多的伙伴来和自己一起经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这些丧尸了,单从刚才的情况来估算,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能应付可能就只有俩只丧尸,三只的话就很危险了,四只的话只能落荒而逃。 张七的心里的估算着:到目前为止,一共收到规则系统的提示是三次,每一次的内容都是提示消灭了10%,他可不认为自己刚刚消灭的一只就算是10%了,那么就是说自己在击杀这只丧尸的同时,其他人也在消灭丧尸。 也就是说现在足足还有70%的丧尸存在,按照概率来粗算,这个医院里的丧尸和自己先前预测的差不多。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有了这半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大家的心情也都得到了必要的调节,就仿佛是被上了一节生动的生存课,课后吸引知识点,也让大家对于当下的环境危险程度都有了不同情况的了解。 "我们走吧。" 张七也不多废话,自顾自的领先走着,在这半个小时里,他已经对走路的队型作出了合理的安排,众人自然不会抗拒。 张七带头,走在最前面,玄天成刚紧跟着张七,显然是张七更方便用来当枪使的。 更无耻的是,张七居然还真的直接就把这话给挑明了,玄天成听后固然是十分的郁闷,却又一阵无语,用张七的标准来说,他就是最好用的工具。 有这样欺负人的嘛。 队伍的中间全是女的,在最后面的是东方天震和耿小宝。就这样,队伍便形成了前面俩男,后面俩男,中间五女的队型。 很显然,这算是很人性的安排了,明显的照顾到了女性,这在这个世界倒是一种极难得的品质,这让众女觉的这个无耻冷冰张七倒也不是全然不近人情,也让玄天成在内心深处激起了一丝认同感。 张七当然不会去理会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他的习惯向来是只考虑自己的计划是否有利,可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的习惯。 "停。"张七轻声的喝道。 不对! 感觉有点不对,似乎是那里算错了。张七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医院里门诊大厅本应该是人很多的地方,照机率推断的话,怎么也不应该是只有一只丧尸,那么其他的丧尸那去了。 躲起来了? 这不可能,丧尸还没有这么高的智商,很显然,它们去了别的地方。 去那里了呢?张七不由的疑惑了起来。 还是先上去再说。时间不允许他再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思考。 张七一个人慢慢的靠墙走了上去,放缓了呼吸。 这个大厅的楼梯设计是呈T型设计,中间一条上了楼梯转弯处,到了转弯处这里便分成左右俩个转向楼梯,分别通往左右俩个方向的房间。 而张七的目的地是左边楼梯,因为那个离手术室比较近。虽然说是近,但其实是相对另一条路而言的,楼梯口离手术室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的,至少还有俩层的楼梯要走。 张七来到了转角处,他可不会学人家一样把头伸出去看看有没有丧尸,万一正好有个丧尸在边上,一爪子下去,这头可就成了个破西瓜,此时当然要用上他计划中的宝贝--化妆镜。 掏出镜子,慢慢的伸出去,借着镜子的反光,不断的转变着角度,观察着通道里面的情况。 嗯,没有丧尸,安全。 张七作了个手势,让大家继续前行。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张七为什么一定要找镜子了,看来东西看似无关紧要,但在关键时候还是起到最关键的作用,心中不由得对张七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通道不长,也就30米的样子,大家顺利的走了过去,虽然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转弯,但有他化妆镜这个"神器",如法炮制之下都顺利的通过,一切来的那么的顺利,大家不由的赞着,看来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 不过在过第三个通道时,中间有一段路是用铁板垫上去的,可能是走的人多了,并不那么严实,走上去会发出一些响声,这让大家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丧尸的注意。 再下来是一个手术等候室,以前是病人家属等候手术用的,也就是张七之前说的那个公共区域,过了这个等候室就是手术室了。 不好。在镜子的反光里,张七看到了一只丧尸。 不对。不是一只,1,2,3,4,…… 一共8只丧尸! 看到这情景,张七不由得的一惊。我靠,原来这些家伙都集中在这里。 怎么办? 张七的大脑迅速的转动起来,虽说他也想过可能会遇到一些数量较多的丧尸,但一次性8只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还没到能打乱整体计划的地步,只是需要启动一些预备计划,也就是在原先的计划上做一些微调。 微调的根本原因是后面的这一帮人,如果让他们知道前面有8只丧尸,男的还好,女的肯定会产生骚乱。 张七可没有照顾女生的经验,如何向她们解释而不使她们产生骚乱这倒是摆在眼前的一个难题。 想来想去,最后张七还是决定先退回第一通道,免的惊动它们。 其实当张七做出让他们退回第一通道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意识到前面可能出现了丧尸。 一众人蹲在一起,张七率先开了口"我有俩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 这种狗血剧情并没有如影视剧一般继续下去,因为他自己自顾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段路程了,走过这段等候室,里面就是手术室了。" 呼~大家内心闪起一丝喜悦。 "但是,那里有丧尸。"张七紧接着说道。 虽然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不由的一紧。 "8只丧尸。"张七也不造作,冷冷的说道。 "什么!" 这发出惊呼的不止5个女生,就连名贵男耿小宝也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叫什么叫,找死啊。"张七不由得轻声怒喝道。心里想,带的都是帮什么人呀,都经历过一劫了,心理素质还是这么差。 也是张七对他们的期望值太高,在这种情况下,刚才那一只丧尸的震撼还没彻底消化,现在忽然说出现8只,这种强大的心里落差正常人肯定很难接受,他们可没有张七这么变态的经历和心理承受力。 是张七下意识把他们当成是自己同类人看待,事实上,显然他们不是。 "那我们怎么办?"最先出声的是东方天震。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张七应该会有应对的办法。 "把它们引开就好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张七木然的道,一脸的理所当然,感觉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什么?引开?"耿小宝第一个惊道,这可是丧尸啊,是真实的丧尸啊。 张七皱了皱眉头,很不客气的应道:"就是像游戏里引怪一样,丧尸们走了,我们就能进去了,这么简单都不懂吗。" "这不是懂不懂的问题,这是去送死。"耿小宝也有点恼了。这可不是游戏,死了大不了重来一次,这是真实存在的丧尸,死了就真的没命了,况且还止一只,这没命的概率很大,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被碎尸。真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想些什么?还引怪?这种送死的主意都想的出来。 "哦?难道你们忘了进来的时候答应我的条件了吗?"张七缓缓的说道。 众人顿时惊醒了过来。 "第一,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隐藏能力,这和我无关,也不管 你生前是个什么人物,想要跟我进去的,就必须听我的,就算我要你们死,你们都不可以拒绝。" 随着张七的声音越来越冷,众人很清楚他不是在开玩笑,看来当初他说这话并不是简单的示威,而是早就预计到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真正的示威,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计划中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计算之中。 完美的计划。 完美到可怕的男人。 这是众人现在脑子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第十八章 绝命跑酷 不知是否在众人悲喜交加的如过山车般的表情中得到满足,张七悠悠的道,"送死倒不见得。" 大家一听,知是此事尚有转机,遂齐目注视着,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这次又会有什么样的说法。 张七也不在意,淡淡续道:"如果大家刚才有用心看地图的话,就会发现在我们刚下来的T型楼梯有个不一样的地方,它的另一边是有一个凸出的小结构,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放置一些防中暑之类的常用药。" 众人听至此处,不觉有些愧然,原来在他们在相互抱怨聊天的时候,张七却在认真的做功课,再聪明的人,若不精于勤,必荒于废。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张七又道。 "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隔空着离对面的建筑只有二米左右的距离,而对面的房子就是我们要到达的手术室。" "啊!那为什么刚才我们不直接去那边,再跳过去呀。"耿小宝听完就跳了起来,一脸不解的问道。 话音刚落,张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用手一指耿小宝,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话: "原来是你。" 什么叫原来是你?大家不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耿小宝也听的一头雾水,我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呀,什么叫原来是我? 张七没解释,而是自顾自的掰起手指头算道:"要做到引了丧尸后再活着跃到手术室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速度快,丧尸虽然反应不快,可奔跑起来的速度那绝对是普通人类的极限,跑的慢的人一定不行。因此这个人一定要快,不然会被包抄。" "满足这个条件的人目前来看似有俩个,玄天成一个,我也算一个,我跑的可不慢哦。"张七还不忘自我调侃了一下。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有很强的跳跃力,是那种习惯性的跳跃天赋。" 听到这里,耿小宝再白痴也知道张七是想让自己做那个引怪之人,不由得心中越发不服气,"那为什么这个人一定是我。"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自己跳跃能力很强,虽然他的跳跃能力确实不错。 张七紧挨着耿小宝的话就说道:"呵呵……你们说一个大力士看到一张桌子档路,他会怎么做?" "当然是搬开了。"耿小宝下意识的应道,浑然不知他自己正慢慢掉进张七的套路里。 "那当你听到楼距俩米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张七再问道。 "当然是跳过去了。"话刚落地,耿小宝脸色就变了。 "啊……你……你套我话?"这时耿小宝才发应过来,自己又跳进了张七的坑,用手指着张七慌了。 张七不再去理会耿小宝,自顾自的说:"对这么远的楼间距潜意识下直接跳过去的人,无非就俩种,一种是疯子,另一种是有这种习惯的人。很显然,这里没有疯子,那么就是第二者,能把跳跃当成习惯的人,弹跳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了。因此,当我说到这个距离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可以跳过去,但他却没有想到,并不是人人都有种跳跃能力的,尤其是这么多的女生。这就是人类的思考习惯。" "再推测一下,按照这个习惯,哪个职业是又跑又跳的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前世应该是个跑酷的运动者吧。"张七笑着望着耿小宝。 此时的耿小宝已彻底的无语了,好像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就是个裸男,什么都被他看光了。 这种感觉东方天震很熟悉,因为在这之前没多久,他刚被张七狠狠的"扒光"了一次。 "当然了,你前世是做什么的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但现在你需要做什么,却和我有关,也和大家有关。"一边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那群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确认,这个看似搞怪无厘头的男孩,还喜欢整天把泡妞挂在嘴边的"贱男",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硬气的,因为不是谁都能在临死前敢放言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的,而耿小宝就是,在这个明知九死一生的世界里还敢潇洒"浪"一回的,除了有破罐子破摔的痞性,还要有敢为人先的勇气。 "好,我去。"事到如今,耿小宝也只能咬咬牙应了下来,至于他是不是如张七所想那般高尚,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如果再矫情下去,这帮美女人们就真的看不起自己了,那自己的"泡妞大计"也要胎死腹中了。 事实上张七说的也很有道理,耿小宝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况且听他指挥这事本来就是事先说好了的,虽然这一切谁都看出是操作在张七手里,但为了生存,也只能顺着张七的计划往下走。 大手一挥,队伍重新排好,所有人延着通道继续前行,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储物室,这应该是个堆放生活垃圾之类的小房间,很小,9个人站在里面,感觉有点挤。 "待会耿小宝先冲,我们不动,等到我冲出去的时候,你们紧跟着我后面跑。" "还有……大家都出点血。"张七道。 "什么?"出血通常是俗语中出点钱或付出点代价的意思,但显然这句话并不适用于现在这个地方。 "血腥味引怪。"张七狠狠白了他们一眼,不耐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众人反应了过来,心道这张七说话要不要这么简洁,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你的围巾拿过来。"张七用手指着女明星欧阳欣道。 现在可轮不到她矫情,人人都是用命去博取生存的机会,欧阳欣只好乖乖的拿了出来。 "我先来。"一道女声毫不犹豫的说道。 想不到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那个叫李兰的女生,只见她手起刀落,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拉,一刀就拉开自己的手腕,血哗哗的流了出来,又狠又绝,比在场的各位男生都要果断。 后来张七才知道,这个李兰生前是一个普通的私企小职员,家暴加上工作被辞退,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了。 有了李兰的带头,众人也或多或少的贡献了自己的血。人不多,但血还不算少,很快整整一条围巾被染了个透。 "走。"张七把围巾交到了耿小宝手里。 此时此刻,耿小宝也变的认真起来,因为他知道任何犹豫,下场很可能就是死,全体人员都要死。 虽然知道有8只丧尸,不过真当他一头热血的冲到等候室,看到那整整8只高大的丧尸,那视觉上带来的恐怖感,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若非事先有了足够的了解,说不定还真被吓愣在那里。 突然出现的新鲜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就刺激到了本来安静的丧尸,它们怒吼着冲向耿小宝。 耿小宝想也不想立即拨腿就跑,速度10,天赋跳跃,这是前世跑酷运动带来的先天优势,尤其到了这种生死之间,人的潜力很容易就被激发出来,这时的耿小宝几乎就像箭一样的向外射去。 但丧尸的速度也不慢,如果换算成数值的话,恐怕差不多是10的标准,无限接近于11,不过由于丧尸数量多,身材高大,通道又有点狭小,相互之间有点挤着了,反而落后了耿小宝一大段路,再加上耿小宝的天赋很擅长在转弯和障碍物之间行进,速度不降反升,很快就把丧尸甩开了。 但是随着通道路段结束,过通变的宽敞,丧尸的队伍也变的整齐,速度一下就提了上来,慢慢的拉近了少许的距离。 "走。"随着耿小宝和最后一只丧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张七一下就冲了出去,朝着手术室大门跑,众人连忙紧紧的跟上。 "哐……" 大门被玄天成用力的关上,顺手在边上推过一辆手术车,用力一扯,扯下一根金属棒插入门闩加固了一下大门。 而张七没做任何停留,第一时间就朝着三号手术室的房间冲了过去,熟悉的就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三号手术室。 这是一间有着相对较大的通风窗口,张七冲了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粗暴的一把推开它。 再回表当时的耿小宝,在通过第二个通道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丧尸和他之间拉近了一点距离,若照此下去,以自己当前的速度恐怕会撑不到跳窗的地方就会被赶上。 那下场…… 耿小宝心中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脚下不由的再次加快了步伐,转瞬间就冲到了T型转弯处。 对常人来说这种地型或许是个减速区域,但对习惯跑酷的人来说却是个 加速区域,只见耿小宝习惯性的加速冲向栏杆护手,感觉像是要跳楼,可就在临近那一刻忽然单脚向前一蹬,以栏杆为支撑点把前冲的惯性转变了90度方向,反而加还向右侧通道掠去,这是跑酷的基本动作,也就是这一跳,拉开了一点与丧尸的距离。 但显然事情并没有完,当耿小宝疯狂的向楼通道最里面冲去的时候,有一个丧尸不知是不是为什么也跑的特别快,也不知是不是丧尸里也有速度专长的,吓的耿小宝再次使用吃奶的劲来跑。 此时距离那间房子只有不到5米的距离,忽然发现这扇门居然是关着的…… 天了!耿小宝的心一下就吊到了嗓子眼,心里从玉皇大帝到上帝挨个的祈祷遍,希望这房子原先的主人千万别上锁,不然他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因为前是堵墙,后面是8只饥饿的丧尸,而他的力气也只能是"坐"了。 一咬牙,只能赌上一次了,耿小宝身体一侧,直接用肩膀撞了上去,似乎是在回应他的祈祷,"咣"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耿小宝心中大喜,果然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啊。 冲入房间之后,里面果然如张七计划一样,有一扇窗,自己只要通过这窗,跳过俩米的空中,就能和张七一众在手术室会合,当下心中一轻,直接冲着窗口就跑了过去,当推开窗的一瞬间,他傻了…… 两米开外的对面那窗是关着的! 医院一般房间门开着的概率很高,可手术室的窗开着的概率几乎为零,就算是通风,那也是高强度的纱窗,以他在空中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撞过去,99%的概率是摔死在楼下。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拿着一张中了大奖的彩票拿去兑换,结果工作人员告诉他过期了。 可时间又不允许他再作任何的思考,因为那一只丧尸也冲入房间,他甚至都能闻到它身上的那股恶臭,现在在他面前的就俩个选择,要么被丧尸分尸,要么99%概率掉下去摔成肉饼。 人在最危急的时候往往能激起一股莫名的血性,耿小宝也不例外,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怎么能沦落为丧尸的口中餐。 内心的挣扎一过,心血上涌,集起全身的力量于双脚,猛的在窗沿一蹬,人像一只大雁一样向着对面飞了过去。 正当他快绝望的时候,对面的窗毫无征兆开了,里面露出一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张七。 夸张的冲击力差一点撞上了张七,张七嫌弃的闪过,耿小宝毫不意外的"啪"的一下呈大字型扑倒在地。 他早就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贪婪的呼吸着这人间的空气,对他来说,活着,才是最好的形象。 就在这一天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夸张的大起大落,那种从云端到谷底的感觉让他的肾上腺素激增,也让人真正正视起这个残酷的极乐世界,这一天,他真正的长大了。 对于张七的认识,从开始的不屑到佩服,再到现在的依赖和恐惧,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实比任何都要重视生命,他从没有想过放弃任何一个队友,那怕像他这种上看上去浮夸的贱男。 还有他那可怕的计算能力,整个计划被他计算到秒,从大门到窗,耿小宝可不相信这是什么祈祷所致,这一切都在张七的计划之中,他从不会让他的队友莫名的以身犯险,除非你不是他的队友,他会冷血到让你后悔自己是一个人。 那一刻,那一秒,耿小宝内心深处无比的确定,他决定追随着张七,直到死! 第十九章 手术室 随着耿小宝的安全"着落",大家一下子聚集了过来,尤其是这帮女生,更是围着耿小宝嘘寒问暖,可能这就是女性的优势吧。 特别是那对叫陈艳和方雨的俩姐妹围上来更是夸个不停,尽管耿小宝现在的形象极为狼狈,但在他们眼里,耿小宝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为了她们豁出性命的人,还有女明星欧阳欣,都开始抛起媚眼来了。那个欧美少女克丽娜更是夸张,直接把手搭在了耿小宝的肩上,笑着说:"小宝。姐给你一个泡我的机会哦。英雄。"说完在耿小宝的脸上啵了一个。 话说这耿小宝前世也就是个标准的屌丝,就算跑酷也通常只是一个人在瞎玩,平也最多的就是呆在电脑前做个标准的愤青,YY一番,见到过的所谓美女也就在网上看PS神照了,更别说交女朋友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最近距离接触到的真实美女就是楼下三十好几的老姑娘,这还是一次拿错快递时的偶遇,只因对方说了一句“谢谢帅哥”,就让他在梦里YY了大半年。 而克丽娜无疑是女神级别的美女,就算放在网上那些经过PS美照都比不上的国际一流美女。而如今,这样一个限制级的美女在现实中居然说给了自己一个泡她的机会,还能主动的亲了他一下,这种场景怕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更何况还有那对姐妹,那资色也绝对是校花级的。 这就好像一个饿的要死的饿汉,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小猪,而且还是一只熟的不能再熟的烤乳猪,如果不是幻想的话,那一定是祖坟冒清烟了。 值了。这趟冒险绝对值了。耿小宝从心里到生理早就开心的冒花。 话说回来,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虽然耿小宝是被张七逼着去引丧尸的,但不管动机如何,耿小宝救了他们一命这是事实。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更是难能可贵,比起前世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耿小宝的确当的起英雄这俩个字,至少在这群人的心目中是如此。 然而在张七心目中,这些只是他的计划之一,所有的事件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缺一不可,所有人都只是计划中的工具而已,甚至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他不在乎别人怎么去想,怎么去理解,这一切和他无关。 耿小宝当然没去在意这些,他不愿去想,也想不了那么多,而且他也没时间去想,他这个人是个头脑比较大条的人,过了生死大劫之后正是泡妞的大好机会,一想到这里,他反倒感激张七给了他这个机会,要是没这个机会的话,他在众女心里,也就是个闷骚的屌丝,怎以可能一下提升到英雄的程度。 所以他不在意,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其他人都更不在意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被震惊到了,这个人就是东方天震。 他是个精于心计的人,所以看到了这件事中让他极震惊的细节。耿小宝的速度和爆发力的确给了他一个的意外,但却没有到让人大吃一惊的地步,毕竟在事前经过了张七的分析,大家对耿小宝的特长是有了一些了解的。 真正让东天方震吃惊的是张七的计算。 从耿小宝的速度,到楼层结构,再到大门的关闭,再到丧尸的速度,最后到推开窗的那最后一秒。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之中,这所有的因素被他以一种特有的方式给串联起来,以一种最合乎常理的逻辑给平铺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到可怕的引怪计划。 要说张七是撞大运,打死他也不信,因为这种事不止一次发生,从询问处开始,无一不是精确到秒,一次是运气,那每一次都这样,就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怪不得他第一个冲进来手术室连门都不顾,直接冲向三号手术室去推窗,那就是他0.1秒的计划。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东方天震一个,显然玄天成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和东方震天不同,他非但不觉的可怕,反而非常的自然和开心,他比东方天震更早的明了张七的逆天大脑,更重要的是,东方天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张七,而他却是站在张七的角度去思考张七,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跟着张七,玄天成是个很执着的人,认定的事九只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张七表现的越是变态,玄天成越是开心。 "好了,休息十分钟,这段时间大家不要乱动,不然后果自负。"张七说完自顾的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开始进一步修正他的计划。 对于张七的警告,在场之人没有人敢不小心应付。大家围坐在一起,各自聊着什么,等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咳咳…… 声音响起,大家不自觉的立即停了下来。 "听我把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下。"张七轻咳了一下,缓缓说道。 "按现在太阳下山的速度,再有一个半小时间就会进入夜晚,刚才我让人检查了一下设备,发电机没油,水源还有,因此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和整理,因为在黑暗中,依靠嗅觉的丧尸比我们更有优势,所以我们只能被动的等待天明。" "现在,你们开始检查整个手术室,这里一共有五个房间,为了安全起见,需要逐个检查一遍,虽然大概率这里应该是没有丧尸的,因为刚才的关门声很大,也没见丧尸出来,加上这里本来就人少,当然了,安全起见,不排除其他意外。" "你们俩人一组,检查房间,然后回来向我报告。" "去吧。"张七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对于他们来说,张七这次说的可是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楚,可能是这段时间一起经历了生死,大家都感觉张七并没有以前那么冷,也就安心的依他去各自组队检查房间。 陈艳和方雨一组,她们俩一向自称姐妹,就是不知道是亲姐妹还是表姐妹,或者是亲如姐妹。 欧阳欣自然是缠着玄天成一起,强者兼帅哥在目前的情况下可是最抢手的。 耿小宝自然是带着克丽娜了一起,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要是浪费了,就算是极品屌丝,也是不可原谅的,而克丽娜也曾答应过给耿小宝一个机会,自然不会食言。 李兰和东方天震性格有点类似,都属于内向型,下意识的俩人走到了一块。 刚好四对,剩下就张七一个人静静的待在房间。 其实要说最累的,应该是张七,虽然他还没有多少肢体上的动作打斗,但头脑的运算同样是一件累人的活。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休息,不过对于极乐世界这个奇异的空间而言,真的很难产生困意或睡觉这类人类该有的事,可能是由于人体很多部份给数据化了吧。 但却并不完全是,至少对于伤害来说,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基于人类的基本特点而定的,并不是完全的数据化,比如造成99%的伤害后不可能用手轻轻触 一下,对方就死了,很多时候造成的伤害和死亡还是以现实身体为准。 从这点上看来,人类在这里仍然占据着主动。 这些事情先不想吧。等有机会回去的时候再考虑。张七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不能通过睡觉来恢复,但作为前世的"高人",张七却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尝试恢复体力--入定。 入定是一种基于佛门高僧的打坐方式延伸开来的,是前世国家里一种特殊的方式,恰好张七对此颇有研究,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尝试一下。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七意外的发现,入定不仅对于生命力的恢复有奇效,而且对于精神力的恢复也有很强的作用。 随后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不作细表。 由于房间数量有限,各自都有了自己的选择。 玄天成本想和张七待在一起,不过张七不太愿意,他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玄天成只好作罢,改和东方天震一起,俩个合住一间。 陈艳自然是和方雨在一起的,不过这次她们中多了一个李兰,都是女的,即方便相互照顾,又热闹一些,毕竟在陌生危险的环境中还是多些人一起好些。就在张七的隔壁。 而耿小宝正想像着和克丽娜住在一间,那会是个多么美妙的夜晚。可克丽娜以发展太快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耿小宝无奈只好作罢。一个人躲进了玄天成那里,因为剩下的就他一个男的了,虽然他也觉的自己是个英雄,但一个人一间这样的事,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倒是克丽娜和欧阳欣胆子变大了,主动要求一个人一间。欧阳欣的理由是自己是个女明星,不习惯和别人同住一间。她要高傲,就让她高去吧。别人也不理会,再说反正房间尚有空余。 至于克丽娜,其实也颇有些喜剧,她拒绝了耿小宝,本来是想着和玄天成一起的,被东方天震说了句不方便给顶了回去,只好一个人气鼓鼓的去了另一间。 就这样房间算是分配好了,张七住中间,他的右边是玄天成的房间,左边是陈艳她们几个女的房间,再过去是欧阳欣的房间,最后是克丽娜的。房间有点凌乱,大家只好先收拾一下,这个活当然就交给女生来完成了,当然了,并不是所有女生都是这么想的,提出这个做法的是李兰,想来前世她也算是个标准的主妇。 第二十章 系统装备 收拾房间本来是主妇最常见的家庭锁事,但让人意外的是张七却对此极有兴趣,还过他的兴趣不在于收拾,而在于寻找。 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武器,除了玄天成他们几把不知道从那捡的破小刀(为示尊重,在前面一直称之为"刀"),这种武器对付丧尸显然是不够的,就凭刚刚几轮战斗下来,他们俩的破小刀变的更是又钝又缺角,毫不怀疑这玩意再刺几刀就直接折断报废。 而张七也不可能现在就直接拿出他的骨匕,那可是他的保命底牌。所以现在急需些像样点的武器,所以张七选择了手术室,除了那个安全的理由之外,还有一样是他所看中的,那就是手术室里有一种最适合他的武器。 手术刀! 以速度见长的张七最拿手的武器就是匕首类装备,而手术刀就属于这种类型装备,更重要的是它的锋利程度绝对能排在匕首类前三位,而且有些手术刀有最独特的特点--切割,特别是对于一般的骨质效果更是明显。 不出所料,手术室里还真有几把手术刀,有长的有短的,拿着都还挺顺手,张七挑了几把比较好的,作为武器也分给了他们几个,好在数量还真不少,人手一把,这样一来整个团队的攻击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正当大家分完从柜里找出来的手术刀时,张七忽然发现,5号手术室里居然还停着一张手术床,如果是平时,这确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在这个丧尸变异的世界就不正常了。 像种床一般在做完手术后都会被推走,再加上丧尸爆发,那还有医生这么兢业的在这里做手术,怕是早跑了,那这张床为什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刚发生生化危机之时还有人在做手术?还是说当时手术台上躺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丧尸? 带着心中的疑惑张七走了过去,掀起床单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把带锯的大型手术刀,上面隐约还有一丝丝带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看来是虚惊一场,正当张七用手碰到手术刀的时候,系统忽然传来一声提示: 名称:锯骨手术刀。 类别:快速攻击类武器。 基本攻击:3-5,攻击速度+2。 咦……张七吃了一惊,居然是系统武器,还是把属性不错的系统武器,虽然只是快速类攻击武器,不是急速类攻击武器,但只要是速度性的对于自己的属性点来说契合度都还是很高的。 而且系统武器可不同于地上随便捡的武器,那是极乐世界的专有武器,意味着它上面的属性点在这个世界是可以得到转换的,比如3-5,那它所造成的伤害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正常人的力量,对于造成伤口的深度和破坏性都是很直观的,再比如速度+2,相当于你在挥舞的时候速度会被装备带动着加速,这要放在前世,那就相当于在武器里按装了某个动力装置。 因此在新手场景里出现系统装备,那的确是一件很稀少的事,但既然能出现一个,那也就是说还有可能出现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一是系统装备出现的概率极少,要不然一路上不是能捡到很多吗,二是系统装备的出现必须符合现实的场景。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在医院里找到手术刀,那么商场里呢,会有什么?枪械库里呢,又有什么?按照这个极乐世界的系统规则,其他俩个场景里肯定也有一个系统装备,是什么呢? 医院是刀,商场应该是…… 对。应该是物资,是什么物资呢,对了,是香水,绝对是香水。以此类推,枪械店里面的要不就是枪,要不就是子弹。 其实张七的推断并没有错,就在不久前,李思思她们在涂香水的时候正好找到了一瓶系统香水。 名称:香水。类型:场景道具。 作用:有效阻断当前丧尸与自己身上的气息联系。 而赵广也找到了一个弹匣。 名称:通用弹匣(10发) 说明:适用于任何枪支,单发攻击10,有效射程50米。 这个就比较鸡肋了,要不是赵广开始时抽中一把枪,这玩意就真的一点用没有,所以为什么规则系统把枪械店作为陷井,看来是有道理的。 但是如果有枪的话,这玩意就有用了,10的攻击力很不错,也就是说,就算不能命中脑袋,也能对丧尸造成大量伤害,比之前那个子弹伤害要高的多,但赵广也不敢开枪,这里面最多就十发,就算枪枪中头暴击,外面那一堆几十个也杀不完,一个不好惹怒了这群丧尸,自己还得提前死。 系统装备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逆转场景,况且按照系统资料所载,这种系统装备是最低一级的白阶,也只在这种新手场景这种最低级的地方才显的贵重,因此,对张七来说根本没必要藏私。 于是当他把匕首传阅给众人看时,大家虽然是好一阵羡慕,不过也仅此而已,毕竟这种道理也不是只有张七一个人懂,而且对这支队伍来说,只要落入队伍之外,在谁都里都是一样的。 一夜无话,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午夜!2点…… 房间猛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 入定中的张七根本就没有睡觉,在尖叫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从床上跳了起来。 习惯于黑暗中的人听觉总是不错的,对声音的方向把控十分精准,声音的来源是女明星欧阳欣。 所以第一个到达欧阳欣的房门口是张七,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猛的一脚直接踹开了房门。 里面很黑,只有一线微弱的月光,不过对于的张七来说,这其实已经够亮了,透着光,清楚的看到一只丧尸正在撕咬着欧阳欣的脖子。 肢本的动作几乎和眼睛同步,就是看到的一瞬间张七就冲了上去,手中的手术刀插过丧尸的双颊,随即用力一旋,直接把丧尸的上下巴做了一个简单的分离。 这是人类最软的位置之一,丧尸就算变异也硬不到那里去,如此一来,就以最快的方式从丧尸的嘴下把欧阳欣先救出来。 第二个冲进来的是玄天成,他是紧跟着张七的身影,见到张七的动作,立刻下一刀补在了丧尸的喉咙,而张七趁机一个反手扎在了丧尸的后颈,位置刚好,一下就砍断了丧尸的头。俩人的配合如同演变了无数千万遍一样,丝毫不差。 等大家都进来的时候,那只丧尸已被击倒在地,张七正蹲在欧阳欣的身边察看伤情。 欧阳欣喉咙被丧尸咬了一大半,双眼不甘的瞪着天花板,这样的伤势,恐怕在张七未到之前就死了。 张七叹了口气,冲着大家摇了摇头,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众人不由的一阵黯然。 虽然欧阳欣这个人有点小姐脾气,但也只是前世身份惯的,人的本质也不算坏,在与大家同生共死的这段时间内,也逐渐的融入到了这个队伍当中,大家也习惯了她的一些傲娇,说没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 在张七的心目中,这支队伍本来只是他手里的工具,特别是这个胆小又娇贵的欧阳欣,他更不看好,但随着生死经历,他渐渐的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情感,一种被信任,被依赖的美好感觉,渐渐的,对于欧阳欣他从原先的嫌弃到后来的同情。 而如今,这个美丽的大小姐就这样变成一具苍白的尸体,他的心中掠过一阵莫名的伤感,“欧阳欣是个爱漂亮的人,你们给他换身干净点的衣服,帮她好好打扮打扮,让她走的更体面些。”张七默默的念道。 随即转身离去…… 现场缓缓的笼罩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张七队,终于出现了第一个伤亡! 悲伤过后,需要解决一个关键问题就是,这只丧尸那里来的? 这才是大家目前最关心的,在这之前他们明明对每个房间都挨个检查过了的,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检查上。 原来所谓的检查就是各自对自己感兴趣的房间进行整理,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彼此都没有为对方的房间进行深入检查。 当时的欧阳欣也不例外,但她以前是个明星,那里会做这些家务,所谓的检查也就是在房子的中间腾出个空的地方,可以容纳一个身体躺下休息就可以了,更没有去检查边上的柜子,而那里正好有只丧尸被卡在那里,到了晚上,不知怎么的,这只丧尸挣脱了出来,结果……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欧阳欣事件给众人敲响了警钟,明白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不能疏忽,不过此时也都没有了睡意,只能傻傻的睁了一夜的眼睛。 随着旭日的一缕光线偷偷的渗入,一看时间,7点了,距离系统规定的时间要求只差了13个小时,大家不由的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集合。" 就在大家一阵轻松的时候,一个不合适宜的喊声打断了众人的困意。 虽然在极乐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困意,但如此紧张的环境,加上不眠不休的运动,不管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大家其实都已经相当的疲惫了。 不过对于这个声音主人的意思,大家都还是不敢拒绝的。 因为他的名字叫张七。 张七的声音很冷,尤其在这个充满奇异的残酷世界里,更是显的无情和冷冽,不过在经历了刚才的事件,大家对张七有了一丝尊敬,而并非原先那般全是恐惧。 况且这个声音每一次的来临,都伴随着生亡或生存的契机。 最快的速度,众人已经齐聚在了张七的四周,看着大家眼神,张七知道,他们一晚没睡。 "我要走了。" 张七的声音还是一如即往的冷。 "走?你要去那里。"东方天震率先问道。反正他在张七面前被扒的差不多了,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我想先去边面看看。" 张七随口说道:"不过我不肯定那里有没有丧尸,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我要去,是有我的原因,而且这次纯粹是我个人想去,和你们无关,不愿去的现在可以留在这里。"张七接着说。 "那为什么要去呀?这里刚刚安定了下来,我们坐着等时间到就好了呀。"陈艳和方雨俩姐妹不解的问道。在她们看来,这里的安全性明显的要高很多。没有理由再去冒险。 "安定?"张七冷笑着。 "什么是安定?你以为规则系统这么好忽悠?能让你们就这样躲着不动就算过关?可笑!" 第二十一章 合纵连横 可笑。 张七冷笑还在空气中回荡着。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张七转了一个话题正色道。随着手术室事件的发生,张七的态度变了很多,换成以前,他根本就不可能和这群人去解释一堆没必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玄天成的兴趣也被张七提了上来,凑着脑袋过来问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担心什么,反倒像极了一个好奇宝宝。 “丧尸的动静!”张七淡淡的说道。 “难道你们没发觉吗?”张七补充着,说完用手指了指外面。 大家一听说是有关丧尸的信息,不觉集中起精神,怕漏过任何一个知识点。就在这时,东方天震适时的应道:“七哥,是不是丧尸看起来比昨天狂燥了一些。” “不错!正是如此,你观察的不错,所以我说规则系统绝对不可能来个这么简单的任务,不然一开始也不可能提示有这么低的生存率。”张七笑着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会变的越来越狂燥,这种狂燥极有可能会扩大它们的行动区域,直到覆盖整个场景的所有地方,换而言之,在最后的12小时里,就算我们躲在这里不动,丧尸也会向我们主动发起进攻。” 张七沉思了会,续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频率会越来越高。根据昨天的规则系统提示,我粗步推算了一下,这幢楼里,至少有十几或二十几只丧尸的存在,一旦我们这个位置列入它们的活动区域,丧尸肯定会集中向这边进攻。虽然这里的防守的确不错,不过仍然没有十足把握能撑足12个小时。” 整个过程的逻辑很紧密,根本就没有一个矛盾点可供争论,通畅到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也正因为这样,使得大家陷入了紧张的沉默中。 “那、那我们怎么办?”张七是不可能去恐吓他们的,这点大家都清楚,所以这回克丽娜有点急了。 “是呀,七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你说吧,我们一定听着。”耿小宝接着克丽娜的话。 “其实大体的应对思路很简单,如果我们面对一两只或少数的丧尸,以我们队伍的能力还是能应付的,但数量过多就不行了,可问题是系统显然不会给我们这样以多胜少的机会,因此就要靠我们自己来创造这样的机会。” 张七忽然皱了一眉头:“或者团结一下其他的力量进来。” “什么意思?”这次连较为聪明的玄天成也不仅问道。 “第一种方法嘛就是我们不停的游走,使丧尸们无法集中到一处攻击我们,而我们呢,却始终保持着遭遇少量丧尸的优势。但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对丧尸的集结程度不了解,所以很有可能一不小心会遇到成群的丧尸,那下场……” 随即张七竖起了第二个手指:“第二种方法就是联合李思思和查瑞他们,集中更多的力量,或许生存的机会更大一些。” 张七说完摊开了双手。很显然,这是一个选择题,这次张七把选择的权力交到了他们自己的手里。 人都是这样,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就一直向往着自由,向往着挣脱束缚,走向更广宽的天空。 而当真正的自由来临的时候,真正的决定权回到自己手里的那一刻,却反而变的不知所措。 虽然他们一直受控于张七,也吃尽了他的冷漠,但至少他们是安全的。 而现在,这个烫手的自由却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却避之不及。 “我们都听你的。”玄天成直接应道,自从见识了张七的可怕,玄天成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就跟着张七混了。 而这个答案也基本上就代表着大家的意见。 张七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挺为难的,因为他有自己的私人计划,而且这计划并不适合他们参与进来,但是,如果直接放弃掉他们,在心中实在是于心不忍,虽然情况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糟糕,所以当他们把决定权扔回给自己的时候,他也有些犹豫。 心想要是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就好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他张七也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唉! 张七叹了口气道:“先说好,跟我走和留在这里是一样的,同样具有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更危险,但是真要跟我走了,就一定要听我的,条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这次让你们去死的机会会很多很多,嘿嘿……”张七还不忘加了一句,希望自己的“恶语”能吓退一些人。 “我们就是跟着你,你决定吧。”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早就习惯了张七这种面冷心热的套路。 张七的劝留计划看来是彻底泡汤了,哎,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了头。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想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是丧尸正式发狂的时候,我决定先去救查瑞他们出来,多一份力量再说。”说完自己径自走了出去,大家急忙紧紧的跟在身后。 张七绕过了第三个通道,却没有直接去第二通道,而是向着第二层的阳台走去,一路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们不是去救查瑞他们吗?为什么来这里。”耿小宝说道,虽然问的问题是向着张七的,但他问的对象却是玄天成,大家都怕问张七问题,耿小宝尤其一样,经历了上次的事以后,他都不敢再随便问张七问题,但玄天成就不一样,他是这里除了张七之外最强的人,而且给人感觉十分亲和,懂的也不少。 “原先的地方昨天你不是引了很多丧尸下去了吗?如果你想再来一次的话,也可以从那边下去。”这次张七却是主动的答道。 “啊……”耿小宝一听吓的立马闭嘴了,他可不愿意再一次面对那8只可怕丧尸,再来一次?开什么玩笑,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 “不过这次还真得再让你引一次怪。”张七像是没有听到耿小宝的惊叫,有点戏谑看着他。 “啊。”耿小宝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狗,一下子叫了起来。 “七哥,七哥,刚是我多嘴,我多嘴,我不说话行了吧……”耿小宝都快点带着哭腔的哀求着。 “闭嘴。”张七厉声的打断他的话。“听我说完,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的话。” 张七一开口,就好像按了个暂停键,耿小宝一下就闭了嘴,但听着这意思,张七还有下文,估计没这么危险吧。耿小宝只得这样自我安慰。 耿小宝汕汕的缩回了头,那里还敢去顶撞张七。 “此处距离枪械店直线距离不足50米,现在外面又一片安静,想来这些丧尸应该还在枪械店里,如果我们只在这里弄出声响来,应该会引出里面的丧尸,但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全数引出来就不好说了,因此,我们需要有人亲自下去把里面的丧尸引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事先找好两根绳子,一根就从这里垂下去,作为上下之用。另一根从另一边的阳台垂下去,让枪械店里的人从那边上来,因为那边的角度可以档住丧尸的视线。” “放心,绳子在我们手里,你一旦抓住绳子,我们会全力上拉,以你的体重和我们的力量,相信能瞬间让你上来,现在,大家分头去找绳子。”张七说完也不理他们,又自顾的观察起外面的情况来。 这个主意听着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而且对耿小宝来说,这次的危险系数明显比上次要小很多,一来自己可以不用跑很远,二来这边又有人接应。于是,大家便分头去找所需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医院的物资还真的挺多,不大一会,众人便找来了一堆绳子,足够几次使用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有没有活下来,或是活下来多少,所以特别在阳台的另一边多放了五根绳子,心里估计也差不多了,两头绑了个结实,做完了一切才回来向张七汇报情况。 为确保计划的成功,必须要让对方明白自己这边的意图,否而丧尸引出来了,他们不出来也没用,所以必须得有人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 好在丧尸也听不懂人话,这里离对面的距离也不算远,最后决定干脆用喊的。 “开始吧。”张七也不废话,指了指边上的东方天震,谁叫这家伙个头大,想来音量应该不会太差吧。 东方天震一把上前,清了清喉咙,看他的体型,声音应该不会太低吧,众人的心里也嘀咕着,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中看不中用吧。 “查瑞,查瑞,我是东方天震。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声音像巨锣一样,震的边上的人都差点捂着耳朵,看来这东方天震可以啊,至少这声音和体形是完全相符啊。 “查瑞,查瑞,我是东方天震。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同样的声音一连着喊了不下五遍,震的整个广场回音不断。 第二十二章 极限拉扯 视线重新拉回枪械店。 话说查瑞这边,在经历整整一天的恐怖丧尸袭击之后,早已苦不堪言,而昨天的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也被丧尸消化的差不多了,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丧尸就断断续续的开始撞门,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撞击力也越来越强。 对于丧尸的这些变化,他们的心理最是清楚不过,因为他们和丧尸相隔还不到一米,就隔着一扇门,王大富的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种感觉,丧尸会变的越来越疯狂,推倒这扇大门也就是个时间问题,就凭们四个人,想要硬撑13个小时几乎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仅仅是王大富,其他人心里也很清楚,破门之时就是他们丧命之日。 丧尸的每一下敲门声如同丧钟之音,绝望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开来,死亡的阴影深深的笼罩在他们心头。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人声。 “查瑞,查瑞,我是东方天震,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人在绝境中出现幻听再正常不过,不过当这种声音连响五遍之后,他们终于确定,这不是幻听,这是真的。 他们发誓,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天籁之音啊。什么明星歌曲呀,跟这相比,简单就跟狗屎没有丝毫区别。 查瑞是第一个冲到通气口的,扯着嗓子拚命的狂喊:“我是查瑞,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救我,救救我们。” 绝境中的救命稻草,求救的声音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十分的响亮。 张七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没有第一时间让东方天震回话是因为他还没有确定查瑞那边的情况。 “让他们先汇报一下那边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人数和伤员的问题。”张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打断了刚想说话的东方天震。 “是。”东方天震也不废话。立即对着对面喊了起来。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有没有伤员。” 从对方的喊话内容中,查端听的出来对方是有救他们的意向,就是怕他们这边的伤员可能会拖累,所以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们一共四个男的,没有伤员,丧尸已经开始抓门了。”查瑞很聪明,尽量迎合着张七的话回答,而且还不忘在后面多加了一句,就是希望对方能尽快救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下我们会引丧尸往我们这边跑,你们朝右门的阳台边跑,顺着绳子向上爬。”时间紧迫,东方天震尽量用最少的语言,用最简捷的方式把事情说明白,并重复了两遍,直至收到对方的回复。 “下。”张七对着耿小宝命令道。 “好咧。”这次的危险系数明显比上次要小很多,而且反正自己不下也得下,下也得下,以他以往的性格,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装点逼怎么对的起这一身的名牌,说不定还能一博美人开心,说不定就…… 在张七的心目中,直接给他打上了“二”的记号。 耿小宝顺着绳子就往下爬,身上还背着不知道那里找来的一对铜拨子,看来这小子是打定主意不装逼到死不罢休。 话虽如此,但耿小宝这家伙身手还真的挺不是一般灵活的,单手抓绳,双脚在墙角不断的借力,唰的一下就滑下去了,当然了,不排除他有耍帅的嫌疑。 50米的距离。 他倒是挺狠的,一下就冲到了快40米的地方,直接就敲起了铜拨子,一阵阵的大响,倒像是场要开锣的大戏,尤其是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本来就静的可怕,这一响,好家伙,恐怕几百米外都清晰可闻。 耿小宝一边敲还一边喊:“傻B们,过来呀,过来咬爷爷我,爷爷我的肉可香了,要不要尝一尝呀,哈哈”一个劲儿的猛喊,倒有几分梁山好汉那种不要命的蛮劲,看来这次如果他还活着,泡到克丽娜的机会还真的不小。 不过他喊归喊,但也不笨,一看到里面冲出一只丧尸就准备开跑。 这里为什么要用冲用这个字,而不是用走或跑,因为丧尸的速度很快,很快很快。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几乎只是一刹那,枪械店里的丧尸就集体冲了出来。 耿小宝吓了一跳,忙把铜拨子往后背一插,撒开腿就跑,还没跑出去十米,后面哗拉拉的一大片丧尸就全部出了枪械店。 我的娘呀!这阵仗,少说也有四五十只,耿小宝那是一阵后怕,我说张七呀,你也没告诉我有这么多丧尸呀。 这一想,脚下不由的又快了几分,不过由于他刚才为了装逼离的有点近,丧尸很快就要追到他的身后了,张七刚开始就和他说,让他不要离的太近,这家伙为了耍帅,偏要这么近,现在好了,自己陷入危险了。 耿小宝也急了,我的妈呀,丧尸的速度他见识过的,没有这么快的,所以也才敢走的近,那知道才过了一天,这丧尸咋就提速的这么夸张,难道是燥狂引起速度有所增加? 对,非常有可能,这该死的张七,为什么没有提醒我呀,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就思考这些问题。 就这几秒间,丧尸离他已近五米了,丧尸的吼声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但他离绳子也就五米的距离,耿小宝一个大冲步,足足跨出去二米,随后双脚一个轻跳,又前进了一米,但这一跳只是为了增加冲力,紧接着双腿猛踏地面,高高的跃起,此时的丧尸距他已不足二米,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利爪在背后带起的丝丝凉风。 好家伙!那弹跳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足足有两米多,双手同时紧攥绳子,另一头的玄天成早就等着这一刻,就在耿小宝抓住的一瞬间,用力向上一拉,巨大的拉扯力差点把耿小宝的手都给扯出血来。 “嗖”的一下,耿小宝的身体好像火箭一样直射了上去,那臂力,这才是真正的臂力,可不那东方天震那个银枪腊头可以相比的。 下面的那只丧尸顿时就抓了个空,急的怒吼连连,不几秒,后面的丧尸紧随其后,成片成片,煞是壮观。 耿小宝回头往下一看,惊的不断捶胸大叫,刚才那场景当真是紧张刺激,要不是自己跳的高,就差那一两公分的距离可能就被勾了下去,那下场恐怕会被直接撕成碎片。 说回刚才。 就在耿小宝刚下来那一通敲锣打鼓时,查瑞他们就随时准备着破门而出,而当枪械店的最后一只丧尸冲出去后,他们毫不犹豫的推开顶着门的重物,拨脚就跑。 早在东方天震喊话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观察过周边的环境,如果按刚才的计划直接冲向右边阳台的话,极有可能把那些引走的丧尸再重新吸引回来,从刚才丧尸的速度来看,自己这帮人不一定跑的过,所以他们的选择是先到边上的小房子里过渡一下。 这是一间临时性的更衣所,可能是西方人的一种习惯还是怎么样,在路边还造这么一所房子,不过这不是查瑞目前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没空去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 他想要知道的是,这房子的出口在那? 可惜的是,这间房子就一个入口可供出入,上面虽然有一扇通气口,但按上面的尺寸,恐怕只够一个瘦小的人才能钻出来,而在场的,除了赵广,大多都身体比较魁梧,看样子必需要拆掉一到两层的砖头才能过去。可这拆墙的活必定会发出比较响的声音,如果引起丧尸的注意,到时自己这帮人可真成了包子里的肉馅。怎么办? 而此时在阳台上的张七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因为查瑞那帮人不同于他现在的这些队友,所以对他们的营救计划必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加上这帮人的自私性格,必然会先跑到这间小屋。所以…… “你们现在能发出多大声音就发出多大声音,现在,立刻。”张七高淡淡的冲着玄天成他们道。 大家虽然不知道这种做的原因是什么,但听张七的话总是没错的,不由得个个高喊起来,耿小宝更是拿出了那对铜拨子,大力的敲了起来。 这里值的一说的是,居然还有人唱起歌来,就是那个克丽娜。想不到她的歌声还不错,特别是那个高音,那飙的,可还真是一个靓。真有一副明星范,都快赶上那铜拨子的声音了。 忽然出现这么大的声音就像是在提醒着查瑞他们,只要不是笨蛋,都明白张七他们的意图。 查瑞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感叹对方中存在的那个高人。直接就冲着其他人叫道。 “快、快,使劲砸。” 几个大汉一脚踹在了换衣间的档墙上,一把就操起掉落在地的砖头,用力的砸向通气口的下方,这帮人本来力气就大,特别是查瑞,10的力量,那几乎是一下一个坑,其他人也都拿出吃奶的力气来,结果还真是,还不到半分钟,真的就砸开三排的砖头。 第二十三章 谁是老大 拉掉通风口后,连着下面的被砸掉的三排砖头,一道勉强可供一人进出去的小门被强行开发了出来。 说到这里还真不得不说洋鬼子的房子结构还真叫那个结实,砸三排就掉三排,要是换上某个工程队,你砸掉下面三排,上面早就哗拉拉倒了下来。 最先挤出去的是赵广,他身材小,一溜就出去了,不过出去后他也不敢乱跑,乖乖的等着他们几个一起出来,这种地方,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乱跑。 在四个人里,他的属性点应该是最低的,再加上本身又没有什么特长,能活到现在无非就是仗着手中的那把枪,但这毕竟是身外物,放在谁手里都能用,其他三人都是在如此惨烈的厮杀中拚出来的,实力之强远非自己可以相比。 好在他还有些自知之明,出来后不忘谄媚的拉了一把刚出来的查瑞,他这选择其实很聪明,虽然王大富看起来很强,而且一直也是他在指挥,但论综合实力还是查瑞略强,再加了他本来就是这个队的首领,显然更具有拍马屁的潜力。 借着张七他们弄出来的噪响,四个很快挤出了小屋。 毕竟他们不了解张七这队人,不敢冒然轻信的冲过去,于是查瑞先是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只见一片片的丧尸围在阳台外面,右边阳台这里还真的挂着绳子,而且还有五根,不由的心中大喜。 这那里是什么绳子呀,这分明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呀,遂即打消了对张七他们的疑虑。 “兄弟们,那些人没骗我们,那边真有绳子,还有五根之多,这回我们有救了。”查瑞小声的对着大家说。 “嗯。”三人也是欣喜不已。 “这样,等下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跑,我抓最里面的绳子,大富第二根,陈进第三根,赵广第四根,别弄错了,时间就是生命。” “一、二、三、” “跑!” 虽然第一根绳距离最远,但查瑞速度最快,反发先至,反而是第一个抓到了绳子,第二个是陈进,第三个是王大富,最后才到是赵广。 由于张七这边卖力的发出噪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丧尸的反应,加上这个角度也是张七计算过的,属于丧尸的视野盲区,查瑞他们的行动并没有惊动丧尸。 查瑞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强,所以不但第一个爬了上去,还顺手拉了一把赵广,也算是回应刚才赵广的心意吧,虽说赵广的属性能力很一般,但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活下来,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也算是建立未来的一个团队班底吧。查瑞暗自盘算着。 李兰是负责守在右边阳台的,见查瑞他们一个个都安全上来后,忙引他们来到张七处。 查瑞一看上面是个女人,心里不由的一愣,这种情况下还有女人能生存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是首领,不过人家好歹救了自己命,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对李兰也算是客气。 一众人随着李兰来到了阳台的另一端,眼尖的查瑞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东方天震,作为当时最大队伍的首领,查瑞当然对当时的各队情况了如指掌,再加上作为队友的东方天震身材高大,让人印象深刻,自然是下意识的认为这队的首领就是他。 查瑞三步并作两步急走上前,很是热情的紧紧抓住东方天震的手,满脸堆笑:"东方大哥,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兄弟我永记于心。” 这个时候,赵广和陈进当然也不甘落后,连忙上前,感恩戴德,连声道谢。 如此一来,最尴尬的就成了东方天震,他是首领没错,但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他可只是张七手下的“马仔”而已,而且张七在边上也没说话,他就更吃不准张七心里的想法了。 这倒是不怪查瑞行事鲁莽,事实是现场也就四个男的,玄天成虽然也是队长,但那算什么杂牌队,而且他的形象除了帅点,基本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书生的形象更多于强者,这样的人通常是军师之类的角色,充其量也就是个二号人物。 而耿小宝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刚才负责引丧尸的就是他,速度极快,但能做这种事的人通常是个炮灰或前锋,不可能是老大。 最后那个张七那就更不用说了,看样子身高也就165的样子,又瘦又小,比起旁边的克丽娜还要矮上一截,除了眼神让人感觉非常的冷,基本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而且当时在查瑞的印象里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名不见经传,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是老大了。 所以算来算去,只可能是东方天震。 “查瑞,你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老大。”就算张七不说话,东方天震也不可能厚着脸皮答应下来,尴尬摇了摇头道。 这边东方天震还没说完,那边赵广一步上前,一把抓住玄天成的手,那一个劲儿的摇。 “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哥了,小弟我有眼无珠,您老人家别见外,您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赵广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很有一手,刚听到东方天震说上半段就知道原来这里的头不是他,那么就肯定是这个书生一样的男人,现在查瑞认错了人,正好给了自己拍马屁的大好机会,差点就直接跪下了。 “啊,啊,这、这我也不是老大呀。”玄天成一个闪身躲开,内心更是尴尬,东方天震好歹也是有理由被认错的,而自己却直接被人拍起马屁来。这都什么事儿呀,还有这帮人都是什么人呀,这也能乌龙?就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玄天成的话刚落,立即就有两个人出声了,一个是耿小宝,有了玄天成和东方天震的前车之鉴,直接一摊双手道:“我也不是头。” 另一个出声的却是王大富。 “七哥,大富错了。” 王大富真诚的向着张七鞠躬,没有张七的回话,他连头都不敢抬。 什么? 难道,难道他说的是那个小个子男人?就这么个小个子,甚至还不够丧尸塞牙缝的,居然镇住了连查瑞都要敬畏三分的东方天震,还能在丧尸堆里把他们救出来,凭什么? 在查瑞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张七这一号人,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且……而且,这个王大富居然还认识他,莫非他们之前是同一队? 认错人的尴尬让他们不好意思再出口,只好汕汕的站在一边,跟着王大富叫了声:“七哥!” “哦,王大富。你果然还活着。”张七冷冷的道,似乎对他来说救的只是一堆动物,并不是人,在他心里,这些人只是计划中所需的工具而已,至于救人也只是计划所需,并不是什么慈悲之心。 只是这个王大富给他很深的印象,早在组队时,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而看上去这个势利眼形象的大肚中年男却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对着他展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可见此人绝不简单。如果有人能在那枪械店里活下来,那么王大富必定是其中一个。 果不其然。 东方天震过去拍了拍王大富的肩,这个曾经的战友,虽然他当时离开过自己,但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说说,那边什么情况。”张七对这种亲亲我我的煸情场景非常反感,直接向着王大富问道。 “我们一共73个人,活着的现在就4个了。期间一共杀了30只丧尸。” “啊。”就连一向积极心态的玄天成也不由的叫了一声。 整整69个人,69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凄惨的死去,这让他们对极乐世界的血腥和残酷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算是69只猪,那中场面恐怕也极其血腥,何况是人,被活活咬死吃掉的人,可以想像他们四人当时的经历何其恐怖,怪不得他们刚上来时的那种激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把人认清楚,没有经历大起大落的人很难有那种感觉。 瞬间,场上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张七也没有说话,这倒不是他也沉静在感慨当中,而是在分析王大富话里所包含的内容。 就在刚才,他数了一下下面的丧尸,一共35只,枪械店的鲜血吸引,应该是把周边的丧尸全部引过来了,加上他们杀掉的,那就是说一共有65只丧尸在枪械店。而自己断断续续的一共听到了三次系统提示的10%,按这个算法,场景的丧尸总数应该就100只,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除去这里,那么余下的35只应该就在医院和商场,按照常情推定,商场人员应该是多于医院的,那么丧尸相应也会多些,精略估计医院那边应该是在15只左右,而商场就是20只左右,他不知道商场那边干掉了几只,但他们这边却只有干掉两只,就算刚才的算法有一定的出入,那现在这所医院里至少还有十几只丧尸,因为在二楼就有8只了。 这么看来,一切还都在计划之中! 第二十四章 不服者死! 张七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的人生词典里,即没有仰视,也没俯视。 "过来。"张七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非常冷淡,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然而让查瑞大跌眼镜的是,这边的人全都乖乖的走上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好像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就连高傲的东方天震也甘心束手一旁。 这个小男人到底有种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人折服到这种程度。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瞥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早已尽收眼底,那些心里的小九九如何瞒的了张七,只是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他也不得不用上一些心计,比如刚才的命令。 "东方天震、玄天成,还有你们,给新来的重复一下我的规矩。"眼角扫了一下查瑞,张七冷冷的对着他们说,语气中不带一线感情。 "第一,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隐藏能力,这和我无关,也不管你生前是个什么人物,想要跟我的,就必须听我的,就算我要你们死,你们都不可以拒绝。" 玄天成一众齐声说道,这些话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几乎都会倒背如流。 不过对于查瑞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冷血的规定,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在演戏,听的出来,话音的背后隐藏着的血腥和威严,或许这正是他们一群妇懦活来下的原因所在。 要想活着,他们也就必须要遵守这样的规矩。否则那里来就要回那里去,直接跳下去喂丧尸。 "七哥,不用说了,我们一切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查瑞心知形势比人强,作为带头的,第一个出来表态。 余下之人自然也不例外,纷纷表示臣服。 "你,把系统装备交出来。"张七用手一指赵广,他可没有精力去记对方叫什么名字,只看他背着枪,那就可以在昨天的推断中确定一件事,系统装备应该在他那里,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枪还是子弹。 "系统装备?"有疑问不仅是查瑞,而且还有赵广本人。 查瑞的疑惑是枪械店并没有任何东西,整个房间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那来的什么系统装备,但看张七的样子不像是乱说,而且还明确的指向赵广。 难道是赵广藏私?若真的如此…… 查瑞不由疑惹的转看向赵广,眼神中明显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赵广的疑惑却不一样,他也看的出来张七不像在开玩笑,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东西的,就连一直在一起的查瑞都不知道的事,远在他方的张七是如何得知的,再一看查瑞的眼神,他的心一下就凉了。 之前抽到的那把AK47其实已经没有了子弹,之所以没有扔掉枪,是因为在仓库里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了一个系统弹夹,这种系统提示除了本人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或许他是讹我的,认还是不认? 正当他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张七直接出声说道:"就是那个弹夹。" "要不要我把它爆出来。"张七的语气瞬间转冷,尤如来自地狱的催魂声。 赵广的心一下跌入谷底,自己和张七玩心眼,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和成人比摔跤一样,人家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自己还在那里装,再加上查瑞因为自己的隐瞒起了杀心,自己如果再不重新找个靠山,那离死真的不远了,当即脸色一转,笑嘻嘻道,"七哥,我是想着怎么和你介绍这东西用法,我怎么可能不给,我的命都是你的,何况这些身外物。"说完不但连系统弹匣交出来,连着那把枪都很光棍的都交给了张七。 查瑞一看,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在那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居然还敢藏私,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个,其他三人同样如此。 张七要装备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证实自己的判断,顺便敲打一下这帮人,让他们知道别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二是增强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但绝不是他自己想要,因为他的队伍里有更适合用它的人。 一转手,张七毫不犹豫的把它扔给了东方天震。 东方天震也不矫情,枪一到手就顺手摆弄了一下,看他的姿势,应该是个玩枪的老手,至于为什么给东方天震,道理很简单,东方天震力量不够,速度不快,但精神力很高,精确度很强,这其实从他杀第一个丧尸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能符合这些基本条件的,应该是一个玩枪的人,或者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是个射击类的高手,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东方天震还真的是个枪手。 把这么一件系统装备给一个新手,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的装备只有在合适人的手里,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救出了枪械店一众,还是四个有战斗力的男性,生存的能力自然有所增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救出商场那边的人,进一步增强实力,虽然那边都是女性,但同样的,那边也有自己所需要的系统装备。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有了新人的加入,计划随之需做微调,张七拿出了兜里的地图,对于有用的东西,张七向来是很注重保管的。 地图一展开,这些人就都围了上来,因为他们四个刚来,所以布置下一步任务的时候难免要多说上几句了。 "为了增加实力,我们必须要快速的和商场那帮人会合。"张七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这是T型楼梯,我们不能从这边下去,那里有8只丧尸。" "因此,我们只能从你们刚才上来的地方爬下去,下面有辆车,不过你们别抱希望,这么长的时候,估计早就没法开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开,是推。" "推?"王大富不由的问道。 "对,推,借着车辆的移动,可以有效的阻挡丧尸的视线。"张七接道。 "穿过这段路,就能直接到商场的停车库,刚才我们弄出的响声,相信那边如果有活人的话,应该是早就听见了,她们就会和我们会合,如果没有的话。"张七顿了一下。 "她们可能死光了。"现场顿时一阵安静。 "好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救出那里还活着的人,所以不需要全部人都去,而这里的安全点是我们目前的保命所,需要留人好好的守着,随时准备接应。" "现在我点名,点到的跟我走,没点到的留在这里,看好绳子。这将是我们唯一的安全通道。"张七不忘叮嘱了一声。 "玄天成、耿小宝、赵广、王大富。你们几个跟我去。余下的在这里注意观察丧尸。" 张七也不管他们四个答不答应,反正他就说了,不答应的。 就放弃。 这种事很正常,特别是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看着下面疯涌着的丧尸群,不由得使得张七的话语更具有说服力。 点到名的四个轰然领命,玄天成和耿小宝自然是十分乐意,他们早就习惯了张七的霸道,王大富的也是心甘情愿,他自觉错过一次跟张七的机会,本就后悔不已,现在有机会跟着他,自然没有话说,顺便还能见识到张七的手段。 而赵广是不敢不去,刚才张七也下马威尤在耳边,再加上查瑞眼中的杀意如此明显,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要是和他待在一起,必会被他干掉,而且现在的他没了枪,就没了优势,在这群男人里,自己就是最弱的存在,虽然刚从丧尸堆里出来,心里是极不愿意再去 ,但真的是不敢不去。 五个人走出去没几步,张七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着东方天震说道:"东方天震,这边你看着点,注意后面。" 东方天震点了点头,阳台下面的丧尸是爬不上来,但是在他的身后,可还是有着十几只医院的丧尸。想来张七留下三个男的,应该是有这方面考虑的,不然留一群女人在这那岂不是危险之极。张七所说的后面应该是指这个吧,东方天震暗道。 五根绳子,刚好够他们五个一齐下去,为配合张七他们五人顺利滑下,东方天震及时组织人员发出巨响,吸引丧尸的注意力。算是减少了一点未知的丧尸威胁。 锯骨手术刀属于系统装备,是可以放入个人储物空间的,但普通的手术刀或其他武器不属于系统装备就没有办法放入了,只能是拿在手上,或是用嘴咬着刀,然后执绳下滑,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水浒里的战争场景。 逆着丧尸的方向前行,径直前向医院的停地场方向而去,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没遇到一只丧尸,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那两辆大型的白色救护车。 不知是否医院的生意太好,这种救护车体型巨大,简直就是大型客车的改装版。 "谁会开车?"张七问道。 玄天成和耿小宝两人都没出声,开车这种事在前世算是一个基本生活技能,但他们两一个都不敢吱声,特别是耿小宝,每次一出声就让他出去引怪,玄天成当然也是个"人精",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可王大富和赵广却不知道他们以前的情况,更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 王大富没有说话是因为他这人的性格使然,低调谨慎。而赵广就不一样了,没有了枪,他的实力就是个垫底的,在这群人中,要是再没有一点贡献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弃子。 "我会。"赵广抢着应道。 见有人出头了,最先舒了一口气的是耿小宝。他用眼同情的瞟了瞟赵广,赵广一脸蒙逼,不明白耿小宝这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 张七见有人应了,便接着说道:"你去车上看看,车子还能不能发动,如果不能,就把手刹松掉,然后回来,不要作任何停留。" "好。" 赵广一听,这不很简单嘛,很庆幸自己的"快速抢答"。 第二十五章 死亡救护车 赵广前世也算是个数进宫的惯犯,撬锁开门这种事也算的上半个专家,一个转身就走了过去,对着车门一阵鼓捣,不一会车门就开了,蹑手蹑脚的进了车子。 运气不错,车钥匙居然还插着,赵广转了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连仪表盘的指标灯都没亮起一个,看来早就没电了。 这种车型赵广也很熟悉,轻轻松松的都把手刹放下,顺便反复多来几次,怕时间长了会不会零件生锈故障,也算是磨合活络。 任务完成。 赵广正准备回去邀功,忽然发现后厢门关着,不由灵机一动,他知道这种车通常是用来大型救援,后厢一定是放一些救急物资,而现在厢门关着就意味着里面的物资没人动过,那么…… 此时正好就自己一人,真要捡个系统装备,那可是天不知地不知。 贪婪早已让他忘了张七之前对他的嘱托,三两下就来到了后车厢。 为了方便紧急救援,救护车的后车门通常极易打开,扣板轻轻一挑,门就弹了开来。 正在想像着满车厢的物资装备,赵广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可还没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一双漆黑的爪子伸了出来,赵广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双爪子就插进了自己的胸腔。 得意的笑容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表情,懊悔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没有听张七的话。 张七他们还在原地静静的等着赵广的消息,不过他们等来的不是赵广,而是一只丧尸。 一只原来被锁在车后厢的丧尸。 "该死。"张七暗骂了一声,这个愚蠢的赵广最终还是惊动了丧尸,就在他还在思考这只丧尸的来源时,它一见到人类就冲了上来。 这种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张七说话,玄天成第一个飞身跃了过去,一个横切就划向那个还没来的及探出身子的丧尸。 玄天成的速度和力量都没的说,就算没有准确,凭他的搏击能力和实战经验,切中丧尸的喉咙也是很容易的事。 一刀之下让这只丧尸受到了重创,不过受伤程度却没有以前那么深,这一刀只不过消耗了它一小部分的生命,换成是昨天,这一刀绝对可以砍掉他四分之一的生命,看来这丧尸的狂燥真的使它变的更强大了。 受了伤的丧尸发狂了,直接挥着它的双爪向众人冲了过来,速度和反应较低之以前都快了不少。 在边上的王大富反应也不慢,如果说综合实力,玄天成比王大富强些,但说到与丧尸拚杀的经验,王大富可比玄天成要丰富的多,在枪械店里他曾正面硬刚一批丧尸,虽然最后损失惨重,但仍有打杀30只丧尸的辉煌战绩,可以说的上是丧尸战斗专家。 根据丧尸的强弱项,再配合自身优势,王大富对武器的选择很有针对性,此次出来时并没有拿刀,而是拿了一把装修用的重锤。 眼看着丧尸直冲而来,王大富一个漂亮的半圆抢锤,锤头以一种自然的弧型惯性划出,以一种精准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正中丧尸面门,再加上丧尸冲出的惯性,两股大力相互叠加起来,效果何止是一加一,那只丧尸的脸被砸的陷进一大块,呈半飞状向后飞去,顺便还撞倒了紧跟在后面的另一只丧尸。 就是是异类,这种场景连张七看了都竖起汗毛,这他妈是什么怪力啊,这恐怖的伤害连他都有点同情起这只丧尸了,不过,王大富刚才那抢锤的姿式真的完美,这么粗鲁的动作被他玩的充满艺术气息,张七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让他猜想这王大富前世是不是…… 不过好景不长,张七他们几个没有趁机扩大战果,两只丧尸还是重新冲了过来,先冲过来的是那只完整的丧尸,速度明显比刚才那一只快,可能是完整未受伤的缘故。 不过依然吃了准备得当的玄天成一记喉切,这次玄天成有上次的经验,手底下不由的加重了几分,不仅造成了大量的伤害,还使丧尸的前俯角度生成变化,好像是故意配合王大富一样,借此机会,王大富调整了方向角度,用的还是刚才那一招,抢起大锤就砸向丧尸的面门。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快要砸中的时候,第二只丧尸挥着爪子冲了过来,那爪子刚好伸在锤子和那只丧尸的脸部之间,只听的"哐"的一声,锤子砸到了爪子,发来似金铁一般的声音,可见丧尸爪子的坚硬程度,也同时让后面那只丧尸躲过了一次巨大的伤害,只可惜了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锤子,并不是系统武器,没有给丧失造成太大的损害。 在规则系统里,这种不被武器系统承认的物品就算带有攻击性,也不能被称之为武器,所以它所造成的伤害是很低的,所以王大富那夸张的攻击也未能给丧尸造成致命伤害,不过规则系统毕竟是基于现实世界,因此体现在丧尸身上更多的是障碍性伤害,比如断手断脚之类的。 虽然致命伤害不大,但也不少,但对丧尸的形象伤害却是高的离谱,那被砸中的面门几乎就好像一堆烂面一样,那里还分的清口耳眼鼻。 样子虽然可笑,可在场却没有一人能笑的出来,因为这个时候,这种样子已经不是可笑了,而是可怕。 好在众人与丧尸打的交道也不算少,这种恶心程度并没有对众人造成反应上的障碍。 耿小宝发挥了他的优势,一个高跃,直接跳到了丧尸的头顶上方,借着下压重力的作用,双手持刀,直插丧尸的身体,不过他的命中率没那么高,毕竟在高空跃入,能插中就不错了,准确率就很难保证了,耿小宝的刀只扎中丧尸的肩,但重力下压造成的伤害也挺可观的。 但丧尸也不是不动任扎的主,一个反手,就向着耿小宝抓去,眼见就要碰到耿小宝,边上的玄天成一个冲撞,一下就撞倒了丧尸,耿小宝也趁机跳了下来,配合默契无比。 而此时的王大富一个人扛着另一只丧尸一直猛攻,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杀敌,而是拖住,他在等着玄天成那边先干掉一只,这样回过头来就很容易干掉这只了。 不得不说,这个策略还是有很有可操作性的,玄天成那边的丧尸本就受伤较重,再加上玄天成又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配合上耿小宝的袭扰,耿小宝主攻的时候,玄天成掩护,不是撞倒它,就是挑着它的骨头连接处,一次次的在危险的关头避开丧尸对耿小宝的伤害,而耿小宝利用他速度优势,每一下攻击都爆发的无比快速精准,招招离不开它的眼睛和脖子。 七八回合后,这个丧尸轰的一下倒地身亡。 玄天成两人也顾不得休息,就在丧尸倒地的时候,手中刀一转就扎在了另一个丧尸的臂上,借的弧性的力,转了一圈,中正丧尸的关节处。 丧尸转头反抓向玄天成,正在爪子快要碰到玄天成的时候,耿小宝变着法的从脚下滚了过去,一脚蹬在了丧尸的小脚,丧尸一下子没站住,不过由于耿小宝力量不大,倒也没有让丧尸倒地,不过就这一上,让丧尸抓玄天成的计划落空。 而玄天成并不因为抓空而放弃后退,反而向左跨了一步再一次在臂上的同一个地方划了一圈。 王大富见状,凭借对丰富的对战丧尸经验,立即明白玄天成的战术,二话不说,直接抢起大锤子大力砸向丧尸的手臂,而不是头部,力量十分之大,直接"咔嚓"一下,丧尸的那只手臂从刀切处直接给砸断了,倒有几分肉铺里剁猪蹄的感觉。 与此同时,三人不约而同的用脚蹬地后窜,样子像是一朵鲜突然盛开,生命搏杀得到的经验让他们几乎是潜意识的动作。 果不其然,丧尸受伤后,另一只爪子手猛的向前一划,刚好抡在他们原先的位置,爪子离他们的鼻子几乎不到十厘米。 在三人的合作下,顺利的卸下了丧尸的一只手臂,丧尸的战头力几乎减半。 如此一来,现场的战况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原先是三个面对两只正常丧尸,现在是三人面对一只半残的丧尸,战斗过程就更不需要多说,很快这只丧尸就步了刚才那只的后尘。 这一战中,张七依然没有出手,虽然今天的丧尸因为狂燥变的更加强大,但这种变异还在他的计划可控之内,而且也能更好的借着这个机会锻炼队友的作战能力。 特别是这场战斗,打的可谓是可圈可点,一是对丧尸的针对性打击有了新的突破,以前为了追求伤害,伤害基本上都是往头部招呼,这在丧尸未加强之前确实可行,但现在丧尸变强后,这招已经不是最好的打法,先打残它,再进行击杀显然更具有可操作性。 二是人与人之间的配合,从不断的厮杀中磨合出来的战术配合十分有效,这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而且一种更有效的组合,特别是对付变异的丧尸更有针对性,而且这种配合在初次就显现如此效果,那以后提升的空间还会很大。 三是王大富的强大让他颇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个大肚中年男只是脑子和力量强些,却想不到他的心理素质更强,整个战斗过程中,在他的脸上几乎没有看到任何一丝的慌乱,就算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仍能冷静的用最有效的方法来处理问题,这种心态绝非常人。 压力越大,进步越快,在这几人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刚入场景时的清涩和无助。 第二十六章 剑道高手 这场战斗虽然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但也有很多问题存在。 比如赵广,虽然他实力不怎么样,也没有完整的听从张七的吩咐,但是如果张七在发布命令时有足够估计的话,他还是能够活下来的,在尚未进入下一个营救之地之前就出现了伤亡,而且还是男性的伤亡,这对于本来就男性见少的队伍来说,是件很糟糕的事。 再比如说,在击杀的过程中,并没有注意控制那些剧烈的动作所发出的大声音,要不是东方天震那边一直在发出大声吸住了那边的丧尸,很可能他们会引来成片的丧尸,这样看来,他们在打斗的节奏控制方面还有待提升。 事后总结是提升实力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于是张七及时的把上述的情况分析给众人听,让他们吸引消化并加以升华,毕竟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仍然是主力,每提升一分他们的战斗力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张七的分析能力玄天成早就服了,对于他的分析玄天成几乎是全盘接收,耿小宝也不例外,唯有王大富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虽然他深知张七的可怕,但当真正接触张七的逆天分析之后更是心服口服。 整个击杀过程,张七始终没有出过手,不过众人也没有意外,因为一直以来,张七都是以智者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他真正的战力,所以在众人心目中,张七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智者,就连起耿小宝都不如。 而张七也乐于见到这种"美丽的误会",对他来说出手是件很不得已的事,又累又脏。当然了,大家肯定不知道张七的心里想法,不然这群人真的该疯了。 收拾得当后,四人准备再次出发,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不愿再去招惹另一辆车,鬼知道里面会不会再跳出一群丧尸。 既然开不了车,那就只能推车,而且还不能直接在后面推,如果那样那推不推车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要被发现的,因为推车的目的就是要借助车的面积减少被发现的机率。 “这样,你们把车门打开,用车门推,这样就不会把身体暴露在外面了。”张七想了想接着道:“还有,我走最前面,你们一定要跟着我的步伐,我动,你们才动,我不动,你们就不动。OK?”张七认真的说道。 “行。”三人应了下来。 王大富的力量居然也是10,而且他对蛮力好像有独特的喜好,如此一来,这推车的主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反观玄天成反而成了推车次主力,耿小宝在最后,负责观察情况。 张七的方法虽然看似简单,但在目前的情况而言却是最实用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面化妆镜,把一端探出来,照看外面的情况,一边观察一边行走,走走停停,行进的很慢。 推车这种事,看起来似乎很容易,但这只是正常情况下的推车,而现在是走走停停的状态那就不一样了,车轮是圆的,向前推会产生惯性,一直推下去的话,借着惯性的作用其实用力不多,对于有10力量的王大富而言十分轻松,可关键在于停,这一停不禁要承受这大车本身的重量,而且还要承受那股惯性的反作用力,这所耗的力十分巨大,而且难度也很高,短短的百米距离,中间停了不下几十次,这一趟推下来,把王大富累的是嘴唇发干,直喘粗气,连作为次用力的玄天成也累的不行。 但好在张七的节奏控制的好,丧尸最终也没有发现这辆移动着的车。 终于到了,太累了。 王大富感觉这推车的活可比杀丧尸要累的多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去单挑丧尸。 商场真正的停车场其实是在地下,但出于方便,有一部份车位是在上面的,也就在门前划出的一块小空地,紧挨着大门,以前是用来临时停车用,而现在也是作为临时停车之用,只不是这车不是开来的,而是“推”来的。 穿过大门,四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三具尸体和两具丧尸,也就是当初和丧尸同归于尽的那三个女人,边上还散落着一些人体器官,血迹洒的满血都是,场面十分血腥凄惨。 丧尸的世界,就是死人的世界。四人心中一阵黯然。 当四人出现在达大厅的时候,楼上的李思思众女早在倚着栏杆向他们示意,因为早在张七他们第一次敲锣打鼓的时候,李思思就对他们的计划有了大概的猜测,也估摸着等救完凯瑞那组人就轮到自己这帮人了,就算没有这码事,她感觉张七也会来救她的,她也说不清楚原因,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招头望去,张七终于见到了李思思,虽然之前在广场也见过,但那时她在人群中背对着自己看不清楚正面,现在虽然隔着三层楼,但却清晰可见,虽然李思思受伤颇重,神色憔悴,但张七仍然忍不住惊叹。 好个绝美的帼国少女。 通常美女都是祸水,这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得到证实,那怕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也不例外。 因为就在张七怔于李思思的美貌时,边上忽然冲出了两只丧尸,这还不算完,在二楼的楼梯转弯处同样冲出两只晃来晃去的丧尸。 一共四只。 我靠,只不过多了一眼美女,至于弄成这样嘛,张七的心中不由的自我嘲骂着。 不过叹归叹,还是先应付了眼前的情况再说。 在他们的战斗史中,正面对抗四只丧尸还是从未有过,虽然见过成群的丧尸,但那都是自己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不像现在面对面。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硬拚! 因为以他们的速度,逃跑的机会还是有的,不过可能要付出一到两个的身亡,死的不管是谁,这都是张七所不能承受的代价,其次,这是他们下来的唯一通道,现在不打,等会还是要打。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战! 就在这个时候,玄天成的眼神终于变了,但却绝不是恐惧和紧张,而是兴奋。 是的,没错,是兴奋,一直以来,虽然经历过很多生死大战,但玄天成始终没有全力出手过,因为那些情况也不值得他全力出手,而现在,四只加强的丧尸!嘿嘿……看来是时候让自己好好热热身了,玄天成内心的热血开始燃烧。 玄天成的眼神变了,张七是第一个发现,“这个无耻的家伙,终于要开始展示自己了吗?”心中苦笑着。 让人意外的是就连耿小宝和王大富同样也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难道他们也有底牌?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呀,难道是被吓着了?张七猥琐的想道。 楼上的李思思很清楚下面人的处境,对面四只丧尸的可怕她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虽然最后战胜了,但几乎付出了过半的伤亡,心中不由得绷紧了根弦。 这一紧张,不由自主得喊出声来:“张七,小心。” 张七听到李思思的喊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知道。” 对于这场战斗,他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的队友,尤其是玄天成,虽然这个马屁仔(要是被玄天成知道非气死不可)平时表现实力中等,但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面一定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玄天成。 你到底是谁? 像是听到了张七的内心的独白,玄天成莫名回头朝张天一笑,那样子好像在说:好基友,我一定加油。 “呕……”张七瞬间“崩溃”,面壁而吐,这他妈是什么人呀。 笑归笑,玄天成手上可没有丝毫的放松,双脚略一发力,主动迎向两个丧尸,而王大富和耿小宝各自对付一个。凭他们的实力单独对付一个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没办法,总不能让玄天成一人对付四个吧。 玄天成脚下一滑,人体几乎成45度向前冲去,角度增强速度,双手持刀,在快要接近丧尸的时候,双手一分,一道微不可见的刀光迅速把两只丧尸圈了进来。 是剑芒! 居然是剑芒! 这不是特技,也不是什么技能,而是传说中的剑芒,若非浸淫剑道几十年的高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剑芒的,在前世里,这绝对是传说中神秘的古武世家才有的剑技。 玄天成。他居然是个剑道高手。 就在剑光一闪之际,玄天成脚下也并不闲着,借着冲劲,用力把腰向左狂扭。 以力借力,这是身法中很高的一种运用。 正是借着这股力,玄天成整个人几乎呈陀螺状向两只丧尸斩去。 两只丧尸可不管什么陀螺不陀螺的,只管把它们的双爪向中间抓去,只听的"铮铮铮"的响声如倒豆般响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们交手了多少下,不过当玄天成定住身体的时候,丧尸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虽然还没倒下,但给出的伤害肯定不低。 玄天成,他难道只是这个水平吗? 不是。当然不是。 这只是开胃菜。 玄天成还没等身体站稳,借着尚未散尽的旋转之力,再次加速冲向丧尸,这次他不是同时冲向两个,而是其中的一个,双刀向下一点,身体猛的向下一矮,本来就比丧尸要矮上一截的玄天成,此时只在丧尸的腰部高度。 好一个玄天成,双刀又借着旋转之力,向上划向丧尸的腋下,高速的旋转在一接触的瞬间划了不下三刀,而转力更使他的双刀砍力增强不少,这一招下去,丧尸的双臂几乎快被卸了下来,虽然没有直接断掉,但显然关节被破坏的厉害,丧尸的双手几乎快抬不起来了。 这双手基本算是废了。 经过这一招下去,这个残废丧尸基本已不被玄天成放在眼里,他开始漫不经心的游斗起另一个丧尸了。也算是一个斗一个半的丧尸,这对他来说,确实也没什么压力。 第二十七章 泪涟涟 现场还有两对厮杀,最有压力的应该是耿小宝。 耿小宝只个速度见长的人,力量并不是他的强项,因此他对丧尸的伤害可以说很小很小,而狂燥后的丧尸,在灵活性上显然要高出不少,如此一来,耿小宝有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相对于耿小宝而言,王大富就好很多了,其实他的速度不算慢,只不过与他的力量的强大相较差的有点大,因此他与丧尸交战的方式和耿小宝完全相反,耿小宝是一触即退,以游击战为主,而王大富却是简单的正面打击,他的身体几乎就没有移动过,丧尸一冲过去,他就直接抡起大锤正面砸,虽然砸不死,但至少也能砸的它后退。 因此他这边的闹腾却是最凶,声音也最大,一阵阵"哐哐"的碰撞声大多都是出于他的大铁锤。但丧尸毕竟也属于力量型的生物,而且还没有力竭这一说,而王大富几乎是招招尽最大全力。力尽之时恐怕就是命丧之时。 场中的情景清晰的反映在张七的眼中,场上的优劣他一清二楚,不过看玄天成的这种消极打法,摆明了是想让王大富他们两吃点苦头,他自然也不明说,乐的静观其变。 所以干脆搬了张凳子来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一场"大戏",就差没有抓把瓜子嗑起来。 玄天成一看张七这架式,差点给气的背过气去,大家在玩命,他不帮就算了,还看戏?其实他的计划是想引张七出手,好歹也了解一下这个家伙的身手到底怎么样,不过看来这招早被他看穿了。 哎!这家伙摆明了是不会出手的,而且自己和他比耐心,比冷血,恐怕是自讨苦吃,再拖下去,耿小宝和王大富他们两可真的危险了。 最后,玄天成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单刀一竖,凌空一跃,一个倒冲刀直接击中丧尸的背部,但并不是立即拨出,却是做为一个支撑点插在那里,手里紧握刀柄绕起丧尸来,就像是冰场表演旋转舞蹈一般,不停的快速绕着丧尸转,丧尸也抓不着他,而他每转一圈就在丧尸的颈部留下一刀,都一刀都是划着过去,很是潇洒,没转几圈,一个斗大的丧尸头便掉了下来。 解决掉这个丧尸之后,玄天成立即拨出刀来,头也不回,一下把它当成暗器甩了出去,正中与耿小宝对攻的丧尸颈部,准确度之高,连张七都不禁赞叹。 耿小宝见刀中丧尸,心知玄天成来援,不由得手上加快节奏,而丧尸由于颈部卡着个刀,转动起来极不灵活,耿小宝顿时威胁大减,倒是斗了个轻松,只要时间一长,取胜是必然之事。 这边解了耿小宝的危机,玄天成立即转向王大富这边,王大富本来实力就要高于耿小宝,又来了玄天成加盟,实力大增,大锤打的更是毫无顾忌。只是一个劲儿的拚命往下砸,反正有危险时,自有玄天成撞开丧尸。他只管砸就是了。 结束的信号发生在玄天成忽然倒地下铲,成功的将丧尸铲倒在地,这一招简直就是为王大富量身定做,王大富这下可乐了,整个身体高高跳起,双手持锤,连自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嘶吼着一招泰山压顶直接全力下砸,这一锤下去,怕是连金刚都要给他砸歪了,这个丧尸也够不幸的,直接让王大富把头活活给砸成了面饼。 不过这时的王大富显然砸没过瘾,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蹑手蹑脚的溜到了耿小宝的那只丧尸身后,趁它不备,猛的全力一锤砸向丧尸的后脑勺。 偷袭? 这个看上去憨憨的中年大肚男居然会偷袭?这下可看的张七一脸大汗,貌似他居然是最阴险的。 嘿……这也算是王大富的底牌吧。 最后那个被玄天成废了手的丧尸下场自然就不用多说了,直接被他们四个给分了尸。本来张七还想用来研究活体丧尸的,他们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报复刚才张七坐着看戏的过份态度。 "太强、太强,这帮人真是太强了。"这是李思思现在唯一的念。 一直以来,在这群新人里,她都以为自己才是最强的一个,以自己在前世的战力,生平几乎未遇敌手,特别是到了这个世界,她的战力更能肆无忌惮发挥,而看他玄天成他们之后,彻底颠覆她的观念,就连看上去笨笨的中年大肚男,那夸张的力量也足以让她警惕,更别说那个玄天成,轻轻松松就干掉了两只丧尸,仍有余力帮助其他人对付两只,而且看他现在的状态,四只丧尸绝对不是他的极限。 太强了,这个男人。 作为武学大家的李思思自己十分清楚玄天成体内蕴藏着的强大破坏力,这样的人无一不是纵横天下的强者,这种强者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更不可能屈居于一个比自己更弱的人之下,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看上去又瘦又小又黑,似乎完全没有一点战力--张七。 这个张七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这个玄天成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不过看他的眼神,连笨蛋都看的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服从。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们这种桀骜的强者甘心听命,甚至卖命。 比起玄天成,这个张七才是最可怕的,他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倒映出来的永远只能是自己,而不是可能是水本身。 张七向着玄天成他们招了招手,他们三人忙跑了过来,冲着玄天成笑了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玄天成那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自己隐藏了实力,但他知道张七不在乎这些,因为这是他自己一开始定的规矩。 但王大富和耿小宝却是非常意外,他们也知道玄天成很强,但却不知道他强的这么变态,简直就是现实世界里的武侠,强的不属于人类范畴。 解决了下面的丧尸,四人一路从一楼往上走,在经过二楼时,那个楼梯口还咆哮着那三只丧尸,不过以现在张七他们的实力,就不做细述。 三楼入口处,李思思等人早就站在了楼梯口等着张七。 近距离看到李思思,竟又是一番不一样的风情,没有楼下看时的那种朦胧中有点淡淡的雅致,有的只是那种惊人的绝美气息,夹杂着青春和阳光,她的美和这个血腥的残酷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片白雪落入淤泥,惊为天人,却又充满怜惜。 一缕缕些许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白雪般的脸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此时也透落着一丝无奈的倦怠。 那幅我见尤怜的神情不禁让人心生不忍,原来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如今是那么的令人心中戚然。 便是张七这般心如铁的男人也升起一丝不忍。 这个该死的世界! 过度的疲劳让李思思看起来有点精神不振,但因为张七的到来,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欣喜,但言语间却不忘连声道歉,想来她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剩下的女人。 对她来说,她原本15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5个,她没有保护那些信念她的队友,心里已然满是内疚,如若连剩下的5个也保不住,恐怕她一人也难苟且于世。 而现在,张七的到来恍如黑暗中的一点亮光,让希望重见于天日,如何不让她喜出望外。 想比较李思思,她手下的这帮女人就更不堪,一见到张七他们,无不泪流满面,相拥而泣,泪水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女人的泪,是对付男人最强的利器,就算是帅的掉渣的玄天成,泡妞贱男耿小宝,中年大肚男王大富也不例外。 这众女一哭,四人顿时没了主意,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但让他们安慰女人,个个却都是外行人。 不见人消散,但见泪涟涟。 张七这次却是意外有了足够的耐心,一直在边上不出声,等着这帮女人哭泣到自然停歇。 想来就连张七这种如铁般坚硬心肠的男人,也默许了这种无言的发泄。他也知道,如果不让她们发泄出来,那接下来的路,她们便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当中,倒不如让她们哭个痛快,解开心结,于公于私,都是有益无害。 过了一会,李思思率先清醒了过来,微红着脸向着张七言道:"七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当初在广场时,她已听说了这个男人叫张七,而现在,还真的就应该叫七哥。 "没事,哭出来就好。"张七不自觉的说出这话来。 别人倒是无所谓,可耿小宝和玄天成却惊的几乎闭不上嘴,不会吧,这个张七还会安慰人? 这、这和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 老天呀!这一路上吃尽了他的苦头,还一直板着个脸,就算几次出生入死,也不曾给个好脸色,更别说是安慰了。而现在这个女的一哭他居然安慰起来了,这没天理呀。 第二十八章 血腥的背后 三人觉的把这个世上最龌龊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张七应该是不过份的,一个个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张七可不理这帮家伙心里那七乱七八糟想法,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了解李思思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见众女还在悲伤之中,李思思率先向张七介绍起这边的情况,从进入商场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胖女和两同学抱丧尸自杀时,几乎又是要忍不住哭泣。 就连张七听到这里也不禁动容,看来自己对女性的坚强还是估计不足,这和枪械店那边的情况完全不同,一个是人性的丑陋,一个是人性的真善美。 这让他在心中重新认识这些女人,她们的坚强和勇敢赢得了张七的尊重。 似乎感受到了张七内心的变化,李思思对眼前这个男人多了一股莫名的好感,一丝不知名的情愫让她对张七产生了近乎依赖的信任,私下里甚至连自己双飞舞的秘密都告诉了张七。 张七听完了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双飞舞,这是一个可成长的蓝阶技能。对于技能的了解,张七也是一片空白,所以只能从规则系统的介绍里加以分析。 字里行间透露着这段技能介绍文字的核心--牺牲。这明显是个同归于尽的强大技能,因为发动这个技能的代价太大,正所谓不成功便成仁,这种技能也许只有李思思这样正直的女人才配拥有。 但对张七来说,这个技能就不仅仅是单个变强,而如果时机把握的好,这就是一个可以扭转战局的战略性技能。 张七自己本身就有蓝阶的天赋和血脉,所以他比别人更清楚的蓝阶的强大。 特别是这种可成长蓝阶技能,可以说是BUG一样的存在,就算是白阶的可成长技能都算是极品中的极品,更何况是蓝阶,那未来的发展真是不可限量,虽然他不知道目前极乐世界的技能情况。 不过就凭这个说明,那也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而这种技能,却出现在了只有新手的试练之地。 怪不得这个场景被称为"三最",这收益还真是大的不得了。 一定要挖下去! 张七相信,这里能挖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蓝阶技能,一定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而越挖下去,恐怕这难度会呈几何上升。这一点张七心里非常清楚。 "李思思,你的这个技能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张七认真的问道。 "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不知怎么的,李思思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莫名的红了起来,难道他…… "嗯,那就好,在你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张七叹了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七深深的低吟着,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李思思听还是自己听。 李思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个笨人,很快就明白了个中道理。 基本上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会先想着如何更好的发挥这个技能的作用,如何让技能更快的成长,而张七的第一个反应却是让她如何保护这个秘密,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张七在乎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技能。 李思思的内心溢起一股暖意,甜甜的…… "嗯,谢谢,我懂。"她不由得在心中重重的点了头。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这个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李思思转念想起来,不由的从怀里掏出香水来。 "哦?"张七应了声,顺手接了过来。 名称:香水。类型:场景道具。 作用:有效阻断当前丧尸与自己身上的气息联系。 果然如此! 很早以前,张七对香水的作用其实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现在看了真正的香水后,完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让他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一分把握。 "这个东西我很有用,谢谢。"张七道了声谢,对于李思思,他自然不会像对赵广那般无情。 人让我三分,我敬他十分,你对我出手,我让你去死。 这就是张七! 两个从互相交换各自队伍的信息到各人的信息,从对丧尸的看法到对人的看法,就这样不停的聊着…… "好了,思思,我们该出发了,你们收拾收拾吧。"张七主动打断了聊天,不然两人继续聊下去,怕是到任务结束都还没个完。 "嗯,不用那么麻烦,在你们发出救援信号的时候,我们就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李思思也不矫情,娇笑着。 "我们走。"张七回头对着正在交流的玄天成众人说道。 一边自己带头往楼下走去。 来时5人,现在回去时却变成了9人。 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团结力量,但带来的就5个女的,而且作为主力输出的李思思明显还处在恢复期,发挥不出什么战力来,至于其他女的,看样子最多也就是凑个人数,而且更重要的是还失去了赵广这个男性战斗力,就这个层面而言,张七他们这次的任务其实是失败的。 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张七获得了系统物品香水,这是计划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这样算起来,这趟也不算是白走。 但如果从其他方面考虑的话,张七的收获还是很多的,比如李思思…… 有了来时的经验,特别是张七这样一个慎之又慎的性格,回去一种也是格外的顺利,唯一最累的就是王大富,因为他又充当了一次"推车夫"。 回到阳台下,楼上的巨响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停了,不过让他们喊上一个小时的时间还真受不了,这倒是可以理解。 没了巨响,楼下那群丧尸的咆哮声就显的格外响亮。 张七他们几个见识过了,也就习惯了,但几个女的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丧尸的吼叫,吓的有些手脚发抖,她们虽然见过丧尸,可却没见识过这么多丧尸。 阳台上依旧垂着那五根绳子,如果让这些女生自己爬,恐怕有些难度,所以只好张七他们先上,然后再把她们拉上来。 不一会,9人就成功的登上了阳台。 李兰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李兰不应该是守着这边的绳子吗,她可是个很负责的人,不可能擅离职守。 视野环视了一圈这边的阳台,张七的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觉,连忙带着众人往另一个阳台走去。 第一个看到的是东方天震,不过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带着一些歉意,而陈艳和方雨两姐妹对他们的到来视若无睹,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张七心中的不安进一步扩大。 不对,这一切不合常理。 "李兰呢。"张七压着嗓着重重的问道,眼神阴冷的扫视着场上的每一个人。 只有东方天震的眼神带着歉意,而查瑞和陈进却在躲避着张七的眼神。 "我再问一遍,李兰呢。"张七的声音瞬间变冷,现场的温度没来由的下降了好几度。 "李兰姐,她、她死了。"克丽娜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下坐在了地上。 "死了?" 一股莫名的恐怖黑压压的笼罩在上空,张七的语气阴的像刚从地狱归来,如泰山般压的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东方天震说出了原因。 原来在张七走后,李兰独自守在西边的阳台,就是张七下去的地方。没过多久,那个李进说过去看看,结果他看到单身的李兰,一时没忍住,想要和李兰发生关系,李兰虽早为人妇,但对贞节看的很重,自然是抵死不从,但一个弱女子,那里挣脱的了这个强壮男人,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术刀自杀了。 李进见出了人命,也慌了,但也知道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就过来如实的向查瑞说了。 不说还好,一说事情就更无法挽救,原来这个查瑞生前就是个杀人犯,是电刑后重生来的,残忍、贪婪,不但没有罚李进,反而提意要对陈艳姐妹下手,两姐妹当然不从。 东方天震自然是竭力阻止,但无耐和两人实力差距过于巨大,没几下就被二人打倒在地,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艳姐妹见东方天震也帮不了他,自知抵抗无效,终于被两人玷污。 原本克丽娜的长相要比她们几个漂亮的多。但两从谈话中得知,克丽娜和张七的关系很是亲近,想起张七的霸道,他们也不敢对克丽娜下手,这倒让克丽娜逃过了一劫。 张七静静的听完每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反应,静的让人觉的可怕。但边上的李思思早已忍不住了。 "畜生,我要杀了你。"说完就要起身杀去。 "住手。"张七轻喝道。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就坐视不理吗?我真是看错你了。"李思思俏脸一怔,满脸失落道。 "我自有主张。退下。"张七冷冷的一句,让李思思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张七虽然表面冷血无情,但内心绝不是这样的人,但她心中仍是怒海汹涌。 第二十九章 人性如狗 阴冷的气氛连傻子都感受到了张七的杀意,但他居然阻止了李思思,这让查瑞顿时"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张七所救的人,那他们的一切也都归属张七,物资要,命也要,就像赵广一样,他的武器也归张七所有,而女人也是一种物资,一种可以享用的物资,自己擅自享用了他的物资,这才让张七起了杀意,但毕竟他是个男性,一个强壮的男性,在这个世界里,强壮的男性比女性对张七更有价值,所以,只要自己有所表现,张七应该不会真杀了自己。 "七哥,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给你当前锋,反正我们的命就是你的,这辈子,我们就跟着你了,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一边说一边和陈进拍着胸口发誓。 见张七没有任何反应,查瑞下意识的感觉自己赌对了,一边奸笑奉承着:"七哥,我们也是有分寸的,您看,克丽娜是你的女人,我们再怎么样也是不敢碰的,您不是又带回了很多女人嘛,也不差这两个。"说完看了看李思思,那长想直让他们流口水,看张七没有说话,忙改口道。 "对不起,七哥,全是您的,全是您的,女人当然全是您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倍赔还给您,十个、十个女人,我一定还您十个女人。" 可张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杀意却似乎更浓了,心中掠过一丝不安,道:"七哥,两个女人换两个男人,您不亏呀,我们卖命,一定卖命。" 查瑞一边求饶一边用脚踢了踢边上的陈进,示意他赶紧一起表忠心,陈进那里不明白他的想法,当即又是指天发誓效命,又是嗑头认错。 但张七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现场的温度越来越底,脸色就如同石头一样,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我刚刚从商场那边过来,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张七终于开了口,却完全不是对着任何人说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月满如佛,月缺如狗,却又往返不已,让人一次次的为之感动。" "女人当然是极有趣的生命,似水般柔情,让人心生怜悯,却又是一个坚强的战士,如烟花燃烧她们的绚丽,用自己的信仰和生命去战斗,她们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尊重。" 听到这里,查瑞地脸色终于变了,就算再笨他也听的出来,张七彻底起了杀心。 擒贼先擒王,凯瑞绝对是个聪明人,前世和今世的厮杀经验,加上他一身夸张的属性,第一目标当然是张七,虽然他从未见过他出手,但以他的身形来看,格斗应该强不了那里去。 在脚步的配合下,一个直冲拳直接击向张七,如果张七出手格挡,他的另一只手就可趁势把他夹着,以此为要挟,若他来不及反应,自己顺势将之击杀,在他的方向为突破口逃出去。 然而事实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他的冲拳,张七居然一动不动,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但意外的是,他的拳头居然没有击中张七,反而传来了一股钻心的巨痛,好像自己全力一拳打在了钢铁上。 事实是他击中的正是钢铁,一只如钢铁般的拳头,拳头的主人叫玄天成。 在知晓事情始末的第一时间,看似人畜无害的玄天成却是场中杀机最盛的人,但他知道张七一定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所以他没有暴起,不然第一时间查瑞他们早就成了一具尸体,而如今查瑞居然先行动手,这就给了他一个出手的最好理由——找死! 后发先至,身如金刚。 双拳相撞的结果是拳骨几乎完全断裂,一个人能将外家功夫修练到这种地步,根本就完全超级了人类的极限,还有那变态的速度,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属性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在这种非人类的强者面前,逃跑就等于自杀,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只有求饶。 查瑞也算光棍,二话不说,扑通一下直接跪了下来,不停的嗑头,那里还有一丝当初的强者尊严。 陈进比他还聪明,查瑞好歹也是试过之后再求饶,他是连试都不试,一开始就跪下,从来就没有起来过。 张七还是原先的样子,面视天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至于玄天成冲过来为他挡拳,自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有玄天成这种高手在身边,像查瑞这种角色根本不可能伤他分毫。 人性,月满似佛,月缺如狗! 他已经醉了。 被人性的虚伪灌醉的一踏糊涂。 时间好像被静止了一般,静的压抑,静的让人觉的可怕。 等待让查瑞他们在时间的流失里感受到了越来越强烈的恐惧,谁都明白张七的心里起了必杀之心,求饶又无用,两人眼神一交流,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字--跑! 偷偷的直起身来,慢慢的向阳台边靠去,张七和玄天成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体忽然被人抱住,而且一股很大的冲力借助着惯性向阳台外冲去,是陈丽两姐妹。 那股力量充满着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带着他们冲向下面的丧尸群,查瑞他们奋力的挣扎,但单手根本挣不开必死的意志,眼看着一张张恐怖而熟悉的丧尸脸在眼中不断的放大…… "不……"查瑞和陈进终于发出恐惧的嘶吼!随即便淹没在了丧尸海之中…… "让他们去吧。"张七用手阻了阻别人的向前。 "我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陈艳和方雨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死志。活着才是对她们最大的折磨,死,未必不是一个好的解脱方式。" 对于这句话,相信没有人会比他更为深刻。 这就是人性。 不是张七天生就是个无情的人,只是无情的世道孤立了张七。 食色性也。 尤其是在这个连朝不保夕都有所不及的世界里,尽情释放的又何止是性。就连杀戮都是家常便饭。 虽然张七还未曾领略男女之间的无穷美妙的交合之欢。但也明白这种生理的需要在历经生死大起大落之后所产生的强烈需求。 张七不反对以这种性的方式来渲泄内心的恐惧,他也明白这种恐惧的沉淀可能所带来的心灵伤害是多么的巨大。 所以他从来就不曾刻意去阻止和回避这样的方式,甚至有一种默许。 耿小宝就是很好的例子,这个长期充满对美女与性的幻想的超级屌丝,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有机会来实现他多年来内心的幻想。 因为这个世界可以给予他的很多,约束他的很少,没有了规矩,让人纵横人世间的那种淋漓尽致会让人发狂。 生死间的反反复复彻底的打开了人的欲望束缚。 所以张七并不反对。甚至在手术室的时候特意默许大家自由选房,可惜耿小宝没有成功。 不过这只是张七对这种方式的认同,却不代表对生命的漠视。 任何一个人都没权选择是不是可以活下去,但是却有权决定该如何去死。 查瑞他们也一样,张七并不对他们的畜生一样的选择感到愤怒,而是对他们畜生一样的做法感到愤怒。 因此,他们没有了活下去的资格。作为一个带头人,他有权剥夺他们的这种资格。 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生存的规矩。 大家都沉在了深深的默哀当中。张七允许这样的气氛存在。 虽然三个女的平时的表现也没有太多贡献的地方,但她们却活了下来,就活在大家的生活当中,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回过神之后,其实张七要考虑的比他们要更多。他承担也更多。 现在三个女的死了,查瑞和李进也死了。莫名其秒的死了5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一系列行动是为了提升实力,那么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行动全都失败了。不但如此,他们的实力还在倒退当中。 计划中本应该是17个人的,现在只剩下11个了。而且还失去了三个强力的主力型男人。 就像查瑞临死前说的那种,失去了他们,他们活下去的机率的确要小了很多很多。 他们的人数已经急速下降到了原先的十分之一,而丧尸却还有足足的一半,并且随着狂燥的来临,他们的生存考验将更加的残酷。 收拾罢了心情。现在该重新计划接下来的方向了。 "大家回下神吧。活着的还需要活着。" 张七轻轻的开了口,语气中明显的淡去了一丝过往的冷淡,其实也是,在场的那个不是生死里过来的,什么支持,什么服从,实在不需要多说了,就像是掏金一样,剩下都是可以交付生命的对象。 "对不起。"东方天震深深的低着头,其实他错估了张七这个人,他以为张七会不在乎这些人的生命,虽然当时他也没有把握救下女人,但自己没有尽全力总是事实。 "不怪你。每个人对人性的理解角度不同,你只是理解不到位而已。"张七淡淡的答道。不偏不倚,倒也正中事实的真相。 "人性理解不到位?" 东方天震的心里猛的一震。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一直以为对张七都有种深深的神秘感,有种被他窥透自身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张七对于人性的理解已经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第三十章 反攻序章 查瑞事件过后,大家也稳入了一阵反思中,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伤心,曾经生死与共的队友离去,让他们彻底清醒了过来,这真的是和以前的前世完全不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一切都是靠拳头说话,而他们所经历的那种生死情感,是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之一,比生命更让人难以割舍。 “大家都过来吧。”张七率先打破了现场的沉闷。 众人闻言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相继围了过来。 一张大地图摊在了众人眼前,张七用手指划着:"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计划出现了一些因素性的变化,虽然我们不需要改变总体的方向,不过在细节方面却需要进行一些微调。" "我们去商场的路上一共干掉了6只丧尸,加上之前干掉的39只,也就是一共干掉了45只丧尸,从被干掉的丧尸数量中看不出明显变化,但从击杀丧尸的速度结合当初的系统提示,我有90%以上的机率可以肯定丧尸的总数是100只,那么就是说,现在这个场景里还有55只丧尸。" 张七停了停,稍作思考后继续道:"现在我们的阳台下面有35只,那么剩下的呢,还有20只。在商场那边我们看到的一共还有3只,而我们医院楼梯口还有8只,那么就是说,未知的丧尸还有9只,这9只我们不知道在那里。有可能全在医院,也有可能在商场,或者两边都有。" 说到这里,张七的话锋一转,变的认真起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从开始对丧尸的无知产生的恐惧,到慢慢的了解它们,大家是否在心里上会觉的丧尸其实并不怎么可怕?” “如果大家有这种想法,我建议赶紧扔掉,否则必死无疑!” 不顾他们脸上的不解,张七续道:“其中最大的一个变数就是狂燥,实际上我们只知道狂燥会让丧尸变强,但却不知道狂燥给丧尸带来的强度到底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时间的推时,狂燥对丧尸的影响越来越大,尤其是到系统规定的最后那时间,恐怕会达到顶峰,到那时它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一无所知,甚至有可能会爬到阳台。" 张七又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但眼下最需要做的,也是最保险做法,就是通过减少丧尸数量来减少危险系数。" "我决定转变生存模式,转守为攻,不再一味的躲闪,要主动攻击丧尸,以攻代守,丧尸的数量就摆在那里了,我们每减少一只丧尸,就少一份危险。大家明白吗?" 张七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厉芒,声音也不由的低吼着。 "明白。"众人不由得高声应喝着。 一瞬间,场中升起来浓浓的战斗欲望,就连克丽娜和李思思那帮女人也紧握双拳,场中的低落情绪终于被驱赶的一点不剩。 张七拿出地图,用手指着上面说:"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楼梯,那8只丧尸我们必须要干掉,干掉他们不但减少了丧尸数量提升安全,而且还打通了这幢楼的通道,便于丧尸来袭时为自己留下足够的后退空间。" "玄天成,王大富,耿小宝,你们三人一组为主力,正面迎击丧尸。我和李思思后补,东方天震去上面,做阻击手,记住,你的目标不是杀丧尸,而是救人,重点是对玄天成他们有威胁的丧尸。明白?"张七重重的指了指东方天震,每保住一个有生力量就增加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东方天震这么聪明,当然明白张七的意图,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重重的回应张七的话:"没问题。" "那我们呢,我们虽然是女人,但我们也要参加战斗。"众女在边上叫了起来。她们虽然是女人,但刚才查瑞的话也给了她们一丝明悟,是呀,男人们在拚死拚活,她们虽为女人,但凭什么坐享其成,她们必须要有所作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我自有安排,你们不用急。"张七静静的说道,他的话如同蕴藏着一股魔力,让众女瞬间静了下来。 "耿小宝,你最熟悉楼梯的情况,这次你的任务还是吸引丧尸,毕竟你们三人正面对冲8只丧尸还是很有危险的。" "这样,我们把战斗地点改在手术室。" "手术室?"大家不由的一阵不解,通道阳台不安全吗? "是这样的。首先,我们对手术室的结构最为熟悉,我仔细研究过那里的门,比一般的门坚固的多,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应该可以顶住一两次丧尸的冲击,其次,手术里的大厅空间较大,光线充足,视线很多,而且设计的时候地板有很强的防滑性,很有利于闪避,这些因素对于我们极有利。" "就这如此,我们仍然做不到正面对付8只丧尸,所以我要求耿小宝把丧尸吸引过来的时候,你们要做好最快的反应,在前面一部份丧尸进入手术室的瞬间,快速的把门关上,把一部份丧尸隔在外面,在保证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击杀丧尸,分而歼之!" "如此一来,我们就占据了人和与地利,胜利的三要素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两样,胜利机会可以说很大很大。" 张七翘起两根手指慢悠悠的说道。 厉害! 原本应该是自杀式的冲击,现在被张七三两句话直接就给变成了杀怪的游戏,这时的大家终于体会到了智者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真是弹指间,楼下的8个丧尸似乎就不存在了。 当然了,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砍柴不误磨刀功。这是保证不出意外的关键性习惯。 这个习惯张七向来都是保持着。 张七带着大家来到了手术室,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丧尸,这条路走的多了,还是比较清楚情况的。 "东方天震。你去上面。"张指了指楼顶上的通气口。 "这个位置丧尸是够不着你的,你可以安心的阻击。" "是。"东方天震也不废话,立刻登上了房顶。架好了枪。准备妥当。 "你们几个女的负责关门,由李思思统一指挥,当丧尸一冲进来的时候,立刻关门,数量上一定要控制在四只,越过这个数量就超过了我们的战斗极限,还有,关门后立即把门堵上,用力顶,你们把所有的桌子之类的重物先放手术台上,一关上门,就立即推倒,丧尸的力气很大,千万不要低估了它们。这点王大富深有体会,让他给你们一点这方面的经验。"张七想了想又嘱咐道,毕竟堵门这种战术在枪械店里确实用过,王大富就是指挥者,所以他最有发言权。 "好的。"众女答应了一声,围着王大富讨教起来,一个个十分专注,毕竟是张七给了她们发挥作用的机会。 好在这里还有些手术台,还有一些仪器之类的,凡是重的物件都不放过,统统放在手术台上面,只要门一关,就可以把这手术台推倒,这些东西连着手术台就会卡在门里,更多的增加了堵门的成功率。 耿小宝也开始了热身运动,如果说以前是被逼着去引丧尸,那这一次就是主动请缨,经过了生死考验后,他们之间有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那是一种属于家人的亲情,为了家人他耿小宝愿意用生命搏上一搏。 王大富这次也准备的十分充分,他拿的还是那把大铁锤,不过这次他在大锤的前面用铁丝缠上了一些多余的手术刀和一些钢制工具,不但增加了重量,而且还增加了杀伤力。当张七问他这样是不是会增加身体负担难度的时候,王大富倒是咧着嘴嘿嘿的一笑。 他也同样感觉到了张七这一队带给他家的亲情,对张七这个“家长”有种莫名信任,主动的向张七展示了他的隐藏属性,也是他真正的实力。 原来王大富前世还真的有一个抡锤的职业,居然是个城管招的临时工,专门负责人工强拆的,而且他是强拆队里的主力强拆手,和锤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闭着眼都能强砸到想要砸的位置,后来出了意外死掉,可能是系统鉴于他一辈子和抡锤打交道,便赋于他这一项特别的隐藏属性。 天赋:轻若无物。 说明:当手持重武器攻击的时候,重量负担减少50%。 这…… 这也太离奇了,又是一个天赋,而且还是一个很实用的天赋,莫非天赋这玩意满天飞了? 怪不得在枪械店里他用砖头当武器,后来看到大铁锤后连刀都不要直接用大铁锤了,敢情这货是专挑笨重的武器呀,这才是专业的大汉,抡锤专业户呀,这可比某个外形高大的人强多了。想着看了眼上面的东方天震,心里冒起一阵尴尬的笑意。 减少了重量负担,听起来没什么,但张七知道这效果是很惊人的,这不但意味着减少了物品对自身的反作用力,而且所有相应的负面作用也被减少一半,而对手承受伤害却是百分百,两者相比较,这还不逆天了啊,怪不得王大富用的这么顺手,上次居然一下砸烂了丧尸的头骨。 一切就绪,反攻开始。 第三十一章 东方天震 反攻序幕,正式拉开! 这边耿小宝的热身运动结束,那边李思思她们也在王大富的指导下,合理的摆放好手术台之类的重物,一切准备就绪。 走出了手术室大门,看着这曾经赌上生命的通道,一股强烈的使命感让耿小宝的心冷静了下来。 “这次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屌丝逆袭。”耿小宝心中暗道。 一个转身飘移,耿小宝掠过两个通道,在尽头处看见了那8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丧尸,原本晃来晃去的丧尸一看到耿小宝,一双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来,不知道这些丧尸们是不是因为还记得这个曾经耍的他们团团转的耿小宝,居然抢先大吼了一声,直接冲了过来。 想法归想法,逆袭归逆袭,但绝不是送死,运动鞋和地板的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耿小宝一溜烟就跑,那反应和速度之快令人怀疑物理定律在这里是否通用。 如果按上次的速度计算,这次耿小宝的危险系数真不大,不过可惜的是狂燥后的丧尸速度根本不是以前那种程度,几乎是紧贴着耿小宝追来,更让耿小宝心中大惊的是,丧尸不但速度变快了,而且灵活度也增强了不少,原本他打算利用跑酷中转弯加速来甩开丧尸,但丧尸的转弯速度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到达等候室的门边,耿小波利用眼角余光一看,不看不知道,一下吓一跳,这时的丧尸居然已经离耿小宝不到三米,也就是说,如果从一开始的追逐算,就刚才这么点时间,丧尸就追近了近5米以上的路,照这样下去,自己跑不到手术室就要被丧尸追上分尸。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耿小宝的心里狂吼着。 丧尸再度接近,甚至不到一米的差距,耿小宝几乎可以感受到丧尸爪在脊背的那种凉叟叟的感觉。 也不知是否天意,后面的丧尸一个趔趄,强大的前冲力撞向最前面的丧尸,那只丧尸被撞的向前冲去,那只漆黑爪子挥动着抓向耿小宝,正好弥补了它与耿小宝之间的距离。 恐惧,极度的恐惧! 那种发自心海深处的恐惧瞬间传遍了耿小宝的全身,他的血液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点燃,直接疯狂的燃烧起来,就好像一个火把忽然丢进了油海里,耿小宝感觉血液在燃烧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忽然缩小了。 是的,他没有感觉错,是缩小了,原来他的身高大概在173左右的样,现在最多还不到150,而正因为这个缩小,让他险中之险的避过了这种丧尸的致命一爪。 而大家在刚才本来还在想,这下惨了,耿小宝要完了,但异象出现了,他们看到耿小宝的身体皮肤部分忽然发红,皮肤冒着烟,像是身体被点燃的样子,然后身体忽然内缩了下去,就刚好解除了刚才的危机。长高他们听说过,但缩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完全违反了生物的生理定律。 耿小宝一缩躲开了丧尸之后,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直接用脚在地上一弹,一个侧转向着手术室大门飞了过去,而这时的丧尸也不甘心,冲了过去,速度再增,眼见就可以抓住耿小宝的脚了,这次耿小宝没有了再次缩小的本领,不过他却并不担心,因为这个角度是东方天震的射击范围。 呯~ 一颗子弹精确无比的正中丧尸的爪子,刚好把它荡了开去,东方天震开枪了,关键时候的东方天震终于在最重要的那一刻出手了,他没有辜负队友的信任。 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耿小宝终于冲进了手术室,在落地的一瞬间站直了身体,立拨出刀防御,因为刚才只是前奏,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只丧尸随即就跟着冲了进来,后面的那些紧随其后。 从一开始李思思就紧紧的盯着门外发生的一切,对丧尸的队列十分清楚,所以当第三只丧尸冲进来的时候,她就准备关门了,因为她清楚的看到,后面的第四和第五只是连着一起跑,很难将它们分开堵门,最糟糕的是万一卡在一半,就极有可能关不上门,那他们将直接面对8只丧尸。 因此在第三只进来的时候,李思思果断的下令关门,众女听到指令齐用力,哐的一声把手术台推倒,角度和之前练习的分毫不差,仪器还有铁架子什么的一下全卡在了门口。 堵门成功! 时间就是生命,玄天成这次没有再留手,一上来就是双刀齐发,两片剑芒借着身体的旋转一下就裹进了两只丧尸,金铁交击声如爆豆般响起。 另一边王大富的打法要简单的多,直接抡起那把“结构复杂”的大锤子向着丧尸砸去,虽然他没有玄天成他们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但他砸墙的准确度可是近乎天生的,更何况这丧尸还没学会人类那般闪避,所以他闭着眼睛也能砸到丧尸。 哐、哐、哐……王大富也没有刻意的去砸某一个地方,但每一下除了能给丧尸造成伤害以外,强大的推力也让丧尸每一次都后退几步,所以他反而是安全的。 而耿小宝就在一边掠阵,仗着灵活优势时不时的上前偷袭一两下,反正有东方天震又在上面火力支援。 看来形势一片大好。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就此定局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出现了他们这队人生存至今最大的危机。 他们太在意丧尸的速度和防御,却忘了丧尸最强大的一项--力量。 随着狂燥的深入,力量自然也随之加大。 一只丧尸的力量很强大。那么两只呢、三只呢? 五只呢? 这个答案很快就呼之欲出。 哗…… 才两下,被重物加5个女人顶着的大门居然被那5只丧尸给撞倒了。 5只丧尸像疯了一样冲向离他们最近的5个女人。 情况万分危急…… 李思思在张七的指导下,入定了一段时间之后,体力也恢复了一半以上,免强还是能扛住一只丧尸一小段时间,毕竟这是狂燥后的加强的丧尸,但其余几个女性却不行,正面作战,根本就很难有战力,对丧尸来说,那就是几只小绵羊。 而就在门被撞破的瞬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东方天震,他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着,随时关注着场上的一切,当门发出巨响的时候,他的枪早就已经瞄准了大门。不过他没有开枪,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使命是保护,而不是杀戮。 直到第一只丧尸扬起爪子抓向那个叫王芬的女人时,他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板机,一颗子弹延着既定的轨迹准确的命中了丧尸的爪子,王芬从丧尸爪里逃生了一次。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耿小宝。作为第二个候补的队员,救人是自己是第一要务,但是他面对的是5只丧尸,面对家人,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冲击在那无奈而伟大的压力下爆发了出来。 张七不由得摇了摇了头,人性还是有弱点的,这种伟大的行为被张七定义为愚蠢,因为这种做法看似伟大,实则对战局毫无益处。 任何的人生命都是等价的,女人一样,耿小宝也一样,白白的牺牲并不能给别人让带生机,所以他并不支持耿小宝的这种做法。 李思思的反应和张七有点相似,只不过她也不允许耿小宝这种牺牲的事情发生在自己队友身上,尽管那是她最想保护的队友。 虽然她未完全恢复,但第一时间也冲在最前面,拦在丧尸和队友之间,可惜她的双飞舞还在冷却当中,无法发挥,不然一下可以圈住5个,而现在,她的刀最多也只能拖住一个,另一个被耿小宝选中。 还有三只丧尸没人“照顾”,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团灭的直接凶手,众人的安危再次跌落谷底。 "震……” 忽然不知道是谁忽然喊出这样一个字。 说是喊出来,但其实这个形容并不准确,因为这个字出现的方式很是奇怪,它好像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直接就印在脑海里,就像是系统规则的那种表达方式。 这种感觉对大家即陌生又熟悉,特别是在这个生死交替的现场,但就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当声音出现的一刹那,丧尸的动作居然产生了混乱,好像忽然变的迷茫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精神冲击! 是精神冲击,而且还是大范围攻击性精神技能,这种技能在前世基本是属于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但现在…… 就算放在极乐世界,这种精神类的攻击技能也是凤毛麟角。 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技能,而且在新人阶段,这绝对是BUG般的存在。 丧尸迷茫,可在场之人也不明所以,但有一个人非常清楚——张七。 东方天震! 这个要力量没力量,要速度没速度的家伙,凭什么给他一种极其强大的感觉,除非他是个精神力强者。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神精力点数高,而且还是超高,高到能拥有一个精神力攻击这种变态技能。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保命的技能,想像一下,要是在丧尸包围的时候,一道精神攻击让丧尸出现短暂的迷茫,那对于逃出重围还有难度吗? 怪不得当初第一次在咨问处面对那只丧尸补来的时候,他的脸上不见有一丝慌张。 其实很多事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完美,很多事在外人看来很完美,但其中苦楚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明了。 精神冲击的确很强大,但和双飞舞一样,有着很大的限制。 首先他所冲击的对象必须是不超过自己的等阶,其次是冲击的对象数量是和自身精神力强度有直接的关联,最后精神力冲击会产生强大的反震力伤害自身,就好像开枪的后座力一样,而且这种冲击同样有着将近十时间冷却时间。 现场有8只丧尸,他的精神力要直接对着8只一起进行群体攻击,对他的精神力要求非常之高,而且那种强大的反噬之力几乎让他的头脑炸裂开来。 而且最关键是冲击造成的迷茫效果只有3秒。 第三十二章 血战手术室 "3秒。" 东方天震狂喊了一声。 短暂的技能效果时间已经不能让他作出多余的解释,甚至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所以他只能捡最关键的两个字喊,因为他相信他的队友能明白他的意思,特别是张七。 即便如此,想要在3秒之内解决8只丧尸显然是天方夜谭,但集中火力对付一两只还是有希望的,那么对付那只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这就需要经过很精确的现场分析,而且要在瞬间完成,别人不能,但张七能。 "天成、大富。"张七的声音几乎是紧跟着东方天震的话脱口而出,甚至连思考分析的时间都没有,近乎于下意识。 没错,就是先解决玄天成身边的丧尸,这是张七目前分析得出的最佳下手对象。 首先,就目前丧尸的状态而言,玄天成所面对的那两只是最差的,因为它们是第一批冲出来,也是最先受到伤害的丧尸,而且玄天成在众人里战斗力最高的,在经过几个回合的打斗后受伤程度自然是最高。 其次,在位置而言,离玄天成最近的是王大富,也是他们队伍里二号主力,他们两个集中火力合攻一只,以他两的配合必定能能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的伤害。 最后,在战略层面而言,伤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臂,全面开花只适合长期作战,并不适合突击战,只有快速突破一点,才能以这个点为突破口,扩大战果。 玄天成自然没有张七想的那么多,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想不出来,但他对张七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他在张七一喊他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剑芒暴涨,身体呈强力螺旋,狠狠的撞向靠近王大富的那只丧尸,这只丧尸受不了冲击应声倒地。 王大富这个中年大肚男虽然形象憨憨的,但心思却极为缜密,反应极快,听到了张七的话,再看到玄天成的爆发动作,立时明白两人的意图,再加上他和玄天成有过多次战术配合,身体的反应极为迅速,立即舍弃了身边的这只丧尸,向着那只倒地的丧尸高高跃起。 现场中人,如果纯论力量,恐怕没有比的上王大富,他的体内似乎有着来自荒古的蛮力,在牺牲速度、准确等一些他认为完全没用的条件之后,剩下的只有力量,所以双手重锤重压就这样应运而生,那一身肥肉急速高鼓,瞬间转化成铜色的爆炸肌肉,双手握锤,全身之力集聚手中重锤。 喝…… 嘴里狂啶一声。 轰……一声巨响,整间手术室都震动起来,锤子与倒地丧尸的头部来了一次亲密大接触,随着一声骨裂响起,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只丧尸的头颅瞬间变成面饼。 长年的抡锤经验在丧尸颇骨裂开的一瞬间强行转变方向,以一个漂亮的弧线砸向另一只丧尸。 玄天成见状,双刀交叉,寒冷的剑芒在刀刃上不停闪烁,显示他的体力能量正在极速的方向运行,迎着王大富的对面冲去,这个角度刚好和王大富的横砸形成一个对冲的角度,而对冲的焦点就是颈部,正反两种力的交叉相撞所产生的总和绝对是超过了1+1的总和。 咔……这只丧尸的颈几乎毫无意外的被硬生生的折断。 再次去掉一只丧尸。 速度太快了!两个之间的配合动作几乎没有看到任何的间隙,像是流水线一般。 三秒的时间对其他人同样十分宝贵,耿小宝和李思思趁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对着丧尸的头颈部一通伤害,虽然没有取得击杀效果,但在丧尸不动的情况下,还是造成了大理的伤害。 丧尸还有6只。 众人仍然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 三秒时间瞬间即过,丧尸又恢复了动作,怒吼着冲向众人。 玄天成率先圈住了两只完好的丧尸,但却很难再像刚才那样顺利击杀,毕竟会动的丧尸和不动的丧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王大富因为全力一击,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也只能勉强拖住一只,李思思和耿小宝还在各自对付自己的那只丧尸,很难做到短时间内击杀,而李思思因伤势未复,更是撑不了几个回合。 但是! 现场却还有一只活着的丧尸,面对的却是四个柔弱的女性,但在死亡的压迫下,这四人也激起了血性,二话不说直接扶起倒地的手术台,四人合力推着冲向最后一只丧尸,轮子的滑动带着惯性把丧尸狠狠的撞向墙,然后全力顶着挣扎的丧尸,但以她们的力量,怕是撑不了多久,一旦被丧尸挣脱,这四人怕是第一时间被丧尸拍死。 而众人的生存保护者东方天震此时还陷入精神冲击的反噬当中,没有晕过去就算是不错了,更别说提供火力支援,现场可谓是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却忽略一个人,一个本就应该被忽略,却又不得不忽略的人,但却不是张七,而是——克丽娜。 克丽娜,这个美丽的欧美少女,除了会叽叽喳喳之外几乎毫无一丝战力的女性。 此时的克丽娜看上去甚至比张七还要冷静,最特别的是她的双眼中不停的闪着灰色的雾气,看上去和丧尸有点像,有一种空洞的感觉,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可事实上,两只眼珠确还在她的眼框中,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 忽然,从一个手术室里冲出一只丧尸,这正是以前克丽娜住过的那房间。 天了,居然还有一只丧尸? 目前大家的状态就已经到了极限,几乎快要崩溃,而这时再冲出一只,就等于宣判了大家的死刑。 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丧尸冲出去的攻击对象却不是人类,而是丧尸。 不错,大家真的没有看错,是丧尸,不是人类,而且它的对象是离它自己最近的那只,也就是和李思思对拚的那只丧尸。 不过这只丧尸的拚命方式显然是有点生疏和粗鲁,它就这样直挺挺冲了上去,一把就把那只丧尸给抱住,甚至连它最强大的爪子也不会用,直接就张开它的大嘴,居然和丧尸对咬了起来,这倒底是接吻呢还是打架?大家都看蒙了,不但是李思思看的目瞪口呆,连边上的那几人也很是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丧尸里也有叛徒?还是现场虐单身狗? 但李思思毕竟是经历大风浪的人,虽然只是一愣,还不明白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明显的自己的这只丧尸被缠住了,正好自己可以腾出来,她一扫现场,立即选择了帮助最强的玄天成。 伤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臂。 还是一如即往的贯彻这个原则,虽然四女那边最危险,但如果自己过去帮忙的话,最多也只能起到缓解败亡的时间,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有先快速的解决一只丧尸才能腾出手来解决危机。 张七对李思思的选择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此美丽的女人不多,而如此美丽的女人还如此聪明那就更是少之又少。 如此一来,战斗的主动权又回到了人类这边,首先开市的还是玄天成,李思思虽然和玄天成第一次搭挡,但在商场的时候,她在上面也仔细的观察过玄天成的战斗方式,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战斗主力还是玄天成。 找准一个空档,李思思一个闪身扑进玄天成和丧尸之间的空当,双刀奋力起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硬扛下了一波两只丧尸的攻击,强大的冲击力让李思思几乎快飞了出去。 而玄天成当然不会浪费李思思创造的战斗良机,再次展开他的招牌式的旋转攻击,速度产生力量,力量加快速度,短暂的蓄力后趁空档,强大的旋转力直透到刀刃中。 刀刀不离丧尸咽喉节中一点,命中的精准度之高让人发指,一阵密集响炒豆般响起,很快,一颗大好头颅便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被丧尸击飞空中的李思思并没有退后,长期的搏击经验使得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早在被击飞在空中的时候,她就已经调节好了身体的位置,在落地的一瞬间,强制将推力转化成前向的冲力,巨大力量的反噬让她的五脏几乎快要移位,硬压住将夺口而出的鲜血,双刀舞的滴水不漏,反向冲向另一只丧尸,为玄天成的下一轮攻击再次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铮铮铮……"玄天成和李思思各持双刀,速度之卷起一阵狂风,金铁交声不绝于耳,四刀如流水般不停的洗刷着丧尸,本来就受创颇多的那只丧尸居然是被这种快速的攻击方式,以耗血的方式硬生生的磨死,这也算死的最憋屈的一只丧尸。 接下来开始解决最危险的事,就是对付攻击4女的那只丧尸了。 玄天成的刀已经圈住了那只丧尸,双刀合一,越打越激发了玄天成的血性,战力随着危机的出现不退反进,攻击愈发凶猛,在李思思的配合下,不到一分钟,那只丧尸也一命呜呼。 丧尸就是丧尸,虽然体格强大,但战斗方式明显只停留在动物的本能,更谈不上有什么战术头脑,不然以它们的实力,那怕有一点点头脑,张七他们早就完蛋了。 在搞定了那只丧尸之后,玄天成和李思思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中间没有任何停留,就冲向最近的耿小宝一对。 此时的耿小宝也是险象环生,本来就负责了引怪任务的他,精神和力量都不是处于巅峰状态,现在能撑这么久,也算是到了极限,正好玄天成他们冲了过来,立即解了他的围,三人合力,中间的打斗过程不用细述,已然便成定局。 第三十三章 猥琐男专技 至于王大富这边,反倒是他们之中相对最轻松的,在帮助玄天成解决那只丧尸之后,他就继续回来和原先的那只丧尸捉对。 他的打法也简单,尤其是这种一对一,无非就是一锤锤的砸,没有什么技术可言,他的力气似乎也是用不尽,就算砸不死,但至少也能让丧尸后退,但累计下来,还是给丧尸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尤其是他的那把“超级复杂”大锤子,上面那些个手术刀、钢筋、板手……都有着不俗的伤害,而现在,这把大锤子前头就剩下光秃秃的锤头,其他部分也不知道被他砸到那里去了。 很显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贡献给他对面的丧尸,它手上那似钢铁般坚硬的指甲几乎每个都被砸断,就连那满口的牙,都被整排整排的给砸的不见了踪影,身上还东一处东一处的扎着诸如手术刀、螺丝刀之类的东西,众人反倒不由得同情起这只丧尸来。 不过同情归同情,大家三两下还是送他去见他的同伴去了。 最后就剩下那对互相嘶咬的丧尸,这画风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也根本配不上“战斗”两个字,完全就是泼妇打架,你挠一下,我咬一口的。 等到大家的战斗都结束了,这边也到了尾声,后上的丧尸由于较为完整,比前一只丧尸要有一点点的优势,对方的颈部都被它咬断了,而它自己的颈部也被咬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点的骨和筋连着,看着就好像快要断掉的样子。但终归还是胜利者,不过也就在它得意的大吼之后,吧嗒一下头还真的就断了,也跟着他的丧尸朋友汇合去了。 手术室大战至此结束。 人类大捷。 众人累的都几乎瘫倒在地,王大富和耿小宝更是很没有形象的直接大字型倒在地上,张大嘴巴用力的吸着空气。 大家在那一刻终于体会到了活着的可贵,怪不得这个任务的重要提示是活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这一切的提示是用多少人的生命填起来的。 手术室大战是一次真正的全面实力较量,不管在规模上,还是凶险程度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其中不但有力量和智慧的对撞,还有运气和勇气的对拚,每一样都环环相扣,那怕少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都有可能造成全局的溃败。 虽然整个大战张七始终没有出手,但大家心中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张七的筹划,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骄人的成绩,更何况,每在关键的时候,都是张七的冷静指挥才一次次的挽救了大家的性命。 拚命的是他们,但张七才是最核心的人物。 大战换来了短暂的安全期,抓紧时间恢复才是目前重中之重,特别是李思思,为了快速击杀丧尸,她当时是明显的压制住了自己的内伤,虽然动作很隐蔽,但又如何瞒的过张七的眼睛。 "会入定吗?” 张七轻柔的朝李思思问道,提示她快速回复体力,不然的话,这种强行压制伤势会造成不可逆的后遗症,顺便把关于入定的一些经验毫不犹豫的分享给李思思。 由于张七轻语时近靠着李思思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但她却没有逃离,反而有种很舒服的依赖感,真想这样说个没完,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么靠近自己,让自己完全卸下任何的防备。 谁都可以休息,但张七不可以,他必需要先消化刚才的战斗,因为离规则系统要求的时间还没结束,危机还存在着自己的周围。 首先要弄明白的一件事是:后来的那只丧尸为什么攻击自己"人",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只不过当时时间紧张没有来的及去搞清楚。 不管从刚才眼神还是这只“友方丧尸”的打斗方式上,张七很确定这事和克丽娜脱不了关系,更重要的是,那只丧尸可是从她的房间里跑出来的,自从当初发生了欧阳欣事件之后,每个人对房间的搜索可谓是一寸寸的扒过去,这么大一只丧尸不可能看不见,除非只有一种可能,房间的主人有意隐瞒。 张七正想问她,却只见克丽娜像是刚洗完了澡一样,混身上下全是汗水,就连头发就嘀嘀嗒嗒的滴着水,照理说她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战斗,可为什么好像是累到近乎脱力。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张七还是问了句:“克丽娜,这丧尸是怎么回事?” 克丽娜? 随着张七的出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这个美丽的欧美少女。 是她?怎么会是她? "我……我……我能不能不说?"克丽娜有点紧张的把身体向后躲了躲,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躲了起来,满身的汗水让人我见犹怜。 耿小宝第一时间走了上去,轻轻的拥了一下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却给予了她坚强的后盾:“娜,没事的,说吧,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张七静静的看着她,他不想逼克丽娜,但却必须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因,他不想出现一些他未知不可控的因素,而克丽娜的这招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克丽娜和自己出生入死,说是家人一般也不为过,面对张七的问话,她从来没有过不说的时候,想来确实有些难言之隐。 克丽娜看了看张七,又看了看耿小宝,眼神渐渐的变的自信,在心里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事情追溯到当初手术室那晚,其实在欧阳欣事件之后,她也仔细的搜过自己的房间,很巧的是,她的房间居然也有一只被卡在角落没法出来的丧尸。 她本来是想叫起大家来解决的,但她灵机一动,想起来刚进场景时系统赋于的一项特殊天赋。 名称:蛊惑。 效果:心灵沟通之力。 而现在是尝试这个天赋的最佳时机,这个丧尸被卡的动不了,但其实她当时只是很单纯的想知道这丧尸为什么一定要吃自己,就尝试着用了一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一股无形的力量好像从自己的心脏延伸开来,像一根细线不断的环绕着丧尸,直到从丧尸体内抽出一股灰色的能量反馈回来,忽然之间,她眼前的情景发生了变化,那只丧尸消失了,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而自己正和他一回一答的商量着什么,很奇怪的是作为当事人自己,克丽娜居然不知道商量的内容,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对丧尸有了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的这只丧尸不再是丧尸,而是她曾经的玩具。 控制,这就是典型的控制,不过这种控制还只是最简单的那种控制,被控制物无法自主进行活动,需要控制人对它下达具体指令,而每下达一个指令,对控制者来说都会产生极大的心灵负担,开始的时候克丽娜只是当玩具玩,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还能起作用。 就在张七说要把战场放在手术室的时候,她就存下了要放出这只丧尸作战的想法,不过她还是有所犹豫,因为这不仅是她最大秘密,而且她对丧尸控制的熟悉度也很低,怕万一失灵这后果可是会死人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说出这个秘密,别人会怎么看她,怪物?丧尸?一想到丧尸这恶心的样子,她怕自己某一天要是也变成这个样子,她的队友会怎么办? 抛弃还是杀死她? 所以她一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使用这个丧尸。 但刚才的确千均一发,家人的危机使她抛开一切的顾虑,下意识的就让里面的这只丧尸冲了出来,不过克丽娜本生就不擅长战斗,也根本没和人打过架,更没真正控制过一只丧尸,只凭借以前影视剧里看过的那种最原始的女人打架方式,来指挥丧尸战斗,所以一上来直接冲上去抱住就啃、就咬,最后干脆来个同归于尽。 怪不得大家看那冲出来的丧尸还真的像是那种泼妇骂街式的打斗,全然没有半分技巧可言。 但这种操作恰恰是最耗费心力的,短短的一仗下来,克丽娜整个人几乎脱了力,那是心力严重透支的现象。 其实如果她早点告诉张七,张七一定会告诉她,只要事先给丧尸设定一些战术,它便可以自行攻击了,根本不用那么费力一下又一下的控制,费力不说效果还很一般,克丽娜当然不懂这些了,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耿小宝,再说说你吧。"别人可能不会去在意耿小宝当初那一缩,可张七却印象深刻,因为那种人体缩小术以前可是只在神话传中才会有的事情,如今现实中看到,当然免不了详细了解一番。 耿小宝的人体缩小技能算是这里最怪异的一种技能,虽然对大局未有发挥大的作用,但却成功的使他逃得了一条性命。 "嘿嘿……这个嘛,这是我自带的一种天赋,我之所以以前没说,是因为它的确没有多大作用,并也不是故意不说,而且它有一些很怪异的限制,当然了,不说最好了。” 耿小宝涨空着脸,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憋的通红,像半天拉不出屎一样,看的众人一阵莫名其秒,不就是说个技能天赋而已嘛,又不是让你祼奔,害什么羞。 不由得顿了下瞟了一眼张七,见张七没有任何表情,就知道不说是不可能了,连克丽娜那样隐秘的技能都说了出来,自己也没有理由不说。 所以他只好乖乖的展示了出来,不过在展示之前他倒是朝着众人反复认真的说了两遍:"你们看了之后可不能笑,谁要是笑,我对他不客气。” 天赋:龟缩。 效果说明:当宿主遭到真正的危险并产生强烈的恐惧时,身体发生缩小反应。缩小程度视恐惧程度而定。 评价:猥琐男专用。 噗…… 不知道是谁笑的连口水都喷出来了。 第三十四章 人性 这都什么玩意,靠!这……这也太搞笑了,居然有人会有这种天赋? 龟缩? 哈哈……这也太有形象感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龟”指的是那个“龟”?不过看大家这狂笑不止的样子,应该指的是下面这个“龟”吧…… 更让人想不到的,如此血腥冷血的极乐界主居然还有幽默感的一面,不忘在后面加了一句评价:猥琐男专用。 我丢……真是笑死人。 就连刚才还紧张的要命的克丽娜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更别说玄天成这个好事份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准笑,你们都不准笑,你、你、还有你。"耿小宝一看,这下是真的急了,他也不知道该阻止那一个,因为全场都在笑,当然,除了那个根本就不会笑的张七。 “说好不笑的,你们这帮不守信用家伙。”耿小宝涨红着脸,无奈的嘟囔着。 笑归笑,他也知道大家是善意的,因为笑声里除了开心,更多的是来自家人的关心和喜悦。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吧,就这样轻松的过去了。 "东方天震,该你了。"在大家笑罢之后,张七又点起了东方天震的名。 东方天震倒也光棍,反正克丽娜和耿小宝这么隐私的都说了,自己这个也不是什么见不的人的技能,所以干脆什么都没说,就把技能展示出来了。 这还真不是什么天赋血脉之类的,而是一个他自己抽到的技能,能有这样的运气,也算是逆天了。 技能:心灵震荡波。(蓝阶) 效果说明:发出一声巨吼直接印入敌方内心,并有一定机率使敌方产生3秒的晕炫,成功使用后产生反噬效应。 东方天震的这个技能在接受范围之内算是很正常的一种,而且这个效果就算不看,他也能猜出个大概,但正因为这个技能的特点,反而让张七陷入了沉思。 克丽娜和耿小宝是天赋技能,规则系统在前世或其他渠道提炼出的一种特有技能,而东方天震这个不是天赋,也不是根据天赋提炼出来,而是他自己抽奖抽出来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规则系统是如何准确把这个技能恰巧放入东方天震的手上? 这个问题应该是涉及到这个世界一种规则原理,也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当然也不是目前他所能推演出来的,只是先暂时搁置。 但这次的战斗给了张七很多的启示,从中也获取了很多信息。 从自己到玄天成,到王大富、东方天震……还有克丽娜,几乎生存下来的几个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在人世间不可思议的能力。 有些甚至很怪异,比如耿小宝。但这些代表什么呢?是这些人的强大? 根据规则系统信息,这些人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果是每届的新人都这么强大,那这个极乐世界就过份恐怖了点,所以这些人的强大还存在一些目前尚无法解释的疑问。 再退一步讲,如果这些技能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呢,那岂不是完成任务就成了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信任,没有律法、没有道理,只有血腥和杀戮,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去毫无顾忌的信任一个陌生人,隐藏能力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就算是他张七也不例外,直到目前,对所有人来说,他仍然是处于完全保密的神秘状态。 这就是人性! 规则系统应该是基于这一点,才会设计出这种场景,这些设计很多是直接针对人性的弱点,比如枪械店的血战。同时又在人性的优势方面设计解决方案,比如商场三楼的抱尸自杀。 这就好像一个考官一样,他出了一道1+1的题,很多人都不会填2,因大家都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而事实上就是这么简单,照这样说起来,如果一开始大家都开诚布公,那凭借着这些技能,大家甚至可以零伤亡的记录来完成这个新人任务。 但这可能吗? 对这种充满多样性和灵活性和场景设计,就连张七也不禁赞叹不已,不愧为强大的规则系统。 随着张七的明悟,他逐渐把自己的分析结论向大家公布,随后说道。 "克丽娜,你其实不用这样,这里没人会当你是个怪物的,你也不可能变成怪物,沟通和变异是两码事,那是认知上的共享,不可能达到接触变异的地步,就好像你认同一个人的观点,并不会让你变成这个人的道理是一样的。而且你的这个天赋是一种很强大的技能,你救了大家,所以你应该感到自豪,而不是自卑,大家应该谢你才对。" 张七展露出难得的微笑,这个“花瓶女人”的崛起让他很是心慰,一方面是这个技能的强大,更主要的是克丽娜为了大家的安全豁出一切的勇气,这才是让张七最受感动的地方。 “真的吗?七哥,我不会变成怪物?”克丽娜可不在乎什么技能强大,只要不让她变成那种难看的丧尸,她就开心极了。 张七笑着点了点头,克丽娜开心的跳了起来,忍不住在耿小宝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你们先去把门给重新堵住。"张七接着说道。 虽然已知挡不住强化丧尸,但总能挡一下视线吧,这种苦逼的任务当然优先先考虑王大富,现场就属他力气大,体力足。 这门板果然是较一般门要硬的多,虽然被丧尸破门而入,但这个“破门”不是破碎的意思,只是被撞倒而已,应该是门框处螺丝被撞掉了,王大富很轻易的就扶了起来,顺带把手术台顶在后面。 "啊……” 王大富发出一声惊叫,他忽然发现刚才那个叫王芬的女人脸色异常的苍白,像是得了大病,其他三个女的正搀扶着她。 "怎么回事?"张七脸色一变,当即问道。 "我、我刚才不小意被丧尸的爪子抓破了一点皮,应该是中了尸毒。"王芬有些虚弱的轻声道。。 "什么时候中的毒,现在情况怎么样?"张七紧张追问道。 "就刚才,规则系统提示说是尸毒,如果不动,可以撑个十分钟,如果处于运动当中,就一分钟,时间一到,就死亡,任务完成时才能自动恢复。” 这个王芬的心里素质倒也不错,很是冷静的说道。 其实她的心里清楚,现在离任务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死亡的命运已无法改变,一想到要离开这个恐怖的世界,也里倒也是一阵解脱,只是对着这群家人一样的伙伴,心里一阵阵的不舍。 但她身边的三个女生却没有她想的开,一个个伤心的悲泣着,从一开始,四人就相依为命,情同姐妹,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离去,就连张七也束手无策。 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友离开更让人悲伤的呢。 王芬在众人悲伤的眼神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但嘴角却流露出的坦然和微笑。 而现在剩下的人只有:张七、玄天成、李思思、东方天震、耿小宝、王大富、克丽娜、三姐妹,一共10人。 张七看了看表说:"现在是10点10分,结束的时间是晚上8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相信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吧。” 对于时间,大家还真的非常敏感,这可真的是生命的算数,不用张七提醒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地算着。 "这次的手术室之战基本上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8只丧尸应该是系统给我们设计的最后场景,而我们预先把它完成了,这是好事。因为如果真到了最后,我相信这些丧尸的实力会成倍的上升,到时的难度提升何止一倍。"张七静静的分析着。 大家听了心里震惊不已,一倍? 天了,那就相当于16只丧尸,那绝对是灭团的下场,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还好他们提前解决这个问题,智者不愧是智者。 "我们再重新梳理一下,现在去掉了9只丧尸了,也就是说除了下面那群上不来的35只丧尸以外,我们面对的还有8只未知的丧尸,这8只丧尸在那里?我们不知道,但按常理估计,这边医院已经出现了13只,再有两只就是15只,如果再多的话,那商场那边的丧尸就少于或等于这边的丧尸,这种情况不符合场景设计的逻辑,因此,我敢断定,医院的丧尸剩余不超过4只。” 张七想了想,似乎还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但没有说出来,他有种预感,事情恐怕还真的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复杂。 "不过,系统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的钻了空子,所以还会安排最后一次对我们的袭击,不过,能冲到这里来的不会超过3只,最有可能的是两只。"张七肯定的对着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对于张七的推理能力近乎崇拜,这个分析完全是基于系统的任务和主线进行,紧贴着场景,准确率至少在99.99%。 但如果被他们知道张七的这个分析是在看到任务信息时就能够做出的推断,那他们必定大呼,这肯定是GM。 "不过,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虽然可能只是两只,但这两只肯定是异常强大,必定属于顶尖变异丧尸,所以大家要作好至少是平时4只以上的准备。"张平慢慢的开口。 "现在分工变一下,东方天震,这次你最多还只能再开一枪,甚至最好不用开,剩下的子弹我有用,你们四人不用固定组合,原则还是以前的,伤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腿"。其他人全部躲进手术室。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只会是包袱。"张七毫不客气的说道。 "耿小宝和李思思只负责牵制,玄天成和王大富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掉丧尸,如果情况有变,主力和辅助之间灵活转变。现在离绝杀至少还有9个小时,原地休息。"话音刚落,他自己率先闭目入定。 第三十五章 耿五郎 听完张七的分析,大家的心里都有了底,安排上也无可挑剔,便各自准备去了。 作为主力作战人员的几个人围在了一起,根据张七刚才的分析,自行商量起下面战斗的配合和战术安排,由于手术室大战各自的表现,现在他们可谓是真正的坦诚相见,推心置腹。 张七不可能连这种都要帮他们安排好,就随他们去,他自己也难得乐个清静。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不是在杀丧尸,就是在被丧尸杀,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紧张当中,连嗑睡都不敢闭着眼睛,而如今不同,至少在未来的9个小时内,他们是安全的。 这9个小时的安全期,也是他们最轻松的一段时间,除了没有丧尸的威胁,更多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尤其是在一群共同经历了生死与共的伙伴中,他们早已建立起了家人的亲情,一群人聊起来特别放的开,虽然很多同伴都离自己而去,但是活下来的却并不只是自己,还有他们的影子。 当然了,并不是人人都产生友情的,就比如耿小宝和克丽娜,他们就不是真正的友情了,而是激情。 经历生死后的欲望发泄最是强烈,就在张七话音刚落,两人便早早地进了边上的一个手术室,那种高亢的叫声此起彼伏,简直就像是合唱团一样,开始响了没几秒钟就结束了,不料接着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在这么长时间里响了不下5次。 尤其在这个安静的手术室里,虽然空间大,但毕竟是封闭的,那声音清晰的简直就是杜比效果,最后还是王大富实在忍不住了,喊出一声:"还不龟缩呀!” 话刚落地,一想到耿小宝的天赋,众人一下就笑扑在地上,不过效果真的很好,里面立马就停了下来,不过事后据耿小宝所说,他从此患上某方面的障碍,特别当有人说起龟缩这两个字的时候立马恢复面条状。 耿小宝出来的时候到真的是红光满面,一点都看不出像是战斗了5次的样子,也难怪,这家伙前世还是个处鸟加吊丝,来到这里反倒是脱贫了,还送在一个限制级的美女身上,用他的话来说:值了,一切都值了,在因这一夜的辉煌战绩,使他赢到了一个“耿五郎”的别称,以至于后来的史书中记载耿小宝的事迹时都更名为耿五郎,这是后话。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9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过。 现在是晚上6点10分,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根据时间推算,丧尸应该会在7点左右发起进攻,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真正的最后战斗就要开始了。 反正也是最后的战斗,剩下的丧尸数量不需要再用刚才的战术,反而更宽敝的环境对他们有利,所以手术室早被清理一空,就连那扇大门被他们给卸了下来,当然也不需要耿小宝去探路引怪,直接在手术室以逸待劳即可。 有了力战8只丧尸的辉煌战绩,加上众人的配合达到了空前的完美,大家的斗志也是无比的高涨。 正因为如此,张七反而露出了本性,一人端坐在一张登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刁着个小木棍,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活脱脱一个小流氓痞子的形象。 7点整,时间很准,楼上传来了喯喯喯的跑步声,从脚步声听的出来,丧尸的速度又加强了,而且步伐的稳定性高了不少。到了转角处,它们一眼就看到了张七一众,直接冲了过来,转眼间就到了众人面前,虽然大家对丧尸的实力已经估计的很足了,但仍然吃了一惊,照这个速度看,粗估至少属性数值应该在11,甚至更多。 速度属性11是个什么概念?10就是正常人类的极限,那就是说现在的丧尸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筹了。 张七推算的很难,是两只! 两只丧尸并排冲来,李思思和玄天成同时率先出手,不过他们的出手方式显然不同。 玄天成冲过去的时候并不是走的是直线距离,而是先跨出一只脚,另一只脚利用腰部的力道向着反方向转去,然后跨出去的这一脚学着上述的方式再重新做一遍,这样便形成一种强烈的旋转,当重复三四次后,整个人已经看不清了,就好像一团旋转的陀螺一样冲向丧尸。 而李思思却没有这么复杂,她就是很简单的急速跑步,不过在临近丧尸的时候忽然向下跌倒,就好像跑着跑着踩到了香焦皮一样向后倒去,这正是以前她在商场用的那招,用了张七教她的入定,她的实力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她的人快速的从丧尸跨下滑了过去,但丧尸的下肢却没有反应,显然,丧尸的下肢依然是个软肋。 最终的丧尸接触战终于一触即发。 最先和丧尸亲密接触的是玄天成,那一阵如机械摩擦般令人牙酸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此时的丧尸防御比以前猛增数倍,本来像玄天成这招旋转回斩,这一顿猛砍下来,少说也能去掉丧尸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血量,而现在,粗粗的感觉上去,丧尸的血量下降几乎不可见。充其量最多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还算是玄天成的一个猛招了。 而那边的李思思却更加的郁闷,在经过长时间的入定休息,她的实力基本是完全恢复过来了,实力尽复的她速度之快也令人眼花缭乱,当她头部刚过了丧尸跨下的时候,直接用双肘向下推击,让身体打着转的弹地而起,这个是变相的鲤鱼打挺,不过用的是肘,难度何止倍增。 这个弹跳角度控制的极好,正是发出她得意的反手剪刀的最佳位置,当下双手反握,交叉划去,形成微弱的空气破啸气,可见这力量和速度配合的是如何的精准,不过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这个丧尸居然头低了一下,李思思的双刀变成砍在了它的头骨之上。头骨是最硬的地方,更何况是变异了的丧尸,这一击倒是给它造成一个冲力,使它向前冲了一下,至于伤害,同样的,几乎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丧尸……丧尸它居然学会了躲避?这可是以前闻所未闻的事,看来最恐怖的不是丧尸的力量、速度和防御增长了,而是具备了一定的战斗本能,这就难办了,难度系数恐怕不止是以前两倍。 但众人的准备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战术的运用配合就有应对类似这种极为不利时的备用方案。 就在这个丧尸向前一趔趄之时,王大富却放弃了和玄天成的合作,改砸向李思思对面的这只丧尸,不过他却一改以前的正面直砸的方式,反倒学起了李思思的方式,弯下腰去砸丧尸的双腿。 原来他们两第一次的进攻只是试探,了解一下这类丧尸的优点和缺点所在,最终的目的是扬长避短。 从刚才的攻击情况来说,丧尸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完全适应他们的正面进攻,不管是防御、速度还是力量,特别是多了战斗本能,以往的那种对付野兽的打法显然作用不大,但是,丧尸也暴露出了它的缺点,就是它的下肢灵活性依然不够,这样一来,就为他们接下来的打法提供了很好的突破口,因此,作为力量最大的攻击主力,王大富的锤击目标就变成了丧尸的脚。 对锤击的精准度,王大富有着十足的信心,只听的“咣”的一声巨响,正中丧尸的膝盖。 丧尸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也只因为这样,丧尸的膝盖坚硬程度绝对不下于钢铁,强大反震力连王大富都有些吃惊。 想要一击敲断丧尸的腿是不可能的,就算在变异前也做不到,更何况现在的变异丧尸,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它的身体向前晃了起来。 就在此时,边上掠过一道黑影,是耿小宝。 早在丧尸出现在,他就一直在边上寻找机会,现在丧尸出现的空当他当然不会放过,只见他身体一弯,目标同样是下肢,只不过他的攻击角度更加刁钻,直接划向丧尸的腘窝,这是人体较软的地方,丧尸是人类变异而来,想来应该也是较弱的,这是熟知人体结构的张七告诉他的。 不过以耿小宝的力量,就算是击中这个地方,怕也不能破防。 只听“嘶”的一声,虽然没有断脚,但手术刀依然直接撕开了一个口子。 "嘿嘿……” 看着好不容易求着张七从他那里借来的系统手术刀,耿小宝心里便有了底气,好歹现在手里拎着个家伙,一想到之前被自己牵制的团团转丧尸,不由豪气丛生。 第三十六章 大富砸饼 规则系统装备是在这个特殊世界应运而出,自然对这个世界的生物有不同其他普通装备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这种装备在这个世界出现概率小的原因。 好景不长,这边耿小宝刚对这只丧尸的腘窝造成伤害,那边的另一只丧尸却趁机朝着他拍了过来。 玄天成见状,催动着旋转之力撞了过去,但这次是救人为主,伤敌为次,所以撞击的目标不是丧尸的整身躯,而只是它的手臂,以他的力量要撞开一只手臂自然是容易的。 当丧尸的手被撞的荡了开去之时,耿小宝不退反进,利用身体灵活的特点,加上系统手术刀的锋利,对已经受伤的腘窝进行反复攻击。有了玄天成刚才的支援,令他更是信心大增,尽力释放更大的力量,毫无顾忌的对丧尸进行急速攻击。 这就是他们几个的作战计划,把攻击主力转到灵活为主耿小宝的身上,反而力量较强的玄天成和李思思用作牵制。 这只受伤的丧尸正转身拍下这个在脚上弄的很痛的小个子时,李思的双刀瞬间舞动起来,速度非常之快,几乎就形成了一面光的盾牌,当丧尸一把拍下,光盾立即被破散去,但丧尸这只爪子也被顺势弹开,耿小宝趁机发了狠,手术刀紧盯的腘窝拉锯,丧尸的一条筋居然被活生生的划断。 断掉一条筋对丧尸来说并没有多大伤害,但对耿小宝他们来说却意义非凡,证明了他们的作战计划是有效的,以耿小宝的战力加上系统手术刀能有效的破防,这就是断筋的重要意义。 耿小宝心中大定,单手握刀变双手持刀,反转刀背,利用手术刀背部齿轮的特点来进行切割攻击,这种手术好背面是专用来锯骨头的,现在直接用来锯丧尸的筋,自然是事半攻倍。另一只丧尸见状,似乎也意识到危险,重新抡起爪子再次向着耿小宝拍去,可惜这次玄天成刚用过一次旋转之力,旧力已断新力未生之时,不过它忘了,还有一个人,那就王大富。 说是迟,那时快,王大富在空中抡了一个圆,借着弧度的蓄力,毫不犹豫的砸向这只丧尸,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饶是变异丧尸力大无比,也被这招蓄了力的大铁锤砸了一个趔趄,等到受伤的这只丧尸第二次拍向耿小宝时,玄天成已完成了旋转,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挡住了爪子。 虽说是几个回合,但时间却很短,也就短短的一两秒,但这样的时间对于耿小宝的锯筋大计来说,已然足够。 第二条筋也断了。 双筋一断,也就相当于失去了对这条腿的控制,丧尸毕竟是人类变异过来的,所以丧尸的一条腿基本上算是报废了。 失去了一条腿的丧尸是什么丧尸?那是残废丧尸,这和失去手不同,失去了腿,就意味着它的速度优势没有了,一只没有速度的丧尸对众人来说,那就等于失去了攻击性。 所以现在他们只需要全力对付另一只丧尸即可,因为这只残废丧尸的攻击速度对他来来说,已经不具备威胁。 率先出手的是李思思,不过她这次用的不是攻击下肢,而是攻击头部,不但如此,攻击的还是头顶,头骨本就是最坚硬的部位,丧尸的头顶更是坚硬异常,难道李思思不知道? 当然不是,其实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正是利用丧尸进化后拥有的一些的战斗本能,当李思思高高跃起,手中双刀凌空下刺,刀锋所向正是其天灵要害,进化后的丧尸下意识举手格挡,然而这个动作却正好让它胸前空门大露,给耿小宝这个“锯腿专业户”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趁机下滑到丧尸的下盘,不顾一切的"认真"开始他的锯腿大业。 丧尸最大的弱点就是下肢灵活度低,移动也笨拙,这如何与灵活著称的耿小宝相比。 但丧尸也非任由耿小宝锯它的筋,耿小宝一动,它的双手自然是向下拍耿小宝,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王大富和强力的玄天成在,他们怎么会允许这只丧尸打扰耿小宝的“工作”,所以两人几乎是轮流着挡下丧尸的爪子,刚才挡两只丧尸都办到了,现在挡一只,自然是难度低了不少。 反反复复的连续好几下,这只丧尸空有力量和速度,愣是被他们取了巧,没有一下能顺利拍到耿小宝,而玄天成他们也不和它硬拚,当丧尸敲他们的时候,他们退,耿不宝在脚上就狠狠的拉了一下,如果拍耿小宝,他们就尽力打他的手臂,使它拍的方向变了,丧尸毕竟不是人类,虽然有了一定的战斗本能,但头脑也只是野兽的头脑。 这次有了这么多队友的配合,耿小宝彻底在丧尸的脚下“落户”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它两只脚的筋都给锯断,“哐”的一声,这只可怜的丧尸只接给干趴在地,只能用手撑着爬,看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笑。 如果你问对手当你倒在了地上的时候,你最怕谁,他绝对不会说是玄天成,也不会是李思思,更不可能是耿小宝,而是王大富。 此时的王大富已经是开始他的三步预跑了。 “嗨!” 王大富高高的跳起。 “……轰……”的一响响巨响有节奏的响起。 铁锤借着助跑和由上往下的冲力,直接砸向丧尸的头部,不过这只丧尸倒是聪明,下意识的举起手挡在脸上,王大富的砸头计划破产了。 但那又如何?一次不成,大不了再来一次嘛,反正时间和机会多的是,它跑不了,也站不起来。王大富缓缓的退了几步,然后又是一模一样的一招。 嗨……轰…… 这声音节奏好像工地里打桩一样,原来让人烦燥的声音此时在大家的听来,却是极其悦耳。这样的来回都砸了起码十几次了,累的王大富直喘气,大部分这只丧尸倒是都挡住了,不过还是有几次没挡住,因为它的爪子几乎都让王大富给砸烂了,这还拿什么挡。 而在这段时间里,另外一只丧尸也顺利的被耿小宝给弄废了,也成了一个趴在地上的爬的可怜丧尸。 当它看着自己的同伴正被一个人类拚命的一锤一锤往下砸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当然了,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脑子去想,但不急,因为很快轮到它去真实感受一下。 最可怜的当数王大富,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干苦力的角色,从见到张七的时候开始推车到搬东西,再到现在的砸丧尸。 当第一只丧尸被砸死的时候,王大富再也忍不住叫道:"我说哥儿几个,你们也来几下吧,这活太累了,再砸下去老子要脱力而亡了。” 话音刚落,他居然还真的把锤扔在一边,坐在边上休息起来,就差没有烟了,不然这家伙指不定就点起来吞云吐雾一番。 大家当然不在意了,这只丧尸爬的又慢,他们几个用刀刺的时候,它用爪子扑。倒也真有一分万一被蹭到的风险,所以他们干脆就什么都不做。只要丧尸不爬远,他们也不追。等着王大富休息好了继续砸。 轰……最后一只丧尸总算也圆满的完成了它的使命,对它来说,这才算是真正解脱。 "出来吧。” 随着张七的一声叫唤,众人都齐聚了过来,东方天震一枪没发,但他们四人的配合他看一清二楚,攻防交替,井然有序,只有对队友充满无限信任才有可能做到,想来这就是家人之间的那种温暖吧! 这四人,很强! 众人看着这两只丧尸,型体的确是比平看到的要大上几分,其他的也没看出有具体变化,不过也是他们没有在现场,无法感受到变异丧尸的强大,但这些已无所谓。 "现在,阻止我们回归的丧尸已基本铲除,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着时间的到来。"张七平静的对着他们说。 我们现在安全了! 众人一下就静了下来,虽然只是两天的时间,可对他们来说,仿佛比经历了一辈子都要长。 静,很静,静的可怕,这就是现在场上的唯一形容词。 叮…… 恭喜18号基地人员,你们成功杀死超过50%以上的丧尸,系统奖励你们12个小时的延长停留,请确定是否需要。如在任务结束前不作选择,视同继续停留。 什么? 奖励停留? 没开玩笑吧,这不是相当于奖励大家一次送命的机吗?看来这个极乐界主还挺喜欢时不时的讲些冷笑话。 奖励停留时间?应该是减少停留时间吧。要不是规则系统所发出的提示,大家一定会以为是个口误。 然而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居然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不但笑了,还一直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就是张七! 因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布局,这个局有很多种可能,很多条支线,但最终都是为了通向他设定的目标,而要实现这个目标,最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时间! 第三十七章 图穷匕现 张七的笑很忽然,开始的时候大家不明白,但听的他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于是乎,本来十分安静的大厅里顿时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笑声,大家都在笑。 正当大家笑的开心的时候,张七却忽然冒出一句让人听了很是尴尬的话,"我笑我的,你们在笑什么?” 笑什么?是啊,我们在笑什么?众人心里顿觉尴尬。 "马上就要回归了,真是好开心呀。"还是克丽娜直接,挽着张七的手臂就摇了起来。 "以活下去了,当然要笑,难道哭呀,嘻嘻嘻。”众人心里不由道,这问题很奇怪吗?马上就可以回家了,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笑吗? "哦,原来这样呀。"张七木讷的回答着,他的笑当然和别人不同,下意识忘了他们最主要的是可以回家了。 "怎么,难道你还不想回去呀。真是的。"耿小宝有点不满自己的女人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过去拉了下克丽娜,接着张七话说道。 "回去?干嘛要回去?"张七顺口应道。 "什么?"这次大家居然出齐的同声惊叫着,这个张七是不是真的疯了。 只有一旁的东方天震感觉到了事情有些异常,很明显,张七不是个疯子,更不是个傻子,他作的每一项决定的背后绝对有其更深的考虑,这点毋庸置疑。不过这次连他都搞不懂,这一切不都为了回归吗?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呀,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归。 边上的耿小宝没他想的这么多,没心没肺抓住了机会来调侃起张七,"七哥,你不会是爱上了这里的丧尸了吧,嘿嘿。” "去去去,小屁孩别乱说。"王大富对张七发自内心的尊敬,见有人调侃张七,就站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张七居然没有理会耿小宝和王大富,而是再次陷入了深思。 那种认真的冷表情让大家瞬间闭上了嘴,这种情景几乎成了他们这队人的习惯,但凡张七思考问题的样子一出现,众人立刻闭嘴,甚至连放屁都夹着缩了回去。 大家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张七这才呼出一口气,好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 "我接下来说的话将很重要很重要,这些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们,因为我不确定那时的你们能不能活到现在,如今你们经历生死活了下来,我想你们有权知道,所以我想决定把它说出来。但你们听了之后就要保证永远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至亲。如果做不到的,请你们先暂时到隔壁回避一下。"张七的语气和表情是有史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熟悉张七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也不是那种义气用事的人,接下来的话,很可能涉及到一个极重要的事情,重要到要用生命来保证。 虽然他们这些人早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张七,那种发自内心的尊崇早就无可替代,但每个人的能力不同,量力而行的道理他们都懂。 所以最先去隔壁的是三个女人,对他们来说活下去的目的早已达到,而且她自问没有能帮到张七的能力,也就没有必要为他们添堵。 剩下的人围着张七走了上来,张七环视了一下他们,慎重的说道"好,那我就开始说了。” "从一开始我看到这个任务信息的时候,就觉的这个任务不简单,从人性设计入手,超高的死亡率,在所有新手场景中,这个丧尸场景可以说是风险最大的一个。” “嗯。”众人点了点头,大,肯定大,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有张七在,他们甚至有可能全体死亡。 "风险和收益并存,这是极乐世界的基本准则,我们经历了那么大的风险,我想问你们,你们收获了什么?”张七冷静的问道。 "有是有,就那几样系统装备。”耿小宝嘟囔着。 “系统装备?”张七冷笑着:“我们一出这个场景,这种装备就是烂大街的货,就算是再普通的场景,这种装备也是必出的,绝对不是可以和生命对等交换的东西,而我们经历的,付出的,那一次不是生命级的,甚至不拿出天赋底牌都不足以保命,那么我们的回报收益在那里?难道你们不觉的奇怪吗?” "这完全不符合极乐世界的原则。” "但事实上,极乐世界还是很厚道的。"张七第一次裂嘴夸起了极乐世界,笑的有些得意,像是窃了油的小老鼠。 "厚道?"明明什么收益都没有得到呀,大家不解的问道。 "是啊,是厚道,而且还很厚道。"张七再次重复了一遍,同一个词重复说,这对他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事。 "你们不信?那你们看看任务信息上面写的是什么?仔细看,重复看。"张七笑着道,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身去看,去了解才会有更深的理解,这就和听课一样,如果没有书本资料,只听老师在上面说,理解的深度肯定有限。 新人试炼任务:开放场景(场景平均生存率12%) 场景属性:生化幅射。 场景背景:无任务目标,至少完成F级难度。 F级完成度:在场景中生存36小时。 E级完成度:在F级完成度的基础上,杀死普通丧尸10个。 D级完成度:杀死C型丧尸一个。 任务提示:请务必好好活着。 众人按张七的要求仔细分析里面的内容,但真的没有看出什么来,可又不好意思说,最后还是克丽娜没有忍住说了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呀。" 心中暗叹,张七一阵郁闷,自己给这帮家伙出惯了主意,是不是搞的他们变笨了? "其实这个任务提示只有两个关键之处,其他的基本都是废话。” "一处是场景平均生存率12%,另一处是请务必好好活着。” "这两处有什么特别?"东方天震不甘心的问道,以他的智商也没看出有何特别之处。 "其实第一处是为了第二处服务的,我们试着把这两句话的连起来试试看——场景平均生存率12%,请务必好好活着。” “懂了吗?”张七道。 以玄天成为首的这帮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哎,我是真服了你们了,记得出去以后多看点书。”张七无奈道:“如果你们还看不懂的话,我就把它换种方式翻译出来,你们就懂了,那就是……” "场景很危险,只有活着才能有相应奖励。” "而这个所谓的相应奖励就是指FED三个等级,按照规定奖励一般都是在场景结束之后发放,但这种提示中带着暗示通常是出现在场景之中,如果你们有认真看开始的新手指南资料,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众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那时的他们都想着其他事,那有时间都仔细观看这所谓的新手指南。 "可我们什么奖励都没有呀。"玄天成追问道,看来还是他的脸皮较厚点。 "谁说没有,系统刚刚不是发了吗?难道你们没有听到?”张七神秘的笑了笑。 "刚才……” "难道你说的是那个增加停留时间?这也算奖励?"玄天成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 "猜对了。"张七轻松的笑道,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帮人。 "我开始的时候也猜,当剧情被开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肯定会出现一些提示的,果然,第一个出现的提示是丧尸死亡百分比,也因为这个,在那时我就敢肯定,当丧尸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定会有特殊的剧情提示,至于这个一定程度是多少,当时并不能确定,但当我发现了阳台下面的丧尸数量之后,我敢确定,这个丧尸死亡程度指的肯定是50%。” "其实从我一开始进这里的时候就开始设起了这个局,不过设计的对象不是你们,而是场景,通过规则系统的硬性规则一步步的剥开它,迫使场景向我展示它的真实意图。” "自从我推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基本上就肯定了后来发生的事,包括我们经历的战斗,这些都只是我设局的内容之一。” "原先我猜想这个所谓的奖励也应该是装备或技能之类的,毕竟像这种难度级别,至少也是蓝装,而且数量绝对不止一件,或者是更高级的也不一定,因为我们的付出价值已经有了与之对应的档次。” "可最后出现的提示却出外我的意料,但我最终还是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奖励不是直接发放的。” "啊,不是系统发放给我们,那从那里来?"耿小宝听的都有些晕了,好绕呀。 "系统刚刚不是说了呀,奖励是时间,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利用时间自己去找,这不是比直接发放更好吗?想拿多少是多少。哈哈。"张七不由得笑了。 "而且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那等时间一到,这里的丧尸就会变回最初一样安静和笨拙,甚至还有可能更低,因为对这个场景来说,我们所应该经历的冒险已经通过了,没有必要再做一些障碍,除非是另外一个任何,当然了,我不希望丧尸变的更低,更低可能意味着奖励越差。” "我之所以想了很久才决定要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一起都经历了生死,经过了人性的考验,大家至少在情感上有了家人的感觉,所以你们有权知道这个奖励的存在,至于你们要不要去取,那就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张七的话音一转道,"不过,你们也别问我奖励在那里,因为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更不知道这所谓的奖励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的是,这个奖励很难找,也很难得到,恐怕危险程度不比我们以前经历的低,因为看系统给出了12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就是暗指这个奖励获取的难度,拿个奖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系统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多放点时间,那就证明这个奖励不好拿,生命危险是肯定存在的。” "最后,实话告诉你们,我所有的布局,都是冲着这个奖励来的。那就是说,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就是为了现在去摘取的果实,当然了,敢不敢去摘就要看你们的勇气了。” "我说完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第三十八章 归家归家 从一开始,大家都没想过奖励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奖励,但张七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冲着所谓的奖励来,所以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按照张七的说法,这个场景所谓的奖励,绝不可能只是装备、技能之类的那么简单,但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 所以去或者不去,其实每个人考虑的出发点都不相同。 先说克丽娜,她是肯定不想去拿,这个场景让她恐惧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能早一秒回去就绝不会再多等一秒,活着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再说她自己连已有的技能还没能掌握,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她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放弃。" 耿小宝和克丽娜的想法差不多,更何况克丽娜要走,他肯定是紧跟着。就是克丽娜发表自己看法的时候,他也紧接着表示放弃。 至于王大富,他的想法和耿小宝两人不同,毕竟他经历过枪械店血战,对丧尸的那种承受能力比他们强,但正因为如此,对丧尸的恐怖他的体会也是在场之人中最深的,那种恐怖的场景至今还深刻在脑海里,而张七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危险程度可能更高,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也做出了放弃的决定。" 李思思的想法最是特殊,一方面她很想去,因为她想和张七 在一起,虽然危险,但张七带给她的安全感特别踏实,另一方面她不想去,从开始跟着她的十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在无法确定之后的风险她再也不愿她们再承受危险,她想保护她们安全回归。最终,在张七和责任感之间,她选择了责任感。 至于东方天震,其实他是有野心的,心里很想知道最后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是否真的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有帮助。他不敢肯定,他是真的很想去。但他心里其实同样清楚,他的实力其实在这群人中是比较低的,尤其是保命的能力,用一次要等长时间,期间是需要人保护的,而现在前面的几个都表示放弃,难道要让张七这个小个子来保护自己吗?他自己也觉的心里过意不去,他的心里很是纠结,在反复衡量了得失之后,他觉的死亡的风险太大,所以他是所有人中最无奈的选择放弃。 而场中唯一一个选择继续的只有玄天成,他没有别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来他自己就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就要到手的奖励他凭什么不要!二来在他心中已认定今后跟着张七,像他这种人,一旦心里认定的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丝毫,对他来说,真正的情义是什么?不是说他顺境的时候跟着他享福,还要在逆境中陪着他共生死。 这才叫讲真情,讲义气! 张七对于玄天成的选择没什么意外,眼神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灵魂,他早就感觉到了玄天成的这种执着,也早在心里把他当自己人,就算不说,他也会带着玄天成一起"混"这个世界。 至于克丽娜和耿小宝的选择,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让他遗憾的是王大富居然也选择放弃,明明他有自保能力的,而且王大富的能力对他的计划也很有助力,但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勉强。 东方天震的情况张七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这也是他最好的选择,否则他一意坚持,张七还真不好说什么。 现在留下来的就玄天成一人,那既然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作为队友,他们只好选择互相祝福。 "好吧,既然大家都选择好了,我也就尊重大家的意见。" "里面的人,都出来吧,我们商量好了。"张七朝着里面喊道。 这时大家也都重新聚回了一起。 10个人,现在还有10个人,其实张七觉的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10个人都是真真正正的活下来了,相信有了这段经历,他们以后在这个世界行走,会比其他人更安全一些。 "走吧走吧。"张七挥了挥手。 "七哥,呜呜呜……"克丽娜扑在张七的身上哭了起来,满脸的不舍。 张七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没事的。" 耿小宝也过来紧紧的抱了抱张七:"七哥,保重呀。" "嗯,你也是,记得好好照顾克丽娜。"张七回道。 "天成,好好照顾七哥,不然回来我可揍你。"耿小宝不忘对着玄天成说了句,在他们眼里,张七还真的是没什么生存实力。 两人随后在心中默念着:回归。 一道白光闪起。克丽娜和耿小宝同时消失。 随后是那三个女的过来,一直以来张七连她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反倒是她们不在意,主动抱了抱张七:"七哥,谢谢你,虽然我们没有像他们那样有能力帮助你,但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永生不忘。经历了这么多,一切也都看开了,以后就当是为了其他姐妹活着吧。” 说完挥了挥手,随即转身俏笑道:“我叫阿丽、她是阿美、阿玉,记住哦,下次可别忘了。" “不会,不会。”张七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对他来说,能力强不强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颗真诚的心,三姐妹和他一起共历生死,已然没有了心灵上的隔膜,在张七的心目中,三姐妹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当然他也心知商场之战在三姐妹的心里阴影还未散去,安慰只是徒然,只好把一切留给时间来抚慰吧。 "保重。"随后三道白光亮起,三姐妹回归。 随后王大富提着锤子走了过来,看来他还真的喜欢上这笨重的家伙了,不过他却没有和其他人那样拥抱张七,只是对张七深深的鞠了个躬,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张七知道他是因为当初广场离自己而去的那件事而道歉。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张七拍了拍王大富,他本来对这事就没怎么在意,更何况王大富后来的表现,也的确对的起队友这个称呼,这个中年大肚男,现在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王大富也白光一闪走了。 东方天震和别人不一样,他过来告别的时候倒是多了一些不舍,是不舍得他张七呢,还是不舍得未知的奖励,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了,但他经曾在关键时候为救大家而不惜自曝底牌,这对于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张七对此深有同感。 最后只剩下一个李思思,这个别样的美女给了他很深的印象,曾经在商场时,两人之间似乎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思思的内心其实是个内向的女人,虽然她外表大方开朗,英姿飒爽,见过大世面,也是个帼国英雄,但在感情上还是很保守的一个传统女子。 但这次却主动了一回,一把抱住了张七,美女如暖玉在怀,张七倒是不由的一阵心神激荡,虽然张七没听到她的哭声,但后背传来的一阵阵温湿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相对无语,大概指的就是现在吧! 李思思也走了。 原本有很多人的大厅,一下子就只有他们两人,显的格外空荡。 说实话,张七倒是无所谓,他习惯了孤独的一个人,十年如一日,何况是现在。 玄天成却不是这样的性格,他这人喜欢热闹,喜欢人群,忽然一下子变两个人,还真觉的很不习惯,呆呆的发了好一会愣。 最后还不忘问了个傻傻的问题。"这就都走了?就只有我们两人了?" "你说呢。"张七怪怪的回道。 "如果你觉的无聊,可以去下面找些丧尸聊聊天,那里丧尸挺多的,你应该不会寂寞的。"张七的打趣换来了玄天成了白眼。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安静的等待。还有,王大富他们只是暂时回归了,我猜他们应该就在规则系统指定的某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去集中,毕竟对这个场景来说,我们这个18号新手基地还没有完成考验呢,所以我们做完了这边的事之后自然就会重逢的。"张七笑道。 玄天成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那你刚才还那么煽情的一个个告别过去,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你这不存心恶心人嘛。" "你的脑子怎么这么蠢,刚才大家这么热情,情绪渲染的这么好,而且又不影响计划,我干嘛要揭破,再说了,打断别人表达情感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又很尴尬,倒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表现一下,不然他们走也走的不舒服。这叫情商。" 张七这一番强词夺理还真的让玄天成哑口无言,他也总算真正见识到了张七的无耻,而且这家伙自从他们走后,连说话的语气语调都变了,那里还有以前的古板和生硬,也不知道那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去,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这儿,告别的对象为什么不是我?害的我感伤了好一阵,结果最后连一个深情拥抱都没有,而你这个冷血怪物,却把一个个迷的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这、这完全没有天理啊!”玄天成挠着头,又是指天又是指地的一顿牢骚。 他也一样,就他和张七两个的时候也像是变了个人,什么谦谦君子、什么绅士暖男、什么阳光帅气统统不见,其无赖程度直追张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典型的闷骚吊丝,这才是真正的玄天成。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多牢骚,搞的像个娘们,赶紧整理整理东西。"张七忙打断了玄天成的“感慨”。 "我拿这个。"张七拿起东方天震留下的枪,里面还有3发系统子弹,算是多个远程攻击。 "你用这个吧。"张七递给玄天成***术刀,这把就是耿小宝刚才还给他的那把系统手术刀,自从他看到玄天成的剑芒,近战武器也就这个最合适。 至于其他东西,两人在地上自由挑选起来,大家走的时候,基本上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留了下来,首先要挑的当然是武器,但系统武器就两个,枪张七拿了,手术刀给了玄天成,其他的也都是一些常规物件,最多的是手术刀,整整一大堆,不过大部份都是坏了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那里找来的,他们也只能从中挑几把还算锋利完整的。 余下的有一些什么衣服和铁片之类的,倒是可以放在身上,偶尔有机会可以挡一下丧尸的攻击,聊胜于无吧。 但有一样物品很实用——香水。 第三十九章 D级完成度 香水虽然不是武器,但在这个丧尸场景里却是最有用的东西,有用的可以直接用来作弊,比如一开始找到之后,涂沫起来等待时间的到来即可,但系统不出给一个这么明显的漏洞,所以在香水的数量和时效上都有了一个限制,就算是一开始就找到这东西,但数量和时效也只能够支撑一两人使用。 现在张七他们有了系统香水,但算上已经使用掉的一部分,所剩下的真的不多,其他的都是普通香水,虽然数量很多,但作用很有限,毕竟不是规则系统出产。 正当他们有些失望的时候,玄天成忽然在一包衣物里发现一把短剑,这把短剑被包在一件女性衣服里,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一把中式短剑,而且还是系统武器,很显然,这个场景里是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的,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肯定是某个家伙在开始抽奖的时候抽中的,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多了一样系统武器,这对他们提升战力有着不少的作用。 尤其是对于玄天成,他以前是个剑道世家,从剑芒就可以看出他的剑道造诣深不可测,用手术刀时剑芒就如此厉害,现在换成短剑,其战力何止倍增,于是这短剑自然就归玄天成所有,然后他“很大方”的把系统手术刀还给了张七。 其实这把短剑是那个叫钱剑的人抽来的,结果他在枪械店里死了之后掉出来,被眼尖的王大富捡了过来,他又不喜欢这种轻武器,所以只能夹在身上当防具用,到临走时他都忘了有这么个东西,就一鼓脑的堆放着,还是几个女的细心,把它整整齐齐的包在自己衣物里,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就这样,两人装备妥当,准备出发! "我们现在可以去拿奖励了吧,早拿早回。"拿了短剑的玄天成信心十足,也想着完成任务早点回去。 "不不不,我们现在还不能去拿。”张七神秘的冲着玄天成偷偷的笑道。 "那、那还能干嘛,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刚才你也都说了直接去拿,不拿奖励去干嘛呀,难道真的像耿小宝说的那样,你爱上丧尸了?” 玄天成发着牢骚,暗道这家伙怎么这样,一会说拿,一会又说不拿,别又是想什么鬼主意耍我吧。 "我的意思是说过会儿去拿,而不是现在去拿。"张七笑着补充道。 "过会儿去拿?什么意思?"玄天成不解。 "你还记得那个任务信息吧,仔细看看我们还差了什么?"张七提示着玄天成,他有意无意的在提点着,既然以后多了一个免费“打手”,太笨可不行,得好好培养培养。 玄天成可不明白张七的“良苦用心”,玩笑归玩笑,张七的话他可不敢不听,当真就仔细的看了起来。 对,没错,差了这个。 新人试炼任务:开放场景(场景平均生存率12%) 场景属性:生化幅射场景背景:无任务目标:至少完成F级难度。 F级完成度:在场景中生存36小时。 E级完成度:在F级完成度的基础上,杀死普通丧尸10个。 D级完成度:杀死C型丧尸一个。 任务提示:请务必好好活着。 “是D级完成度,杀死C型丧尸一个。” "那我们最后杀死的那两只变异丧尸不就是C型的吗?"玄天成不由有些疑惹。 "当然不是。”张七直接打断道。 “你有听到系统提示吗?没有吧,消灭这种任务级别的丧尸,系统肯定会提示的,再说,你看下E级和D级的难度区别,10个普通丧尸和一个C型丧尸,而完成度等级却差了整整一级,这就意味着10只普通丧尸还不如一只C型丧尸厉害,我们消灭的那两只变异丧尸的确很厉害,但它有20只丧尸那么难对付吗?"张七问道。 "那倒是没有,最多就相当于6只吧。"作为一个战斗当事人,玄天成回答这个问题时倒是很有资格。 "那就对了,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只C型丧尸没有消灭,而且这只C型丧尸的实力比10只变异丧尸的实力更强。"张七慎重分析着。 "什么?"玄天成一听,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我、我们刚才4个人配合这才能对付两只,现在他们全走了,就我一个人,你让我对付10只?"玄天成一屁股坐在了地方。 "得了,你直接杀了我好了,总比喂丧尸要强。"玄天成不由的一阵泄气。 "切,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底牌呀。"张七不由的一阵骂笑,从第一次见到玄天成,他报出自己的属性状态时张七早就留意了。 "你一开始的基本剑术呢,虽然只是个基础的技能,但我从没见你真正使用过,虽然你那剑芒是挺酷,也挺厉害的,但这些恐怕只是你的普通攻击,别再给老子装了,你这个闷骚男。"张七笑着大骂。 "这、这、这也只能应付2只,哦,不,3只,最多4只,你说5只?门都没有。"玄天成确实是藏了一点点私,不过那也是善意的,因为最后是留保护张七的,而且他也没想过自己这点技俩能瞒过张七,不过眼下的现实差距也太大了。 "2只,3只,4只,加起来不就9只了吗?”张七打趣道。 “你、你……”说到强词夺理,十个玄天成也玩不过一个张七,所以他只好干瞪眼,闭口不说。 张七见状,得意笑道,“而且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呀,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得了吧,到时有多远就躲多远,不然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你。"逮着机会可以损张七自然不会放过,玄天成冲着张七就是一个中指。 "那走吧。"开完玩笑人也轻松了一些,张七一甩手向后走去。 "你、你真的去杀C型丧尸呀。"玄天成把嘴巴张开O字形,他以为张七只是说说的,毕竟这10只丧尸可不是摆设。 "你以为我开玩笑?"张七有点不耐的说。 "好,大不了我舍命陪君子,都死过几回了,也不多差了一回。"玄天成一咬牙,一跺脚,不由得的加快脚步,冲在张七的前面,他可不放心让这个小个子去给C型丧尸塞牙缝。 "你跑这么快干嘛,你知道去那找C型丧尸吗?"张七在后面叫道,这家伙没脑子吗。 "哦,那个……"玄天成红着脸停了下来,这他吗太尴尬了,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回过神叫了起来:"难道让你这个书生冲前面呀。” "回来,你给我回来,老老实实的给我听好了。"张七也不和他计较,顺手拿起了地图。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这里。"张七用手指了指上面。 "药房?"玄天成不解道。 "不错,是药房,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只所谓的C型丧尸应该就在药房。”张七眨了眨眼,接着说了一句:"说不定我们还有意外收获哦,嘿嘿……” "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药房,理由呢?"这次玄天成学乖了,知道先问清楚原因再动,反正现在就他们两人,就算被他损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就算张七以后说出去,到时自己来个抵死不承认,他能拿自己怎么着,嘿嘿。 张七懒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首先,枪械店那边应该不可能有,因为之前他们找武器时几乎都找了个遍,就差没把地给翻了过来,丧尸又不是蚂蚁,不可能发现不了。是吧。” "其次,商场那边是呈环型建筑,我们在中间大厅打也打过,闹也闹过,要真有C型丧尸的话,那岂不是正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能不有所发觉?” "最后只剩下这家医院了,楼下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询问处,视线很好,根本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所以只能是在楼上。"张七一口气说完了原因。 "那楼上不是还有很多房间吗?凭什么肯定就是药房。"玄天成还是没有真正了解张七的想法。 "笨蛋,难道你以为丧尸变异是天生的呀。"张七不由得一阵气恼。 "什么地方最容易产生变异?"张七不忘还补充了一句,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药材?哦,原来如此。"玄天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来。 "我先走。"玄天成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抬脚就向前走去。 药房的楼层位于手术室的楼上,但并不是正楼上,两个房间虽然说只是隔了一层,但其实离的很远,两个地方分属两幢楼,但楼与楼之间是连着的,严格说也算是楼上与楼下的关系。 这家医院的结构是由前后两幢相对独立的建筑合并而成,而合并的主要桥梁是边侧的走廊,还有中间后加的一条露天走道,每一层都类似川字样式,走道宽度也有三米光景,应该是方便手术车的推动,这种中空的建筑方式无论在视野上还是行进上都有一定优势。 两人走到了另一幢的二楼,正准备向上走出。 第四十章 C型丧尸(一) "等等。"张七出手制止着。 "先看看情况。"张七没有急着走上去,而是绕着二楼的走廊慢慢绕了一圈,就连中间的横道走廊也不放过。 砍柴不误磨刀功。 这一向来是张七的性格。 最后张七干脆就直接站在中间的横道走廊上观察,对于这个角度来说,三楼乃至外沿的情景一鉴无余。倒是省去了上楼探察的风险。 药房真正的位置位于横道走廊的正斜对上。而它的边上则是一块较大的空地,粗看上去应该是给抓药的人排队的等候大厅。从大厅到楼梯口倒是还有个不少于100米的路段。 一幅立体作战图在张七的心目缓缓浮现,各种预案不断的在枝节上延伸开来,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在脑中形成。 "天成,等下我们上楼的时候别急着直上,在转角处停下观察,我估计这只丧尸不是在药店的里面,而是在外面,就是那个等候大厅。” "冒然直冲会带来很多不确定的风险,从转角处开始冲锋会减少很多风险,而且冲锋的时候要保持一个前后的阵形,你前我后,但必须同时发动,距离保持在两米,如此一来,站在丧尸的角度看来,眼前忽然出现的两个目标会让它有一个瞬间发愣,而且前后不同的位置会给它造成一定的选择性障碍,这样我们就有了先手的优势。” 这个计划可以说兼顾了地形和人数的优势,再利用时间上的主动性,可以说在当时而言,是一个最完美的攻击手段,但是…… "不过。"张七转念一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次行动仍然存在很大变数,其中最主要的是丧尸的实力,我们是一无所知,所以对这次行动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或者说只是一次试控性的攻击,届时你看我的行走方式行事,若我后退,你必跟我后撤,明白吗?” 以两人之间的默契,玄天成明了张七的处事方式,而张七对于未知实力的对手向来很是谨慎。 两人慢慢地移动着,声音自然是轻道几乎不可闻的地步。短短的几十阶台阶两个足足走了半个小时,连呼吸都控制得十分悠长。 到了! 转角处,张七的手指倒数着计时,三、二、一、冲…… 两道人影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但让玄天成意想不到的是,张七居然是个速度型,自己以9的速度向前冲,他丝毫不落下分,自己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智者型的,体能方面应该不强的,想不到…… 看来这家伙才是藏的最深的。 当两人脚踏落地时,现场情况和张七分析的并无出入,这只丧尸还真的就处在等候大厅。 第一眼,两个就可以确定这只丧尸肯定就是那只所谓的C型丧尸,毕竟丧尸可不会学人类那种扮猪吃老虎,玄天成心底腹黑了一下边上的张七。 目测这只丧尸足有二米五的身高,身披白大褂,不同于其他丧尸,这只丧尸整体形象颇为完整,一袭整洁的白大褂较那些普通丧尸的破烂衣物简单是天壤之别。一对漆黑的爪子泛着金属的光芒,应该是彻底的金属化,而它的脸上也不像其他丧尸一样要么烂的流浓,要么缺眼少鼻的,而是端端正正的,十分干净,只不过肉基本上没有,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皮包着头骨,上面悬着两只全黑的眼睛,之所以用悬着来形容这双眼,因为那双眼睛根本就没有肉支撑着,就好像凌空的放在那个眼框里,看起来让人瘮的慌。 两个人类? 和张七他们对C型丧尸的判断不同,C型丧尸就觉的十分意外,忽然冒出的人类,还是两个,在它漫长记忆里,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人类,这多少让它觉的有些意外。 作为新手场景BOSS的存在,在这个难度级别下,能活着坚持到完成第一难度就算是凤毛麟角,所以它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它也不记得最后一次出手是什么时间,反正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远的几乎都快淡出了记忆。 随着时间的流失,偶尔外面也有打打杀杀的声音传来,但总等不到一会,它的“小弟们”很快就会搞定,它甚至都没来的及搞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作为王者一样的存在,C型丧尸还是挺寂寞的,如今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类,反倒让它有种莫名的兴奋。 很久没有喝过人血了…… 两只黑黑的眼球顿时闪现出兴奋的嗜血光芒,两个人类?前面的那个高大点,应该更好吃些。 C型丧尸正想好先吃那个的时候,这个所谓高大的人类居然先发制人,一把短剑直奔它的眼睛急刺而来。 刺眼! 射人先射“眼”,擒贼先擒王。这是对付丧尸的“张氏定律”。 就在玄天成发动刺眼攻击之间,张七也第一次主动发起攻击,不过遗憾的是,根本就没有命中要害。看来张七的准确率实在是够呛,玄天成叹了口气暗道。 然而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这只丧尸对于刺过来的短剑并没有躲闪,反而直接伸出它的左手向前一挡,右手也并不闲着,直接握拳向前一击。而对于张七的匕首攻击,它根本就没有任何想防御的意思。 只听"嘭"的一声,丧尸的拳头后发先至直接击中玄天成的臂部,玄天成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直接撞向外面的栏杆,而玄天成的短剑也并未奏功,与丧尸手掌相交,响起"噌"的一声,如同金属交错,基本未伤它分毫。 张七的匕首倒是实实在在的刺在了丧尸的胸部,不过没有任何入肉的感觉,反而传来一股反弹之力,从系统感觉上来看,属于基本无效。 高防。 一击无效,张七也不恋战,扭身后退,而玄天成却是借着身在空中之际,把身体弓的像只虾一样,一脚蹬在护栏上,饶是护栏呈三层钢结构,也被他蹬的弯了出去,可见这一蹬的力道之强。 借着这股力,玄天成以来时数倍的速度射向丧尸,短剑在身前挽起三朵剑花来,看上去煞是好看。 这招在玄氏的家传剑法里是有个说法的,叫梅花盛开,利用剑的特性和感悟,使剑力从无形化为有形,练到极致处,可同时开出九朵梅花。 虽然只是三朵,实则极为惊人,没有浸淫数十年的剑道根本连一朵都开不出来,也就玄天成这种变态如此年轻居然开出三朵,三朵的梅花却有个好处,可以组成一个三角循环,互为倚角,处处都是攻击点。 三梅齐放,煞是好看,但却深藏杀机。 这是实实在在的由剑芒组成的花,削金断银,要是当初在对付变异丧尸的时候使出这招,定能一举重创,这也是玄天成通过基本剑术加成所施展出来的,算是他的一张重要底牌。 C型丧尸似乎也懂的一些厮杀之术,它也看的出来,玄天成这招并不简单,对它还是有一定的威胁。 丧尸双手握拳,发出一声巨吼,用最笨也最简单的方式来破招,直冲! "吼。"拳风如巨锤一样直接就砸向剑花。 "铮、铮。"两朵剑花瞬间被破。 第三朵,这一朵剑花直接冲进了丧尸的胸口,形成了一种类似钻头的螺旋攻击方式,巨大的推动力打了丧尸的个趔趄,胸口衣物尽数毁去,就边上面的皮肤也被刮的所剩无几,露出几根森森白骨,看上去十分可怕。 梅花盛开的攻击力的确很强,但以目前的玄天成体质绝不可能无伤施展,脸色一红,气血不由的急速翻腾起来。玄天成运气一转,强制压下那股燥动的气息。 这种程度的交火,张七自知无法直接插入,但对于现场的判断,没有人能比他更为准确。 张七双手一晃,反而从腰间掏出两把手术刀,一左一右射向丧尸的双眼。 同时双脚后蹬直接向药店冲去。大叫一声。 "走。” 玄天成怎会不知张七的想法。随着张七的身影就掠了上去,趁着丧尸在拨开射来的手术刀之际,他们两人已冲到了药房门口。 想跑? C型丧尸不由的一阵气恼,跟着猛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只BOSS级的丧尸速度确是惊人,就在两人走到栏杆处的时候,它就后发先至跑到了门口。 不过,这次张七他们的逃跑路线却不是大门,而是……楼下。 张七一脚踩在栏杆上,一个下跃就跳了下去。 楼下正对着的是中间的横向露天通道,从高度来看,上下大概是在3.5米左右,而横向露天通道的宽度在2米。 按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标准来看,从3.5米的高度跳到目标在两米范围之内是有点困难的,且不说在重力的作用下这样的高度极有可能造成肢体的伤损。单就下冲的惯性就肯定会冲出两米开外,那就直接掉到了下面,别忘了,下面可是中空的设计,无异于跳楼自杀了。 但是这里并不是以前的世界,而张七也再是普通人,这个高度落点还是有把握的,再加上露天横向通道两侧还有扶手,随时可以更正下落的点,同时还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这些因素张七在下面的时候已经反复观察过了,经过精力计算,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定下这个保命的逃跑大计。 第四十一章 C型丧尸(二) 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逃命,那张七就不是张七,而是蠢蛋。 在他的计划里,这招除了保命,还有两个关键作用,第一,确定C型丧尸的活动范围和智力,如果它追了下来,那就证明它的活动范围不止三楼,而且有可能会追着自己,以它的速度,自己被追上干掉是迟早的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要是它敢追上来,以它的身高体重,再加上重力和冲力,再加上它对地形没有张七那样了解,这一跳下去,百分百会冲出通道,就算侥幸不冲出去,张七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直接掉到楼底,商场之战时跳楼的伤害对丧尸可是致命的。 所以,这招与其说是保命,不如说是杀招。 张七能跳下去,玄天成就更不用说了,像他这样的剑道世家子弟,这种跳跃那还不是家常便饭一样。 随即紧随着张七跳了下去。 C型丧尸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还会有这招,急忙伸手去抓,虽然它的速度极快,但仍然没有抓到,倒是和栏杆狠狠的撞了一下,三层的钢制栏杆就如同豆腐一样的被抓了一个缺口。 玄天成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要是抓在人的身上,还不得连骨头被抓下一块来呀。 C型丧尸没有跳下来,只是怒瞪着那双全黑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两人,嘴上不停的发着嘶哑的低吼,那种表情,愤怒的恨不能把两人撕成碎片。 哎! 张七轻叹了口气,对他来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快乐,而是遗憾C型丧尸并没能如愿跳下来,不然就可以趁机弄死它,但回头一想,虽然杀招没有实现,但也获得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如消息,比如基本确定C型丧尸不具备到处追人的能力,否则以它的速度,自己还真的跑不过它。 招过玄天成,两人就这样盘坐在中间通道上,一起共享刚才的战斗信息。 "天成,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战况,这次虽然没有干掉它,但我们的收获还是很大的。"张七安慰道。 "首先,让人可喜的是,这个丧尸的战斗本能虽强,但智力明显还只是野兽水平,也不懂得迂回之道,否则它现在已经从楼梯口走下来了。" "其次,它的眼睛明显的是他的弱点之一,看他刚才拚命护着眼睛的态度可以看出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有着明显的地域限制,也就是说,它的活动区域只能在三楼,只要我们跑出三楼,它就不能追上来,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 "但是,C型丧尸的优势也很明显,对我们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以往丧尸的弱点都是下肢,但它没有,这点从它刚才的移动速度和移动方向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我们以前那套对付变异丧尸的方法在它身上是行不通了。" "其次,它的战斗意识很高,甚至达到了高手的境界,近乎于本能,这从刚才它的应对上可以看出,对于我的攻击它根本不避,明显是对攻击所造成的伤害有了充足的估计,再从它放弃我的攻击转向防御你,说明它对事物的选择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这是最典型的战斗高级意识。" "还有,它用来破除你绝招的方法也很有效,他采用的是握拳,而不是用爪,这样其实就是为了减少剑刃对它爪子的损伤,从这点来看,它还具有一定的战斗技巧。" 张七说完,转头看向玄天成,续问道:"好了,接下来你来说说你对它造成的伤害和它对你的伤害,两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玄天成深道此时状况,信息的完整性对于张七来说很重要,所以也没急着着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完整的还原当时的情况。 "我使用的这招叫梅花盛开,是家传剑法,在这里通过基本剑法的加成,使原本只能发出两朵剑花的状态增加到三朵,但攻击威力几乎倍增,如果一定要换算成数值的话,应该伤害是在14以上,而丧尸的攻击轻易破掉了我的两朵攻击,那么它的攻击至少也在14以上,如果全力以赴,可能还不止,当然,这只是简单的估算。" "不过他的防御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我的最后一朵剑花印在了它的身上,虽然不是要害位置,但却实实在在的给它造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伤害,大概去掉了它的十分之一血量,那也就是说,它的防御就在11左右,相对于其他丧尸,的确是高了很多很多。最后就是它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以前的丧尸好几倍,甚至比我还快,我先出手,但它却是后发先至,我的速度是10,它的至少10以上。" 说完玄天成叹了口气,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梅花盛开这样的招式我只能使用一次,虽然我的体力无碍,但内力基本清空了,普通攻击我还行,但这种必杀性的攻击手段,已然不能继续。" 难道? 玄天成说完,张七陷入了沉思,综合来看,这C型丧尸恐怕还不止10只普通丧尸那么难缠,因为就算是10,甚至更多,张七都有办法慢慢磨掉,但现在是质变,不是量变,根本不是那些取巧的变法所能应付的,而硬拚,以他们两人的实力,确实很难,很难。 玄天成见自己说完,张七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看着他沉思的表情,心中一狠,暗里下了一个决定,说道:"七哥,你是不是一定要打下去?" "不错!"张七头也不回的应道。 "七哥,我这里还有一招可以助你。"玄天成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的叹了口气,脸上古井不波。 这招他是用来保命的,保的是张七的命:"玄氏一族,自亘古开来,代代相传一无名剑,集剑之大成,追本溯源,威力之大无人能敌,但却非常人所能施展,唯以玄氏血脉催动,方有一击,据族史记载:凡能敌者,一击必死,凡不能敌者,一击必伤。" "根据族史所载,我曾计算过,但凡我能正常攻击能伤害的,一击之下,必死,比如之前的变异丧尸,而像眼前这个实力远非我这个级别的,一击之下,也能重创,至少能造成20%以上的伤害,但一击之后,会瞬间抽光我全身的精力,当然这是现实中的说法,如果换成这里的说法就是把全身的属性临时清空。" 张七闻言脸色一变,居然还有如斯恐怖的一招? 能够瞬间对C型造成20%的伤害,那这根本就不在是人类的招式,而是神技。 但这惩罚也确实够狠,也就是说,一招过后,玄天成所有属性的数值加起来恐怕就只有1点,怪不得他刚刚态度如此谨慎,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到底,他也不会说出来。 这根本就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杀招,玄天成连这个都说了出来,可见他真的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张七。 事到如今,张七决定向玄天成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以作为回应玄天成的以命相托。 "天成,我们还有机会。"张七微笑的说道,脸上的自信反而越来越浓。 玄天成不明白张七的自信来自何方,因为仅凭他的无名剑招也不足以击杀C型丧尸。 张七没有理会玄天成脸上的不解,而是缓缓的从空间拿出他的最大秘密。 玄天成的眼睛瞬间迷成一条缝,他看到了一把匕首,勉强先称之为匕首吧,它的形状像极了一个人的手臂,只不过前端像是被撕断骨碴,看上去极为锋利,尾部也没有特定的握把,就是一截光溜溜的骨头。 这是一把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匕首,但当它一拿出来,玄天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面对的是来自九幽深处的恶魔。 恐惧,极度的恐惧,这不是意识上的恐惧,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到底这是一把什么样的武器,连剑道世家出身的玄天成第一眼看到它居然生出如此可怕的念头。 但毫无疑问,它才是张七真正的底牌。 看着玄天成一脸的恐惧,张七也不再保留,双手一抹骨匕,顿时,一阵碧蓝的蓝光从骨匕上散发了出来。 蓝阶! 天了,居然是蓝阶装备,在这个连普通系统装备都只有单手之数的新手场景里居然有这种装备?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怪不得张七说还有机会,还没等玄天成反应过来,张七展示了这把骨匕的属性。 名称:骨匕(解封中)蓝阶。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1-10,攻击速度+5,武器优先度+2。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吸血属性。已方攻击产生的部分伤害和敌方攻击产生的部分伤害转化为储存生命值,同阶成功率100%,高一阶内成功率50%,二阶内成功能10%,三阶内成功率1%,三阶以上无效。 描述:这是一刀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第四十二章 C型丧尸(三) 轰…… 玄天成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爆炸了,规则系统怎么允许有这种逆天的武器存在。 完全的逆天,不可能存世的装备。 作为剑道世家,他对武器的研究可比半桶水的张七要精深的太多太多了。 急速攻击类。 什么是急速攻击类?只有那种比毛发还轻的武器才能称为急速攻击类武器,就算是兵器里的子午断肠钉之类的武器也只能称之为快速攻击武器,而匕首类武器更是如此,他没从听说过匕首类武器能达到急速攻击的级别,那得要多轻,轻若鸿毛。 急速攻击类的武器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极快,因为武器质量很轻,但同时也有个缺点,就是伤害较低,而这把武器的上限居然是10,按照前世武器标准,这应该重型武器的标准,换而言之,相当于拿着一把轻若毛发的武器打出巨锤一样的伤害,这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虽然只是有概率打出的10伤害,可这毕竟是急速攻击类,在这样的速度之前触发10的伤害恐怕并不是什么难事,称之为逆天,实至名归。 对于武器的痴迷程度,作为剑道世家的玄天成可谓是其中翘楚,他几乎是流着口水的谄媚道:"嘿嘿……七哥,您能不能让我看下,摸下,就一下,就一下就好。” 原来以为张七这家伙会为难自己,再不济也会趁机敲自己一笔,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想也不想的直接丢了过去,就像是在垃圾筒连丢垃圾那么随便,这……这还是人吗? 这可是逆天的武器啊,这要放在以前,恐怕它的出世必会掀起江湖的腥风血雨,就这样的宝物,他还能当垃圾一样随便乱扔?这可是要遭天遣的。 玄天成可不是张七,忙是恭恭敬敬接了过来,不过当他接在手上时,系统却传来一声提示:不可使用,该武器为私人专属装备。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一到他手里,别说是属性,连重量也是正常物品的重要,这宝贝就是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骨头,也就是说,这玩意除了在张七手上是个宝贝,在别人手上,还真的就是个垃圾,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无所谓,原来只有在他自己手里才是惊人的杀戮利器。 原来想趁机讨要的玄天成只好作罢,怏怏的把骨匕还给了张七,有了这么一件夸张的装备,确实有资格挑战C型丧尸。 再加上刚才张七的战斗表现,恐怕这家伙的实力不下于自己,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谋划这么大的计划,原来自身实力如此强悍,藏的好深啊这家伙,这让他对击杀BOSS重拾回了信心。 "天成,你现在状态如何?”张七正色道。 只有明确玄天成的实力和C型丧尸的实力,才能进一步计划下次的作战方略。 玄天成运转了一下内息道,"梅花盛开的所需要的内力过高,以我目前的状态无法施展,而且那该死的畜生力量太大了,刚才那一击虽然挡下,但余力震到了内腑,好在我及时散劲,大部份的力卸了出去,不然恐怕这会已然重伤,但就算如此,仍需半个时辰的入定才能恢复。” 砍柴不误磨刀功,"好,那我们就再等等。"时间还算是充裕,两个缓缓的进入入定状态,他们必须要在最巅峰的状态下,才有机会诛杀BOSS丧尸。 C型丧尸见两个人类坐了下来,它当然不知道啥叫入定,只是冲着他们大吼一阵,见他们毫无反应也只能作罢,慢悠悠的晃呀晃,重新走回了大厅,一切似乎又都回复到原先的样子。 从它大吼到最后的离开,张七一直在暗中观察,被玄天成击伤的胸口处居然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看来这畜生的自愈能力还挺强的,以这个回复速度来看,不用半个时辰恐怕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不就相当于上一轮白打了。 原来还想着是不是用放风筝的方法来打,就是打一些伤害之后就跑下来,反正它也不会追下来,重复这种打法累计伤害,最终可以活活的把C型丧尸消耗死,但从刚才它的回复速度来看,很显然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张七不由得暗道可惜,看来所谓的漏洞应该在以往的战斗中被不断的弥补,留给他们的只能正面硬扛。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当玄天成再次睁开了双眼时,精光突现,看来不但内力尽复,而且还有所精进。 "刚才我想了一下,我们之前的这种打法行不通,而且风筝打法也不适合,要想赢就必须要转变一下思路。"张七边思考边说,“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所有取巧的方法都被弥补了,想要击杀它必须在正面攻击中想想办法。” “嗯!”玄天成认真的听着。 "这样,这次的第一回合主力攻击仍然由你发起,但只是佯攻,以作迷惹之用,所以你必须注意保存体力,不能受伤。”张七慎重道。 "我们上次的攻击已经在这个丧尸的意识里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你玄天成是主力攻击者,所以它攻击的第一选择一定会是你,而我就有机会进行偷袭重创,而当它发觉我的伤害之后必然会转而向我进攻,此时才是你最佳的进攻契机,务必要给予它重大伤害,而我则以避战为主,寻机再偷袭。” "这种打法的核心就是不断转换战斗主力,利用C型丧尸的有战斗本能却没有智商的特点,让它不断的重新选择进行方向,我们就能趁机打出伤害,总而言之,这次的战斗最重要的是把握战场的节奏,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切忌硬拚硬扛。” "还有,攻击的首选目标是眼睛,它必然会进行防守,这样我们可以很顺利的攻击其他部位。"张七不忘加了一句。 "出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行进的速度自然是快上许多,但为了使效率最大化,张七仍然坚持突击为主。 三、二、一……两人同时冲出。 C型丧尸还以为他俩在楼下坐着,加上张七他两上楼的脚步故意放轻,所以它根本就没有注意两人的到来,就算是它反应过人,也依然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类,刚才在它的眼皮底下跑了,本就让它十分愤怒,现在居然还敢再来?这分明是在挑战它这个丧尸王者的尊严,不由勃然大怒,直接一爪拍向玄天成,眼前这个人类对他的伤害让它印象深刻,至于张七这个小个子人类,太弱了。 看来张七的推猜是对的,成功的吸引了C型丧尸的攻击,看来这一切都是战斗本能造成的错误,正所谓有利有弊,就看如何运用而已。 这次的计划既然是建立在C型丧尸的误判上,所以两人的队形也没有必要像第一次那样呈前后,而是直接并排上,所以当C型丧尸向玄天成抓去的时候,张七已经滑到了它的身边。 C型丧尸根本就没理会已到身边的张七,只顾着眼前的玄天成,而此时玄天成的剑就在和丧尸的拳相触前一秒,忽然变刺为拍,C型丧尸对他的对撞力变成了推动力,玄天成借着这种推力,一边从容卸力,一边屈脚后蹬,为下次的进攻蓄起了力,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却又给人一种一触即退的美感。 而张七这个武学“门外汉”的形象就让人不敢苟同了,他是矮着身子前冲,本来个子就矮,这冲锋的样子就更显的鬼鬼祟祟,但对他来说,招式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实用。 所以当张七冲到C型丧尸身边时就像是一个小玩具站在成人面前,不过就是这样的“玩具”,却是最危险的!借助着个人储物空间这种特殊的优势,张七隐藏了骨匕的气息,而以他的位置和身高,正好处于C型丧尸胸部位置。 骨匕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张七的手上,直挺挺的向着它的胸口递了过去…… C型丧尸不愧为这个场景的BOSS,战斗本能之高着实令人意外,当骨匕刺出的瞬间,一股致命的危险让它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挡胸口,其速度之快让人乍惊,眼见骨匕要刺到C型丧尸的爪上,张七反而冷冷的一笑:来的好! 从一开始,张七的目标就不是胸口,也不是眼睛,而是——腋下! C型丧尸的速度虽快,但张七也不慢,尤其是他的骨匕本身就有+5的速度,加上百分百的契合度,算是达到极限普通人类的水准,所以当C型丧尸出爪相挡时,他早就在中途改变方向,向着它的腋下猛刺过去。 危险的直觉感应向来是动物的强项,C型丧尸当然也不例外,但它的手已经伸出去格挡胸口,无法及时回防腋下,只得靠身体微转来躲避伤害,但张七岂能如它所愿,反而忽然下速撞去,身体几乎成90度的转动。 对于近距离发力方式的研究,张七是下过一番功夫的,特别是前世在学医的时候,再加上他借鉴了玄天成的旋转身法,自创了一种特有的近距离转身发力方式。 只见他的单肘在地上一点,像一个电钻一样从丧尸的反方向冲了过去,乍看上去,好像是丧尸用手一挡,而张七还没有碰到就退了出去,但事实上就在丧尸一挡的时候,张七的的骨匕已经在它的腑下划出了5刀。 张七还在赌,他赌C型丧尸就算是BOSS,也是从普通人类进化而来,始终未能彻底对人类的要害免疫,腋下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软的地方,以他骨匕的锋利,应该能顺利攻入。 咝…… 一阵如破布撕开的声音响起。 成功破防! 第四十三章 C型丧尸(四) 嗷…… C型丧尸发出愤怒的咆哮。 受伤了,它居然受伤了,被这两个蝼蚁一样的人类打伤了。 人类!丧尸心里大吼着。 C型丧尸的愤怒完全被张七给吸引了过去,在它的眼里,这个曾经被它无视的渺小的存在,居然让它受了伤。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C型丧尸猛的朝着张七冲了过,速度之快就像是出膛的炮弹。 张七的攻击速度虽然很快,但他本身的速度却并不快,要躲开这个愤怒的一击显然是不可能的,对这C型丧尸的愤怒和速度他们早就了足够的估计,所以类似的情境在事先有过一定的推演,当然也有了妥当的方案来应付。 手术刀,是手术刀,而且是普通的手术刀,张七的手上忽然甩出了***术刀。 对,是手术刀,现在的张七他们,最多的装备就是这种普通的手术刀,尽管攻击力很低,但是胜在数量较多,尤其是在队友们离开这前把所有能用的手术刀全部整理给了他们。 在攻击速度的加成下,张七的手法异常迅速,也看不清他是怎么甩出去的,一道光就出现在了丧尸“眼”前。 眼睛,目标还是眼睛,C型丧尸如果不顾眼睛的受伤,一击之下,张七必然丧命,但张七赌它不会,毕竟对于脆弱的眼睛,C型丧尸的重视程度远比伤害张七要高的多。 果不其然,当刀光出现的瞬间,C型丧尸下意识地往眼前一挡,而就在这个空档,张七向左偏移了,正是刚刚手术刀射出的左眼方向,如此来,丧尸的手臂反而成了档在自己和张七之间的障碍。 遮挡视线。 躲避之中暗含杀招,这就是计划之一。 C型丧尸愤怒的移开手臂,准备再次冲向这个麻烦的“小东西”,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的尖啸。 是玄天成。 蓄力完毕的他,一剑冲刺,极速带来的冲刺发出令人心悚空气摩擦声,目标——右侧咽喉。 强大的杀意让C型丧尸感受到了危机,受到刚才张七的影响,C型丧尸不得不向左移动,右手反拍向玄天成,不料,本来灵活的右手受到了张七的破防没能挥动自如,原来应该是后背的方向却变成了右后方。就是这一瞬间,玄天成的剑刺中了丧尸的右侧咽喉。 要害攻击! 蓄力的高攻加要害攻击,一剑去掉了10%的血量,玄天成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击。 这一击看似简单,其实蕴藏多步极其复杂的计算,每一步的计算都精确到了极点,从进入楼梯开始到攻击顺序,再到每一下的攻击角度和力度,为了这一击,张七在脑海里推演了不下百次才最终定案。 不仅如此,还要计算丧尸本身的身体移动速度,加之与自身平衡性的配合度,在力量上的控制,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可能成功。 其中的精确程度的确令人乍舌,就如同一台高速的计算机。 然后最终的结果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因为计划中玄天成的要害全力一击一旦成功,至少应该去掉20%左右的血量,但现在却只有10%,看来他们对C型丧尸实力的估计仍然不够高。 但对于C型丧尸来说,最大的痛苦不是一瞬间去掉了10%的血,而是它的右臂受伤了。 刚才的意外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事实上却发生了,原因很简单,他的右臂真的受伤了。 以张七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程度,虽然不能说数一数二,但至少也是五指之内。 被张七侵入腋下,那绝对是非常致命的,如果是正常人类,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让人死上十次,但对象是C型丧尸,虽然是丧尸但毕竟是人类转换过来的,身体的结构只不过被放大了而已,这一点,在询问处的时候,那个倒霉的丧尸早就为张七对于丧尸身体的研究作出了贡献。因此,张七这次选取的攻击重点是丧尸的手臂控制功能,所以才会出现刚才丧尸挥手臂出现意外的这一幕。 现在的丧尸,不仅是血量下降,更重要的是它的右臂控制力下降了,击中对方的命中率直线下降,这对它的实力是个很大的打击。 趁它病,要它命。 这样的机会如果浪费掉,那就不是张七,也不是玄天成了。 此时的丧尸虽然失掉了一部分实力,但总体实力仍然不是他们两人能直接对抗的。 而现在,它的愤怒已被成功转移到了玄天成身上,因为最后一那击喉刺对它打击很大,所以它这次伸出了爪子,直接用刺的方式直刺玄天成。 速度非常之快,毕竟它的腿还是没有受伤的。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玄天成必定会被刺个透心凉,而后退的话,只能是延迟被刺穿的一点点时间,向左或向右移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嗖。 一声尖锐的声音又在眼前闪过,又是一巴手术刀,这次发出手术刀的是玄天成。 从这个角度看,丧尸的爪子都快接近玄天成了,而玄天成又与它面对面,两者相隔的距离甚至连五米都不到。 这样的近距离,作为一个剑道世家的传人,如果还是射不中的话,那他还不如直接跳楼结束好了。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气中格外的清晰。 这样的必死绝境,居然是个精心营造的杀局。 张七的心思可谓是极度的疯狂。 以命换命。 却绝不是以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命。 而是用自己的"死命机会"去换取一次"必然命中"的机会。 成功了。 细小的手术刀已没入丧尸的眼眶,果不其然,眼睛的弱点始终是丧尸的致命处,其脆弱程度和普通人类相差无几,瞬间的变化和受伤使得丧尸有了短暂的停顿,而趁这个机会,玄天成脱出了丧尸的攻击范围。 丧尸再受重创。 但是血量下降的却不是很多,也就5%左右,不过对于这招的战略意义已经达到,因为这招的目的本就不是伤敌,而是自救。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C型丧尸给激怒了,虽然血量去的不多,但眼睛受到了重创是它绝对承受不了的伤害。 只见它一把挥起巨大的左手,身旁的一排坐椅被带起,凌空砸了过去,目标正是张七和玄天成。 C型丧尸的这招看似十分鲁莽,像是愤怒的发泄,但起到的实际效果却是极佳的,整排的坐椅面积很大,属于群体攻击,而且也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好巧不巧地打断了他们两人攻击节奏,可以说是偶然间化解了一次自己的危机。 C型丧尸的危机解除一次,就意味着两人的危机增加一分。 这排坐椅飞过来的速度极快,显然蕴藏在里面的力量更大,要是直接被撞中的话,不说丧命,至少也是重伤的下场。 但是张七是谁,他是一个能够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人,那怕是敌人的实力也可以利用。 看着椅子飞来,张七头一低,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脚,直接向箭一样从下方向丧尸的下肢射去。 而玄天成刚好相反,他是凌空飞了起来,左脚在椅子上一点,反而借力前冲,像只大鸟飞了起来,凌空闪击。 一上一下,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杀局,极难破解。 此时C型丧尸的高级战斗意识也很好的体现了出来,只见它直接把头一缩,左腿向前弹去,张七不得不改变他的路线,否刚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C型丧尸踢爆。 而玄天成的凌空闪击也没有奏效,丧尸的防御太过惊人,只要不是要害攻击,所受到的伤害都小的可怜,几乎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 张七的临时转变方向却也付出了代价,本来就是高速的运动,临时变向直接就撞向了对面的墙,还好张七及时护住头部,但也撞的浑身像是散了架。 看来丧尸也板回了一局,现在双方都有受伤,但总的来说,丧尸更严重。除了失去大量的生命值,而且右臂的灵活性大受打击,眼睛的受伤也让它实力大损。 而张七这边则是张七自己把自己给撞伤了,除了全身痛的要命,好在没有造成功能性损伤。 第四十四章 C型丧尸(五)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个道理不但张七懂,更糟的是丧尸也懂,它还没等张七站起来就直接冲了过去,抬起那只巨大的右腿,狠狠的向张七踩了过去,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伤害自己手臂的“元凶”,加上眼睛受到的伤害,让它也暴怒了。 这脚要是被踩实了,不死算是相当于中六合彩。 后退已无可能,因为他的后面是墙,前进就是丧尸那只大脚,左右移去更不可能,毕竟被撞伤的时候他是趴着的,完全不适合左右移动,在这种绝境之下,张七反而更冷静,灵台一片空灵,大脑急速运转着,在推演了无数个可能之后,最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再撞! 张七咬咬牙,不顾身上的巨痛,不退反前,直接撞向丧尸的另一只脚,但毕竟速度不如丧尸,只听的“咔嚓”一声响,骨头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因为位置的关系,张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左边肩骨恐怕已断碎,但却也因此逃过了被踩死的危机。 玄天成趁机逼了上来,对于战机的把握,他可算是个中高手,短剑在空中划过,借着丧尸前冲的机会狠狠的在后背向丧尸的颈部反向一划,由于丧尸还没转过身来,正处在攻击张七的时候,正好被玄天成钻了空,虽然玄天成也是背后运剑,可对于他这种剑道高手,正面和背面又有什么区别,短剑结结实实的划中颈部,再次造成了的要害伤害。 张七趁机再次脱出了战圈,不过他也不是单纯转移,在移动的过程中,反手又甩出了***术刀,目标就是剩下的眼睛。 这只眼睛是C型丧尸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丧尸自然不可能不防,眼见手术刀朝自己的眼睛射来,它也不管会不会射中,先躲开再说,把头往边上一偏,手术刀射在了墙上。 张七也不期望这一刀能射中,目的只是用来干扰丧尸的视线,为玄天成的接近做好准备。 玄天成在刚才划中丧尸的后颈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丧尸身边,转身又是一剑刺了过去,这次用的力更大,差一点刺了个对穿,再次造成大量伤害。 丧尸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后颈两次受伤让他很不舒服,转手就向玄天成抓去,由于玄天成攻击的一直就是它的右边,而他的右手受灵活度限制,只能用左手还击,但从左边打到右边,无形中增加了击打距离,这样就给了玄天成很好的躲避空间。 而此时的张七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得逞而停滞不前,反而不退反进,虽然他废了一条手,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击节奏,作为曾经十几年的残乞,身体部位的缺失感他很熟悉,如何运用一只手达到最大的攻击效果,这个张七很内行。 只见他双脚一错,趁着丧尸抓向玄天成的时候,匕首直接划过那只受伤的右臂腋下。 对于急速攻击而言,这种距离的攻击至少能进攻两次有余,而丧尸的右臂本就被张七破的失去了大部分的灵活性,这样一来,他的腋下再次受到了骨匕的“光临”,锋利的骨匕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咝咝声不绝于耳。 而作为人体结构专家的张七专挑关键处下刀,加上之前的伤害,这只“可怜的手臂”骨头连接处被彻底的破坏,丧尸的手臂终于被彻底的废掉,再也难以发挥作用。一增一减之下,丧尸的实力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两人的威胁系数随之减少。 "上!" 这是张七的作战信号,随着这一声“上”,意味着对丧尸的战斗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在张七的计划里,对付这只BOSS丧尸主要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就去断去丧尸的四肢之一,失它失去灵活性,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这个环节没有完成,下面的计划将无法实行,如今丧尸一臂被废,自然立刻进入第二阶段:磨血。 第二阶段的攻击方式要简单的多,主要是靠玄天成的旋转攻击,利用身法优势,不断的制造少量伤害,积少成多,而丧尸失去了一只手臂,很难规避旋转状态的玄天成所造成的伤害。 场中到处可闻金属碰撞声,虽然打击的部位大部份都不是要害,但在基本剑术加持下的剑术攻击还是给C型丧尸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而玄天成也绝不贪功,通常都一触即退,而且攻击主要对象都是C型丧尸的右边部分,C型丧尸自然很难格档。 然而事实上对C型丧尸造成伤害最多的反而是张七,因为以他对人体的结构的了解,加上他的身高还不到丧尸的胸部,每次都是趁丧尸防御玄天成的时候偷偷的来一下,专捡人体最柔软的地方下手,在+5速度的骨匕之下,几乎每一下都是要害攻击,所以最终累计伤害值完胜玄天成。 看似一切步入正轨,便就在C型丧尸被磨掉近半血量的时候,场中突然出现异变。 C型丧尸原本皮包骨头的身体像是被注入的血肉,就像是忽然被充气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一块块肌肉像钢铁一样隆起,一扫原先的瘦弱,变的十分壮实。 狂化! 当生命值掉到了50%,这只C型丧尸居然狂化了,而在这狂化的过程中,张七和玄天成加在他身上的攻击全部无效,这虽然不符合物理逻辑,但这就是规则系统的规律,张七也无可奈何,只能趁机恢复体力。 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狂化,C型丧尸的外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皮包骨头的造型现在变成肌力鼓涨的巨汉,就连那件宽松的医护袍也被撑的隆起,像一座巨大的高山,从外形上看在防御力上定然大增。 这让两人不由得一阵沮丧,本来就极不好对付的C型丧尸现在更是强度大增,不过好在它的一些功能性的损伤并未恢复,那只被废的右手还只是耷拉在肩上。 吼…… 狂化完毕的C型丧尸直接朝着他们冲来,每一步的跑动就像是重锤敲击地面一样震动着整幢大楼,在他两看来,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重卡冲撞,他们毫不怀疑被撞上的瞬间整个身体被撞的破碎。 其力量之大,极其恐怖,然而张七却并未被它夸张的力量所震慑,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虽然丧尸的力量大增,防御大增,但它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眼下的冲撞就是最好的例子,看似威力十足,却正是掩盖它速度不足的假象。 这才对嘛!张七在心暗道,如果BOSS的狂化意味的全面进化,那么在这个新手场景里,这个完成度就变成了虚设,因为当可能性变成零时,完成度就变的毫无意义,因此在每一次根本性的加强之中或多或少会夹杂着一些相应的消弱,而现在,丧尸狂化在大幅度增强其他属性的前提下消弱了速度,从表象来看,应该是为了应对磨血战术之类所具备的预案。 但是,这有用吗? 张七暗哼了一声,看来这个规则系统有些黔驴技穷了,对这种高防高力量突变,早有准备。 "天成。"张七大喝道。 "明白。"玄天成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对张七心服口服,在之前的计划里,张七曾暗示这丧尸极有可能狂化,而且狂化的方向是力量和防御,天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推算出来的,但目前来,还真被他算个正着,所以相应的预案便应然而出。 玄天成随即扭头就跑。 没看错,真的是扭头就跑,这下连C型丧尸都懵了,刚刚不还要死要活的拚命嘛,现在还没开打,直接就跑?这完全超出了它的小脑子里的所有想法。 玄天成跑了,但张七没有,他不但没跑,反而冲着丧尸的后背了过去,毫无形象的在它的后面来一刀,以他的身高,正中菊花…… 无耻归无耻,但总算是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伤害,看来这丧尸的防御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随着C型丧尸发出一声屈辱的吼叫(屈辱?嘿嘿……)这个无耻的人类…… C型丧尸扭头就向张七冲去,可是…… 它刚转身时,张七就开始跑了,等它冲过去的时候,人早跑远了,刚要吼叫一下发泄内凡的不满,忽然腰间一麻,转头一看,玄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突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下,虽然受伤不大,腰间弱处被刺总多少还是受点伤。 于是它又只好扭头追着玄天成跑,再于是张七又回来在他后面捅,再回头,玄天成又回来刺…… 周而复始,无穷尽也! 预案战术术之一:游击战术。 他一向秉承某位伟大的领袖的名言: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招式无赖不无赖,能打赢的就是好招。 你不是牺牲速度嘛,那好,我就欺侮你跑的慢,玄天成速度快,可以刺一下就跑,张七虽然速度不快,但他可以捅一下就往下钻呀,因为他个子小,总之你抓不到我,我就赢了。 在历经了长了十几分钟的“跑步式拉锯战”以后,C型丧尸的血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再这样下去也就是个死,也不知道是放弃还是狂化时间到了,它居然回复了原先的样子。 吼的一声巨响,那只瘦弱的C型丧尸回来了,难道它想死也死的有尊严?这种鬼样子才是丧尸的正面形象吧,那种魁梧大汉的样子并不适合它,嘿嘿。张七暗笑道。 不过,想归想,既然你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那我就重新开始我的磨血战术吧。 张七想也不想,直接在它的要害就是一下,接下来该玄天成了,还是老样子,旋转了起来,一阵叮叮铛铛下来,同样造成了大量伤害。 丧尸还是习惯的把爪子伸向了玄天成抵挡,玄天成往后一退,这个距离他试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刚好是丧尸碰不到的位置。 然而就在丧尸伸出爪的时候,张七忽然看到这只丧尸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疯狂,这不正常,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常到狂化,再从狂化回归正常,这过程他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遍,否定了一次又一次的可能性,但丧尸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忽显疯狂,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到底是什么呢? 伸出爪子?爪子,爪子…… 不好!是指甲! "退!"张七疯狂大吼道。 此时的C型丧尸爪子离玄天成还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它根本不可能抓到自己,玄天成虽然不明白张七喊退的原因,但从他从未有过的急促和疯狂的声音听的出来,这必然是件最可怕的事,当即想也不想,拨腿就往后跃去。 异变突起! 就在玄天成跃后的空中,C型丧尸的指甲忽然脱手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如光芒乍现,再加上距离如此之近,而玄天成身处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移动的可能。 “噗!”的一声,指甲没入玄天成的腹部。 第四十五章 C型丧尸(六) "毒,十秒。"紧接着玄天成痛苦的喊道。 是尸毒,张七猛然间醒悟过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尸毒,当初王芬就是中尸毒而死,而现在下毒的是C型丧尸,它的尸毒可不是那些普通丧尸可以相比的,玄天成的意思很明显,离毒发只有十秒!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张七忽然好痛恨自己,怎么能这点给漏了,虽说之前也想过尸毒的问题,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C型丧尸居然还有射出指甲这一招,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 啊…… 张七从内心发出疯狂的吼声,"为什么?为什么?"就只差了一招,一招呀。 如此简单的个环节,他怎么会漏掉,怎么会?张七的心中满是懊悔,他好恨他自己,是他的骄傲让他计划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这个漏洞的代价极有可能是玄天成,他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战友。 智者是个绝对不容犯错的角色,他的计算必须精确到百分之百的把握,考虑任何可能发生的可能性。百分之百的推断有可能只为了百分之一可能发生的事。但这样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是我的错,我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 张七的内心十分的愤怒。 这该死的丧尸,难道它已进化到了拥有人类的智商了吗? 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丧尸一瞬间有着近乎人类的智慧。 我到底算错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不,不,绝不! 我答应过玄天成,我绝不会让他死的,我不允许! 疯狂的意念催动的疯狂的血脉,只要没有死绝,他,张七绝对不可能放弃! 拚了! 就在一瞬间,张七爆发出了最大速度,直接正面冲到了丧尸的面前。 喉切!一秒。 双手持匕,张七集中所有的力量的切向丧尸的喉咙。 他必须要赶在十秒之内解决掉丧尸,因为只有在十秒内解决掉丧尸,才算是完成D级任务,玄天成才有回归的机会,才有可能在规则系统的修复下恢复,否则只能等死。 丧尸见张七几乎要拚命了,也疯狂了,挥动着那只没有了指甲的手拍向张七。 怎么办? 躲吗?当然躲的掉。 但是张七不能躲,因为时间不允许,每一秒都是极珍贵的生存机会,怎么办? 硬扛! 张七身子一斜,全力再切,喉切,二秒。 丧尸的手狠狠的拍在张七已经骨碎的肩部,“哗!”的一声,张七的整只手臂连着筋骨被拍飞了开去,肩部瞬间如喷泉一样向外喷着血。 疼痛被疯狂的意志淹没,张七完全不去理会自己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喉切,三秒。 痛吗?很痛,很痛很痛。不过他是谁?他是张七,疯狂的张七,不要命的张七,不怕痛的张七。 什么都是工具,手臂也是工具。 只要能给我一丝的机会,就没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手臂也一样。 给我再来一次呀,我的骨匕! 像是听到了张七内心的嘶吼,骨匕发出幽幽的暗光,速度剧增。 喉切,四秒。 痛不但没有削弱张七的攻击,反而更进一步的激起了他的凶性。 那种嗜血的光芒刹那间布满了他的双眼。那种来自地狱一样的魔性在身上升起。 在心中那升起的凶悍。再次挥出了一刀。 喉切,五秒。 C型丧尸的血量被张七的疯狂强制下降到一个危险的警界线。 机会来了! 张七记得玄天成还有一记无名剑招,集全身精力,舍命一击。 "无名剑!"六秒。 张七狂喊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玄天成唯一的机会。 当他听到张七喊出无名剑的时候,那里有丝毫的犹豫,对他来说,张七的话就是真理,在当他告诉张七无名剑的存在之时,这剑就是为张七而生。 无名剑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华丽,甚至连丝丝的剑芒也没有,朴素无华,无我无敌,无剑亦无物。 当玄天成递出手中剑的时候,看似非常缓慢,但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就连玄天成手中的剑也消失,他就这样直直的撞向丧尸。 的确,在外人看来的确就是这样,感觉就像玄天成自己一个人直直的撞了过来。 但对C型丧尸来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它的眼里,在它的意识里,撞过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一把巨剑。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给禁锢了,而它深陷其中,不管它如何挣扎,甚至连一个手指都动弹不得,而那把巨剑就这样撞了过来。 没错,不是刺过来的,而是撞过来的,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疯狂重卡。 吼……七秒。 一声震天的巨响,丧尸的血量瞬间被清空。但诡异的是,这种巨响只有丧尸才能感知到,在他人眼里,就好像玄天成撞了一下C型丧尸,然后它就死了,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简单到完全不符合任何的物理定律。 而就是C型丧尸死去的刹那,玄天成在心中狂喊:回归! 叮,恭喜玄天成和张七顺利完成D级新手测试,请立即回归接受奖励。 刚在这系统出声的时候,玄天成选择了回归。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尸毒只能在回归后才能解决。这一点张七和玄天成都想到了。 要想活着回归,就必须完成D级完成度,这是最后一次回归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是面前的这只丧尸,但是要在短短的十秒内杀死丧尸并回归显然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张七的唯一机会就是玄天成的那招无名剑,凡能敌者,一击必死,凡不能敌者,一击必伤。 关于这段玄氏记载,张七曾经分析过,所谓的能敌者,应该指的是和玄天成实力相当的对手,无名剑能够瞬间击杀,而不能敌者,应该是实力高于玄天成的对手,对于这样的对手,无名剑也能给予对手重创,而这个重创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有个换算标准,如果按刚才进化标准来定,也就是说50%的血下降是丧尸真正受作的标准,那再减去一半,也就是25%应该算是重创的标准。 按他们之前对C型丧尸的磨血伤害应该是差不了多少,但问题出在此时的玄天成受了尸毒,实力下降了很多,无名剑很难打出25%的伤害,而无名剑的反噬会让玄天成当场倒地,动都动不了,也就是说不用等到毒发就被C型丧尸杀掉,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在十秒内磨掉一部分血量,才能让玄天成一击必杀。 但至于磨掉多少才能做到,他自己也没底,只能尽量多杀几下,那怕为此付出一切都值得,为了玄天成,他敢赌,用自己的身体去赌,但好在最后他赌赢了。 “哐!”的一声,玄天成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他睁眼一看,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新人广场,只是大门紧闭,显然因为任务没有结束还没有对外开放。 空气里仍然弥漫着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但却给玄天成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是的,他还活着。 就在最后一秒钟,那道刺眼的白光就包裹住了他,那只剩下一点的生命瞬间被定格,随后一阵晕炫就被狠狠的扔回了新人广场。 极乐界主对于回归的方式显然是很粗暴的,但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最终的结果是活着,这就够了。 一见到玄天成被砸下来,耿小宝和克丽娜眼尖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随后众人也都围了过来。 不过他们也都奇怪,明明刚才大家在回归的时候都是站着回来的,就和在场景里面是一样,但为什么玄天成回来的方式这么“特别”,像是被规则系统很“生气”的扔出来的。 当然,这个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重点是玄天成还活着。 虽然他们分离才几个小时,但那种历经生死与共的感情却是几生几世都换不来的。 这就是家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天,但他们之间建立家的亲情却是别人几辈子都做不到的,甚至就算是真正的亲人也都没有他们之间那么深情厚意。 特别是阿丽她们几个,毕竟是女性,要细心得多了,一上去就是嘘寒问暖,场面十分的温馨。 "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天震越过众人问道。 大家都齐把头转向玄天成,这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事。 玄天成想了想,感受着自己慢慢一点点恢复的生命力,感叹着系统的强大。 他的心里倒是很想回答,可是没有张七的应允,他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一切还是等七哥回来再告诉你吧。"玄天成叹了口气。 "哦,对了,七哥呢,他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王大富到是直接的问了出来。 "他呀,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玄天成沉思着。 虽然他们合力解决里面BOSS级丧尸,但玄天成总感觉张七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于是什么,他还真的不清楚。不过,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张七和他去药店的时候,曾说过那里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应该是去做那件事了吧。 对于张七,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总好像没有他张七做不了的事,而一次次的事实也很好的证明了这点,这是一种很强大的魔力,并不属于任何技能。只是身上散发的一种个人魅力,让人心甘情愿无条件的选择跟随。因此,他倒是不担心张七的安全,就凭他张七,应该还没有真正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 第四十六章 D级奖励 如今张七的现状还真没有玄天成想像的那么乐观。 随着无名剑的最后一击,C型丧尸轰然倒地,但随之而来是一阵无法抗拒的巨痛感让他遏制不住的痛叫起来,张七再强大,也只是血肉之躯,除了巨痛之外,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失血的寒冷如坠冰窖,疲倦感像黑幕一样席卷而来,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厮杀,体力早已油尽灯枯,再加上大脑的疯狂运作让张七陷入严重透支的困境。 张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整个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堆七拚八凑的垃圾一样。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张七的心里很清楚,现在这个时间是关键时刻,自己身上的断臂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自己要是就这么睡着了,那大量的失血很有可能就会夺去他的生命,因此,他现在还不能睡。 张七拿出了骨匕,看着这把奇怪的匕首,他的心里升起一股重重的亲切感。 “嗨!伙计,关键时候还是你最靠的住,不过现在,还得让你再帮帮忙。” 张七用剩下的手用力点向断肩处的几个要穴,这些要穴是用来封闭血液的暂时流通,可以起到很好的止血效果,这些人体的结构和技能,张七最是熟悉不过。怎么说,他也算是个医学界的高材生了吧。 随后,他忍痛用骨匕剔去一些倒刺的骨碴,因为他的手臂不是被砍断的,而是被活生生的给砸断的,因此断口处看上去极为恐怖,一些凌乱的倒刺很有可能给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在做完这些之后,张七还点了几处自己身上的大穴,如果在平时,这些大穴是不能轻易乱点的,否则极有可能会出人命,但现在张七的身体状态可以说差到了极点。血气大量流失,正是刺激这些穴道的时机,因此,张七毫不犹豫的点了上去,顿时身体像是打了强心针一样,倒是稍稍恢复了一些。 看着倒地的丧尸,张七轻轻的笑了。 张七不轻易笑,因为能让他笑的事情并不多。 这次让张七笑的原因还真的不止一个,首先是他终于成功的救下了玄天成,这是他笑的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其次是这个BOSS终于被搞定了,自己总算是安心的活了下来。 最后一个原因嘛,嘿嘿……也就是玄天成猜的那个好处。 张七径直朝着药房走去。 不错,这个好处就是这个BOSS丧尸进化的秘密,这个私密一定就在这个药房里。 而现在,正是可以安心的收获这个成果的时候了,原因很简单的,这层既然有BOSS级丧尸的存在,它还会允许其他的生物存在吗?作为这个物种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它是不会允许其他同类生物和他共享资源的,包括那些低级的丧尸。因此,可以说这里现在是整个场景里最安全的。 张七轻轻的推开药房的门,印入眼睑的是一排排相对整齐的药,整个药店被隔成了两处,一处是安放西药,另一处是安放中药材。 他现在身处的是中药房,不用看光闻就能猜的出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重重的中药香味,舒服的沁入心脾,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那仍散发着它们独有的气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个慢慢的找过去,好在这家医院的药实在是不多,药房这么小还隔成两间,中药房就更小了,看上去没有多少存药。 叮。 名称:止血散。 效果:止血专用药,对外伤也有一定的疗效,战斗状态不可用。 叮。 名称:安神丸。 效果:快速恢复精神力,战斗状态不可用。 叮。 名称:双眼龙。 效果:强力祛毒,但可能造成某些身体不便,战斗状态可用。 晕了,居然还有这些东西。止血散和安神丸他倒是可以理解,这些都是正常的恢复类药物。 但这个双眼龙嘛,嘿嘿…… 这个极乐界主还真是太有才了,居然直接给它标个别名,不过对于中药专家的张七来说就太搞笑了。 因为这个所谓的双眼龙其实还有一个大家都耳熟能响的名字。 巴豆。 什么叫祛毒,什么叫身体不便,简单翻译过来一句,就是让你拉肚子,不过拉肚子倒也算是祛毒的一种,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东西居然是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的,那它的价值可就翻数倍,不过在战斗中拉肚子…… 东西数量倒是不少,每样足足有十份,但种类却少,只有三种,但在新手场景里,一颗就算是很不错了,更何况这么多,这奖励还真的是夸张,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是没有找个那个致使进化的东西,只好寄希望于下个西药房了。 西药房看起来就整齐多了,找起来也容易,不过可惜的是,东西比中药房还要少,就一样药品,而且数量还就两份。 名称:C级抗生素。 效果:加快恢复生命力,战斗状态不可用。 这就没了? 不可能呀。现在自己杀死的可是一只BOSS,难度超高的BOSS,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好处吧。 张七心里嘀咕着,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非得遭到鄙视不可,没被天打雷劈就不错了,这些药物在外面那可都是极其贵重的药品,多一样就有可能多一条命,尤其是那个可在战斗中使用的,每一个都是天价般的存在,他一下得了十份,好处都快顶了天了,居然还不知足。 不过张七也不知道外面的行情,总觉的不够,很不够。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找到心目中那个最重要的东西——丧尸变异药,或者说丧尸变异源头。 正当张七沮丧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处忽然扫到异样,在墙角处,他看见了一处的颜色明显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猛然间,一个词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暗门! 张七用手推了推,门没有开。 可能是时间长久了,机关某些零件生锈老化,也有可能要什么机关密码之类的,这次张七是真的没有时间和耐心再和这个极乐界主玩什么智力游戏了,因为他现在手上可是有很多粗鲁的撬锁工具——手术刀。 这要是让医生们知道,他们的手术刀最后的下场是用来撬门的,不知道会不会从丧尸变回人类再胖凑张七一顿。 虽然称不上做贼的专家,但这种技能在前世算是古惹仔界的基本技能,作为童乞的他自然不可能不会,一顿操作下来,在废掉了N把手术刀之后,还真的给他刮出一道暗门来。 有了正儿八经的门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手术刀的背面可是有专门用来锯骨的一面,既然可以用来锯骨,那自然也可以用来锯门了。 张七想也不想,直接端起手术刀朝门边上的连接处开始了他的锯门大业。 一只手锯还真的使不上力,不过好在极乐世界出产的武器质量还是很可靠的,虽然累了一点,但终究还是给锯开了,推门一看,果然里面还真的有个小房间,不过严格来说不算是房间,应该算是大格子,里面最多也就半人高的空间。 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就在中间位置放置着一颗药丸,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效果,但就工艺而言实在是粗糙的让人不敢恭维。 就看它隐藏的位置,摆放的方式,可见这玩意的地位之高,要说不是它那打死也不信——新手场景最大的收获。 当张七小心的拿起这颗药丸时。 叮。 名称:一泻千里。(伪神药) 效果:永久增加速度5点。 说明:这是新手医院的镇院之宝,独一无二。 咝……张七倒吸了一口凉气。 伪神药?天了,虽然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极乐世界的真实情况,但在新手介绍中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这种东西近乎于传说的存在,绝对、根本、百分百不可能出现在新手奖励的序列,这是规则系统的底限,但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种级别的东西呢? 随即仔细一想,根据新手场景的级别的确不应该出现这种奖励,但是规则系统并没有直接奖励啊,这东西只是出现在新手场景里,并不是系统场景的奖励,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放在新手场景里,但能拿到这东西的,也具备不属于新手级别的实力,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也算是合理。 但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伪神药,虽然前面多了一个“伪”字,但凡事能带上一个神字的,无一不是处在金字塔顶尖的东西。 而现阶段,就算自己的逆了天的属性,最多也只给了一个蓝阶,而像装备物品这种,就算出现一个蓝,那也是奇迹中的奇迹,更别说这种连级别都难以衡量的神字辈药物,整个极乐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也就是说张七如果服用之后,就不可能再出现第二颗,而一下子直接加了5点的固定属性,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这本身就属于BUG级别的效果,绝对对的起伪神药这三个字。 第四十七章 功成身不退 这种东西就连张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看来高风险带来的收益还真是丰厚的流油呀,怪不得每一次都是以生命为代价或赌注。 话说回来,如果换成常人,在得到了如双眼龙之类的那么多药之后,多半就会以为是最终的奖励,毕竟这些东西已经超过了新手场景的极限,那知遇到上张七这种无赖级别的智者。 俗话说的好,不怕流氓没文化,就怕流氓有文化,如果遇到张七这种有文化的流氓再加上贪得无厌的性格,规则系统也是倒了血霉了,无耻到连墙都给拆了,完完全全就是现实版的张扒皮。也亏了他这种无赖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挖出新手世界的这种隐藏奖励来。 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是张七处事最得意的名言。有好处不享受难道等着它飞呀,难道还傻傻的对着它感慨半天,然后忽然冒出个啥意外就没了,这种桥段以前的影视里才会有,他张七可不是傻子,懒的去煽情,直接二话不说"咕咚"一声就往嘴里扔去。 这颗伪神药的样子又黑又难看,但味道却并不难吃,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张七安静的坐下等,这种级别的药怎么说也有个震动世界的特效吧,影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可他坐下等了半天,屁反应都没有,就像是吃了一颗巧克力,连个饱隔都打不出来,这让他严重怀疑这药是不是真的,还是过期了? 于是乎,他赶紧调出核心板,看看有没有变化。 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5-5;力量:5-5;速度:10-10;精神:5-5;智力:10-11;…… 技能:无;极乐点:100,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速度+5。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哈哈哈…… 张七肆意的狂笑着,这+5的速度不但上限,连下限都加了,这伪神药还真不是盖的,货真价实,加的东西够实在,没一点掺水。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甚至连断臂的疼痛感好像也减轻了很多,更夸张的是他感觉自己反应速度快了很多,走动两步,发现脚步变的无限轻盈,为了证实这种感觉,张七直接从栏杆处往下跳,落在通道的特定位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极小,感觉好像整个身体的重量被减少了很多。 其次是行动速度,当张七忽然前冲,发力感觉很强烈,就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人在后背处重重推了一下,头都不由的向后仰去,好强的推背感!这种速度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类。 张七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绝对是变态级的,但这种超级人类极限的肢体能力显然是他目前无法完全掌控的,对张七来说,强大的实力没法掌握的话那等于没有,所以,最后还是那句话,砍柴不误磨刀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段练习,以他的天赋,很快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速度给身体带来的变化。 加上他的天赋,现在张七最变态的属性从智力反而成了速度,这不得不让他对自己的未来发展作出一些调整,因为以他现在的速度,在新手中就是无敌的存在,哪怕是在高一阶的人当中也是极强的存在。 贪的无厌的张七仍不满足,继续在药店里找啊找,几乎把每一寸地方都用刀细细的敲过去,就差没有把整个药房给拆了,可惜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叹了口气,张七幽幽道:“小气的极乐界主,就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拿出来。”这已经不是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了,而是人心不足人吞房子。 还好极乐界主没听到,不然被气到喷血的记录肯定超过对穿肠。 就在此时,系统传来了一阵提示:叮,恭喜玄天成和张七顺利完成D级新手测试,请立即回归接受奖励。 终于结束了,哈哈,张七开心的笑道,这么多奖励,这次真的发了,正准备心中默念回归。 猛的…… 忽然感觉好像那里不对,张七的心中闪过一线违和感,总觉的这提示有什么地方不对。 咦!这道提示刚才不是出现过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任何一个异常的现象在张七的眼里都是一个契机,这个也绝对不会例外,事出有常必有妖,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背后一定有其原因所在,张七的习惯是不做糊涂鬼,他最不喜欢就是被人坑,而不被人坑最好的办法就是搞清事情的原委。 于是张七静静的坐了下来,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回想起这次新手场景的始末。 最开始是进入公园,到枪械店血战,再商场之战,最后是医院大战,整个过程就是不断战斗的过程,虽说期间很血腥,很凶险,但大体上还是按照自己的剧本在上演,期间应该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那既然异常的原因不是自己这边,那应该是在对方这边。 张七仔细看了看这段提示,忽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这段话的内容没什么毛病,但有两点非常奇怪。 第一,同样的提示内容出现两次,这并不符合极乐界主高傲的自我变态性格,当然也就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律。第二,这段话的语气不对,上面加了一个“请”字,这本来是恩赐的回归机会,它不加个滚就够好,还用“请”,明显客气过了头。 虽然找到了两个不同点,可这两点又代表了什么呢?张七的不由得眉角一紧,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张开“啊”的一声尖叫的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 “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张七的脸上露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大喊。 一切都说的通了,整个事件的脉落都连起来了。 两个疑点分开来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但如果连起来,那两个疑点之间就有一个共同指向——那就是希望张七快点离开这里。 极乐界主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可能有什么慈悲心肠,反而是那种不见血腥不快乐的变态,绝不可能是因为危险而警告自己离开,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希望自己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这里有一个不能让张七发现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必须是在BOSS丧尸被消灭以后才有可能被发现。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药物,包括珍贵的双眼龙,甚至夸张到连伪神药都拿出来,以极乐界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它目的应该不是想奖励,而是麻痹。 设想一下,当一个在经历了残酷的生死大战,又如愿以偿的获得如此巨大收获的时候,第一想法是什么? 功成名就。 功成身退。 危险之地当然是越快离开越好,保住自己的奖励才是首位,于是它放了双龙眼这种珍贵物品,但它又怕万一这人太过贪婪,不满足于双龙眼,于是干脆它一狠心,直接放了伪神药,这回再贪婪的人也该走了吧,但它没想到的是遇到了贪婪和智者并存的变态张七。 这就是人性的一种。 而极乐界主最擅长的就是根据人性设计出各种不同的场景来,比如开始的故意引导人类去枪械店抢武器事件,又比如商场三楼三个女的抱丧尸跳楼同归于尽。 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人性的丑恶还是美好都被它算计在内,可谓无往而不利,但这次他的对象是张七,这个对人性的理解近乎透明的变态。 遗憾的是,这次极乐界主失算了。 张七并没有离去,而是安静的坐了下来,有了极乐界主无意间的“提示”,他决定把整个事件重新推演。 如果说极乐界主所做的一切真如自己所料那样,那么它所想隐藏或者说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是什么呢?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值得这个世界的主宰这样倾心去谋划,一件装备?一件物品?还是…… 但不管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这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它所处的位置。 药房已经没什么东西了,那其他地方呢?张七重新理了一下思路:这个场景的难度分成了FED三级,而自己算是达到全部的标准。如果上面还有标准的话,应该会标出来的,但却没有。 不过,倒是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需要某一个条件得到满足才能开启,这倒是符合隐藏完成度的表现方式。 第一层难度是活着,第二层是杀死10个普通丧尸,第三层是杀死BOSS级丧尸。 如果真的有第三层,那开启的标准是什么呢? 难道?难道 不错,肯定是这样,如果自己没有估计错的话,第三个开启的标准就是。 消灭全部丧尸!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目标明确。 “嘿嘿……极乐界主,你等着我来撕开你的一层层伪装吧。” 张七的样子看上去极为猥琐,像是一个流氓看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少女。 不过想到归想到,要想完成这个任务也基本上就是属于无解的那种,除去BOSS之后,现在活着的丧尸还有40只,而现在人类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这么多丧尸,就是一个抓一下,都可以把他撕成肉末了。 对别人来讲,或许是的,但张七是谁,他可不会傻到直接去和丧尸肉搏,能用脑子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动手的,所以还得好好的计划一下。 首先要明确的就是丧尸目前所处的位置:外面空地上一共是35只丧尸,那么剩上的也就只有5只了。 在这医院里有最大的BOSS,下面的那些丧尸都被干掉了,应该是没有丧尸了,那么就是说,剩下的应该就在商场里了。上次在去商场的时候,在二楼的走廊就看到了3只,而三楼又没有,那么最后这两只极有可能就在二楼的房间里,这个估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把那5只干掉再说,柿子总是要先拣软的捏吧。 在行动之前,还是先恢复实力再说。 断臂就恢复不了了,这种功能性的伤害只能回去让系统修复,但其他的可以先恢复,尤其是止血,现在虽然没在流血了,那是因为张七封住了穴道的原因,时间一长,还是会流血的,而且对身体也没有好处,而他这里刚好有止血散,那就用吧。 张七不但服下了止血散,还大方的服下了C级抗生素,到了这种时候,节省就是一种犯罪,能让自己恢复到最好状态就毫不怜惜。 系统药物果然神奇,不到十分钟,张七身上的伤已尽复,连肩上的伤口都结了老疤,倒像是几年前断的臂。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 丧尸们,等着我的杀戮到来吧。 第四十八章 游击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24点,天幕已经被覆上一层黑色的阴影。 黑夜的黑对于张七来说,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近。黑暗带给张七也并不是伤害和恐惧,而是一种怀抱。 一种心灵上的回归。 张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条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多少次的来回,多少次的血杀,熟的连每一步的间距都那么的精准。 来到了商场,中间那几具勇敢的尸体还是正正的摆在中间,如果时间有余,张七或许会考虑是否找个地方将之安葬,毕竟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勇者,但现在这个想法显然是不现实的,现在能做的也只能为她们低头默哀。 随后张七轻轻的走到了二楼通道口,透过门中间的玻璃,他看到了那三只丧尸还在游荡,只是不知道另外两只丧尸在那个房间里。 以张七现在的实力,对付这5只普通丧尸还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凡事总有意外,一切小心为上,他可不想临了来个阴沟里翻船。 门是从外向内推的,也就是张七这边是推门的一边,轻轻的推开门,三只丧尸正一前两后在走在前面。 现在是该让你们见识我张七真正实力的时候了,张七的心中暗道。 他单脚在地上一蹬,说是一颗炮弹冲过去,也绝对没有人怀疑,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15的速度是个什么概念,比前世跑的最快的人还要快一倍,冲起来几乎只能看到影子。 手中的骨匕散发的蓝色的光芒。 到了!还没等丧尸反应过来,他的骨匕已经在丧尸颈部的同一个位置连砍5刀,但急速攻击效果下看上去就好像只出一刀。 +5的攻击速度让他的出刀速度几乎跟上了大脑神经的传导速度,一颗丧尸头颅滚了下来。 边上的丧尸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张七抓了过去,张七的身子一矮,躲过了这一击,却并没有对它进行攻击,因为他的目标是前面的那只。 张七的计算很简单,边上的丧尸被杀,这只丧尸应该是反应最快的一只,如果击杀够快的话,最前面的那只还应该没有反应过来。 张七厮杀的原则就是:能偷袭的就绝不正面对冲。 最前面的那只丧尸的确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它正准备反应过来,不过太迟了,它看见的第一眼不是张七,而是它的同伴滚落在地的那颗头。 而那只反应过来的丧尸见一击不中,直接吼了一声,朝着张七再度抓了过去,这声吼声倒是张七故意让它叫出来的,不然一个个房间去找剩下的丧尸也是件麻烦事,倒不如让这位"仁兄"帮忙叫一下它们会更好。 听到这声吼叫的那两只丧尸果然从边上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同样也是一前一后的向着张七冲去。 不过,还没有等它们冲到,那只呼唤它们的丧尸兄弟也同样被这个人类弄下了头。 现在,张七一人面对两只丧尸。 几乎就不用什么策略,张七的行动速度和攻击速度远高于丧尸,丧尸抓他几乎抓不到,而他又每次都能快速的击中要害,就算在黑暗之中,张七对要害的判断依然是无比准确。 原先让他们大家恐惧的丧尸,而且是两只,现在在张七面前撑不到一分钟,就全部死去。 5只丧尸的击杀即在张七的意料之中,又让他心喜不已,看来C型丧尸被干掉之后,这群丧尸的实力的确又变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若是还和当初那两只变异丧尸一样,那接下来就不打了。 如此一来,张七不由得对自己的计划可行性又多了一分保障。 解决了这里的丧尸,接下来的就该轮到外面的那批丧尸了,为了保险起见,张七又回到了那天的阳台上,下面的丧尸依旧在,看上去一片片的。 如果对付5只丧尸张七还算可以的话,那6.7只也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是35只呢,就算速度再快力量再大,但他的体力可还是正常人的水平,绝对杀不了那么多,而且丧尸都是带毒的,要是一不小心被蹭上一下的话,就极有可能丧命,更别提什么奖励了。 这种无谓的冒险张七肯定不会做,怎么办? “必须要有个详细稳妥的计划才行。”张七暗道。 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速度。 丧尸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是智商。 即要稳又要胜,就必须要做到扬长避短,避实击虚,这样就必须要利用地势,这里只有两大建筑可供张七利用,一是医院,二是商场,枪械店肯定不行,那种地方只进不出的,在里面反而会让自己的速度优势无法发挥。 想通了这点,心中顿下决定:对,就这么办。 下了楼,脚步不轻反重,“嘟嘟”脚踏声有节奏的响起,在这寂静的夜空里,想不引起丧尸的注意都难了。 果不其然,当张七一大步跨出大门,直面一群丧尸之时,那种气势就足以惊为天人。 35只丧尸! 在阳台从上往下看还没有感觉,但正面看,却很有一种战场的恢宏大气,单枪匹马,勇闯千军万马的豪迈气概。 不过豪迈归豪迈,那只是人类的感慨,丧尸们可不吃这套,一见到人类,它们拨腿就朝张七冲来,瞬间吼叫声此起彼伏,丧尸海齐涌动,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如果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话,以张七的速度,自己是没有问题,然而这并不是他的计划,而且他也没有兴趣和丧尸玩什么追逐游戏,他是来引怪的,就好像当初的耿小宝一样,现在无非是换了个人而已,得他自己亲自动手,只不过这次的战斗地点不是手术室,而是医院大厅的边门。 医院的边门和大厅的大门是不同的,大门是为了方便更多的人进出,而边门通常是医护人员进出,再就是用来防火之用,所以通常都是半开半闭的状态,一次只能进出一两人,而丧尸身材高大,所以只能进出一只。 如果还是以前手术室那套战术,这并非最佳选择,一是边门的质量和手术室的相差太多,恐怕最多一两下就被撞破,二是也没有其他人帮他堵门。而之所以选择边门不是为了堵丧尸,而是为了分散丧尸的队形。 试想如果涌来的是一片丧尸群,不管自己多快,在多角度被封的前提下,很大可能会被陷入其中,而有了边门这个“过滤”装置,丧尸的队形就暂时由原先的块状变成线状,而线状的好处很明显,在自己的速度优势下,有机会在干掉最前面的丧尸后不至于被陷下丧尸群中。 所以就在第一只丧尸挤到门口的时候,张七早就到了门边蓄势待发,骨匕向着丧尸的喉部猛切。 急速喉切! 在没有其他丧尸干扰的前提下,干掉一只普通丧尸还是很容易的,而后面的丧尸可不懂什么叫战术,前面的丧尸停了一下,它就直接就撞了上去,这样一来就和前面的只丧尸一样露出了破绽,当然也走上了同样的路。 事情总不会都是一成不变或一帆风顺,就像之前估计的一样,这种边门质量确实不高,才两个就破了,后面的丧尸趁机涌了进来,不过这一切也在张七的计划之中,就在第二只丧尸被消灭的时候,他就准备“开溜”了。 按照他的攻击速度,再干掉一只是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干掉一只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这个时间其他丧尸冲过来,他就会陷入重围,如此一来就得不偿失。 这种险不值得冒,当然不会恋战,在计划中这种边门准备的不少,光这家医院就有三扇这样的边门,就算最安全的算法,这三扇门至少也能干掉6只丧尸,而且这种方式干掉丧尸还是挺安全、挺轻松的。 果不其然,在损失掉三扇门之后,6只丧尸被顺利干掉。 击杀丧尸毕竟不是玩游戏,点点鼠标就行的,而是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而这各引怪杀怪所需要的体力就更大了,当三轮杀下来,张七的体力也有些吃不消。 关于体力问题,这是一个事关退路的大问题,张七不可能没有考虑,所以当三轮击杀结束的时候,他转头就往那辆救护车顶上跳,再通过救护车跳到了阳台,这对于速度15的张七来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丧尸可没这样的本事,围着救护车嗷嗷直叫,眼睁睁的看着张七干掉6只丧尸之后轻松的跑掉,无可奈何。 张七可没有时间理会它们,抓紧时间入定休息,恢复体力。 抑扬顿挫,把握节奏,这是张七这次游击战术的核心要点。 不到五分钟的入定就足以恢复损耗的体力了。 商场的边门要比医院多了两扇,足足有5扇之多,这就是下一个击杀点。 论玩捉迷藏,丧尸连人类小孩都不如,更何况是张七,在医院里偷偷的绕了一大圈之后,当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丧尸的身后位置,紧挨身后的商场。 偷袭即是张七的强项,也是张七的爱好,于是当丧尸还不清楚他位置的时候,站在最后的丧尸就倒霉了,连张七的样子还没看到,就糊里糊涂的被杀掉,但这行为自己也引起了其他丧尸的注意,丧尸们自然是集体转身,不过就在这个档口,张七的匕首已经开始划向第二只丧尸,虽然是正面交锋,但现在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丧尸的攻击几乎和慢动作没有什么区别,不到两秒就直接清空了它的血量。 然后张该做的就是——逃。 躲猫猫的行为意外的多杀了两只丧尸,这已经让张七十分满意了,如何还敢继续恋战,急忙朝着最近的一个边门跑去。 第四十九章 清零 那群笨丧尸也只能是机械式的紧紧跟在后面,这又如何跑的过速度15的张七,他比丧尸早了两步来到了门后,直等丧尸进门击杀。 还是延续“边门战术”,在丧尸没有进化这种意外发生的前提下,事情异乎寻常的顺利,几乎是完全按照的张七的剧本在进行着,5扇边门顺利的消灭掉10丧尸,然后再一次的跃上了车顶,跳回了阳台,抓紧时间入定休息。 医院消灭6只,路上消灭2只,商场消灭10只,总共消灭了丧尸18只,这群丧尸还剩下17只,这个战绩要是放在刚入场景那会,那绝对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在当时的人看来,或许只有GM级别的人才能做到,恐怕就算到现在,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这些是出自于张七一人之手,当初那个看似弱不经风的瘦小男孩。 不管是谁,如果经历了单人击杀18只丧尸的战斗,那怎么都算是丧尸专家了吧,更何况是张七这个擅长事后总结的智者,有了对丧尸更深了解的他自然相应在实力上提升不少,但事实上却是失去了边门的优势,而且丧尸数量还保持在17只之多。 建筑地形的优势利用完了,至少楼上之类的就更没有价值,毕竟丧尸也不可能爬上去,如果面对面的打,在17这个数量面前,风险还是挺大的,但如果丧尸数量在7只以内的话,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是可以解决的,所以如何再磨掉10只就成为消灭丧尸的关键点。 怎么办? 对了,既然失去了建筑优势,外面也有可以借助的优势,比如——大巴车。 从结构上来看,大巴车和边门有点类似,缺点是不如建筑物那么牢固。 不过现在丧尸群就围在救护车边上,要利用车也得先把它们引开才行,从4.5米高的阳台跃下对现在的张七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于是当丧尸们见张七跳了下来,一只只的冲了过去,眨眼间就都开了大巴车,而张七全力展开了速度,一个转角后就不见了踪影。 甩掉了丧尸群的张七回到了大巴车边上,这是一种较大型的客车,款式比较老旧,和前世的那种大型公交车很像,作为前世的一个资深乞丐,张七对公交车的了解算是比较深的,因为很多时候这里就是他的“工作场地”。 这种老车的大门除了自动,还可以通过手动来开拉门,这点对失去能源的车来说是件好事,所以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一定数量的丧尸引进来。 然后关门打丧尸。 为了保证计划不出意外,张七先是上车试了一下,看看这开关门的系统还能不能用,要不然万一坏了的,这丧尸群全挤进来,把自己给包了饺子,那这可糗大了。 很庆幸开关门这些东西还能用,就是长久没动有些不那么顺滑,不过不要紧,多来几次就顺多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修车师傅,顺便查看了下车内的情况。 这种老式客车体型是大,但座位也密集,中间仅留只够两人的过道,张七顺便清理了一下杂物,这些座椅反倒可以作为自己的借力之用,现在他速度带来的身体灵活度极为夸张,甚至比当初的耿小宝都要灵活的多。 当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只要把丧尸引过来即可,引丧尸这种事对现在的张七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只要速度和节奏把握的好,那丧尸就和宠物一样听话,不大一会,他的身后就跟来了那批丧尸,一只只吼叫的冲呀冲的,一点都没有疲倦的感觉,这点连张七也不由得羡慕起丧尸来,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好的体力就好了。 现场的这种大巴有两辆,这样一来可以预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下还能有后备,二是可以更有效的消灭更多的丧尸。 两辆大巴就在眼前,张七故意放慢一下脚步,向前冲出去两步再折回来,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丧尸只会出现在车的单面,而不是从两侧围上来,避免造成一种围困的局面,为了更好的安全逃命,他还特意在大巴车的另一面弄破了一扇大窗,大小正好够自己的身材出入,丧尸想这从里济出去就难了。 张七的后脚刚踏入车门,丧尸紧跟他也冲了过来,由于上下车门口的位置略显下沉,而且有一个转弯,以张七的身手自然不用一步步的走上来,而是学着耿小宝的借力之法,在边侧用脚一蹬就跳到了过道,丧尸自然就没有那种本事了,只能仗着速度和力量猛冲,在下沉和转弯处就自然慢了下来,当第一只丧尸好不容易登车上准备转弯进入过道的时候,张七发动了攻击,急速的喉切两三下就让这只丧尸血量清零。 不过后面的丧尸可比前面的这只幸运多了,当第一只丧尸死掉之后,尸体就趴在阶梯上,变成了前行的垫子,使得后面的丧尸不用爬坡就可以直接冲到转弯处,不过强大的惯性还是撞在了方向盘上,惹的车子一阵摇晃,也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后面的丧尸补了上来,张七因此也不得不躲开被推过来的丧尸,失去了一次击杀丧尸的机会。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这次行动计划,因为张七的计划战场不是门口,而是车内,准确的说是过道。 由于过道狭小的特点,只能容纳一两个正常人来往,对于丧尸这种休型较大的身体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钳制,而对于身材瘦小的张七来说,却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这也算是扬长避短,这样一样,他面对的就不是一群丧尸,而是一两只丧尸。 当丧尸冲进5只的时候,张七用脚一踢开关,车门紧紧的拉了上来,但一只丧尸却被夹在中间,不停的嚎叫挣扎,后面的丧尸不断的推搡着,这种车以前就是为了适用多人而造,它的强度足以承受满座后过道还站满的设计,所以以这车的强度,至少能撑个一小段时间吧。 而在这段时间里,就是张七大发雄威之时,丧尸的身材决定着在车内根本发挥不出平时一半的战力,而张七却能轻松的收割着,那个速度和效率高的有点不像话,简单就好像丧尸一动不动的站着让自己杀。 等那只门口夹着的丧尸挤破了门之后,张七已经开始从窗口逃了出去。 既然地形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杀下去呢?这就是张七为人谨慎的一面,胜不骄! 道理很简单,当第一批进来的时候,其他丧尸还在外面,最开始肯定是冲着进来的那道门撞,但随着后面的丧尸陆续到来,必定会分散开来撞,那外面可是还有十来只丧尸,这全散开来撞,那还不得把车给撞倒了呀,那自己这“窗口逃生计划”岂不是泡汤了,这就叫胜不骄,保持冷静的头脑。 果然,当张七消灭进车的5只丧尸后,那批丧尸还真的分散开来撞,没到两秒,整辆车就晃动的厉害,感觉随时都会倾倒,还好他冷静,及时从窗口跳了出来,当他脚刚着地,大巴车“轰”的一声倒了,自己差一点就被埋在车下,真是精确到了零点几秒。 除了那只夹门冲进来的倒霉丧尸被活活的埋在车下,其他的丧尸直接踩着车冲向张七,可惜这些丧尸不懂什么“人道主意”、“团队精神”,只顾追着张七,一个劲儿的猛踩着车去追,到最后这只倒霉丧尸被踩的没剩几口气,当然了,如果它本来就有气的话。 眼见计划得逞,张七立马转头向着第二辆大巴冲出。 无需细表,在这种精密的计算下,结果自然是和第一辆如出一辙,5只丧尸也被报销的干干净净。 这样一来,追着他跑的丧尸就只有6只了,比预计的7只还要少一只。 打了一辈子的游击,心里确实有点憋屈,面对6只丧尸,张七暗道:这次让你们见识一下人类的厉害。 也不等丧尸冲过来,他自己反而率先发动反冲锋,因为失去了一只手,就不好使用玄天成那种舞的像盾一样的冲过去,而是采用李思思的下肢偷袭法,也就是在发动冲锋的路上忽然倒地,利用惯性向前滑动,钻过丧尸跨下。 模仿但不抄袭,智者通常都会根据实际情况对他人的战术作出适当的调整,而眼下的实际情况却是6只,当初李思思面对的是1只,如果全盘抄袭,也就意味着你的后面站着丧尸,前面也站着丧尸,反而让自己陷入重围,也就失去了这招的意义。 所以他下滑的角度是弧线而不是直接,滑地的目的由杀丧尸改为伤丧尸,当滑入丧尸胯下的时候,单手的骨匕向一侧划去,一刀就断了一只丧尸的关节,而他自己也借着弧度的惯性向侧边滑去,然后弹身而起,扬长而逃。 这个动作对身体控制和灵活性要求很高,好在张七充分具备了这方面的优势,如此一来,在其他丧尸追张七的时候,这只丧尸因为一只脚被废而速度大降,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等到追击的丧尸跑出一段路之后,发现人不见了,而张七早已绕回那只残废丧尸后面,趁机把落单的它干掉。 余下的5只丧尸,自然很难对张七形成压力,但一心求稳的张七就是没有正面硬扛的意思,还是原先的战术术,稳稳的消灭了2只。 最后3只的时候,张七实在是懒的再和它们磨叽,在临近丧尸的一瞬间,全力开启了速度,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在丧尸群里就像一条泥湫,丧尸们是怎么也抓不到人,而他呢,每过一处,就在人家喉咙处留下一刀,每次出手,均有不菲的收入。骨匕的高攻加攻击速度的加成,再加上张七对丧尸结构的了解,每一下都是要害攻击,攻击伤害很是恐怖。虽然这种攻击方式对体力的要求很高,就算是张七现在的状态,最多也只能撑个两三分钟。 不过,两三分钟能干什么事?或许对别人来讲,可以对付一只丧尸,但对张七来说消灭3只妥妥的。 就在最后一只丧尸被杀死的时候,还没有接到系统提示,回头一想,怎么把那只压在车下的使者丧尸给忘了。 当张七走过去看的时候,那只倒霉丧尸还在不甘的叫,也实在不忍心让它多受折磨,顺带一刀,算是帮它早点结束这痛苦的一生吧。 第五十章 终极推理 张七总算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 叮。 恭喜张七彻底杀死已经存在新手场景里的所有的丧尸,请立即回归。 嘿嘿……果然如此,极乐界主。这一次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话说呢,张七的心中不免的得意了起来,心中一遍遍的梦想的接下来的奖励,神药、神技、神装……要不给自己来个GM特权,出去之后一声令下,所有人俯首称臣,所有美女蜂拥而至…… 哈哈哈……想着想着,张七的口角流出闪闪的口水。 来吧、来吧!我的奖励!张七盘坐着,一边傻笑一边等,等着可爱的极乐界主给自己发奖励。 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 张七的心中郁闷了起来,不会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奖励呀,用的着发这么长时间吗?还是…… 叮。 恭喜张七彻底杀死已经存在新手场景里的所有的丧尸,请立即回归。 叮。 恭喜张七彻底杀死已经存在新手场景里的所有的丧尸,请立即回归。 奖励没有等到,这提示的声音不断,每隔十分钟左右都会传来这样的一阵提示声,这也不知道是多少遍了,对张七来说,原来亲切而可爱的提示声现在变的让人有些烦燥,一遍又一遍的让人莫名想发火,难道之前的那个伪神药就是最终奖励? 也不知道响了多少遍,张七慢慢的从兴奋状态清醒了过来,自己推测杀完所有丧尸会触发提示这个得到了证实,但是奖励这事恐怕是子虚乌有,从时间来推断,这个消灭所有丧尸的奖励应该是没有的。 冷静下来后,张七陷入了沉思……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风险和收获肯定是成正比的,这条是写在极乐世界的第一条规则,也是最基本的规则,绝对不可能违背。而伪神药是出现在消灭所有丧尸之前,系统不可能预测自己就会去消灭所有丧尸,所以在逻辑上说不通,也就是说,之前得到的奖励是D级完成度的奖励。 那么,消灭所有丧尸的奖励呢?而规则系统的奖励通常都是直接发放的,或者自己去拿,而现在系统不断的提示却在告诉自己,场景已结束,那么,剩的下就只有一个可能。 除非……除非这根本就不属于规则系统的奖励范围,或者说奖励发放的权限不在极乐界主手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事情可真的大条了,因为这极有可能触及到规则系统的一个底限。 既然如此,那这奖励应该不一个物品之类那么简单,最大的可能性奖励是一个秘密,一个不可让人知道的秘密。 深挖极乐界主的秘密,这种事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可能傻到拿这个去威胁极乐界主,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既然这样,那自己这行为算不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但无论如何,这个秘密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新手测试场景里面,想来也大不了那里去,试试又何妨,自己毕竟做了那么多,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入宝山而空手回可不是张七的性格。 挖下去! 张七暗下决定,理由有二: 第一种,不继续挖掘下去,那么就凭自己杀了那么多丧尸,加上杀BOSS的直接奖励还没有发放,累计起来收益绝对是巨大的,就算放在整个新手界里那也是非常夸张的。 第二种,继续挖掘下去,既然是规则系统都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那么继续挖下去的下场就是:所有的奖励都有可能会被剥夺,甚至会受到一些惩罚,更重要的是,就凭系统对这个场景的重视程度,就算挖下去,那成功的概率也是无限的接近于零。 最可惜的是极乐界主并不是一个人,它只一个规则,一个定律,要是一个人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和他谈谈条件,多争取一些好处,但是很显然,所谓的极乐界主只是一种规则的集成体,根本无法和他进行直接交流。 张七是个什么人?十年的非人生活炼就了张七如钢铁一般的心,绝情! 不但对别人绝情,对自己同样绝情。 危险对于张七来说,不但不是一个顾忌的因素,反而是吸引他的要素。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生命早就不当一回事,既然这是个生死之间游走的游戏,那么,要玩,咱就玩次大的。 刀尖舞者! 叮。 恭喜张七彻底杀死已经存在新手场景里的所有的丧尸,请立即回归。 系统再一次的发出了提示声。 既然决定继续,就抛开一切其他的想法,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张七就不会有任何的后悔,这也是他的行事准则。 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手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事例,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线索和头绪,可以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条莫名其秒的提示,那就只能从这条系统提示下手。 系统提示的内容很简单,可以说一目了然,而且说的很清楚,主已经没有任何的丧尸,想借助丧尸来触发一些事件的线索就彻底没了,而剩下的只有建筑,从重梳理了一遍整个过程,从位置到战斗手法,没有任何一处异常。 那么还会是什么呢?强如张七也陷入了迷茫。 提示,系统提示?难道…… 怎么看这系统提示有些别扭,一般情况下这种官方提示通常都会以简洁明了为主,比如这句话完全可以说成张七杀死了所有的丧尸,这远比什么张七彻底杀死已经存在新手场景里的所有的丧尸要简单明了的多,但奇怪的是,这句话偏偏在前面加了"新手场景"和“已经存在”两个没有必要的字,官方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错误的。 换而言之,如果官方系统没有出错,也没有废话,那么这段话里的这两个词就有其必然存在的意义,例如包含了一些信息,张七运用以前的思路,将这两者连起来读,但依然没有任何意义所在。 等等……张七心中一动,既然顺着连起来读不行,那我反着来呢,用逆向的思维来分析这个问题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逆向思维的前提是否认这个特定的词。 那得到的答案就是:不是新手场景,不是已经存在的。 难道是……难道还有什么原本不属于这个新手场景的,而且是目前还不存在的东西。 或者是丧尸…… 那这段话的真正意思就是这个新手场景里还存在着一些东西或丧尸,这个东西并不属于这个新手场景所有,而且必须要在消灭所有丧尸之后才会出现。 这是唯一的解释! 张七恍然大悟,系统里面隐含的信息是说明这个未知的危险是一个目前还没被挖掘出来的秘密。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或是丧尸或者不是,但肯定是自从有了场景以来,从没出现过的变数,因为它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场景。 想通了这点,心中有了计划:先不管这是什么,也不管它现在是否存在,总之它出现的前提之一就是消灭所有丧尸,只有完成了这个前提,才有可能把它找到,现在消灭全部丧尸这个前提已经完成,所以接下来第一个问题就是:找! 去那里找?这是问候的关键所在,只有先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进行下一步。 对于整个新手场景的地图,就算不看,以他的逆天大脑,早就把它深刻入脑海,加上事件的过程再结合地图,张七在脑海里反复查找,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枪械店、商场、医院这三个地方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而除了这三个显眼的地方,就是边上的几座房子,虽然大小不一,但也只有三四间而已,之前因为计划需要,每一个地方他也都查过,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至于外面空地或大巴车就更不可能了。 那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有搜索过的呢? 张七忽然想起:有,还真有一个地方自己没搜过。 公园! 也就是他们被传送过来时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之所以没有注意那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遮挡物,看上去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了任何东西,因此在张七的计划里,这个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所以他不但没再去过,也没想过,完全在自己的脑海之外。 所以在潜意识里也就把这个地方给忽略过去了,就凭极乐界主喜欢针对人性的特点,倒是极有可能会把秘密藏在这个地方。 一想到这点,张七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副诡异的画面来。 一个混乱的丧尸世界,一个乱糟糟脏兮兮的公园,但中间的喷水池却是格外的干净,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明显是格格不入。 再细想,就更加诡异了,喷水池是有些下沉的,反而更加容易沉淀垃圾或树叶之类的,但为什么这个地方却反而是最干净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打扫过一样。 可问题是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着人类,又怎么会有人去打扫喷水池呢。 难道是丧尸打扫的?丧尸还会打扫?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笑点。但不管怎样,这个喷水池一定有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想,张七来到喷水池,这个时间,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慢慢放亮,公园的一切显的特别安静,没有了丧尸,倒也是别有一番雅致。 喷水池是个圆形的建筑,向内有点凹,里面特别的干净,干净的有点恐怖。 难道有暗门?想到伪神药的放置方式,张七不由自主的下到喷水池,把边上的墙和地上砖全部都敲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触发情节没有,暗门也没有,面对着比自己的脸都还干净的喷水池,张七郁闷了。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说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什么奖励,再或者说这只是极乐界主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越想越烦,越想越恼。 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五十一章 谁是猴子? 一想到之前他废尽心思筹划的一切,如今皆成泡影,心中顿生一鼓气无从发泄,愤怒之下,大吼一声,骨匕冲着空气就是全力一刀。 嘭…… 骨匕好像是刺在了墙上,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涟漪,随后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反震之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警告、警告! 你已触及系统规则之外的壁障,可能引起不可预计的后果,请确定是否回归? 警告、警告! 你已触及系统规则之外的壁障,可能引起不可预计的后果,请确定是否回归? 重复的提示声不断在脑海响起。 我靠,什么情况?张七自己也懵了,即不是奖励,也没有宝贝,这提示也来的莫名其秒。 他当然不会在乎这种系统提示,之前那套都快让他麻木了,但刹那间,大脑急速的转动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没错,这就是自己一直想找东西或者说是秘密。 这种触发方式有点奇特,或者说是离奇,如果按前世的常识来,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因为根本就是超自然现象才可能出现的事件,急速攻击之下才能在特定地方击打到屏障,而这个急速根本不可能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恰巧张七就有高达15的速度,加上骨匕变态的属性,这才能开启这个秘密大门。 被骨匕击中的地方像石子击中了平静的湖面,一道道光幕像涟漪一样不断起伏,随后这道光幕慢慢的淡去,最后如水银一般凝结出一个身影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姑且先称之为“东西”吧。 丧尸的平均高度在2米以上,而眼前的这个“东西”,甚至连一米都不到,就连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他要高,和侏儒有点相似,所以应该不是丧尸,也不像人类,所以只能称之为“东西”。 这“东西”的高度很矮,但形象却非常“奇特”,因为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它现在的样子,只能用“奇特”。 只见它头戴一顶极高的皇冠,没错,是皇冠,不是帽子,前后左右高高翘起来的帽延上镶嵌着拳手大小的宝石,让人怎么都能一眼区别出王冠和帽子,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东西”在显摆自己的华贵,也有可能是为了看起来身高显高一点,故意把王冠做的高大异常,但这和它侏儒身高明显不配,就像是苍蝇头上戴着一个绿豆壳,看上去十分搞笑。 它的身上穿着一件镶满宝石的金光闪闪宽大长袍,由于身高原因,长袍下摆有一大截都拖在地上,让人感觉这衣服里至少可以站三个它都显的宽敝,就像是一个人套着一顶蚊帐一样,手上拿着一把镶满宝石的权杖,更夸张的是,手指上几乎戴满了宝石戒指。 一对眼睛非常小,小到像是一条缝,但眉目却特别粗大,而且还散乱,配合一坨坨有的没的那一小撮胡子,这种贼眉鼠眼的面相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活脱脱的一个爆发户。 就这样的“尊容”,难道会是个隐藏的超级BOSS? 莫不是极乐界主被张七气的,一时搞错了对象吧,张七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就这付尊容,这样的小身板,不要说用刀,自己用手指都能戳死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与这“东西”之间,好像被鄙视是张七,而不是它,张七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的形象还不如它?一脸迷惹的看着它,但它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张七的看法,更准确的说,它压根就认为自己的形象深具“王八之气”。 果不其然,这“东西”接下来动作更是让张七大跌眼镜。 只见它一跳从水池底跳到边缘处,一屁股坐到了喷水池的边缘,接着拿手上的权杖指了指张七,然后点了点地面,再傲然指着自己的脚下。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给我爬到脚下来。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侏儒侮辱,张七被气的脑子都转不动,早已分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人还是丧尸,居然还来这套? 有意思,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嘿嘿……张七气的从心底冒出的冷笑。 能使出这种套路的就算不是人类,也是对人类极熟悉的物种,不过它算漏了一点。 它算漏了张七以前是个什么身份,是童乞,长达十年的资深童乞,这个“终身职业”带给他最大的特长就是忍,强大的忍耐力足以免疫任何的侮辱和挑衅,比起以前的世态炎凉,它的这招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看这“东西”这么自信神态,不“配合”着点怎么能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后招。 一边“唯唯诺诺”的佝偻前行,一边就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东西”的反应,手中紧攥骨匕,以便随时暴起突击。 小心驶的万年船,这“东西”好歹是个最终BOSS,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能力,所以他走的很慢,很小心,每一步的间距和那“东西”之间的距离被计算精确到了毫米。 以他目前的实力水平,3米是张七的最佳攻击点。 10米、9米、8米、7米……4米。 近了! 正当张七准备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这个“东西”嘴边流露出了一丝奸笑。 奸笑?这种“东西”还会笑?张七的脑中忽然冒出这种无厘头的想法,这“东西”到底是NPC还是怪物?怎么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表情。 还没等张七把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甩出脑海,他的边上忽然凭空冒出了10只丧尸,紧紧的把自己围了起来。 我靠!张七咒骂了一声。 这“东西”是一只会类似召唤术的BOSS,而且还是不用吟唱的那种,更可怕的是,它不但没有丧尸最大的缺点—智商,而且智商还很高,这还是真实世界?这是游戏世界还是神话世界啊? 我了个去呀,张七郁闷了,彻底郁闷了。 很明显,自己的3米最佳攻击距离它早就知道了,刚才那些挑衅动作很显然是故意的。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堂堂一个人类,人类中的智者,居然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怪物给耍了?看它的表情,分明就是把自己当白痴、弱智。 这要被人知道,那里还有脸出门,更别说自称智者。 牢骚归牢骚,张七只能无奈认栽,但身边那10只丧尸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还好张七留了一分心眼,一见情况不对,拨腿就跑,这批丧尸像是疯了一样追在后面。 好在只有10只丧尸而已,自己有“放风筝大法”,唯有先清理掉这些虾兵蟹将,再回头对付这只侏儒。 好在这10只并不是什么变异丧尸,就是普通的那种,这对张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花了半个多小时,外加累了个半死的情况,总算一个个的都消灭了。 虽然身心俱疲,但结果还是满意的,没了小喽罗,就只剩下光杆司令了吧,看我这回怎么好好收拾收拾你。 嘿嘿……张七的脸上展开了难得的奸笑,像是一个壮汉盯着一个可怜发抖小姑娘,一步步的逼紧。 不过奇怪的是,这只侏儒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惧意,反而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对张七这么慢才干掉他的10个丧尸很不耐烦。 这让张七警惕起来,凡事小心为上,所以这次他不像上次那样慢慢靠近,而是在十米开外就开启全速,速度快的连身影都还留在原地,人就冲了出去,根本就不给对方3米的控制距离机会。 就在他冲到3米多一点点的地方,身边又凭空冒出10只丧尸,时间和距离控制的精准度像计算机提前设定好的程度一样,这个推演能力也太恐怖了,丝毫不下于张七。 我靠!玩我的吧,又来? 张七实在是来不及抱怨,赶紧刹住自己全力前冲的步伐,一个转头,直接就跑,后面的丧尸又是疯狂的追,这个情景简直就是复制上一次。 不过有区别的是,这种击杀有了经验之后,效率高出了很多,上次花了半小时,这次才20分钟就搞定,但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可是一点都没少,真想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这次张七学聪明了,再也不会傻傻到跑上去,那小侏儒的表情很明显是在玩自己,自己不管再怎么快,它都会及时的召来一群丧尸“围殴”,而且看它的架式,虽然一次只能召唤个10只,但胜在无穷无尽,自己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累死的。 既然硬拚打不过,还是得用点脑子,不如换个思路:如果我光引不杀,把丧尸引到远的地方,只要一只都没死,它的10只上限之后就没法再召了,而且引怪的既是自己的专长,又可以节省体力精力,一举两得。 一边想,一边在引着丧尸跑,张七故意把这些丧尸引的偏远一些,加上有一些小房子等障碍物遮挡视线,这才找个角落偷偷的溜了回来,远远的看去,那只小侏儒还果然孤零零坐在那里。 嘿嘿……这次看你怎么办? 灵机一动,为确保万一,背后偷袭可比正面硬上要安全一些,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他来说,厮杀原则就是:能偷袭绝不正面进攻。 15的速度让他的身手轻盈的可怕,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偷偷摸到了小侏儒的身后,10、9、8、7……它毫无反应,看来这只小侏儒的感知力并不高嘛。 一紧手中的骨匕,招牌喉切都准备出手,忽然,那只小侏儒毫无征兆转过身来,朝着张七露出那种熟悉的奸笑。 我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张七被它坑怕了,果断的放弃偷袭,前脚变后脚,用力一蹬,向后急退,他快,可小侏儒更快,几乎没有任何的前兆,身边忽然出现了20只丧尸。 20只? 我了个去呀,张七赶紧拨腿就跑,20只?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事实证明:张七的思路完全是错的。 第一,这只侏儒根本就不止会召10只,而是30只,不过按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也不是它的极限,天也不知道它的极限是多少,反正就算最多30只,他也无可奈何。 第二,张七只估算出这怪物的智商很高,相对于怪物这个层次而言,他的估计够高了,而且事实是:这只小侏儒的智商根本就不在怪物序列,就算放在人类中恐怕也是极高的存在,从一米不到的精确计算来召唤丧尸,不多不少刚好落在张七的落脚点上,再从10只到20只的心理战术,还有那招牌式的奸笑,从战术安排到心理战,这根本不是怪物能做到的,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精,就算是自己,恐怕也只能做到这么多。 更让张七郁闷的是,这“东西”根本不把张七当人看,而是当猴耍。 第五十二章 终章智战 还要张七及时停手后退,否则陷在20只丧尸群里,他再多的命也不够死的,无奈之下他只好狼狈的躲回了阳台,冷静下来重新思考对策。 不知是为了嘲笑张七还是显摆自己,那只小侏儒居然招回了那10只被引走的丧尸,还让它们排队形,一会儿正方形、一会三角形……,像个将军操练士兵,还不时的用那只小眼睛瞟了瞟张七,好像是在说:“你来呀。小样。” 气死我了,张七也只能无奈的鼓涨着腮帮子。 事情的复杂已经超过自己的预计了,这只小侏儒不但会召唤丧尸,而且还能够指挥控制它们,看来自己刚才的那个所谓引开丧尸之举,完全是那只侏儒故意装不知的,不然怎么可能引的开,摆明了一切都只是为了把自己当猴耍,或许在它看来,自己是人类,而张七才是丧尸,至少智商就如同丧尸一样的笨。 气死我了,这只变态的小侏儒。 心中一动,咦!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 嘿嘿……张七也奸笑着从个人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AK47。 当初还好让东方天震留了点子弹,这可是系统装备,打你这个小侏儒绰绰有余吧。 哈哈……这次还不干掉你?只要干掉它,那这些丧尸再多也没用,无非是多耗点时间而已。 以防万一,张七可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这“东西”毕竟有着人类智商,要是被发现,再来个什么后着那就麻烦了。 于是他偷偷的潜下楼,在通气口处悄悄的架起枪来,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击不中就会引起它的注意,再想要第二次机会就难了。 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瞄准镜,张七清楚的看到小侏儒那张得意的脸。哼!这次非得让你这张丑陋的脸炸成爆米花,却想不到,这只侏儒似乎能感受到张七的想法,居然冲着瞄准镜又是一个招牌式的奸笑,虽然隔着那么远,还在瞄准镜里,张七也忍不住毛骨悚然,不会吧,这也能感应到? 不管了,张七收摄心神,重重的按了下去。 “嗖”的一声,子弹延着固定的轨迹向着小侏儒面上直射而去,眼看就要击中了小侏儒脸,系统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提示:远程攻击无效。 我靠!这他妈的还打个屁啊!张七再也忍不住,直接就骂了出来。 狗屁,不打了不打了!进去打不过,出来又不能打,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局。 正当张七沮丧的准备放弃的时候,系统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提示声: 警告、警告!由于你的攻击造成了场景不可逆转的改变,你将强制接受当前任务,同时取消先前一切奖励。 主线任务:清除丧尸源头,等级未知。 任务完成奖励:无。 任务失败惩罚:灭。 任务时限:10分钟。 张七的大脑一震,直接跳出三个字:去你妈! 这算什么任务?还终极任务,任务你大爷啊! 这……这分明就是极乐界主的报复,成功无奖励,失败要灭,也就是死,而且是那种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再死的惩罚。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好,够恨,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就算是死,老子也非得给你捅个窟窿出来,这次的张七真的打出真火来了,因为这种机制已经明显违反了风险与收益同等的最高准则,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我张七乱来。 不公不但没让张七绝望,反而让他的肾上腺素激增,前世的感觉回来了,轻添着干裂的嘴唇,心中的悸动越发狂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起来,这种敢于顶撞最高原则的任务,活下去的概率连亿万分之一都不到,所以它的任务等级一定高的离谱,虽然提示说未知,但连极乐界主都要直接插手的任务恐怕最低也是个S级伤务了吧。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就算给自己十天都不一定能完成,这种时限和送死在本质上根本没什么区别。 刀尖舞者,正是张七的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一种冲动,就连体内那股熟悉的暖光也慢慢的灼热起来,也像是对这次任务起了兴趣。 张七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思考一件事,就连当初布置整个场景计划都没有这么的认真。 来吧…… 舌头轻添着骨匕的锋刃,感觉着骨匕有生命的律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兴奋,散发出一阵阵嗜血的光芒,邪恶的气息似乎就要冲破那一层无形的隔膜。 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对张七来说,他的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或许也是最后一张底牌。 香水! 来自系统的香水,可以阻止怪物对自己的发现。 砍柴不误磨刀功。 花了5分钟时间服用了药物,直到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冲! 借着微弱的光,张七直接冲向了丧尸群,小侏儒的眼光里闪过一丝好奇,这是干嘛?难道这个人类是疯了吗? 丧尸在小侏儒在指挥下向张七冲了过去,就在快要接触到丧尸的一刹那,张七使用了香水,瞬间,原来爆燥的丧尸们忽然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失去目标,而张七却反而借着丧尸高大的身材档住了自己的身影,像一条毒蛇一样穿梭在丧尸群的影子里,快速并隐秘的接近着小侏儒。 可张七还是低估了小侏儒的能力,也不知这“东西”使了个什么法术,只见它一挥手中的权杖,也没听它有什么吟唱,一点光芒就从权杖里发了出来,直接朝着自己身上点了过去,张七拚命的想躲过去,可这技能似乎能锁定目标,不怎么自己怎么左右晃,最后还是被命中。 好在这个技能并不具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在瞬间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香水效果,不仅如此,自己的身上还莫名其秒的散发着光芒,在不太亮的夜空里,简单就好像是颗明珠一样的醒目。 我靠,是个标注性的魔法,而且还附带破解伪装的效果,这还不如直接来个伤害魔法更干脆。 就在张七身上一亮的时候,边上的丧尸清醒了过来,对于忽然出现在它们身边的人类,它们直接是神经反应式的向着张七扑了过去。 哦,不对,应该是围了过去。 因为此时张七正好位于正方形的中间,也不知道这个时机是不是小侏儒故意设计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心理战玩的可真是出神入化。 眼见行踪已露,张七也没有必要曲线靠近,直接把速度全开,希望仗着速度优势,在丧尸合拢之前接近小侏儒,虽说他面对的是30只丧尸,但他并非与之搏杀,凭眼前丧尸的速度还是不一定能拦住他。 可他还是低估这只小侏儒,它对丧尸控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最靠近它自己的几只丧尸忽然加速合拢,就在张七即将冲出方阵的时候,这几只丧尸已经完成了合拢之势,他要是继续前冲的话,只能是撞在丧尸身上了。 小侏儒这招玩的还真够漂亮。 “跟我玩智吗?行,我就陪你玩玩。” 张七的内心升起一股豪气,左脚一转,身体借着前冲惯性急速的转了起来,几乎是擦着丧尸的身体向左边转了过去,同时,这股旋转力还硬生生的在丧尸中间挤出一丝空隙来,由于丧尸受到的指令是合拢,第一时间没有伸出爪子来,倒让张七逃过一劫,否则挤在尸群里随便挠几下,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见了! 透过空隙,张七再次在最近的地方看到了那只小侏儒。 单脚一蹬,上身猛然发力,强大的速度和身体控制,就好像忽然拨出的瓶塞,“啵”的一声弹出丧尸群,直奔小侏儒袭去。 此时小侏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 这个人类,不简单。 就在张七距离小侏儒三米处,必杀的冲锋正在启动之机,小侏儒权杖轻挥,在张七和它之间又出现了20只丧尸,硬生生的横在中间。 这次召唤丧尸数量虽然不是最多,但位置最是最为密集,不但挡住了张七的去路,甚至连视线也给遮住了。 50只!现场整整有50只丧尸。 张七的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整个人像是一绷紧的琴弦。 “必须冲过去。”这是张七给自己下的死命令,不成功便成仁。 视线虽然被挡住了,但张七的精气神早已牢牢的锁住了小侏儒,不管小侏儒如何移动,都逃不过张七的感知,这是他长期处于生死间的磨炼自然生成的一种能力。 而这种能力正是让小侏儒认真起来的原因,虽然眼前有一堆丧尸为自己挡住,但面对这样的对手,它的心里始终有着一丝不安,尽管人类对于它来说,就是弱到极点的一种生物。 丧尸虽然很笨拙,但现在它们的行动却完全是由小侏儒的控制着,这个对丧尸来说最重要的智力缺点基本上就不存在了,不管是在战术的运用上还是战术的反应上,都变的空前的灵活。 但对于张七来说,有一样却是小侏儒再怎么厉害也改变不了的。 那就是丧尸的身高,原本看似优点的一项,却被张七很好的利用起来,变成了缺点,而现在,张七正是利用丧尸的身高。 因此,他不躲,也不硬挤,毕竟这么多的丧尸排起来,早已不止一排了,硬挤用在一排之中还行,但一排以上的话,就不是硬挤了,而是找死。张七自然是深知个中道理。 所以,他采用方法就只能用另一个。 钻。 第五十三章 丧尸终结者一 钻档术这个名字当然是张七起的,任何一个动作但凡被标个"术"字总显示的那么高大上,当然在前面加钻档的也就此一家,别无分号,但对张七来说,好用的招叫啥都是实至名归。 所以在借着尚未彻底消失的前冲惯性时,张七就莫名的蹲了下来,这就是钻档术,顾名思议,就是从别"尸"的跨下钻过去。 钻档是一门很有技术含量的活,但在一个个身高超过两米多的丧尸而前,这活的技术含量就小了很多,凭着身高的巨大差距,张七的钻档术当然是如鱼得水,在庞大的丧尸群中不断的进行跨下游走。 就算有了小侏儒的指挥,但丧尸的下肢受先天所制依然不够灵活,使得张七的这个计划的实施的很顺利,但并不全是一帆风顺,毕竟丧尸并不是不动,而只是不灵活,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会很频繁发生碰撞,使得张七在行进的过程需要不断的调整身体的角度和力度,这是一项难度极高,危险性极高战术。 反观小侏儒这边,由于张七改由下路进攻,高大的丧尸群挡住了张七的身影,使它不能看清张七的具体动作,只能是个大概的位置,这给它的具体指挥带来了很大的不便,虽然茂密的丧尸群给了自己很大的安全感,但同时也给了张七相当隐身的机会,这对于以控制为主的小侏儒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放弃对丧尸的控制,这些没头脑的丧尸只顾着抓张七,那里还能保护自己,说不定没几下就被他钻到了自己面前。 小侏儒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张七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抓住了一次丧尸群的晃动机会,顺利的突出了丧尸圈,他的眼睛再一次的看到了丧尸群后面的小侏儒,同样,小侏儒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吸取前两次的教训,张七这次可不会再这么冒失冲去,他可不敢保证下次还不能不顺利的脱身,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东西"不要再重复召唤,所以他这次盯上了小侏儒的权杖。 冲过去夺权杖是最蠢的行为,这和前两次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这次学乖了,直接掏出手术刀,当暗器一样甩过去,作为近战武器,所以不会被系统视作远程攻击,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可是再射不中的话,那他就不是张七了。 小侏儒显然也猜到了张七的想法,因为就张七的手里拿出手术刀的时候,它也想到了这点,躲是肯定躲不了了,一来它的速度没那么快,二来自己一躲的话就有可能陷入张七的下一个陷井里,虽然他不知道张七的下一个陷井是什么,但它不愿意冒险。所以最好的方法不是躲,而是挡,以前能挡张七的狙杀,自然也能挡他的手术刀。 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手术刀射出的瞬间,一只丧尸被召唤了出来,不偏不移,刚好落在他在张七之间,手术刀应声入肉,扎在了丧尸的身上,张七的计划再一次失败。 听着手术刀入肉的声音,小侏儒嘿嘿一笑,似乎在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招?" 小侏儒在笑,张七也在笑,不过他笑的更开心。 "你不是要和我玩智吗?那我就陪你玩,我一个堂堂人类智者,难道还玩不过你个小怪物?" 张七这次的确和他玩智,不过是心智,如果小侏儒采取躲开的方式,那他的进攻计划算是真的失败,不过他在赌,赌小侏儒必定害怕他有后招而不敢躲避,为求稳妥而利用丧尸来挡刀的心里盲区,结果他赌赢了。 只是小侏儒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张七想要的结果,道理很简单,如果利用丧尸挡住手术刀,虽然看似稳妥,但同时也等于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关键是张七的手术刀可不只一把,而是很多把,额外的速度使的张七的甩刀快到了极点,也就在第***术刀朝着权杖射去的时候,他的第二把手术刀几乎紧跟着射出,但两把刀的角度不同,第一把射向权杖的手术刀被小侏儒猜中,所以顺利的被丧尸挡下,但第二把的目标却不是权杖,而是眼睛。 如此刁钻的角度本就很难防范,更让它可怕的,张七的第三、第四把相继射出,位置居然是封它的躲避,不管它往左或往右,都相当于把自己脑袋往手术刀上撞,所以射眼睛这一刀,只能挡,不能躲,这就是张七精心设计的杀局。 手术刀与手术刀之间的间距太过短暂,根本来不及召唤丧尸,眼看着手术刀即将命中眼睛,小侏儒却反而显得出奇的冷静,王者的威严使它几乎很难产生辙退念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手去挡刀。 让张七意外的是,小侏儒不但对他下手狠,对自己下手也狠,对着急速射来的锋利手术刀,它想也不想,直接用手去接,只听"卟"的一声,手却被手术刀刺了个对穿,小侏儒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音就好像踩着尾巴的狐狸一样,但最终手术刀还是没能刺入眼睛。 从一开始两人之间战斗就不平衡,一直都是张七处于下风,甚至是被小侏儒牵着鼻子走,而如今,第一个受伤的居然是个小侏儒?这让它的王者心态彻底崩溃,它愤怒了,直接双手一挥,又是整整十只丧尸出现,把它身边能看到的角度全都封死。 张七的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果断,在如此生死攸关的当口,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心态,这一点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这次的计划虽说没有成功,但也不算完全失败,但接下来却更难对付,因为那10只丧尸把小侏儒能想到的角度全都封死,虽然它看不清张七,但张七也看不到小侏儒。 虽然击杀难度再一次提升,但张七的心里反而升起了一丝希望,这和之前那种绝望的挣扎不可同日而语,因为刚才半失败的计划证实了一件事--小侏儒也知道害怕。 知道害怕就证明它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战而胜之,比之前无处入手要好太多了。 从开始的无视,到后面的戏耍,再到后来的认真,再到了如今的愤怒。 战场形势已经被张七一步步的强行逆转,已然没有了开始时的那般完全的碾压,反而在整个厮杀中掌握了主动权。 既然我看不清你,那我就找个能看清你的位置,张七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有着大量手术刀的优势,他的进攻方向被进一步的明确,那就找个好的位置,我继续射。 钻档术用过一次,被侏儒看破了,那就换种方式,下面不行,那我就去上面,随即双脚一跳,以他变态的灵活性,直接跳过10只丧尸组成的尸墙,人在空中,手术刀像机枪一样开启连射模式,根本不给丧尸召唤的时间。 与此同时,当手术刀完甩出后,人像一只大鸟凌空飞起,紧跟着飞在空中的手术刀,单手持骨匕,一个标准的凿击向下攻去。 小侏儒还以为张七会从脚下攻来,所以交叉的增了两堵丧尸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小个子张七居然敢从上面进攻。 作为一个高度劣势的一方,这个人类居然敢扬短避长,放弃地面进攻,转向空中攻势,这一点还真的大出小侏儒的意料之外,而且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人在空中的时候由于没有地方借力,是很难转弯的,也就是说基本上失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这不是成了对手的活靶子吗?这个时候,只要对手向空中击去,根本就躲避不了,唯有硬扛力拚,可以说,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杀法。 张七就是利用小侏儒不敢和自己换命的想法,所以才敢在空中突袭。 事实上小侏儒肯定不愿意和张七同归于尽,虽然他对张七了解不多,但就刚才那些个攻击气势来看,张七的攻击方式很是凶残,对,没错,是凶残,对自己无情,绝情,为了胜利,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对付这样的人,如果采用围魏救赵的方法,那就是傻瓜,因为你即使围了魏,他也不顾,一心只想的消灭对方。 原本小侏儒想打算用丧尸的攻击来迫使张七放弃进攻而转防守的,看来是行不通了,所以,它只能被迫避,但是,它又能避到那里去呢,这个地方空间本来就小,而且张七的空中攻势不单是他一个人冲下来,前面还带着好多把手术刀一齐冲下来,根本就没有安全的角度可以躲避,而且它是整个身体坐在喷水池沿边的,行动很是不便,想跳上去也来不及了。 钻…… 对,是钻,钻档术,这叫现学现用,可见这小侏儒为了保命什么王者形象早就丢到一边,吱溜一下钻到丧尸群跨下,也顾不得它那高高的王冠被丧尸的裤档给碰掉了。 耻辱,莫大的耻辱! 自己一个顶级的BOSS,加上一帮子手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逼的钻裤档?这要是说出去,那岂不是被别人笑掉了大牙。 愤怒、屈辱让小侏儒的心中起了杀心,这是它第一次真正起了杀机。 这个人类绝不可留。 小侏儒无耻,张七比他更无耻,你不是要学我钻裤档吗?好啊,那就让你一次钻个够。 反正也插不到它,张七一落地,手上攻击还没展开,前脚直接上前就是一踢,还没完全钻入丧尸群的小侏儒被张七一脚踢在屁股上,脚上使的那个劲可真大,只消一下,小侏儒不但钻了进去,还钻了个透,像火箭一样,直接钻了个出头。 连环杀局是张七最擅长的,一旦被他带起节奏来,后面是无穷无尽的杀招,这个踢屁股就是杀招之一,当小侏儒被踢的钻出丧尸群时,张七仗着自己惊人的速度,从边上绕过去,追向小侏儒,后发先止,拦在了小侏儒的前面,举刀就刺。 这个杀局连消带打,打的小侏儒彻底蒙了,怎么会有这种打法?踢屁股也算?这就是我这个王者BOSS的战斗场景?这分明就是街头耍泼。 不过当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头顶,小侏儒是彻底慌了,那里还顾的上什么强者啊,流氓啊,还是街头耍泼,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 说时迟,那时快,小侏儒赶紧把手中权杖往地下一敲,整个身体瞬间消失不见,当再出现的时候,早已经远离了张七,足足有50米远。 瞬移? 我靠!张七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无力感。 无尽的召唤一帮不怕死的打手,快速反应能力,变态的智商,穷出不尽的技能,这种BOSS每一样都能让人灭团的存在,而现在,它居然还会瞬移? 瞬移是什么?那是超越速度的存在,自己根本就打不到它,也就是说,这场对局,只有小侏儒打张七,没有张七打他的份,这还玩什么啊? 一阵强烈的颓废感袭上心头。 第五十四章 丧尸终结者二 阻击枪、香水、速度……所有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包括自己的生命,这才营造了眼前唯一的一次击杀机会,而一个瞬移,让这一切全部化为泡影,就好像一个赌徒,在押上所有一切时,却发现这一切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自己所有,那种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而丧尸离自己有50米之远,就算自己冲过去,那就回复最初的状态,而自己的一切底牌对手了如指掌,加上体力的大量流失,毫无胜算,似乎是感受到张七绝望和无助,灵魂深处的那道暖光大放,使得他的大脑忽然灵机一动。 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脑海:如果是真正的瞬移,可分为两种,一种是随机性的,出现的点是随机的,另一种是定点,地点是心中指定的那个位置。如果是定点,而那"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在丧尸群的中间,反而远离了丧尸,这样不是反而失去了保护吗?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这个瞬移是随机的,地点并不可控。 既然是随机的,那自己就还有一丝丝的机会,张七的眼里重新燃起了战火。 再次向小侏儒冲了过去。 这边的张七重拾了信心,但那边的小侏儒可真的有些害怕了,因为瞬移是它最后的保命底牌,能逼它瞬移,也就意味着它也到了绝境。 虽然张七猜测这个技能是随机的,但其实猜错了,事实是定点的,只不过这个定点却是很早之前就定好的,并不是想传那里就传那里,定位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它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机会被一个人类逼到瞬移,所以它的定位就一直没有变过,现在想想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多设几个,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黔驴技穷。而更可怕的是,瞬移会消耗它大量的精神力,所以无法连续使用,等到下次瞬移至少是一分钟之后。 以它的速度和张七相比,最多用不了5秒,张七就可以追上自己,一切把自己干掉。 "哼!还真当自己那么好欺负吗?" 像王者BOSS一样存在的小侏儒,根本没有人敢挑战它的尊严,特别是在这种一个新手场景里,所以自己像猫抓老鼠一样戏耍张七,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如今,自己反倒像只丧家狗一样一直被张七撵着跑。 王者的尊严让它在生死关头激起了斗志。 小侏儒的双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厉芒,来吧,反正跑是跑不过张七了,而等后面的丧尸们追上张七,自己早被干掉了,一发狠,小侏儒干脆就站在原地等。 "你来啊!"小侏儒提臂用手指指着张七,阴狠的脸上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它也赌上了命,赌上了王者的尊严。 看着小侏儒眼中的凶狠,一股无由的危险感从心中升起,反而让他更加集中精神,冷静的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因为他很清楚,像小侏儒这种的BOSS,已经不能用怪物的层次来衡量了,它已经拥有了人类一切的优点,绝不可能束手就擒,既然它敢这样坚决面对击杀,必定还有足以让自己致命的陷井在等着自己,但事件已进行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双方都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 唯有向前! 唯有死战! 这是双方共同的冲动。 而这次,却是在张七距离小侏儒两米左右的地方,小侏儒才开始召唤,难道它忘了自己在3米的距离有绝杀的能力吗? 答案马上就终止了张七这个幻想,彻底的终止了…… 轰! 当然还是召唤,不过这次不是10丧尸,也不是一大堆丧尸,而是一只丧尸。 但张七看到这只丧尸的时候,他情愿面对10只,100只丧尸也不愿面对这只丧尸。 因为这只丧尸对他来说太熟悉了--C型丧尸。 一身整齐的医生袍,全黑的眼珠,头包骨头的高大身材,泛着暗金属色泽的指甲…… 曾经和玄天成两人利用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付出了玄天成离去和自己一条手臂的代价才干掉的家伙,他怎么能不记深刻。 击杀它?可能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算十个也只是送死。 躲开它?可能吗?C型丧尸的速度和灵活性有多夸张他心里很清楚,更何况这里一片平地,不像医院那地方可以借助地形,它要是冲锋起来,自己就是待宰的糕羊。 我日你个十八代祖宗!有这么玩人的吗?你要是早点召出这玩意来,我他妈早就不干了,还拚个屁呀。 张七的脸上写满的不是懊悔,而是愤怒,一种被人嬉耍的愤怒! 小侏儒把张七的脸上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缓缓的露出得意的奸笑。 "哼,跟我斗,还早的很呢。"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张七还是很清楚的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层意思。 好。反正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再拚一次。大不了被撕成碎片,反正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回又如何。 不过,就凭你。 还要不了我的命。 似乎是听到了张七心中的呐喊。张七内心的那股暖光瞬间像烧沸的开水一样,不停的翻滚。刹那间,张七感觉到自己的感知从未有过的灵敏,对问题和战场的契机把握从未有此刻般的通透。 C型丧尸可是一具有战斗意识和战斗技巧的丧尸。因此,小侏锣也没有指挥它,也不需要指挥它,就让它自由发挥攻击。这样反而更强大。 而C型丧尸也没有辜负小侏儒的期望。一出现便朝着张七就是一个直抓。目标是张七的心脏。这一下要是被抓实了,直接就是掏心挖肺。 张七一动不动,眼神盯着C型丧尸的攻击轨迹,在张七强大的感知下,丧尸的攻击路线和后果被分析的清清楚楚,就连下一招可能产生的数种变化都被分析了个透。借着比当初快上不少的速度,张七这次完全可以避开攻击。 但是,张七会避开吗? 不会。 如果避开,那后面的丧尸就跟上来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最终还是要被系统抹杀。 张七无情,张七绝情,张七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面对着C型丧尸的攻击,张七不退反击,直接迎着爪子扑了过去,不过在过程中稍稍偏了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使张七避开了心脏一击。C型丧尸的爪子插到了边上的肋骨。 咔嚓。 两根肋骨连着边上的皮肉,直接被活生生的撕了下来。 巨痛。 巨痛。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忍受这样的巨痛的话,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张七。 张七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巨痛,仿佛这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他只是用他的身体来换取和小侏儒的距离,近了。近了。 随着张七的重创,他反而超过C型丧尸半个肩头。处在了小侏儒与C型丧尸之间。这一次,他和小侏儒之间的距离已不到两米了。这是他第一次与小侏儒这么接近,不过还不够,他要再接近一米,只再接近一米,他就能够够着小侏锣了。 但是有人不让他如愿已偿,那就是后面的C型丧尸。它可不同于那些个普通丧尸。天生的战斗素养使它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只手还没有来的及扔掉张七的肋骨,另一只爪子就向着张七抓去,如果这次张七还是坚持原来的方向,那他的下场可能会连脖子都给抓下来。 张七会变方向吗? 他当然不会,死也不会。 但被抓掉了脖子,那就不是他能不能忍的事,而是直接就死了。 张七急忙间把头向右一偏。虽然躲过了脖子被抓,但爪子直接抓到了他的肩膀,如果他还有膀的话。 哗。 C型丧尸的爪子比金钢还硬,不过还好在够硬,够锋利,张七的左边肩连着肉被砍了下来,不然还会连着一大片血肉。 成功了。现在离小侏儒只有一米了。 张七忍着痛。眼中却是坚定的眼神。好像一块亘古不变的化石。手里坚定的划出了一招。 喉切。 这时的小侏儒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眼神,他第一次如此与死亡接近。 也正是这种恐惧,彻底爆发了小侏儒的潜力,他猛的向后窜去,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七这时也知道,机会就在这零点零几秒之内。 你退,我就进。 速度我快,张七力用力一跳,双脚一圈,就好像一个撒娇的小孩一样,挂在了小侏锣的腰间。这一下,张七和小侏儒已经抱在了一起。 而这时,C型丧尸已经在自己的背后了。 张七缠着了小侏儒,移动的灵活性没了,赖以生存的速度也没了。这基本和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但别忘了,他还有一样东西。 骨匕。 我是要死了,你也别想活! 就这是张七最后的想法。他举起了骨匕,狠狠的朝小侏儒那个细小的脖子切去,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下下去,脑袋是肯定会掉下来的,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看到。 喉切。 就在这关键的无法再关键的时候。系统传来了一阵提示声:叮。 你是否……张七根本就没有时间听是什么内容。他猜估计是回归之类的。还没等系统说完,就在叮的一声后,张七直接说了句。 确认。 随即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五十五章 归来 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瞬间,似乎是一个世纪,只觉的大脑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一样,缓缓的重启,这种感觉很奇怪,即像是身体数据化,又像是大梦初醒。 随着紧闭的双眸缓缓的睁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告诉张七一个事实——他还活着。 第一个出现在张七眼前的是一张他最熟悉的脸——玄天成。 “七哥,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呀,没事吧?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呀,去那了呀。”看着一脸迷茫的张七,玄天成急切的关心道。 “怎么样,人没事吧,担心死我了。”李思思一手抓着张七的手,一把抚着张七的脸,满脸的关切。 张七刚要说话,嘴巴最快的克丽娜直接截了他的话,“我说七哥,你身体咋样了?你怎么才回来呀,你这手那去了,怎么一回事呀。” “是呀七哥,怎么了呀。”耿小宝也接急问。 都说女人的心比男人细,这话还真的一点都不错,阿丽她们更明白现在张七的处境,忙拦着后面几个还要“抢答”的热心队友。 “你们几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七哥刚醒过来,就让他先休息会行不行?没看到人家都伤成什么样了吗?” 原本王大富和东方天震正要张口,被阿丽他们几个这样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出声。 感受着现场浓浓的关心,一种久违的暖意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多么遥远的感觉——家。 便如张七这般冰冷的硬男人,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感动,他看的出来,也听的出来,从他来到这里的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他看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所有的话里只有一个内容:你还好吗? 在这些曾经共过生死的战友心里,张七的安危远比那种个奖励要重要的多,多到几乎可以忽略这些东西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关心,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注定是孤独的,这是上天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冷静下来的张七当然知道眼下并不是解释的时候,既然活着回到了队友身边,那说话的时间有的是,现在最关键是先把身体给弄“完整”,不然老拖着一只手总不是个事。 叮。 欢迎回归,是否立即修复身体,新人可享受新人广场里免费修复一次。 是。 废话,虽然张七不怕残,但绝不是爱上残,能修当然是立即修了,况且还是免费的,看来这极乐界主还是有点人性的。 刚刚还在心里称赞,回头张七又破口大骂上了,原因很简单,这种免费修复居然还是同上次一样,所谓修复并不是魔法那种,还是直接在伤口上直接手术,无麻醉纯物理手术。 真实的剧痛感实实在在的在手臂上不断往复,不出意料的是这次还是痛了个死去活来,虽然最后身体算是给弄好了,但张七还是很干脆的给痛晕了过去。 原因这次张七倒也不矫情,反正正想休息一会,不如就趁机晕过去吧。 说晕就晕,这倒是让刚见到张七醒过来的大家一阵大汗,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种“特殊技能”,不过当看到他的断臂处不断渗出的鲜血,大家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替张七一阵担心。 见张七还真的晕的这么彻底,众人当然不敢去吵醒他,反正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会,再说,人已经安全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心里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想着就让张七趁机好好休息一下。 好在系统也不急,也给了张七足够的休息时间,足足二十个小时,张七足足睡了二十个小时,总算是慢慢的醒了过来,要是张七再不醒过来,王大富可能就要采取最原始的“物理叫醒”方式了。 张七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爽!就连呼吸都似乎带着一丝丝的香甜,精神、力气什么都回来了,整个人就好像处于巅峰状态,回头一看,那种手臂也长了出来,挥舞了一下,那种感觉无比熟悉,而且身体的某些东西也提升了不少,看来是规则系统在匹配增加的数值和身体平衡性。 “七哥,好点没?”阿丽率先问道。 “没事。有劳多挂心。”张七缓缓的应道。 孤独的他实在不太会那种煸情的措辞,在场景里他一直是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形象,如今面对共历生死的伙伴,又没有危机的存在,反倒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还好玄天成他们几个早就知道他的这个性格,倒也没有在意。 “对了,你一个人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天震率先打破僵局。 “哦,也没什么,就是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大群丧尸,回归的时候被弄断了手臂,不过还好,命还在。”张七的话倒是实情,只是其中过程很复杂,他不愿多说,并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他所经历的事太过惊人,太过复杂,自己就算解释起来,站在一个新人的角度,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退一步说,对于向来生人勿近的张七来说,虽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一帮人,但除了玄天成,他对其他人始终是多少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提防,就算是李思思……想到这里,自己难道真的狠的下心来吗?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由得一阵感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所经历的事涉及到的是整个规则系统的秘密,这种级别的秘密对没有绝对实力的人来说,未必是件好事,搞不好会带来杀身之祸,不告诉他们,张七也是一片好心。 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那里会听不出张七的话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愿意多说的意思,以他的性格,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不管怎么说,张七总算是带着他们活着走了丧尸世界,这是不可否认的,对于在场之人,张七无疑于救命恩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血腥世界里能做到这点的,在人品绝对是无可挑剔的,至于其他的,恐怕也是属于他个人的秘密,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 不过玄天成的想法和其他却不一样,他可是和张七一同经历了C型丧尸那场恐怖的大战,而张七现在的这个样子证实上他所经历的危险程度恐怕还要超过这个,虽然他不明白张七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别人,但他的心里很清楚张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说,自然就有不说的理由,自己更是懒的去猜,反正动脑的事情不用他多管。 以后的路很远,但玄天成却是打定主意跟着张七了,这个冰冷的男人折服他的不仅是他几近逆天的智谋,还有他看似阴冷却热如炽焰的性情。其实张七不说是有他自己不能说的苦衷,像刚才的这种事,连极乐界主都插手了,事情绝对小不了,连他自己都未能摸透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说出去,天知道外面有多少杀机在等自己。 “七哥,开启奖励吧。大家都等的急了,嘿嘿。”玄天成倒是一根筋,脸皮厚,直接就腆着脸道。 系统规定除非队长挂了,否则奖励还必须要等队长来了才能开启。这点张七当然是知道的。狠狠的白了玄天成一眼,开启了系统奖励。 极乐界主,开启新手奖励。 叮。 恭喜18号新手基地人员完成F级完成度。奖励1000点极乐点。 叮。 恭喜18号新手基地人员完成E级完成度。奖励5000点极乐点。 叮。 恭喜18号新手基地人员完成D级完成度。奖励10000点极乐点。参与者张七和玄天成直接晋升为(蓝阶),请选择升级相应条件。 叮。 警告:由于张七触犯系统法则,剥夺本次所有奖励。 这种提示是公开状态的,但凡参与这次任务的人都会听到提示。 啊!就在众人陷入狂喜的时候,后面的系统提示再次让大家都震惊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张七做了什么,但作为一个新人,居然做出让系统作出针对个人直接剥夺奖励的处罚。 也就是说,要想得到这种处罚,还真不是一般人才能干的出来的,这也太牛逼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心里想着,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出口:“七哥,这是怎么回事?” “七哥,你不会是把极乐界主的女儿给那个了吧。”耿小宝缩着头,猥琐的贴着耳朵悄悄的问道。 “那什么那,那你个头,别总是精虫上脑好不好。”张七不由的笑骂,直接在耿小宝的头上敲了一个包,看来这家伙自从受了克丽娜的“滋润”之后,屌丝的属性越发强大了。 “就是我和玄天成一不小心把那个C型丧尸给弄死了,还顺便偷了点药,可能是这样吧,哎。”张七这样的解释倒也是半真半假,他们的确是干掉了C型丧尸,大家也就信了,不过为什么玄天成没有受到处罚,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帅? 不过他们也不会想像出C型丧尸得强大,在他们眼里,最多也就和变异丧尸差不了多少,当听到张七和玄天成干掉C型丧尸之后,倒也没有太大惊讶,而两人也没有去解释C型丧尸,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七哥,那你怎么办?你功劳最大,没有你,我们恐怕很难活下来,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这样,我们把所有的奖励都集中起来,你拿一半,剩下的我们均分一下。”王大富倒是个实在人,一听系统提示,就抢先说道。 大家一听,都急着点头,对这种分法当然不会有意见。 第五十六章 极乐世界 “不用不用,我在C型丧尸那里偷吃了点东西,都是些珍贵的药,换算起来,比你们那些要值钱的多,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张七摇着头说道,倒也不是他有多伟大,只是光他从药店捞的那些东西,论价值的话,光零头都不止这些了。 “不行,你一定要的,不然大家也不会心安。”李思思当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作为一个军人,她做事向来公平公正,见张七不要,那里肯答应,当即就急追直言。 众人无一例外,在这一点上,意见倒是完全一致。 你不要,我们大家都不要。这是众人最后的观点。 见众人的态度如此坚决,张七心知再推下去亦无用,遂道:“嗯,好吧,那我们就把奖励均一均吧,不过这次一定是平分,多一点我就不要了。” “嗯,好吧。”众人见张七坚持,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所有的奖励都在我这里,我计算了一下,一共是16000点,我们十个人,刚好就每人1600点,但是这次奖励最大的就是C型丧尸的奖励,直接提升到蓝阶,这价值可谓是无价之宝,无法用极乐点来计算。 但这奖励是专属玄天成的,我们也分不了,就算这家伙好运吧,但便宜不能让这家伙一人占了,这样吧,他就当是请客,拿个一千点出来,每人一百点,意思一下。”张七把情况说完,最后还不忘好好的剥削了一下玄天成。 玄天成一听,不由得摆出一付苦瓜脸来:“七哥,你说是请客意思一下的嘛,怎么一个意思一下直接就1000点没了呀,这那里是意思一下呀,这分明就是抽血呀。” “行呀,那不抽你了,我们把你的奖励卖了再分吧。”张七心知这看似正人君子,实则腹黑的帅哥是开玩笑的,也就假装认真的一笑。 这那成呀,玄天成一听就急了:“别呀,七哥,我就说的玩的呢,嘿嘿,说着玩的呢,看你这么认真干嘛。” “说着玩的?”张七大笑着问道。 “肯定是说着玩的。”玄天成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 “哦,这样啊。”张七认真的点了点头,随着奸笑道:“我也是说着玩的,哈哈。”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这场面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随后,张七和大家一个个的交易过去,众人都获得了1700点的极乐点,在新人的时候,这也算是一笔巨富了吧。 叮。 恭喜在场的新手们,你们度过了新手的测试阶段,现在,正式的极乐世界向你们开放,你们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来查看极乐世界的真正信息,十个小时后,你们将成为正面的极乐子民。 “什么?这个还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那真正的极乐世界会恐怖成什么样子?”众人心里大声惊呼,脸上露出一个个惊诧的表情。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段很长的信息出现在了大家的脑海里,就好像是电脑的数据一样,一下子就拷备在了自己的大脑里,随时供自己参阅。 十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仅仅是内容了解概况的话,十分钟就够了,但如果说对信息进行分析和研究的话,那就远远不够了。 毕竟信息是直接拷在了脑里,这和看书又不一样,看书是边看字,边理解作者的想要表达的意图,还是结合自己的理解和分析,如此一来,自然就慢了,但这种直接印在脑子里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至少看书的前两步就用不到了,只需要理解和分析就行了,但就是这一步最为关键,由于每个人的智力和经历不同,对内容的理解的深度自然也不同。 这十人里面,读的最认真的反而是阿丽他们三个女人,对她们来说一没武力,二没天赋,如果在信息方面不多下点功夫的话,恐怕自己很难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最轻松的就要数玄天成了,他几乎就略扫了一遍就算完了,他知道张七对这种事最上心,而他是打定主意跟着张七的,自己再怎么理解也赶不上张七,所以干脆就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这麻烦事丢给了张七。 至于其他人个个都十分认真的看了起来,虽然程度不同,但毕竟这事关系着他们以后的生死。 这其中看的最仔细的反倒是智力最高的张七,至于里面的内容,他一扫就结束了,但他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信息,而是信息背后所包含的内容,而当真正接触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也不由的一阵惊呆。 无语,绝对的无语。虽然他对极乐世界的奇特和诡异有了很高的估计,但看完这些信息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估计还是不够高。 从信息得知:极乐世界并是由所谓的场景组成,也就是说极乐世界并不是一个数据世界,也不是什么虚拟世界,而是存在于现实的一个真实世界。 它的表面面积十分巨大,虽然没有具体面积,但至少是地球上万倍以上,这还不包括以异度空间形式存在世界面积,就比如他们经历的丧尸世界。 极乐世界就好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大球,表面上到处布满了各种各样未知的秘密。各种凹凸不平的空洞里,有些藏着可怕的杀机,有些藏的未知的独立空间。如果说以前张七的理解是极乐世界是一个独立的平行空间,那么,真正的极乐世界是由无数个独立的平行空间组合而成。 极乐世界的物种之丰富远非地球能比,各种各样的生物和植物在这里都有出现,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甚至连神话故事里的,和传说中的生物在这里都是常客,比如吸血鬼、龙、甚至神仙,这点倒是让众人期待不已。 所以就算你在路上忽然遇到一只恐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这里是一块玄幻的大陆,但又不完全是,这里有奇幻的魔法师,又有东方的修仙者,还有超越未来的科技。 而这里的力量更是复杂无比,有五行魔力,也有仙家的仙力,也有武者的内力,不过所有的一切力量都源自极乐世界独有的一种力量,统称为灵力。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杂烩,而极乐世界就好像是一个顶级的厨师,很好的将它们揉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非常独特的世界。 极乐世界。 而人类只不过是极乐世界的其中一种生物而已,虽然是占居领导地位的生物,但不像地球上一样人类是一切的主宰,而是和其他种族一起享有高级的待遇,比如兽人、精灵等等。 极乐世界的子民中一部分是来源于各个人类星球的死亡者,被极乐界主风卷而来,比如说地球,也有部分是遭遇特殊情况被穿越过来的,比如张七,而这类人是极乐世界是相对特殊的存在,他们在极乐世界里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据说是极乐界主直接赋予的,具体是什么,恐怕没人会知道。比如他们身上的一些特殊天赋。 这类人大家都称之为穿越者,在这个世界里,穿越者是一个很常见的族群,他们就好像是新鲜的血液一样,不断的注入,让极乐世界焕发出更大的生机。 但在穿越者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实力区别。最主要的标志是在核心板,还有就是在下面有一个类似托盘的横杠,有人称之为生命线,它的颜色和核心板一样,标志着主人的身份和实力。 但是张七的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的生命线颜色和核心板却是不一样的,核心板是白色的倒是正常,但生命线居然是彩色的,根本就没有对应的身份和实力标准,这在信息介绍里也没有提到过,暂时恐怕只能称这变异生命线了。 系统所给的信息大多都是一些官方的公开信息,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个指南吧。概述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不至于让人有一种迷茫,但对一些秘事和传闻之类的却是没有作任何提及,对于这类没有经过官方证实的东西是不可能出现在新手的信息提示里的。 张七也没有期待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毕竟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很多与众不同之事,这些事恐怕连极乐世界都很难解释,所以想要在新手信息里找到对应解释就更不可能了,很显然,是需要自己在未来的经历中一点一点的将它展开。 话虽如此,但在这些信息里张七却发现了一个让他兴奋的地方,在丧尸世界里,他几乎是完全触怒了极乐界主的底限,但他依然活着,以极乐界主的性格,恐怕他都应该是死好几次的人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身份,一个特殊穿越者的身份,别人都是死后被传过来,他张七可没有死,至少没有彻底死去,看来这算是系统对于特殊穿越者的一项最大的福利。 就是极乐界主不得随意在在规则内抹杀掉一个特殊穿越者。 第五十七章 天泣联盟 穿越者也分两类,一类是正常死亡的穿越者,这类穿越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穿越者,更准确来说应该算是重生者,他们对待极乐世界的态度应该是感恩,也就是说是极乐世界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所以这类穿越者先天并不具备极乐世界给予的一些特殊待遇,除了他们生前有些特殊能力,比如像玄天成这种武学天才,又或者耿小宝这种跑酷天才等等,极乐世界会根据他们生前的能力还原一定的能力。 而另一类就是像张七这种穿越者,这种穿越者在前一世,或者说前一世界里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而是在特定条件下被极乐世界强行带离原先的世界,让他们来服务于极乐世界,如此一来,就和前者有了明显的区别,而是极乐世界对他们有一定的感恩,所以对待这类穿越者,极乐世界往往给给予他们超过其他穿越者的宽容,例如张七带他个骨匕过来,而且在触及极乐世界秘密之时也只是抹去奖励这种相对较小的惩罚,当然了,如果细说起来,张七算是这类穿越者中的异类,因为他在穿越前虽然没有死亡,但随即而来的大爆炸或流血待尽也会让他死亡,所以很难判定到底是极乐世界占了他的便宜,还是他占了极乐世界的便宜。 除了他们这些穿越者之外,这里同样还有更加庞大的群体,那就是极乐世界的原住民。 这里所指的原住民并不全是人类,有人类,也有异类,如兽人、精灵、亡灵、修仙者…… 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言,他们在这个世界生存了数已百万年,这对里的一切自然是无比的熟悉,而极乐界主为了公平起见,会在每个新人完成新人测试后就发一段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也就是刚刚张七他们接收到的那段。这段信息里包含了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除了一些隐秘的信息之外,基本上都有,算是拉近了与原住民之间的距离。 然而极乐界主却低估了穿越者的潜力,他们凭借着自身特有的优势,在历经了无数代地奋斗,穿越者一次次地击溃了来自原住民地攻击,他们强大的战力最终得到了原住民的认可,又经历了长达上百万年地磨合,穿越者和原住民之间才算是建立起了充分的信任,更多的穿越者和原住民之间进行了通婚,可以说,现在的所谓原住民身上多多少少还有着一些穿越者的血统。 换而言之,极乐世界里已经不再区别穿越者和原住民两个族群,两者早已充分融合在了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出现了各种势力割据一方的格局。 大体来说,极乐世界就两大阵营,一个是正义阵营,一个是邪恶阵营,这样的区分其实倒也不是说正义阵营的人多么的正义,邪恶阵营的人多么邪恶,而是因为正义阵营的势力在人数和地盘上占了很大的优势,所谓成王败寇,优势一方自然就会称自己为正义阵营,劣势方自然被划归邪恶阵营。 物尽天择,弱肉强食。是极乐世界的主旋律,强大的正义阵营当然是以自己为正统,因此,凡不归顺他们的自己都被打入了邪恶阵营。 杀盟是其中的一个例外,它即不属于正义联盟,也不属于邪恶联盟。倒并不是因为这个杀盟够强大,而是因为这个杀盟太弱小。 说到这里,杀盟倒是有一个不得不说的故事:曾经的杀盟是属于邪恶阵营的一个势力,但实际上却是正义阵营安排在邪恶阵营内部的一个棋子,在一次正邪联盟大战的关键时刻,本来是正义联盟里应外合重创邪恶,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杀盟忽然反水,结果双方拚了个两败俱伤,整个联盟实力折损超过五成,战场情况十分惨烈。 其结果是直接让双方的实力一下子倒退了数万年之久,之后双方再也没有开战的实力,整个极乐世界倒因此平静了数千年。 不过杀盟却因此背上了叛徒的名声,正义阵营当场就逐出杀盟,而邪恶联盟自然就更容不下这个曾经的内奸,两大阵营同一时间把失败的怒火发泄到了杀盟头上,双方意外的结成暂时的联盟,对杀盟发动了全面进攻。 两大联盟对一个隶属的小势力之战,原来以为杀鸡用牛刀的事,但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杀盟的一直以来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都是表面的实力,而它真实的实力早已悄然的发展到了极其庞大的地步,大到可以抗衡一个阵营的巨大存在,如果它愿意,他甚至可以独立成立第三大联盟,与他们平起平坐。 但无奈正邪两大联盟毕竟是传承了数百万年的超级联盟,仅每个联盟里的单个势力都有一些绝对强大的底蕴。在这方面杀盟还是差了不少,蚁多还能咬死象。 那场大战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极乐世界像是被狠狠的掀起了层皮,战况之惨烈,为历史之最。 最后在正邪阵营的联盟之下杀盟最终不敌,所有的杀联成员几乎被屠戮一空。而正邪联盟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势力底蕴像是被洗了一样的干净,尤其是在刚刚经历正邪大战之后,就好像是雪上加霜一样,对于一些杀盟的漏网之鱼再也没有余力去追杀,杀盟最终成了一个徒有其名的存在,然而对于当初杀盟为什么临时反水,却无人能知,最终成了一个千古谜案。 随着时间的流逝,阵营的怒火随着杀盟的覆灭逐渐淡去,但对杀盟的那段记忆却始终存在,直到现在,在人们心中对着杀盟的人或多或少都还有着强烈的鄙视。 不得不说杀盟的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只是一些零星的成员逃了出去,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逐渐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虽然完全不能和当初相比,甚至连联盟里一个小势力都不如,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势力。 一是考虑到杀盟里也有一些特有职业体系的存在,为了保持极乐世界里职业体系的完整,两大联盟也默许了这样的一个势力存在,但却没有任何一个阵营愿意去接收他们,甚至连下面的势力都不愿接收。 二是杀盟虽然恢复了过来,但实力仍然小的可怜,加上杀盟的人向来神出鬼没,阵营势力也就没有去继续追杀,算是无形中默认了它的存在。 最后杀盟被排挤到了阵营之外,与其说是成立了第三大阵营,倒不如说是被遗弃的一个势力,不过这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实现上当初最鼎盛之时的杀盟都未实现的梦想,那就是成立一个独立于阵营之外的另一个势力。 如此一来,在公序良俗之下,杀盟就正式在为了第三阵营。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正义阵营,邪恶阵营,杀盟这三大势力格局。 所谓的阵营其实是很多个不同的宗门势力组成,而这些势力不仅代表着极乐世界真正的核心实力,而且还代表着各种不同的职业体系。 整个极乐世界有八大职业体系,分别为游侠联盟、魔法联盟、兽人联盟、精灵联盟、死灵联盟、巨人联盟、杀盟、自由联盟。 自由联盟其实是一个平民的组织,他们基本没有任何的武技,但他们却从事各种生活职业,比如装备制造修复、药品各种工业和商业行为,是极乐世界最不可缺少的联盟,也是各大势力最不愿得罪的联盟,但由于自由联盟是借着各大联盟而存在的,不能单靠向那一边,所以他是个一个无阵营的存在,一个独立的势力。 而杀盟则刚刚相反,整个阵营就他一个联盟,也得不到大家的认可,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一样。不过正在为如此,这个被边缘化的阵营倒也吸引了一些特殊的人加入进来,比如被通缉的要犯、流浪者、甚至是吃不饱饭的乞丐,如果用现代词来形容,那就是一个垃圾回收站。 而这个世界真正的主流职业体系是其余的6个联盟。 游侠联盟、魔法联盟、兽人联盟、精灵联盟、死灵联盟、巨人联盟。 这些联盟每一个都是极为繁杂的职业体系,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职业的组合,而是多个相近职业的组合体。 其中最强大的当数游侠联盟和魔法联盟,单就他们两个加起来,数量上就占了整个联盟绝大多数,而这两大联盟的大多数人都加入了正义阵营,这也正是正义阵营稳压邪恶联盟的原因所在。 除了游侠联盟和魔法联盟之外,精灵联盟也是正义联盟的主要成员,实在排在了第4,倒也不可小觑。 而剩下的兽人联盟、死灵联盟、巨人联盟为了能够抗衡正义联盟,同时加入了邪恶联盟。 就这样,整个极乐世界的势力被清楚的划分了出来。 张七静静的看完这些信息,冷静的分析这些文字背后的意义,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关系到他以后未来的发展。尤其是对未来职业的选择。 很显然,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而一个人的未来职业发展就关系的以后是不是够强大的重要保障。 所谓的联盟,其实就是对各种职业的一个大致的划分,而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大势力都在这些联盟里自由挖掘自己人才。 第五十八章 强者为尊 极乐世界里的职业体系很是完整,绝对不是信息介绍里那简单的几个,这其中复杂程度远超张七的想像,就连这里的原住民都说不清楚极乐世界里到底有多少职业。 好在为了方便记忆和了解,职业等阶和装备等阶的划分都是一样的,就连技能也是一样,分为白、蓝、紫、红四个等阶,每一个等阶之间又有十个小等级,1-3级为初级,2-6级为中级,7-9级为高级,第10级为虚级。 白阶称为平民,也有人戏称为“白板”,所有未正式进入武者行列的人都可以称之为白阶。 蓝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者,到了这个层次才能算是真正进入极乐世界的强者之列。蓝阶也是最多强者的一个等阶,每一个等级的实力差距都很明显,而它和白阶之间就如同婴儿和成人的区别,没有任何可比性,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强者。 紫阶已经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类,他们的实力往往强大到拥用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可算是极其稀少的一类群体,他们要么是一方势力的大佬,要么是追求武道的高人,在这个世界上,紫阶统称为尊者。 至于赤阶,别说是万中无一,就算是十万百万中都不一定有一,这种超然于人类之上的群体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存在,或许传说中会有,就算是久居于此的人穷其一生都未能见到一个真正的赤阶高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所有但凡已知的赤阶高手都不再记得他们的名字,而只记得他的尊称:皇。 等阶之间的差距如天堑一般巨大,那怕最低级的上一阶都能将顶级的下一阶压制的死死的,几乎毫无任何胜算可言。 而每个不同的职业,实力也相差极远,有些特殊的职业一个就可以挑数个普通职业。 比如在人数最多的游侠联盟体系,他们就拥有最多的职业体系,比如剑道、刀道、拳道、骑士道这四个最庞大的基础职业体系。也有一些特别的职业体系,比如狂战士、刀盾士等等。 但有些唯一性的职业强者,他们的职业无法被划分到某一个职业体系中去,所以这些人都是自愿选择加入某个联盟的,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势力中极其强大的存在。就比如在游侠联盟里就有一位这样的存在,他的职业称号叫风刀者。在刚入极乐世界没多久就成了蓝阶的顶级存在,后来加入了游侠联盟,现在的实力,恐怕到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 而要想获得这种职业的认可,除了超强的实力之外,还要有超强的运气和天赋,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这种职业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 说到这里,不得不让人再次提到的是游侠联盟。 在人类成立职业联盟以来,游侠联盟一直是所有联盟里的第一,无论是发生人兽大战还是阵营大战,游侠联盟永远都是战争的主力,也永远都是损失最大,却也收获最大的联盟。 几乎绝大部分所谓的近战战士都隶属游侠联盟,更主要的是,加入游侠联盟的要求最所有联盟里面最低的,只要你会扛刀,会砍人,你就是游侠联盟里的一员。 人数是游侠联盟最大的优势。 而魔法联盟却刚好是个相反的定位。 魔法联盟实力排行第二的原因和游侠联盟刚好相反,它的人数很少,但攻击强度超强,而且他和游侠联盟是最坚固的盟友关系,二者由于职业搭配上的关系,几乎成了密不可分的战友。 要加入魔法联盟,是需要经过魔法测试的,只有身上具备魔法属性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而天生具备这种属性的人却非常的少,一旦被测出具备这种属性,那无疑于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以说是举家欢庆都不为过。 魔法联盟是整个联盟里福利最好的,也是最高贵的一群人,他们身着干净整齐的魔法长袍,从来不会正眼看待其他人,好像自己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种族一样。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这种做法却并没有激起其他人的不满。 原因很简单,他们真的很强大。 看上去弱不禁风一群人,当他们的魔法成型的时候,那几乎是极端恐怖的存在,有些群伤的魔法更是战场的大杀器。特别是一些禁忌魔法,更是能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根本要素。 因此他们享受了大多数人的供奉,成为了让人仰望的存在。 相比他们的实力,他们的职业体系更为复杂。 仅是主力基础职业就有6个,分别是五行魔法师和空间魔法师。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特殊魔法师系统更为复杂,如医者、幻师等之类都属于魔法联盟的一员。 虽然魔法师体系是最为复杂的一个联盟,划分种类也是最多的,但他们的人数却是极少的,这就使得魔法师这个职业更加的让人敬仰和尊敬。 而排名第三的兽人联盟却是除了游侠之外人数最多的联盟,也是邪恶联盟对抗正义联盟的代表势力,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兽人联盟的加入,邪恶联盟极有可能被彻底灭亡。 兽人族以虎族、龙族、比蒙族、鹰族、血猿族等为主导,其中以虎族实力最为强大,人数也最多,龙族和比蒙族虽然也很强大,但他们的人数毕竟太少。虽然整个兽人族都以龙族为第一皇族,但其实随着这数千年的繁衍,龙族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们的血脉越来越少,能适合他们传承的几乎就快没了。 兽人联盟和魔法师联盟的加入条件差不多,也需要经过血脉的认证,才能成为真正强大的兽人。 虽然天生具有兽人血脉的人类很少,但和魔法联盟不同的,兽人可以通过强行注入兽人血脉来进行融合,同样也可以获得强大的兽人族力量,但只能发挥血脉中的一部分力量。很多人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大多都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加入兽人族,从而获得比常人强大很多的属性。 正是这种方式,才保持着兽人族一直拥有庞大的群体优势。 而排在第四的精灵联盟则和其他联盟有着最根本的区别,因为他们成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称霸极乐世界,而是为了享受生活。他们喜欢自然,喜欢生活,从而去亲近自然,几乎所有最美丽宁静的地方都有精灵的存在,他们的数量也极为可观。不过要是认为这样一群无害的精灵是最好欺负的一群,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他们的死对头死灵联盟就曾经对精灵联盟发起挑战,结果很快就被精灵联盟打的一败涂地,而在那一仗中,人们终于见识到了精灵族的强大,他们都是一群自然之神的狂信徒,他们信奉自然会带给自己好运,好保护自己的生命,他们也从自然那里获取力量。 因此,精灵族人大多都具有很敏感的魔法感应,大都精通自然魔法。他们的体系也很完整,有从事属性魔法的魔法精灵、有沟通大自然的自然精灵、有精通射击的射手精灵,是一群完完整整的森林王者。 精灵族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族里绝大多数都是女性,虽然也有男性,但只是极少数的存在,除非是天生具有和万物沟通的男性才会被她们邀请入族,否则她们是不愿意让男人加入精灵族的。 更重要的是精灵族因为长期与自然为伍,族里的女性绝大多数都长相极其美丽,这倒是成为众族里面最受保护的一族,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愿意和这个爱好和平的种族发生战争,不然就有可能受到其他种族的联合攻击。 而他们的死对手死灵联盟的情况就比他们要惨多了,自从被精灵联盟打败以后,他们的地位自然就被排到了第五,不过他们的坏日子还不止如此,死灵联盟本来就是一个生活在阴暗里的种族,绝大多数都和地下生物打交道,还有众多的鬼修,给人的感觉肯定是极其的不合众,就连和他们同盟的其他两个联盟都不太愿意待见,更何况其他人了。 虽然他们的样子和性格都很让人讨厌,但实力却还真的实打实的摆在那里,极乐世界里唯一的召唤师职业就在他们的联盟里,那可是群战的利器,而且不但如此,身体极其强悍的吸血鬼一族也是他们的成员,就连让夜童止啼的诅咒师也在他们的一员。 不止如此,他们也有足以抗衡游侠近战的近战种族-黑暗战士,这种魔武双休的强力兵种,利用黑暗的死灵魔力强化身体,强大的几近可怕,也只有在死灵联盟的地下城堡里才能够修炼,这也造就了死灵联盟虽然讨厌却依然屹立于世界之颠的重要原因。 但是,说到个体实力最强大的,还是要数巨人联盟,这个联盟和其他的联盟完全不一样,其实真正要说起来,他们就不应该叫巨人联盟,而应该直接叫巨人族,因为他们不是联合各族,他们就一个种族-巨人族,他们的实力标准很简单,越高大实力越强悍。 而且他们的数量也是6大联盟里最少一个,因为他们的繁殖很力很低很低,而穿越者身上符合巨人族要求的又实在太少。 但极乐世界同样也是公平的,虽然他们人数很少,但他们的实力远不是其他种族能比的,一旦获得巨人族的传承,光白阶平民阶段就至少高达两米以上,一旦到达了蓝阶,最低也有三米。而他们的力量是和身高成正比的,那绝对就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第五十九章 遗漏的系统提示 这篇长长的世界概述已经彻底颠覆了张七的世界观,这根末就是一个连想像都不法启及的世界。 是东方神话吗?是,但也不是。 是西方奇幻吗?是,但也不是。 是上古文明吗?是,但也不是。 是未来世界吗?是,但也不是。 …… 就算是一些YY也没这么杂乱过,根本就没有在任何场合提到过的世界。就好像是一个全新的杂烩,什么都有,却什么都不是。但在极乐界主这个“掌厨”操作下,这个杂烩却是格外的美味,格外的独特。 但对张七来说,这一切的华丽外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透过这个外衣看明白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生存规则——强者为王。 若是把这种生存模式译成可以理解的词,那就是——自由,绝对的自由。 这种自由对应的是什么?是血腥、无序、原始、战争…… 对于作为一个曾经的童乞,张七对于这些让人胆寒的词却充满了向往,这并不是说张七的内心有多阴暗,而是对过去生涯的一种不满,或者是弥补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悲惨过去。 好尖舞者! 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世界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我不但要活着,而且还要活在别人之上,活在世界之上。”张七的内心燥动着,沉吼着。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自从回归之后,一直都沉醉于信息之中,甚至都没有好好的了解自己的属性,在这个世界里,属性值是一个很好的参考值,虽然对于属性之类的,他却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但在新人阶段,系统为了更好的让新人适应这里的生活,大多数都用数值来表示自己和对手的情况,而真正成为这里的一员时,这些所谓的数值,其实只是一个参考,并不能成为生死决战的保证,毕竟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就比如攻击10的人就未必不能干掉11甚至12的人,关键是看你如何运用自己的实力了。 迷信于数值至上的人迟早会死在数值上面,这是张七得出的观点,若让那些资深穿越者知道一个新人就能有这种认识,还不惊掉他们的下巴,因为这种观点,不是紫阶以上是绝对不可能理解出来的。 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5-5;力量:5-5;速度:10-10;精神:5-5;智力:10-11;…… 技能:无;极乐点:100,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速度+5。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数值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张七所关注的并不是上面的数值,而是下面的血脉,根据系统信息,血脉是属于极少数人才有的东西,最大的可能是穿越者穿越之前带过来的,当然,也有从极乐世界里获取来的,不过少的可怜。这个东西和传承似乎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除了这个,张七最关心的是个人空间的东西,不过当他一看这个人储物空间…… “我考。”张七忍不住爆了个粗。 这个天杀极乐界主居然把他的个人储物空间的里的东西都给清空了,除了自带的骨匕之外,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药和手术刀,还有枪,香水,统统给没收了,看来在极乐界主看来,这些都属于奖励。 这些东西不是系统奖来的,是自己找来的,这也算奖励?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张七的心里狠狠的咒骂着,当冷静下来之后,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他是个穷光蛋。 张七不由的嘴角一阵抽搐,看来这次牛皮吹大了,早知道和那些人多要些极乐点,现在好了,为了臭面子,现在连个屁都没捞到一个。 正当他唏嘘不已时,忽然有了一个莫名的发现。 “咦!不对。”张七不由的一愣。 那是什么? 那个核心板边上怎么有个小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好像是……一只狐狸。 狐狸? 张七揉了揉眼,当然了,如果能揉的话。 这怎么可能,有东西当然是在个人储物空间里,怎么可能在生命线上,这上面除了显示数据,怎么可能放东西,这就好像一个平面二维出现一个三维的东西,格格不入却又不可思议,难道是自己这个变异的彩色生命线可以放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自己的生命线啊,就算是极乐界主也没有权利入侵到这里吧,还何况还是个外来生物,那不是意味的自己的生命被操控了? 张七的脑子忽然转不过来了,忽然…… 等等,等等! 想来想去,这事肯定跟系统惩罚有关,这期间也就这事有些异常,若说两者没有关系,打死他也不信,虽然受到了系统惩罚,但总不止于什么都没有提示吧。 对了,系统提示。 张七赶紧翻起了之前漏掉没看的系统提示,一条条的看过去。 警告,警告。 你已触及系统规则之外的壁障,可能引起不可预计的后果,请确定是否回归。 警告,警告。 你已触及系统规则之外的壁障,可能引起不可预计的后果,请确定是否回归。 一眼看上去,全是满满的一片这种提示。看来系统对这次的意外真的很关注。 咦,看到后面,果然有一条系统提示特别诡异。 叮。 系统未知生物自愿认你为主,请确定是否收取。 确定。 叮。 主线任务:清除丧尸源头,丧尸源头已消失,强制回归。 轰。 系统公告,系统公告。 由于系统遭受严重破坏,新人场景丧尸源头被强制清除,此类型新手场景被协议永久关闭,所有关于丧尸为主线的一切场景均被抹除,所有不以丧尸为主的场景中所有丧尸被清除。 警告,此次清除为一级清除,优先度极限。 全世界通告,全世界通告。 最后这条信息一直被播了十遍才最终消失。 张七的大脑几乎瞬间陷入了震惊当中,很显然,这个“事故”的肇事者就是自己,但他也想不到,这个娄子捅的居然这么大,连有些相应的世界都直接给抹去了。 这一下倒好,自己几乎成了全世界最出名的人了。 不过好在系统也没说是几号新手场景,更加没说是谁给破坏的,也没说是怎么给破坏的,也没说出破坏的相关信息,否则有心人查起来,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迟早浮出水面,到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看来极乐界主这点做的还是蛮人性化的,看在这份上,张七对于极乐界主把自己包袱清空的恨意立刻化为云烟散去。 谢天谢地,还好还好。 看完了这段信息之后,张七还是发现了提示中的很多疑点。 首先,他依稀记得当初是用骨匕扎了下去,但有没有扎到怪物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回归了,不过最后那条信息后面的确认是自己说的,这点他还依稀记得。 其次,系统提示上面说的是丧尸源头已消失,而并不是说死亡,显然这两个词是有区别的,消失并不代表死亡,有可能是……而这个消失很可能与上一条的认主信息有关,如此的巧合,张七自然不可能认为这个时候刚好莫名其秒的跑来一个生物说认自己为主,貌似自己的魅力也没这么大吧。而且还那场景里也没有其他什么生物的存在。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只猥琐的小矮子了,可这也不对呀,自己包里没有,身上那没有,脑海里也没有,如果真收了这么个东西,自己身上自己不可能找不到吧。 难道……张七再次点开了那只小狐狸,难道是它? “不可能呀,明明是个猥琐的小矮子呀,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小狐狸呢。”张七在心里不由得暗道。 “看什么看,不认识本小姐了呀。”一道如黄莺般清脆的娇柔声在心中升起。 鬼呀。 张七吓了一跳,心里不由的想到。 “鬼什么鬼呀,本小姐有这么难看嘛。”那道娇声继续响起。 这一下,张七可以肯定了,就是这只小狐狸,不过就更奇怪了,明明是个小姑娘,或者说是小狐狸,怎么在场景里的样子会是个猥琐的小矮子呢。 哈哈,原来是你呀,那你干嘛不出来。 张七在心中念道,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东西趴在自己的生命线上,自己的想法它居然是能直接读取的,这点想想还是挺恐怖的,但交流起来反而挺方便的。 “没有命名,就不符合系统规定,是没法出去交流的,你这个笨蛋,这点也不懂吗?”那道脆脆的娇声还是一如即往的高高在上,这下张七可以确定,这只小狐狸就是那个头戴王冠的猥琐小矮子。 哦,原来如此,这不是和骨匕一个道理嘛,行,命名就命名吧,随便叫个阿猫阿狗还不容易嘛。 “别,别,名字一定下来就没法更改了的,你能不能谨慎点取呀,你这个笨蛋。”那道娇声不由的有些急了。 嘿嘿……你急我不急呀,这个取名权力在我,我爱怎么取就这么取,你能拿我怎么样?除非你能满足我几个要求。这时的张七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痞子的样子,那里还有半分当初以命相搏的高手形象。 “你……你想怎么样?虽然你是我主人,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这个流氓、白痴、色狼……” 小狐狸一边骂,一边用眼偷瞟着张七。不过遗憾的是,对张七来说,这种程度的叫骂几乎和赞美没什么多大区别。 最后这个女声实在是骂不出什么话来了,看来自己那高贵优美的形象就要配个什么狗的名字,一想到这些,她心中不仅一阵大怕。 还不止这些,这个色狼说不定还……想自己如此高贵无比的种族,居然会有一天沦为这种色狼的玩物,一想到这个,心中不由一阵大呛,一时间那里还能忍的住,不禁悲从中来,低低的哭泣了起来。 那哭音就如同九天凤泣一般的让人神伤,天地万物都不忍那种淡淡的忧伤而暗沉了下来,没有任何阻挡,它就这样直直的冲破你内心那道最后的隔膜,让你的心不由得跟着它一起哭泣。 “停,停,停。” 张七也不由得一阵感伤,想不过这只狐狸的眼泪杀伤力如此巨大,就连张七这种绝情的人都被打动,便立刻打断了她的哭泣。 我可不搞什么人兽XX之类的,俺可是正经性取向的帅哥,你怕什么,我只是要你答应几个条件,你至止这样吗? 张七也不由得一阵无语,我长的真的那么像坏淫吗? “你不是长的像,你根本就是。” 第六十章 绝美白天 看来小狐狸还沉浸在张七当初那个猥琐的表情当中,他第一次的见小矮子时那种深深的坏淫形象已深刻她的印象里。 惨了,看来自己在小狐狸的印象里,色狼这个形象是改不了了,而且看它在生命线上的样子,估计这辈子也很难离开了。 “你再说,你要再说,我真的把你就地正法。”张七无奈下怒目一瞪。 小狐狸倒是挺聪明,立刻住了口,看来她之前那套是装的,查颜观色向来是她的强项,这点当初对她对战的时候张七就深有体会,也是唯一一个在心智上让张七吃过亏的家伙。 “那……那你说的条件是什么?”小狐狸弱弱的问道。 这回张七可不是她这套,什么弱弱的,论实力她可比自己强太多了,还装弱者?也不理她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反正呢,你也认我为主了,我呢,一不小心点确认了,就算是勉强接受了吧。” “切,那是你踩了狗屎运,否则就凭你,给我提鞋也不配,哼!你个小色狼。”小狐狸闻言凤目一扬,不过看到张七大眼一瞪,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呢,说多了也没用,反正这就是事实了,按照规定,退货是退不了了,你呢,出生在我生命线上,这玩意除非我死了才会消失,哎,说白了,这个世界里,你可能一辈子都要和我相依为命了。” “但毕竟我是主,你是奴,有些规矩呢,我还是要说一说的。” “首先,我是主你是奴,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当然了,放心,我不会和你做那个什么,你放心。” “其次,你得告诉你到底是什么,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把你的情况交代清楚。” “最后,你以后不能再叫什么色狼、流氓之类的,我叫张七,当然了,你不能叫我名字,你要叫我主人。” 张七挺了挺胸膛,开始YY起当主人的快感来。 有一个美女跟着自己身后一起叫主人,想想这个感觉,嘿嘿,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不行。”小狐狸不由得大声娇喝着。 “我不要叫你主人,你……你欺负我。嗯、嗯……”不由得立刻低泣了起来,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了出来。 张七一看,也不知道她的眼泪是那里来的,怎么来的那么快,不过看她的可怜样,那些个影后怕都得靠边站了,哎,看来自己的主人梦可要破碎了。 “嗯,好,这条就算了,你爱叫我什么就是什么,但别带什么侮辱性的词,否则我给你取名狐狸狗。”张七边威胁边妥协道。 “谢谢你哟,七哥,我以后叫你七哥了。”小狐狸不由得开心的叫道,她的眼泪马上就消失不见,天知道这个小丫头百分百是装的。 张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他穷尽天机,也拿这只小狐狸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给你取名了,这样吧,既然你是只白色的狐狸,我就叫你小白吧。”张七想了一想,就随便取了一个简单的,但看在这小狐狸这么在意名字,就先问了她一下。 小狐狸低下了头,好久没有说话,慢慢的沉着音问道:“你既然喜欢叫小白,那能不能叫白天?” 虽然这次没有哭,没有流泪,但任谁都看的出那一抹伤感在她的眼中浮现,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次她是真的有种莫名的悲伤,让人好生心痛。 张七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白天,但几乎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极乐界主:取名白天。 叮。 恭喜张七,成功收取伙伴白天。 “白天,我以后不能再叫你小狐狸了,以后都叫你白天了。”张七认真的说道,还真像他自己所说的,他以后可能会一辈子和这个白天在一起,这种主从的关系也成了最可靠的伙伴关系。 “好的,七哥。”白天的心里也顿时冒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感情,明明是一个典型的猥琐男,不但色,而且连女人也欺负的混蛋,但偏偏却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带个她无限的安全感。 似乎只要有张七存在一天,就可以再为她撑起一片天来,白天这个遥远的名字?冥冥之中真的有那种巧吗? “对了,白天,说说你的情况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尘封了,自从我醒来,就不断的被迫出现在各种不同的场景里,而我的任务就只有一样,就是根据系统的要求,召唤出所要求不同数量和品种的丧尸来,然后我就离开了,等丧尸全部消失了我再重新回去,因此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类,直到遇到了你。” 白天想了想,有点迷糊的回答着张七的话。 听了白天的话,张七的心里倒是真有了个大概,这个白天大概是类似于一个创造丧尸的原始来源,怪不得她一消失,所有的丧尸都不见了,原来一切的丧尸都是她召唤的,换句话来说,这个白天应该就是极乐界主的武器。 但迫于规则,极乐界主又不得不把白天放在场景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只好把白天的出场放在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并且加了很多根本就不可能被触发的条件。 让极乐界主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张七有意无意的满足了所有条件,还主动去触发它,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产生,极乐界主不得不放了很多奖励,更是直接放下伪神药,正常人绝对不可能不就此罢手,然而没想到的是遇到了张七这个究级贪得无厌的家伙,结果不但伪神药得了,还…… 也就是说,张七现在做的事是——直接把极乐界主的武器给剥夺了。 怪不得极乐界主满世界的公告,却又不敢明着说,这要让人知道,自己一个堂堂极乐界主让一个新人把自己的武器给抢了,那这面还往那搁。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拿着极乐界主的武器?那以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可以横着走?就连一向谨慎的张也不由得瑟了起来。 “白天,来,给七哥我召唤个千儿八百的C型丧尸出来,哥要带着这丧尸部队推平整个极乐世界,哈哈哈……”张七一脸期待看着白天,要是…… “不行了,在我被你收取的一瞬间,我的力量基本全部被封印了。”白天淡淡的回答道。 “啊?不会吧!”张七不由的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敢情这玩意的原理和自己的骨匕一样啊,只有在极乐界主手里才能有强大的威力。 看着张七一脸失望的表情,白天不由的补充到:“不过随着以后的强大,我会慢慢恢复的。” “哦,那要多久?”看来还有希望,事情未必就如自己想像的那么坏,张七忙问道。 “不知道,不过不是很长久,大概也就千年左右能恢复一点点。”白天认真的回答道。 我靠,张七差点一头栽倒,还不如不说,这么长时间,你七哥我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哦,不对,恐怕连骨头都没了,还一点点? “不是不是。”白天忙摇着头说。“如果只是简单的召唤,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哦。” 哎,算了,她的所谓很短,估计自己也没命看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最开始张七也没想着依靠这些“外挂”来开启自己的极乐之旅,而且,作为能站在生命线上的伙伴,这辈子是不可能分离的,多了一个人生中最值得的依赖的伙伴共渡一生,也不失为一种人生最大的幸运。 这各主从关系,生死与共,张七死就意味着白天的消亡,张七不死白天则永远存在,想通了这点,张七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便不由得问道:“你能出来了吗?” “当然可以了,取好了名之后我就已经可以出来了。”白天开心的笑道。 “只要你心中一念就可以了。”白天补充道。 “白天。”张七刚一念,瞬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女。 就一瞬间,张七彻底惊呆了。 这那里是什么小狐狸呀,分明就是个仙女,甚至连仙女在她前面都要自形惭愧,因为他发现,在他还算博大的词库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白天,美,美到惊心动魄,美到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一脸如玉脂白雪的肌肤。纤腰玉带之下一道惊人的曲线,傲人的身姿似乎在嘲笑世上所有美丽的词藻。螓首蛾眉下的轻盼,不停的勾动着人心里那一阵无言的欲火。 这是一个天使与魔鬼的结合。这是一次温柔和狂野的组合。 无数的极端同时在她身上出现,却显的那么的和谐。形成了一种美到极致的诱惹。 张七惊呆了,原先听她的声音只觉的她应该是世上绝少的美女,而现在一看,自己还是太低估她的美,她的美基本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 第六十一章 馈赠的规划 “七哥,你看什么呢。”一声七哥让张七从梦中惊醒过来。 作为童乞,这个职业见过的人较其他职业更多,穷的、富的、丑的、美的,人情冷暖,世间百态,饶是阅尽世间的张七也不禁沉醉于白天的绝世容颜,他从没有想过,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能美成这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直到这声酥到骨头深处的女音响起,张七才知晓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是变了外形吗?”张七喃喃的问道。 “变外形?没有啊,这就是我本体呈现出的样子。”托着晶翠白玉的腮帮子,白天浅浅的低语。 或许是看到了张七的神情,若有所思的轻启樱唇:“我的本体确是一只狐狸,至于我的来历,我自己也不清楚,那段记忆被封印了,但本体在真实展现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看了看张七面上的震惊和尴尬,都快成小人精的白天如何不知张七的尴尬是什么原因,她当然深知自己的容貌不但是美,而且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个祸害,只得幽幽道:“我天生有个能力,可以调整自己的外在形象。” “呼……”张七舒了一口气,还好白天有这种能力,不然带着这个祸害在路上,真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随着肉眼可见的蠕动,白天的形体和面容快速的发生变化,肤皮慢慢的变黑,体形也略显消瘦,但即便如此,依然是张七所见过最漂亮的少女,没有之一。 好在这些行为是在张七的意识海里发生,倒也没有引起惊世骇俗的反应。 但现在的白天依然太过漂亮,当张七要求白天再作丑化调整的时候,白天却是打死也不干,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很难看的形象了,再丑下去就和她少女心有抵触了。 看来就算是美如白天,依然有着世俗少女的爱美之心。 “那你是怎么回去的?我的意思是回到我的里面。”见白天如此坚决,张七当知道这事没的商量,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话题叉开。 话音刚落,白天就消失了,不过他的核心板的生命线上多了一个少女白天,代替了原先的狐狸形象。 消化着刚才的一切,张七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看似简单却又异常的一段情节,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却着实丰富,虽然这事对于白天的一切看来是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比如一切都可以用封印记忆来解释,但细想起来,有些事还是说不通的。 首先是凭什么自己能收服白天这种级别奴仆,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天生主角光环,深具王八之气,因为这里太多人都是像他那样的穿越者。虽然说是白天自愿为奴的,但白天却被封印了所有的记忆。 其次,他第一次在场景公园遇到白天时就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这不可能是对美女的期待,因为当时白天只是一个猥琐小矮子,而且那种熟悉感不是认知上的,也不是感觉上的,而是天生的一种血脉上的亲近感,血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从系统资料里隐约可以感觉的出来,这是一种连极乐界主都说不明白的神秘属性。 也正因为如此,张七连自己的血脉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想通与白天的关系。所以这种暂时无法解决的事情就放一放吧,还是先把眼前能解决的事情好好梳理一遍。 对于自己,张七倒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虽然这次没有什么具体获取物资,但极乐点还是分到了一些,倒是可以去外面兑换一点别的东西,不过说起来,虽然没有其他的提升,但至少多了一个伙伴,张七不愿意用奴隶或宠物来形容白天。 而且这个伙伴虽然目前没什么用(严重鄙视一下),但以后绝对是系统的大神级的存在,就凭她身为丧尸老大的身份(一个绝美的少女后面跟着一票丧尸?这个场景还真的很有视觉冲击效果),就光光在新手里随便一召就是一个C型丧尸,想起C型丧尸的可怕,那可是秒杀一大片人的存在,真要有这么一个免费的不死打手,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哈哈。 未来一片光明呀! 虽然张七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事实上就目前而言,最可怜的么倒是他,他的其他队友要么有钱,要么有些特殊能力,他是啥也没有。 系统给的时限很快就要到了,众人对资料的参详也已完毕,只是看张七还在沉默,就没上去打扰他,现在张七参阅完,众人忍不住都向着张七靠了过来,在张七新手场景的表现,他们当然对张七的逆天大脑心服口服,所以想听听张七的说法,对他们来说,张七给的提示,对他们未来的人生好处不亚于一件神器的存在。 着着这帮生死与共过的战友,张七倒也不吝啬自己的看法,略微思考一会,就准备一一为他们作答复。 但还没等张七开口,他们几个就抢着嚷道:“七哥,我们就跟你,我们的命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错,七哥,我们都跟着你。”耿小宝应声抢道,他的话自然是代表着自己和克丽娜。 “我也是,我也是。”个个都纷纷表示同样的想法(这场景像不像三国里面的张飞)。 “等等,大家等等,先听我说完。”张七忙打断他们的话。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仔细看信息上面的说明,反正我是仔细看了,这个世界划分的很细,之所以如此,恐怕就是让大家的未来有个更好的发展,我走的路和你们完全不一样,跟着我的路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应该选择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才是最好的出路,这点相信大家也都明白,你们跟着我无非是对我的谋略有信心,但是你们别忘了,这个世界是个到处充满竞争的世界,这里强者如云,包括谋略型的强者,你们惊讶于我的谋略,可我相信,在这个世界里肯定有不下于我的这种强者,他们都分处在各个不同的势力当中,你们要做的就是加入适合你们自己的势力,那么这中强者也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发展规则,你们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全面的发展,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明白吗?” 张七认真严肃的表情在彰显着事情的严重性,众人当然明白张七说的是实话,他们自己也是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来跟着张七,既然张七一心为了大家,自己也不好拒绝他的一番良苦用心,也只好纷纷默默的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张七对自己的谋略还是极有信心的,在这点上,他相信不管是这个世上还是以前的世上,能打败的根本就不存在,为了这帮曾经生死与共的队友,其实他早在看资料的时候就暗暗的为他们留意上了,紧接着,张七一个个的对他们进行分析,算是临行前给他们的一份大礼。 “小宝,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和克丽娜在一起,这个想法没错,七哥也支持你,但是你想,在这个世界里,如是没有力量就和一只丧家狗没什么区别,你认为你能保护的了克丽娜吗?”张七冷冷的对着耿小宝说道。 “我、我、我不能。”回忆起新手世界的血腥残酷,想到更可怕的极乐世界,耿小宝默默低下了头,不甘的咬着牙说出了三个字。 “把头抬起来。”张七大声断喝,“你是个男人,就应该负起男人的责任,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增强实力,不断的强大起来,直到有一天,你敢在世界上光明正大的搂起你心爱的女人,告诉这个世界,没人敢抢你的女人,你做的到吗?”张七再次吼道。 “我能。”张七的刺激点燃了耿小宝内心的狂火,血液里瞬间燃烧起来。 “好,我建议你加入的兽人联盟,凭你的天赋和性格,结合你在新手场景的表现,我大胆的推测,你的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够获得不错的传承,你记住,千万要记得自己的优势在那里。” 张七拍了拍耿小宝的肩,又用手指暗暗的拧了一下,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耿小宝似懂非懂的看了看张七,但随即一脸正色的道:“七哥,我能行!” “克丽娜,耿小宝为了你提升实力,你要知道,作为兽人的实力提升,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如果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不会对你要求太多,但作为他的女人,我请你不要拖他的后腿,你也要去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个世界里光靠别人保护是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自由人,而只是被他人压榨的工具而已,如果你真心想和耿小宝在一起,我希望你也能用同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修炼。”张七慢慢的对着克丽娜说。 “嗯,我会的,七哥。我一定会让小宝为我骄傲的。”克丽娜挺起了胸膛,大声道。 哎,也不知她的这个动作,指的骄傲倒底是那种。张七自从有了白天之后,想法倒变的有些邪恶起来了。 “克丽娜,你最好的选择是精灵联盟,不论是性格还是天赋,你都是最适合那里,尤其是你的天赋,沟通天赋,虽然看似平凡无奇,但我相信它一定会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你要相信,有一天,你同样会站在这个世界之颠。”张七非常看好克丽娜,虽然看起来她是这里面最弱的一个,但是眼光极毒的张七早就发现了克丽娜的潜力真是无比的巨大。 “阿丽、阿美、阿玉,瞧,这次我是记得你们的名字了哟。”张七笑着对她们三个说。 阿丽倒是婉然一笑:“七哥,谢谢,我知道我们的情况,我们想加入自由联盟,我们做点小生意,也不想再去打打杀杀了。” “嗯,你们的选择是对的,不过,你们如果做生意的话,我建议你们做一些药物类的生意,这个生意以后的发展前景会很好。”张七笑了笑,也给了她们一些建议。 “嗯,我会的,谢谢。”三人齐声谢过。 第六十二章 天泣榜 “大富,你的能力很明显,优势非常大,在众多联盟里,巨人联盟是最弱的,但个人实力却是最强的,你很适合那里,相信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注意到了这点吧,去吧。”张七用力的拍了拍王大富的肩。 “好类,谢了,七哥。”正如张七所言,王大富在看他系统资料后对的确对巨人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不过考虑到这个种族的稀缺性,想着是不是去游侠里面混个盾战什么的,也容易一些,不过听张七这么一说,就像给他打个定心针,直接决定去巨人联盟。 “东方天震,你的选择我想不用我说了,你自己应该有自己打算了,虽然我想给你建议,但我知道,你的考虑恐怕不仅是基于自己的属性和实力,而是还有其他一些考虑,是吧。”张七静静的盯着东方天震。 “我明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东方天震算是最早赏识张七的人之一,他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众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有自己主见的人,不过对于张七的话,他还是十分在意,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在谋略上和张七不在同一级别。 张七说的也没错,他需要的,的确并不仅仅是活着,他要的更多,不过看张七的样子,应该已经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欲望和野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张七的善意,东方天震还是心存感激的。 “思思。”张七向着这个美丽的女人走了过去,如果说这么多人里面,他最关心的是谁,当然就是李思思,这个美丽的帼国美女给了他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第一次明白人类正义感的强大,也使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男女之间的丝丝萌动。 “你想好了吗?”张七轻轻的问道,他不想自己的建议影响到李思思的决定,他知道李思思只是个女子,但绝对不是那种依附他人的花瓶,而一个很独立的女性,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而且以李思思的天赋和能力,适合她的不止一个联盟,而且每一个都对她有很好的发展前景,关键是看她自己的意思。 只是以张七这个超级直男的大脑怎么也想不到,李思思心里最想的是跟着张七,但她知道,这不可能,也不现实,这不仅是对她自己的发展没有好处,更重要的是,她觉的自己可能会拖了张七的后腿,所以,她再一次果断的选择了离开。 “我想去游侠联盟。”李思思幽幽的看了一眼张七,果断的说道。 “哦,不错,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有个建议,如果你直接选择一个职业来发展,以你的天赋可以快速的成长起来,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我希望你认真的练习基本功,一直的练,并参加一些历练,但不要直接选择职业修练,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做选择,我相信,到时会有不定的机遇在等着你,你懂吗?”张七语重心长的说。他对李思思的情况的了解更胜过她自己,在他看来,这才是李思思最好的发展方向,但是,这个发展方向在他人看来就十分的可笑,放着快速发展不要偏要走一条艰难的歪路。 但李思思则不然,看着张七,眼前的这个小男人却在她的心中显的无限高大。她的心里很明白,张七的每一句话都绝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而这一切都是基于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不止一次曾被感动过。现在也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她选择的感谢方式是离开。 李思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张七知道,这种表现,反而是李思思坚定了自己对她的建议。 “我就不用选择了吧,反正我跟定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玄天成是一副无赖的表情,娘的让人“恶心”。 “滚!”张七“嫌弃”地一脚踹在玄天的屁股上。 虽然张七也知道玄天成很适合游侠的风格,但是不可否认,在这么多人里,玄天成绝对是天赋最好的那个,甚至连他都看不透玄天成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把他留在身边反而是对他最好的选择,更主要的是,他的身边的确少一个“打杂的”! 更主要的是玄天成对自己是绝对的真诚,他敢把命交给自己,敢自己的一切交给自己,这样的家人,张七绝对不可以放下。 玄天成知道,张七越是嫌弃自己,越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多少还是了解张七,所以当挨揍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吹着口哨。 系统时限很快就过去了,十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随着轰的一声,大家一下就被传送了出去。 其实说是传送出去,这个说法倒有点不妥。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被传送出去,还站在原地,还是那个新手大厅,但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好像本来是盖着盖子的一群人,一下子上面的盖子被打开了,大家都落出了头。 只不过这种落头有些不同,因为被打开盖子的不只他们一个新手大厅,而是很多个,所以同时出现的就不只他们一帮人,而是很多帮人,感觉应该是数个新手基地同时被打开盖子。 一下子边上就多了很多人,张七还是习惯的在心中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数量有个上百人之多,按这样子计算,这次的生存率还真的没有12%这么高。 道理很简单,一个新手大厅有百人之多,现在一下打开的起码十几个,而且同于上次刚来新手大厅的感觉,这次的明显要冷清的太多太多了,虽然他们经历的场景各有不同,有恐龙场景、未来世界场景、鬼怪场景等等,总之能活下来站在这里的,那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让张七意外的是,在新手大厅外围,同样有着一大群人,看这些人的着装和神情,明显是过来招揽新人的,其中就有曾经的那个叫大炮的新手指导员,还有那个手持细剑的叫刺头的小青年。 “你果然还活着。”张七的耳边传来一声尖尖话音,张七回头一看,是刺头。 “运气,运气好呀。”张七貌似“憨憨”挠头应着,但眼神中却不觉流露出谈谈的得意。这种恰到好处的掩饰正好迎合了某些对张七心怀揣测想法,过份的谦虚会让敌人加强对他的警戒,过份的自大会引来他人的敌视,很显然,这些都不是张七所希望看到的。 张七的生存技能极为丰富,特别是观人之术和自查之术,还有“装蒜”,这些都是他行乞生涯里最大的收获。这种恰到好处的装蒜自然算是基本功,或许可以更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种——习惯。 “运气?仅仅是运气?”刺头冷笑道,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并且混的自觉还不错的人,无论是见识还是心理素质比地球上的常人明显要高明的多。 张七自知若在这种问题纠缠下去毫地意义,反会横生枝节,再则,虽然对此世界大势有所了解,但这也仅限于官方给出的解释,二世为人的他深知一个道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所谓江湖,无非就是各种不同的理念和欲望的碰撞所产生的分裂世界,说白了就是民间的各种分割势力。因此,初来乍到,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身侧的大炮见状道:“小子,来跟我们混,我是大炮,他叫刺头,我们是枪剑队的,隶属于游侠联盟下的明光会。”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向上稍稍仰了一下,在他看来能有资格效力于明光会那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因此,与其说是招揽倒不如说是恩赐。 “嗯……那个,我还是听兄弟们吧。”张七不好意思的边挠了挠头,边指着玄天成,很显然是把玄天成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玄天成心里不由得恼火,这家伙也太能装了,明明是我跟着你混的好不好,但表面上也只能顺着张七的话了,天知道这家伙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两位,先过了测试再讨论其他,想必各位没什么意见吧。”玄天成虽然不清楚张七的计划,但他至少能把握张七大概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这种默契同历生死间早就如指手臂。 一袭白袍,星目剑眉,儒将气质的玄天成在形象远不是张七这种小个子可以比拟的,再加上他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平添了些许莫名的神秘感。人贵言重,玄天成说的话自然便具有了相当的重量,如此这般人物,通常会成为各方势力主动招揽的人选,大炮和刺头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便只好泱泱的离去。 刺头刚转过身,忽的拉着大炮向前一指:“大炮,大炮,快看,是玛斯特,他居然也来了。” 玛斯特,蓝阶火系魔法师。 魔法师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高贵的族群,在同阶中通常拥有超然的地位,一个能修练到蓝阶的魔法师在能出现在这个新人广场倒还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就好像一个一线明星忽然出现在一个贫穷山村那般异常,于是乎引来了众人一阵欢呼。 正当人们的欢呼时,又一阵光芒在芒角传送阵上闪过,凭空又出现了几个人。 “啊,是人杰少爷,人杰少爷。”刺头像是被踩着尾巴,大声的尖叫起来。 他口中所说的人杰少爷全名叫陈人杰。是明光会会主陈天的儿子,光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成为当世闪耀的“官二代”,而且据说他家传陈氏剑法已至化境,凭实力就足以让他立足于天泣榜。 “人杰少爷怎么会来新人广场这种地方?真是的。”大炮不解的嘟囔着,在他看来,这种小事小地方是不值得堂堂明光会少主前来。 不过,当他看到后面出现的这个人时,大炮就不这么想了,在场的其他人也不这么想了。 窈窕身影,一身绿色的长裙,一张绝丽的面容长着一对可爱的长耳,这一切的形象都足以说明来人的身份——精灵。 自然精灵黛丝琳,蓝阶顶峰。 精灵的寿命在这个世界里算是长寿一族了,虽然黛丝琳的年龄仅百岁,但对悠长生命的精灵来说,几乎只能算是个小女孩。 顶峰的蓝阶自然精灵的实力当然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再加上她常年稳居天泣榜前列,黛丝琳的追求者可谓是多如牛毛,其中不乏超级强者,而陈人杰就是其中之一。 对陈人杰这种公子哥来说,这种难得的追求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当下双手一分,一股无形的气劲霸道的推开了拦在面前的众人,手轻摇扇,很是绅士的来到了黛丝琳的面前,弯腰单手递向黛丝琳:“尊敬的自然精灵黛丝琳。请充许我为您开道吧。” 第六十三章 商不二 很显然,作为一个“资深美女”,黛丝琳早就习惯了应付各种类型追求者,看了看陈人杰,礼貌却不失风度的笑道,“有劳!” 陈人杰心中自然欢喜,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礼貌性的话,但至少证明黛丝琳不反感自己,因为他很清楚在众多追求者中,他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虽然他的身份是明光会少主,但在有点蓝阶顶锋追求者的队伍里,这种优势就不显的那么突出,现在能有这样一个不算太坏的开局就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了,如果有机会能邀到黛丝琳到天泣城的话,以陈家在天泣城里的地位,他多少还是有些把握能追求到手的。 “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开!”陈人杰低喝着,对这些普通人他可不会客气,对于他来说,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生命亦属可有可无,更不可能值得尊重。 “你让谁滚开!”一声如雷鸣般的声音在边上响声! 啊!是巨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那种族群最珍贵,那肯定就是巨人,因为他们不但是这个世界上人数最少的种族,也是这个世界上个体实力最强的种族,而且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护短的种族,因为巨人族的生育能力很差,甚至如果仅靠现有的巨人繁衍,都有可能出现负增长。因此,在一般情况下,他们不愿意让未成年的巨人独自外出的。 而眼前这个出声的巨人身高三米,这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个巨无霸的存在,但对于巨人来说,这只是蓝阶的一个标志!按巨人的标准还只是一个成长当中的孩子。 “尼姆!不用理他,你就当是一只狗在叫好了!”另一道更为宏亮的声音炸响。 “是公冶伯!兽人强者公冶伯!”人群中不由得一阵骚动。 公冶伯可以标准的成年兽人,而且成名很早,实力极其强悍,同阶之中罕逢敌手,同样是名列天泣榜,不过和陈人杰这种勉强上榜的人根本不在同一阶层,而且双方又各处不同阵营,以兽人暴躁的性格,没当场打起就算是不错了。 “怎么?公冶伯,你想在这里打架吗?”玛斯特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那身整洁的魔法长袍。“如果你想挑起阵营大战的话!”玛斯特冷冷的道,作为同一阵营的魔法师,玛斯特可比陈人杰说的可有份量的多。 “哼!”公冶伯撇了两眼,兽人虽然强大,但人家魔法师也不好惹,更如况这么一大顶大帽子扣下来,对他巨人族来说也是颇有些压力的。 阵营之间的平衡是很微秒的,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去打破这种平衡,双方倒像是各有默契般的不再开口,显然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尼姆少爷、公冶兄、陈少主、黛妹妹,你们怎么都来了,哈哈,幸会幸会呀!”一声怪异声音响起,猥锁中带着嬉笑,在这沉默氛围中显的格外的突兀。 众人寻声望去,一个小胡子男人带着一帮赤身的脚力,这帮脚力抬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备,正朝着众人走来。 是商家的人! 商家并不属于任何势力,因为他来自于自由联盟,他做的只是生意,只要能赚钱的生意,商家可不管你是正义联盟还是邪恶联盟。 比起其他势力,商家的战斗力可谓是掉到渣,可他们手中掌握的财富却是最多的,就凭着他们左右逢源,双面通吃的生存之道,硬是在这血腥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而且因为商家的财富和处事之道,不但没有势力打他们的主意,而且也不愿意其他势力打他们的主意,毕竟不管那方势力都不愿巨大财富落入敌对之手。 商不二就是商家的一员,忽然出现的这么多强者围在新人场地,精于商机的商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对商家来说,强者就意味着生意,意味着金钱。 所以商家就来了,还带来了一堆测试设备,有测试魔法属性的,有测试血脉的,有测试兽人血脉,什么都有,如果放到现代,倒是有个词很贴切——摆地摊!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鄙人商不二,首先先允许我在这里代表极乐世界欢迎各位新人的到来,我知道新人来这里不容易,很多事情不但很麻烦而且危险,特别是测试的事,跑来跑去找不到地方不说,而且万一测试时来个爆炸啥的,那多危险啊,在下本着为民服务的宗旨,不远千里万里的为大家带来了成套的测试设备供大家使用,正好赶上各位大佬都在,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现场就可以进行测试,一旦测出个啥高级属性来,那可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啊!”商不二捊着小胡子挥着手大声的吆喝着。 “当然了,这么多设备,光人工费就不少,再加上传送费用什么的,成本太高了,但为了表示我商家对新人的支持,这次的测试,不论大小,每次均只要10个极乐点,实在是跳楼价、卖血价、卖肾价……”商不二那张小脸不断的抽搐着,好像真割了他的肉一般。 这里大多都是新人,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测试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成本,这些设备都便宜的要死,多走几步边上就有一些小镇,官方统一价——1个极乐点。而且如果在某些势力里测试,全是免费的,毕竟如果测试到人才,就能最快的进行招揽。 商不二报价居然是10个?如果不是了解这些事情的本地人,还真的被商不二的这个演技演的心存感激,再加上新手测试是所有新手必须要做的事,这事关未来的生存和发展,虽然便宜,却是极其重要,商不二正是抓住新人的这个心理,这才能做的如此自然,不留痕迹,这要放到地球,很有得小金人的潜质。 但凡知情的人都朝着商不二使劲的翻着白眼,不过商不二却一点都不在乎,其脸皮之厚在场诸人之中也怕只有张七才能与之比肩。 游侠联盟、巨人族、兽人族、魔法师、精灵族、自由联盟,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强者居然同时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广场,其背后的原因还真的让人猜不透,毕竟按以往的规律,像这种新人广场的招揽,通常只派来一两个如大炮、刺头这种小啰喽就足已,那些大人物都忙着修练,那有空来这种低级的地方。 此事说来和张七倒是有莫大的关联,这些势力是收到了系统的疯狂公告才派人来调查事情始末的,毕竟这种程度的系统公告在极乐世界史上从未有过,但看这内容又似乎什么大不了,毕竟只是事情只是牵连到丧尸这个层面,而丧尸这种东西在极乐世界并不算是什么强大的物种,真要算起来,应该算是较低层的,但毕竟是系统公告,而且还如此疯狂,所以就不得不派出高手来一探究竟。 至于这件事的始作甬者张七,他恐怕是这个世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在场随便那一个强者下来,一巴掌就能拍死他,所以此时的他正托着下巴像看猴戏一样盯着眼前的一切。 巨人族虽然人数很少,但却是占据着矿产十分丰富的地区,因此,他们的人均财富反而最众多势力里最多的,而他们对于新人的迫切需求也是最强烈的,虽然每次几乎都不太可能招到适合巨人族的新人,连着上次,他们都连续的近一年没有过一个新人加入了,不是他们要求高,而是具体巨人血脉,哪怕就是有一点点的类似属性也少的可怜,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次新人的测试费,我一个人出,大家放心去测!”尼姆慢不经心的轻轻说道。 巨人族的轻声是仅对巨人来说,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那就是大吼大叫差不了多少。 “哈哈!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个世上谁最大方,我说一定就是富有的巨人。”商不二见又来了这个冤大头,当然免不了一顿马屁,对他来说,马屁这东西不用成本,再多他也舍得花,而且巨人们的确很富有,基本这种测试差不多每次都是巨人族做的“冤大头”。 尼姆虽然头脑不怎么聪明,不过被歹也被商坏二宰过好几次,不过他们巨人自持家底丰厚,这些小钱自然没被他们放在心上,商不二的套路每次也都差不多,所以干脆也也懒的搭话。 不过对于初入世界的新人来说,这可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他们在过新人场景的时候,有多危险可是心有余悸,好不容易才得到那些一点极乐点,能省当然省,再看眼前这一套设备,如果全部测下来,少说也有六七个,甚至更多,如果按每个10点算的话,那可真的是一笔巨资了,现在有人主动请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第六十四章 疯狂测试(一) 最先上去的是四个大汉,看他们脸上的刀疤,很显然个个都不是善良之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一起的,连上去测试都是一起。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即不是魔法,也不是兽人,更不可能是巨人了,不过好在他们几个够凶悍,主动加入了游侠联盟,大炮就收了他们。 接着上去的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长的还可以,不过还是什么都不是,最后却意外的加入了精灵联盟,原来各势力联盟并不一定只收直系成员,有时还要一些外围的成员,可以帮他们处理一下俗事。看着这个小姑娘长的还可以,对长相有要求的精灵族自己就收了下来。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小男孩倒是不错,在最后用于游侠的测试石里,当他一放上手,就有一道微弱的刀影出现,虽然很淡,但还是可以看的出来是把刀的样子,是个初期的专属职业者,这在新人中是很难得的存在了,陈人杰二话不说,直接亲自接了过去,还特意奖了他100个极乐点,搞的很是高调,看他的样子,多半是有在向其他人炫耀了。 其他人也只能是看着,毕竟在场的势力里也就游侠联盟比较适合,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妒忌,但也着实无奈,毕竟游侠联盟对刀道还是有着绝对的权威,虽说现在从新人这里选到专属职业人员很难很难了,就算是成功率最高的游侠联盟也是一样,一场新人选下来,最多也就一两个。 这也难怪尼姆一连一年多,数万场测试选下来一个都没有了。 事实还真是应了这个规律,近百场的测试都快结束了,就只有一个虎血脉属性的人被兽人选走,其他人均落空。 未能测试出属性相当于断了未来冲击蓝阶的希望,也断了称雄极乐世界希望,注定这一辈子只能当个白板平民,一个被剥削的群体,但是,这些人并不气馁,毕竟在极乐世界里白板平民才是占绝大多数,相比于稀少的先天属性强者,他们算是这个世界的主体,而且,他们通过后天的努力,使自身实力强大,还是有机会进入一些外围势力,受到势力的照拂,余生也能衣食无忧,风光无限。 作为生存人数较少的一队,18号新手基地的测试被放到了最后。 好在刚出新人场景的时候张七就为他们做过一些大致的未来规划,所以队友们在心态上和选择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迷茫。 第一批出来的是阿丽她们三个,有了张七的规划,三人没有向测试设备走去,而是直接朝着商不二的方向过去。 “我们要加入商家。”阿丽三人盯着商不二,直接了当说道。 “哦,你们?凭什么?”商不二眯起他的小眼睛,好奇的打量的这三个女人,这是场上唯一放弃测试的人,而且还如此直接指明要加入商家,这种事可是生平罕见,这让他不由的升起一股好奇之心。 “我想如果你能在这些测试的设备上面打上一些商家的商铺地址的话,做做广告,你觉的会是怎么样呢。”阿丽也不急,只是慢慢的说道。如果商不二也是个懂商业的人,他知道明白阿丽这句话的意思,那几乎是一种垄断的商业手法,特别是在这个新人还不熟悉场景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无疑是一个指向性的目标,不仅如此,还可以对这些新人的以后生活中产生更大的连锁效果,短短的一句话,包括了无数的商机在里面。 事实上,阿丽三人前世还真的是商业精英,各自在本行业有着超高的业务能力,现在用来应付这种水平的商业行为,自然是小菜一碟,随着一套套方案从阿丽三人嘴里不断流出,商不二的眼睛都直了,天才啊,这简直就是商业天才啊。 这样的天才不正是他们商家最需要的吗,心中大喜,想不到意外居然捡到了一块宝,不对,是三块,哈哈,这可比这次生意赚的要好上千万倍,特别是这些人还是新人,根本没有所属势力,要是培养起来,那自己以后在商家的地位可真的是要平步青云了。 “来吧,三位美女,你们以后跟着我,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要什么有什么。”商不二也不管别人的诧异眼光,直接双手就去拉阿丽她们,生怕她们忽然反悔。 “为了恭喜我收到好徒弟,这次的测试打9.9折,哈哈哈……”商不二得意的忘了形,居然破天荒的客气起来。 不过却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嘘声,9.9折?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干脆不用打折吧。 但对于商不二这个一毛不拨的铁公鸡而言,这已经算是不得了的一件大方之事了。 这个小插曲一下就过去,现场还有7人没有测试,不过大家对此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前面好几千人中才只出两个,何况现在就剩下7个,从概率角度来说,几近于零,人群渐渐散去,各大势力人员也准备撤离。 就在大家准备离去的时候,受到了张七眼光的肯定的耿小宝代表18号新手基地上去测试。 看耿小宝这么个小个子,形象和气质上即不是猛男,也算不上精练,说穿了就是个三不沾,众人心中一叹:这能有什么看头? “啊!我去!” 一声近乎刺耳的尖叫从公冶伯的粗口中直接爆了出来,惊的众人耳中如同炸起一声惊雷。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众人不由的回头一看。 天了!不会吧。 兽人测试石上居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芒,这可不是刚才那两个专属职业微弱的光影,而是刺眼的闪光,光的强度是代表职业的契合度,如此刺眼的光,那他的契合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刺目的光芒还没有结束,在不断的变幻着色彩和形状,像一团云一样诡异的扭动着,随着呼吸的加重,这团光慢慢的定型,最后变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光芒的猴子,猴子身上清晰的连每一根毫毛都毕现无遗,一股狂暴的气息犹如狂风掠过,猎猎作响,在场之人的心中莫名的燥动疯涌而起。 啊!天了,是血猿族,是血猿族的专属传承。 血猿族是兽人中极其稀少的存在,传言和传说中斗战圣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传言说是斗战圣佛成佛后脱下的戾气进化成的物种,也有传言说是斗战圣佛在地狱的化身,但无论真假与否,血猿族确是兽人族中最为凶悍的存在,一旦狂化,在同阶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上天是公平的,实力如此强大的一个种族却有着同样的弊端,它传承少的可怜,几乎是百年才会出现一两个,而现在居然在这堆新人里出现,而且这个亮光,其血脉的精纯度就算在同族里也是高的可怕。 公治伯上前一把就抓抱住了耿小宝,对于兽人公治伯的身高来说,耿小宝在他手里和小玩具差不了多少。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对于一向来霸道的公冶伯来说,让他挤出笑容来可真是太为难他了,所以看他的样子,还真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叫耿小宝。”耿小宝不是笨人,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人可是兽人族的重要角色,自然不敢怠慢。 “行,我说小宝,大哥这就带你回兽人部落,嘿嘿,放心,有大哥在,包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对于这种千年不遇的天才,他直接放下身段,主动上前称兄道弟,就像一只母鸡护着身后小鸡。 但公冶伯话,显然引起了正义阵营的不满。 “公冶伯,你这样做有点不合规矩吧,他都还做完全部测试,万一再测出个什么刀、剑之类的属性来,那可是我游侠联盟的人呢,再说,按照规定,新人是有自由选择权的,任何势力不得干预,这可是所有势力的公约,你不会是想挑战势力公约吧。”陈人杰不阴不阳的说道,这个纨绔子弟再笨也知道耿小宝的重要性,自然不愿这么轻易的让一个天才落入他手。 况且陈人杰的话也算是有理有据,势力公约上确有这么一条规定,由新人自己选择势力,所有势力不得干预,阵营大战后各大势力都损失惨重,为了保护新生力量的安全成长,各势力才会达成这么一个公约,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新人。 “放屁,我说小宝是我的就是我的,要是谁敢拦着,我就活撕了他。”公冶伯一听就急了,耿小宝可是千年仍至万年难得一遇的兽人天才,在场之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一个强大的血猿兽人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振兴他们曾人一族希望所在,这是一个战略性的天才,绝不容有失,就冒着撕毁公约之险,他也要立争到底,话刚说完,脸上已隐隐出现虎型,这是兽化的前兆,也是兽人最强大的战斗状态,看来这次如果真有人拦他,这家伙绝对会拚命。 “算了算了,让给他吧。”还是玛斯特打了个圆场,他也看出来了,这个耿小宝对公冶伯的重要性,这时候万一闹起来,那可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为了选个新人,不值得。 玛斯特都开口说了,陈人杰也只得怏怏作罢,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我不选了,公治大哥,我加入兽人族。”耿小宝当即态度坚决,之前张七为他的谋划中就有这个计划,对耿小宝而言,张七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现在趁机借驴下坡,不失为一件好事,顺便还给兽人族留个好印象。 “哈哈哈,好,好,好啊,小宝,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兄弟,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毛,老子和他玩命。”公冶伯当场就认下了耿小宝为弟,环视着四周,让大家宣布了这个消息,这等于给耿小宝多了一道护身符,以后谁要是敢动耿小宝的话,那还要掂量掂量一下是否能承受公冶伯的怒火,甚至是兽人族的怒火。 随着耿小宝的测试结束,众人也都重新聚了回来,毕竟一个血猿带来的冲击力可是相当震憾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奇迹也说不定。 “那个大家,我可以测试了吗?我还没有开始呢。”克丽娜怯怯的响了起来。 大家的讨论起此起彼伏,克丽娜那小小的声音早被盖了过去,克丽娜一个人满脸尴尬的站在那儿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耿小宝一见就急了,“公治大哥,我的那个同伴,她还没测呢。” 公冶伯只顾着看耿小宝,心中还沉浸在惊喜当中,也没太注意场上的克丽娜,耿小宝这么一说,他不由的回头看。 同伴?还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少女,看耿小宝的焦急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出这个女生和耿小宝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心中一动,大声喝道。 “吵什么吵,没看到人家小姑娘准备测试吗?谁再叫,我活撕了他。”公冶伯这大嗓门一响,众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兽人发起火来可是真的会活撕生人的,他们这帮白板,死几个人绝对不会影起任何波澜。 “谢了,公冶大哥。”耿小宝真诚的说道。 “谢啥,小宝,那啥,等下如果你的那娘们没人要,我们兽人族要了,养个娘们不算什么。”公冶伯拍着胸口一口应承了下来,算是讨好了一下这个兽人族未来的天才。 “小妹妹,你可以开始了哦。”反倒是黛丝琳对这个小姑娘挺感兴趣的,也难怪,仅凭克丽娜的姿色,就有了足够加入精灵族外围的实力。 克丽娜倒是什么都不懂,只好挨个的试过去,结果是一个测试石的反应都没有,大家也没失望,这原本也算是再正常不过之事,毕竟测出东西的基本都属于意外或奇迹。 第六十五章 疯狂测试(二) 当克丽娜最后把手碰到精灵石的时候,亮光依然没有出现,但却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几乎所有靠近她的植物一个劲儿的疯长,瞬间就形成了一片草海。 吱的一声尖叫传来,这是精灵族特有的声音。黛丝琳内心狂跳,秀手一挥,那些疯长的草瞬间回复原位。 黛丝琳的眼神变了,一抹抹绿色不停在在双眼这中流淌,这是精灵族兴奋和激动才会有的表现。 众人就更莫名其秒了,测试设备没有反应,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女没任何的魔力波动,而且刚才的植物应该是黛丝琳的精灵魔法,和眼前少女也没关系,那作为精灵强者的黛丝琳为什么如此失态。 这个原因在场的怕也只有黛丝琳才明白,对于一个强大的精灵来说,拥有强大的魔法天赋自然是重要的,但精灵族获取魔力的方式和魔法师截然不同,魔法师靠的是吸取和修练,而精灵靠的是和大自然的沟通,因此只有拥有强大的自然沟通力的人才能成为最强大的精灵。 精灵测试石和其他的属性测试石不同,它有个特殊的地方,它除了测试属性以外,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通过测试石来沟通周围的植物。沟通的顺畅程度就代表着精灵天赋的强弱,而没有天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精灵测试石里面的存在,更别说通过它沟通植物。 而就在刚才,细心的人她却听到了有个女声轻轻的对着植物说了一个字“长。” 一瞬间,这一片植物一下就长成这样,几乎所有能听到她声音的植物都在长,更夸张的是,作为强大的精灵,细心黛丝琳甚至看到克丽娜还没有碰到那块精灵石,那也就是说,克丽娜根本就不是通过精灵石来和植物沟通,而是直接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对话般沟通。 而且看这植物的长势,这已经不是沟通,它早就已经超脱了沟通的范筹,更像是一种命令,一种让人心服的命令,就一瞬间,她让边上的植物,听她命令疯长了起来。 这就是天才吗?自然系天才吗? 不是的,当然不是的。 这绝对是超越天才的妖孽,一个新手,居然直接跨越了强大精灵都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直接进入更深层次的心灵秘术。这样的天才,她允许别人对她下手吗?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位姑娘将是我精灵族未来的希望,我希望各位给我黛丝琳一个面子,这人我要了,就当我欠大家一个人情。”黛丝琳毫不犹豫的说道。虽然话里有请求的意思,但口气却十分的坚定,就和当时的公冶伯一样,谁要是敢反对,怕这个美丽的精灵也会拚命一搏了。 对于黛丝琳的要求,自然是没有人反对的,一是克丽娜对于其他测试设备的反应近乎于零,对其他人也没什么用。二是黛丝琳在众人的心目中形象不像其他人那样霸道,而且爱好和平的精灵族是各族十分喜爱的对象。既然如此,大家当然愿意卖个人情给她。 “对,我非常支持黛丝琳的决定,谁要是敢反对,就是和我明光会作对。”陈人杰适时的放话,虽然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能有机会拍上黛丝琳的马屁陈人杰当然不会放过了,不过大家都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在意,因为大家也根本就没有要抢人的意思。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黛丝琳浅笑的拉着黛丝琳的手亲切的问道。 “你好,美丽的黛丝琳精灵,我叫克丽娜。”克丽娜从一开始就是个擅长交际的少女,从刚入这个世界时的组队就明显的体现了出来,就算对上百岁开外的黛丝琳她依然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从一开始黛丝琳的神色中早就判断出她的心情和想法,而且根据张七的说话,加入精灵族是她最好的出路。 因此不等黛丝琳答话,她便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从爱好特长到自己的身高体重三围都报了出来,就差没说小裤裤的颜色了,其语速之快之准让张七一度怀疑这她前世是不是个顶级的播音员。而黛丝琳却是一阵汗颜,这姑娘也太能说了吧,心里不免苦笑,难道刚才的那些小草,不是被命令起来的,而是被说的烦了然后被逼长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能找到这么一个妖孽级的天才,黛丝琳还是开心不已的。像是个宝一样的搂着克丽娜。这倒让一边的陈人杰一阵忌妒。 接下来上场的是东方天震,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先去试的是巨人测试石,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反应了。 不过众人也不心急,就连形象这么差的耿小宝都是个兽人极品,这个形象看上去很不错的男子应该也是不差的。 也许是东方天震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把最后的魔法测试放到了最后,估计东方天震也存了震惊全场的打算。不是把手放在魔法测试石上,而是直接一拳就打在了上面。 魔法石顿时疯狂的闪起了光了,不过却没有任何颜色,也就是说不是五行元素。难道是空间元素。 玛斯特的内心狂震。这个光亮绝对是不输给刚才的亮光。 不对,没有空间波动,到底是什么元素? 难道是特殊元素?天了。那可是最高贵的未知元素。 未知的元素力量代表着什么,玛斯特的心里最清楚。在魔法世界里,任何一个特殊元素的出现,都必然会有一个顶级强者的诞生。 而眼前这个人的元素,明显就是个特殊元素,至于具体是什么,不重要,回去让长老们鉴定吧,相信这次自己带回这样一个天才,长老们肯定会给自己不错的奖励。 东方天震在测完之后。和其他人表现的不一样,他是直接走向了玛斯特,单膝跪地:“尊敬的火魔法师,请接受东方天震的加入吧。”东方天震和其他人不同,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如同当初张七的预测一样,他不仅是想要活着,而是高傲的活着。 这是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这让大家觉的十分的舒服,更让玛斯特大喜,看来眼前这位就是天生的魔法师。 玛斯特正了正礼服,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绅士礼:“恭喜东方天震先生,您现在已经是一位高贵无经的魔法师了,请允许我先在这里为您宣布,等回到魔法公会再为您正式正名。” “我,火系魔法师玛斯特,现正式宣布,东方天震为我魔法联盟的一员,享受正职魔法师的全部待遇,如有人冒犯,将视同藐视我魔法联盟。”玛斯特也是不失时机拉拢了一下这个未来的魔法天才。 太多的奇迹让众人眼都直了,不由得重新看起了剩下的几个新手,期待着接下来的精彩瞬间,大家的心里都不仅这么想。 王大富迈着脚步走了过来,别人测试都是空着手上来接触,但他手里居然倒拎着把锤子,这形象像个搞拆迁的多过来测试的,不过王大富却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冲着尼姆问道:“这个巨人的测试咋弄。” 众人不由得一阵鄙视,这粗鲁的形象和刚才的东方天震简直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看来是个笨笨的憨货,不过只有张七才知道,其实王大富是个很有心机的男人,他这么做明显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同时也迎合了巨人尼姆的口味。 果然,尼姆的回答更简单:“用力就行了。” “我用砸的行不行。”王大富的回答更让人啼笑皆非。这都什么人呀,好好的测试石,你去砸? “嗯,砸吧,砸坏了我赔。”尼姆倒也光棍,反正这东西就算自己也砸不坏,巨人自己生产的东西都是适合巨人的,这要是砸坏了,可就坏他巨人的面子了。 “好类。”王大富一下就跑了起来。直接使出了砸面饼的功夫来。 嗨。 轰。 那块测试石,居然真的被他给砸碎了。 众人不由得一阵好笑,这次怎么算? 倒是商不二一脸的心疼。不过边上的阿丽却笑着对他说:“一块巨人测试石的利润不低吧。” 商不二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聪明聪明,果然是商界天才呀。” 不过不同于其他人的反应,尼姆的反应却大出众人意料。 他直接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对于3米的巨人来说,王大富可还真是个小玩具。 “终于找到一个了。”只有他的心里清楚,临行时,他也问过他的父亲一个问题,要是有人砸碎了测试石怎么办? 他父亲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砸碎测试石?巨人测试石是巨人族自己研发的,他免除了任何魔法对它的伤害,能够造成破坏的只有最原始的蛮力,也是巨人的战力来源,能够破坏它…… “遇到这样的人,直接给我抢回来,因为他的起点就是蓝阶巨人,可惜我们巨人族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就连最普通的巨人在都难找一个……” 不过现在看来,的的确确存在着。而且就在眼前。这如何不让他疯狂。 巨人的表达开心方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直接就狠狠的往地上直蹬脚,惹在大地一阵震动。大家这才知道尼姆心中的狂喜。 原来这个看上去憨憨的人类,居然是巨人的传承,以巨人族这个极其稀少的种族而言,王大富这可就像是大熊猫一样的珍稀存在。 接下来,场中还未测试的只有李思思、玄天成和张七了。 刚才的一场接一场,一场比一场火暴,大家不由的对下面更加充满了期待。 第六十六章 疯狂测试(三) 李思思幽幽看了一下张七,张七回应式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前去。 缓步上前,张七给她的方向和意见很模糊,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去那里,只是木木的在测试设备面前呆了一阵,大家也都不敢催,万一又是一个天才怎么办?这前面莫名其秒的出现那么多天才,再出现一个也说不准。敢催这种天才,万一事后被查出,搞不好直接被势力追杀都不一定。 等了好长时间,李思思还是没有选去那里,大家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些变化,有些人认为,是不是她胆怯了,前面几个的顶尖天赋已经够震憾了,再如何也不可能超越他们的。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测试吧,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着吧,自己尴尬看的人也尴尬。 她第一个先是走到了魔法测试面前,魔法测试石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家也一阵失望。 第二次走到了精灵测试石面前,测试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众人心里开始真正怀疑起来了,毕竟以李思思的绝美长相,应该说不是精灵就是魔法师之类的,现在两个都没有反应,看来是希望不大了。 接着走了巨人和死灵两个,也同样没有反应。 不过当他走到了兽人测试石面前的时候,这个测试石忽然大放异彩。那光亮度一点都不逊于耿小宝。 公冶伯不由的大喜,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居然是两个天才要落入兽人族了。不过经历了耿小宝事件,他的心不由的冷静了下来,一定要先看看,这个女生到底是兽人的那一个传承。 光团慢慢消失,不过出现的成影却是让公冶伯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因为最后光团成形的是一只牛,虽然牛族也是兽族的大族,但明显这只不是普通的牛,而是昊牛,让公冶伯奇怪的是昊牛的种族早在数百年前就断了传承,也就是说现在的李思思是唯一的昊牛族人,自己就算带回来,那没有人可以教她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领悟,因为真正的昊牛一族已经绝种,而昊年族虽然极强大,甚至不下于血猿族,可昊牛族的传承也是最复杂精深的,现在失去了族人的指引,就相当于摸着石头过河,其难度之大无疑于登天。 但无论如何,李思思是兽人族绝对的天才这点是无可置疑的,他正要上前招揽,李思思却径自走向其他的测试石去了,基于势力公约,公冶伯自然不好就这样上前阻拦,不然真就要引起众怒了。 作为当事人的李思思不知道这个中还有如此复杂的情况,她只不过按照张七给她的谋划前行,不定职业,不定方向,着重基础,所以才紧接着走向其他测试石,倒并不是拒绝公冶伯的意思。 缓缓地走向了尚未进行的游侠测试石,当李思思的手放上测试石的那一刹那,游侠的测试石居然也大放光芒,他不像耿小宝的那种刺目,而是像冉冉升起来艳阳,整个现场的温度像是一下被提升了十几度,让众人的眼一时很难适应这种光线的变化。 最终,那团光芒形成了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闪的让人不敢直视。 拳道,是游侠的拳道。 一个身具游侠的拳道和兽人的钢牛两个专属职业,作为李思思,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种情况在极乐世界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就是让其本人自由选择,但结果不论是那一方,另一方都不得刁难。就算以后反悔去了另一势力,也不得认定为叛徒。这种规则是大战以后形成了,阵营的大佬们也很清楚,如果再不好好的保护这类天才,他们的崛起将更加的遥遥无期。 对于收获最少的陈人杰来说,急的几乎都快跳起来。这种双职业的天才稀缺程比前面几个还要夸张,要是能争取过来,那绝对可以藐视一片,让自己好好的出一口恶气。更主要的是,看李思思的长相,居然一点都不输给黛丝娜,甚至如果稍加打扮,还有可能更胜一筹。这都怎么了,今天难道是极乐界主的生日?奇迹一个接着一个的发生。 不过李思思还真的陷入了两难之中,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张七的身上。 当他回头看张七的时候,张七也正看着她。对张七来说,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当他静下心来分析之后,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答案。 李思思只好朝着张七走了过去。张七也不矫情,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意见,他只好轻轻的伏在李思思的玉耳处,轻轻的说了12个字。 “先取牛。后去游。两不入。术自有。” 李思思认真的听完了张七的话,细细的体会个中的意思。很明显,张七是让他先去拿钢牛的传承,再去加入游侠联盟,但均不入两者的专属职业,而是去寻找自身的另外的职业。可是最适合自己的职业不是已经显示出来了吗?特别是那个拳道传承,很是适合自己呀。那为什么张七不让自己选择呢? 难道? 难道他是让自己去找那个具有唯一性的特殊传承吗?可是这种传承只存于虚无飘渺传说中,赌上已经存在的光明职业去追去一个连存在与否的传承,这真的值得吗? 她不由的转头看了看张七,张七仿佛能读懂她的话一般,冲着她点了点头。 张七凭什么认定自己一定能找到,而让自己放弃眼下的大好前途呢。对于这个疑问,李思思不想问,也不愿问,她相信张七一定有原因的,她对于张七的信任,早已到了盲从的地步。 随后,她直接走到了公冶伯的面前。轻声的说:“公冶前辈,请允许我李思思接受昊牛的传承。可以吗?”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加入兽人联盟,但对于公冶伯来说,能来就好,来了之后自己想办法留住她就是了,这总比没留住要好吧。 当即搓着手微笑的点了点头,“欢迎,欢迎,你站我后面吧。” 这就算是答应了李思思的请求。 原本李思思还是有点担心的,张七的这个计划是不错,可也太贪心了点,要了人家的东西还不去人家那里。换成是自己,自己也不会答应呀。但为什么公冶伯还真的答应了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个昊牛传承是一个已经断了的传承,而众所周知,一个真正的传承,如果没有传承者,那就是个永远不能解开传承之谜的,对外人来讲这其实就是一个废品。而拿一个没用的废品来扰络一个天才,这笔买卖就算是笨人也懂的怎么做,何况是公冶伯。 所以公冶伯在听到李思思的说话以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最沮丧的当然是就是陈人杰了。原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想不到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如果选择精灵族那倒是罢了,现在居然选择那个如此粗旷的兽人?这就好比一个美女一下子掉进了野兽堆里。 陈人杰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李思思会选择兽人?当下忍不住重新确定一次。 “那个思思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呀。他们可是兽人呀。您可是位高贵美丽的美女。” 还没等陈人杰说完,公冶伯大嘴一翻,不由的怒声道:“小子,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难道你敢侮辱伟大的兽神吗?难道你敢无视正邪联盟的规矩吗?啊。” 陈人杰一听,知道自己还真是有理亏的地方,虽然他觉的自己作为一个风云人物倒也不惧,但这种战略层面的大事他还真不敢触碰,否则就算他老爹来了也不一定能保住他。不过这人就是有点死要面子,也不甘心认亏,只好嘟嚷了一句:“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嘛,又不是直接挖人,让新人多了解一下,谨慎选择也是好的嘛。” 不过好李思思没有明确表示加入兽人族,而只是想要昊牛传承,也就是说她以后还是很有可能回到游侠联盟的,这样的天才,可比自己这个“官二代”要重要的多,所以他更不会冒险去得罪李思思,反而一脸笑意的安慰着李思思,意思是如果你想来,我们随时欢迎之类。 众人当然不会在意陈人杰的话,而是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了现场。 现在只有玄天成和张七没有测试。按照刚才的规律,这两人恐怕也是让人兴奋级的天才人物。 大家左等右等,可两人丝毫没有上前测试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公冶伯忍不住上前问道:“两个小兄弟,你们怎么不上前测试呀。”语气中倒也平易近人,没有那种对新人的趾高气扬,有了耿小宝,他对耿小宝的队友自然态度十分亲近,这让张七好感大增。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是张七的行事准则。 “公冶前辈。在下感觉自己资质确实低下,前面都有这么多天才在前了,在下也实在不好意思抢先上前测试,还请海涵。”张七拱了拱手,表示对公冶伯的尊重。 公冶伯见张七行事谨慎有理。颇具一副大将风范,心中倒也一阵欢喜。这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也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嗯,如此也好,你回去后再测吧,如若实在没有去处,便来兽人谷,直接找我公冶伯吧。保证也给你个安身之地。” 第六十七章 疯狂测试(四) 在公冶伯心里,对张七的好感也有所提升。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公冶前辈。”张七道,旋又续道,“不过,我身边这位玄天成公子倒是有一些天资,不如让他先试试吧。”张七也来个投桃报李。总也不好一棒把公冶伯的好意全部打回去吧。 听到张七的话,公冶伯顿时明白这是给自己一个招人的机会,因为刚刚这几个都是18号新手基地出来的,作为看上去品相最上乘的玄天成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张七的意思是摆明了让自己拉扰玄天成。不由的心中安慰,看来这小子还挺会人情交际。脑子好使,脾气也不错,倒也知道进退。看来有机会自己倒是可以提点提点他一下。 “行,那就请天成小兄弟测试吧,不论结果如何,我兽人族都欢迎两位的到来。”公冶伯也是个直爽的人,当即大手一挥,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七哥。你干嘛还要我测试呀,我就跟着你混了,就不用测了吧,万一测出个好歹来,不好收场呀。”玄天成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怎会不清楚事前事后的麻烦可能会因此而来。 “真去呀?”看着一言不发的张七,玄天成不由得再问了一句。 “没事。你去测吧。”张七神秘的笑着。 其实玄天成的心里很清楚,前面的几个均有不菲的表现,而自己不可能比他们要差,他当然知道当下的情况,万一自己要真测出个什么变态的天才属性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肯定会被人抢,那自己以后怎么跟张七混呀。 他的心里可亮着呢,虽然跟着这帮大佬的确有很多很多优势,但未必就有在张七身边好,首先是张七的见识和眼光算是彻底征服了他,一旦张七认可了他,肯定会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出路,而大势力虽好,但毕竟很大,心思未必就会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在这个世界里,什么最重要?武功?装备?全都不是。而是信任,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信任几乎就是最最不可能的东西,而偏偏他就在张七身上出现,玄天成不是傻瓜,他自己不会放弃这么重要的东西去追求俗物,那岂不是买椟还珠?因此,他还真的不想去做什么测试,不过既然张七说了,还是去吧,毕竟张七肯定会有他的打算。 玄天成还真不想一开始就那么惊巨骇俗,他先去的地方是精灵测试,当然了,虽然他长的是很帅,但显然这块精灵石没有因此给他特例,果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接着他测了巨人的测试石,果然,这个粗汉的游戏是适合不了他这种帅哥型的人,结果也是没有反应。 后来他直接走到了死灵的测试石,结果自然是跟上面的一样,就算是玄天成自己的心里,也不愿在死灵的测试石上有反应,这万一中了,那以后自己的阳光帅哥可真的就成了见不得人的黑鬼了。 一连三个都没反应,大家也不由得有些失望。毕竟按照规律,这个玄天成应该是比李思思更加强大的存在。但现在好像还有些不如李思思。 玄天成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径直就走向魔法测试石,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众人不由得嘘声连连,装逼装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腊头的家伙。不由得一阵鄙视。 虽然说玄天成自己一开始就不想去测试,但是真的去测了,出于正常人的心理,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现在的这个结果说不沮丧是骗人。毕竟一直以来在这10人里,他一直都是最强的一个,但现在的测试看来,还真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倒是让骄傲的玄天成小小的黯然了一下。 不过当他看向张七的时候,却发现张七依然面带微笑,看样子对他仍然是信心十足,难道张七真的有什么杀手锏是自己不知道的? 但在众人看来,就算是接下来的游侠测试里有些好的表现,那也只是一个游侠的测试石,是最普遍的测试,就算有些什么惊人的表现,比起刚才那几位,恐怕也是远远的不如。 可玄天成不这么认为,只要张七认可了他的实力便可,其他人的想法对他来说还真的没什么影响。不过要是连游侠测试石也没有任何反应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有些丢脸了。 玄天成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游侠测试石。缓缓的把手伸了上去。 嗖的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的剑气直接从测试石上向天空冲击过去,一股萧杀的气势瞬间弥漫全场,无形的压力以最粗暴的方向直接向众人头顶压去,像是要把人活活的埋进土里,就连巨人尼姆也忍不住为之色变,这无关等级,无关种族,这是纯粹一种威压,一种来自灵魂压制。 这是一种王者的威严,来自上位者的气压,任何生灵都在这无形的威压里屈服,这种霸道的气息绝不允许任何生灵敢正面站在他的面前,这就是王者之剑。 天了,王者之剑,是真正的王者之剑。 王者之剑并不是一个传承,也不是什么职业,在极乐世界里有个永恒的传说,当王者之剑出现的时代,必将是一个风云巨变的时代。血腥、混乱、英雄、死亡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旋律。王者之剑的出现,示意的真正的王者已经在这个世界降临。他的主人必将手持王者之剑,斩尽天下生灵。屠戮无尽血海。 犯王者威严者,虽九死仍不足平恨。 这段亘古流传的预言早已被岁月泯灭,但总有些传大的传承却被当成誓言给印入传承的灵魂当中,而伟大的兽神传承中便记载了这段文字。 轰! 公冶伯不由的单膝跪地。“伟大的兽神啊,您的预言终于出现了,王者之剑,真正的王者之剑。” 这个世上绝大很多人都不知道王者之剑的传说,但是他们却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不是杀死兽人,而是让一个真正的兽人下跪,兽人对于尊严的维护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而现在,区区一道剑光,就让一个真正的兽族强者轰然下跪,这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们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一道什么样的剑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所谓的玄天成绝对不是一般人,看刚才的表现,他的震憾绝对超过了前面的所有人。 作为当事人的玄天成更不不知道,他甚至有点迷糊了,不是传承,不是职业,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影响,就那么一道莫名的剑,这倒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他也愣在了当场。 不过现场最蒙的不是玄天成,而是陈人杰。 作为游侠联盟的精英分子,而且还是家传渊源的世袭公子,他所了解的测试比常人自然也多的多,可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什么测试是没有光团,而是直接一个剑光冲出,然后就没然后了,他甚至在大脑里转遍了家族所有记载甚至是游侠联盟的所有记载。 到最后,得出一个让自己都郁闷无比的结论:不知道。 这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一个堂堂家传的游侠联盟少主,居然会不知道自己的测试石上显示的是什么东西,那可不仅仅是糗大了的问题。而是会直接被人怀疑自己的到底还是不是陈人杰。先不说别人,这要回到家里,肯定被族人笑个半死。搞不好还会被父亲给狠狠的揍一顿。 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人杰的心里从不知道向着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方向转变。 “咳!大家不要慌,这只是个意外,想来这位玄天成小兄弟应该是个剑道的传承。但是由于这个测试石测试的过多,偶尔出现了一些小故障,因此直接变化成了剑。不过,我们还是要恭喜玄天成小兄弟,同时我也希望玄天成小兄弟能来我明光会。呵呵。” 陈人杰只好用这种方式遮掩自己的尴尬,不过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但他却不敢过分热情的去招揽玄天成,到时如果让族人问起刚才的事,作为当时人的玄天成抖出来,那自己可真的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因此他反而在心里希望玄天成不要过来,这样自己正好借机可以瞒了过去。 其实陈人杰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自私的想法,终于使明光会,甚至是游侠联盟失去称霸极乐世界的最后一次宝贵的机会。当然了,这是后话。 “嗯,我再想想吧。”玄天成也只能这样婉然的拒绝了陈人杰。 陈人杰听后反倒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还好这小子识相。当下就直接把玄天成拒死了。 “既然玄天成小兄弟不愿意来我明光会,我也不勉强,希望他以后能找个更好的势力吧。” 玄天成点了点头,继续回到了张七的身边。 这个时候,大家的眼光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张七一个人身上。 第六十八章 全能废柴 最后一人了吗? 众人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子,身材矮小,举止轻浮,甚至还不时的流露出类似商不二的那种势利和奸诈,怎么看也不像个能出奇迹的天才。不过就依照刚才的规律,越是这副不起眼的长相,就越可能是极其变态的存在。国为就在刚才,一个接着一个的测试,实力一个高过一个。而众人的兴奋就好像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很明显,这次对于张七的期待绝对是这次的最大高潮。 作为当事人自身,张七怎么能不明白这种群体心理,但他在意的不是别人的期待又或者如何应付测试结果带来的各种异常场面,而是一直在思考、观察。 在经过多轮的测试中,通过成功和不成功两种不同的案例进行比较和分析,他一直在琢磨这种测试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只有明白这个原理,他才能让自己处于主动地位,而不是被动的等待结果,或者是测试结果带来的被动效应,但是,这显然是一项很复杂的工程,毕竟作为一个初入世界的新手,张开甚至都还没来的及适应这个世界的文明和科技,所以对这个测试原理也是一头雾水。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这种测试根本不能用前世的那种物理和化学定律来理解,因为这个世界的结构和前世根本就不同,他甚至怀疑空气中的因子是否也存在变异或者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所以一开始的测试张七表现的十分茫然,只能让自己人放到最后测试,这并不是什么装逼装酷。 后来张七干脆放弃了用前世的那种逻辑来理解测试,而是从他在这个世界最了解的东西开始着手,那就是核心板。 18号新手基地的那些人核心数据张七是知道的,还包括一些特殊的技能和天赋,经过分析,这两者之间并不是孤立的,而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随着耽小宝他们的成功,张七愈发肯定这种所谓的测试应该是和这两者有关,但具体是如何核算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也不可能知道,因为这是一种感官的体验,并没有落实到具体的数据上,这也就解释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种所谓的游戏世界,因为决定强弱的并不完全是数据化,还有感官和情感,就比如克丽娜。 克丽娜的成功是来自心灵上的沟通,或者说是情感上的交流,因为张七很清楚她的那种核心数据和天赋,因此,张七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所谓的测试其实就是依托核心板进行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的一个综合分析过程。而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通过测试石作出体现。 但是无论是计算方法和分析方法怎么变,有一条是始终不会变的,那就是核心板绝对是这些测试石用来参考的最主要依据。因此,要想改变测试结果,就必须要在核心板上动手脚。 张七当然没有能力改变核心板的数据,就连极乐界主恐怕也不能随意改变。不过有一样倒是可以试试,就是数据板下面的那条生命线,因为作为外来者的白天都能出现在这上面,那说明这东西并不像核心板那样不可触碰的。 “白天。”张七在心中呼唤道。 “怎么了?七哥”白天的柔语从心中传来。 “你能不能让下面的生命线暂时消失?”张七试着沟通白天。 “不行,这个东西是固定的,就好像你们所处的大陆一样,我现在就身处这个大陆之上。”白天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 “哦,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核心板或生命线暂时性的有所改变或者进行某些人为的操作?“张七不甘心的再试着问。 “改变是不可能的,至于其他人为操作嘛……我可以暂时用身份把它遮挡起来,不让人看见,这算不算人为操作?七哥!”白天眨着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不让人看见?是不是意味着不会被测试设备测到?如果刚才的分析正确的话,遮挡应该能有这方面的作用,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不确定。 “嗯,那行,那等下我准备测试的时候,你就把核心板给遮挡起来。”张七道。眼下也只有先试着,摸着石头过河吧。 张七朝着测试石走了过去。 看着张七一步步的走向测试石,众要的眼光也不由得跟着张七的脚步走。 这个神秘的男子到底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惊喜? 看着张七一脸严肃的表情,大家的心里也是捏起了一把汗,心想这男人是不是也担心自己不能成功。不过这些人却完全误解了张七的想法。 张七只是在认真的关注着核心板的反应,他也是在测试,测试刚才临时想出的这招到底是不是真的好用。 近了,近了。 张七第一个靠近的是游侠测试石,因为根据数据来看,游侠测试石能成功的概率较其他来的要高些,优先度自然就高。 果不其然,张七的手一触碰到测试石,他明显的感觉到核心板起了微微的变化,具体是那种变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纯粹感觉上变化,似乎在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和测试石进行某种特殊的沟通,但由于白天的遮挡,这种沟通被阻断了开来,而这种阻断发生在核心板给予的回馈过程,并不是测试石发出的信息,也就是说白天的这种阻隔只能是针对自身的,并不能对外界的能量反生作用,看来这个BUG是走不通了。 而表现在外面的情况是,“啪”的一声,本来已经有些微亮的测试石忽然没有了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众人一脸不解,就连公冶伯他们也不明所以,这怕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次测试了,通常测试石一般都是由弱转强的出现光芒,这个过程的长短取决于实力的强弱。但从来还没出现过,在测的过程中居然还会中断? 难道测试石坏了?大家只能把眼神转向玛斯特,这方面在场之人也就他最具权威。 魔法师玛斯特上前仔细察看了测试石,顺便比较了其他的测试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测试石没有问题! 既然测试石没有问题,理所当然得出别一个结论,张七失败。 “测试失败,进行下一个吧。”玛斯特倒也不失时宜的挥着权杖宣布。既然玛斯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失败了,大家也都心里释然,只能是一脸同情的看向张七。 哎!张七一副丧气的样子,任谁都看的出满脸的失望。只有玄天成明白,这家伙又开启装傻充愣模式了,现在他看张七一撅屁股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不过他不明白别人都是尽量让自己有个好的成绩,被招揽进强大势力,有大量资源,大量经验可以让自己安全快速的成长,可张七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庸才呢。 果然如此,看我的猜测是对的。张七的心里一阵窍喜,他感觉自己冥冥之中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根本性的规则。 接着是魔法测试石,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许是自己真的和魔法没缘,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挡住的缘故。 接着又试了巨人和精灵测试石,虽然实际都会有一些反应,但在张七的“暗箱操作”下,结果自然是同出一撤。 而张七的表演也基本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一会是充满了期待,一会又是摇头叹息,把当初买彩票人的形象和心理完全是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这要是拿到现代,那肯定是影帝级的人物。 不过对于众要来说,基本也就快失望到了极点。因为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死灵的测试石了,还有边上的那个刺客的测试石,大家根本就没有考虑,这种测试石,就算中了,那也是成为被人鄙视的存在,因为这种测试石的展示的天赋基本是属于杀盟的。 而张七这时的表现也像极了一个赌徒,就好像忽然拿出全部的积蓄作最后一博的样子,他的双手同时伸向死灵和刺客两个测试石。 刚一触碰忽然从测试石从爆发出极强的信号,白光化作利箭直射张七的核心板,就连张七自己也着实的吓了一跳,而那个包着的核心板反应强烈的不得了,就好像是忽然被触电了一样,拚命的蠕动着。 “七哥,这怎么一回事呀,我快挡不住了。”白天的娇喝声也有点急了,很显然,测试石射来的白光在对挡路的白天发动的攻击,不管是白天的安全还是自己的最初规划,张七都不能让这个测试继续下去,此时的他毫不犹豫,双脚略屈向后弹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便“呲牙咧嘴”一番,顺势装出一副意外的窝囊样子。 看着众人发呆的眼神。灵机一动大叫道:“靠,什么破石,居然还会弹。不就是不适合嘛,不接受也就算了,还把人弹出去,什么玩意呀。” 在场的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家伙极度不适合呀,怪不得了。 这种结果大跌了众人的眼镜,本来最后一个是最值得期待的人选,现在居然直接是个大白板,到最后还被弹了出来,这完全是废物中的废柴,还是废柴中的战斗机。 随着最后一个测试名额的结束,场上的众人也慢慢的开始散去。倒是有几个人过来招揽玄天成的,虽然玄天成的王者之剑很吓人,但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天赋,也不是什么专属职业,更多的只是一种伟说的预言,并不能说明玄天成有多强,所以当玄天成一一拒绝时他们也并不在意。但当有人问起他什么原因的时候。他居然说出来一句让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话来。 “我跟着张七混了。” 众人不禁乐了,这什么意思嘛,你跟个别人还好些,跟着这个废柴中的战斗机? 更有不少人起了这样的猜想:看这两人的样子,莫非是一对好基友。 还好没让张七他们知道,不然还不知道要吐多少血。 就在离去的人潮中,一双犀利的眼光在人群里闪了一下,惊鸿一瞥,张七捕捉到了。 是他! 第六十九章 宗鬼 早在耽小宝爆出奇迹的时候,张七就隐隐有种感觉,总好像有人注视着这边,但一直没有发现到底是谁,能够隐藏的这么深的人,看来他的敛息能力还真的极其精深。 好像是感觉到了张七的目光,这个人也没有回避,反而直直的盯着张七,被一个未知的人盯上总不是一件好事,他必须要对这个人有所了解。张七干脆直接向他走了过去。 “您好,我叫张七,请问前辈如何称呼?”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张七还是习惯性的装了一下傻。 “跟我来。”那个人没有废话,直接背着身子向边上的一座民宅走去。 一袭灰袍,大众脸,大众身材是那种丢到人群里绝对找不出任何不同的那种,但他给张七的感觉很神秘,可这种神秘却没有给张七带来任何的杀机,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但张七却直觉上觉的这个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敌意。 相信自己的感觉。 张七跟了过去。 这是一间朝北的老房,一股发霉味道很容易让人判断里面好久没人住了,有点阴暗潮湿。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就站在房子的最角落里,不知道是喜欢那里的黑暗还是讨厌阳光。 其实这种感觉张七以前一直有,他喜欢在无人阴暗下思考问题,因为那种感觉会带给他很多灵感,能让他的心很好的静下来,带来很强的安全感和亲切感。 “小家伙,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灰袍男人莫名其秒的问了一句,原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张七却感觉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他不会也没必要完全像刚才一样否认一切,因为他知道,喜欢黑暗的人一定不喜欢虚伪。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要远远的强过公冶伯那些人,在这个生命如草芥的世界张七不敢像以前那样赌,因为至少99%以上的概率在张七下一句谎言之后一击毙命,在这个高压的情况下,张七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运作着。 在去掉至少上百种方案的前提前,张七决定赌一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让这里所有人吐出他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包括我,但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尊敬的死神大人。”张七缓缓的说道。 灰袍男人心中一惊,对于自己隐藏实力的能力,他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就连同阶的人都不可能发觉,眼前这个连蓝阶都没有的凡人居然能发现他的实力,而且他凭什么还能知道他是死神。 死神,这是对亡灵族到了紫阶的一个尊称。仅管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亡灵族,但当一个亡灵族人达到紫阶的时候,你就必须尊称他为死神,因为这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而是恐惧不恐惧的事了。 在这个世界里,一个称号里带着神的称号,那一个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意味一个超级高手的存在。因为从蓝阶升到紫阶,那是一道真正天堑般的存在。就算在整个大陆上,死神仍旧是一个恶梦。 而现在,一个区区的白装平民居然敢在一个死神面前侃侃而谈,这说出去怎么也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对于死神而言,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来说他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至于站在面前是无礼的高手还是平民区别不大,因为如果他想杀,难度是一样的。 “桀桀桀……有趣的小家伙。”灰袍男人冷冷的笑着,“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骗过测试石,但是很可惜……” 灰袍男人难得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不是那么巧这块死灵测试石上有我的血存在,还真被你骗过去了呢。” 灰袍男人似乎不并不在意张七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就在你刚接触到这块测试石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这块测试石强烈兴奋和冲动,在血的指引下直接冲了出去,这种感觉绝对是装不来的,但奇怪的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它,这让它很狂燥,但就在这个时候,你忽然自己主动跳开来,当然了,你也只能骗骗外面的那些个傻瓜。” 张七的心头狂跳,这是他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猜测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跟着对方节奏走,如果掌握不了主动,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死神大人,请明示您的意图。”张七只能主动打断道。 “我叫宗鬼,有机会来鬼谷找我。”灰袍男人宗鬼似乎也不愿跟着张七的话,淡淡的说着。 也不知因为什么,这个叫宗鬼的死神莫名的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想要的答案忽然不兴趣了,一个转身忽然消失了。是消失,真的消失,张七明明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可他就这么消失了,就好像这个叫宗鬼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张七的后背渗出丝的冷气,这是速度吗?还是某种身法,难道真的是鬼神吗? 这个叫宗鬼的男人绝对是张七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人,或者说是最强大的鬼。 但至少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死神宗鬼对自己没有敌意,甚至还在暗示自己可以去一个叫鬼谷的地方,虽然张七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目前的实力所能考虑的问题。 出了门,看到耽小宝他们还在原地没离开,想来他们是等着和张七道别的。 这种离离合合场面张七经历过了,也经历多了,深知个中滋味却是不怎么好,能免则免吧。 “大家听我说。”张七先发制人。 “现在分离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有一天,我们还会聚在一起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在是一群新人了,大家加油吧!” 张七只能一次性的和大家道个别,要是一个个的来,张七那点微弱的的情商还真的有些承受不起。 众人见状,只好挥了挥手,跟着他们的势力强者走向了传送阵。 现场最后只剩下张七和玄天成两人。 “走吧。”张七说了一声。 “我们去那?”玄天成不由得问道。 “残月镇。” 残月镇,天泣城下属的一个镇级部落,位于天泣城最东面。四面环山,是天泣城所属下最贫瘠的一个镇,它的经济和文化发展程度甚至还不如别的镇下面的一个村,唯一能证实它镇一级存在的恐怕就是它的面积了。 而张七的目标就是这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落后的残月镇。 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残月镇,张七也是基于自己的实际情况来考虑的: 第一,地方必须偏僻,繁华和高调的气氛很容易发生其他的支节性锁事,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势力佑护的新人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阶层结构相对简单。最好是没有众多什么大势力或小势力的地方。他也不想把心思花在这种勾心斗角上。 第三,建制必须达到镇一级以上,因为只有镇一级的建制才有完整的管理体系,比如武器店、药店还有传送阵等。 很显然,残月镇是唯一全部符合这些标准的镇。 不过,当张七真正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真是不舒服,很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不舒服到直接就想骂人。 第一,传送费真是太贵了,光光一趟,一个人的费用就高达500极乐币。他身上的财富光运费就搞掉了一半。 第二,传送费贵也就贵了,居然是个单向传送,倒也并不是这功能就是设置单向的,而是回去的传送功能坏了,也就说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回不去了! 第三,这个传送点居然还是建立在人迹罕见的山谷里,虽然张七也想在人少点的地方。 但是……但是……我靠呀,这丫的那里是什么人烟烯少的地方,这他妈就是一个山包,一眼忘去,别说人影,就连个鸟影都不看到。 看这传送阵上面的痕迹,至少有些年头没人用过这玩意了。 你个极乐界主,传送费收贵点也算了,居然还是个坏的,有钱收传送费,难道没钱修呀,收的传送费私吞了呀,我考。 而且你要死不死的,居然建在鸟无人烟的山谷,到底是谁这么有病,把传送阵搞在这个鬼地方。莫不是个变态加疯子。 张七一头黑线的蹲在地上郁闷着。 玄天成比张七更惨。直接就号啕大哭起来。 “想我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还没来的及让广大女性同志瞻仰我这绝世的英姿,就莫名其秒的死在荒山上,天理何在啊。” “七哥呀,你这什么破主意,你没头脑就没头脑好了,干嘛偏偏按个猪脑呀,你按个猪脑也就是算了,还按个过期的猪脑,虽然说猪脑是笨了一点,但怎么说也算是个脑吧,但你也不能大方到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换成草吧。” 张七一时还真想不到,一个如此有风度的帅哥,骂起人来,简单是淋漓尽致呀,完全是星爷附体的程度,比起自己来还真的不输一筹。 两人狠狠的吵了一架,倒是把内心的不满发泄了一通,心里好受多了。不过埋怨归埋怨,路总得继续走吧。 第七十章 清贫如水、热情如火 一没地图,二没指南针,也不知道以前地球的那一套辨别方位的方法能不能在这里通用,唯一能做的就是追着太阳的方向,先往高处走,看看能不能看到些村庄啥的。 靠着11路公交,两个翻过了一座座的山,别说是村庄,就连一条趟过山路痕迹都没看到,齐人高的野草不断的消磨两个的耐心,两人足足走了几十个小时,要不是体质过人,恐怕早就累死在半路了,不过好在这个世界比前世不知道好多少,什么污染的基本没有,连空气也清新的像是吸氧,偶尔吃些山泉野草也不至于毒死。 “不行不行,我要休息会,再这么下去,没死在别人手上,倒是要死在半路上了。”玄天成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凭张七如何叫唤,他就是不起来。 张七比起玄天成来的要好点,毕竟前世十几年的行乞生涯让他的耐性好到了极点,就算再走几小时,他也不会累成这个样子。 “这样,我们再走两个小时,要是再看不到村庄,我们就原地休息吧。”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杂草,张七只能这样说。 “七哥,你这种话都说了几十遍了,我才不信,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还要再走两小时,我非得走残了不可。”玄天成大嘴一撇,赖了起来。 “走吧走吧,就两小时,骗不骗你都是最后一次,不然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张七现在才知道这家伙骨子和外表完全就是两个人,看上去阳光帅气的绅士,其实就是个无赖,拿他实在也没办法,只好自顾着先走了起来。 “好吧,说好了,就两小时,再多我可一步都不走了。”玄天成见张七真的要走,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妥协,话说这样的妥协一路上都不止十次了。 “咦!前面有火光。”张七惊奇的叫道。 “七哥,你别耍我了,这招您老人家用了十次了。”玄天成一脸无奈的懒懒应道。 “你爱去不去,我先走了。”张七二话不多说赶紧拨腿就跑。 玄天成一看这副模样,好像前面真的有人家,要是张七真跑了,自己可真一个人在荒山上了,赶紧拨腿跟上。 “前面还真有火光。哈哈。” 玄天成一看,居然还真是的。心里头那个高兴呀,终于见到村庄了。 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一个个场景来——鸡腿、红酒、牛排、面包、席梦丝……不行不行,再想下去就要流口水了,爷这么个绅士可不能出这档子事。 哇,跑。 一下子,所有的乏意被驱赶的一点不剩,看这个奔跑速度,那里像是走了十几个小时的路人,简单就是50米冲刺的冠军。 “你去敲门。”张七指了指玄天成,对着一户点着灯的人家说道。 就形象而言,敲门这种事还真是玄天成的强项,就凭他的外在形象,在他身上恐怕很难找出坏人的痕迹来。不过内心嘛,哼。也就张七知道,这家伙够腹黑的。 “笃笃。”玄天成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披兽皮的汉子,身高180,身型健壮,粗旷有力,形象很是干练,但样子却是一脸的善意。 “你们找谁呀。”那汉子笑声问道,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好奇。 “哦,大叔,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两是从外乡来的,走到这里天黑了,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玄天成展开他迷人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阳光表情。 “哦,原来如此呀,没事没事,快进来坐吧。”大汉很豪爽的说道。 一边开门让进两人一边朝里面喝道。“阿芬,来客人了,做几个菜招待一下。” 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求人家方便照顾一下自己的五脏庙,这一下倒是把玄天成已经准备好的后面说词给咽了回去,貌似这里和以前的世界完全不同呀,换成是以前人家没报警就算是很给面子了,还别说招待陌生人进来吃饭。 这里的民风和这里的空气一样纯洁,这让张七他们大感舒适。 看来这里的居民不但热情而且还很好客,不错,这地方民风很是淳朴,对张七来说,这就是典型的世外桃源,对于一直生活在散发着铜臭的世界里,这里的环境让张七的心灵感到上种莫名的放松。 张七两人礼让靠边进屋一看,这家是个标准的猎户家庭,墙上挂着各种动物的皮毛,还有几副弓箭,家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就一张桌子几把登子,还有一些日用的东西,几乎就没有任何装饰的东西,足见是一户清苦人家。 “坐坐坐。”大汉随便搬过一张长登,请两人坐下。 “呵呵,谢谢大叔。”张七赶紧回礼。 “谢什么?谁都有落难的时候不是,没事,你呀,就当这里是自个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我们这里呀很少见到外人的。”汉子热情的招待着,一边给张七他们倒起了茶。 不拘小节,热情好客,豪爽大方,这是大汉给张七的第一印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眼前的大汉如此,想来其他村民也差不了多少,一股暖潮入心来,多么简单的人情世故,多好率真的人呀,这还真和这个世界的残酷和血腥格格不入。 两人也不客气,本来就渴的喉咙就快冒烟了,也不管冷热,直接茶牛饮一番。 “大叔,请问您如何称呼,我叫张七,这是我兄弟玄天成。” 问人先自告,这一种良好的品德,丰富的人生阅历让张七重视起眼前的人际关系。 “我叫商鼎,里面在做饭的是我内人,叫阿芬就行。”大汉摊着大手回答的十分干脆,“还有,看两个小兄弟样子,我也长不了你们几岁,别大叔长大叔短的,太见外了,叫我阿鼎就行!” 两人也不推辞,一翻交谈下来,彼此间多了一份熟悉。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走出一个妇人,年约二十出头,肤色略黑,长相虽然的不算绝美,但利落有致,身材紧致,倒也别有一番淑妇的风彩。 张七赶紧起身告礼:“芬嫂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那里的话,我们这里呀,平时根本就没什么客人来。如今你们到了这里,那就是缘分,天这么晚上,你们一定都没吃东西吧,你们坐下,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这个阿芬倒也和商鼎一个性格,大方得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芬嫂。”玄天成见状赶忙在后面搭了个话。 阿芬笑着进了里屋,张七和玄天成同商鼎聊了起来。这话题无非是一路上的情况,听得商鼎也是感慨万分,气氛也慢慢的融洽了起来。 不大一会,阿芬从里屋出来,手时端着一大盘的食物。 一只烤兔肉,一大盘野猪肉,还有一盘叫不上名的肉,不过看上去挺不错的,还有两个野菜。 在刚才聊天的过程中,张七了解到,这样的食物,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而对他们这两个陌生人如此慷慨,确实让张七他们内心感动不已。 “吃吧吃吧,吃饱了再聊。”阿芬搓了搓衣服上的污渍,笑着对二人说道。 饥饿的时候还客气用餐的人,这绝对是个傻子,张七当然不是傻子,所以他马上就开始了,而且是大动特动,顾不得拿餐具,直接上手抓,玄天成则绅士的多,只用筷子轻轻的夹,细细的嚼。 一番狼吞虎咽下来,没十分钟,桌上几乎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两人吃的高兴,商鼎这边看的也高兴,众人倒是一起感受到了那种家的温暖。 这边刚放下,那边阿芬就出来边收拾碗筷,临走还给两人拿了一坛酒。 “来,满上。”商鼎抓起酒坛就倒了起来,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喝,标准的一个豪爽汉子。 张七最是喜欢这种直爽的性格,二话不说直接就干上,烈酒入喉,火烧一样的感觉从口腔一直延伸到了胃里,张七很喜欢这种感觉。 玄天成却有风度的多,喝白酒还装的像喝红酒一样,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看来这家伙没有吹牛,以前还真的是个什么富二代或绅士之类的。 辛辣中带着一点点的酸,还有一丝丝的苦,从口腔到喉咙再直入肠胃,酒过处,好似火山泻下的岩浆一般,一路充斥着似火一般的赤热,十分刚烈,但稍过一会,这种火热就变的十分温暖,如同寒冬的阳光,舒爽的全身毛孔都炸裂开来,而且刚刚的那种酸苦在舌根处泛起丝丝甘甜,张七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好奇怪的酒。 张七忍不住起身相询。 商鼎得意的笑道:“这是我们镇特有的酒,也没有别的名字,就叫残月酒,这种酒你在别的地方还真喝不到!” 话音刚落,语调忽的有些落寞,叹了口气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们残月镇穷,那里有条件用粮食酿酒,但我们镇人人好酒,为了解决这个难题,镇里有个老酿酒师无意中用山里的一些野草野果酿出个酒,后来经过不断的完善,这才有了如今的残月酒,这些野草野果也就我们这个穷地方才有生长,呵呵!” 话毕,苦涩的笑聊作自我安慰! 张七闻言,不觉陷入深思,目光渐渐凝聚,心中一个计划慢慢成型。 第七十一章 穷苦残月 于商鼎而言,他还是更喜欢张七的这种性格,直来直去,不做作,但也尊重玄天成的习惯,就没有多劝酒。 酒是人类交际最重要的工具,有时甚至超过了语言,从这点上看来,这个世界和前世没什么区别,所谓感情深一口焖,这一通对饮下来,整整一坛子酒没几下就全下了肚。 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特别是像商鼎这样的汉子,没说上几句就开始称兄道弟,再加上三个性格相投,一时间气氛极好,酒逢知已千杯少,喝的那叫一个尽兴。 张七从交谈中得知,商鼎是这个镇上有名的猎户,打猎水平在镇上算是小有名气,这点从商鼎自豪的介绍起他的弓箭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尽管处地穷如淡水,但民情风貌却似烈火般让人温暖。 “此处名唤山后村,村民大多以打猎为生,虽说是个村,不过也就几十户人家,不过山货不好打,你们也看到了,哎!”商鼎说到此处,不觉有些黯然。“你们如果想去镇里呢,可以从这里直接过去,步行大概也就三个时辰光景。” “鼎哥,既然你们这里生活条件这么艰苦,为什么不搬到镇上去住呢。”张七不解的问道。 “镇上?哎,你们是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们这个镇呀,综合条件都很差,物资极少,如果大家都生活到镇里去,那谁出去劳动。所以现在在镇里的,也大多都是一些体力较差者或是一些老幼了,像我们年轻点的一般都住在外围的村落,相对来说,外围虽然危险些,但比镇上容易弄些吃的,平时省下来点猎物什么的带回镇上,有些呢种点粮食带回去。这算是免强维持生计吧。”说到这里,就连开朗的商鼎也不由的一阵黯然。 残月镇贫苦的贫苦超过了张七的预期,已经到了只能依靠周边的村落接济的地步,说的难听点几乎是有上顿没下顿,如果遇到恶劣的自然环境,极有可能会发生断粮危机。 受人之恩,当百倍报之,受人之怨,当百倍图之。这是张七为人处事的原则。 不觉间心中有了些计较,“鼎哥,你这里有没有地图?”张七想了一下问道。 “阿七,你要这个干嘛?你们想走的话问我就知道了呀,我可是这里的活地图了。”商鼎拍了拍张七的肩膀,一脸自得的笑道。 “不是的,鼎哥,我以前也学过一阵建设方面的知识,看看能不能在这上面帮上忙。”张七应声道。 “哦?难道你是城里的大学问家吗?我以前可是听说城里的一些大学问家都很有本事的,可惜我们这里太穷了路还远,没人愿意过来。”商鼎不由的抢着话头应道。 “也不是什么大学问家了。”张七不好意思的笑着,“只不过略通些皮毛,而且这镇的结构似乎看上去很有更正的空间,就想着能不能试试,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的,也怪不好意思。”张七倒是谦虚了,就凭前世他过目不忘的天赋,脑子里几乎装的一个大型图学馆,就算在当时,在建筑专业上绝对是算是博士级别的水平,更何况是这里。 “太好了,太好了。”商鼎开心的叫着,“我这边平时也不需要地图,所以就不放地图,不过镇子上有,我这就带你过去。”商鼎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又听闻能帮到自己的镇子,兴奋地直接回屋里去拿干粮,对着阿芬交代了几句就要准备上路了。 张七本来也是要去镇里的,正好,就让商鼎带路了,这一下好了,他们也不用担心迷路。 极乐世界的规则里,镇一级虽说是最低一纸的建制,但也是隶属官方的正规建制,虽然没有前世地球上那种完整,但从面积一级别上至少相当于县级市一级层次了吧。 抱着这个想法的张七他们来到了残月镇之后就彻底改变了,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出一点镇的样子,甚至连个村落都不如,更别说什么市场商铺了,现夸张的是连堵像样城墙也没有,外面散落着的只有一排排的篱笆,勉强算是君子墙了吧,这种东西别说挡住强盗了,恐怕就连野猪也挡不住。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放心,这里穷的别说是强盗,恐怕就连老鼠也不会光顾。 镇里的人数也不多,还正好商鼎所言,一路上只看到一些古稀的老人和幼小孩童,看到张七两个陌生人到来,很多人不由得围了上来,对他们来说,对这里的人来说,外来人可比大熊猫要珍贵的多,当然,如里这里有大熊猫的话。 “阿鼎,这两个小兄弟是谁呀。”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慈目老者问道。 “镇子外来的朋友,都是有大学问的高人哟,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全都是我的朋友。呵呵。对了镇长呢,在不在家?”商鼎自豪的说着,应了那个老人一句。 “镇长呀,在家呢,刚我还从那里过来。”那老者一听之下也是充满了好奇,随口应声道。 商鼎挥了挥手,带着张七他们就直奔镇长家。 “商大哥,看来镇里的人很多都认识你呀。”张七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人不断和商鼎打着招呼。 “没办法,别看这里是个镇子,其实加起来没多少人的,整个镇子谁还不认识谁呀。”商鼎无奈道。 正说着,没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镇长家,镇长的家倒是很好找,就是中间那间最大的,不过大归大,其实压根就没有家的样子,估计就是以前大厅改造的,边上有个破的不能再破的木床,边上散放着一些看上去又破又旧的桌椅,角落有一口大锅,夕阳余辉照射进来,还透着几个不大不小的洞,好在被子和桌椅都擦的挺干净的,倒也没什么异味。 椅子上斜坐着一个白眉老者,年纪估计最少也有个90了吧,看样子十分慈祥。 “镇长,我带来了两个大学问家,他们想看看地图,来帮助我们镇的哦。”商鼎直接就冲着镇长说道。 “你们是穿越者吧。”镇长倒是比商鼎有见识的多,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听说年轻时去过城里。 “是的,镇长。”在这个世界里,穿越者并不是什么秘密,基本就好像地球上一个外来务工人员一样,很是正常。 “哦,很少有穿越者会来这里的,我当镇长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们会来这里的呢,呵呵。”镇长轻抚长须笑呵呵的说着,“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你们穿越者,好像多多少少都有一身奇怪的本领,你们应该在条件更好的地方呀,怎么会在我们这个地方,难道你们真的愿意来帮助我们吗?”镇长颇有些不解道。 “镇长,当然是真的了,鼎哥在我们落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我们也理当回报镇子。就因为我们是个穿越者,初来这里也没有居所,虽然这个残月镇的条件是艰苦了点,可是我们很愿意留下来帮忙,如果镇长肯收留的话,我们愿意在这里安家落户。”这话还真的是张七的心里话,只是不知道这么直接会不会显的唐突。 “那里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你们愿意留下帮助镇子,我们当然愿意了,只要你们能习惯这里的艰苦条件就行。”镇长笑着说,对他对镇子来说这都是件好事,有个穿越者帮助镇子,镇里的村民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镇长!”张七握着镇长的说,一脸认真道:“您说错了,我们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就是你们这些可爱温暖的人,作为残月镇的一份子,我一定竭尽所能,将残月镇建设成一个真正的重镇。”张七看着年迈的老镇长,重重的许下诺言。 这句话倒还真是张七的心里话,说实话,原先张七是很不看好这个镇子的,这里实在是太穷了,别说物资了,恐怕就连温饱都成问题。 但自从一路上见识到这里的人情世故后,早就被这里的民风所感动,前世的生涯让他的心变的冰冷,但同样让他比常人更渴望人情的温暖。 而对于一个如此残酷血腥的极乐世界来说,这里无异于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看着一脸正色的张七,老镇长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虽然初见张七,但他感觉的出来,这个看似冷冷的年轻人,内心却是如火山一般灼热。但仍然谨慎笑道:“我还先介绍一下我们的残月镇的一些情况吧,如何你们听了之后觉的不好,也可以离开。” “老镇长放心,无论是任何情况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张七听着镇长的话,反而心里更加的踏实。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 就连一镇之长也是如此淳朴之人,更坚定了自己定居残月镇的念头。 “咳。”镇长十咳了一声,顿了顿,似乎陷入了遥远的记忆中…… “我们的镇子呀,人数还真是不多。全都是本地原住民,都出自同一家族——商家,全镇人都姓商。镇里的一些大概情况呢,你也看到了,都是一些老弱,根本就没有劳动力,镇子外面呢,倒还是有四个小村庄,那里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有些负责打猎,有些负责种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一些食物送到镇子里,分给我们这里老弱,我们这才得以生存下去。” “但毕竟人数太少,年轻的也就两千多个,而我们这些老幼就有两千多个了,再加上这里的人全都是白板平民,也没有一个武者,所以日子过的很是贫苦,若逢天灾之类的,生计就更困难了。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想过,为什么不修好传送阵?其实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魔法师过来看过,说根本就不是传送阵的问题,而是这里根本就传不出去的,因此我们镇从此就没有过外来人,哎,这个镇呀除了面积很大,大到连我这个镇长都没有来的及走遍镇子,除皮以外也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老镇长一边唏嘘这里的窘境,一边从边上拿出一张地图。 第七十二章 旭日东升 光看这份地图的材质就知道年代已经很是久远,很多地方字迹都变的有些模糊,但也总算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样子。 按照地图上所示,镇子背靠群山,群山连绵成群,无边无际,一直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只留下前面一大块空地作为出口,从形状上看像极了一张太师椅的造型,镇子就建在椅子的正中间,周边环绕着四个大小不一的村子,镇子前面倒是有一片大草地,不过不太适合种植,镇民们只在边上一些地方开垦。再往前就是镇里唯一的出口了。 听老镇长说,以前的镇子不是建在这里的,而是建在后面的大山谷里,也就是在张七来的时候那传送阵边上,这也解释为什么传送阵建的这么偏远,原来那里以前才是镇中心,居说以前的残月镇是个非常繁华的镇,就算放在整个天泣也是排的上号的,但后来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慢慢的没落了。再加上野兽的袭扰,大家又苦于没有蓝阶的人保护,逼不得已下把镇子迁到远离山谷的中央地带。虽然他们也向曾经向城里求援过,但都没人愿意来。而这里的村民也没有一个会武技的,打不过那些个野兽。随时时间的推移,残月镇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七听完老镇长的介绍,反而放下心来,心里对这个镇子倒是有了个底,一个计划慢慢的浮现在自己的心中。 现在镇子的主要问题有三个:一是食物问题,由于把镇子迁到了草原边上,这里的土地不太适合种植粮食,所以粮食收成一直很差,再加上村里人都不会武技,也不敢深入深山去打猎,猎物相对较少,如此一来,食物就变的极为短缺,一到了冬天,大家都基本上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余粮。 二是安全问题,虽然现在离山里较远,但偶尔还会有些零星的野兽来袭扰,再加上青壮都在外面村庄收集粮食,防御力低下,一些储存的食物也会被大量抢食,甚至经常会出现伤亡事件,特别是到了冬季,一些没有食物的野兽就会跑出深山来袭击村民。 三是人才问题,目前能留在这里的大多是些空有一身力气的庄稼汉和猎户,一没战力,二没知识,更别说什么未来发展的谋划了,能顾好眼前的生计就算不错了。 搞明白了问题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要解决这三个问题需得从长计议,这对于一个着丰富知识背景的穿越者来说还真不是太难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张七指了指原先的镇子位置:“你们为什么不把镇子加固呢,这样就可以抵挡野兽的袭扰呀。” “我们何尝没有试过,不过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一则是我们不太懂的加固方法,野兽一撞就倒了,二是我们白天刚弄起来,晚上野兽一来又给拆了,实在是没办法,后来干脆也就没再加固,所谓的城防只是一句空话而已。”老镇长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不过在张七听来,老镇长所谓的加固无非就是多些篱笆,顶多也就加些石块之类的,就算没有野兽冲撞,一遇到恶劣天气,那就是自然崩,根本就解决不了防御问题。 “行,这样吧,你们都听我的。我有办法把镇子给加固起来。”张七知道这个时候解释起来还真的有点费劲,干脆直接就把事给揽了过来。 “好的,我们就都听你的。”老镇长当然清楚穿越者的本事,当下作了代表答应了下来。 “首先,你们以前加固的那些“墙”,就全推了,全部重新弄,另外镇子的规模弄的小点,因为面积太大反而拉长了我们的防御线,不利于应付各种袭扰。” “其次,你们的加固方式有问题,以前你们就是一直往上垒,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很容易就撞倒,这次我们换个方式,直接往下挖,先把基础打实了再说,还有,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倒是发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石材,很是松软,如果中和一下碳灰和泥土应该是种很好的粘合材料,回头让商鼎带人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另外多准备一些石块之类的,我们越早开工越好。” 张七有条不紊细数着一条条的要求,一张张清晰的施工图纸基脑海里不断呈现,与此同时,一个严谨有效的建筑计划在他的脑子里渐渐成形。 就算是不知道穿越者的能力之人也能听的出来张七的计划十分严实,更何况是见识过穿越者不可思议能力的老镇长。作为一镇之长,他的见识确是非同一般。当即就拍板了下来。 “行,我这就发动所有的村民来做这个工程,刚好前段时间屯了一些粮食,应该够用一段时间的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把镇子的城防搞起来再说。” 残月镇人虽少,但胜在团结,而且个个还没有私心,十分的纯真,因此这工作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没个半天工夫,外面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赶了过来,一听说镇长请来了高人帮忙搞建设,个个是都高兴的拿着工具跑着过来的。 按照张七的计划,这些人全体动员起来,连夜开始着手准备建筑材料,年轻的挖掘,年老的制作板车工具,妇女负责烧制碳灰兼做饭,年幼的端茶送饭,工作效率之高,着实张七大吃一惊。 例如张七木板不够,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回家拆了自家的床和门板,根本就没有一些私心,在这种强大公共心的作用之下,虽然仅仅四千人,但工作效率确是高的可怕。三天不到,就准备好了张七所需的一切物资。 张七在商鼎的带领下,反复观察了原址的周边情况,在考虑到了野兽和天气等各种因素的情况下,终于确定了建筑范围,一个完整的建筑计划出现在了他的头脑当中。 第一天,全体人员齐上阵,仅一天几乎就挖了快三分之一的地基。这还是没有挖掘机等现代化的工程车之类的情况下,太强大了,这就是人类的团结力量。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临近夜晚的时候张七大声的说。 “为什么呀,我们还有力气,我们可以再干一会的。”众人兴致不减,齐声高喊。 “不行,现在就结束,因为现在我们墙还没起来,天一黑,附近的野兽就会集结过来,到时如果来不及撤离,可能会造成人员的伤亡。” 镇民们可没有张七想的那么全面,反正张七说什么,他们听着就是了。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一圈漂亮结实的地基被挖了出来。接下来的事便是向上砌墙了。 砍柴不误磨刀功,为了保证砌墙的顺利进行,使工作效率最大化,张七特地让村民在外围布置了许多的陷井。这类陷井的布置也算是张七的强项了吧,就算如此,也整整布置了三天这才算完。 不料第四天大家过来开工的时候,居然还出现了一些意外收获,那些个陷井捕获了不少的野兽,这一下倒是为村民们平添了不少的肉食,算是暂时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吧。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对于镇民来说却是更有了信心,大家的工作效率又一次被提高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3000人以上在工地上不停的忙乎,另外没有直接在工地工作的老幼有些帮忙送饭,有些帮忙递工具和水。总之工地现场是一片热火朝天。工作效率又是翻倍不止。 一边是野兽送粮食,一边是村民们加速建设。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一片建筑群建拨地而起,外面的城墙高达10米,而且是张七用残月镇特制灰土粘制而成,不比前世的水泥差,坚固度上无可挑剔,几乎可以和城市的城墙相比了,一些普通野兽根本就不可能进的来。 另外,张七为了更加的增加食物来源渠道,特地把围墙延伸了数百米,把边上相对肥沃的土地也给圈了进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安心种值一些果蔬,补充粮食。 不仅如此,在张七的计划里,他在镇里的一些青壮里挑选了一批有经验的猎户,传授他们一些陷井的制作方法,既然镇子建在这里,那么最多的食物恐怕反而是那些个野兽了。与此同时,这批猎户也成为镇子的主要保护力量,万一有什么凶猛野兽冲入,他们也可以及时的回防。 其余众人,张七根据他们的特长不同,各自分配相应的工作,从组织妇女儿童建立统一的纺织工厂,到田园的成片规模化种植,再到城墙巡逻队的成立……人口虽少,但该有的一些行业基本上都有,因为张七深知,一个城镇想要持续健康发展,行业的完整度和行业之间的配合度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张七特地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 历经年余,一个崭新的残月镇在天泣的东方重新站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老商头 “来,干了!” 为了庆祝成功建镇,老镇长决定要举办一次难得的聚宴,大方的拿出了大量的食物。 夜幕降临,这是一个月净如水的夜晚。 镇上灯火通明,人与人之间推杯换盏,兴奋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老镇长年纪虽大,但嗓门还真不小。 “这次我们残月镇得以重建,全靠张七和玄天成两个小兄弟,要不是他们,我们还一直担惊受怕的饿着肚子,而现在,我们不但可以安全的在镇里好好的生活,而且还让那些让我们担惊受怕的野兽成为我们的食物。” “在此,我再次大声的告诉大家一句。”老镇长涨红了脸,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大声的喊了出来。 “我们安全了!” “我们安全了!”场上数千人一起大喊,场面极其震憾,一个个脸上挂满了泪水,这么久的期盼终于实现了。 “我建议,我们大家敬他们两一杯。”老镇长带头举起了手中的酒。 “好。”众人轰然起立,千人举杯。 “村民们,村民们。大家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张七既然决定定居于此,那就是残月镇的一份子,为残月镇出力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没什么谢不谢的。”张七也趁这个时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融入的十分自然,镇民们当然表示热烈的欢迎。 在这段时间里,最忙的当数张七了,在工程施工的时候,他是主管,每一处地方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自身的实力倒是没有什么增长,但见识增长了很多,了解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最重要的是真正给自己留下了一条退路。倒也不算是浪费这时间,玄天成也一样,他不但成了主要的劳力输出,而且还成了主要的防卫力量,谁叫这里他的力量最高呢。 解决了建镇问题之后,张七才开始考虑如何增强实力的事,毕竟这是一个血腥的极乐世界,他们是来提升实力的,不是来旅游的。 张七先跑去问老镇长,这里既然是个镇,那建制总还在吧,这点倒还是真的,以前是条件没有,什么药店之类的都关了,现在有条件了,镇里也重新把这些摆了起来。 张七之所以需要建制完整的镇,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玄天成,自从玄天成得了那个C型丧尸的奖励,一直没法用,系统提示说要到镇一级的城里面才会有解封的机构,张七估计恐怕类似于游戏里的NPC之类的角色。 “哦,你说的是鉴定师吧,有的有的,最后面的那幢就是,商林,老商头,他就是个鉴定师,以前在城里的鉴定师学院合格毕业了的。”老镇长客气的介绍道。 “原来是他呀。”通过这半年的相处,张七对镇里的每个人基本上都认识了,原来是那个老头呀,平时就神神叨叨的。 张七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玄天成来到了商林老头那里,把意思向商林老头说明。 老商头自然很愿意为这两人服务了,现在张七两人几乎成了全镇人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他二话不说,真接就拉起玄天成解封起来。 要说这解封,还真是件技术活。也不知是老商头用的是那种灵力,全身发出淡淡的光芒,然后慢慢地一点点的把这些光渗入到玄天成的体内,不一会,玄天成的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阵提示。 恭喜玄天成获取提升蓝阶奖励。请问是否立即提取。 是。 达到蓝阶的硬标准就两个,一是属性值是至少有两个达到10以上,二是必须具备一个蓝阶技能。 鉴于这是个特殊奖励,将由系统免费提供满足此类要求的条件。 玄天成立即把这个信息发给张七,反正这些用脑的事最后还是张七决定的。 在看到玄天成的信息后,张七也是陷入了思考,他必须要做出最精确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有可能关乎玄天成的一生。 “你先把自己的属性亮出来,我分析一下。”张七正色道。 说也奇怪,直到现在,张七一直都没看过玄天成真正的属性是多少。 玄天成:体质:10-10;力量:10-10;速度:10-10;精神:10-10;智力:10-10;…… 技能:基本剑术(白阶);血脉:未知。 “操。牲口。”张七忍不住爆了个粗。 这家伙还能算是个人吗?每一个都要顶峰。就分明就是终极属性。这玩意可是绝对的稀罕。 这家伙总属性加起来比自己还牛逼。怪不得这家伙对着一堆丧尸好像玩似的。 不过惊归惊。张七还先认真的帮着分析起来。 “五大属性其实并不只是单个的存在,它们之间是有一种的联系,比如智力和精神,体质和力量就可以分成两组来看,因此,如果分别提其他组的某一项,那对于属性的相辅作用就没有了,因此,你必须要提升同一组的全部属性,我看了一下你的能力,你是个剑道高手,智力和精神自然不太适合你,因此,你就提升体质和力量,这样一来,也可以增强你原来技能的强度。” “但这个技能的问题却是有些难了,如果单纯随着系统来,它一会随机给你一个蓝阶的技能,估且不论这个蓝阶技能强大不强大,但肯定不会巧到刚好特别适合你的。因此这种选法倒是成了鸡肋。” 张七顿了一下,忽然大脑灵光一闪,神秘的笑道:“如果我们钻系统一个空子呢。我们让系统提升你原有的基本剑术,我想这个才是最适合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基本剑术应该不是新手福利那里抽过来的,而是原来世界带过来的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自己好像从来没和张七说过基本剑术的事呀,他是怎么知道的,玄天成有些不解。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初我在了解一些技能信息的时候,对一些初级的技能看了一下,一般的技能都叫什么基础剑术,基础刀术,基础拳术之类。而你的叫基本剑术。”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天壤之别。础者,初也,也就是最低级的意思,而本,则是根本,本源。你所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基础知识,而是一种唯一的特殊的关于剑道本源的技能。虽然目前只是白板技能,也没有标着可成长或特殊之类的,但以后绝对是可以成长的,只不过可能成长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以后它绝对是你最强大的依靠。你敢不敢赌一下,就赌提升基本剑术?”张七静静的分析完玄天成的剑术。眼睛紧紧的盯着玄天成。 “靠,这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玄天成倒是也一脸的光棍。 极乐界主:要求增加力量和体质属性点到最高要求。 要求通过。请作第二项选择。 要求提升基本剑术成为蓝阶技能。 嘟。要求经审核通过。请十二个时辰后自行查看。 哈哈。成功了。 玄天成大喜,赶紧把结果发给张七。 “嗯,这次你还真的赌对了,基本剑术要真是一般技能的话,系统应该是直接就提升了,而眼下却要你等十二个时辰,很明显这个要求超过了它的预期,足见这个技能的强大。”张七也点了点头,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这都能让他通过。 十二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张七和玄天成一直就在商林老头那里没走动过,时间一到。马上就查看起了自己的技能。 第七十四章 基本剑道 名称:基本剑道(特殊技能)蓝阶,效果:提升剑道悟性百倍。 说明:只有领悟真正剑道的人才能掌握的特殊技能。并借次衍生出强大的技能。 玄天成把这个发给张七,不过他有些不太理解,粗看上去这个技能还不如基础剑术实用,岂码那个还能提高剑术威力百分之十以上。 当玄天成说出这话的时候,差点没让张七给活活的打晕过去。 “你这小子懂个屁,你知道什么是金鸡吗?就是那个专门生金蛋的鸡,这个技能就是只金鸡,以前的基本剑道就是个金蛋,升到了蓝阶就相当于孵化了,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叫衍生?你这玩意就他妈是个专门产生技能的技能。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剑道中的技能,那些都原始的剑招,每一招都是顶级的功法。你文盲还是咋的,后面那个字你不认识呀,那是道,不是术,是只猪都明白道和术的区别,你小子,你发大财了。”张七狠狠的敲着玄天成的头。 “术和道的差距,那就是表象与真理的区别。以道衍生出来的那是一种感悟,一种对剑最原始的感悟。” 听着张七的话,玄天成早就把张七敲他头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他的心早就震憾在张七的话里:“不会吧,这么变态?” 不过这个技能虽好,但却有个实实在在的问题摆在眼前:如何生出金蛋来? 对于这个问题,就连张七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因为他自己的情况也和这个差不多,血脉虽然被觉醒过一次,但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觉醒,貌似像这种特殊技能只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能被激发。 比如张七在极度愤怒下解封了一层,那么特殊技能也就有可能会有类似情况,而这个技能明显是一个剑道的武技,要么就是随着自己对剑道的领悟不断加深,从而自然的产生出相应的技能,要么就是在生死之间产生一种顿悟,总之,肯定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因素才有可能产生。 玄天成听罢倒是有些明白了,虽然并不十分明确,但他并不沮丧。生死之间对他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看完技能介绍,张七道:“晋升吧。” “嗯。”玄天成认真应道。 忽然之间,玄天成的脑海深处散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瞬间把自己的体内照如白昼。在蓝光的照射下,他的各种内脏器官有如雨后春笋般不断生长变化,变的越来越坚实可靠,就连心脏的跳动亦有如击打巨鼓,而骨骼更是如活生生的给涂上了一层金属,坚固异常。皮肤亦如精制的橡胶坚韧无比,怕是一般的刀刃根本就不法切开。 随着蓝光照遍了全身的每一处之后,还有有一些剩余的蓝光却慢慢的沉淀了下来,最终沉淀在了丹田深处。 洗经伐髓,真正的洗经伐髓。 玄天成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的C型丧尸为什么攻击和防御这么强大了,要是当初自己也有这样的身体,他也敢和C型丧尸硬扛。 不过最让玄天成欣喜的就是他的体内丹田已然形成,这就标志着自己真正进入了极乐世界的武者行列,换句话说,他现在算是真正跳出了以前世界的极限人类标准了。 原本是白板的终极属性在晋升之后也变成了蓝阶的终极属性,清一色的20-20。 而在极乐世界里,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最直接的标志就是拥用蓝灵力,也就是刚刚体内那股蓝光。 现在的玄天成终于不在是这个世界的平民一族了。 当玄天成把这个发现告诉张七和商林的时候,张七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成为真正的武者,实力上肯定是会大幅提升的了。但商林却被听的吓了一跳。 “什么?你说你的体内形成了丹田,还储存了蓝光?”商林急着追问道。 “是呀,好像是蓝光有点多,照完了全身之后就把剩下的放在丹里了呀,有什么不对吗?”玄天成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商林,不解的应着。 “有什么不对?你这小子懂什么呀?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论是谁,在提升等阶的时候都会出现相应的光照。就是你说的蓝光。但通常都只是照在自己最擅长或最想成长的地方。一般人都会先选择心脏,可以提升体质,也有人直接选择肝脏,可以提升抗毒能力,总之都会选择一两个较为突出的来照射。最多也就三、四个选择,因为光照是有限的,根据每个人的潜力不同,量也有大小的。但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过有人照了全身还有剩余的。” “天了!这可是原始圣光呀,先天之力呀。是后面根本无法获取的。是每个武者一生只能在晋阶才能接受一次这样的洗礼。而你居然全身都照了个遍,还有多?” “这……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以我的见识还真的解答不了这个问题。”商林一直就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玄天成。心里在想,这人莫非是极乐界主的化身,这么变态的事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玄天成一听是好事,当下就开心了起来。开始也以为是提升的时候有了什么问题呢,毕竟他们属于自行摸索出来的,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在大势力,有的是人来教导,还会给出一点最有经验的方案来选择,这也是加入大势力的好处。 不过有张七这个超级大脑在,倒也不怕会捅出什么大娄子。 好在现在玄天成还不知道张七的想法,要是让他知道张七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玄天成可能会立即抓狂了。 不过张七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想,至少在听完商林的话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武学系统又多了一层认识。 首先是这个所谓的白阶,根本就是安慰人的名词,说的好听是阶,其实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根本够不上阶,而蓝阶才算是真正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也就是说蓝阶才是这个世界最低的一阶。 但要从白阶升到蓝阶,绝大多数都是天赋注定的,比如新人测试就能知道结局,这并不是努力所能弥补的,比如一个绝缘体就算再努力也无法导电的道理是一样的,但是,也并不是所有具体蓝阶潜质人都能成为蓝阶的,还必须要付出相当的努力,至少要达到系统所要求的条件。 比如说第一项,数值要求,有些人可能穷其一生才能增加几点,有些人几个月都能增加几点,这和天赋是有直接关系的,还有第二项是蓝阶技能,这个可不是仅靠努力就能成功的,恐怕还需要各种机遇和天赋。这就难怪这个世界如此庞大,人口基数如此巨大,但真正的武者却不多,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商林虽然只是残月镇的一个老头,但曾经也是天泣城里的一个正牌鉴定师,见识当然也是不凡的,于是便为张七二个介绍起这方面的有关信息。 事实还真的像张七猜的那样,那张七现在的身份,就是个白板,也就是平民,而残月镇里全部都是平民,除了几个专职的生活类职业师以外,就比如商林。平民都是极乐世界的低层,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服务于各种武者,说白了,就是被剥削的阶层。 而一旦成为了武者,就成为了上一阶层,在各个大城里,都有专门的登记处,一旦获取了武者资格,就可以不用劳作,享受这个世界固定的供奉。如果再加入势力,还有额外的收入,说白了就是可以在平民处白吃白拿,当然了,这些也就仅限于一般的生活物资。而且也不受一般当地政府的管辖,因为当地政府管辖的是普通平民,武者不在之列,特殊的管理部门除外。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一旦成为武者,就有了追求生命奥义的敲门砖,权力、长寿、力量……各种追求都必需建立在武者的基础之上。 因此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就成了整个世界所有平民的目标,然而目标虽好,但成功的概率却实在是太小了,就好比华国的公考一般,那几乎都是数百上千人之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而极乐世界里成功的概率要少的多的多。 就算同是蓝阶的武者,其中的差距同样很大,每一个阶里,一般都会简单的分成十个等级,像刚刚进入蓝阶的,都算是初级蓝阶。一般是指一到三级的蓝阶,简称蓝一蓝二蓝三,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丹田,只是一股后天的蓝灵力在身体里徘徊,而中级的蓝阶通常是四到六级,这个阶段基本已形成了自己的丹田和蓝灵力的储存,顶级的蓝阶则是七到九,这个等级基本上对蓝灵力的运用达到了十分熟悉的地步,战力倍升,至于十级,那已经不叫蓝阶了,而称之为半紫阶,也有人叫虚紫阶。是最接近紫阶的存在了。他们唯一的目标就只剩下冲击紫阶了。 因为张七他们在残月镇的地位,商林的讲述的也是格外的仔细,这让张七对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更加明了于心。 第七十五章 梦幻林地 虽然明白了个中原由,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就出现了,那就是既然武者在这个世界拥有如此多的优势,难道就没有对应的劣势吗,或者换种说法,享受了这么多的资源,难道就不没有对应的责任和担当吗? 张七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商林叹了口气:“唉!虽然武者是这个世界的上级阶层,但并不是人人都想要去当的,因为他们也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发生战争时,武者就必须无条件的加入,而平民则不一定,追求安逸者自然不会选择武者这条不归路。” “另外,武者每天都要向极乐界主缴纳一定的极乐点,或者说是极乐币,每天都主动被扣除,一旦点数不足,就会被界主抹杀,而作为穿越者,除了缴纳极乐点之外还要不定期的强制进入极乐世界的一些特定世界进行考核,而这些考核大多都是有生命危险的,当然了,收获也很大的,你们应该也经历过吧。” 张七点了点头,商林口中所说的考核应该就是类似于丧尸场景那种,确实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听说同为蓝阶之间的差距很大,商老,您是见过世面的人,您给我们说说呗。”张七笑道。 商林得意道,“不错,老夫曾经在天泣城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个确实有所了解,虽然说同为蓝阶,但却有十级之多,而且每级之间实力悬殊很大,更别说初中高三个大级的差距就更大了,只是听说相差一小级需两个低一级的人才能对抗,当然了,这些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我没到过那个级别,也不清楚到底差别在那里。” “那紫阶呢,是不是很强,天泣城内有紫阶的存在吗?”张七好奇道。 “当然强大,而且还是强大的可怕,反正我是没见过,不过听那些蓝阶的人说,就连他们见到紫阶强者都吓的不敢抬头,你说强不强,不过虽然紫阶武者非常强大,但还没有到不可见的地步,像一些家族的族长和一些底蕴级的供奉就是,据我所知,我们天泣城的城主就是一个紫阶强者。”商林想了想应道。 商林的话还真的有些出乎张七的意料。紫阶的强大他自然是知道的,原本以为紫阶是存在于城里一些中流甚至中上阶层的主流,而事实上,这个阶层的人应该只在蓝阶中级左右,根本到不了紫阶,紫阶却是接近于顶层人物的存在。其稀少程度远远的超过了张七的预计,不过张七自知他确实见过一个紫阶。 那……那个宗鬼,他至少也是个紫阶,那种疯狂可怕的压力张七至今仍心有余悸,让人无法怀疑他就是存在于顶端战力的级别,直至今日,仍心有余悸,若当时此人真对自己出手的话,十条命也不够自己去花的,亏了自己当初对着他还拽的跟什么似的,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如今玄天成成功晋级,按照极乐世界的规定需要正式认证方能享受蓝阶强者所应该具有的待遇,而这种认证也只有在城一级单位才能完成,镇一级是没有这个权利和部门的,随道:“天成,我们接下来去天泣城,唯那里方可认证。” “哎!恐怕很难哦。”商林不觉的叹了一气,面露难色,又像是略显尴尬,“你们刚来这里没多久,恐怕还不十分了解残月镇的一些情况吧。” “商老,这是什么意思?”张七的心中升起一丝丝的不安,他自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残月镇算是很了解,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穿越者来到这里,城里也没有派人来这里,就连对外的往来都没有人见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商林看了看略显急促的张七,不答反问道。 “为什么?”张七的面上也落出了一丝凝重,心道还真有些问题。 商林叹了口气,似乎是陷入了遥远的沉思,喃喃着,“要说清这个问题,不得不先提残月镇的那段过往,残月镇的历史记载有多长?渊源在何处?谁也说不清楚,就连史书记载也无从考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至少比现在的天泣城还要久远的多。” “残月镇一开始也像很多人想的那样,如此悠久的历史,必有一些神秘的传承,于是就不断的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探捡者前来探查,从平民到蓝阶再紫阶全都有来过。但最终他们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极兽都没有一只。” “极兽?”张七一听到这个新名词,不觉惑道。 “哦?你不知道呀,极兽就是具有一点灵气的兽类,较野兽来的更强壮点,而且它们通常还会一些奇怪的特殊的能力,实力相当于蓝阶的强者,但杀死或征服它们同样也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所以一直以为都成为武者最喜欢的猎杀对象。不过鉴于它们的实力,死在它们手上的武者也是数量庞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人类形成了天然的仇恨,不过也有例外,例如兽人族,他们一族就有一些是极兽进化过来的,也有一些是和极兽融合产生的。” 商林摆了摆手道,“扯远了,刚说到这里没有极兽,甚至连炼器材料、药材等所有稍微珍稀点东西都没有,说白了,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生活的地方。而这个传送阵也是当时建起来的,镇子也是那个时候建起来的,当时人还是很多的,后来传送阵坏了,没就没有人来修了。就再也没人来了。”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人们不愿意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个镇是个三面环山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就在西边,而要达到天泣城那里是唯一的出路,但在前面却被一片大森林挡住了。”商林深深的叹着气。 “大森林?”张七不解道。作为猎户为主的镇子,会被大森林挡住去路? “是呀,很大很大的一个森林,比整个残月镇都要大的多。它还有个很奇怪的名称,叫叹息坟场。”当商林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中露出一丝悲伤和惧色。 “一个森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张七也跟着问道。 “这件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场天灾说起了。”商林的眼神看向远方,似乎就在那很远的地方,有个很沉很沉的故事…… “据史书记载,那里曾是一片十分详和的森林,优美、安静,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极兽,而且植物种类十分繁多,尤其各种天材地宝多如繁星,当时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的精灵入住。随着精灵族在那里繁衍生存,短短百年时间,就发展成了最大的精灵聚集地之一,也成了当时极乐世界的最美净土。当时那里并不叫叹息坟场,而是叫梦幻林地。” “忽然有一天,梦幻林地的中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随后从地底深处冒出了大量奇怪的魔气,这种魔气的精纯程度匪夷所思,短短一天时间,整个梦幻林地就被魔气覆盖,在魔气的侵蚀下,那些美丽的精灵居然发生了脱变,原来爱好平和的精灵变成了嗜血的魔鬼。” “开始时只是精灵之间相互厮杀,后来厮杀延伸到了周边的人类,就连平民也不放过。当时的精灵皇得知后立即组织精灵去处理这件事,但为时已晚,变异的精灵不但丧失了理智,而且实力还提升数倍,被派去处理的精灵几乎都被杀光。” “当时的精灵皇逼于无奈,只好求助于各大势力,各大势力在经过通盘考虑后,深知事件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其危害性根本就无法控制,甚至会伤及人类的生存根本,遂决定组织强者去消灭变异精灵,但变异的精灵实力实在太过强大,特别是中间被污染最严重的精灵实力更是直接提高了一个大阶,前期过去镇压的强者基本是有去无回,危机之下,各势力强行联合,专门组成了一支各势力最强联军。这场战争最后还是在人类联盟不断增兵的基础上才获得了胜利,虽然最后变异精灵被全部消灭,但那一仗人类的损失极为惨重,战场一片尸山血海。几乎都是尸体叠着尸体。就连紫阶尊者都陨落了很多,甚至传说还有赤阶皇者也有被伏杀。” “从此以后,那里就被列为了禁地。后来有些胆大的冒险者尝试进入过那里,或是查找原因,或是寻找大战遗下某些宝物,但去的人绝大多数不能活着回来,有一两个幸运儿活下来的说出了里面的情况,原来大战之后,死掉的人类太多,加上之前死去的精灵,两者本来就有很强的怨气,不知道怎么的这些怨气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有些四处游荡,有些演化在各种诡异的生命体,而人类一旦进入里面,就会被里面的怨气所侵,神智瞬间被夺,自相残杀而死,或者被那些演化的生命杀死,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生命变的越来越强大,不过好在那些东西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活动范围被强行限制在叹息坟场,因此也不再对人类构威胁,那里也就慢慢的成为了人类真正的禁地。” 第七十六章 杀身成“仁” “如果叹息坟场这么危险,那冒险者不是更应当趋之若鹜吗?毕竟世界的规律就是收益与风险相当呀。”张七越发不解了。 “事实截然相反,冒险者不想去也不愿去的原因有三个:一是对于那里未知的恐惧,而且那种危险不是看的见摸的着,更多的是无形。二是那些怨气中很多是曾经为此付出生命的人类强者,也算是对于英雄亡魂的一种尊重吧。三是那里被污染了之后,那里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存在,曾经有人拉出那里的生物尸体,反复解剖,甚至分解成颗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毫无用处。再后来慢慢的就忘却了那里曾经的美丽,这就是叹息坟场这个名字的由来。”商林说完之后也不由得眼角含泪。这是人类最悲壮的一次生死搏杀。 “那就是说我们在这里就基本上是出不去了,是吧。”张七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倒也感触不深。直接沉着声问道。 要是真的如商林所说,那就真的难怪没人愿意来,原来这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换成是谁,谁也不敢来了。 “也是,也不是。虽然我们这里直接不能去天泣城,但是却可以借道凯斯特镇再去天泣城。不过……”商林顿了顿。 “不过什么?” “要到凯斯特镇就只有一条小路,这条路在叹息坟场的边缘,严格来说,也属于叹息坟场的范围,但因为受影响最小,怨气虽然也有,但不多。关键是那里有一种奇怪的生物,叫仁。” “仁?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一点都不奇怪,这种生物只所以叫仁,是因为它们的“形状”和人类非常相似,但也只有形状,例如它们有头、身躯、四肢,但是他们的身躯里没有内脏也没有大脑,而有头却没有脸,但速度极快,且非常强壮,据说是由怨气和当地的一些被迷惹的平民和冒险者所融合的一种特殊生命体,就好像是两个人合在一起的感觉,二人,所以大家都叫它们仁。” “不过仁可不像它的名字的本意那样,相反仁极为残暴,似极野兽,专门猎杀路过的人类,由于体格强壮,速度快,实力大概相当于人类的蓝阶。曾经有一些冒险者去猎杀它们,但一来它们速度太快,猎杀难度高,二来杀死之后,它们便化为青烟消失,根本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所以后来就没人愿去猎杀仁了,它们也就一直存在那里。而你们要去凯斯特镇的话,就必然要面对它们的攻击。” 听完商林的讲述,张七陷入了沉思,人是肯定要出去的,他们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就算是为了玄天成也要出去,但问题是怎么出去?按照商林的说法,那里的值实力高达蓝阶,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计算,自己凭借骨匕的超强战力,勉强也只能应付一两只,对于成群的仁来说基本效果不大,玄天成虽然已经晋级到了蓝阶,实力与之前相比大有长进,但光靠他一个冲过成群的蓝阶仁,显然也不太现实的,看来此事一时还真的急不来,得回去好好筹划一下才行。 唉! 张七正叹着气准备转头回去。 “咦?你们不是来鉴定的吗?怎么没鉴定就走了呀。”老商林在忽然后面惊呼着。 “没鉴定?刚不是鉴定完了吗?”张七不解道。 “他是完了呀,你不是没有鉴定吗?”商林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盯着张七,一阵无语。 “我?我没有到达升级的条件呀。”张七不由得打开自己的核心板。 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5-5;力量:5-5;速度:10-10;精神:5-5;智力:10-11;…… 技能:无;极乐点:100,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速度+5。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一切都没变呀。 “你身上是不是有蓝阶的东西或是技能之类的?”看着一脸迷茫的张七,商林忍不住问道。 “是呀。我有一把蓝阶的刀,还有一个蓝阶的血脉。怎么了?”张七不解的问。 “这些都是你从穿越之前带来的吧。”商林神秘的笑道。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难道你不感觉到奇怪吗?你这些东西是不是没用过,或者说没有发挥过它们的特殊属性?”商林的表情变的愈发神秘。 “啊!”听到此处,张七的内心不由一震。 是呀,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自从知道这些变态的东西存在之后,自己一直就没用过,也不知道怎么用。就拿自己的血脉来说,就+5的速度这种切合实际的作用偶在发挥,但效果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夸张。 更关键的是那把骨匕,高攻的效果也没有体现出来,更别提什么吸血,他一直就以为可能没有触发呢,看来是有原因的。 “年轻人,你们那个世界和这里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甚至连基本属性和规则都不一样,比如死亡的判断,以前听过你们的穿越者说,你们那里脑死亡就是人死亡,但这里不是,只要不是规则判定的死亡,都不算真正的死亡,所以说,你们以前世界带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是不被承认或者说不被同化的,要想在这个世界反挥作用,就必须要经过这里的鉴定才行。也就是得到这边世界的认可。我刚才就发现了,你的身上隐隐有种蓝阶的味道。开始我以为是你自己来鉴定本身属性的,呵呵。”老商林抚着长须笑着。 张七听商林这么说,不由的一阵大喜,看来自己的实力提升空间还很大呀,这样一来走出去的希望可能又要多几分,于是赶紧上前一步:“商老请帮我鉴定。” 商林也不多说,再次燃起神光,直接就把身上的神光慢慢的渗入张七的体内,但不知怎么的,这次的时间特别长,足足进行了十几个时辰,一直从白天到晚上,再到白天,最后才搞定,累的商林这个老头直喘气,倒像是只老赖狗一样吐着舌头,张着大口夸张叫:“你这小子从那边到底带回来啥东西,这么夸张,居然比提阶都麻烦。” 老商林真是郁闷到家了,他这一大把年纪的老头,鉴定经验极其丰富,对于鉴定装备这种小事,往往也就是一挥手的事,这次居然直接搞的差点脱力,不要说他,恐怕就连整个鉴定协会也从未遇到过的事。 托大了,这次真的托大了。 张七看着商林的样子,倒也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商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算了算了,你小子自己看属性吧,我老人家就先休息了。”老商林可不想再和这个怪物多说话,天知道这个怪物再拿出什么BT的东西来,到时自己可真的把这条老命也丢这里了,拍拍屁股直接回房就睡觉去了。 看着商林进屋的背影,一个兴奋就在当场直接调出自己的核心板。 编号:108118:体质:5-5;力量:5-5;速度:21-21;精神:5-5;智力:10-11;…… 技能:无;极乐点:100,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速度+5。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具体的变化倒是不太明显,微调的就两个地方,一是速度这里,本为是11的,加上天赋也就16,但现在直接就变在了21,看来血脉带来的+5和核心板上面的数值并不完全对等。 现在看来,血脉的强度至少是核心板的两倍,也就是说,他的血脉强大甚至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才是让张七真正兴奋起来的地方,如果这个假设一旦成立的话,他就有了和规则对抗的资本。 其次是后面的表述,本来是+5速度的,现在更简单,直接就两个字,加速,也就是说没有鉴定前骨匕只是一件外来物,而通过鉴定直接把骨匕相关属于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是张七目前的身体里,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承认了骨匕的存在。但同时也让张七明白,这种表述其实意味着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数据只不过是一个参考,这是一个真实存生的世界,并不是什么游戏世界。 随着鉴定的成功,他的速度属性被彻底的同化。身体里每一颗细胞都变的无限活跃。双腿的每一块肌肉像是被加注了无数个弹簧一样,只要自己随便一个意念,腿上的神经就变的异常兴奋,21的速度所带来的直接变化就是全速之下,可以直接拉出一排模糊的身影。 与此同时,张七还发现了另外一个BUG的存在,那就是蓝光量的多少是和数值相关的,玄天成的本身数值就高的可怕,也就怪不得他的蓝光如此充足,那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越晚升级,等数值尽量高的时候再晋升蓝阶,那岂不是可以一步登天了?但上限就只有10,也就是说如果到达了10不去晋升的话,就没有上升的空间了,不过这个极限也就是对那些个普通人而言,在张七这种BT身上这种规则恐怕又要大打折扣了,比如血脉直接就给了他速度21点的超人属性,在未晋升蓝阶前算是一个BUG了吧,再加上智商也突破了10,到达了11,就算别人满属性晋级,恐怕也被自己远远的抛在后面了。因此,在晋级之前,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的属性超越过极限。 超限的难度之高根本就无法想像,甚至比晋级蓝阶都要困难的多,比如一个提升5速度的药,就是在丧尸那里得到的“一泻千里”,这种提升基础属性的东西那可是达到伪神药的存在。要想得到这样的东西,说是难如登天,可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份。 第七十七章 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更让张期待的是解封后的骨匕,到底能变化到何处境界。 名称:骨匕(解封中)蓝阶。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1-10,攻击速度+5,武器优先度+2。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欲望撕裂。强行对攻击对象增加不可修复撕裂效果,持续伤害将转换为本体生命力。 描述:这是一刀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表面数据和以前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对于他的主人张七而言,却是变化极大,这种变化是内在的,外人根本感受不到,就像现在,骨匕握在张七的手里,那种感觉已经不是一件武器了,更像自己身上延伸的一个器官,张七甚至隐隐的感觉的出来,自己的骨匕苏醒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这把骨匕苏醒了。这种苏醒的兴奋感觉一直从骨匕传到了他的内心,他和骨匕之间是相通的,骨匕的兴奋他同样感觉到了。 张七笑了,对着骨匕轻轻的低吟着:嗨,伙计,该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了。 处理完鉴定的事,张七对于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如果以现在的状态,他完全有信心一个人以武力来应付C型丧尸。 玄天成静静的在边上看着张七做完这一切,他知道,张七的收获绝对不会比他的要少,“我们现在去那?”玄天成问道。 “一切等回了家再说。” 两人走着回了家,说是家,倒也一点也不夸张,在建设好镇子之后,大家都有感于张七的卓越贡献,特地把边上一间最大的房子留给他们兄弟俩。对于这件事,张七倒是没有拒绝,一是他确实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落脚之处,二是这间房虽然大,但处于角落,十分安静,便于他思考事情。 但人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终老吧,对于外出这事,张七的心里其实早有打算,只是一直忙于重建残月,缓了一阵,加之他也需要有段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就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秋去冬来。 虽说已进入冬季,但这里的温度和前世区别不大,以他们现在的体质,自然是不惧寒冷,然而,冬季却是“仁”活动最频繁的季节,为了降低风险,张七决定等过了冬季再出发。 重建后的残月一片祥和,鸡犬相闻,炊烟枭枭,小孩在邻里间不停的玩耍。 “阿狗,你干嘛去,都说了有东西吃了,你还偷东西,真是死不悔改。”镇子里一个商姓妇人在后面追着喊。 这个阿狗呢,其实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头脑不是很灵光,用以前的话来说,就是个智障儿童。以前的时候没东西吃,就经常偷东西吃,但村里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好让他偷,大家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真的去责打他,反而会施舍一些食物给他,这可比张七以前做童乞时要幸福太多了。 不过也奇怪,虽然阿狗是个智障儿童,但偷东西还真是有一手,就算是以前食物很少的时候,他也总能偷到一点吃的,就凭这点,倒也能自给自足。当张七了解到这情况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好奇,但以前有别的事要忙,就没在意。现在刚好看到,就不免起了好奇之意。 “阿狗,过来。”张七笑着朝阿狗招了招手。 阿狗自然是认识张七这个大英雄的,现在整个镇子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知道镇子里有个叫张七的英雄,一蹦一跳的朝张七走来,“七哥。啥事?” 张七摸了摸阿狗的头问道:“阿狗啊,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没数过。我也不会数。”阿狗呆呆的应着。 “告诉七哥,你为什么总能偷到东西呀。”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就会,不记得了。”阿狗把头直摇跟个拨浪鼓。 “是不是有人教过你?” “不知道,阿狗不记得。” “那阿狗和镇子里谁最要好呀。” “阿狗当然和阿狗最好了呀,嘻嘻。” “那阿狗有没有身体上不舒服或不一样的地方呀。” “阿狗不知道。” “……” 问了很多问题,结果最多的答案就是不知道,就算强如张七,也对智障儿童束手无策,而且张七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悲惨童年,自然不会对眼前这可怜的小孩有什么不好的强制手法,便只好作罢。 “好吧,这个给你,回去吧,阿狗。七哥要看书了。”张七顺便把桌上那碗肉递给了阿狗。 “好耶。”阿狗一阵兴奋,“但阿狗也有书。” “阿狗,你说什么?你也有书?”张七不由的奇怪的问。 “阿狗当然有书了,比七哥的还要漂亮呢,滑滑的,很舒服哦。”阿狗自然的傻笑着。 “能不能给七哥看看。” “好呀,来呀。” 阿狗转头带着张七回到自己的狗屋。 “看。就是这个。”阿狗指着地上那一张大大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这张皮还真的有点大,不过看样子倒是有点像老鼠皮,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大的鼠皮也不奇怪,因为这张皮一直都是阿狗用来当被子的。 张七顺手拿过鼠皮,一入手,十分的顺滑。有皮毛的皮,但摸起来却像是有粘液的泥鳅。 这张看似普通的皮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 打开一看,皮的里面果然有一些记载,不过大家都是图案,上面还真有一些偷窃的手法。不过在张七看来,高明是高明,但对于他这样一个行窍专家来说,倒也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倒是这里的一些文字记载很有意思,内容说的是一个叫公孙子的小偷生平的一些经历。内容倒不是很多。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记载着这个公孙子被发现后是如何逃脱的。这倒是很有意思,大多数人一般都是写些自己成功的经验,而这位公孙子却一件都没写过他偷成功的经验,反面全写的是偷窃失败后如何逃脱的。 别人看了或许只是莞尔一笑,但对于同行的张七来说,却是感慨万分,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戚戚然的同感。他人又那里能体会到对于一个贼来说逃跑远比偷窃要来的重要的多。 整张皮的最后,写有八个大字。 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轰! 看到最后的几个字,张七的大脑好像忽然被炸开了一样,一些欲明不明的意境在脑中不停的闪烁,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着。 意之所至,逃生生天。 张七的脑子像是被塞进海量的情绪,但不是信息,而是悲惨,求生,挣扎,愤怒…… 就好像一个人被莫名其秒强行植入一段段并不属于自己的人生经历,而这个经历大多是一些负面的,甚至让人绝望的,就好像其他人犯了错,但后果却让自己来承担一样,若是常人,就算不被这种情绪打跨疯掉,也会被逼改变性格,但张七不同,他的前世经历和这个情绪很相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有四个字:感同身受! 随着情绪的适应,所有的东西好像被忽然抽中了线头,轻轻的一提,便被汇聚成一个清流,有条不紊的流入张七的脑海。 叮。 恭喜101881号自行领悟技能,请命名。 听到系统提示,张七着实好一阵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看来上次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并没有错,这个世界果然不是什么数据化的世界,如果以玩游戏一样的方式来适应这个世界的话,可能会获得很多便利,甚至比常人要有优势,但如果真的想要有一翻作为的话,必须要跳出数据来认识这个世界。 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既然来自于这八个字,那就叫生天步吧。 命名成功,请查看属性。 技能名称:生天步。(蓝阶可成长)自悟。 效果:能大幅度提升对武器的闪躲能力。特效一,强制躲避一次物理攻击,冷却时限24小时。特效二,爆发全速,临时提升50%速度,时限10分钟。冷却时限24小时。 这个技能的获得看似偶然,其实也有些必然的成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孙子记录的都是那些逃亡的事,粗看可能会觉的只是记事,如果再深看,或许会觉的是让后人学习如何逃生的,但只有张七知道,公孙子记录这些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他记录这些只是为了让人感受逃亡的心境,亡命的愉悦。如果不是有类似经历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同感,因此,这东西就算放到外面,能看懂的又有多少? 就算强如玄天成,如果放到他的手里,以他前世的地位和身份根本不可能从书上学到技能,这也更好的验证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数据说了算,而是必须要有相应的情绪或者是人性,国为公孙子不是在给予后人什么,而是让后人明白什么,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七十八章 仁 哈哈哈……张七不由冲天大笑,他笑的是获得如此强力的技能,更笑的是已然比常人更适应这世界下和规则,他甚至感觉比这里的原住民更加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想归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得意的,除了有相当的运气成份之外,难道真是的是因为自己猪脚光芒大盛,王八之气使然? 生天步不但是个蓝阶技能,而且还是自悟的,因为凡是自悟技能,在满足一定的条件下都是可以升阶的,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收获呀,特别还是身法类的,是目前张七最需要的,尤其是两个特效,简直强的有些离谱,这样一来,自己又增加了几分成功外出的可能性。 得到生天步看似是件很容易的事,但细想却不尽然,反而其难度之高恐怕无限接近于零。因为需要满足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首先是必须要建设好镇子解决村民的难题,否则这个视同生命的“被子”阿狗是不会借他看的,其次最最重要的是,要想悟出这生天步,就必须要理解公孙子当时的感受,说的直白点就是,没有做过叫化子经验是不可能领悟到的。试想一下,这里有过叫化子经验的人有多少?可以说,这样的触发条件几乎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这就和以前玩过的RPG游戏原理一样,没有触发的条件,是不会有后面的剧情和宝物,当然了,这些只是形似而已,事实却不是如此。 既然有好东西,自然不能少了玄天成,张七立马把玄天成喊了过来,展示给他看生天步的属性,玄天成当场就流了一地的哈拉子,赶忙拿起鼠皮领悟起来,可弄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玄天成干脆抱着它睡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皮毛也变的和真的皮毛一样,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湿滑的感觉。 以玄天成的天资,如果连他都学不会,旁人都更不可能学会了,如果按这里推理,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是此类带自自悟的技能只能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学会,就如同RPG游戏一样,没有达到触发条件就学不了这个技能。 二是此类技能是一种唯一性的技能,也就是只能一个人才能学会,除非这个人不存在了,其他人才能学会,这点可以从书的皮毛可以看出,因为在张七领悟生天步之前有种湿滑的诡异感,而张七领悟学会生天步之后就变回正常的皮毛。 当张七说出自己的想法时,玄天成只好作罢,但张七却免不了被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熟能生巧,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七努力的熟悉生天步和自己的技能,直到每样都练到得心应手,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才算作罢。而玄天成也是一样,把技能练成了习惯,如若加入一些势力或家族,自然会有相当的功法技能让他们傍身,还有强者传授相关经验,但作为独行侠的张七两人,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因此只能把自己现有的技能反复练习,直至熟练成习惯,才能发挥它们的最大效果,所谓百家长不如一门精,倒也可以据此安慰一下自己。 春暖花长,残月的冬季转暧即过,冰雪亦逐渐消融,点点的翠绿从雪白中冒了出来,装饰出一幅春的美景,春光毫不吝啬它的灿烂,肆意的向大陆挥洒。 残月镇的大门口,人们成群结队,各自带上自家珍藏,翘首等待张七二人,因为今天,是他们外出的日子。 当张七二人的身影现于城门时,人群中各种祝福声不断,有大笑、有期盼、有落泪……这段时间的共处,残月镇的镇民早已将他们两视为家人,儿行千里母担扰! 乡亲们送的东西不属于系统物品,是不能放进个人储物空间,但家人的馈赠如何能忍心拒绝,两个便只好背着,好在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强壮度异于常人,至于商鼎送的自酿一大坛酒,便被他们临行前与众乡亲分饮而尽。 告别乡亲之后,他们两终于踏上出发之路。 照着商鼎亲自画的草图,两个抄过一条小道,很快就穿过前面这片广阔的草原,再往前一里开外就是叹息坟场的边缘了,也就是商林他们所说的那条通往凯斯特镇的小道了。 两人重新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顺便加固了一下身上的物资,便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恢复体力,据商林形容,那条边缘小道颇长,就算是快速穿过也要几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按照这样计算,到了小道中间可能刚好是夜晚,夜幕下危险系数大增,倒不如先在外面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一亮再走。 当晚两人喝了点酒,丹田深处升起一股暖意,通达四肢,特别是在一种初春的阴冷夜晚,让人特别舒畅。 两人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真到第二天当阳光透了进来的时候,已然精神饱满,收拾得当,准备出发。 虽说是条小道但其实并不怎么准确,由于长年没人来往,路上早已长满齐人杂草,已经无法具体分清那条是路了,只是隐约在边上可以看到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可以作为参照。 随着小道的深入,空气里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不少,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虽说这里树木覆盖率很高,但阴冷和冷是两个不同的感受,想来这应该不完全是树林覆盖的原因。 走了大概快半天的时间,不知道是运气不错还是时间按排的得当,一路上平安无事,但两人却不敢因此掉以轻心,顺手就拿起干粮,也不敢坐下来吃,直接边走边吃,越快走出这条小道越好。 就在两人以为一切都顺利无比的时候…… 停。 张七打了一个手势,一股压抑的气息闯入他的感知,有危险! 长期的合作使两个有了足够的默契,不约而同的慢慢解下背上一些多余的物资,背靠背作出防守状态。 忽然,背后一阵杀气传来,一股凉意直透后背。 敌袭。 张七的反应也不慢,手中骨匕顺手横撩,刀入肉中,却并没有切入太深。 就在张七动手的瞬间,玄天成早就向后急刺,在张七刺入侧面东西的时候,他的剑刚好袭到,两人在这半年多以来,配合早就达到了无缝连接的地步。 噗。 正中目标。 张七也趁这个时候,再次用力把手中的骨匕向后送去,骨匕的深入感让张七踏实了很多。 还没来的及细看敌袭之物,这东西已然被两人干掉,出手之快,绝对看不出两人中还有一个是白板级的平民人物。 直到自己回头,张七才有机会看清袭击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仁。 仁的长相还真如镇民们形容的一样,这个怪物和人长的非常像,至少在外形上很像,全身光溜溜的,也没有任何性别的特征,非常像是以前卖衣服店里的那种塑料模特,仁的躯体很紧实,自己如此锋利的骨匕居然没有一刀刺到底,如果按这样估算的话,这个防御怕是有C型丧尸的一半左右了。 还没等张七观察完毕,这具尸体已经慢慢的化为轻青烟。 “七哥,七哥,快让我出来。”张七脑海时忽然传来了白天急促的声音。 这段时间里,张七也告诉他玄天成关于白天的事,还记得当时玄天成看到白天被丑化后的样,直接流了一地的口水,直骂张七没人性,偷偷把一个美女藏的这么深,后来张七也解释过,不过玄天成始终不信,从始至终都认定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张七见色起意,故意收的白天。 关于这个争论,直始至终,都成了一个无头公案。 虽然对于白天如此急促的要求,张七显的有此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依了白天的请求。 白天的身影刚一出现,直接把妙体化为漩涡核心,那股青烟一下就被吸入了身体,这场景看起来颇为玄幻,以前怕是只出现在影视剧里。 “这是怎么回事?”张七瞪着眼睛一脸的疑惑。 “好舒服呀。”白天伸了个懒腰,纤手轻叉腰,摆了个优雅的样子,惹的玄天成又是一地的口水,这一招也是白天最喜欢玩玄天成的。 “呵呵。你们从那里找到的魄?”白天不答反问道。 “魄?就刚才的青烟?”张七愣了愣,指着刚才的地方。 “什么青烟呀,一群乡巴佬,没见识,这是魄,失了魂的魄,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这东西对你们没有用,其实也就是死后投胎找肉体用的,不过对于本小姐可是大补之物,要是多来几个,我就可以苏醒一部分能力了。”白天俏皮的向着张七眨了眨眼,顺带一幅高傲的小公主样子。 “哦,这样啊,那需要多少?”对于白天苏醒能力之事,张七之前也是有所了解,对于这样一样BOSS级的存在,怎么可能啥技能都没,所以一直以来都想尽了各种办法,连哄带骗,就差没有煎炒烹炸了,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后来也只能是寄情于梦中了。如今有了突破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也不多,估计要100个就差不多可以苏醒一次了。”白天懒洋洋的说着。 “100个?”张七差点没摔过去,当初一个C型丧尸就能搞的自己两人半死不活了,虽然这个仁比C型丧尸差些,但它的速度却比C型丧尸要快多了,这100个怎么算也值他几十个C型丧尸吧,这不是要人命是什么。 “不行吗?不行就算了。”白天对于张七渴望自己苏醒能力的事一清二楚,看着张七紧张的表情,故意无所谓的笑道。 “好,100就100。”张七也是狠了心了,为了苏醒白天的能力,拚一把,大不了打不过把玄天成卖了,嘿嘿,张七腹黑着。 既然张七都答应了,他玄天成自然也不会反对,更何况是为了这个长的要人命的美人,当然了他不清楚自己早在心里被张七作为备用方案给卖了。 第七十九章 魄 有了第一次的杀仁经验,加上之前做的一些功课,对仁的实力有了一个更立体的判断,这东西除了速度快之外,攻击力不是很强,防御力虽然不错但还在他们的可破防范围之内,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灵性,只有一些简单的战斗本能,如果配合一套针对性的战术,猎杀起来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数量巨大,要从长计议。 这个季节里仁的数量相对少些,一路上遇到的也是一些零散的,倒是很方便猎杀,一段时间下来,也只杀了20个仁,离目标还是有一段距离。 仁的强度勉强算是极兽级别,所以对实力的感知还是有一些的,在两个之间往往先选择向张七下手,因为张七是个白板平民,远远不如玄天成这个已晋级的蓝阶武者,这样一来,反倒是有利于猎杀,不用特意去找,仁主动就冲着张七跑了过来,如果仁一心想着逃跑,以仁的逃跑速度,他们还真的不好杀。 这样一来,张七倒成了活的引怪机器,很多时候,都张七一个人在前面走,玄天成偷偷的躲在后,等仁发起进攻的时候,两个再来个前后夹攻,三两下就搞定了,按照这个节奏,倒也安全方便,眼看着快到出口了,总的干掉了75只,离要求还差点,最后实在没办法,两人只好折返回去继续杀,这倒也创下了天泣城里第一个主动去杀仁的记录。 猎杀25只仁倒也不是很困难的事,只不过光靠边缘小道的话,数量恐怕不一定能满足,所以只能往稍微深入一点的地方,不过他们也不敢走太近,里面可是有强烈的怨气存在的,那可是连紫阶强者都要饮限的禁地。 随着白天吸入第一百个仁的魄,白天的身体发生了些微的变化,原来由魄之力化成的清烟不断的环绕在她的身上,形成一圈圈淡淡的薄雾,随着白天的有节奏呼吸,一圈圈的薄雾以同样的节奏缓缓的渗入了身体,直到最后一圈薄雾没入…… 白天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清澈的秀目似起了一片云,透过云层,那眼中的精点黑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让人欲罢不能,这种矛盾心理让人难受的要死。 “怎么样?”张七赶紧上前去问。 开玩笑,杀100只仁呀,不是100只鸡,这几天可把两个折磨的要死,这时候当然急着知道自己的劳动成果。 “嗯,不错,解封了一些,我的身体恢复了很多,应该比你们正常的数值要高一些。”白天一直就在张七的核心板附近,自然是清楚那里的数值大概表示着什么样的实力,所以干脆用数值的方告诉他们,让好让他们理解的更准一些。 “那能力呢,苏醒了多少?”这才是张七目前最关心的。 “有啊,就是召唤丧尸呀。”白天不紧不慢的应声接道,斜着媚眼故意吊着张七。 “召唤丧尸?哈哈,果然是这个,赶紧召唤出来看看,快。”想当初白天可就是凭这个纵横新手场景,现在让BOSS替自己打工,那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想想自己以后身后跟着成群的丧尸小弟,在这个世界可就是横着走了。张七的这个想法玄天成简直一模一样,当初他也和张七一样是资深受害者。 “好,今天本小姐就让你们这群乡巴佬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白天得意的双手一挥。 一排十只普通丧尸出现在了地上,不过这个丧尸的样子倒是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也没有像新手场景里那样又臭又烂,衣冠不整,反倒是和仁有几分相似,十分的干净利落,唯一的还保留下来的就是十只漆黑的指甲。 “哈哈,不错不错,再召个千八百的,让老子带个丧尸军团出征极乐世界。”张七得意的大笑,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跃然纸上,嘴里还一边哼的咸鱼翻身的调调。 “我上那召那么多,一次最多就十个。”白天白了张七一眼,一脸的鄙视。 “才10个?不是吧,大小姐,您老人家以前挥挥手就冒出个上百个喽罗,忽然缩水了10倍,这也太夸张了吧,莫不是山寨版的召唤丧尸?”张七不满的嘟囔着,“算了算了,10个就10个吧,你把那个C型丧尸召出来吧。”既然数量上严重缩水,那质量上总不会再缩吧,再说,那C型丧尸的威力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关键时间可比他十个普通丧尸要有用的多。 “那个……暂时还没有达到要求。”白天尴尬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微红着玉颊,看着满头大汗兼狼狈不堪的张七,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啊,什么呀。我搞了半天,哦不,是一天,就弄这10个垃圾呀,不会吧。”涨红着脸,张七不由的一阵无语,搞了半天,自己都白做了。 随即心里一狠,不是还没达到要求吗,行,我继续搞,这次非得搞出个想像点的丧尸不可,朝着玄天成说道:“天成,走。我们再去搞100个,拚了,这次死活得要把C型丧尸给弄出来。” “好。”玄天成也是一狠心,100都干了,也不差再来100个。 “不,不,不是的。”白天使劲的挥着纤手,“再提升一级的话100个少了一点,还需要那么多一点点的仁。” “啊,还要多,说吧,要多少?”张七也不在乎再多那么一个两个的。 “1000。”白天弱弱的低声说道。 哐! 玄天成率先毫无悬念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张七则直接挖了挖耳朵,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多少?” “一……一千。”白天的声音更低了,头都快低到了小胸口。“你要不行就算了吧。” 白天自己都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感觉他们两人的样子好像快崩溃边缘。 一千?直接就是十倍,这怎么办?就算是张七也陷入了沮丧,因为要是按这种算法,是不是意味着下一次是一万?就算他们整天啥事都不干,就打这玩意,也得几十年了。 闹归闹,冷静下来的张七也发现了其中的合理之处,首先是作为一个系统BUG一样的存在,所需的能量肯定不是一般的庞大,其次要求的对像也不是那种特别高级的生物,因为这些仁最多也就是4级左右的蓝阶水平,有些差点的还只有1级蓝阶水平,因此总体要求还算是合理。 可问题是如果下直延续刚才的思路和打法,完成的难度的确很大,先是时间上也不允许,按照刚才的猎杀速度,几个月都完成不了,还有就是数量问题,现在他们把外围的杀的差不多了,如果要达到规定数量,就必须要深入里面,里面的危险程度和外面相比,那可是呈几何倍上升。 半途而废不是张七的做事原则,就是千难万险也阻止不了张七的的决心,更何况张七不是一个仅够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他靠的是头脑。 不行? 男人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玄天成听的嗷嗷叫起。 “白天,你能不能控制这些丧尸。”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形成,只需要确定计划中的每一个条件是否成熟。 “可以呀。”白天回答道。 “那距离多远?”张七又问道。 “大概10公里左右吧。但我只能感觉到丧尸的情况,并不能共享到它的视野。” “这样,白天,你先控制10个丧尸在小道四周探察,如果那个方向出现丧尸被攻击,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先去把小道附近的先清掉。看看能有几只?在确定数量之后,再进行下一步为,若不够数,再让丧尸深入里面,把里面的仁一点点的给引出来。但别引往我们这里,不然天知道会不会引出一堆,到时假我们自己也跑不掉,而是在引到特定的地方,我们会在那个地方做些简单的陷井,如此一样,我们就可以更安全的猎杀了。”张七说出了他的计划。这个计划既安全又有效,三人一合计都表示赞同。而白天能为自己也能出一分力开心不已。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小道边上的仁还真是不少,足足有500多只,不过这次有了丧尸这个肉盾,杀仁的速度真是快了很多很多。 虽说这丧尸速度不行,但作为肉盾还是很合格的,关键是它还带着毒,被两只丧尸抓到的话,仁也跑不了多远,而且速度也下降了很多,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三人雀跃不已,最关键的是丧尸对仁来说还是个白板平民的存在,因此很能吸引到仁,这倒也使得张七这个引怪机器暂时光荣退休。 原先至少要一天杀一百的效率,现在还不到2天,就搞定了500只仁。这样的效率不由得让他们两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离1000的目标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而且接下来是引出里面的仁,危险系数大增,第一次三人都远远的躲了起来,一遇到数量多的仁就只能让白天的“小弟”光荣牺牲了,数量少点的直接拉到陷井干掉。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猎杀的数量终于来到了950,眼看胜利的曙光就要出现在眼前。 休息了一晚之后,三人又开始了引怪大业,准备一举突破千人大关,就在这个时候,细心的张七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仁。 “咦。这只仁怎么有点高大,而且它的眼睛还会动。”张七在观察了之后发现了其中一只仁有些不同。 第八十章 再见C型 当一个人专注于一件事次数极多时,怕也能从熟练工转变成专家了,张七二人亦是如此,现在他们两个,可以算的上是杀仁专家。 虽然只是眼睛动一下这个极小的细节,旁人可能很快就忽略过去了,但二人却没有,很显然,这应该是一只特殊的仁。 “仁的眼睛是不动的,而且只是专注前方,而眼下这只明显有异,你说,会不会是只变异的仁?”玄天成侧着脸,似乎也在思考着。 “不太像。”张七摇了摇头,以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不可能只把单一的变动下意识的归纳到一个看似正确的原因上来,并不是所有的异常都可以用变异来解释的,在没有否认其他可能性的前提下,张七有保留其他想法的习惯,“如果不是变异的,那就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仁和以前的仁不是同一品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在大多数生命里都通用,如果说这只仁的变化具体体现在眼睛上,那这只仁可能具备了一定的灵性,按这个推断,那么眼前的这只仁的实力应该要强些,但到底强了多少,张七的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好在他们免费的小弟够多,正好可以上前一试。遂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三人合计了一下,尝试确实可行,只是仍要计划妥当才行,一是预先找好合适的地点做好陷井,二是不能一次性派太多丧尸上去,因为这个仁可能具备了灵性,丧尸一多,非但没试出深浅,反而可能引起仁的逃跑。 布置妥当之后,众人决定先派两只丧尸上前试探,一旦有特殊情况发生,不至于瞬间消失,可以更好的获取信息,战术还是老一套,先用指甲上的毒来一下,不过可惜的是这只仁不吃这一套,轻松一闪就躲开了丧尸的毒爪攻击。 这只仁的速度虽然和以前的品种的差不多,但灵活程度明显要高的多,一个转身就闪到了丧尸身后,双手齐拍,只一下,两只丧尸就被瞬秒在地上。 经过几轮的测试,这只仁的大致情况算是清楚了,综合来讲,速度方面和以前的品种相差无几,但灵活性很高,而且防御力也高出一大截,攻击力也强的多,对丧尸的伤害几片是瞬秒,总体来计,比之前的品种强太多,甚至比比C型丧尸战力还要强,因为它具备了一定的战斗本能,三人分析了一轮,最终也难题丢给了张七。 张七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对之前的打法做一下微调,考虑到在场之人中,张七的速度是最快的,于是采用诱敌之策来应对,先由张七过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把它引到事先设计好的地点,多些路障,防止他逃跑。再由白天重新召满10只丧尸。埋伏起来,配合我一起攻击它,丧尸的主要任务就是抓伤它,给它下毒,等他中毒以后玄天成再出去杀,但不能太早出来,否则它感觉到蓝阶实力的威胁后恐怕会逃跑。 议毕后一切准备就绪。 张七一个箭步就掠了上去,手中骨匕就这样直直的刺了过去,极尽嘲讽之色。 仁双眼一闪,轻易的避了开去,不过张七也不介意,反正他的目标也不真的伤到它,不过以他目前的速度不可能刺不中,能够拉到仇恨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见仁躲过之后,当即前脚上一点,向后急飘而去。那只仁受到了挑衅,紧跟着追了上去。两个一前一后在小道上奔驰。 近了近了…… 张七猛的向前一跃,跳进事先准备的圈子,这只仁虽然有些灵性,却并不像如人类一般会思考,那里懂什么陷井之类的战略,紧跟着一脚就踩了上去。 正中一个被系了活扣的草藤,趁着仁双脚被缚的当口,张七猛的掉头便刺,当即爆发了全速,骨匕光芒大盛,一阵刀风掠过,瞬间在仁的身上平添了三个大洞。 而埋伏在边上的10只丧尸也围了上来,照理说这种粗略的树藤对这个仁来说完全可以一下就挣开的,但在张七这种不断袭扰之下,反而效率变的低下,再加中10只丧尸不断的盲目乱抓,终于中了丧尸之毒。 哗哗的两下,这只仁的战力岂码少了一大截,这个时候,玄天成从边上猛的冲了出去,剑芒乍现。 梅花盛开。 在进入蓝阶之后,玄天成的家传绝学再次得到提升,这一次,五朵闪着金属光芒的梅花直接就印在上仁的胸口,一个个碗大的洞像是个破开的口子,这只仁倒是直接华丽丽的倒在地上。 看来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难嘛。大概也只是相当于6级蓝阶左右的实力,三人心中暗道。 不过事实上却并非他们想像的那么乐观,在陷井的帮助下,这只仁几乎是站着不动接受张七和玄天成的攻击,而且玄天成一出手就是技能伤害,再加上10只的丧尸的辅助,这要是也打不死的话,他们真的该打道回府了,如果只是常规的攻击,怕是没那容易猎杀。 然而这只仁给出的魄倒是十分的强大,能量相当于10只普通仁的水平,看来高风险还是和高收益想对称的,如果这般,很快就能完成击杀千仁的目标了。 对张七他们来说收获最大的反而是经验的增长,这就好比一个人在练武一样,练的越多,真气就越浑厚,技术就越熟练,实力自然也就越来越高了,而在极乐世界里,只不过把这些东西更加的放大了,更加形象化了,但这和游戏升级却是不同,并不是击杀数量来决定等级提升,不然真成了游戏打怪升级了,而是每次的击杀过程中随着真气的消耗和搏杀之间的领悟,更熟悉的掌握能量和身体的协和性,当这种协合性达到顶峰的时候,就会进入另一个新的能量层级,也就是所谓的晋级,比如说蓝阶一级升到二级,然后又开始进行蓝阶二级能量的协合性,凡此重复不往返。 张七当即把这些心得揉合成语言分毫无保留的享给玄天成,对玄天成来说这是极宝贵的财富,他人加入势力也正是因为这种经验有前辈告知,免走弯路,但师父教人总要留了一手,那里会像张七这般倾囊相授,反倒让玄天成很庆幸跟了张七,加之张七那变态的脑子,玄天成敢笃信以后绝不可能走上弯路。 “白天,继续引。”刚才成功让张七更具信心。 由于有了击杀变异仁的经验和收获,他们三人对于杀仁的效益再次增加,加之经验的提升带来的喜悦,杀仁已经由原先的仅因白天的技能加强的被迫行为变成主动行为。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接下来引来过的仁倒是不少,但却没有了变异仁,虽然他们杀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但对于实力的提升却很是有限,这就好像一个人做一样事情,一直的做,到了一定熟悉程度以后,再想提高效率就很难了。 不过好在马上就杀足了1000只仁,三人也是杀的起劲。 呼。终于吸收了1000只仁的魄,白天也不犹豫,当即把这些魄转换成自己觉醒的力量。 当最后一道淡淡的薄雾再次被白天吸入时,白天缓缓的睁开双眸,虽然还是原先的眼神,但中间的精点更黑了。 “怎么样,能招了吗?”张七急忙上前去问。 “嗯。”也不等张七继续问,白天单手一挥,一只高大的丧尸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七被吓了一跳,手上下意识的摆出一种防御姿式。而玄天成更是紧张,直接用剑挡在张七面前。 虽然这和当初的只C型丧尸在外形上完全不同,但强烈的压迫感让张七百分百确定,这就是C型丧尸,玄天成更是如此,那可是曾经几乎就命丧它爪下。 白天噗嗤一笑,宛如绽开的莲花。 瞧把他们两吓的,嘻嘻。 玄天成也尴尬的笑了笑,他和张七当然知道这是白天召唤的,因这个系统已经把丧尸全抹灭,不可能再有丧尸存在,除非就是白天召的。 “咦。这只C型丧尸怎么没有新手场景里的那只有灵性呀。”张七敏锐的发现了一点。有点不不满的向白天问道。 “切。要是把你丢在丧尸堆里十年,你也变的有灵性了。真是的”白天不由的嘟嚷着。 呵呵。 张七也尴尬的笑了笑,也是呀,那只丧尸只是在新手场景里称霸了好多年了,还真的有了一点灵性,这只C型丧尸可是刚刚出来的,除了那一点战斗意识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这个不能一下召10只吗?”张七有点贪心的问道。 “可以呀,不过需要大量的精神值,我现在的精神值最多只能召一个。”白天倒也没有为难张七。 “那不会是要我们杀一万只吧。”张七丧气的问道,如果是这样,那还是算了,反正这种等级的怪对自己的提升也没多大了好处了,杀10000只那纯粹是找虐了。 “哦,那不用,也是1000只,不过再多也没有用了,这是极限了,如果再想提升的话,我们就要去找更纯的魄了。”白天忙着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我们继续吧。”张七一听只需要再1000只,就可以有两只C型丧尸了,那当然要做了,要是带着两只这样的丧尸,那在天泣行走也算是称的上一号人物了吧。哈哈。 第八十一章 凯斯特 C型丧尸准确上来讲,其实就是普通丧尸的升级版,不管是力量、速度、防御等各方面都提升不少,而且还有一定的战斗意识,更主要的是他的尸毒比以前更加的烈。 有了C型丧尸的加入,猎杀仁的效率直线飙升,随着战斗方式的改变,猎杀战术也随之变化,一改原先的引怪策略,虽然这种策略安全性高,但效率太慢,因此改引怪为直接突进。C型丧尸比普通丧尸在速度上占据绝对优势,最关键是的它的尸毒之烈对仁的伤害十分巨大,只要中了尸毒,保守估计一半的实力就不见了,而这个实力指的是综合实力,包括防御和速度,如此一来,应付起来就十分轻松。 因此,往往是C型丧尸往仁堆里一冲,扬着它的爪子一通乱抓,尸毒像印章一样四处乱敲,一群仁的实力嗖的一下直线下降一半,虽然这样C型丧尸很容易在仁的群欧中挂掉,可作为召唤师而言,召唤物是可以重复召唤的,所以几轮下来,加上张七和玄天成主动出击,很快这些仁便以成堆成堆的方式倒下。 那些仁一起中了毒,张七和玄天成杀起来就事半功倍了,一些打不了,也可以先逃一下回来再打,反正仁中了毒,速度也慢了。 就算遇到到变异仁,同样拦不住他们猎杀的步伐,三个直接一起上,以三对一,直接来个群殴,挨打让C型丧尸来,动手他们两来,很快还不到4天,就轻松的杀满了1000只丧尸的魄量。 看着眼前站着的两只C型丧尸,他们的心里顿生一股傲气之感,想着这下总算有了一点走天下的资本,玄天成则更是夸张,对着两个C型丧尸不停着摆着各种姿式,就差少个相机来合影了。 “收了吧。”张七接着把白天也收了起来,对张七来说低调才是王道,心里得意归得意,心在心底即可,但事实上过早的暴露实力只会让失败的机率成倍上升。 整理行装,收拾心情,重启天泣之行。 边缘小道一路平坦安全,这普通的仁基本上被他们杀的差不多了,就不在赘叙,至少也能为残月开启一条相对安全对外通道。 凯斯特镇。 天泣城最富有的镇,其繁华程度仅次于天泣城主城,因其背靠大海,成为天泣城最大的海运港口,又因此交通发达,连接各大主城,因此各路商贾云集,海上贸易和大陆各行业都十分兴盛,各类商铺,甚至市场到处可见,因此在这里也常见各种宝物出没,甚至还有独立的拍卖场,可见其繁华程度确实不同一般。 城市繁华带来的不只是经济的繁荣,还有人口的剧增,当张七进入凯斯特镇的时候,满眼望去道路两旁有望不到尽头的商镇,还有黑压压的人潮,虽然这里的情况张七事先也做过一些功课,但有件事还是让张七和玄天成大跌眼镜,那就是这里人的装扮…… 每一个社会,每一个历史时期都会根据各自文明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服饰装扮,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在这里却完全打翻了这个规律,因为这里的人服饰差别之大,完全超过了他们的想像,一部分人是极乐世界的服饰,这倒也正常。但其中居然有一些华国古代的胡服,还有西方的西服,还有当代的休闲服,还有牛仔服装,还有中世级欧州的绅士服,还有公主服,还有戏服,甚至连忍者装扮之类的都有,真的是没有你看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别说是中西方的合壁,还有古代与现代的统一,还有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合体…… 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的自然,似乎这就是一种正常的服装,这就是一种生活习惯。 也许是自己真的落伍了吧。张七只好无奈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事实如此,在这个穿越者大集中的世界里,不但有其他空间穿越过来的各种人类或非人类,也有地球古代穿越过来的人类,更有地球现代穿越过来的人类,而极乐世界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这些东西被强行放置在一起,在没有某一个取得绝对统治地位的时候,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百花齐放了。 不过最让张七他们尴尬的不是自己落伍了。 而是自己没钱了。 囊中羞涩! 没错,他们真的没钱了,翻遍了口袋也就900个不到的极乐币了,就这点钱财在这如此繁华的一个城市里真的和一个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交易方式倒是简单,一个极乐币就是一个极乐点。你只要确定了买卖,系统自己就从里面扣走了,这一点比地球上的信用卡还要方便安全。 原本张七是打算露宿街头的,可以省下不少住宿费用,因为这里的露宿条件比起当初的自己可是要强上百倍,这里的街道都十分的干净,马房也十分暖和,一些大桥下的水也十分清澈,污水排放很有规律,很适合街头流浪。 但这个想法一到了玄天成这里就直接被毙了,这家伙明确表示,就算被系统灭杀,也不愿跟着张七住天桥下,说是这种行为将严重影响他的个人形象,张七拿他这个公子哥还真没办法,因为玄天成这家伙在形象这个问题上的原则性太强了。 这里的住宿也有好几种,有现代式的酒店,里面装修设计很时尚,也有古代的客栈式的,什么城堡式的,皇宫式的……。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价格,最便宜的一个晚上都要10个极乐点了,贵点的上百,上千的都有,要不是张七拦着,玄天成这家伙肯定是把所有钱掏出来,有多贵住多贵。 经过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最后以张七要胁揭露玄天成当时被C型丧尸抓的连裤子都被撕破的绯闻为代价,最终赢的了胜利,不过玄天成最后还是表示,低于100一个晚上的,他宁死不屈。最后被张七好说歹说的终于找到了一家刚好100一个晚上的酒店。 100一个晚上最多只能算中等水平的酒店了,可当两个进去时却发现大出意料之外,因为这要放到以前,绝对算的上超五星的标准,房内一切物品应有尽有,光面积就足有上百平方,什么浴池、按摩池等全都有,而且这一切看上去几乎都是全新的,十分的整洁,就连空气和水都是如此的让人惬意,资源如此的丰富,再加上神奇的魔法在这里大行其道。真让人有种天堂的感觉。 “划算,太划算了。”玄天成毫无形象的大字型躺在床上。 而张七除了惊讶之外,剩下的只有心疼,太贵了! 两人想了想,反正现在待在房间里也没事做,不如趁现在还早出去逛逛吧。一说到这里,张七的脑海里立即响起来白天的声音:“混蛋张七,逛街都不放我出去,你想找死吗?” 哎,怎么把她给忘了呀,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不是,看来不管在任何世界里,逛街永远是女性最重要的生命依托。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三个人一起逛起了街。 一说到逛街,白天可就来了劲。而玄天成却是在出门一瞬间就和张七分了手,原因很简单,除了打架,他打死都不愿和张七这个土包子待一起,因为太跌他的形象。张七白了他一眼,也懒的理,反倒是白天要粘着张七,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出了门,这倒让玄天成一阵泄气,莫名心道:白菜都喜欢被猪拱吗? 虽然白天被掩盖了很多原先的容貌,但仍然算是一个绝色美女,而张七是个什么形象,他的穿着,在当地来看,还真的就是一个乡下土包子一个。而且还又矮又瘦又黑,两人站在一起,这种视觉的冲击倒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张七反正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就先依着白天的性子来,她先是拉着张七逛了女生的服饰店,还有首饰店,不过好在她知道张七的小气性格,只花了他100个极乐币,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笔“巨资”已经让张七心痛的发抖了。 于是张七果断的找了个借口停了下来,若再这么逛下去,自己那点钱还真不够她花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白天,我们要不去看看药材铺吧,或许有我们用的东西,这些可是保命用的。”张七在后面还特别加了一句。 “行,那就去吧。”白天得意的看了看张七,就算白痴也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心疼的样了,心里暗笑张七这个小气鬼,其实白天也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谁叫他去逛街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个想到她。 不过药材铺这种地方应该算是必去的地方之一,表面上看只是补充或了解一下能适应这个世界的治疗方式,但实际上可以从药材的畅销度的品种上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 第八十二章 王家奶奶 这是一幢很中式的建筑,古风中带着丝丝现代的气息,门口两根巨大的长柱被雕成葫芦状,让人一眼就能觉查出药铺来,但气吞方圆近一里的面积却让人望而生却,同时也似乎在向人昭示它的独有霸气。 商氏药铺,自由联盟下属药铺,也是凯斯特镇最大的药铺,如果要了解行情的话来这里最恰当不过,记得当初阿丽三姐妹是被商不二招揽进了商家,也不知会不会在这里遇到。边想边走张七就来到了门口。 “站住,你干什么的?这里是你随便能进的吗?”门口一个看似守卫的男子立刻把张七给挡了下来。 “我想进去买点药呀。”张七一脸茫然的应着,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现在的世界卖药的都能这么猖狂? “买药?就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怕你连根毛都买不起吧。土包子。”守卫男子看着张七的打扮,轻慢的嘲笑。 张七倒也不在意,这种事他前世为乞之时见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进就不进,我去别的药店还不行吗?转身便走。 “切,一个土包子也敢说来这里卖东西,也不照照镜子。”身后传来男子的嘲笑声。 张七可以不在意,但边上的白天可没他那么好脾气,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是啪的一个耳括子,抽的这个守门男人打着转的跌倒在地。 “你说谁呢你,你个狗奴才。”白天俏目一瞪,似乎还想抬脚…… “你?”守门男子抬头一看,白天身上流露出的气息让他一下就愣住了,一个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的美女必然不是一个常人,再想起她刚才那凶样,想来一定是有来头的人,自己混到这一个月30个极乐市的肥差可是托遍了关系的,这要是万一出个事被炒了,那后悔都没地方找去了。 “你、你凭什么打人呀。”一手捂着被打的有点晕晕的脑袋,一边委屈的叫着,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白天越是这样,这人越不敢得罪半分。 张七的心里也是破为感慨,人性的这种劣性在这个世界似乎也是没有得到改变,柿子还是专挑软的捏。 “打你又怎么了,你个狗东西,老娘没宰了算客气了。”白天纤手一挑,女汉子形象毕露。张七倒是头一次见到白天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白天是个纯真安静温柔的小姑娘,看来自己又看错了,这那里是什么小姑娘,明明是个小太妹呀。 “七哥,我们进去。”白天挥了挥玉手,小脚直接踏入进门,看这个架式,大家怕都会误以为张七是白天的奴才之类的身份了。 看到这里,这个男子倒也明白过了,敢情这小子只是个奴才呀,看来以后打狗得看主人呀。 张七可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能进去看看就进去呗。 这边一闹,动静本就不小,原本在看药的人都回过头朝他们看了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商家的店铺里闹事。 眼见只是一个小丫头,后面跟着的瘦小男子,想来是某个家族的大小姐发脾气而已,也没太在意,各自继续挑选药材,这个插曲就这样莫名其秒的过去了。 商氏果然是商氏,里面的存货确实的很是丰富,各种各样的药材都有,被分门别类有规律的摆放着,有加生命的,有加精神力,有加临时属性的……,不过这个价格却贵的要死,最便宜的也要100以上一个,而且只是战后临时加快一点点的回血速度。 对初入世界的张七来说,这里的药材大多都没见过,平时连听都没听过,尽管张七在前世也算是个医学专家的级别了。 咦?张七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柜台上摆放着一个连他都认识的药材——止血散。 就是以前在C型丧尸那里找到,后面被系统没收的那个,天了,这东西标价1000,好贵呀。还有,还有,连那个安神丸。 标价5000? 我靠,张七心里立马骂起极乐界主,当时杀了C型丧尸之后,后面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整盒整盒的,我的天,一盒起码十个以上,这样算起来,这该死的极乐界主一下没收了近十万的极乐点,这样一想,心疼的张七胃都抽痉。 但事实可能和张七想的略有出入,凯斯特镇文化融合十分的融洽,这与他们的管理者有关,说白了,这座城市是受魔法联盟所控制的一座城市,而魔法师们大多都是群很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因此搞的这座城市也是十分的繁华,而回复精神之类的药物是魔法师的必备药,所以在这里卖的比在别的地方就要贵很多,与之相反,对于外伤或物理攻击造成的伤之类的恢复药就要便宜些。 不过好歹也一笔巨富,看来想要了解的更多些,是不是可以尝试找找阿丽她们,毕竟在他们两待在残月镇的那段时间里,人家可是跟着商不二的,获得的信息应该也会更多些。 “请问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阿丽的女孩子,就是去年被商不二带回来的那三个女人。”张七问边上的一个看起来年纪大的男人。 “你是说丽小姐她们呀,她们不在这里,听说去了天泣城那里做事。”那掌柜一听这小子居然和丽小姐认识,看这称呼,关系还应该挺熟的,丽小姐是谁呀,现在在商家那可是很得宠的人物,自己这些小卒那里敢得罪呀。 “请问您和丽小姐是?”那男人小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只是她的同乡,来到这里就顺便问问。”张七接着应道。 还好只是同乡,看来关系不是很熟,算了,由他去吧。男子听闻张七他们和丽小姐关系一般,也不就太在意了,否则上前结识一番,说不定可以借此上位。 不过对张七来说,听到这里倒是挺心慰的,至少他听的出来,阿丽在那里没有吃苦,还混的不错,原先他还最担心的就是阿丽三个,毕竟她们什么武技和天赋都没有,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走开走开。王家奶奶到。”一阵喧闹声从外面传来,随后人群慢慢的散开,有序的往两边靠,不一会,从外面进来一群人,男女都有,后面一个秀丽女生搀着一个看上去很是苍老的婆婆,看来这位大概就是所谓的王家奶奶,也不知是何来历,但从人群的反应来说,应该来头不小。 “哈哈,王家奶奶,您老怎么亲自来了,需要什么您说一声,我给您送到府上去就好了。”男子掌柜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咳、咳,刚让魔法公会的人施下法治了下老毛病,顺便过来抓药,看看不二在不在?”王家奶奶咳着声说,她所说的不二,应该是商不二,以她语气来看,应该和商家的关系菲浅。 “王奶奶,商老大他回城述职,刚前两天走,您的药呀,他提前都让我们都准备好了,这就去拿。您先坐下喝口茶。”这个掌柜男子到也会做人,像是知道王家奶奶要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从刚才掌柜的反应来看,这个王家奶奶的来头必然不小,自己初入世界,虽然接触社会底层能更准确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运作,但所获得的信息还是很有局限的,毕竟很多信息是这些底层人物所不能知晓的,而眼下却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张七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躬身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家奶奶吧,在下有礼了。” “你是什么人,王家奶奶岂是你想叫就能叫的,滚开。”边上一个保镖一样的人物上前就要推开张七,保镖就要碰到张七,张七仗着速度优势,在对方双手即将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略力一转,借着旋力让这个保镖抓了个空,还被借力差点摔倒。 保镖不由的老羞成怒,握拳就要朝张七打去。 “阿生,住手。”王家奶奶身体虽然不好,但久居高位,眼光却很是犀利,一眼看出张七身手的不是常人。 “这位小哥。你叫老身可是有什么事吗?”王家奶奶未怒先威,却不失礼节,既然人家有礼在先,自然不能失了礼节,却又不失自身威严。 “好让王家奶奶知道,在下张七,历代行脚走医,略晓些歧黄之术,适才听得王家奶奶咳声,其状与先祖所载颇为相似,又有祖上遗有相应疗法之道,故斗胆一试,不知王家奶奶可允否?”为了让自己的医家形象更为逼真,张七操起了一口医语。 “哦?原来如此,老身这病由来已久,甚是顽固,历来只能靠魔法来缓解症状,小哥若有心医治,试试又何妨。”王家奶奶听是来为自己看病,且张七的表现不似常人那般只是为了赚取医金,因为这些年来,很多医者也听闻王家奶奶的病情,借此来王府相试,但大多只是骗取医金而已,而张七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且形象一般,但身手和言行却有异常人,难道真的医术高超不成?故而愿让他一试。 刚才那个叫阿生的男子走了过来嚷道:“小子,我们王家奶奶可是尊贵之体,岂是任何猫猫狗狗都能随便治的,就连魔法师都治不好,就凭你?” 还没等阿生说完,张七立即截道:“若医不好,我愿奉上项上人头一颗。” “好。”阿生听张如此说,不由一喜,到时自己宰了他,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吧,想王家奶奶这病,连高贵神秘的魔法师都不能治好,这小子不可能能治,等下看我如何扭下他的头,好出一口气。 不过王家奶奶到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按住了阿生,“小兄弟,你要治就治吧,要真治不好就算了。他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用理会。” 张七闻言,心中对王家奶奶起了几分敬意,居高位而不傲,这种品质十分难得,尤其在这个世界里。 “放心,王奶奶。这病和祖上描述的很像,我有把握能医好。”张七也算是应着说。 “掌柜。麻烦借套针灸工具来用用。”张七转头向掌柜说道。 第八十三章 九宗十八会 那掌柜本来是不愿借的,但听到连王家奶奶也同意了,也不敢不借。急忙去拿了一套出来递给张七。 前世里张七在图书馆也曾遍览医书,里面确也有很多古方和疗法,一些病乞丐无钱医治时正好给张七提供了实操机会,因此倒也算的上半个专家,加之在这段时间里也研究过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人体情况,到真的总结出了不少医学经验。而眼下这个王家奶奶的咳嗽情况正是他研究成功的一种,如果是其他病症他还真不好说,但这个,张七还是有把握的。 张七的疗法也很独特,中药不是用煎的,而是直接放在火上烤,而针就放在上面吸收药力,然后直达几处特殊穴位,要是放到前世,这种方法定然是不可行,但这个世界却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咦。 王家奶奶发出了一场惊叹,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流过一阵暖流,咳嗽的不适感还真的轻了很多,心道这个小子果真有一套。 “不错不错,有效有效,很有效呀。”看着自己多年的老毛病真有痊愈的希望,王家奶奶也不由的一阵大喜,“小兄弟,你叫……?” “回王家奶奶,在下叫张七。”心知王家奶奶可能一进没能想起名字来,忙上前化解尴尬。 “呵呵,张七小兄弟,我这病若能痊愈,需要多久?”王家奶奶见张七是个如此识趣之人,大感安慰,笑着问。 “您这个是老毛病了,短期内还真的不能完全康复,而且您以前一直用的药太补,反而让病灶更加久居难除,所以用药不如散药,只有先帮您把关键穴位给打开,让病自行散去即可,回头您回家只需好好静养,少动气,多喝水,禁补药物,相信不出三个月,便可自行痊愈。”张七一边回答王家奶奶的问话,一边解释病情,算是简短明了。 “不错,小兄弟果然有一手,阿生,给一万诊金。”张七对病症的描述如亲眼所见,王家奶奶自然心服,笑着朝张七点了点头。 “不不不,用不了这么多,太多了。您老人家给10个就可以了。太多的话小子可受不起。”张七忙着拒绝,开玩笑,一万?这也太多了吧,便宜莫贪,虽然张七心里想要,便却明白这种便宜一旦要了,恐怕惹下的麻烦也不小,这点常识张七还是懂得。 王家奶奶见张七坚决不受,对张七更多了一丝好感,不骄不燥不贪,看来是个人才,心中起了爱才之意。 “张七小兄弟呀,既然你坚决不要,那就算了,这样吧,我老太婆也不愿欠人人情,你虽然只是治好我的咳嗽,但却不知道这病可真的会要了我的老命,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呀,这样吧,这枚王家令牌你拿着,以后如有困难就持令牌来我王家堡,我当保你一个好去处,你看可好?”王家奶奶眯着眼睛笑着看向张七,王家奶奶这一手不可谓不精,因为她一眼看出张七不像是某一势力中人,对这些人来说,能加入势力确实比收到钱财要重要的多,所以她这样做,即有招揽之意,又有报恩之意,一举两得。 张七那能不明白王家奶奶的一片好意,遂道:“那好吧,谢谢王奶奶。”张七自知此时并非矫情之时,若再要拒绝的话,就不是谦虚,而是白痴了。 “那么,张七小兄弟,我们有缘再见了。”王家奶奶冲着张七笑道,随后在一帮人的簇拥下离去。 “小兄弟,小兄弟,你好福气呀,能得王家奶奶的青睐,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呀。”掌柜赶忙上前向着张七道喜。 “那个王家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呀。”正好借着掌柜的话,张七趁机相询。 “啊!你连王家奶奶都不知道?”掌柜一脸的困惑,他以为张七也是像以前那些医者一样是来找王家奶奶遇运气的,只是这家伙运气好而已。 “不好意思,掌柜,我刚从家乡出来,第一次出的远门来到这里,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到底是何许人,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个大户人家。”张七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你知道王家堡镇吗?”掌柜一听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个乡下郎中,真有点羡慕这小子了。 “王家堡镇,听过。但不清楚。”张七干脆直接装的什么都不明白,其实他还真的听说过这个王家堡镇,就知道名气挺大,但里面详情还真的不熟。 掌柜笑道:“呵呵,来来,坐下说。” “这得要从头说起了,我们凯斯特镇在整个天泣都是顶尖的繁华,这些大多都靠魔法师大人们的照顾,因为我们这地方就是直属魔法公会管辖,但如果说论势力或者战力的话,在天泣就未必能排的上号了,因为整个天泣有成千上百个镇,像凯斯特这种大镇,也有上百之多,而王家堡镇就是其中一个,在繁华程度上我们优于王家堡镇,但战力却有所不如,我们是受魔法联盟管辖的镇,而王家堡镇则是受游侠联盟所管,而游侠联盟下的王家会的总部就在王家堡镇。” “王家会位列九宗十八会,实力强横无比,而且王家会和别的势力不同的是,他们势力的人都是王家的人组成的,实力强不说,关键是十分的团结,是九宗十八会里很难招惹的存在。” 掌柜说到这里也不由的一阵向往。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热血过。那种刀光剑影的游侠生活不都是大多数男人青年时追求的梦吗?游侠联盟曾经就是少年人心目中的梦。 “九宗十八会?这是什么呀?”张七听的是彻底蒙圈了,系统信息只是一些官方的基本常识,对这类民间性质的组织当然没有说明,而且他一直身处几乎与世隔绝的残月镇,当然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更别说什么九宗十八会。 “啊?你连九宗十八会都不知道?”掌柜是一脸的惊奇,好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居然会不知道九宗十八会,看来这家伙确实是没出过乡村。 “算了算了,再和你多啰嗦几句,游侠联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联盟组织,而九宗十八会就是游侠联盟几百个势力里的十七个最大的势力,他们合起来号称九宗十八会,其中王家会就是十八会里的一个。他们十八会每一个会长都是联盟的议事长老,而九宗则均有不少于二个在里面,一共就50个议事长老,这些长老组成联盟的长老会,控制着整个游侠联盟。” “50个,那这么算下来,也就36个席位呀,怎么会有50个呢。”张七不解的问道。 “这很正常,还有一些是散人加入的,因为实力太过强大又不列入势力,所以被尊为议事长老,当然了,有一些强大的帮,可是不止只有二席的。”说到这里,掌柜也不由的降低了声音,看来有些话,他还是不敢乱说的,毕竟这些上层的事,他们这些白板平民可不敢私下议论,一旦被知道,那些人对白板平民可是有着生杀大权的。 “那谢了。”张七走出了药店,心里顿时翻起了巨大波澜,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一个凯斯特镇基本上就相当前世的一个省,而当一个天泣城这样的镇居然有上百个之多,还不包括那些个所谓的小镇和弱镇,像残月镇这种地方,恐怕是几乎没人知道了,看来光这天泣怕就比几个地球还要大。 天了,那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呀。 而且自己连重要的九宗十八会也不知道,这还只是游侠联盟的势力,还有其他几大的势力联盟他更不清楚,若再不好好补补信息可真的不行,看来回去还真得找个明白人做会学生才行,看完了药铺,当然还要去看装备铺,好在这些地方都很容易找,很快也有了解了个大概。 凯斯特镇的繁华程度还真不是吹的,装备铺里什么样的装备都有,很是丰富,有武器到护具,再到其他特殊装备,几乎全都有,而且上面的属性都被鉴定了显示出来。但全是白板装备,不过好在都是系统装备,质量各方面倒也算不错。 至于蓝阶装备倒是没有看到,毕竟这些东西稀少程度不是简单的钱财所能衡量的,一些店铺大多也是用来作镇店之用,他们又岂敢随便摆出来给普通人看。 张七原本计划想给玄天成搞一件武器来的,毕竟他的那把武器只是个白板短剑,以玄天成平时用剑的习惯,并不是速度以长,而是以正面杀伤力为主,想着给他换一把攻击力更大点的武器,但现在来这里一看,光光一把白板的剑都要几十个极乐币了,别说是蓝阶,就算是有,估计这价格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一想到这里,张七不由得感慨钱的重要性了。 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张七虽然不是好汉,但确实被钱难倒了,而且没钱逛街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却不能买,那种心情真是不好受。 第八十四章 拍卖会 技能书店? 这里还有这种只能出现在游戏里的特色店铺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这倒出乎张七的意料,激起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兴奋。 老板是个长着一缕小胡子的高瘦男人,有点背驼,门口招牌上写着李记书店,想来这位老板应该是姓李的。 “李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适合近战用的技能书。”不想一个个的找过去,张七选择直接询问。 “有是有,就那边,你自己找。”李老板一见张七的打扮,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倒像是一些平时来看着技能过瘾穷光蛋,语气之中也没有了客气,随便用手指了指边上的书柜。 张七当然不会介意,反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需要什么技能书,这样问也只是显的自己不那么外行,以免被宰。 里面的技能书说多不多,但胜在种类齐全,从近身战斗技能到魔法操作等等,大多有所涉猎,但都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比如基础剑术,基础刀术,基础拳术之类,而且大多都是介绍和心得,并不是像游戏里一样点一下,然后直接就学会了,毕竟这是现实,不是游戏。但就算是如此,这价格还是有些偏高,随便一本基础剑术都要上百个极乐币,这些东西都张七来说根本没用,对玄天成就更没用了,他那个基本剑术本就是生金蛋的鸡。 正当张七抬脚走人,忽的看到边上角落摆着一本不起眼的书:天泣指南。 看这名字就吸引了张七,翻手一翻,里面讲的就是介绍天泣城的一些慨况,就比如刚刚的王家堡镇也有在其中有说明,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的概况,当然了,这些大多只是流传在民间的信息,除了可信度有待商榷之外,信息量也很少,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介绍,比如拍卖信息呀之类的,这种满大街的东西常人都不会买的,因为里面记载的东西都是一种常识,不过对于新人级别的张七倒成了很实用的书。 “李老板,这个多少一本?” “一个币。”李老板一看就知道张七是个外乡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大款外乡人,要不然怎么会买这种连本地人都不愿买的便宜货,一个币也只能算是意思一下,无非就是做点外乡人的生意罢了。 张七开心的拿着书就准备回去,反正该了解的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没地方可去,倒不如就回住处好好研究一下这本书,免的下次问一些常识的时候被人嘲笑错失不少的机会。 当回到住处的时候,玄天成那家伙还没回来,这小子本来就是个贪玩的性格,如今来到这么一个特别又繁华的地方,那还不是老鼠掉进米缸呀。 而白天呢,当然也不想跟着张七窝在房间里,那里热闹就上那去,当然主要参观点肯定是衣服铺子,虽然兜里没钱,不过对于女生来说,逛街的精髓不在于买,而在于逛。 张七仔细的翻阅着书,看到最后却发现这本书大多都是讲天泣的一些基本常识,而且还都是一些皮毛,更郁闷的很多都是作者本人的猜测,完全是毫无根据可言,看来还真应了一句话,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书里就讲到了张七一直以来没懂的东西,叫拍卖。 按照惯例,拍卖一般只在主城一级才能有的一种交易形式,因为拍卖的宝品相对商店来说都较为珍贵,相应的价格也十分高昂,考虑到安全性,只有在主城一级才会有更多的人出的起这个代价,但现在在凯斯特镇这个镇一级的城市出现,倒也颇有点意外,不过这种拍卖不是官方组织的,而是类似于民间自发组织的形式,张七反而更倾向于叫它交易会,但拍卖会上最大的亮点就是会出现蓝阶的东西,想来好多店铺都会趁机把店里那些镇店之定拿出来,看来也是想趁着拍卖抬高一下价格。 参拍方式和官方有点不同,因为这里参加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商店的人,当然了,也有一小部分是民间个人,因此,与其说是拍卖会,倒不如说是展会。就和现代的一些什么行业展会一样,把商家集中在一起,把一些好东西拿出来,趁机推销一些滞销商品。 虽说走的不是正规路子,但流程之类的也是很正规,毕竟这种拍卖会是得到了魔法联盟首肯的,同时也是由凯斯特镇魔法分会主持举办的,作为一个镇的管理者,大家当然还是很给面子,因此,每次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颇有点类似前世的春节。 赶早不如赶巧,原来拍卖时间就在明天,怪不得今天这城里这么多人,原来都在“赶集”。 越是人多的场合越容易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他们也不急着赶路,想着不如等明天看完了拍卖会再去天泣城吧。 玄天成和白天两人一直玩到很晚才回来,不过回来两个的第一句话却是不约而山同:我们等看了明天的拍卖会再走。 这两个好事的家伙,张七唉的一声叹了口气。 不过两人留下的原因却和张七不同,他俩是喜欢热闹,难得的机会肯定不愿错过,而张七则不同,他需要见识一下真正的蓝阶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所以一到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去了,说是怕人太多了,不好找位置,而张七却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景。只好先在房里休息,到差不多了再去,反正目的只是想了解真正的蓝阶装备是什么样的档次。 中午开始的拍卖会,张七也是掐着时间点过去的,但当他来到广场的时候,别说坐了,连站的地方都是人挤着人,可怜张七还是个小个子,又瘦,在人群中被挤的格外难受,还好凯斯特是个魔法城市,各种考虑还是很周到的,除了利用魔力洒下的新鲜空气让人不会感觉闷热之外,还把每一拍卖的详情通过魔法光芒反射到空中,就好像特别的字幕烟火一样,不管你身处广场的任何位置,都能清晰看到。 虽说像各种聚会场合张七前世经历的不少,但这么贴心的服务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因此反而特意去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甚至还有些阴暗,由于前世童乞对张七性格的影响,他反而喜欢这样的氛围。 哐哐哐…… 随着一阵敲声响起,展台上缓缓走来了一位女魔法师,身材修长,一身东方旗袍,年约三十上下,颇有几分少妇之姿,浑圆的翘臀撑的旗袍几乎破裂,怒昂的玉峰配上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虽然年纪不小,但足以秒杀青涩少女。 好一个成熟的妙妇。 然而她身上的明艳的魔法袍却让人不敢对她起一些非份之想,因为她是一个注册魔法师,而不是魔法学徒,在这个世界里,魔法师是一群高傲的人,而且还是数量很少的女魔法师。这样的身份,在整个凯斯特镇都算是极有份量的存在,不是任何都可以觊觎的,更何况是白阶的凡人。 余兰! 凯斯特镇魔法公会会长最信赖的魔法师,而且是一个特殊属性的灵魂魔法师,可以说整个凯斯特魔法分会除了会长之外最有权力的一个女人。 灵魂魔法师——余兰。 看来今天的拍卖会真的非同一般,连余兰这样的高贵魔法师都亲自出现在场上主持。 “大家好,今天的拍卖会将由我余兰主持,相信大家也早就对今天的拍卖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在此我就不多说了,一切规矩照旧,现在,我宣布:拍卖会开式开始。” 紧跟着一声魔法暴响,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象征着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种拍卖会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式,但好在全场都有魔法水晶进行锁定,在魔法师的强大精神下,任何一个出价者都会被瞬间锁定,并倒影在上空,这样一来就避免一些无赖插浑捣乱,同时也能避免漏掉一些真正想拍买东西的人。 “下面开始拍卖第一件东西,这是一本技能书,蓝阶,来自于李记书店。起拍价2000极乐币。请大家看属性展示。” 技能名称:剑术专精。 效果说明:基础剑术进阶版。在使用剑术攻击时,额外增加1%-10%的伤害。要求必须掌握基础剑术。 哇,现场一阵惊叹。 居然是基础剑术的进阶版,这种技能书向来是掌握在一些势力的手中,很少会流出到市面来,而且还是被动技能,可以说,是未来学习剑术的最有效的打基础技能。 3000。 3500。 3600。 价格被不停的叫上去,从显示屏幕上看,叫价的人大都都是一些剑客装扮的人,不过叫的最凶的却是一个西方人打扮的剑手,而他的剑却是击剑的那种细剑,看来这也是剑道一种。 价格一路上涨,最后还是被这个西方细剑手以6100的价格给拍下,这也算是本次拍卖会的开门红吧。 “好了,恭喜这位先生,等下会有人让东西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接下来,我们要拍的这件东西是一把武器,这把武器同样也是蓝阶,起价1000。请看上面。”余兰也不多说,直接向上用手一指。 第八十五章 开天斩 武器名称:断石刀(蓝阶) 效果说明:因无伤一刀断巨石而命名,攻击5-20,特殊效果:对石类具有额外的攻击伤害。 这把武器的特殊效果很是一般,不过基础攻击倒是不低,最高达到了20,最后被人以2000的价格拍走。 紧接着一连拍了好几把武器,从上面的情况看来,至少能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蓝阶的装备大多都会有一个附加的特殊效果,只不过要看附加的特殊效果的实用性如何,而基础的属性大多不是很高。只比一般白板装备稍高一些而已。不过在张七看来,这些武器的特殊效果大多都没什么太通用的效果,而且很多只能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有效,比如刚才的断石刀,你要刚巧人家用石类防具时,这才会有效果。可如果人家用皮类、土类、金属类等其他防具来防的话,那就没有效果了。 极乐世界之大令人无法想像,因此对装备的需求相应就极为庞大,就算再偏的效果让会有很多可以被需求的地方,又或者是用来满足虚荣心的,好歹也有一件蓝阶装备不是,因此,蓝阶装备的拍卖仍旧是很成功的。 装备也是同样的划分,同是蓝阶也分十个等级,像这种武器的话,应该就是蓝阶一级的样子了。 "下面我来拍卖的这件东西有些特殊,因为这件东西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而应该在主城一级的拍卖会上,但可惜的是此物在各个拍卖场上屡拍屡流,只好放在这里试试。"余兰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前面这段话已经引起了巨大兴趣,不过她的心里仍是有些无奈,因为这么种场景她见过很多,但每次到最后都以流拍收场,而她之所以来这里亲自参加拍卖,也是因为这把武器。 "好了,不吊大家的胃口了,这也是一把武器,蓝阶顶级,起价100万极乐币。" 啊! 现场所有人忍不住一声惊呼,蓝阶顶级,这可是只有主城级的才有资格拍卖的呀,而起价仅需100万,就更说明这东西确实是不好卖,因为所有的蓝阶顶级,最低的起价也值100万了,这是大家心里默认的行情。 武器名称:开天斩。(蓝阶顶级)可成长。 效果说明:攻击20-50。特殊效果一:10%机率使被攻击对象出现晕炫。10%机率使被攻击对象出现强制击退。特殊效果二:10%机率忽视任何防御产生基本攻击,10%机率使阻挡攻击装备产生破坏。 使用要求:非具有剑魂者不可用。 在场众人看了之后,先是一声"咝"的吸气声,再后来是重重的一声叹气声。但凡对装备有些认识的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废物。" 作为一件武器,最重要的不是阶级多少,而是这件武器在未来是否有可成长的属性,一旦加上这个属性,那这把武器的价值立刻被提升一个大阶,而余兰没说这个,明显是想把这个震撼留给观众,说是蓝阶顶级,其实相当于紫阶顶级了。 而这样的装备只卖区区100万,照理说卖个1000千都是便宜的要命。更重要的是它的属性,20-50,就算人品再差,每次至少也有20攻了,那轻轻一下就相当于蓝阶的全力终极一击了,可以说是极度夸张了。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两个附加属性,说是两个,仔细看来,其实是四个。一般来说,有两个以上的附加属性就算是紫极的标准,而它是四个,关键是每一个属性都是逆天的存在。如果光看这些,那它的价格就只有两个字了:无价。 不过最可惜的就是这个武器的限制太大了,大到几乎没人可以适用:非具有剑魂者不可用。 剑魂是什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神秘天赋,曾有野史记载,有个叫剑狂的人还真的有这个剑魂,而此人凭一把木剑就成为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 据他所书。剑魂的产生有两种方式,一是天生的,这种机率几乎不可能。二是后天的,只有在到达赤阶顶峰的时候,专一剑术专精的人才有可能获得剑魂,机率是万分之一。成到赤阶剑术的人本就凤毛麟角,居然还要万分之一。 再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有这么一个人,他还会拿一把蓝阶的武器吧?怕是连紫阶他都不屑一顾了,而且他真要是身具剑魂属性,有没有这把武器都是天下第一。 这就好像百万的彩票大奖,中奖者必须要有百亿的身家那样毫无意义,所以说,这把看似变态的武器,其实就是一件废物。而未达到这个要求的人,甚至连这把剑的真面目都看不到,因为但凡这种可成长的武器在没有握在主人手中时,它们是不会显示出自己的真正样子来。就好像这把开天斩,现在的样子就是一把小小的生锈短剑。天知道它真正的外形是个什么样子。因此,就连想买去当收藏品看看的人也对它没有兴趣。 就连张七也摇头不已,本来倒是蛮适合玄天成的,毕竟那么高的攻击属性可不是摆设。 最后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流拍。 随着开天斩的流拍,拍卖活动也正式结束,但很多事情都震撼到了张七,至少他真正见识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蓝阶的东西,有药材,有装备,有技能,什么都有,对蓝阶的认识也更深了,原先认为蓝阶只是比白阶强大些,可事实上绝不止如此,它和蓝阶有着本质性的区别,因为它上面的一些特别属性从前世的认识角度去解释根本就行不通,而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蓝阶上面一定是附加了这个世界专有的一些能量,否则这些作用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产生任何效果的。也就是说白阶是通用产物,而蓝阶是这个世界的专有产物。 一想到这里,张七不由的暗道,自己以后应当多多关注这种拍卖会,这里不但可以卖到心仪的东西,还能增长见识,同时还可以从这里面分析出外面世界的大概情况。 "七哥,你过来一下。"身边忽然传来玄天成沉闷的声音,张七不由的一愣,以这小子的性格,这时候不是应该兴奋的在外面泡妞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难道被女人抛弃了?"张七也打趣着玄天成。 "七哥,这次真的有事了。"玄天成似乎没有听出张七的语气,仍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张七的心里一紧,玄天成居然没有还嘴?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而且脸色还越来越难看,以他这种乐天派的性格,就连对付C型丧尸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沮丧的过,可见必定非同寻常。 "边走边说,不要回头。"两人之间的默契自然不用多作描述,拉着玄天成往边上没人的地方走去。 "我的核心板在抖动,看到那把剑的第一眼,它就开始震动,而且我的核心板边框消失了,直接变成了一把剑,系统给出了提示,我发给你看。"玄天成一脸沉重的说着。 叮。 恭喜玄天成觉醒专属血脉:剑魂。 血脉:剑魂,蓝阶(可成长)。 效果说明:唯一专用天赋。所有剑类攻击可无限放大,目前为叠加2次。(配备专用装备后生效) 描述:人道即剑道。 张七一看完,立马被震立当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专属,这是专属。这也太专属了吧,还是专属血脉,乍看上去好像太过变态,可张七却并不乐观。 首先,虽然专属相较其他来说倍力何止倍增,但排他性太强,未来的发展空间会受到最大的限制。其次,血脉是与生俱来的,身具血脉是被选,当事人根本就没有主自权,更不可能退货换货,说白了就是一锤子买卖,直接把未来的发展方向给定死。最后,这专属血脉的特性明显是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玩意,强如大脑变态的张七也是着力点,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把开天斩,系统已经很明显的在暗示着开天斩就是玄天成的专用装备,因此,得到开天斩对他们来说不是个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特别是那把装备的属性,真要形容的话,就两个字:变态。 但这还不是最强的状态,在玄天成的身上这样的变态东西居然能被无限放大,那就是说,这把剑要是在玄天成手上,那几乎就是效果一出来就是50的最高攻击了,更夸张的是居然可以叠加两次,我靠,100呀。一刀下去,哦不,是半刀下去那只可爱的C型丧尸就要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两片面包了。 因此就算冲着这把开天斩本身的吸引力也足以把这个选择题变成必选题,更别说玄天成在张七心目中的地位。 开天斩,必取之,不计生死! 第八十六章 逃亡 开天斩对于玄天成的重要性无须累撰,但是以目前的境况而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是他没有百万巨资,甚至全部家当加起来还不足上千。 二是就算他用尽办法获此巨资,他也不敢上去拍,以张七的阅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出资百万的结果就两个,要么拿到,要么拿不到。 先说拿不到,凯斯特是属于镇一级的建制,也就说就算是魔法公合在主持,但归根结底还称不上官方拍卖,至少其他联盟就不一定认可,在事关开天斩这种神物面前,很难保证你出了钱人家就会把东西给你。 再说拿到,就算人家极守诚信把开天斩给你,那结束恐怕更惨,因为开天斩上面的要求是身具剑魂,能拍下开天斩那就是相当于身具剑魂,或者是给身具剑魂的人使用,而身具剑魂者那可是未来要站在极乐世界之颠皇者,那是震惊天下霸主,不论那一方势力公开招揽,其结果恐怕就是群起而攻之,换而言之,从此就被天下人追杀,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别说天下,出不出的了天泣都是个大问题。 综上所述,开天斩不能要,要不得! 除非有一天,他们能强大到让天下人仰视,开天斩就自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但现在,不行! 这些情况,早在玄天成告知他开天斩之时就想的很清楚,这个理智到极点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些未知的东西而一头热血的冲上去跟人家抢,那是二愣子干的事。 静静的听完张七的分析,玄天成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不是不满,而是不甘,对他来说,开天斩不是一件武器,而是如同骨匕之于张七,那是连着他血脉专属装备,就好像他的手一样,而现在,他的手就这样被摆在场中,任人拍卖,任人指点,自己却丝毫没有办法,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弱者,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去保护张七。 我要变强,变强! “天成,这把剑我们暂时拿不了。”张七沉沉的说着。 “嗯,我知道。”玄天成低低的应着。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并非全无机会。”张七向着拍卖场望去,眼中闪着冷冷的寒光。 “哦,什么意思。”闻张七所语,刚刚死气沉沉的玄天成忽的眼中现出一丝希望。 “很简单,这种拍卖会一般都是三年一次,以开天斩唯一性的特点,不可能有人会去适应,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被拍卖出去,而下一次拍卖也是在三年之后,因此,这就相当于整个魔法公会在帮我保存三年。” “我们未能得到开天斩的最大原因是实力不够,但如果我们在三年内强大到可以夺取这把剑,那么这把剑就还是我们的。”张七握了握拳头,眼里闪着疯狂的血光,死死的盯着玄天成。 “三年,变强!天成,你有信心吗?” “有!”玄天成眼中剑影乱射,腥红的血不住的从被掐出血的手上流出。 这绝对是疯子才有的想法,三年?短短三年?对常人来说,能有一小级进步就算不错了,而这两个初入极乐的新人,居然要在区区三年里强大到敢夺取魔法公会的开天斩,这不是疯子是什么?但如果有人知道这个曾经以新手之体触怒极乐界主,引发全世界公告,那他可能会有另一番期待。 “开天斩,等我。”玄天成在灵魂深处暗暗发誓。 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玄天成的誓言,开天斩居然的轻轻晃了一下。 “咦?”所有人都不可能发现这些微的异样,就算有,那可能是以为是边上的余兰所为,但作为强大的灵魂魔法师,也是离开天斩最近的她却发现了,但很快开天斩就不动了,就好像根本没动过。 “难道是错觉?”余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她隐约感觉似乎有种灵魂的波动,但不确定和刚才开天斩的晃动有没有关系。 双眸迅速在会场中扫过,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过灵魂魔法师的超强感知还是让他捕捉到前面的两个背影,但一个转角后就不见了。强烈的第六感使得余兰感觉到开天斩的震动可能和前面的两人有关,当即让护卫冲上去看看。 护卫在边上搜索了一遍,回来报告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真的看错了吗?”余兰双目微皱,自言自语。 事实上余兰的感知没有错,那两个身影就是张七和玄天成,当余兰被惊后用眼光扫寻全场的时候,生死磨历产生的第六感觉让他觉的背后忽然冒起一股冷气,第一反应就是拉着玄天成躲到墙后。 “不好!被人发现,是个高手。”来不及细说,借助丰富的经验清除了所有他两站立过的痕迹,随即开启全速,迅速和玄天成冲入另一侧的人群中。 “好险,似乎有人查察到你一开天斩之间的关系,这个余兰不简单啊。”张七阴沉沉的道。 玄天成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感应引起开天斩的震动,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呀,七哥。” 张七却懒的在意这些东西,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慎重,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强者,如果自己还是拿当初新手场景的态度来闯荡的话,恐怕活不长久。 紧接着丢给玄天成一句话:“立即离开凯斯特镇。” 慎重这个词对于张七来说来是个习惯,但对于玄天成来说又是另一番感受,因为每次当玄天成感受到张七慎重时,都会发生一些重大的事,非常重大的事。 例如生命的威胁。 玄天成二话不说,向前急走一步,挤到了张七的面前,向着城门方向走出。 对于玄天成来说,他目前虽然还没有正式在城里注册成蓝阶,但除了这个,他现在可真的算是个货真价实的蓝阶高手。如果不考虑智商和特殊技能之外,他的实力强过张七太多太多,毕竟蓝阶和白阶之间的鸿沟可是十分的巨大。在世人眼里就基本是凡人与超人的区别。一个凡人再强大又如何与超人相比呢。 在他眼里,张七不仅仅是伙伴,是战友,也是自己心灵上的依附,当自己下定决心跟着张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为其挡死的觉悟,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实力大进。这种挡在张七前面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一个反应,绝无经过任何的考虑。 而张七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和尴尬,对他来说,这一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兄弟之间,何来生死之别。 “等等……”张七喝住玄天成的步伐。 “我们不能直接出去,先回酒店。”张七冷静的分析着:“如果余兰下决心追查此事,以魔法公会的权力整个凯斯镇会被彻底清查,酒店是必查地方,我们就这样直接出去,没有去酒店注销,必然成为最直接的怀疑对象,虽然这里没有前世那种网络信息系统,但这里的魔法更夸张,我们的信息身份会立刻暴露,一旦暴露,我敢保证,以余兰的身份和能力,我们绝对活不到天泣。” 玄天成听毕心中一懔,幸好有张七在,不然直接出去必死无疑。 两个以正常速度走回酒店,没有在房间里作任何消除痕迹的行为,然后像正常商旅般在柜台注销,再往城门走去。 对于通往天泣城的道路和城门,二人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两天来,他们可不少心思花在了这个上面,毕竟都是急着去天泣城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不远处。 情况不对! “停!往边上走。”张七低喝着。 玄天成如同接受指令般的顺着张七的话往边一拐,绕进了边上的小路,两人在一个小房边上停了下来。 “前面不对,门口的守卫眼神有些特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张七低着声说道。 “嗯?什么意思?难道……”玄天成一脸震惊的问道。 “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找我们。”张七顿了顿。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那个叫余兰的女人,那女人可真不简单,只是一个感应就确定目标位置,而且我们在酒店的那些动作恐怕她也想到了,所以跳出酒店追查,直接来堵城门。” “更让我意外的,这个女人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快,我们几乎是没作任何停留,想不到还是被堵在城里。”张七苦笑着道。 他向来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信,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然而就在一个小小的凯斯特镇,居然遇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看来自己真是小看了天下的英雄。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 “天成,我们必须马上出城,不然以这个娘们的本事,我们迟早会被她找出来,到时可真成了手术台上被解剖的怪物了。”张七苦苦的摇了摇头。 “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强闯肯定不行,恐怕没过多久,就会被重重包围。” “以刚才的情况来看,那娘们看到的恐怕只是我们的背影,正面还没看到,而她给手下的判断标准肯定是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想来对我们的服饰也该是作了一番概述。” “我们这样:分开走,各自去服饰店里重换一套衣服,尽量大众化,然后我们前后分开出城门,你先,我后,但这次我们不是从正门出去,而是往东北方向的城门而去。” “东北城门?那不是去集石镇的路吗?我们不是去天泣城吗?”玄天成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 “哼!你的想法正是那娘们的想法,你试想,如果你是开天斩的主人,你会去势力错综复杂,且人群密集的大城呢,还是势力单一,人群稀少的地方躲避?”张七笑道。 “哦!我明白了,余兰那娘们肯定是认为我们去天泣,所以必派人堵截。”玄天成恍然大悟。 “而且更主要的是那里的兽人族和巨人族可是隶属邪恶阵营,和魔法公会是死对头,余兰那娘们的手伸不到那里去,所以我偏偏反其道而行,我们先去集石镇,再从集石镇绕道去天泣城。”张七恨恨的说道。 集石镇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兽人的地盘,听说还有巨人的存在,人类在那里是很被排外的,而且人类的一些规矩在那里也就是个笑话。一个不好,都有可能被抓去卖给那里的矿区当奴隶。生不如死。因此,一般人宁愿多绕点远路,也不愿去经过集石镇,尽管不甘心,但没办法,实在是被那个女人逼的。 等要是有一天回来,非得把这个女人扒光了衣服掉在城门上示众不可,张七心里暗自不爽。 “我们就在城外面有个叫十里铺的地方会合,不见不散,走。”张七说完,两人各自去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第八十七章 余兰和凯恩 为了让出走显的更自然,也为了让单人出行显的更真实,张七特地去了南门那边的一家服装店里购买衣服,如此一来,就自然的拉开了与玄天成的距离,与此同时,他还特地挑了三套平民的衣服,一套穿在了身上,另外两套包在一个包袱,看起来倒像是个准备出远门的农夫。 临行前,偷偷的藏了几根铁钉在身上。 转回到西门后,把替换下来的旧衣服找个偏远的地方,直接用火烧掉。 从进入这里到出去,张七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确定没有起疑之处再出发,事无巨细也是他的行为方式之一。 想来如果顺利的话,玄天成应该是依计出城一段时间了,正好,是时候该轮到自己出门。 远远的就看到东北城门口有人在盘查,不过看样子只是比平常稍微严了那么一点而已,看来那个余兰只是把重点放在去天泣城的方向,这也难怪,按照逃跑惯性思维,谁会笨的跑去集石镇。 “站住,干什么的。”守卫循例问道。 “大人,我去十里铺收点种子。”张七笑着应道。 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在凯斯特和集石镇之间最为常见,也是两镇居民赖以发展的重要渠道,特别是对那些下级阶层的农夫而言,更是频繁,虽说极乐点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但对于文化程度相对不高的低阶层而言,还是以物易物更方便些,而且巨人和兽人也喜欢这种方式,双方的镇长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所以对这种农夫,在盘查上一般都比较宽。 张七也就是基于这点,才装扮成农夫形象。 守卫对这些人见的多了,所以也只是循例一问,有些时间在公序良俗之下甚至连问都懒的问,直接就冲着张七挥了挥手。 “走吧。” 张七头也不回头出了城门,一路上倒也不敢急奔,怕是引起路人的猜疑,正常速度正常走,只在没人的时候加起了速度。 慢走快走的,一个时辰后总算是赶到了十里铺。 十里铺是个位于凯斯特镇和集石镇之间的一个小村庄,最初这个地方只是个了无人烟的旷野,但由于这个位置刚好位于集古镇和凯斯特之间,而边上还有两条通往大山和海边的小道,四通八达,很多时候被人用作中途歇息之用,久而久之,官方在这里建个一个村庄,因其交通十向,命名十里铺。 但十里铺毕竟离着集石镇不远,那里是兽人族的地盘,他们的法制观念可比不上凯斯特,说不定有一天兽人一高兴就过来抢人,村里稍微壮实一点的人都躲去别的地方避难去了。 当初也是因为如此,使得兽人一些日常生活资源无法持续获得,毕竟很多东西是要和人类交易的,他们会拿集石镇的一矿产和别的特产来换取一些其他生活资料。现在搞的人烟稀少,经济社会也发达不了那里去。 此后,在当地兽人头领的示意下,规定了不对十里铺的人类进行攻击和掠夺,这才使得这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各种兽人与人类之间的贸易也多了起来,而张七所扮演的农夫便是来买些兽人那边的种子回去种植的。 花开两边,各表一枝。 那边张七设计出城门,这边的余兰正在和凯斯特镇的镇长在谈着话。 凯斯特镇的镇长也是个魔法师,和余兰一样,也是个蓝阶魔法师,叫凯恩。 凯恩可是个受天泣城官方认可并授权的镇长,但同时他也是魔法联盟的火系魔法师。 余兰的身份和地位在魔法公会那是很高级的存在,比凯恩要高级的多,尽管在凯斯特镇她不是镇长,但凯恩在她面前也不敢过份肆意。 所以当余兰说要加强城门的检查,发现一高一矮两个蓝色衣服男子时就当场抓捕的时候,他几乎没作任何疑问就下了命令,对余兰那可是极尽谄媚。 只是当他问及余兰为何要追捕两人时候,余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感觉。 噗!这位镇长大人听的差点扑倒在地,要不是因为余兰在凯斯特公会的特殊地位,他早就一个魔法当场把她烧成灰。 当然了,这只是凯恩心里的玩笑牢骚,余兰是谁呀,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居然硬生生从一个白板平民升到现在的七阶魔法师,而且还是极其稀少的灵魂魔法师,是整个魔法公会的核心弟子,就连长老见到她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而他自己则是整整花了一百年,才修练到现在的七阶魔法师,虽然是个火系魔法师,但火系魔法属于大众魔法,虽然威力强大,但绝对称不上稀少珍贵,而对魔法公会来说,以他现在的年纪才仅仅到蓝阶七阶,未来成长的空间就很有限,在公会里就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像这类角色,公会通常会让他们去管理一方政务,没有再在修练上给予太多支持。 凯恩虽然是个镇长,可对于魔法公会而言,在所属势力范围之内,别说是镇长,就算是城主,都是公会直接认命的,不管他是个魔法师还是乞丐。 所以傍上余兰这位核心人物,对凯恩来说十分重要,说不定自己借此可以多做几年镇长,凯恩的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 “余兰大师,如果他们两敢出城,肯定会被抓住的,您放心好了。”凯恩陪着笑脸。 “不对!”余兰脸色一变。“我明明感觉到有两个人,但守回报说没有,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说明他们不但发现了我的感应,而且还及时的抹去了痕迹,这种人绝对不简单,而且你这么大张旗鼓的盘查,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还会这么傻两个一起出去被抓吗?” “他们肯定分开走了。”余兰不由得一阵懊悔,早知道直接封闭城门,来个瓮中捉鳖。 “那,那我现在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凯恩赶忙应道。 “不用了,如果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察觉,那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出城门了。”余兰摆了摆手,示意凯恩停止下令。 “不过……”余兰双眼间透过一丝狡黠的神光。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聪明的话,还会走天泣城吗? “凯恩,立刻派人去十里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家伙应该现在还在十里铺。”余兰神性的笑了笑,柔荑轻挽额前刘海,说不出的妩媚。 “十里铺,不会吧,那里可是去集石镇呀。”凯恩老目发呆,一脸的不解。 “呵呵……你的想法正是他们的想法。”余兰应了一声,不想再和这个老头解释下去。 这两个小家伙,以为我不敢去集石镇?余兰的心里有些得意的笑。 “好,我这就派一个小队去把他们抓回来。”凯恩看到余兰这副模样,自然是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人家不愿意明说,自己也不会细问,万一惹的人家不高兴,去会长那里说上一句,自己的镇长位置可就保不住了,既然她要抓,那就抓吧。 “不,把你身后的那两个蓝阶守卫派过去吧。”余兰把手一拦,直接向着凯恩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刚才你们两个也听到了,把那两个人给我抓回来,记得要活的。去吧。” 这两人说的好听点是为了保护镇长的,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监视着镇长。 毕竟这是个掌握着一镇大权的职位,可不能由着一个人乱来,所以一般情况下,魔法公会派一两个直属公会的人来保护(监视),这两人当然清楚,余兰的话可比镇长要重要的多,甚至有时连镇长都未必能指挥的动他们,但余兰可不一样,她的话,可是代表着这个镇的魔法公会。 虽然他们两个是蓝阶侠客,但却是隶属魔法公会,作为魔法至上的魔法联盟,是需要一定数量的近战战士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两人一个是四级的侠客,一个是六级的侠客,魔法公会规定,只有中级的侠客,才具备进入魔法公会保护重要人物的资格,这次他们对余兰亲自向他们发布的任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们一定将他们两活着带回来。”两人在余兰话音一落就立刻动身前往十里铺。 边上的凯恩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尴尬,自己的侍卫自己还没说活,别人一开口就直接走了,都还没来的及向自己汇报,这就多少也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余兰可不是毛头愣,人情世故方面她还是很懂的,遂笑道:“凯恩镇长,真是不好意思,事出忽然,未及时向您请示就调用你的手下,还请你见谅呀。”余兰微欠娇躯,向着凯恩微微一笑。 “呵呵,余兰大师,您说那里话,以后有这种事,你直接下令就好了,不用告诉我这老头子,您这不也是为了公会嘛。”凯恩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明白的很,见余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也正好顺着往下走。 心里倒是想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第八十八章 追捕 “不过,余兰大师,据您描述,这两人只是个平民,我刚才准备派出的那个小队,里面足足几十个,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虽然这些人白阶,可战斗也不少哇,对付两个平头百姓早已足够,您这次居然连蓝阶侠客都出动了,这样会不会有点杀鸡用牛刀。”凯恩当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巴结式的提醒了一下余兰。 “不错,我在他们身上的确没有感觉到任何蓝阶勋章的灵力,确是个平民无疑,但就算如此,那他们……,反正他们应该不是寻常的平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侠客出马吧。”余兰有些犹豫想了想,虽然她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因为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确定开天斩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纯粹是一种怀疑,但两人给她的感觉很神秘,况且能做这么多后手布置的一般人肯定对付不了。 “哦,余兰大师做事果然是极为妥当,老朽佩服,那我们就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消息。”凯恩听毕,心里自然不以为意,再怎么厉害,也就是白阶平民,白阶和蓝阶之间是不存在任何可比性的,现在要闹到出动侠客,而且还是两个中级侠客,这也太过于小心了。当然了,他表面上还是装的很赞同余兰的做法。 余兰这种人精那里会不知道凯恩这个老狐狸的想法,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只小狐狸,只不过有些事情毕竟是涉及到高层人事关系,而且自己以后的展还需要这类人,自然不好一下子把他们都得罪死,对等凯恩这种类人如果处理不好,万一有一天被背后咬一口,那对她自己未来的发展还是会造成很大麻烦的。 “呵呵,此事要成的话,那可是多亏了凯恩镇长的全力支持,我想,凯恩镇长既然如此的识大体,有远见,那么凯斯镇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一年比一年好,而未来这个镇的镇长之位也是非凯恩您老人家莫属呀,呵呵。”余兰也不失时机的向凯恩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句话才是对凯恩最大的动力。 果然,当凯恩一听到镇长这段话的时候,顿时眼角都开了花,心道这个余兰还真是懂人心,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其实自己年纪也这么大了,想要在魔法造谐上再有所作为恐怕很难了,自己最大的希望便是在镇长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年,也好让自己的下一代,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呵呵,余兰大师客气了,以后余兰大师但有吩咐,老朽无不遵从呀。”凯恩也不失时机的回应了余兰的好意,对刚才的轻视之心也是立时消去。 再说另一边。 张七急赶慢赶来到了十里铺,借着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联络方式,很快就在铺上找到了玄天成,两人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立即离开十里铺,前往集石镇。 为免夜长梦多,张七把来时穿的那衣服同样烧去,再换上包里的另一身衣服,同样也给了玄天成一套。 如此一来,他们的形象和刚出城时又完全变了个样,张七现在是个有两缕小胡子的小商贩,而玄天成则成了一个挑担的挑夫,这样的装扮在去往集石镇的人群里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原本张七他们两是想找两匹马来代步,可以更快的离开这里,但是他们现在去的可是集石镇,是兽人联盟的地盘。 在兽人联盟的地盘里,马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骑的,因为兽人族就是马族,对兽人族来说,所有的动物都是公平的,没有地位的区别,只有实力的不同,所有只有蓝阶以上的人类才有资格拥着坐骑,像他们这样的平民是不能在集石镇骑马,不然很有可能会引起兽人的不满,招至不必要的麻烦到来。 不过就算是走路,如果他们全力展开速度,想来比马还是要快上不少的,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尽量低调为上,能不高调就尽量不高调吧。 就在张七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们是凯斯特镇的侠客,所有人都给我站住,谁敢乱动,别怪我刀下无情。”一声霸道男声从身后传来,不用说,是余兰派来的两个侠客追至。 侠客对于一个白阶平民而言,是不可招惹的存在,一听这话,那里还敢啰嗦,个个乖乖的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坏了!张七的心里一咯噔。 想不到这个余兰还真是不简单,连他们的路线都给算准了,不但如此,还派出了两个蓝阶侠客来追他们。 以他们显示的平民身份而言,派两个蓝阶侠客来追捕,可算是极其慎重,慎重到有些夸张,不过余兰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平民,而且其中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蓝阶高手,一个有了大量蓝灵力的蓝阶高手,只是没有认证,也就没有得到认证后蓝阶勋章,感觉不到蓝灵力而已,但如果按蓝阶标准来,玄天成最岂码也是个蓝阶四级以上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凭玄天成的天赋和战力,就算是同阶来个十个八个的,也不可能拦的住他。 “事不宜迟,这事要是再拖下去,就有可能会引起余兰第二波的追杀,因此,必须要在这第二波追杀到来之前快速的干掉两人,夺马速行,才能更快的赶到集石镇,逃出余兰的势力范围。”张七暗下决心,冲着玄天成露出一丝狠色,用眼角瞟了一下左边那个手拿龙泉剑的男子。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达至无间,玄天成立知张七的意图,急速出剑,一剑向着男子递了过去。 这个拿龙泉剑的男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想的到,一个白板平民敢对他们出手? 不过当看玄天成的攻击方式,不由得想笑,这那里是什么剑术,这分明就是个蛮汉街头打架的方式嘛,这种打法居然向自己堂堂一个正牌蓝阶强者发起攻击,这是赤裸裸蔑视,可恶,这个可恶的挑夫,我非活撕了他不可。 男子怒喝一声,顾不得自己在马上,立即跳了下来,也不拨剑,直接就冲向玄天成一拳轰来。 而此时的张七却悄悄的接近另外一个男子,手中早就紧握骨匕,伺机而动。 持龙泉剑男子在接近玄天成不到一米之处,变拳为掌,直接抡起,向着玄天成就是一个巴掌拍去,看来是想先来一巴掌出出气,再抓玄天成。 玄天成眼中精光一闪,暗哼一声! 整个人忽然发生了变化,无神的双目顿时充满了剑意,丹田的蓝灵力疯狂的涌向手中的利剑,一个原来破绽百出的前刺瞬间转变成了斜划,一抹淡淡的蓝光直朝男子的胸口奔去。 速度之快,尤如闪电。 有心算无心。 就在刚才玄天成眼神一变的时候,这个男子就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就好像眼前本来只是一只待宰的糕羊一眨眼的工夫变成了一只食人的猛虎。 那一抹蓝芒像是高傲宣誓它蓝阶强者的本尊,原本的嘲讽变成恐惧。 能成为蓝阶那一个是简单的人,特别是物理近战的蓝阶,反应速度极快,当一查觉到情况有异,男子立即变攻为守,抽剑回挡以然不及也,只好双脚一错,向边上闪去。 哼! 玄天成眼中精芒一闪。 对于剑术的搏杀之道,这个世上能胜过玄天成的是不是真的存在,他不知道,但眼下这个持剑男子很显然不是。 玄天成的剑光看上去是向边上斜划,实际上暗藏着数十种变化,早已封死了男子所有的角度,除非用身体硬挡,否则必入玄天成设计好的剑招之内。 边上手持朴刀的男子身为局外人,看的却要比持剑男子要更清楚,持剑男子向边侧一闪的动作就好像是他自己故意向着玄天成的剑上撞去一样。 心中暗叹,看来自己两人遇到高手了,持刀男子倒也是个聪明之人,采取围魏求赵之法,不救反攻,直接从马上跃起向着玄天成凌空斩去。 战术大师面前用战术,就算没有张七,这种意图玄天成岂能不知,不过他和张七在残月镇时早就备案了多种战术,而且在与仁的搏杀中反复验证,可谓是炉火纯清,又岂会让他如意。 那么,玄天成会躲闪他的进攻吗? 当然不会,别忘了,持好男子的边上还有个蓄势待发的张七。 虽然张七还没有蓝阶的实力,但以他的后手,仅仅一个蓝阶恐怕还奈化不了他,所以他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他最放心的人——张七。 第八十九章 十里铺 围魏救赵? 嘿嘿…… 不是张七想怎么应付,而是他一直在等着对方这么做,从一开始看似鲁莽的玄天成一击,实则是张七他们布的局,一步步的迫使对方围魏救赵,于是当持刀男子跃空袭击玄天成时,张七的动作早已虚位已待。 只见他脚下虚晃,21的速度就算是白阶也远比蓝阶强者高出不少。 身如电光,后发先至。 张七紧追着持刀男的身后掠去,两人在空中交错之时,手中骨匕上撩,向着男子的腹部就直奔而去,如果持刀男子不改变方向的话,恐怕结局只能是凌空剖腹的下场,但却能改变玄天成的致命一击。 极乐世界最缺的就是情义,持刀男子当然没有傻到为了持剑男子牺牲自己,况且他们两之间说穿了最多只能算是同事关系,就算是亲如兄弟,也不可能为他挡刀,况且,就算牺牲了也是白死,因为救的了持剑男子这一次,救不了下一次。 持刀男子当机立断,转刀由下劈改成挡,向着张七的骨匕削了过去,在他看来,这把看上去粗糙不已的匕首在自己的刀下怕是如纸糊的一般。 铮!一声金属交错的声音传来,男子不由的一惊,这把看上去不起眼的武器质地还真是不错,好在自己只是挡,没用力相交,不然自己的刀倒有可能先断,很显然,对方的武器至少是蓝阶以上,高出自己的剑太多,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然而张七对武器相交是另有打算,因为他需要这个声音,他要借这个声音做一件事,一件以前常做的事。 铁钉! 早在骨匕相交之时,他的另一只缩在袖里的手趁机甩出了铁订,而武器交错声却很好的掩盖了铁订的破空声,让人防不胜防,虽然打斗之中偷用暗器是武林之中的大忌,可张七是谁,一是他不是君子,二是他是个无赖,这类人最不想讲的就是江湖规矩。 只听“嘟”的一声,铁钉入肉的声音传来,但铁订所中的位置并非什么要穴,也不是什么死穴,而只是一个极普通的麻穴。 为什么不选死穴直接钉入呢?难道是张七的认穴有问题还是准头有了岔子? 当然不是,死穴和要穴是武者的大忌,平时修练之际对这些地方都会格外注意,因此但凡有一点威胁,必生感应,自救速度极快。 因为虽然刀匕相交之声掩盖铁钉破空之声,但空气中的气流震动很容易让皮肤产生警觉,特别是死穴处的皮肤比别处的敏感无数倍,但其他穴位则不然,所以张七极乐世界之人很容易忽视的麻穴,这种穴就算被打中,也不会酥软过去,只是有一小段时间的麻痹感,很快就会适应过来,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在意。 而对于张七这个医道高手而言,自然是深明其理,认穴之准不作他想,他的目的很简单,并是让持刀男子酥软,而只是让他麻上一下,也就是神经上的抖动一下,最多也就一两秒的时间而已。 但对张七来说,他要的就是那一两秒的时间。 铁钉一中,张七手中的骨匕迅速借持刀男子的碰触之力,加速向后荡了回去,在空中直接抡成了一个圆,反而以更快的角度直奔对方咽喉而去,急速攻击的骨匕快得只能搏捉到一道光影,在持刀男子尚未反应过来,张七已经着地。他只觉的只是一接触,自己身上一麻,然后喉间便传来一阵清凉,之后便没有了感觉。 直到持刀男子掉在地上,喉间那一道血痕才变成一道喷泉向外喷射血泉。 后发先至,真正的后发先至。 整个计划很简单,对方围魏救赵,我方围点打援。 张七他们的目标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持剑男子,而是持刀男子,所以当持刀男子被干掉之后,只留下一下持剑男子就很简单了。 “哼,真是不爽。”虽然结局不错,但玄天成心里还是一阵嘟嚷,自己好歹刚刚混成个蓝阶高手,第一次准备展示“天下第一高手”帅哥形象,结果居然被还个白板给抢了先。 持剑男子就更直接了,他所谓的避开玄天成的剑招,其实只是往玄天成的杀招上撞,没有持刀男子的相救,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命,玄天成后续的三个急闪剑忽然出现在了男子四周,三个死穴同时中剑,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走。”张七不敢逗留,顺手一捞起男子手中的武器,直接跨上马,一夹马腹,向着集石镇就冲了过去。 两人策马狂奔,在马上玄天成看着那男子的龙泉剑,对他来说,这把龙泉剑自然是比自己那种短剑要顺手的多,虽然也是白板装备,但使起来却是非常顺手。 原本蓝阶装备就极其稀少,玄天成也不期望还真能从一个普通的蓝阶侠客那里弄上一把,并不是每一个蓝阶高手都有蓝阶装备的,就算是加入势力也一样,毕竟僧多粥少。 但在龙泉剑是玄天成以前练武的常规用剑,这一来一回,综合战力也算是有所增长,算是个不错的安慰。 然而对两人来说,骑马逃跑这种的做法实在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且不说被兽人发现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但如果不骑马,余兰那娘们见这么长时间没来回复,定然很快就派出第二波人马追杀,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肯定不可能只是派两个蓝阶来“送装备”,如果还是靠着两条腿走的话,恐怕还没到集石镇就会因为体力问题被追上了,所以不得不借助马力前行了,相信只要掌握好距离,应该不至于被兽人发现。 驾! 大道上两道身影策马狂奔。 再表另一边。 凯斯特镇长府。 “不好!”余兰俏脸微变。不由得惊声而出。 “怎么了?余兰大师。”凯恩见状,不由得停下了手中茶杯,疑惑的问道。 “唉,没什么,这次是我失算了,还是让这两个家伙跑了。”余兰汕汕的说道,眼神中不由得一阵失落。 “跑了?不会吧,就凭两个平民,难道还能逃的出两个蓝阶侠客的追杀,不可能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余兰大师,您多虑了。”凯恩一听余兰是为这件,不觉一阵好笑,双手轻抚胡须,满脸的笑意。 “凯恩镇长,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余兰顿了顿,眉角锁的更紧了。 “能够引起……”话到嘴边,余兰不觉的顿了一下,能够引起开天斩反应的绝对是件轰动天下的大事,她怎么可能会向一个无关人等透露分毫,更何况是凯恩这只老狐狸。 “算了,就算他们是平民,也不是一般的平民,而且我刚才说的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蓝阶勋章的波动,的确如此,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有一种人是不会有蓝阶勋章的波动,那就是正准备去接受勋章的蓝阶高手,勋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标志,但他们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蓝阶高手,这类人很少,一般势力里会专门有人帮忙做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办理。” “但是却有另外一种人却会亲自去,那就是散人,没有任何势力或家族的散人。一个不通过势力帮助而成长起来的蓝阶高手,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感悟,他们的实力可比那些势力培养起来的蓝阶高手至少高出两级以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中的一个肯定是个真正的散人级蓝阶高手。” “在这样的人面前,你两个蓝阶游侠恐怕没有任何抵挡之力,而且这两个还是骑着快马追去,说不定正好是给人家去坐骑去的。”说完这些,余兰的脸上也是无奈的升起一股沮丧之色,苦笑的摇了摇头,自从她成名至今,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完败的滋味,而且还是在自己擅长的智力推理方面。 余兰的玉手轻轻的摆放在两边,向下垂直,看上去像是放松的样子,可就现场的情况给人的感觉她是在准备放弃了。 凯恩听完余兰的分析,有理有据,完整精确,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余兰一阵高看,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想像还要聪明,但这种时候却又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否则好像显的自己十分无能,但也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免得落个自己好像很会拍马屁一样,所以目前可以做的是尽快弥补这个漏洞才好。 “那我们赶紧派人去追呀。”凯恩随即应道。 “晚了,我们派出的人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还是骑马去的,这就等于给人家一个交通工具,想必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这个时间再追上去,恐怕是要接近兽人的领地了,你认为,我们有本事在兽人的领地上这么肆意的抓人吗?”余兰想了想,不由得反问凯恩。 “余兰大师,您说的十分在理,别人的确不能,但是我能。”凯恩神秘一笑。 第九十章 虚位以待 “哦?”余兰不由得看了一眼凯恩,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期待。 原来镇长府上有一只双角兽,这可是一只真正的极兽,本来以他镇长的位置和在魔法公会的地位,是不可能拥有极兽的,这其中有个特殊情况,这只双角兽并不是一只完整的极兽,它是一只进化彻底失败的极兽,而这种进化失败的后果就是丧失了身为极兽的最基本的能力,也就是通灵,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只“白痴极兽”,智商就和普通的家畜差不多,也是因为凯恩运气好,刚巧在路上被他碰到,连哄带骗的最后给收了过来,后来就成了他当上凯斯特镇镇长的一个重要法码。 “啊,让镇长大人亲自去追,这怎么使得呀,万万使不得。”余兰连连摇了摇手,看似一脸的歉意,但眼中隐含一丝讥讽,其实凯恩拥有这只极兽的事她是知道的,整个魔法公会知道的人不少,她刚才也是故意把话引到追不上这个点上来,这才使得凯恩主动说去追,不然自己说出让凯恩带双角兽去追,万一有个什么歹,自己也有责任的,现在是他自己自愿主动去追的,就算有意外,也不关她余兰的事。 虽然凯恩年长她许多,但论狡猾,她可以甩凯恩几条街。 “再说万一镇长大人出点什么意外,我余兰可无论如何也是担当不起的。”说完还不忘搭上这么一句。 她前面的这句是为了提高凯恩的形象,而最关键的是后面一句,看上去好像是关心凯恩,而实际上是在使用激将法,这种高超的说话技巧,余兰使用的出神入化,也难怪她在公会里混的风生水起,连会长都忌她三分,就算张七在场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狡猾的娘们。 果然,凯恩受到余兰这么一刺激,心目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 想我凯恩也是堂堂一个蓝阶七级魔法师,就算对付一个顶级的侠客也没有问题,更何况是个还没认证小侠客,通常这类没有认证的大多都是一级,谁会等到中高级了才去认证呀,可事实上玄天成还真的就是这样,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当然,这是后话。 “余兰大师,您放一百个心,就凭他们两个还没有资格伤得了我凯恩,您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说完,也不等余兰告别,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双角兽守卫,随我走。”一声大喝从凯恩的口中响起,边上立刻走出两个大汉来,两人身高均接近二米,身体极为强壮,更难得的是,两人同样也是蓝阶游侠。 不过等级要比刚才那两人高多了,这两个都是八级的蓝阶侠客,这样的等级,都算是高级游侠了。 但当凯恩走出大门的时候,余兰的脸上本来还满是关心的眼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她刚才的话绝大多数都是真的,倒还真的没有骗凯恩的成份在里面,只不过她把有些话说漏了,至于是不是故意的,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 前面所谓的激将之类的话都是次要的,她真正没说出来是两人中的另一个人,道理很简单,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够和这样的高手在一起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吗?最差也是同样的水平。 两个如此强大的人,恐怕就是算是凯恩亲自去的话,也讨不得好,而且…… 极有可能会陨落。 凯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了,会长也不喜欢一个人占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么久的时间,不过是他没有借口让凯恩下去而已,要是这次你老老实实的自己下来,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可是你……唉! 都是贪念惹的祸,刚才凯恩一直在献媚,无非就是想留任镇长之职,甚至还想让后代续任,这在每一个势力都是大忌,如果你能力超群还好,但如果能力平庸那就是贪婪了,从刚才的对话中余兰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的,甚至还可能惹来他的报复,于是只能是借这两人之手将他赶下来。 余兰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这一切与她丝毫无关。 同去两人是凯恩的亲身侍卫,也是作为一个七级魔法师专有的战斗伙伴,平时是专门负责自己和双角兽的安全和日常照顾,从契约角度讲,这两人与他的关系是生死与共,所以他才敢把双角兽给予这两人照顾,平日里称双角兽守卫,只听凯恩的命令,并不是魔法公会的人。 两个八级侠客,一个七级魔法师,这样的实力都够直接冲击一个小型强盗群,现在却放在追捕两个未知的平民。 凯恩毕竟做了几十年的镇长,心思缜思,倒也没有头脑一热到自己一个人去追,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魔法师,近战可是个软肋,如果被近身,一个普通的一级侠客也能要了自己的命,平时向来谨慎的他一般都会带着两人一起。 嘭、嘭、嘭…… 一只高大双角兽从边上走了过来,这只双角兽异常的高大,身长足有三米开外,四只强壮有力的兽脚一看就知道充满了爆发力,特别是头上的双只角尖锐异常,丝毫不怀疑就算是一面盾牌在它面前也能被瞬间被刺穿。 它的身后拖着一只黑色的椅子,椅子下面装了轮子,但看上去并不是普通的铁椅,而是特制材料所制,不但重量很轻,而且还特别结实,是凯恩专门为自己打造的。边上还有两个铁杆,正好是两个双角兽守卫可以站立的地方,同时也可以很好的保护了自己的安全。这样一来,这三人一兽正好形成一个整体。 冲。 双角兽在凯斯特镇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这是镇长大人最心爱的之物,远远的见它冲向城门,那门口的守卫早就把城门大开。 笑话,谁还敢拦呀,要是被撞死了,那也是白死的。 还真别说,双角兽虽然是低级的极兽,甚至可能连极兽都算不上,若真算起来的话,最多也只能称之为半极兽,但它丧失毕竟不是实力,而是智力,因此,它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马匹可以相比的,就一瞬间,几乎达到了马的两三倍以上,而且还是在后面拖着三个人和一辆车的前提下。 只见它四蹄急展,迅如雷奔。在全力奔跑下,人们也只看到一股风一般的刮过,没见着影,倒是见着了一片扬起的尘土。 双角兽跑的快,可张七他们也不慢。 张七深知对方在没有见到来人之后肯定会派出第二波人马,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就凭余兰那娘们的性格,恐怕是等不到第一波人马的时间到就开始第二波的出发了,而且极有可能是第二波的实力要比第一波强上无数倍。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手段,但想必有办法能追上普通马匹吧,不然也就不叫魔法联盟了。 既然自己反正要被追上的,如果把后背送给人家,那岂不是自找死路。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既然跑不了,倒不如一战吧。 张七最擅长的是什么?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擅长的东西太多了,但肯定不是正面和人家比力气,他最擅长的就是阴人家,阴的人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已之长,攻敌之短。这才是致胜之策。 凭着大脑中的记忆,张七在脑海中不断的这片区域的地图,这一路到集石镇大多都是平坦大路,虽然利用马匹奔跑,但更有利于追击,这是追击战的常理,唯有前面有段相对复杂路况,心中一动,道:“天成,再往前奔出十里,我们下马。” “好。”玄天成边应边拍马向前。 转瞬即至,两人下了马,张七一前一后在马屁股上各刺了一剑,那马受惊后一直向前冲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张七的计划很简单,就两个字:设伏! 当初在残月镇做的那些陷井效果极佳,猎获了不少野兽,但那种东西怎么能体现出张七的陷井水平,这次用来伏击的是蓝阶高手,当是为了检验自己的伏击能力,自然是倍加兴奋。 由于时间紧迫,条件有限,没有发挥出他“陷井大师”的真正水平来,只是做些简单的陷井来“迎接”第二波客人的到来,好在“猎人”这种事他们做的还真不少,特别是在之前不久为了对付仁,他们可是疯狂的做了不知道多少个,对此早就轻车熟路,虽然这“仁”和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外形上相差无几。 这场伏击的关键不是玄天成,也不是张七,而是白天,她可是张七真正的杀手锏,不过鉴于白天本身的防御力太低,所以只能让她远远的躲着,只需指挥她的“丧尸宝宝”即可。 虽然身处张七的生命线,但外面发生的一切白天同样是能看的一清二楚,当然明白情况可能有点危险,毕竟他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真正的人类强者,并不是一群没有头脑的野兽,所以也就没有争执,依着张七的计划行事,她可是对张七的智商是心服口服。 一切准备就绪,静待“客人”上门。 第九十一章 伏击镇长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蹄音传来。 第二波追杀已至。 张七一愣,听这声音明显不像正常的马匹之类的,看来对方应该是动用了一些特殊的坐骑,有可能是魔法加持,也有可能是极兽,甚至极有可能是镇子上流传的双角兽。 随着远处扬起的大片尘土消去,由远而近,兽影渐渐放大,那是一只头上长双角的怪兽,体型比两只马还要大,形状像马,但却多了一对角,嘴上还有一副锋利的尖牙,果然是凯斯特镇长的专属坐骑——双角兽。 张七早在打听凯斯特镇的时候就听说他们的镇长有一只出了名的双角兽,也好奇的了解了一下这只双角兽,现在却意外的派上了用场,从双角兽的到来很容易就猜到应该是镇长亲自追来,因为凯恩对双角兽的珍惜从来没有借过给任何人。 噗! 一声落空声传来,一只马蹄踩空了,正中张七他们挖的一个洞,但如果只靠这点陷进对付极兽,那真的是痴人说梦,只见双角兽后脚一用力,踏入坑里的前脚根本就没有使上力,直接就跳了过去,期间根本就没有因为这个洞而作任何停留。 但如果认为张七做的陷井就只是挖几个洞那么简单,那就称不上“陷井大师”了。 在充分计算了双角兽跳跃的可能性之后,双角兽跳起的瞬间,头顶忽然砸下了数排带尖木的木头,木头的排序十分刁钻,以最少的数量占最大的面积,以双角兽的体型躲是不可能躲的过,而且双角兽是自己跳上去的,那个木头下击的力度就变成了木头下击的速度加上双角兽自己上跳的速度之和,其速度和力量都是极高的。 只听得“哐”的一声,木头阵正中双角兽的头,以双角兽的防御力木头自然不可能造成多少伤害,但张七可是个阴险家,他的木头是那么好了承受的吗?他早在那木头的尖端固定好了铁钉,铁钉上涂满了来自C型丧尸的尸毒。 双角兽的皮肤确实很硬,不要说木头,但是连铁剑都很难破开它的防,这类木头当然对它造成不了伤害了,自然也就中不了尸毒,但出人意料的是,这只双角兽却忽然发出一声凄切的惨叫声。 原来这铁钉虽然没有对皮肤造成伤害,却是直接把它的眼睛给刺瞎了,眼睛可没皮肤那么硬,这速度和力量根本就无法阻挡对它的伤害。 当凯恩听到自己心爱双角兽的惨叫,不禁一阵心痛,他和双角兽虽然是主奴,但长时间的接触,也把它当成了伙伴。 但还没等他来的及心痛,边上忽然射过了十几只的木箭,一看这准头就知道不是手动射出来的,力道也不够,边上的两个守卫轻易的都拨了开去,这招只是张七用来补充前面的铁钉之用,万一没有刺到眼睛,这招就有用了,张七的计划不可谓不细。 “什么人?”拨开陷井后凯恩厉声高叫。 其实不用问,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袭击他的,除了那两个可恶的平民以外,还会有谁。 不过回答他们的却是空空的回音,看来这两个可恶的家伙早就走远了。 凯恩第一次升出一种感觉,一种就此回去的感觉。双角兽的受伤让他早已没有了刚出发时的雄心壮志,就算把这两个平民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双角兽的伤,而且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看到,鬼知道这两个家伙还有没有其他阴招,这要打下去,还真的很能说结果如何。 回想起余兰的表情,这件事恐怕还是没那么简单的。不过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不能做也只能强行做下去,既然都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不拿点利息回来,自己还那有脸回凯斯特镇。 “阿水,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凯恩对着边一个守卫说道。 看着双眼流血的双角兽,凯恩的心里即心疼又愤怒。 阿水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探了会路,不一会就回来了。 “镇长,什么都没有。” “嗯,看来他们真的走远了,反正我的双角兽也受伤了,看来是追不上他们,我们走吧。”凯恩无奈的看着前方,如果他们已经进入集石镇,自己还着极兽和双个高级游侠过去,搞不好被人误为开战就惨了,只好准备打道回府。 嗖……一股杀气莫名的在身后响起,多年的厮杀经验让凯恩赶忙向前一扑。 身边的两个守卫比他反应更快,当杀机一现,他两几乎同时发力,根本就不去看对方,直接就向的发音处扑去,就凭刚才这反应速度,还真不是刚才那两个死掉的侠客可以相比的。 速度之快,反应之灵,都是上上之选,而且看他们俩出剑的位置,应该是一对惯于合击的剑手,这样一来应付起来可就不止双倍的压力。 出剑的当然是玄天成,他一剑刺出,本也没有想过能一击奏功的,见吸引到两个来攻,不由一阵大喜,看来计划初步成功。 当下催动体内蓝灵力注入龙泉剑,龙泉剑在注入蓝灵力后,光芒大涨,朵朵莲花盛开,一剑下去,直接把两人圈入战圈,以一敌二。 与此同时,张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向凯恩,从他的魔法袍装扮来看,此人百分百就是镇长凯恩,要击败这种阵形,最先对付的肯定是魔法师,若是给他充足的时间施展魔法,以他们两的实力,说不定还真的就魂归故里了。 张七的速度十分惊人,21的数值早就超过了蓝阶高手,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凯恩的眼前,骨匕就这样直直递向他的胸口。 不好! 凯恩大吃一惊,余兰只说有一个蓝阶,而且不还是初级的,可眼前这个家伙的速度,这那里是初级蓝阶,就是高级蓝阶也不为过,被这速度型的近身,那可是魔法师的噩梦,余兰那个臭娘们居然没有告诉我另一个也是个高手,看来这娘们想借刀杀人。 直到这一刻凯恩才明白过来,不过为时已晚,这种生死瞬间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来思考和感慨。 凯恩毕竟是凯恩,作为一个老牌的魔法师,对于各种魔法的实操运用十分熟练,特别是应付这种近身的战术,是每个魔法师必修的保命技能。 当即魔法杖一挥,一道火焰波纹向外扩去,这一招叫大火环,是火系魔法师的基础技能,差不多每个火系魔法师都会,但能用的像凯恩这么快到瞬发的却不多。 就在张七接近凯恩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一股热力扑面而来,这种热量对速度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且其中还夹杂的一股强大的推力,把自己使劲向外推去。 作为来自科学世界的张七,也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魔法的神奇,不过感受归感受,张七的手下可不闲着,这边靠近刚失败,另一只手直接甩出三枚铁钉,分明指向凯恩的三处死穴,其反应之快,就好像事先就设计好的程序一样。 作为魔法师,凯恩自然没有像侠客那样的身体反应力,但他们却有神奇的魔法护体,当铁针快到触到凯恩的身体之时,凯恩的身体忽然发出一股火焰,这种火焰浓郁的呈现液体状,铁针一碰到它就好像刺在了水里,还没接触到身体就力尽跌落。 整个过程看似轻松,但在凯恩的心里却是掀起了巨浪,这才短短见面的一瞬间,自己的两大保命手段尽出,就连火焰护甲这种顶级的蓝阶法术都使了出来,这种保命手法可是用来关键时候逃命用的。 但同样的,作为进攻方的张七也是好一阵郁闷,连续两个精心准备的杀招,居然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如果再拖下去,等这火系魔法师施展魔法,那麻烦可就真大了。 就在大火环消失的一瞬间,张七重新腾起身体向着凯恩冲去,这回凯恩没能再发出大火环,毕竟这也需要一定的冷却时间的,不然的话,魔法师也就不需要什么近战护卫了,直接无敌。 张七和凯恩这边的情况,两个守卫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作为魔法师的追随者,他们很清楚凯恩的现状,就连火焰护甲都被凯恩祭了出来,足见凯恩那边的情况已是十分危急,当下两个虚晃一招,准备脱出战圈,去援助凯恩。 不过玄天成能让他们如意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玄天成见机直接将体内的蓝灵力呈爆炸状喷涌而出,莲花盛开。 五朵剑莲尤如初春暖意罩住了两人,剑术威力顿时倍增,再一次将两人圈入战圈。 两人大惊失色,眼前这人绝对是高手,特别是对战机的捕捉,远在他们之上。 而且就凭刚才那剑术的杀意,其实力足可与自己平起平坐,自己想要靠近凯恩机会不大。 而这边的凯恩见张七再次冲了过来,却是双脚向后一退,口中发出急啸,双手也不闲着,强力弹出一道火焰弹向着张七射去。 前面的双角兽听到主人的呼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得声音,直接朝着声音的方向撞去,速度极快。 张七这个时候才真正展示出他对自己身体的超强控制力,双脚向下轻跺,让身体由竖着变成横着,这个姿式和游泳有点相似,双肢微屈。待到双角兽冲到后面时,反而借着双角兽的冲力,用双脚在它头上一点,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凯恩。 凯恩那里想的到对手如此的难缠,不但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火焰弹,更解决了后面的双角兽之袭,在危险的情况下还冷静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 可怕的高手。 第九十二章 凯恩之死 面对急射而来的张七,来不及感慨他的强大,当即体内魔法力急转,火焰护甲再提升一倍,既然退不了,就硬抗吧。 火焰护甲是就像是一层膜贴在身上,就算想刺入眼睛也必须先破了它,既然如此,不如蓄力在最容易发力的位置。 骨匕以一个极舒服的角度猛一下就扎到了凯恩,火焰护甲根本就不是有形之物,虽然看上去像是火焰,但当骨匕刺上去的时候,张七就觉的自己好像不是刺中了肉体,而是直接刺到了一团桨糊,力量被不断的缓冲掉。 面对这种乌龟式的防御,只能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去破,那就是多用点力。 “杀。”张七一声大吼,全速急刺,他相信,这种技能不可能是永久的,必然需要魔法力来支撑,自己的急速攻击每一下都能消耗掉一些魔法力,加上骨匕的急速,应该能在短时间内破防。 原本凯恩的心里也是急的,不过当他感受到张七的进攻时就放下心来,原来张七的攻击速度虽然很快,但攻击力却不行,简单和普通人相差无几,就算他速度惊人,要耗尽自己的魔法力,恐怕至少要一分钟以上,而自己边上就是双角兽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自己看的见呀,指挥起来的话也很是顺手,看来不用等到张七干掉自己,自己就可以先一步干掉张七。 “哈哈哈……”凯恩不由得意大笑。 下一秒,凯恩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不可能! 凯恩一脸惊讶的表情,因为他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两个有点像人类的东西,当然了,这种东西他还真的不认识,如果称它为东西还真的没有错,它还真的不是人,但却有个名字。 C型丧尸。 不错,正是白天召唤的C型丧尸,这也是张七一开始设计的最大底牌。 C型丧尸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当然不是速度了,而是力量,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不是张七这种只有5的小力可以相比的。 只见两只C型丧尸高举双手,四只黑乎乎的爪子同时向下抓去,没有技巧,只有蛮力,就两下,只听的“啵”的一声,直接打破了凯恩的火焰护甲,不过这种火焰护甲也真是恐怖,就连C型丧尸那样强大的防御力,身体都被烧得露出了骨头来。 “不!” 凯恩狂吼着,火焰护甲被破,作为一个魔法师,他就好像一个小孩站在狼群之中。 恐惧、无助…… 凯恩第一次感觉来自生命的威胁。 他的一生,出生于一个中农之家,从白板开始,成为了高贵的魔法师,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一镇之长的位置,他的家族从中农变成了贵族,享受人上人的尊贵,但这其中的过程是多么的艰辛。 我不甘心啊! 你要我死!好,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凯恩内心如同火焰一般的燃烧了起来,一直把他自己的皮肤都烧成通红。 不好!他要自爆,一个七级蓝阶魔法师的自爆。 这种现象信息里提到过,这是魔法师最疯狂的战斗,也是最可怕的魔法伤害,强如张七也不由的一阵心悸。 虽然他没真正见识过自爆的场景,但以他对危险的感知,分明是有一股能威胁到他生命的能量在向他冲来。 “并!”张七同时大喊,这是他和白天约好的最后保命战术。 听到张七的声音,白天自知情况危急,直接让C型丧尸前后成排,用身体把张七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感觉好像是一个巨型炸弹在身边炸起,而这个炸弹的中心就是凯恩。 作为前世来人,张七自然在书上了解过应付炸弹的最佳方法,就是尽量减少受力面,并且尽可能的找寻掩体,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倒了下去,把C型丧尸做个掩体盖在自己身上,而C型丧尸是受白天控制,它们接受到的指令是扑倒张七,十爪深插地面,不让爆炸力使自己移动分毫。 C型丧尸的防御有多么变态张七心里是很清楚的,但就这样的一个怪物,就在一瞬间被炸的连骨头都炸飞了,就连下面第二只C型丧尸也被当场炸死,还好有了这两层这样的防御加上中间的缓冲,张七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命算是捡回来了,但不过巨大的声音震荡还是让他受了一点伤。 回过神来,张七睁眼一看,地面直接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想起来不由得的一阵后怕,如果没有C型丧尸给挡着,自己恐怕炸的连渣都不剩。 “镇长。”另一边两人也是一声悲吼,他们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凯恩自爆,心中又怒又悲,作为一辈子的追随者,凯恩之于他们比亲人还亲,而且作为一个追随者,自己没死,而主人自爆,这将会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就算是活下去,恐怕也会成为众人的笑柄,一个游侠界的耻辱。 受到凯恩之死的影响,两人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招招以命搏命,不过想就这样突破玄天成的剑圈,似乎还是有所不够。 玄天成的基本剑术根基相当的厚实,一招一式毫无破绽,就好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精确的把握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两人的忽然发力虽然给他造成了一些压力,但仍不足以让他全以以赴,不过当他看到张七完整的从那里爬起来时,心里也是一阵欢喜,尽管他很清楚,一个凯恩还是要不了张七的命。 当即也放下牵挂,全力施展剑术,和两人继续游斗起来。 张七当然看的出来,玄天成是有能力提前结束战斗的,但是,两个搏命八级游侠当陪练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这家伙分明就是把两人当练剑。 原本两人应付一个玄天成就够呛,现在加上边上有两只相当于蓝阶的怪物和一个极度危险的张七在边上虎视眈眈,根本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的步了凯恩的后尘。 不过就在最后杀死那个叫阿水的人之时,忽然系统传来了一阵提示: 叮。 你在极乐世界杀死编号7572504602-12穿越者。 请在如下选项里选择一项: 第一,随机获取死者个人储物空间里的物品三件。 第二,获机死者生前大部分极乐币。 第三,随机获取死者身前技能一项。 请在30秒内作出选择,否则视同随机选择。 张七愣了一下,原来这个阿水居然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真是的,自己还是头一次以这种方式杀死穿越者,就以上面的信息来看,杀死穿越者好处明显比坏处要大很多,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也是个原因。 该作如何选择呢,张七的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 首先,阿水只是作为一个保镖的身份,要是真的有好东西的话,要么自己早就用了,要么就去大势力提升实力去了,不可能屈身为一个保镖,因此,第一项可以排除,第三项就更加不用考虑了,自己和他打到现在,他连一项技能都施展出来,看来连他自己都没有,自己去抽也是白抽。 最后就只有第二项了,这第二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别忘了,他可是镇长的保镖,先不说待遇会很高,就凭这个身份,在这么繁华的小镇里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财富肯定积累的不少。 我选第二。 叮。 你获得极乐币80000. 哈哈哈…… 果然让自己押中了,这家伙可真是富的流油呀,看来平时没少做些违法犯罪的事,不然就凭侍卫那点俸禄,那里来的这么多钱,这下好了,全归了自己,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看来还是杀穿越者最好,这样的人要是来个十几个,自己就能凑够买开天斩的钱。 当然了,这种想法也只是自己和自己开开玩笑,先不说这个有多大风险,就算有了这个钱,以现在的状态,他们也不敢回凯斯特镇去了,毕竟性命要比装备重要的多。 收了阿水的极乐点之后,接下来就是另一个侠客的装备了,这个侠客还真是个穷鬼,又不是什么穿越者,连手上的剑也只是普通的剑,搜遍全身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害的玄天成白高兴了一场。 接下来就是那个镇长魔法师了,就刚才的战斗来看,魔法师的富裕程度用富的流油来描述真的一点都不为过,层出不穷的顶级蓝阶魔法技能,蓝阶的法杖,这些那一样不是需要海量的极乐币,他一个人就有这么多,这财富想想的都羡慕。 不过恐怖的自爆还是大量的物品当场炸成粉沫,但张七在坑里扒着扒着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一块象征身征身份的令牌。 凯斯特镇镇长令牌,也不知道这玩意用什么做的,这么强的爆炸居然没有损坏。 自己杀了镇长,这祸可是闯大了,不用说,现在肯定是满镇的通缉自己,还好自己多少还是经过了一些化妆,就算被人看到,也未必能认出自己来,加上这个世界还没有拍照这回事,想来也只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一下,相似度能有一半就算不错了。 这样一想,张七两个倒也是无所谓。 第九十三章 欲望之牙 如此一来,事情结果未必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坏。 杀一个穿越者就能得到如此多的极乐币,而他还仅仅是个护卫,那么做为一个镇长,凯恩可比他们两个要值钱的多吧,但是,这剧烈的自爆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按照前世的那种规律,那就是炸的连根毛都不剩,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前世,而是极乐世界,这里发生的事如果全用前世的规律来推理,那就是个蠢蛋。 不过最让张七惦记的还是凯恩的那根法杖,凯恩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敢来爆自己的法杖,就算有,那也是高阶的人物,那些人物可不会有兴趣来爆自己这样一个小东西吧。 最让张工惦记的当然是那根法杖,光看那闪着蓝光的巨大珠子,就知道那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蓝阶魔法装备,这玩意的价值比那几个护卫全加起来还要值钱的多,而作为一件蓝阶装备,区区自爆恐怕还毁不了它,这不,张七远远的就看到它静静的躺在坑边,似乎是在等着张七的到来。 这种时候那里还顾的上形象,从刚刚还趴着的姿态里没来的及起来,张七连滚带爬的摸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它。 名称:火环法杖(蓝阶) 魔法攻击10-20,特效:如果自身已学会大火环之术,将定义为瞬发技能,冷却时间一分钟。 呵呵……原来那个大火环并非凯恩苦练的结果,而是这装备带来的特效呀,张七的内心不由的一阵腹黑,这个特效是真的不错,有时候还可以成为保的技能,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实用的特效,照此来看,这东西应该是值不少钱的。 虽然这个大火环之术是个低级的技能,但在初级阶段应付一般的对手,还是可以收到意外之效的,可惜张七并不是魔法师,也学不了这个大火环之术,看来只能是找个机会卖掉了,不过近期是不可能出售的,这东西要是拿出来卖,不就等于告诉世人自己击杀凯斯特镇长的凶手吗? 张七可不认为凯恩除了一柄法杖之外一无所有,凯斯特可是天泣最富有的镇之一,作为长期担任镇长之职的凯恩当然不可能这么寒酸,于是张七很快就在坑堆里发现了一点闪光。 这是阳光反射的效果,一个金属戒指,造型奇特,这是什么?难道是储物戒指? 这玩意官方介绍里有过说明,不过制造这玩意的需要很高空间魔法,还需要极硬的特殊材料,怪不得这种爆炸对它毫无影响。 但如果真是这玩意,那可真的是发大财了,别说这里面的东西,光这戒指就能卖个天价,因为在整个天泣,这东西基本上被垄断在那些大势力之手,极少能流落在民间的。 正常情况下,区区一个七级的蓝阶魔法师,凯恩是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的,但作为官方认可的职位,镇长一级以上的官员是可以直接免费拥有一枚储物戒指的,这就相当于一个官方福利吧。 不过由于上面有着凯恩的灵魂印记,张七是很难打开的,但他胜在时间多,他就不信了,自己每天一点一点的念力冲击,总有一天能打开,水滴石穿嘛! 有个储物戒指的收获,张七充分的发挥“张扒皮”特性,掘地三尺,当年也是靠着这招才在新手世界里有了巨大的收获,因此,张七对此更是乐此不疲。 被炸出的坑说大不说,说小不小,翻了几遍后确定没有东西时,张七决定:刨尸!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玄天成,并要求玄天成一起帮忙的时候,玄天成当即就“怒”了,让他一个堂堂阳光帅气的皇剑去刨尸?这和让一个美女去刨粪有什么区别。不但没去帮忙,而且还“义正言辞”斥责张七的这种无耻行为。 张七“切”的一声,懒的理这个虚伪的腹黑男,面子这玩意在他那里一文不值,不过扒凯恩的尸体还真的是件麻烦的事,毕竟爆炸的威力太大,整个尸体被炸的七零八落,他只知一个部件一个部件的找过去,正当张七恶心到几乎摸遍凯恩的尸体全身的时候,忽然无意间发现了凯恩的牙齿居然有一颗是镶了银的。 “咦?这位镇长大人的牙齿有点怪呀。”张七扒开凯恩的嘴巴仔细的观察着。 “不会吧,七哥,人家的全身你都摸遍,已经够恶心了,就差没把人家的破衣服也拿去当,现在你不会连人家镶颗银牙都要拨下来吧,告诉你,以后别和别人说你认识我,爷我丢不起这人” 玄天成边说完,身体一阵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压根就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男人,居然恶心到连死人镶的银牙都不放过,典型的张扒皮。 “我把嘴扒开,你去把它弄下来。”张七朝着玄天成指了指凯恩的牙齿。 “我了个去呀,这种事你还让我干?滚!”玄天成是一头的黑线,这家伙居然还让自己干这种事? “你确定不去?”张七咪着眼睛看着玄天成,一脸的奸笑。 “肯定确定加一定,绝对不去!”玄天成就差没有发毒誓。 “好,你不去,我去,到时你可别后悔哦。”张七抖抖了双肩,一脸神秘向着凯恩的尸体走去。 对于这种问答,玄天成连理都懒的再理张七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还真的要去挖凯恩银牙,直接拿出骨匕就朝凯恩的嘴里挖去。 太恶心了这个家伙,玄天成不由得一阵暴汗,同时又忍不住同情起来了骨匕,这么一件逆天的神器,居然被用来挖死人的牙齿? 丫的这家伙,牲口呀牲口,扣,太扣了,实在是太扣了。 张七才不管玄天成心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心一意的开展起他的挖牙大业来。 对于一个人体专家来说,加上骨匕这各器,挖牙这项工作还真的是十分之轻松,不一会,就把那颗银牙给挖了下来,直接拿在手里查看起来。 果然!哈哈…… “哈哈哈哈……”张七放声的大笑起来,像是个疯子一样在原地又跳又笑。 玄天成在边上一看,咋了?这家伙不是疯了吧,不就是挖颗银牙,至于嘛。 “七哥,你咋了?中六合彩了?”玄天成下意识的出口。 “去去去,六合彩能和这个比?”张七得意的晃了晃挖出来的那颗银牙。 “就这东西?能让你笑成这样,你至于嘛。”玄天成一脸的不屑。 “你就不想看看这是什么吗?保证你也一样大笑。”张七一脸的轻松。朝着玄天成神秘的笑着。 “真、真的?”玄天成满脸的疑惑。 这玩意不就一颗牙齿嘛,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备之类的,但看张七这幅表情,不像是假的,难道这玩意还真是啥不得了的装备?心中不免大感好奇。 “那、那我能看看吗?”玄天成当然了解张七,能让这家伙得意忘形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玄天成当即就展开了他那招牌式的谄媚式笑脸。 “给。”张七一下把牙齿给抛了过去,玄天成一把接了下来,立即查看了起来。不看倒好,一看,他的反应比张七更是夸张,直接在地上向上跳了起来。嘴里还不由得大骂: “我了个去呀。” 名称:欲望之牙(紫级)特殊装备。(需组装) 效果:对受到物理性攻击的对象强行增加撕裂效果,成功概率10%。撕裂说明:本效果造成被攻击象持续受伤,在战斗中不能被任何外因所修复。具体撕裂效果视具体情况而定。 描述:这是来自于神秘之处的神秘套装的组件之一。越多组件才可了解更多的信息,目前组件数量为1/5. 轰的一声,玄天成感觉自己的大脑都炸开了。 紫阶?紫阶特殊? 这绝对是目前为止他们见过最强大的装备,也是他们见过的唯一一件紫阶的装备。 虽然这个东西一点攻击之类的基础属性都不加,但这个附加属性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撕裂?这个特效不能说是厉害,而是霸道,不错,就是霸道,这种特性几近于挑战系统规则的存在,虽然这个机率只是10%,可这毕竟还只是整套装备的其中之一,这要是全组装了,天知道这机率会不是产生变化。 不过可惜的是,这是个紫阶装备,如果要组装的话,他们目前还没有相应的能力和装备来对应,而且他们也试过,就连最强的骨匕也不适合,现在其中一个组件就有这么大的巧合性,要找到其他的组件,真的是难如登天。 但无论怎么说,这绝对是近战者的神器,但对于身为魔法师的凯恩来说,这还真的是件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好在这家伙也知道这东西的逆天之处,也不敢放在储物戒指里,更不敢揣在衣服上,看着它的形状和牙齿如此相近,居然异想天开直接把自己的牙敲掉,把它给装上了去,这样一来,谁也不可能怀疑他的身上有紫阶装备,就算被杀也会随他陪葬,但他到死也想不到会遇到张七这种变态到极点的抠门“张扒皮”,他是他知道此情,就算把这玩意扔了也不会镶在牙上,至少还能留个全尸,逃过死后被“搜尸”的悲催结局。 “七哥,这玩意您是怎么发现的?”玄天成一脸的谄媚。 “七哥,您老人家真是赛诸葛、赛孔明、赛卧龙、赛……” “停!”张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家伙的无耻程度快赶上自己了,再不出口,鬼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马屁拍上天去。 “你说再多也没有用,早干嘛去了,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叫“舍不得面子套不住装备”,这玩意可不能给你,我自己要用,你可别打它的主意。”张七那里还会不知道玄天成的肚子里那打的是什么主意呀,干脆直接自己用手抢了回来。 玄天成也只能是一脸的汕汕样,谁叫他自己当初不去挖呢,张七这家伙可是叫了自己两次的,自己当初还傻到像发誓一样躲着,真不知道当初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让门缝给夹了。 第九十四章 集石镇 看着一脸不解的玄天成,张七的心中暗自得意,无聊时,消遣玄天成为乐也成了他日常生活中的一大趣事,用手指了指大坑,像是教小学生般喝唱着: “事此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姑且不说这现场状况,单就说凯恩的身份,堂堂一个富镇的镇人,怎么可能是个穷鬼,就算是死的“支离破碎”,那也是个“富鬼”,光看他拥有这么值钱的法杖,外加让人流口水的储物戒指就富的让人“不寒而悚”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觉的奇怪,既然这么有钱,这镶牙这种事肯定十分重视,就算不是钻石的,那至少他也来个镶金嘛,又如果是为了好看实用,那干嘛不镶个玉的或直接弄个真牙上去,但他居然偏偏搞个银的?再退一步来说,像他这样的七级魔法师,有啥病不可以用魔法来解决呀,还有必要弄个银牙上去?只要不是白痴,就知道这玩意有问题,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很明显的事嘛。” 张七的说教很有一套,深入浅出,很显然这番解释并不仅仅是向玄天成炫耀那么简单,更多是给玄天成上了一堂课,让他明白不论什么事不要只看表面,也不要只用眼睛来判断真伪,有时候推理出来的会比看到的更可靠,例如以前的C型丧尸,还有现在的凯恩。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变态的东西,我本也以为最多是个蓝阶的装备。”张七自己也无语的补充了一句。 玄天成听完气的直拍自己的脑袋,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咋就想不到呢,亏了之前还跟了张七那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现在他可算是真的“顿悟”了。 咬了咬牙,玄天成“狠狠”道:“七哥,从此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别说是挖死人的牙齿了,就是挖大便,我也去。” 玄天成的“顿悟”绝对是极乐史上最“可怕”的历史事件,据后史考证,玄天成曾经一度有“碎尸手”的称号,所有但凡被他干掉的稍有点身家的,其下场除了被扒光身服之外,全身上下必然“摸”个遍,特别是扒开嘴巴查看所有的牙齿,从此以后,玄天成的对手大多是感觉自己要失败的时候大都采用自爆的方式来结束生命,绝不给他“搜尸”的机会,可能后人谁也有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来源于一个小小的凯恩事件,这是后话。 就在张七向玄天成解释其中缘由之时,识海之内的白天忽然钻了出来。 “白天,怎么了?”白天一出来,张七就有些奇怪的问道,照常理,白天很少这样主动出来的。 “凯恩他们死后,我尝试着吸收了他们几个的魂魄,虽然比较杂,但效果还不错,特别是凯恩的魂魄很强大,也特别精纯,它让我的识海陷入进化的前兆,以我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及时化为已用,所以我必须要通过沉睡来消化掉这外面的能量。”白天抿了抿俏嘴,有些满足却又无奈道。 “那这沉睡要多长时间?”听守我,张七似乎有点明了,白天是他的杀手锏,她的沉睡可不是一件小事,万一再来个凯恩级的强者,没有白天还真的不好应付。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但它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估计长则半年,短则几天。”白天嘟嚷着小嘴,娇艳欲滴的玉颊也满是委屈,对她来说,短暂的离开张七是件很孤独的事,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但绝不是成为契约那个时候,而是比这个早的太多太多的遥远……。 “那好,你去吧,一切小心,外面一切有我。”虽然心中十万个不愿意,但脸上却很随意,白天的沉睡是实力进步的一种,也有可能是白天恢复记忆的一种,但无论是什么,这一切对白天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深深为之心慰。 两人收拾得当,继续前行。 通往集石集镇的路并不像是那条出残月镇的路那么小,这条路明显要大很多,如果按照前世标准的话,那岂码也是个十车道了,这也难怪,这个世界的坐椅种类繁多,规格不一,不像前世汽车大小尺寸有个具体标准,这里的坐椅有正常的马,还有虎豹之类的凶兽,这些生物可不懂啥叫交通规则,统统都是一头乱撞,路面不加宽的话边上的居民可就遭殃了,还有那些个极兽就更夸张了,有些大的像房子那样,有些全身上下还冒着火……。 原本两人还期望能搞定那只双角兽来作为自己的坐骑,这样一来可快了不少,可不曾想,那只瞎了眼的双角兽失去了主人后,直接就疯了,到处毫无方向地乱冲,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按它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成为其他极兽的盘中餐。 张七看了看地图,现在离集石镇还有很长一段路,说急嘛也不急,他们连镇长都干掉了,想来余兰也没有啥更强的力量来追杀他们。 说急也急,万一这个女人发起疯来自己带人亲自追上来呢,张七可不以为这个余兰会比凯恩好对付,上次他们也是用尽了底牌仓皇逃窜这才逃出了凯斯特,要是这娘们亲自追来,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不管他们来不来,自己快点赶路总是没错的。 好在玄天成的速度本来就不慢,加上有蓝灵力作支撑,更是有了持续逃命的保障,而张七在速度方面就有逆天优势,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在马路上飞驰起来,好在这条路行人极少,他们飞奔的场景倒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一个人的体力总是有个限度的,就算是在这个世界被强化了N倍,但也是有上限的,特别是张七还没有蓝灵力,这种极速狂奔特别耗体力,在跑了两个时辰后,累的十喘粗气,这也就是他的耐力性比常人高出无数,不然那能一口气跑两个时辰呀。 玄天成要比他好不少,毕竟人家可是有蓝灵力作为支撑,蓝灵力这玩意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东西,只抽出一点来在体内循环一周,疲劳立刻消散不少。 不仅如此,这玩意还能作用在武器上增加攻击力,还能作用来护具上增加防御力,而且增加的幅度都以倍计,几乎就是万能的存在,这种事在这里就好像火发热,冰发冷的道理一样简单,但在前世,这玩意绝对是个未解的能量来源。 也正因为如此,一个有了灵力的人对付十几二十几个平民那都是轻而易的事,怪不得在这个世界里,有没有灵力是区分凡人与高手的重要标志。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集石镇,到了这里,两个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个地方可不是正义联盟的属于,魔法公会的人想在这里随便抓人还是很有顾忌的,所以就随意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在未知的环境到达之前,先让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处于巅峰状态,这是张七一直以为养成的的习惯之一。 体息妥当后两人向着镇子里面走去,看看集石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集石镇和凯斯特镇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镇,凯斯特镇是个极繁华的镇,从整齐街道到林立的商铺,从川流不息的人流量到有序规范的行政机构,无一处不透露着它的繁华,但集石集完全不同,说是一个镇,但从表面看起来,它甚至没有镇的感觉。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甚至连个隔离带都没有,压根就不知道边界在什么地方,知道的人知道它是个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流动摊点。 张七一眼望去,里面清一色的地摊,各种装备和药物之类的东西全是直接摆在地上,后面顶几个帐篷,可能是供人晚上休息之用,整个镇子连一个像样的商铺都没有,完全就是前世的大型夜市。 这里的人也和凯斯特不同,没有身着整齐干净的衣服,也没有华丽的莫名其秒的服饰,但都看上去很简单,一个个行色匆匆,而人流量也较凯斯特少的多,但并没有像凯斯特镇的人形容的那样乱和恐怖,在这里做生意的人类还是很多的,至少一大半的摊主都是人类。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兽人。比如有些半人马、猴人等等。 也许别人说的乱和恐怖指的就是这个,可张七心里却明白一个道理,最恶的不是外表,而是人心,在他看来,这里看上去面相狰狞的兽人比人类要安全的多,只要你不去惹他们,他们还是好相处的,之前那个公冶伯就是一个道理,而眼前的这些兽人并不好惹,因为兽人一旦到了蓝阶,是可以进行外形的转换,在人类和兽人之间进行样貌转换,也就是说,这些看上去越像人类的兽人,他的实力可能越强。 兽人族说到底还是一种人类方式生存的种族,只不过他们在兽与人之间找出了一种新的平衡点,这和纯粹的兽类那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张七两人进了镇子,感觉就好像是进了一个彼此都是陌生的广场,没人特意去看你,你也没有特意要看的人。 这也算是兽人领地的一个特色,兽人的长相本就千奇百怪,有些兽人的长相根本就让人不敢恭维,若是故意去多看人家几眼,以兽人那暴脾气,恐怕又是一场击斗,所以反而是自顾自的,各取所需。反而是这样的一个氛围,却是张七最喜欢的,低调、无视,就如同空气一样的生存。 张七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里没有凯斯物镇那样的繁华,自然也没有拍卖场这种高级的场所,所有的推主就把东西直摆在了地上,任买家自行挑选,而这里的价格通常都是明码标价,你看中的,放下货币即可,也不会去讨价还价,不然很容易引发纠纷。 这对张七来说就未必是件好事了,本来讨价还价这种事就是他的特长,但在这里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但好在他们现在也算是半个富豪级的人物了,毕竟刚刚打劫了三个无比富有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是镇长。 钱虽多,但张七绝不做冤大头,还是先了解一下行情再说,至于住宿这方面,这次他和玄天成倒是没有争执,原因很简单了,说白了,一眼望去,那里有像样的房子呀,所谓的住宿,最多也就给你一顶帐蓬而已。 但这个东西对于节俭的张七来说,倒是早有准备的,所以两人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即可。 为了节省效率,两人准备分头行事,玄天成负责去了解前往天泣城的路,而张七负责了解本地的一些情况。 玄天成那边不用多说,直接就去了兽人部落,在那里也是最能打听到去往天泣城的方向。而张七却是直接去了交易场地。那里是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最易获得消息的地方,顺便可以采购一些东西。 一进交易场地,那场面就更乱了,几乎没有摊号之类,凡是能坐下的地方,随便摆上一些东西,就算是商店了。 第九十五章 此生卖君又何妨 有了上次凯斯特的经验,张七知道这些看些大牌的商店能卖的好东西其实不多,就算是,价格也是贵的离谱,还不如一些个人临时交易的摊位,反倒有可能淘到些好东西,而且这类摊点,摊主大多都是临时性的,所以作假的可能性很低,但购买的风险也很高,毕竟万一一个不合就大打出手,也没个中间保障,但凡事风险和收益并存。 知名商店的优点不用说,他们的信誉就可靠多了,一般也不存在欺骗或假货之类的情况,如果是在大城市,张七也愿意去正规商店看看,但是所有的好东西是不会在下级的地区进行出售的,这也是知名商店的一个潜规则,因此,在这种镇一级的地方,从正规商店是买到真正的好东西是概率极低。 逛了一大圈,张七总算发现,集石镇还真的比凯斯特镇要穷的多了,因为他连一个蓝阶的装备都没看到,而且占多数的都是一些生活物资,也难怪这些商人大多都是做些日用品贸易。 好在张七的心理准备是有的,本来也没想过能在这里淘到什么好东西。 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给玄天成弄把像样的武器,对于一个变态的蓝阶剑客,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确实是很难发挥他的全部实力,这不但是目前最易办到的事,而且也是提升实力最有效的办法,但问题是武器本来相对就较少,更别说蓝阶的武器。 边想边走,张七不知不觉的来到一个摆着一堆武器的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看起来年纪有点大,样子却生点有点威猛,隐隐在身上流露出一丝霸道的气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个虎族人,而且还是人类转换而来的,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个蓝阶的兽人。 在这里摆摊的人不少,但一个蓝阶的兽人在此摆摊就不多了,但对于摆摊者来说,是不分主人身份的高低,只分所售物品的好坏。 这个兽人眼前摆的东西倒是挺符合张七的要求,大多都是武器,数量极多,整整一堆,横七竖八的乱放,看样子很是随便。这也难怪,在这兽族的地盘上也不会真有人敢到蓝阶兽人的摊位前抢东西,这不是找死吗? 张七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管认真的在他的摊前挑起东西来,让他一阵可惜的是,虽然他的面前有不少武器,但还真的没有一把蓝阶的武器,不过倒是两件蓝阶的其他装备。一件是蓝阶项链,一件是蓝阶的鞋子。 项链是缩短一点魔法吟诵时间,不过也就一点点,聊胜于无,但如果把这个东西带回凯斯特镇,这中间的差价还是能让自己赚上一笔的,但显然张七也不想去赚这个钱。 接下来的鞋子张七也没有兴趣,它的特效是增加了耐久性,说的直白点,这双鞋子就是不易损坏。对张七来说,这么贵的东西,还不如多买几双普通的鞋子,坏了大不了换了就是了。 张七摇了摇头走开,心想这次真没什么收获,不过正当张七回头往回走的时候,忽然看到边上一个角落里有个卖技能书的,虽然这里卖技能书的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无用的基础东西,张七也没兴趣。而这个摊位之所以引起张七的注意是因为这个摊上只摆了一本书来卖,而卖书的人则更是让张七好奇。 这是个大概年纪足有四十的中年大汉。 一头发亮的光头,双眉如扫帚一样凌乱,眉下双目如灯笼一样吓人,厚重的神色飞射而出,宽大的嘴巴似乎可以吞下整个头颅。 他的身形也极为强壮,目测身高足有280公分以上,体重恐怕不下200公斤,肤色黝黑发亮,夸张的肌肉高高的顶起黑色的皮肤,每一处细胞都像是充满爆炸力原力因子,一块块肌肉像是来自地狱的玄铁。 一双大手上青筋如青龙一样盘住双手,手掌大如脸盆,可以想像他的力量会是如何的巨大。一双大脚足足有常人的两倍之多。走动之间就如同一座城堡在移动。一股天生的霸道气息从身上肆意绽放。 好一个威猛无敌的汉子。 张七的内心莫名的惊起一阵赞叹,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几欲破体而出。 因为陌生之人而生出如此感觉,张七毕生从未有过此事,就冲着这个人,张七也要过去看上一看。 他也不看东西,真接问:“你的东西怎么卖?” “10000。”大汉的声音如宏钟般响起。 不过张七却听的出来,在巨响的声音背后隐藏着一丝失落和不甘,这种情绪恐怕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体会的到。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张七在心中暗暗的给这个男人下了一下标签。 就在张七拿起地上的技能书时,他的眉角也不禁皱了起来。 技能名称:体察术(白阶唯一) 效果:明辩是非、暗查忠奸。要求:非皇者血脉不可用。 一看这介绍,还真说不准是好是坏,效果说明也很是模糊,更奇怪的是血脉要求也很特别,居他所知,在极乐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皇者血脉,这倒是名字就叫皇者血脉还是具有皇者能力的血脉,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没听说过,后者界限太模糊。 而且这个技能的等级只是个白阶,虽然最大的亮点是唯一两个字,但再怎么说也是个白阶,按照系统的说法,能标上白阶的,那证明这东西的作用很有限。也可能是因为唯一两个字,大汉才挂上一万的高价来,但就算如此,他也算是很厚道人,换成别人,光这两个字,岂码也值个十万,。 很多时候,价值和价格并没有直接关系,还要看供需关系,如果它的要求不是那么奇怪,可能十万以上就直接卖出去,但现在只挂个一万,也未必有人要,看他的样子,在这里岂码已经摆了好几天,来看的人不少,来试的也不少,都没有办法学习,如果张七不来的话,他今天又要直接收摊了。 “我要了。”张七直接就确定了付款。 “你不先试一下?”这个大汉还真是老实人,反倒担心张七用不上而吃亏,提醒了一句。 “没事,这东西不管能不能用,一万太便宜了。” “而且,就冲你刚刚这句话,就算你卖的是一堆屎,也值十万!”张七笑了笑,很认真的对着大汉说道。 大汉呆了呆,他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人因为一句话而不计万金,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陌生到相识不到数秒的陌生人。 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自从到了极乐世界,他就如同一个被放弃的放逐者,那样的无助与孤独,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求一种很简单的认同感,那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但是没有,一次都没有,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背叛,几十年来,早已让他的心如死水一般。 而如今,只是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什么?这是信任,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大汉的眼角慢慢地浮现在一层雨雾,两颗斗大的热泪不停的在眼里打转,却又流回了心里。 “谢谢。”一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沉闷声如同闷雷一般响起。 “汉子,虽然你我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你是个值得尊重的人,这个世上能被人尊重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毫无做作,真诚的好像一碗白天水,张七话简简单单,却认真的像是这个世上最原始的规律。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张七紧紧的盯着大汉,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很多人会觉的张七最引以为傲的是智商,但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最强的是先天的感知,那种无可描述的感知,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触危险,也可以敏锐的捕捉人性的善恶,这并不是什么属性,也不是什么技能,而是缘自灵魂的一种天赋,在原来的世界就有,在加上经历了非人般行乞生涯,这种感知被一次次的证实,而现在,这个大汉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比真诚,无比真爽,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 这样的一种人,就算是所有属性都为零,所有技能都是白板,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比任何神器都还要珍贵,因为这是他选择伙伴的唯一标准,就好像玄天成。 于是,在第一眼见到大汉的时候,他就动了招揽之心,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张七都有信心可以得到,唯有真正的伙伴是可遇而不可求,生死不弃,永不背叛! 光头大汉虽然性格率真,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那里看不出张七的一番招揽之意。 张七的招揽没有豪华的装备,没有海量的极乐币,没有惊天的技能传承,但他却用一种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那就是信任! 对张七来说如此,对光头大汉来说也未尝不是,得人赏识,自当报之。 “好!”大汉豪气应道: 此生卖君又何妨。 第九十六章 雷龙 张七惊喜的搭着光头大流的肩膀,说是搭着,其实并不准确,张七努力的伸着手才勉强够着大流的肩。 两人一起往外走去,远远的就看到玄天成向自己走来。 “天成,天成,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玄天成也是第一次见到张七如此开心,这感觉仿佛是地上捡到了神器。 不对,难道这家伙真的淘到了神器?想想这家伙能在死人嘴里都能抠出宝贝来,也不奇怪,不由得问道: “你捡了神器?” “神器?比这好太多了,哈哈……”开心之下,张七完全没有在意玄天成的嘲讽,用力拍了拍边上的大汉,不过对大汉来说,张七的所谓用力拍,其实和赶蚊子差不了多少。 一边拉着玄天成,带着两人快速的朝无人的地方走去,好像是怕别人和他抢宝贝一样。 “天成,我想拉这个朋友入伙,成为我们的伙伴,你觉的怎么样?”张七直接向玄天成问道。 玄天成一听就呆了。 什么?难道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吗?是不是听错了。 想当年历经生死的几个人,李思思、耿小宝、克丽娜……那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极品中的极品,而且个个对张七都是死忠死忠的,他们都求着要跟他张七混,他都拒绝了。 而现在,这才初次见面的一个混汉(看上去还有点傻乎乎的),除了块头大,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呀。居然主动要接收入队伍?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张七是个什么人,他玄天成嘴上不说,但心里最是清楚,要他信任一个人,那比登天还难,就算拿命摆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动容,就这样一个心如生铁的男人居然主动招揽陌生人?而且还是伙伴,这个词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词,可对张七来说,这个词可就是家人的意思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个冷血怪物张七居然会有如此做法,真是太不可思议,但看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开心的像个孩子。 但同时他也知道,在这种事面前,张七从没有玩笑过,特别像这种可以交付后背的生死兄弟,连半句虚词都不曾有过,更不可能拿来开玩笑。 张七是玄天成毕生追随的人,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虑,潜意识的应了一声:“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玄天成内心那颗真诚的心,更像是一种誓言。 光头汉子也被玄天成的这句话所感动,他再笨也听的出来,这个男人的真诚是发自内心的,是发自灵魂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开始一个张七,现在一个玄天成,都是自己一生中从未遇到过的知已,一个已经是奢望,两个就完全是天意,难道苍天真的开眼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是个真正的“人”。”汉子浑厚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对他来说,这句话的意义非同小可,但却是他这一生对人的最高评价。 人字很简单,一撇一捺,却是道尽了多少人生的忠奸丑善。 很多人自认为是个人,很多人去试着学做人,但他们做到的能有几个,到最后无非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有资格被称为人。 但对光头大汉来说,眼前的这两个,他们是真正的人。 “我们是人,你也是。”张七死死的盯着汉子,一字一顿的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无须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你,你是一个人,就这一点,够了。”张七重复着大汉的话,内心充满了坚定,但眼神却迷茫了起来,曾几何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倒底还算不算是个人。 “我叫玄天成,他叫张七,我是他的伙伴,他是我的七哥。”玄天成的话很简单,简单到一字一句像是经过内心的迸发才发出的声音。 但对光头大汉来说,这段话却让他很是震憾,这不仅是名字和称呼那么简单,而他们之间的主从关系,这个小个子男人是七哥,而不是成哥,也就是说,是他玄天成跟随着张七,而不是张七着随着玄天成。 但他们的关系却兄弟,顺序却是主从。 光头大汉当然看的出来,玄天成在没有任何掩饰的情况下是个蓝阶的高手,而且等级绝对不低,而这个张七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平民,本来是应该不可思议的事,现在在汉子看来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张七是个——人。 光头大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灵魂深处重重的下了一个终生的决定。 光头大汉单膝下脆,冲着张七一声喝:“七哥。”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情感,都包括在了这两个字里。 七哥。 这是光头大汉一生最重的两个字。 从这一声之后,他彻底的真正的成为了张七的兄弟。 张七的内心也是一阵激荡,这个话少的男人虽然不擅于表达自己,但就这两个字,更胜千言万语。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张七的兄弟。”张七重重的拍了拍汉子的肩,似乎在回应的光头大汉。 玄天成也凑过来,三人重重的抱在一起。 光头大汉慢慢的坐了下来,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汉子名叫雷龙。 和张七一样,他也是个穿越者,不过他的穿越过程甚至比起张七还要离奇,因为他是从系统的提示中才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 原因更是离奇,他穿越的时候居然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且更夸张的是,雷龙穿越来的地方居然是一片大森林,那里极兽丛生,本来像他这样的婴儿,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或许是系统为了弥补自己的出错,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天赋,兽化。这种天生的天赋让极兽会对他产生好感,甚至产生一种同类的认同感。就这样,一个婴生在极兽堆里反而安全的生存了下来,雷龙从小喝的是极兽的奶,吃的是极兽给他找的食物,虽然他是个人类,但极兽却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外来者。 而这段时间,反而是雷龙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不过好景不长,在他十岁的时候,有一拨人类来这里掠杀极兽,这一阵战乱中,极兽死的死,逃的逃,他也在这个时候被迫离开了森林,来到了人类的地方。 好在极兽都是些有了灵气的兽类,在十年里,它们也告诉过雷龙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因此,当雷龙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与人类的沟通倒也没什么障碍。不过对于人情的冷暖,雷龙却是无法体会,对于一个生长在极兽堆里的人类来说,社会的复杂性是一门最陌生的学科,因为极兽是最直接的生物,它们自己也很难理解人类那种狡猾和无耻,又那来的能力去教小雷龙。 雷龙最开始去的地方也是天泣的主城,他去那里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就是去选择自己的职业,不过那么多职业里,他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兽人族,但可惜的是,尽管他从小吃极兽的奶长大,但血脉却与兽人不相符,反而意外的获得了巨人族的认可,血脉认可度极高。 巨人族的高层得知后,立刻对雷龙展开了培养,而雷龙虽然年纪小,但食量却极大,好在巨人族够富裕,不但让他吃饱,还让他吃各种天材地宝,让雷龙长的极为强壮。 在雷龙18岁的那年,也就是巨人族成人礼的当天,雷龙进行了属性测试,结果却大出众人意料,雷龙的巨人传承消失了。 是的,消失,就是彻底的没了。 这在当时让很多巨人族的高层很不理解,后来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进行测试和调查,结果还是一样,雷龙的巨人传承真的消失了。 当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巨人族全都叹息不已,如果换成是别的联盟种族,可能早就直接一刀杀了这个浪费资源的家伙,但巨人族毕竟也是一个相对正直的种族,他们只是对雷龙失望,却并没有逐他出族的意思,不过对雷龙的培养也慢慢的减少了,到了后来,就基本上没有了。 雷龙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其实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于是就去了别的联盟进行测试,不过可惜的是,一个传承都对应不上,也就是说,雷龙真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老实的雷龙并不懂的把这个消息隐瞒住,很快他以前的那些朋友知道后,不但没有帮助他,反而一个个的落井下石,短短一个月内,原来富裕的巨人族少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这也是雷龙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人性的阴暗。 但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雷龙离开了巨人族,开始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世界里闯荡。他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倒也陆陆续续的有一些佣兵团来找他入伙,不过最后分到的东西却总是最少的一个,但雷龙也不介意,能吃饱就行。 不过最惨的是,每次他都是被抛弃的一个,而且不止一次被队友出卖。甚至有一次在阻杀吸血蝙蝠的时候,他最信任的队友直接在他后背捅了一刀,目的就是用他的血来吸引吸血蝙蝠的进攻。好在他防高肉厚,最后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然而雷龙却没有因为这类事接受教训,还是天真的以为他可以凭自己的真诚慢慢的融入到队伍中,但结果让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的人生一直在出卖中成长,也不知道是不是雷龙的运气逆天,居然一次次的活了下来。 第九十七章 变异 而刚才那本体察术的技能书的得到同样也是来自于一次出卖,当时有几个大势力准备去灭一个皇族极兽邻地,考虑到难度系数大,所以需要召集很多前锋部分,俗称敢死队,这是很多势力惯用的借口,说白了就是就是多找些炮灰,而担任炮灰的大多都是些热血的白板平民,雷龙就是其中一个。 一个皇族的极兽实力之强是很夸张的,岂码有人类紫阶顶级的实力,更有可能是赤级的高手,但大势力联手也不可小觑,直接派出了一个赤阶的高手坐阵,最后在付出了上万平民性命的前提下,终于把皇族极兽给杀掉,但在最后一刻,那只皇族极兽自爆了,雷龙却被身后的同伴当成盾牌给推了出去,皇族极兽的自爆自然是非同小可,也不知是不是雷龙的运气太过逆天,就连后面那几个出卖他的家伙都炸死了,雷龙居然还留有一丝生机,而且还无意间获得了这本技能书,好在雷龙从小在极兽堆里长大,身体素质早异于常人,就这种常人看似必死的重伤,过了几天之后,居然无药自愈,这种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雷龙自己倒也习惯了。只是从没告诉过别人。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生死相搏得来的东西,而且还是出自皇族极兽,卖个区区一万,可以说是便宜到了极点。 从此以后,就算是再笨的雷龙也明白了人类的丑恶嘴脸,他从没来没有真正的伙伴,那些所谓的同伴无非就是看上自己强壮的身体,到了关键时候有利用的价值,他们没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生命,对他们来说,自己的生命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出卖,后来雷龙变的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再出加入过任何势力,从此一个人踏上了孤独的自行之旅。 就这样,他一路上不断的厮杀,不断的受伤甚至濒死,但靠的他逆天的自愈能力,一次次的活了下来,这样的日子,雷龙整整过了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里,雷龙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欺骗都见识过,人生的丑恶尽鉴无余,也正是这样的经历,练就了他孤独的性格。 “七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了,我怕我对你们没什么帮助,恐怕要有负你们的期望了。”雷龙沉闷的声音慢慢的响起,从曾经的天才到如今的平民,声音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 “雷龙,你知道吗?当我听完你的经历之后,你的实力给人的感觉是什么吗?”张七冷冷的说。 “是废物。” 话音刚落,雷龙的脸瞬间变的黑了起来,本来就黑的他,更是显的阴沉,对于废物这两个字,他已不止一次听别人说自己了,久而久之,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说法,也早就默认了自己就是个废物。 但今天不一样,废物这两个字是出自张七之口,这对雷龙来说是件根本无法接受的事,一股内心之火像发了疯似的窜了出来,整个脸因为愤怒变的极度扭曲,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被狠狠的咬在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呀,他自己知道,他的的确确是件废物,文的不行,他知道自己很笨,连一些简单的基础剑术都学不会,武也不行,所有的种族传承他一个都适应不了。除了身体强壮,食量惊人,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因此,他一次次的成为了别人的弃子,而他也早就习惯了被弃和无视。 而现在不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伙伴,一个不止可以真心相伴的伙伴,而且是可以性命相托的生命战友。 他不想再被抛弃,他不愿再被抛弃,他不能再被抛弃。 这一次,他要站起来,凭自己的实力,凭自己一身血肉。生死只不过是转瞬之事,他并不在意,但他必须要站起来,因为他是雷龙。 雷龙的血从嘴角慢慢溢出,奇怪的是他的血也是黑色的,就如同他的皮肤一样的深黑。 “你在别人眼中的确是个废物。” “但在我张七眼中……” “只有兄弟,没有废物。”张七更加阴冷地说着。 “兄弟是用来性命相托的,而不是用来计分的,你想强,我就帮你强,你要站起来,就请踩着我的肩膀,这才是兄弟。”张七用力的拍着雷龙。 对于雷龙来说,张七的确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个子,他的用力拍着实和拍蚊无疑,但这次却不一样,雷龙感觉到张七的每一次不是拍在自己肩上,而是重重的拍在他的心上,尤如晨钟暮鼓一般让他的灵魂都发出了颤抖,又如慧星一样像把他所有的自卑与孤独扫的一干二净。 张七拍醒了雷龙,也拍死了以前的雷龙。 雷龙活了,真正的雷龙活了过来。 对于上空的苍天,雷龙发出如雷鸣般的巨吼。 “我叫雷龙,我是强者雷龙。” “好,雷龙,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走,我们活着,你就能活着。” 活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承诺更重的语言,更伟大的誓言。 这是张七唯一能送给自己兄弟的真正礼物。 “我知道,七哥。”雷龙重音应道。 “好!”三人齐喝,极乐史上最强三人组就在这一天,在这个毫不起眼的集石镇上开始站立! 就目前的现实而言,雷龙的加入对张七的这个队伍来说,未必是个好事,他们百临的未知的危险,而雷龙只是一个无法晋级的白板,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傻傻的废材级天才。 但对张七来说,所谓的废物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就像曾经某人说过,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价值,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强壮的大汉,强如张七的大脑必然会给他指条属于他的正确道路。 “雷子,我看下你的属性。”张七只得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编号:8788:主属性:体质:31-31;力量:10-30;速度:5-5;精神:1-3;智商:1-2;主技能:无。副技能:无。极乐点:10897。血脉:未知。 啊!好夸张的属性,居然比张七还要高。 “你是不是使用过什么增加基础属性的东西。”对于一贫如洗的雷龙,这样的一个数值显然有些异常,对于曾经服用过伪神药的张七来说,这个问题也是理所当然。 “没有,在我成年后,在巨人族鉴定出来就这个样子,二十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变过。”雷龙老老实实的应道。在刚才的交流中,他从玄天成的口中已经知道张七是个变态级的高智商人物,因此在告诉张七情况的时候尽量接近原始,不作任何改变。 咝…… 张七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呀。 这是原始数据,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极兽从小给他吃的东西有关,也不知道接受巨人传承会有多少变化,更不知道他的属性是不是和巨人经常让他吃天材地宝有关,但有一点张七是知道的,当初他加了5点数据的时候,那可是食用了伪神药的,这个世界上这种东西极为稀少,他不信巨人族会把这种东西拿出来让一个还没接受传承的平民吃。 换而言之,雷龙的属性完完全全就是天生的强者属性。 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光就力量属性的压制,这一拳砸下去,就够的上蓝阶的全力一击,而雷龙所说的,自己的无药自愈的情况就更简单了,就凭他31的体质,想来不是当即丧命,活下来倒还真不是件困难的事。这就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天了,这家伙就是天生的坦克。 “对了,那你说的传承本来是有的,后来测试的时候变没了是怎么回事?”张七紧接着追问。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高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这么高了,巨人族就一直就以这个为根据,认定我是天才,而当时也经过了一些测试,巨人测试石也发出了极亮的闪光,但当时因为还没有成年,不能确定到底是巨人族里什么样的传承,因此一直就把我培养到了成年。” “可到了18岁的时候,测试石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后来族里人试过了很多方法,也找了很长时间,最终确定我这个传承真的消失不见了,具体原因到现在也不知道,就连巨人族也觉的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几乎每年都会去主城测试一下,而且还不止测巨人族的测试,是每一个都测一遍,但结果每次都一样,什么也不是,这不,前段时间我还去天泣城里测试过,结果也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一边说着,雷龙一边用力挠着他光光的大光头,汕汕的说道。 第九十八章 洞若观火 听完雷龙的一番介绍,张七也陷入了困惑,说实话,对这个世界来说,他张七也算是个新手,他对里面的传承和血脉也不甚了解,也没有类似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也没有相对中肯的建议给雷龙,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是他一向来的观点,就算是再坏的事也有好的一面。 就比如说现在,张七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这方向也缺乏一定的了解,但正因为如此,他就不会陷入那些所谓前辈的惯性思维,而去用那些想当然的思考方式来理解用解决问题,作为新人,智者新人,他会用别开生面的逻辑角度去理解这个问题,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看似没有意义的答案——不对! 很多事情对不上,首先可以明确的是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收回传承,也不可能收回传承,一是它的来源不是奖励,二是他的形式并非有形之物,所以收回一说并不符合极乐世界的规律,而至于消失只不过是一种隐藏的方式而已,也就是说,这种传承应该是隐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打开需要一定的过程和方法,虽然整个巨人族都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但并不代表真正的消失,张七相信,以自己的智商,只要让雷龙跟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他会解开这个不解之谜。 “没事,雷子,你跟着七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慢慢来。”玄天成拍了拍雷龙,笑着看了看张七,他对张七有种莫名的信任,安慰着。 张七也适时的把自己的推断分析了一番,逻辑严紧,丝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原本一个连巨人族都认为毫无办法的事,硬生生的被新人张七挖出一个洞来,雷龙终于体会到张七的真正可怕之处,那逆天的大脑。 “七哥,天成,无所谓的,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不急,呵呵。”雷龙憨憨的笑着。 笑的有点傻,却又充满纯真,这才是真正的雷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 “我们走吧。”张七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七哥,那本书你不试一下吗?”雷龙指了指张七手中的技能书,但脸上却不由得一阵尴尬,这玩意试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早就认定是本没用的书了,不过他还是想让张七试一下,下意识的他觉的张七可以用。 “哦,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行,试下就试下。”忙着解决雷龙的问题,一时间倒把这个给忘了。 当张七拿起技能书的时候,忽的一惊,技能书入手很湿滑,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对了,和当初的生天步很相似,于是一股念力悄悄的探了上去。 叮。 你是否确定学习体察术。 是。 恭喜。学习体察术成功。 “我可以学习这本书?”看着技能书在自己的手里凭空消失,张七惊道,这和当初的生天步有些不一样,以前至少还留着一张皮,现在直接消失了,但结果并没有雷龙说的不能学。 “啊?”雷龙也是大吃一惊,这技能从他拿到之后到现在,就一直在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学习过,结果没一上人可以学的,怎么到了张七这里,就忽然能学了?难道真的是主角光环?王八之气? 然而还没等张七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系统再次来提示声:警告,警告。发现血脉契合度100%的技能体察术,系统将进行强制同化。 警告,警告。发现血脉契合度100%的技能体察术,系统将进行强制同化。 …… 系统的提示不断传来,张七也是大吃一惊,这种频繁警告声张七以前就见识过一次,是在收服白天的时候,你这种警告一般都会出现极大的特殊情况,而目前却只是因为一个白板技能? 随后张七倒是一阵欣喜,这种事无一例外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喜事,好事,大好事,哈哈……但就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效果了。 叮。 恭喜108118号,技能同化成功。原有体察术消失。同化为新的技能。 技能名称:观火(紫阶可成长) 效果说明:明辩是非、暗查忠奸。 要求:唯一。 描述:血脉同化技能。 叮。 恭喜108118号。获得同化技能附加效果。智力增加5-5,当前智商为16-16。 张七还没从第一个惊喜中清醒过来,第二个惊喜就接踵而至。也是迫不急待调出核心板查看起来。 编号:108118:体质:5-5;力量:5-5;速度:21-21;精神:5-5;智力:15-16;…… 技能:生天步(蓝阶可成长),观火(紫阶可成长); 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加速。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哈哈……张七内心发出一阵狂吼,什么叫嗑睡就送枕头,想来这个就是,他正想着去那里把自己的基础属性增高,眼前就送上来,这样加上速度的话,他已经有两个属性超过15,而且技能也有了蓝阶的,哦,不,居然是紫阶的,他已然在无形中具备了晋升的两个条件。 一个白析的技能直接演变成紫阶,这种跨越大阶的事恐怕在整个极乐史都是前所未见,而它最直接效果居然相当于一个超级伪神药,怪不得引起系统警告,不过好在这个警告还没有收服白天时的震撼大,系统只是对他个人进行警告通知,而没有向全世界发布通告,不然的话,他张七可真成了过街的老鼠。 对于自己能晋阶,张七其实心里是很有把握的,多满足一个条件倒是没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反倒多了一个紫阶的技能让他欣喜若狂,只是这个技能除了给他带来伪神药的效果,还给出了一些连张七都看不懂的介绍。 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有一样可以肯定,5-5的智力增加只是个附送的东西,正主应该是这个技能,也就是说这技能的好处要比5-5的智力要好的多,别的不说,就上面唯一两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众所周知,但凡标有唯一字样的,都和别一个字有着密切的关系,那就是——神! 就好像以前的伪神药,被张七服用以后就再也没有此药。 明辩是非、暗查忠奸。这一堆的描述连张七都看的莫名其秒,对于一个技能的介绍,居然用的全是形容词?这搞什么东西呀? 要是有人给你一瓶药,说明书上写着: 用法:简单易学。 用量:适可而止。 适用症:身体不适。 …… 你第一个念头是不是感觉被人耍了,第二个感觉就是头晕,第三个感觉想骂人…… 张七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心情,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极乐界主耍了。 他当然清楚,系统不存在开玩笑一说,正因为如此,才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此技能的特殊处,其实对张七来说,这些文字性的技能描述在理解上并不难,按照字面的理解,这个技能不是战斗技能,只是一个辅助技能,这也是张七见过的第一个辅助技能。 但他深知,辅助技能有时候比战斗更有用,更具有战略意义,就像他自己本身,虽然战斗力不是很强,但靠着他的大脑,一直行走在强者之列。 且文字描述有它一定的意义所在,按极乐世界的常理这种越没有具体数据描述的技能越强大,原因很简单,这类技能的强大不是靠系统赋于的属性数值,而是靠使用者的发挥,也就是说,后来更具有可塑性,更有发展潜力。 其次就是技能要求,这所谓的皇者血脉是什么,张七原先不知道,现在还是不知道,因为他的血脉里也没有皇者字样,虽然他也搞不懂自己的血脉到底是什么,但居然具备了皇者气息,这可能也就是能学到体察术的根本原因,他不想现就去了解和分析自己的血脉,因为目前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条件,但体察术的成功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可以调查的方向。 对于明知解不开的问题,张七是不会花时间去思考的,这是他的习惯,于其如此,不如先尝试了解一下这个变异的体察术,也就是观火。 观火好歹也算个紫阶技能,强大自然不用多说,但具体怎么用呢,系统也没有说明,但就文字层面分析,这忠奸和是非一说明显是针对人,而不是物件,眼前就有两只“白老鼠”,正好可以一试! 意念一动,一个观火就朝玄天成丢了过去。 瞬间,张七感觉自己的大脑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疲倦感,一种恶心的想吐的感觉席卷而来,就像是晕船一样,仔细一看,精神力一下就没了一半,看来这技能的使用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作支撑,依他目前的状态只能用两次。 缓缓地,一道信息慢慢的浮现在脑海。 名称:玄天成。 综合水平:顶级。 …… 忠奸度:赤色(死忠)。 咦,这是什么情况?张七愣了一下,这……这不是相当于系统查看功能吗? 天了,这玩意应该是属于极乐界主的技能,自己一个普通穿越者有了这玩意,那算什么呀? 前段时间刚抢了极乐界主的武器(白天),现在又抢了极乐界主的技能(观火)。连张七都感觉自己这穿越过来是专门和极乐界主作对的吧! 作为一个现实世界,当然不可能有这种BUG,所谓的技能可能只是一种经验的总结,并没不像游戏里那样,点一下就能学的,这种技能的学习想来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数据储存方式,而那种湿滑的皮毛应该是特殊的储存媒介,面所谓的条件想来是某种能量在与于对应的能量之间的一个平衡点,当达到这个平衡点,里面的信息就可以进行复制或传输,也就是所谓的可以重复使用或一次性。 若是基于这个现实,那这个观火技能就能解释的通,首先,释放的时候会消耗掉部分能量,也就是精神值。 其次,可能由于自身等阶不够高,或是观火的进化还没上来,信息显示的很模糊。比如只知道是顶级,后面的……就无法具体描述。 当然,这一切对张七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好一项数据那绝对是战略级的。 忠奸度! 他与玄天成之间是共经生死的伙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而观火给出的结论是赤色(死忠),显然是永不背叛的战友,也就是最高一级的忠诚,而作为技能使用者,这个忠诚很显然是对于自己而言的,那也就意味着张七以后在队友考察方面有了绝对的把握,什么无间道之类的轮不到自己,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技能,张七自信也能判断忠奸,这个技能只不过将此综合化,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技能只有张七才能使用的原因。 趁着还有一半的精神力,想着对雷龙用一次。 名称:雷龙。 综合水平:顶级。 血脉:大地传承(唯一)。 …… 忠奸度:赤色(死忠)。 果然如此,在使用之前张七就判断过雷龙的忠诚度必是死忠级,但雷龙显示的信息较玄天成多些,想来应该是等级的关系,雷龙是白阶,与自己是同阶,而玄天成是蓝阶,比自己高一阶,资料的详细度自然有所区别。 不过其他两项数据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其中综合水平反倒可以理解,就冲着唯一血脉想不顶级也难了,但这个大地传承(唯一)是什么意思,张七也没有想通,这技能还能了解血脉?自己也不知道呀,看来这技能本身就含有某些张七所有知的信息,不过可惜的是,上面没有介绍这个血脉到底是什么回事,否而倒是可以趁机解开雷龙的天赋消失之谜。 “雷子。”张七看了看雷龙,思考着该如何向雷龙表达他的特殊情况,只是粗粗的说了句:“你的情况恐怕有些特殊。” “七哥,怎么?”雷龙憨憨摸着自己的光头。 吸了一气,张七理了理思绪,以尽量简单明了的方式向雷龙解释:“你的传承天赋消失我知道大概的情况,这也是我从刚才的技能中了解到,你并非是个废物,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传承都没有,我想之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无法测出自己的传承来,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你的传承有个特点——唯一性,它的名字叫大地传承,我猜测可能是这个唯一性使得一般测试石根本就无法测试出它的来历,所以,如果说有机会得到关于大地传承的信息,你的实力绝对能站在这个世界之颠。”张七笑了笑,扬了扬自己的手。 “啊!我真的有传承存在呀,不管是不是个垃圾传承,总归是有一个了,哈哈,太好了,不管能不能得到,总之,我不再是个废物了。”雷龙高兴的大笑起来,声音响的就像是打雷一般,对他来说,张七的话就如同真理,就算张七说火是冷的,冷是热的,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也信。 “垃圾?”张七看着雷龙的样子苦笑着。 这个愣头青怪不得智商低的可怜,原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直脑筋,张七愤怒死命狂敲雷龙那颗大光头。 雷龙也不介意,但凡张七对他的喝骂,他都当是教育,至于有没有听懂是其次,反正每次都是嘿嘿的傻笑即可。张七也拿这个大块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呀,我说的很清楚了,那是唯一传承,唯一传承能是垃圾?最差最差的也是顶级,你这个笨蛋。”张七刚想举手敲打,想想刚打雷龙时他没感觉,自己的手却隐隐作痛到现在,双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嘿嘿。这样呀,顶级就顶级吧,我无所谓,只要有一个就好了。”雷龙还是一脸的傻笑,对他来说还真是这样,有就好,质量好不好还真的无所谓。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再说下去,可要被你气死了。”张七不再理他,直接朝着玄天成点了点头,两人准备出发。 玄天成也是一阵发呆,这都什么事,随便在路上一捡,就捡了个紫阶不说,居然还捡到这么个变态级的活宝人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王八之气? 第九十九章 登天楼 集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徒步而行,没有几个月根本到了不天泣城,但集石镇又不能骑马,张七和玄天成不由得苦恼起来。 好在雷龙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在这一带混了很长时间,知道这里有种特殊的马车,可以载人前往天泣城,这种马车体型巨大,拉车的马属于极兽和普通动物的杂交,就算在兽人族里也是被鄙视的一类,所以兽人族才没有在意,这点倒是很像前世的那种公交车,载人量大,价格亲民。 三人一路上坐着马车,聊着天,倒也十分的舒服,期间听着雷龙的介绍,张七对兽人族和其他种族有了更多的了解,而且没有了余兰的追杀,这一路行来倒是顺风顺水。 自从来到了极乐世界,也就这段时光最是舒服,没有压力,就像旅游一样观看着沿途奇异的独特风景,还有雷龙这个“导游”,各种前世不曾见过的植物和动物,各种闻所未闻的奇闻轶事,还有有一颗就能吃饱的瓜子,因为它长的比张七的脸都要大,不过也有痛苦的时候,比如雷龙的食量,这家伙比十只猪都能吃,就算是节俭的张七一路上尽挑便宜的食物买,在半个月后,他还算巨富的囊也瞬间瘪了下去。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天泣城,伸了伸腰,拍了拍坐了半个月马车的屁股,张七还真有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见过凯斯特的繁华和规模后,张七的观念里天泣城应该要大的多,但当他真正见到天泣城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倒不是天泣城没有他想像中的小,而是比他估想的要大,要大的多的多,大到让他感觉有一种看欧美大片电影的感觉,还没有进入天泣城,光外面的城墙就够震憾。 根本不用测量,目测至少有上百米高,从下往上看似乎都能连着天了,而墙体的石料早已布满了青色的苔迹,岁月的沧桑深深在刻在这每一块石头上,张七用手一摸,坚硬的质感甚至远超精钢。 这就是天泣城,一座历史感极为厚重的古城。 很少有人真正说的出天泣城的由来,因为它的历史太久过多了,久到根本查阅不到它的源头,经历了上万年的变迁,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礼,如今依然屹立在极乐世界,就像是个历史的见证者,在书写着一次又一次的风采变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张七三人。 “哦,我们是过往的商人,来自集石镇,这是进城费。”作为常客,雷龙当然熟悉这里的情况,毕竟他每年都会进城测试一次,对这里的出入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嗯,进去吧。”守卫收了钱就没再为难,很自然放他们三个进城。 张七当然不会多说,以免多生枝节,不过这费用的金额却让他大吃一惊,一人500极乐币,三人就要1500,我的天,这也太贵了吧,张七心痛的脸一阵抽搐,虽然他现在也算是中小富豪。 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张七的眼都直了,天泣城有八个大门,每个大门的人流量都差不多,按这样算来,光这入城费一项,一天下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个城主当的那真的是太有钱了。 “要是自己以后也能混个城主当当,那这辈子就算躺着数钱也数到手脚抽筋。嘿嘿……”看着人群,张七的心里不断的意淫着。 不过想归想,说出来就有点贻笑大方了。 三人老老实实的进了门,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进的只是外门,这种建筑形式和以前的华国古城很相似,城门与城门之间有个缓冲处,唤作瓮城,闲时可以用来分流入城的人流量,战时可以很好的用来阻挡敌人的破城速度,还可以用来瓮中捉鳖,击杀更多的敌人,此城很具东方特色。 好在这城主还算有点人性,收了外面的钱,内门就用交费了,不然还有接下来还有两道内门,自己这帮人没进门就破产了。 进了城后,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看过去大小至少也在数十万平方以上,这个区域是不允许任何人停留的,而左右两侧则是一些高耸的箭塔和魔法塔,一旦敌袭,这里将是敌方最大的丧生之地,同时也是天泣城最后的屏障,也难怪管理者对此处的管理如此之严。 为免多生事端,三人快速的通过这块空地,进入内城。 一入内城,张七才算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主城,因为眼前的一切,彻底刷新了张七对于宏伟的认知。 宽大到有些夸张的路两边林立着众多商铺,说是商铺其实不太准确,严格来说是商厦,因为这些商铺大多都是一些高层建筑,最矮的也有个5层以上,高的甚至达几十层。 而这里的建筑外形更是复杂多变,简直就是中西加古今的融合。 这里有高达数十层的商业大楼,典型的西方设计风格,就算放在以前也很具时尚感和视觉冲击;同时也有中式的古典四合院,韵味十足。 这里也有有锈迹斑斑西方城堡,阴暗深沉,深重神秘;也有皇宫大院,尊贵显耀。 这里也有古色古香的多层宝塔,庄严肃穆;也有操场般的角斗场,血腥残酷。 甚至还有金字塔和长城的建筑。 …… 如此完全不同年代,不同风格的建筑居然出现在同一个城里,这在以前怕是张七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而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这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实的存在。 而城里人的打扮就更不用说了,和凯斯特镇一样,什么风格都有,古今中外。 不过对于已经有过初步见识的张七来说,这些已经不算是太大的震憾,他也无意停留在这些表面的震憾当中。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先去完成玄天成的晋级任务,而要找这样的地方却是再容易不过。 甚至不用去卖什么指南或地图之类的,直接就在大道两侧就有石刻的地图,上面很清晰的记载着各种去向和指南,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关于晋级的地方。 登天楼! 所有用来晋级的地方都叫登天楼。 登天登天,一步登天。 登天楼确实名副其实,对于极乐世界的人来说,不要说每晋一阶,就算是一级,实力的跨越都非同小可,更何况是阶,那真的就是脱胎换骨。 特别是从白阶到蓝阶,这就是一个从凡人向超人的转变,其中的登天之义几欲破体而出。 登天楼是所有建筑里最易找的,因为它就是城主府边上,至于为什么把它建在城主府边上,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一旦有高手晋级,城主府的人可以第一时间进行招揽,这也是势力之间的一种另类争斗。 登天楼虽然好找,但离张七他们入城的西门还真是比较远,虽然地图上看上去是挺近的,但这天泣城实在是太大了,地图和现实的比例超过了张七的想像,再加上城里一般人是不许骑马的,因此张七他们只能靠双脚走路,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张七他们也不敢飞驰,快走慢走的一直用了半天才总算到了登天楼。 登天楼的建筑外形呈宝塔之状,越往上越小,每一层就象征一个级别,层次严格分明。 一楼是个高达十几米的大厅,空间特别的大,目测怕是有数十个足球场那般,虽然是炎夏,但里面却格外的清爽,毫无一丝热意,也不知是不是边上的魔法在起作用,人体感觉十分的舒适。 零散在大厅有各种各样的人,他们的目的也不同,有些是来晋级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各势力派来的招揽者,光看大厅边上密密麻麻的的办事处就知道,不过规模最大也最显眼的肯定是城主府一方的势力,人家都直接把摊位摆到了门口。 至于其他势力在这里“摆摊”,就算是城主府也不敢把他们赶走,毕竟城主府只是代表着其中一方的势力,还没有明目张胆到敢得罪所有势力的勇气,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没有规矩的规矩,或叫做潜规矩也行,那就是实力决定位置。 比如离晋级柜台最近的一个办事处,就是游侠联盟的位置,往后是魔法联盟,再是兽人联盟,依次类推。当然了,也有一些当地的各种未加入大势力的一些帮会组织,还有平民的佣兵组织,虽然这些势力很小,但多少还是有个边角的小位置。 好在这大厅够大,不然还真的容不下这上百个办事处。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也就是晋级柜台处。 比起那些势力华丽精美的柜台,这个晋级柜台就显的格外的寒酸,上面只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以张七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张桌子用的是上等的特殊木料,极耐腐蚀,在这里怕是存了几尽的岁月。 一块红的像滴出血一样的大牌立着,上书三个大字:登天楼。 第一百章 人才之争 晋级于个人关乎一生荣辱,于势力关乎兴衰存亡。 所以登天楼向来是不管个人还是势力都极其重视之地,严格的安保和舒适的环境一样都不能少,但真正具体晋级能力之人又何其少,如此空旷的大厅非但没有给人空旷的感觉,反而有种山雨欲来的冲动。 天泣城的总人口基数非常之大,就算是晋级这种概率极少的事件,参与的人数也非常之多,看着入口处早早排起的长龙就足以见证。 然而在雷龙的介绍下张七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些排队之人绝大多都是白板平民,也有极少数低级蓝阶,因为这些人都是为那此真正晋级的蓝阶高手排队的,而那些参与晋级的通常都会被安排在休息区,等到排队的人叫到之后会上前。 在世人眼里,能参与晋级之人那一个不是强者,而这个世界对强者有着莫名的崇敬,也有着超乎常人的地位,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排队,更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让一群平民品头论足。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晋级之人都有如此待遇,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蹭运气的,就如同前世的公考,看似上千人竞争一个岗位,但其实大部分人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幸运心态,真正有实力去参与竞争的就那么几个,正因为如此,登天楼在门口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测试设备,淘汰一些有事没事三天两头进去撞大运的“晋级者”,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不影响真正强者的晋级环境,这足以证明对晋级的重视程度。 门口两侧各设有一个巨大的出口,一处为失败者退出之路,另一处则为成功晋升者之路。 失败者出口处自不必多说,基本上没什么人,但另一条出口处却是人潮汹涌,毕竟招揽人才才是众多势力重视登天楼的目的所在。 成功晋升后就成了蓝阶,就算是最低的一阶,那也是万里挑一,是很不错的战力,随着大战后人才的溃乏,日益激烈的势力竞争从原先的紫阶强者到现在蓝阶强者,尤其是在登天楼,对于刚晋级的蓝阶强者而言,也是最容易被招揽的对象。 但绝大多数的招揽都事与愿违,能晋级到蓝阶的强者,大多都有背后的势力培养,一出来就会被原势力接走,根本不会给其他势力抢夺的机会。毕竞像张七这种散人晋级在这个世界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但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和发展人才,也为了各势力之间的公平竞争,就算那些有背后势力的晋级者临时起意,转变阵营,也是被允许和保护的,只要你能开出足够优越的条件,他们就是自愿加入,这种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而且,原势力不得进行阻拦或报复,其他人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偏见,这也是登天楼的一个规则。所以,不管是那方势力,在登天楼里都不会过份去哄赶其他势力。 从上述的情况看来,总体来说,登天楼竞争虽然很大,但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很照顾到人才的。 张七一行人即没有势力,当然也没有花钱去雇人排队,而且他的行事向来低调,更没有必要做他事去惹人注意,遂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他们一行人真正去参加的也就玄天成一人,张七也只不过作为一个带队者来帮着排队,而雷龙虽然来过天泣很多回,但他有知之明,也没有参加过晋级,所以眼见就要轮到自己,作为大哥,他也只好腆着脸问一下相关的工作人员。 环视上前,看了看入口处的一个工作人员问道:“你好,我有个朋友想去晋级,请问是在这里上吧。”为免走错地方这种尴尬,张七还是谨慎的先问上一句。 “是。”一听这语气,那人就知道这肯定是个新人,这类人绝大多数是来撞大运的,也没怎么理会。 而门口负责测试的是一个年老的魔法师,看他的装扮至少也是个中级魔法师,这本来应该是风云人物的高贵魔法师,现在只做个看门的测试员。 大城毕竟是大城,光这一点就足够大气。 张七也不在意,抬脚正准备往前走,那人一看,冷冷的喝道:“闲杂人等不得向前,回去!” 本来张七还想借此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何神秘之处,一听这话,只好汕汕的退了回去。 “您好,尊贵的魔法师,小生第一次参加晋级,详情未知,敢问如何进行测试。”玄天成见状,撇开那人,直接对着魔法师抛出一口标准的通用语,再加上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绅士礼,配上他的阳光帅气形象,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魔法师作为高贵一族的代表,对仪态方面很是讲究,玄天成的这一亮相,让老魔法师眼前一亮,心中暗赞,好绅士的一个后生。 这个世界学绅士的很多,但真正学的好,学的到位的却极少,大多都是形似神不似,看上去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而眼前的玄天成,却是发自内心的绅士,让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大家族精力培养的俊才,不由得好感大增。 当即回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是的,绅士先生,您只需向我展示技能或属性其中之一达到蓝阶标准即可上楼测试。”老魔法难得展颜,静静的回应。 “好的,谢谢您,尊敬的魔法师。”玄天成弯腰转身,向着测试设备行去。 登天楼的测试设备不但多,而且全,还很先进,这和当初的商不二那套老掉牙的设备没有任何可比性,却不像他那种只有测试天赋,更多的是测试属性,比如力量、速度。爆发力、耐久力等等,只要某一样属性值到了蓝阶标准,就意味着具体晋级的可能。 这种做可以说非常合理,又合情,即当明了测试者的资格,又没有暴露测试者真正的实力。 这和玄天成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虽然他的各项属性早就超过了极限,但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在力量上证明比较合理,毕竟力量达到标准在众多属性里最多,看起来也显的更正常一些。 玄天成毫不犹豫的直接走向力量测试机,运起八成力量,但却装的像是全力一击,一拳击中测试仪器,上面的魔法屏幕显示为18。 历经了蓝阶升级,先天圣光先礼,玄天成的各项属性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实的数据恐怕早就超过这个太多,而对于力量的控制更是得心应手。 尽管如此,仍然引后身后一阵欢呼声,足足高出了三点,对于一个初来晋级者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这么一个长相这么斯文的人,居然是一个力量专长的强者,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您可以进去了。”老魔法师微笑的朝着玄天成点头,以他在这里几十年的经验,自然是看的出来玄天成并未尽全力,但未尽全力也能达到18点的力量,其真实的实力恐怕更是深不见底,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像这样的人,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会晋级成功。 “谢谢。”玄天成略一鞠躬,转身上楼。 晋级可不像测试那么简单,那是需要一个颇长的时间,张七可不像雷龙这个傻大个一样,一说要等,没过两分钟就直接打起了呼噜,他则是有意无意的向边上的人靠去,想趁机多了解晋级相关的信息,而刚才玄天成的出色表现也使的张七这个“排队的平民”地位水涨船高,众人也想从他这里多了解玄天成的信息,所以也很热情的和张七聊了起来,这倒是让他趁机了解了不少登天楼的规矩。 场外等候之人大多脸上都充满了焦急和期盼,成功或失败就在那瞬间,这种情景和以前的高考场外场景是何等相似,因为在这里等的不仅是势力人员,也有家属和朋友,有些还三三两两的在低头交流。 话说另一边。 玄天成慢慢的走向楼上,就在刚刚跨入二楼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二楼的另一个小房间里,一阵详细的信息出现在脑海里,上面有几个选项,分别是标着自己所对应的符合晋级的条件,玄天成选的是力量和爆发力,至于技能展示则是自由发挥,让系统来判断是否蓝阶。 其结果自然是全部通过,最后只轮到自由展示这一环节,这个环节是判断一个人在蓝阶的真正实力,不过大多新人都是蓝阶一级,而玄天成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剑魂中的一些技巧,最后评定直接就是五级,蓝阶五级。 这样的成绩就算放在整个极乐世界里恐怕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而在这个天泣城里根本就是独一无二。 五级是个什么概念,代表的是中级蓝阶,直接跳过了初级,这完全颠覆了世人对于等级的观念,这一点张七事先和他叮嘱过,因此玄天成也不敢直接去领这个五级勋章,反而去领了一个三级的勋章,虽然福利差了很多,但总算也有了个名声,以后行事方便了不少。 等级勋章并不是一件实物,而只是一个印记,当你选择认领的时候,就会直接显示在额头处。 测试完毕,玄天成缓步出了门口,当他一出现在晋级成功者的出口处时,额头处闪亮的蓝阶三级勋章就像是盏明灯一样醒目。 从白板直接晋级到三级蓝阶! 那个三级勋章就像是一枚炸弹落在人群,人群直接沸腾了,甚至还没等玄天成反应过来,唰的一下,直接边上围上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差点连出入口都给挡住,各种请求通话的声音和招手直接冲着玄天成就过去。那场面是直接吓了玄天成一大跳。 就连那个老魔法师也大吃一惊,这之前他是能感觉到玄天成的强大,但没想到强大成这样,直接从白板跳到蓝阶三级,这可他从事这个行业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奇事,当即也顾不得身份向玄天成发起了通话请求。 虽然玄天成很享受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一向臭屁的他本来应该是得意洋洋才对,但现下这个情况,他怎么都得意不起来,先不说这里的人有多杂,单就下面一帮子人都是些男人老头,和自己想像的美女拉拉队可是天差地别呀。 而更让玄天成大恼的是,张七这个家伙居然无视自己的窘境,反而双手环胸面带轻笑,明显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气死我了! 心中虽然大恨,但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擅长这种公关处理,最后还只好无奈的把求救的目光抛向张七。 第一百零一章 商氏 张七笑看玄天成,没有出手是想看看他尴尬的囧样,其实他的心里早有对策。 现在戏演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这种人才拉拢还是很具有宣传效果的,他们三个可不想成为什么名人,随即向雷龙使了个眼色。 雷龙一看,就想起来了出门前张七的交代,当下扯着嗓门叫了起来: “这是我们家少爷,大家请让让。”雷龙那大嗓门,几里外都能听见,何况这次是故意大喊,直接就把几个平民给震的头晕眼花,眼前人群一愣的工夫,雷龙一步上去,一只手直接就拉过玄天成的衣服,另一只手就抓着玄天成后衣领,直接就拎了起来,就这样把他从人群中提拉着出来了。 以雷龙的身高,提着玄天成的后衣领,简直就像一个人提着一只小猫,玄天成又不敢展示实力发作,还得老老实实的让雷龙就这样提了出来。 什么绅士、什么高大帅气、什么天才,屁个形象都没了,自己装了那么久的绅士,现在像只猫一样让人给拎了出来,现在的玄天成,想死的心都有。 也不知这招是不是张七故意教雷龙这么做的,反正后来三人争论了好久,张七死活不承认,而雷龙,不管玄天成怎么骂他,怎么打他,他就一个劲的嘿嘿傻笑,这最后成了玄天成人生史上的最黑记录,这是后话。 虽然这招够损,但实际效果却不错,雷龙的力量大的惊人,拎着个人就好像拿个破衣服一样,晃来晃去,三人三步化作两步,很快就逃离了人群。一个转角没了影。留下场中一堆人在那里呼唤,很多都直接向自己的上层汇报事情经过。 好在天泣城够大,两人跑了一个小时后还只在城市中心,不过想来这么远了应该是没人来追了。 “死大块头,你搞什么呀,你不会好好拉吗,还拽上了,你把老子的形象全给搞没了,你这头笨猪,气死我了。”一停下来,玄天成便不停的打骂雷龙,丝毫没有一点刚才的绅士形象,完全就是个小流氓。 “嘿嘿。”雷龙只是憨憨的傻笑,反正他听的出来,玄天成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的嘛,反正是自己兄弟,他也不会思考太多,他要骂,就让他骂呗,再说了,这可是七哥让他这么做的。 七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可不管什么事,就算当场把玄天成给扒光,他也照做,嘿嘿…… 玄天成也知道雷龙就是个傻大个,跟他发脾气还不如和一块石头发脾气。 不用说,这样怪的鬼主意肯定是张七想出来的,否则就凭雷龙那个头脑,再给他一百年,他也想不出来。不过最后那招拽出来倒底是雷龙的粗鲁做法,还是张七的“特意”要求就不得而知了。 好在总算是跑出那堆“男老粉丝”的追捧,算了,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懒的理会这两个变态。 “那现在我们去那?”玄天成没好气的问道。 “不急,我们先确定下,你现在的身份到底有啥好处?”张七偷笑着指了指玄天成额头上的印记。 “啥好处?不知道,反正只知道头上多了个印记而已,但如果不想让人看到时,这玩意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忙着晋级之事,玄天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上面去。 “那你的等级三是怎么回事?”张七接着问。 “哦!我只是稍微的表现了一下,真的,按你的要求,我真的就稍微了那么一下,我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的,直接就给了我个五级,但我不敢要,就直接降级拿了个三级,不过如果我全力施展的话,应该是六级以上。”玄天成说到这里,想着那堆“粉丝”的热情,心中不由的一阵得意。 玄天成的做法算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三级和四级之间可是一个大鸿沟,那是初级与中级的区别,如此一来,即没有五级的夸张,也没有一级那样普通,但这三级就目前情况而言,也算是吓人的了。 “还行吧。”张七可对这个没太大在意,对他来说,这五级还真不是一回事。反正他知道,如果以玄天成的实力连这点都拿不下来的话,那就对不起他体内的剑魂了,更对不起玄天成这三个字。 见张七对他的五级没啥太大反应,玄天成也不由得一阵无语,活该如此,他张七本来就是个变态到极点的人,什么怪事都在他身上出现过,区区一个五级还真的没被他放在心上。 不过这要是说出来,准会吓倒一大片人,就这种天才,那可是众多势力争抢的绝对对象,而放在张七这里,直接就一句还行,没天理。 “有没有好处,我们试过就知道了,走吧。”张七笑着带头走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目前最想去的地方还是药铺,经历了一次的生死之战,他们深深的体会到药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不过这次他们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早在凯斯特镇的时候他们就听说了商氏的强大,顺便打听一下在天泣城的阿丽三姐妹。 商氏部落在这里很有知名度,随便看看路牌就知道了,直到到了商氏的总部之后才知道,才知道商氏根本不是一个药店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商氏大市场。 整个商氏部落就如同一个小镇,大的不可思议,中间十几层的高楼就是商氏的总部。 边上坐落着众多风格不同的建筑,各种产业被分立在四周,有药铺,有武器店,有护甲店,有首饰店,有材料店,有矿料区……应有尽有,种类齐全,一般人到了这里,不出商氏都能给你配齐所有东西,真正的一条龙服务,所以人流量非常大,足见商氏在这边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就在张七起步要跨进商氏部落大门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站住,平民没有进门卡不能进。”门口的守卫居然还是个蓝阶的,伸手就拦住了张七。 “他们是我的人。”玄天成一把推开这个守卫,厉声喝道,额头上的蓝光闪个不停。 “哦,原来是蓝阶三级的下人,但你最多也只能带进三个。”守卫一个趔趄,心里却是吃了一惊,这家伙虽然只是个三级,但能轻松的推开四级的自己,看来是个可怕的力量型强者。 “哼!”玄天成本来心里就被张七给气的不轻,当然也没啥好脸色给这个守卫,直接就朝他拿了两块进门卡,让张七和雷龙戴上,随后自己带头走了进去。 “看来没这玩意在天泣城怕是很多地方连门都不让进呀,呵呵。”张七苦笑着指了指玄天成的额头。 玄天成只是哼了一声,显然还没有消气,至于雷龙,他就啥也不说,反正他也说不出个啥来,每次都是屁颠屁颠跟在张七后面。 进了商氏部落,三个先去药铺看看,了解一下基本行情。 药铺很好找,直接左转,边上有个成片的楼阁式建筑就是,有了玄天成这个“开门卡”,自然再没人拦着自己。 这里的药铺的分类很细,有材料区,半成品区,也有成品区,不过对于张七他们来说,前两者没有意义,反正他们中没有炼药师,也没准备向这个方向发展,所以就直接去了成品区。 成品区的最外层都是一些常用药,且大多是些白板药品,除了普通外伤有效,也只有一些强身健体之类的药,所以直接就忽略了过去,进入里层。 里层和外层完全不一样,不管是装修的豪华程度上,还是安保上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毕竟进入这里的都是蓝阶强者。 这里的药大多以蓝阶药为主,以前见过的止血散和安神丸这里也有售卖,不过价格比凯斯特镇的要贵上10%,还有一种药张七也见过,就是C级抗生素,这东西居然比安神丸还要贵。但同样是蓝阶的药品。 张七仔细的看了个遍,这里大多都是加血和加魔法的药,也有一些增加恢复速度的药,其他的特殊性的药基本上没有,张七只好再进一层去看看。 这一层档次就更高了,基本都是蓝阶中级的药,加的血和魔法的量也多了不少,而且也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药,比如迷药,麻药、甚至还有春药,照这样估计,再进去一层的话应该就是蓝级顶级的药了,张七倒是有所期待,不知道这里面的药是什么。 进去后果然如张七预料的那样,确是高级蓝阶的药,所加的血量和魔法量已经不是前面所能比的了,甚至出现了一些临时增加一点属性的药,不过持续时间很短,也不能叠加,估计做升级或是其他用途,但价格普遍都高的吓人,就算普通的高级的蓝阶药,动不动就上万,这还真不是自己目前的财力所能应付的,看来还得再进去看看。 正当张七他们准备进入下一层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们,“里面不能进,需要高级蓝阶才能进。” “啊,早知道弄高点。”玄天成不由得一阵恼。张七也是一阵郁闷,说不定里面有可能会出现紫阶药物,太可惜了。 第一百零二章 连臂拳套 药铺是看不成了,那些普通的药还不能入张七的法眼,即如此,不妨先看看武器。 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倒还真算的上是当务之急,尤其是玄天成,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蓝阶中级的剑客,手里还拎着一把普通兵器,确实有点跌份,也很难发挥他的战力。 蓝阶与白阶战斗的本质区别在于前者主要是依赖蓝灵力的输出,武器只是一种媒介。而所谓的白阶装备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一些武器,无法进行蓝灵力作战,也就是无法承受蓝灵力的输出,玄天成做过试验,白阶武器在蓝灵力输入时明显有些承受不住,只有初级蓝阶才勉强可以承受,而到了中级蓝阶,以玄天成的蓝灵力,恐怕会当撑爆,所以每次玄天成都是尽量控制少量的蓝灵力输出,如此一来,实力就很难发挥出来。 而蓝阶武器之所以适用蓝阶武器,是因为此类武器在内部构造上进行了强化,对蓝灵力的承受力非常强,而且正规的蓝阶武器内部还有蓝纹,相当于蓝灵力专用的运行通道,如此一来,就不惧蓝灵力的输入,如此一来,和白板武器的区别就如同武者等级一样,是个巨大的鸿沟,因为输入蓝灵力之后的武器,那就是天差地别,当然了,能否适用蓝阶武器主要还是看蓝灵力的质量和数量,如玄天成这般,白阶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也有很大一部分蓝阶不用蓝阶武器,对初级的他们来说,白板的武器也够用,用蓝阶武器也是一种浪费,因此为被击杀的阿水之流也就没有使用蓝阶武器,他们可不像玄天成那样变态,蓝灵力如大海一样汹涌且不说,而且是原始的圣力,这真要全力冲出,岂是白板装备所能承受的。 武器店的设置和药店类似,前两层只售卖一些低端产品,按照他们原告的设想,三层才会有蓝阶顶级的武器,不过当三人到达三层后,没过多久就退了出来,原因很简单——囊中羞涩。 武器是极乐世界最重要的东西,而蓝阶武器向来是供不应求,水涨船高,作为蓝阶中的高级,三层里面的武器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这让他们好一阵尴尬,但更让他们郁闷的是,当三人回到二层时,连那里的武器也动则十数万,严重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张七带头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得回了一层,看看初级的武器能不能卖到。 虽然同为蓝阶,初、中、高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在这里,大多初级武器所标示的价格在十万以下,勉强还能接受,但在武器之中,剑类武器价格明显偏高,看来这天泣城剑道传承之人大行其道。 三人在店里逛了许久,都未能看到适合的武器,不是价格偏高,就是实用性不强,或许是受了开天斩的影响,这些武器在玄天成眼里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但考虑到了自己战力也的确需要一把蓝阶武器,最后勉强看上了一把龙泉剑样式相近的马战剑,这种剑最大的特点是攻击力高,但剑身很长,足有一米五的样子,属于阵形战争中的常规武器,但有了一些特殊加成,被标成蓝阶装备,给普通士兵用显然有些浪费,只能放在这里售卖。 名称:马战剑(蓝阶) 攻击:攻击10-20,攻击速度-1,特效:额外增加5点攻击。 标价5万。 从表面属性来看,基础数值算是很高了,还额外加了5点攻击,把攻击力的强化做到了极限,但减1的攻击速度显然让它归属到慢速攻击武器,在这种初级装备中,具有如此高的攻击,攻击速度必然会下降,好在玄天成不在意这个,他对于大型武器有着偏好,至少比起以前的那把龙泉剑要好上无数倍,有了蓝阶武器,玄天成的战力提升了数个档次。 唰的一下,就少了五万,张七的心里一阵阵的肉疼。 好刀用在刃上,趁着现在还有一点钱,就问起了雷龙:“雷子,你用什么武器?我还没见到过。” “我的武器就是拳头,嘿嘿……”雷龙晃了晃自己那双比张七的脑袋还大的拳头。 “哦,这倒还真是巧了,这里还真有一件特别适合他的武器,刚刚我经过的时候留意了一下,你过来。”张七带着雷龙来到了一个展柜面前。 名称:连臂拳套(蓝阶) 攻击:20-30。 特效:有一定概率让对手产生重击晕眩效果。 要求:力量30,体质30。 这种武器显示是为那些拳击者而准备的,但这个拳套和常规的拳套有很大的区别,通常的拳套只覆盖腕以下的拳头部位,而且还会有前端做些尖锐,以增强它的破坏力,而这件武器却并非如此,最主要是体现在它的体形巨大,一直从拳头处延伸到上臂,中间一个金属活动关节,与其说是拳套,倒不如说是假肢更像一点,而且它的前端也没有任何突出的尖锐,就像是一个巨型的长手套,怪不得连名字都改叫连臂拳套。 虽然没有亲手摸到,但它墨黑的色泽让人毫不怀疑它的坚硬和厚重的质感,这一点从垫在它下面的垫子就看的出来,可能是长久没有移动,垫子上直接被它压出一个凹槽来,可见它的重量多么吓人,光这种重量砸下去所造成的破坏力就何等的可怕,怪不得他的攻击这么高。 这件武器设计的破坏性是建立在质量之上,所以对他的要求也是极高,但也不高,说白了就是没要求——拿的动就行,力量30,体质30,换算一下,也就是说你能拿的动3吨就可以用,这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具备,甚至连高级蓝阶也未必有这么高的属性,而这种造型,巨人也套不上去,也正因为这样,这东西放在这里几乎没人买。 于是,这把看起来超强的武器在这里反而成了最便宜一个,标价一万,这个价格恐怕也只是表现一下对蓝阶武器的尊重,说实话,很多好点的白板装备都比它要贵。 果不其然,雷龙这个傻大个一看东西就喜欢上了,感觉明显就是为他量身定做,既然都花了这么多钱,也不差他那一点钱,张七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它买了下来。 雷龙开心的一下就抓住了它,迫不急待的装在了身上,深黑的拳套配他黑色的皮肤,延伸到上臂的厚重感让他感觉眼前的就是一辆重型坦克,他甚至有种错觉,任何的攻击打在臂上恐怕就像是苍蝇一般无力。雷龙兴奋的挥动了几下,感觉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非常舒服。 “这玩意这么重,你不累吗?会不会影响行动?”张七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雷龙,如果他没估算错的话,这玩意至少在3吨以上,以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千万别死要面子,到时被武器压坏了可就得不偿失。 “重?怎么会呢,这武器很舒服的,就感觉像是戴了个小手套,七哥,谢了。”雷龙一边傻傻的笑,一边还不忘舞动几下,强大的重量带动的空气,一种厚重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唉!张七一头的黑线,这家伙是不是人?这种重的东西在他身上居然说是小手套?难道这家伙的本体是大象不成,算了算了,鞋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才知道,既然他自己这么喜欢,那就是最适合他的。 三人中唯一没有买武器的就是他自己,他的那骨匕可是神器一般的存在,有了这把神器,怎么可能看的上这里的东西,和骨匕相比,这里的东西那就是垃圾堆里的垃圾。 “走吧。”张七朝着他两挥了挥手。 看着自己干瘪的荷包,张七只得叹了口气,自己还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逛下去,倒不如趁机打听一下阿丽三姐妹,看看他们生活的怎么样。 看了一下边上一个像是掌柜一样的男子,张七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一下阿丽,就是丽小姐在不在这里?我是她的老乡,来看看她们。” 那男子一听是找丽小姐的,当即展开了笑容:“先生您好,您是找丽小姐呀,她在总部大楼开会呢。这会儿估计应该就要开完了。我带您过去吧。” “嗯,那谢了。”张七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谢什么呀,丽小姐可是我们这里的高层领导,为丽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对了,我叫阿荣,先生有机会替我在丽小姐面前美言几句。”这个叫阿荣的掌柜趁机拍起了张七的马屁。 四人一路说,一路走,张七趁这个机会问了很多关于商氏的问题,而阿荣为了更好的拍上这个马屁,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这里还不算是商氏的总部,只是个分部,上面还有更大的商氏,而现在阿丽在这里的职位就相当于一个销售经理的角色,而阿美和阿玉则负责人力这块,看来三人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差不多算是分部的二号人物。 回想起来,当初在丧尸世界里厮杀的一群人,其他几个下落不明,张七和玄天成还算是半个逃犯,外兼一个穷光蛋身份,而原本看起来最弱的三个女人反倒是混的很不错,真是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以前全靠自己保护的三个弱女子,而如今自己在她们面前却成了无足轻重的小平民,呵呵,真是人生无常呀。 张七虽然内心感慨,但其实很是心慰,替她们高兴。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商氏总部楼下,这个地方就连阿荣也不敢乱闯,只好在楼下让守卫上去通报,只说是一个叫张七的老乡来找丽小姐。 不大一会。就从楼上冲下来三个女人,不错,是冲下来,不是走下来。 不正是阿丽、阿美和阿玉吗。 人未到,声先到。 “七哥,你怎么才来看我们呀,想死我们了。”阿丽上前就是一个拥抱,阿美和阿玉也不甘落后,转瞬间眼里早已布满了泪珠。 “天成,你也来了呀。”自然也是少不了一份拥抱。 最难消受美人恩,张七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分别了一年,看来她们三个变化还真是不小。 这和以前一副狼狈的保命样相比,现在身上已经散发着重重的上位者气息,就连她们身边的保镖都是高级蓝阶高手。 第一百零三章 商氏三姝 “呵呵,看来你们三个混的还不错,人也变漂亮了。”享受着香玉满怀,心中却是丝毫没有男女的异样,反而是一阵阵的温暖,想来这就是亲情吧! 细看之下,张七发现以前自己还真是没有好好细看这三姐妹,还真别说,三姐妹确实挺漂亮的,各有一种成熟美女的韵味,经过了一年的变化,三人和以前判若两人,没有了亡命的困境,岁月在她们脸上进行了逆行,看上去越发的美丽动人,张七忍不住用手去捏了捏那三张漂亮的脸,三女虽然脸红,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她们和张七的关系是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在她们心中,张七就是她们的哥,亲哥,七哥! 不过这个动作却让边上的人大跌眼镜,尤其是那个叫阿荣的掌柜,心道这人刚不是说只是老乡关系吗?看这情况不像呀,倒像是这三女人的近亲,更或许是相好?天了,早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自己的马屁就该拍的更凶点才好,后悔呀后悔,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丽小姐、玉小姐,美小姐,她们三人如今在商氏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二号人物,就在前几天,直接被上级总部赐姓商,这种待遇标志她们三人可是代表着进入商氏最核心成员,现如今她们标准的名字应该是商丽、商玉、商美。 一个连总部都急着视她们为自己人的人,这样的人,前途无量,看来就算是接管整个天泣城商氏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这样三个一向高高在上,冷艳无双的她们,居然心甘情愿被一个男人捏着脸,而她们还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阿荣的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兄弟雷龙。”张七指了指雷龙这个傻大个。 阿丽三人绝对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能被张七称为兄弟的人那绝对不简单,当即和雷龙打起了招呼:“雷哥。” “嗯,嘿嘿。”雷龙还是老样子,傻傻的抓着头,他再笨也感觉的出来,张七和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七哥,快进来吧,我们进去聊。”招呼了一下玄天成和雷龙,阿丽亲热的拉着张七的手就往上走,一路上像个小女生一样在张七的耳边叽叽喳喳,对她们来说,也就在张七面前才会显露出她们小女生的一面,跟在后面的玄天成一脸的郁闷,好歹当初自己这个绅士也挺照顾她们的,又温柔、又帅气,想不到如今输给当初那个冷冰冰的变态小个男。 阿丽三人的办公室就在最顶层往下一层,顶层是商氏老大的办公室。 不愧为最富有的势力,办公室的奢侈程度让人惊讶,整整半层,也就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只属于阿丽的个人办公室,在这寸士寸金的天泣城,那可是不得了的身份象征,办公室前面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在这里就可以一览天泣城的全貌,整个房间的明亮无比。 室顶的四周镶嵌着各种魔法水晶,巨大的办公桌用的是极木,那是来自极北之地,冬暖夏凉,手掌般大小都要上千极乐币,这一张桌得值多少钱?更夸张的是背后装饰的物件和武器居然都是蓝阶高级,要知道阿丽三人是没有任何战力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用来装饰的,这也太奢侈了。 这一切都刷新了张七对于财富的新认识,如果按等阶来算,他们三个现在连给阿丽他们当保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们的出入随随便便身边都是一些高级蓝阶的强者。 “七哥,天成,雷哥,快坐吧。”阿美忙着给三个拉出坐椅,阿玉他们则倒起了茶,在她们三人心目中,七哥还是以前的那个七哥,她们还是以前的她们,绝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有丝毫改变。。 茶是好茶,入口极为清香,甚至让人心神一清,不过叫不上名字,应该是极乐世界本地的特产,边踢着茶,边胡乱的拉起了家常。 “阿丽,我听人说,你在这里是混的很不错呀,都赶上女强人的标准了,呵呵。”玄天成笑着打趣。 “天成,瞧你说的,那里有哦,只不过是混到了口安稳饭吃吃,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们以前的帮助呀。”阿丽客气的笑笑,不过笑容中带着一点自信和自豪。 “要不是你们呀,我们几个早就死在丧尸堆里了,那里还有今天的好日子呀。”阿丽感慨着,阿玉和阿美也陷入了回忆。 “对了,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看天成都做了蓝阶三级了,不知道是什么联盟,开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加入任何势力呀。”阿丽关心的问道。 “哎!别提了,什么联盟不联盟的,三级也是自个儿瞎练出来的,至于势力什么的就不加入了,你也知道七哥的性格,喜欢自由,我呢,就跟着七哥混,反正到那里也就是混口饭吃。现在好了,多了一个雷大块头,以后怕是吃饭都只能吃半顿了。”玄天成假装苦笑着,一边打趣着指了指雷龙的大光头。 雷龙也不顶嘴,反正他也说不过玄天成,只顾着傻笑,张七见状,和阿丽聊了起来,把自己的一近近况也是大致的说了说。 “要不你们来我们这里吧,有我们姐妹在,没人敢轻视你们,我也知道七哥你们的实力,比起我们姐妹来那可强的不止一点半点的,现在权当在这里临时待一下,以后有机会再出去闯闯,我们也好趁机好好聚一聚。”阿丽的话当然是一片好心,她也知道张七的为人,真要加入势力,他们早在测试时就加入了,现在作为散人到处闯肯定是有他们自己的理由,所以才只说让他们临时过渡一下,因为他们目前的窘境确实也有些难受。 “不了不了。”张七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是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有机会你会明白的,今天我们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现在看到你们生活的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坐会儿就走。” 唠了会家常,张七起身准备回去,本来他是想把开天斩的事告诉阿丽她们几个,以她们目前的地位,那点极乐币还是拿的出来,但开天斩之事非同小可,绝不仅仅是钱的事,更多的会涉及到势力根本利益,就算他们现在地位很高,但实力毕竟还只是个平民,在这个靠实力生存的世界里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而且他们所处的自由联盟是不参与势力争斗的,就算她们想管,商氏也不会同意。 而且他刚刚对阿丽使用了观火技能,其结果显示忠奸度是忠诚,虽然不是死忠,但也算是很不错了,至少绝对不会出卖他们,但不是绝对的忠诚,和玄天成和雷龙有所不同,所以张七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有所保留。 雷龙看似个傻大个,但他的心里清楚,张七没说的事,肯定有原因,至少什么原因他就不知道了,反正对他来说不说话就行,而玄天成是个人精,张七一开口他就知道的想法,只是在旁帮着打哈哈,起身向三女告别。 阿丽她们见张七要走,自然一番强烈挽留,但张七他们去意已定,自好作罢,但想到他们的窘境,临行前送了他们每人一样礼物。 以她目前的权限,自然是无法直接将商品送予张七他们,不过以她目前的职位,她却能使用自己所拥有的最高权限给他们三个办理三张商氏的高极会员卡,办理这种高级卡,就算是他,一生中也只能办理一张,好在她们有三人,一个一张,刚好全给他张七他们。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三张高级会员卡,每一张比蓝阶装备的价值都要高的多,凭此卡在整个天泣城所属的商氏产业里,都可以八折购买,而且可以免费入住商氏专用的贵宾酒店,甚至可以支取一定限额的极乐币等等其他一些特权,更重要的是,高级会员卡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以出入很多甚至连蓝价都去不了的地方。 在整个天泣,拥有这种卡的人寥寥无几,而拥有着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之辈,这张卡最大的好处是不限使用者身份,那怕你只是个平民。 这种东西对张七来说,是目前自己最急需的东西,想着早知如此就先来这里,至少可以省下刚才买装备的上万个极乐币,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感谢。 三人步出了商氏总部,见路上没人,玄天成趁机问道:“七哥,为什么我们不多作停留,以现在阿丽的身份,可以在很多地方帮到我们,而且以我看来,阿丽三人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呀。” “天成呀,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很相信他们的为人,但是她们走的路和我们不一样。”叹了口气,天空中忽悠悠飘动的白支,张七深有感触,“她们的人生注定没有波澜,而我们却注定漂泊不定,生死不定,我也不愿去打乱她们的生活节奏,就让她们好好的享受这个奇异的世界吧!” 这还是那个丧尸世界里的张七吗?绝情、冷酷、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血男人吗? 看着眼前越来越有人性温暖的张七,玄天成的眼中有点迷茫了,他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张七,又或者两个都是张七。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被张七的笑和随意给感染了,心中升起了一种常人的温暖和欢乐。但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想要在张七身上感受到这种感觉,唯一的方式,就是成为他的兄弟,而在任何外人面前,张七就是一个绝情绝义的冷血杀手。 “这样吧,反正现在我们一下子也不知道干嘛去,虽然天成的问题暂时是看似解决,但其实我们要做的还很多很多。”张七叹了口气。 “雷子还有天成,当然还有我自己,最大的问题是实力不够,提升实力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传承,传承的力量可以让实力迅速翻倍,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显然不能简单的找个传承加入进去,这样反而会让实力止步,因此,寻找最适合的传承才是我们当下最主要的任务。” 第一百零四章 重生楼 两人听完张七的分析,陷入了沉思,张七的话无疑是正确的,但传承如何寻找,这是一个大难题,也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难题,它不像是属性测试,随便找个机器一测就什么都知道,它是一种充满机遇色彩的概率问题。 张七续道:“雷子的传承虽然知道,但那个什么大地传承,翻遍记录也没听说过,这种唯一传承虽然强大,但最大的问题是无从寻找,没有相关的线索,而天成的剑魂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此一来,就很难确定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就很难确定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走。” 摇了摇头,张七也是一脸的无奈,毕竟有些秘闻都掌握在一些大势力手里,毕竟这些东西可是吸引人才很重要的一种手段,所以民间很难传出此类信息。 “对了,七哥,刚才我在和阿玉聊的时候听说有一种特别商店,就是专门帮人家介绍传承的,不是直接接受传承,有点类似以中介机构的样子,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玄天成想起了阿玉的话,试着讨论起来。 “嗯,这样啊,那也好,能多点信息也是不错。”张七想了想,就算不能获得传承具体去向,只要有一丝有关这方面的线索,以张七的能力不难推断出更多的信息,“不过,我们要先去易个容,以你们那种特殊的传承,一旦被人曝光出来,必然会成为众失之的。” “当然了,商氏可是有个专门供人易容化妆的店,我们去那里瞧瞧。”对于这种“美容店”,玄天成是格外的上心,一早就在阿丽那里了解了相关信息。 像一只闻着大便的狗,玄天成熟悉的带着三人走街窜巷,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化妆店,一进店门,给人一种惊异的感觉,因为这家并不只是简单的给人化妆,有些还提供了易容之类的高级变化术。 混乱的极乐世界充满的乱序和动荡等各种不安因素,被人追杀那是常有的事,所以易容这一行在这里大行其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一行的价格也是不菲,单次整体易容,标价最少也要上千极乐币,这还是会员价,也就是张七这种高级会员卡才有效,要是没这卡,价格起码翻倍都不止,而且还要先排上号,短则数天,长则数月,若是些简单的易容很快就能轮到,但如果是特殊的易容那就时间要长了,因为这种易容是需要魔法师的配合,三人有了高级会员卡,自然免去了等候,排在了前三位。 特殊易容的难度确实很高,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三人总算是整理完毕,形象大变,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张七的身高被拨高,五官基本都有了微调,脸色十分苍白,看上去像个大病初愈的富家公子,而玄天成变成一个保镖的样子,眼神十分贪婪,身材消瘦,看起来像个色狼,那里还有一副绅士的形象,雷龙同样也是个保镖的样子,但不过身体强壮,毛发炸立,脸上多了几道刀疤,看上去十分凶悍。 这种组合就像是一个富家少爷带着两保镖,和之前判若两人,三个相视一笑,放心上路。 特殊的传承商店毕竟卖的不是实体的东西,或者干脆说他们卖的是消息,这种商店属于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种商店不受势力的保护,毕竟无论是那方势力都不愿意这传承这种东西公开化,但奇怪的是,就算势力有打击这种商店,它仍然生存了下来,也不知它的背后都是谁,既然能在传承上有所作为,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后台,有些时候有些势力也会找它们做生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开只眼闭只眼,于是最后,大家给它起了个名字。 重生楼。 一个传承,一次重生。 重生楼和登天楼一样都有个相同处,那就是都称之为楼,其重要性也相当,但登天楼是实质性的,重生楼却只是个售卖相关消息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按照阿丽提供的线索,张七三人终于找到了重生楼,不过当他们看到重生楼时,却忍不住骂了一声娘。 重生楼的名字是有楼字,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楼,就连房也算不上,进出的地方是两幢民房中间一条小道,这条小道阴暗的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大白天的走在里面也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而且可能是由于长期不受阳光照射的原因,过道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恶臭,成群结队的“小强”不时的路过,他们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一条路还是下水道。 小道的距离还真的有点长,按照走过的步伐估算,岂码也是上千米。 尽头深处,有一扇小小的铁门,门口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守卫之类,没有灯,也没有任何光源,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甚至是男是女都很难分辩出来,但隐约感觉,这个守卫的实力不弱,至少是个高级蓝阶,见到张七他们,那个也不说话,就是一个请进的手势,虽然玄天成和雷龙不习惯,但对于张七来说却不陌生,以前那种影视剧里非常交易不都这种场景嘛。 屋里隐隐有一些人影晃动,看来人数还不少,顺着人流的方向,看着一些手势的引导,张七他们终于来到了一间小屋子,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的人,一袭巨大的斗蓬,根本就是连男或女,老或少都分不清,但接下来的对方的一句话却解开了这个谜底。 “问吧。”这是一个苍老的男音,感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人有一种分辨不清方向的失重感。 “我们想了解唯一传承。”张七却喜欢这种回答方式,简单,直接。 “一万。”苍老的男音直接先说了个价。 “好贵呀,就问个消息要这么多钱?”玄天成一听,不由得惊出声来。 “很便宜,一点都不贵。”张七反倒是十分的轻松,直接付了款,打断了玄天成的话,在他看来,像这种级别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冒着生命危险换回来的,区区一万,真的很便宜。 老人也不废话,直接命中正题。 “所谓的唯一传承最大的特点就是唯一,但这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唯一,常人只是理解它的珍贵性,可孰不知它真正所指的唯一其实是很残酷的。”老人顿了顿。 “想要获得它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通过特别的途径,比如通过血脉的苏醒,这也是获得最完整传承的一种方式,也有通过自身的感觉获得,比如人的情绪,像愤怒、激动甚至是伤心。还有就是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得,就是指通过特定的或高难度的场景来获取奖励。这也是目前最多最容易的一种。” “而第二种则简单的多,但也是唯一的真正含义,自己所需的传承已经存在,那么你要做的就是干掉对方,你就成了唯一,他的传承自然就是你的。”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对他来说杀人就好像是捏死只蚂蚁一样无所谓。 “难道传承的获得还分什么完整性的?”张七问道。 “这是肯定的,完整的传承必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也就是说只有血脉的苏醒才能获得,而其他的方式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缺陷,不过这个世上至今为止,从没人能获得完整的传承,因为一个完整的传承就算再低级也是顶阶的存在,甚至可以越阶打败其他传承。”老人解释道。 “那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获取我所要了解的传承是不是已经存在?”张七直接问到了核心问题上。 “可以,一万一次。”老人还是冷冷的回答。 “啊,你是敲诈呀。”玄天成忍不住说道。 “你可以不问。”老人冷冷的应道。 “不,我觉的还是太便宜了。”张七的声音也冷了起来,他可以对自己的兄弟喝骂,但别人不可以。老人的话让他心冷了起来,声音尤如九幽索魂。 老人似乎也感应到张七的阴冷,忍不住多加了一句:“如果你问的传承这里查不到,也就是没有出现,你不但免费,而且还可以获得一万。” 张七虽然穷,但也关键时候钱对他来说只是个屁,想放就放,所以他不想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纠缠下去。 “我可以说了吗?”张七冷冷的道。 “可以,这里的声音被结界所屏蔽,不会被别人听到。”老人可能是忌惮张七的冷,态度也变以好了一些。 “大地传承。”张七接着应声。 “没有。”老人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回答道。 “剑魂传承。” “没有。” “我们走。”张七头也不回直接走了出去,随后多了两万极乐币。 一走到外面,温度立刻升了好几度,玄天成两人感觉心情瞬间变好了许多。 “七哥,不错呀,不但没付钱,反倒赚了一万,哈哈。”玄天成高兴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到时如果刚好有人问这两个传承的消息,他们的收费绝对不会少于百万,哼。”张七冷冷的应道。 “什么?这也太黑了吧。”玄天成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一下,要是自己真有这方面的需要,自己也可能会花这个钱去了解,看来这个行业还真的挺赚钱的。 第一百零五章 贵宾楼 三人“连滚带爬”溜出了重生楼,虽然这地方和登天楼齐名,但危险程度天差地别,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在这种地方过份张扬,简直就是标准的地下黑市。 所幸如今的张七三人并非初入天泣那个穷光蛋,现可是手握“免费”入住酒店的高级会员卡,想来对张七来说和阿丽的聊天中,他记得最深的一点恐怕就是那个高级会员卡居然还有免费入住酒店的功能。 作为大集团的商氏,其酒店规模也是天泣中数一数二的存在,自然也是极好找的,三人远远的就看到商氏贵宾楼五个大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商氏酒店沿袭的是现代风格,巨大的门面就连大白天都闪着金色的光芒,方圆百米都不见任何游民,看来这安保措施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人精的张七当然清楚,以他们如今的打扮,门口的守卫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靠近的,不过有了高级会员卡就一样了,所以当守卫的看向这边还没来的及出手阻止,张七率先亮出了高级会员卡。 这种会员卡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就算是相距百米,它那独特的材质所散发出的色泽绝不可能被轻易模仿,这里的守卫那一个不是见识不凡,一眼就认出了高级会员卡,拥有这种卡的人身份何其尊贵,虽然看眼前这几人和会员卡完全搭不上边,但这卡却是货真价实。 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俗话说好,半桶水才会荡来荡去,真正的满水是不会动荡的,想来这些身份高贵的人都行事低调,说白了喜欢装个B什么的,得罪这些人,自己丢饭碗事小,掉脑袋事大,于是赶紧呼叫过服务员,陪他们上去。 这个服务员想必算是酒店的高级服务员,从着装上较普通服务来的更加高档,想来是专门接待贵宾级的客人,而且长相甜美,身体火辣,看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直往自己身上瞧,张七一眼就看来,这个女服务员恐怕还兼某些特殊服务,不过张七对这个显然没有兴趣,从长期和白天这种绝色相处,对这种级别的美女早就免疫,伸手接过女服务员双手递过的房卡,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上去就行,不需要人相陪。 “我们要701号房间。”一道带着骄傲的年轻女声从后面传来。 张七当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一听不仅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刚接过房卡的时候发现701应该就在自己隔壁。 咦?好个漂亮的女生呀。 刚刚说话的明显是她身边的丫鬟,但这个漂亮女生却是她边上的另一个女生,从位置和着装上看,她应该是这个丫鬟的女主人。 一头如瀑布一样的黑发随意的散在双肩,一双明眸如明月一般明亮,凝脂如玉般的肌肤让人不忍轻抚,苗条至极的身材,多一分嫌多,当一分嫌少,这绝对是上帝的一件杰作。在这个美女如潮的极乐世界里,这样的美女仍然如繁星中的明月一样,耀目而珍贵。 身着的是一身典型的女武士装,越发显出她的高傲身材,而与众不同的是她腰间悬挂着的宝剑,不像是别人一样只挂一把,而是左右各挂一把。竟然是罕见的双剑战士。 双剑战士这个职业张七倒是听说过,这是游侠联盟中的一个稀少职业体系,能得到这个传承的人很少,而且它是个非常极致的职业,几乎是放弃了任何的防御,每一分每一毫都转换为有效的攻击,可以说这个职业是游侠职业里攻击力最高的职业之一。 但最后真正走上这条路的人却很少,原因在于这个职业对于人体的平衡性要求很高,最基本要求是双手的爆发力要一样大,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也就是说平衡性是决定双剑战士实力的最重要的点,而一旦失去这种平衡甚至会导致力量的反噬,对身体伤害巨大,所以光这一点就淘汰了绝大多人了,其次修练之人必须是剑道的天赋专精,能同时符合这些要求的人就更少了。 此女额头的印记,居然是个九级的蓝阶侠客,再加上她的职业,这个女人的实力恐怕是极为恐怖。 美丽的少女,疯狂的职业,两者的结合给了眼前这个巾帼美女别样的风采。 咦? 张七发觉了玄天成的异样,这个家伙一向来对美女的免疫性极高,但这次居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少女,完全一反自诩帅哥绅士的形象,简单就像失了魂。 “喂!你看什么看,你这个土包子。”边上的丫鬟看到玄天成这样盯着自己的小姐,不由得大怒,毕竟玄天成如今易了容,现可是一幅色狼相,加上这样盯着美女看,就难免不让人产生误会。 “小红,休得无理。”少女轻喝了丫鬟,对着张七三人略欠身以示道歉,不亢不卑,也不自恃身份欺凌,在这个异界里,倒是一种少有的品质,就边张七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反倒是玄天成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少女,居然还脸红了,这和他以往的性格可判若两人。 张七暗暗的留意了一下,心中似有所感,拍了拍玄天成,示意离开,自己头也不回的往上走。 玄天成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讪讪的跟在张七后头,似乎有重重心事。 少女和丫鬟不知道张七他们住在自己隔壁,所以当看到张七三人一直跟到门口时,丫鬟不由得有些恼火,正要发作,却看到少女嗔怒的表情,吐了下舌头,嘀嘀咕咕的说了句:“色狼!”声音不大,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听的颇为清楚,张七倒无所谓,可玄天成却意外的没有反驳,反而脸又红了,且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让张七大感诧异。 三人一进房间,张七便笑道:“天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对他这种人精来说,玄天成的这种表现早落入他的双眼,恐怕就连雷龙这个傻大个都知道怎么回事。 “啊,没、没有了。”玄天成摇着手。 “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作为一个双剑战士的美女,那和你这个剑道天才不是绝配嘛,放心,七哥包你能抱上美人归。”张七拍着胸膛保证,对他来说,帮兄弟搞定一个女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但若主人色换成自己…… 玄天成呆了呆,似乎没有听到张七给自己打气,自顾着续道:“她给我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很想见到她,而且看到她有种莫名的心跳和脸红,如果说这就是喜欢的话,我想是的。”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道:“不过,七哥,你放心,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不会误事的,我心里有数。” “说什么,天成,男欢女爱,这是人伦常事,这和我们的事没什么冲突,七哥没有怪你的意思。”看了看还有点紧张的玄天成,张七道:“别紧张,你要是实在下不了手的话,七哥我给你配点春药,保证比那些药店里的要强的多。”张七无所谓的说着,对他来说,能帮到自己人的,他可不管什么手段好不好,张七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不是的,七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觉的她很好,很好,没有那种意思。”玄天成赶忙解释道,他紧张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知道,张七可是个说的出做的到的人,有些事他不会随便说说的,要真把人家那个了,自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哦?看来你是真心喜欢上人家了?但我看人家的装扮以及能来这里住宿,身份一定不简单。凭我们现在的身份可能是很配不上人家的,不过你放心,这个世上最高贵的人不是什么大家族大势力的女人,而是我兄弟,在我眼里,只有别人配不上我兄弟,没有我兄弟配不上的女人。” 张七冷笑着,这是一种自信,天生的皇者自信,但他也明白,这一次玄天成怕是认真的,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搞迷药春药,只是他想知道玄天成到底是贪恋人家的身体,还是人家的心。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感情,张七也是个雏鸟,而玄天成也处于暗恋当中,智商也几近于零,于是两个感情白痴在认真的聊着这些感情上的事,那边的雷龙却大煞风景,因为此时的他手里正捧着酒店里准备的大猪蹄在一个劲儿的猛啃,从边上的一堆骨头来看,恐怕已经是好几个下肚了。 “你个吃货。”玄天成把一口碗狠狠的朝着雷龙砸去,哗的一声,大碗碎成一堆,雷龙也不躲,因为他们三个早就知道,就凭雷龙这个身体,别说是碗,你就直接给他一剑,要是不用力的话根本就刺不进去。 雷龙才懒的理他们,直接就把桌上的“东西”给消灭干净,还聪明到居然冲到门口喊着要再来三份,害的服务员还以为是他们三个这么能吃,却那里知道都是这个吃货一个人搞定的。 更夸张的是这样的事雷龙还再来个五回,也就是这家伙一个人差不多吃了十几个人的份量,怪不得以前雇佣组织没人要他了,这种吃法,换谁都得吃穷,还好食物是酒店免费的,不过倒也让酒店的服务员大吃一惊,这次来的都是什么人呀,不会是头大象吧。 结束了这些闹剧,夜色渐浓起来。 贵宾房间确是够大,别说三个人,就是十个人也住的很宽敞,看来这高级会员卡还真的是身份的象征,不但免费吃住,而且还是吃好住好。 第一百零六章 王秀 看着巨大的会议桌上小山一样的食物残渣,张七不由得的怀疑雷龙这家伙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个黑洞,不然这一堆东西怎么装的下,就算如此,雷龙居然还似乎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看了看张七和玄天成瞪着他的双眼,只好作罢。 招呼来十几个服务员整理这堆食堂残渣小山后,三人难得有了一段空闲的时间,经过了登天楼和重生楼事件,三人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很早之前张七就想过三人之间的战术配合问题,但之前对各自的能力熟悉度不够,加上一直都有事情忙着,就没有去细究,现在白天没有苏醒,只能三个先行组合。 虽然现在三人没有具体的传承,但各自的战斗特点很明显,张七偏速度,玄天成偏攻击,而雷龙偏防御,正好可以组合一些战斗阵形来。 就凭张七的超级头脑,推演这种阵形自然是手到擒来,很快就弄出了很多不同的阵形来,这些阵形的出发点都是依据各自的特点来定,也充分考虑各自悟性,就算是笨如猪的雷龙也是一学就会,更何况是天才玄天成。 三人都算是从生死之中历练过来的,对于战斗的感悟自然很强,加上张七的大脑,讨论的很是投入,时间也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大半夜,三人仍丝毫没有睡意。 铮铮…… 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从隔壁传来,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很显然,隔壁有人在打斗,而且这个隔壁正是少女和丫鬟的那个房间。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玄天成,或许是心挂心上人,玄天成刚要出门,张七一把把他拦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战斗声音中判断,这种频率的撞击必是强者无疑,若开门再进门,这中间的时候太长,这种级别的战斗随时有意外发生,于是一边拦着玄天成,一边冲着雷龙喊道:“雷子,撞墙。” 早在听到声音时,雷龙第一时间就装备了自己的连臂拳套,一听张七的话,根本没有思考,就像是大脑对四肢下的指令一般,左外右内,双手交错,双脚一蹬,脚下楼面立时出现一个小坑,人像一辆重卡直接冲向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极厚的镶钢墙也经不起雷龙的撞击,整面墙被带着直接飞起,顿时一阵尘石飞溅,而张七和玄成紧跟在雷龙背后,加上雷龙的身材高大,正面看起来就好像雷龙一个人。 在墙破的一瞬间,张七已经看清了房里的情况,那个丫鬟倒在一边,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被打晕,而少女的双剑已出鞘,一道道华丽的剑招在她的四周不停的绽放,她的面前有三个男子,一个手拿匕首,一个手拿长剑,还有一个手持短刀。 一寸短,一寸险,很显然拿匕首的男子在这种围打战斗中最具体威胁,三人心有灵犀,速度见长的张七缠上了匕首男,玄天成剑招瞬间罩上了长剑男,雷龙想也不想直接抢拳向着短刀男砸了过去。 三人看似捉对厮杀,但其实并不如此,雷龙的体型大,防御高,加上力量巨大,连臂拳套的横扫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而玄天成的剑招同样以力见长,使得三人不得不全力对付两人,如此一来,反倒给了张七很好发挥空间,但三个男子显然也是有一套合击之术,并且精通搏杀之道,见张七一个人冲了进来,后面还没有跟上,就想先断对方一臂,三人方向一转,直接把全部的攻击转向张七。 这时玄天成和雷龙的攻击都还没到,看上去就好像张七自己一个人撞进了攻击圈,边上又无退路,这是个必死之局,男子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残忍,仿佛已经看到张七被他们三人分成三块。 哼! 张七轻喝,却像不知险情一般,手中骨匕方向不变,反而加速向持匕首男子冲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找死。”男子大怒,显然也动了真怒,拚着挨上一刀,也要先干掉对方一个,因为他感觉的出来,张七的攻击力并不高,而且以他的角度,张七对自己的伤到了致命部位,不由得手上加快了速度。 就在三把武器砍到张七的时候,却好像是砍在空气里,这种感觉很难受,也很不可思议,这武器明明就在张七的背上,可却没有伤到他,就好像张七这个人一下就变空气了,但事实上张七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张七却速度不减,一下就刺到了那个持匕首的男子身上,虽然他的攻击力不行,所以他也没想过这招能致人死命,他的目标是对方的穴道,使对方动作产生迟钝的穴道,骨匕展开了10的攻击,急速度的攻击迅速的刺中男子身上的几下要穴。 是生天步,在当时的一瞬间了,张七启动了特效一,强制躲避一次物理攻击,冷却时限24小时。 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玄天成和雷龙的攻击已经到了,刚刚演练过的配合一下就体现了出来。 玄天成一改攻击对象,转向被张七刺中的持匕首男子,而雷龙直接双拳合并,就像是一个大拥抱,直接把剩下的两个圈了进来。 虽然玄天成的攻击速度受武器的影响变慢,但攻击的力量却反而增加了,再加上这个男子被限制了行动反应速度,一时间直接陷入了玄天成的全力一击当中。 不过这个男子显然是三人之中的头目,反应和速度奇快,在这如此危险的关心,竟然硬生生的将身体向外横移,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漏掉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少女,别忘了,那可是个双剑战士,攻击力超强的职业。这个男子只顾着闪避玄天成的全力一击,却忽略了边上的这位可怕的美少女。 少女的双剑尤如一道圆月,那是速度太快造成的一种假像。 双剑绞杀。 双剑战士的传承技能,瞬间爆发双倍攻击。 在蓝阶双剑的加持下,男子的身上一刹那就多了几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死的不能再死。而另外两个男子在见到持匕首男子被围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敌人的对策,也是全力进攻雷龙。但雷龙那对超大的连臂拳套就如两个盾牌一样舞着,两人根本就破不了防,不但如此,还要尽力躲避雷龙的攻击,雷龙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速度慢,但若被这种东西砸到,恐怕连他老妈都不认识这一滩肉泥,雷龙的力量超强,再加上这个重的要命的拳套,每一下都如重卡冲过,被蹭上一记就够他们受的。 玄天成和美少女在刚干掉一人后,没作停留,直接就扑向那个持剑男子,默契的好像多年的朋友,无意之间的配合十分流畅。 而张七这个时候也直接窜了过去,手中骨匕专向喉咙、太阳穴等必死处招呼。仗着自己的速度极快,并且角度极为刁钻,使得使剑男子心思岂码有一大半都放在张七的身上,本来他就和美少女有一段大差距,这才叫来两个来帮忙的,如今在自己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的情况下,应付玄天成和美少女的合击,几乎三招不到,就命丧美少女的双剑之下。 最后一个持短刀男子一看情况不对,再不跑必死无疑,那里还敢再战,拚着挨上雷龙的一击先逃出去,不过他太小看雷龙了。 挨上雷龙一击? 这种话连张七顶个生天步也不敢乱说,何况是他,结果这个可怜的男子的确是挨了一下,的的确确就只有一下,不过他的整个后背的骨头几乎全部碎裂,连内脏也被砸的一片模糊,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就干干脆脆的挂掉。 战斗刚结束,少女环视一下现场,走到丫鬟面前,也不知是使了个什么手法,那个丫鬟醒了过来,看来她只不过被打晕了,不过当她看到面前那三具死尸的时候,也是惊呼了一声,不过倒也没有太大的举动,看来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还是见识过一些风浪的。 “小女子王秀,三位恩人如何称呼?”这个叫王秀的少女显然是久经战场之人,血腥的厮杀并没有让她有多少讶色,礼貌的欠身说道,得体却不失优雅。 张七碰了碰玄天成,意思很明显,英雄救美的主角自然是让给玄天成,虽然桥段老套,但这事却是真实发生的,并非套路。与此同时,张七对着美少女使用了观火技能,防人之心不可无。结果显示忠奸度为亲善。 结果还算是不错,虽然不知道观火是怎么区分忠奸度的,也不知道这个忠奸度的等级如何,但在字面上还是能理解,就好像死忠,和忠心,其实就可以理解的出来对方的心里想法,对他来说,这比起数字更让人容易理解,因此,这亲善应该是一个比较高的信任度,也不知道这和刚才的英雄救美有没有关系,但有了亲善关系,有些事都没有必要相互隐瞒。 他不便直接把观火之事相告,一使眼色,赶在玄天成发话之前说了句:“天成,王秀小姐也是一片诚意,我们自当坦诚相对。” 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默契,当然明白张七话里的意思,估计是张七对人家使用过观火后才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舒了一口气,自己最担心的的问题已不存在,神色一松,随即变回那个阳光帅气的自信样子。 “在下玄天成,这位是张七,雷龙,我们三兄弟路过天泣,刚才之事实属偶然。”玄天成轻柔的说着,他的语言和礼仪和他现在的长相实在是有点不搭。 “哦!不好意思。”玄天成歉然道,随即去掉易容,转眼前,一个风流倜档的俊美少男便出现在了王秀眼前。 王秀也是一愣,原来她也有所困惹,玄天成的眼神充满阳光,凌厉的剑气,但长相却如此猥锁,而刚才的剑招大开大阖,正气凛然,作为一个用剑高手,王秀分明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个剑道大家的气质,根本就不是消瘦的色狼所能施展的。 就是玄天成露出真容的一刹那,王秀的心里顿时豁然,也只有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年才是这一切最好的解释,而玄天成的屡次相救,那双真诚却充满爱意的双眸,不知不觉间勾动了她内心的一缕情丝。 第一百零七章 照江轩 两人不知不觉间愣在了原地,却是旁人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最后还是丫鬟看出了情况异样,帮助两人打破了窘境。 “天成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王秀,她可是王家堡二小姐呢。”玄天成的形象杀伤力显然极大,就边丫鬟也十分欢喜,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对玄天成“色狼形象”的无礼,还是见不得自家小姐被人比下去,便抬出了王家堡二小姐的身份来。 “小红!”王秀那里不明白这丫鬟的想法,嗔道:“各位别见怪,都是我平时疏于管教,别什么二小姐的,叫我秀秀就行,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很显然这前半句是对着张七他们三人说的,而后半句是对着玄天成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玄天成,以她的性格,这原本是绝不可能之事。 “秀秀。”玄天成这家伙更懂顺杆往上爬的道理,这点要是不懂,就枉为情场高手,“你叫我天成吧,兄弟们都是这么叫的。” 张七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撒狗粮的行径,再说,这里还躺着三个死人呢,要谈情说爱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再这么下去,天知道两个你一句我一言的聊到什么时候,忙打断道:“秀秀小姐,你看这三具尸体怎么处理?” “嗯……”王秀闻言,脸色一正,略带歉意,冷静道:“无妨,你们先回隔壁房间,这里毕竟是商氏的地盘,商氏是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闹事的,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处理,我们王家堡还能说的上话,你们在这里我反而不好解释。” 不愧为王家二小姐,一旦冷静下来,处理突发情况很有条理。张七的心中不由暗赞。 果然,没过一会,商氏的护卫队就来了,看到地上的三个尸体,不觉的大吃一惊,作为一个中间势力,它们没有参与竞争的野心,也因此成为众势力中没人愿意得罪的存在,如今在商氏的贵宾楼居然发生刺杀事件,这对他们商氏是一种挑衅,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很显然,被刺杀的对象还是王家堡的二小姐,他们可是深知这位二小姐在王家堡的地位,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王家堡的怒火必然煤到商氏,这对整个商氏都会是件极麻烦之事。 “二小姐,您有没有受伤?”护卫队中一位看似首领的蓝阶护卫高手关心问道。 “我没事,只是些小毛贼而已,刚被我亲手击毙,尸体你们拉出去埋掉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王秀双剑归鞘,理了理飘逸的长发。“还有,晚上的事你们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别怪我王家堡下手狠辣。”王秀冷冷的道。 商氏的护卫一个个都是人精,那里听不出其中的含义,况且晚上之事商氏多少是要承担责任的,现人家主动不追究,对他们,对商氏自然是利大于弊,自然是无不应允,而且这位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冷血,自己这帮人真要透出去几个字,别说自己这几个,搞不好整个家族都要被灭。 “二小姐,您这话说的,晚上有什么事?没什么事发生呀,我们只是按例巡查,并没有发现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退下了,二小姐安好!”带头护卫一使眼色,手下那几个人忙扛着尸体跑了出去,一溜烟都没了人影,个个精的跟猴似的。 现场到处残垣断壁,显然也不适合坐下交流,王秀提议换个房间,再找个酒楼请他们吃饭,其中不乏有感谢张七他们的援手之恩,当然也有和玄天成多相聚的成份在里面。 张七是想着赶紧换个房间休息一下,但看到玄天成一脸的期盼,着实不忍心拒绝,只好应了下来。 王秀找的这家酒楼档次不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菜品丰富,味道鲜美,就连对口腹之欲没多大需求的张七也忍不住多吃了两碗,虽然对他们来说所谓的吃饭只是个由头,饭桌上的交流才是重点,尤其是玄天成,但对于雷龙而言则不然,吃饭就是吃饭,没有那么多讲究。 而王秀的确低估了张七他们的消费能力,准确来说,应该是低估了雷龙的“实力”,虽然来之前张七也婉转的说过雷龙是个吃货,但这种吃货王秀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光雷龙一人就足足吃掉了两大桌的菜肴,这还是他刚在酒店吃了十几人份的饭菜没多久,也就是她王家堡二小姐,换成别人,还真的尴尬身上所带钱财是否足够。 “秀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来杀你们的人到底是谁,刚从交手中看的出来,那些人个个都是强手,至少都是蓝阶高级,你怎么会得罪那么多强者?”玄天成关心的问道,却一下忘了他的称呼显然有些过于亲昵,好在王秀却并不在意。 “此事说来话长,算是我王家堡的家事吧!就算是家丑不可外扬,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王秀皓颈低垂,神色显然有点失落。 “三个杀手是照江轩的,因为照江轩的杀手身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在胸口会有一个圆月的标志,刚才那个匕首男身上就有这个标志。” “照江轩?这是什么组织?也是游侠里的组织吗?”张七好奇的问道。 “不是的,照江轩不属于任何势力,他们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无论对方是正义阵营还是邪恶阵营,他们只认钱不认人,而且手段层出不穷,成功率很高,有时就连一些势力的大佬也难逃他们的暗杀。”说到这里,王秀不仅有些犹豫起来。 “既然照江轩如此霸道,正邪阵营为何还能容忍他们继续生存下去?”听到这里,张七有些不解了。 “你说的没错,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也都这么想,可后来发现,这个照江轩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而是一个组织结构很严密的联盟,特别里面的成员组成很复杂,各个职业各个势力的高手很多私下在里面挂职,赚取杀人的外快收入,而里面的一些长老级高手多半还同时身兼自己势力的重要职位。” “更有甚者,江湖传言某些大势力的供奉级高手也有些挂靠在照江轩,可见照江轩的势力有多强大,不过也正因为照江轩的这个特点,说白了就是那些强者赚取其他收入的一个平台,所以不存在与其他势力竞争的可能性,充其量算是个杀手中间机构。” “如此一来,正邪阵营一是惧怕照江轩的强大实力,二是了解他们也不参加势力争霸,三是还可以帮助自己处理一些势力不方便处理的事,比如说暗杀一些竞争对手之类。” “久而久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有时也只对个别杀手进行追杀,却也从不对他们的总部发动攻击,这就使得照江轩一直就这样生存了下去,并发展的越来越大。” “那照江轩的实力究竟如何?”这样一听,张七倒是对这个神秘帮会好奇了起来。 “大家也是只知道照江轩的实力很强,但具体强大到那种地步都不清楚,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比如刚才的那批杀手,属于铜牌杀手,他们的实力都在蓝阶高级左右,而低一级的铁牌杀手就是蓝阶初、中级左右,至于到了紫阶,那就是银牌杀手了,不过到底有没有金牌杀手就不得而道,所以目前已知的最高级杀手就是银牌杀手,而且这个银牌杀手的数量还不少。已知的就有十几个。”王秀说到这里也不由得有点紧张。 “啊?十几个紫阶高手?”张七听完也是一愣,居他了解,一般普通势力的头领也就紫阶,而这个照江轩居然有十几个之多?看来要不是照江轩没有称雄之意,否则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强大的对手。 “若如此,直接去请紫阶杀手把对方的首领击杀,那不就可以发展壮在了吗?为什么还要拚命的争地盘。”张七嘀嘀咕咕的自语。 “呵呵……七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王秀媚眼一展,轻笑道。 “首先,照江轩之所以存在,那是有它的规矩的,他们是不参与势力之间的战争,其次,雇佣他们去杀人,所需的费用非常之高超乎想像。” “就像刚才这种铜牌杀手,光一个最少的就要十万以上的佣金,实力越强佣金越多,而银牌杀手,最少都要几百万,而且还一定能请到,因为到了银牌这个层次的杀手,他们有权选择去或不去,而且他们要的一般也不是钱,而是装备或其他高阶的东西,因为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因此,真正能请的动他们的人其实很少。” 话音刚落,王秀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脑灵光一闪,秀目中不觉的闪过一丝怒火,不过一闪即过。 即是就短短一刹那,又如何逃的过张七观察。 从她的眼神中,张七感觉的到,这个王秀应该是知道谁雇佣杀手。但在没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张七不想多嘴,他不想糊里糊涂的被卷入某个事件当中。 “二小姐,请恕我直言,刚才你是否已猜到雇佣杀手的背后之人,不过,你不用告诉我们。”张七淡淡的说着,却不似玄天成那般怜香惜玉,眼神中露出一丝冷漠。 “不错,我知道是谁。”王秀也不隐瞒,眼底流过一丝忧伤,叹了口气。 “是谁?”玄天成却不似张七想的那么多,语气冷冽,掠起一股杀气。 王秀闻言,心里一阵暖流流过,这个萍水相蓬的男子是真心关心自己,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要想得到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是我哥。”她实在兴不起任何对玄天成的隐瞒,咬着牙说了出来,神色不由得一阵失落和难过。 “什么?你哥?”玄天成惊得一愣。 “小姐,还是让我说吧。”丫鬟小红知道王秀心里难过,不便启齿,主动接过了王秀的话。 “我们家小姐是王家堡的二小姐,我们王家堡也就是游侠联盟的中九宗十八会中的王家会。想必这些你们听说过吧。”丫鬟小红有点自豪的说道。 张七点了点头,此事在凯斯特镇之时便有所知晓,还结识了王家堡的一个重要人物——王家奶奶。 第一百零八章 夺谪 丫鬟小红见张七点头,骄傲的续道:“王家堡祖传家规:会长之位,只传男不传女。但到了这一代,情况却有了很大的变化,在王家堡的年轻一辈中,大多资质平庸,难当大任,而王家堡中强者又趋于年长,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困境。” 小红顿了顿,“但是在女流之中却出现了一个剑道天才,不但获得了双剑传承,成为战力强大的双剑战士,而且资质之高令整个家族都为之震惊,不到二十已至蓝阶高阶,进步何其神速,其双剑传承的特点加上日益剧增的实力,进阶紫阶可以说是板上订钉之事。再则我们王家堡又是剑道世家,双剑战士更是剑道中的极品,她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上天为王家堡量身订制一般,而此人就是我们家二小姐王秀。” 一说到她们二小姐,小红都忍不住再现得意之色,“正因为如此,家族对小姐的培养尽心尽力,资源分配也都是极力向小姐倾斜,而小姐几乎就成了王家堡未来的希望。” 话及此处,小红神色一转,正色道:“但事情也因此而生出支节,我们王家堡的长孙叫王道奇,也就是小姐的哥哥,按照家族传统,嫡长为尊,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了王家堡未来的接班人。但王道奇只是个资质平平之辈,年纪已过三十,还仅仅是个刚晋蓝阶的高手,就更加没有相应的传承,可以说,在有生之年他想要晋级紫阶基本上不可能,王道奇虽然资质平凡但心机极深,且为人极为嚣张,到处惹事生非。”说到此处,小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而且他还总以为小姐要和他争会长之位,所以处处和小姐作对,在王家堡时,小姐就曾经屡次遭到王道奇的陷害,有几次还差点丢了性命,我们小姐这次外出历练,就是想远离王道奇,避免和他的摩擦,同时也想表明自己并没有争权之心,但是想不到他仍不死心,一心想致小姐于死地,居然买通照江轩的杀手来谋害小姐,真是欺人太甚。” 丫鬟小红一口气说出了王家堡家事,一脸的愤愤不平,这也难怪,她从小就和二小姐一起长大,两人亲如姐妹,在她心目中,二小姐就是她的亲人。 王秀有几次想打断小红的话,但最后都忍了下来,这种事就算小红不说,有心人也很容易了解到,也只得叹了口气,黯然垂首。 这不是以前剧中最常见的狗血剧情——争权之斗吗?这怎么能让自己给遇上,张七不由得一阵无语,但细想此事却觉的事情又并非如此简单。 比起张七的惊讶,玄天成就表现的极为愤怒,要不是顾及形象,这家伙怕是要立马提剑杀人了。 “你们王家堡是不是有人曾经提过要废除嫡长为尊的建议?”张七忽然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丫鬟小红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说过此事,毕竟此事事关王家堡机密家事。 “呵呵,这事并不难推测,若是没人提过废嫡长之事,也就不会激起王道奇的杀心,而对王道奇来说,二小姐走或不走对他的会长之位都是巨大的威胁,以二小姐的资质和声望,就算她远离王家堡,只要族人同意废嫡长,那二小姐自然成为首选之人,他们必然会找回二小姐回去继任会长之职,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王道奇侥幸当上会长,以二小姐的地位,一旦晋级紫阶,他这会长还坐的下去吗?所以,对他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二小姐彻底消失。” 话音一顿,张七又道:“换而言之,究其根本,嫡长为尊的祖训能否被废实则是关键所在,而能够影响此事的不外乎人力,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在你们王家堡地位肯定不低,而且还不止一个。” 丫鬟小红一听,不由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奇的色彩,这人也太厉害了吧,从自己的无关描述里几乎推演出了事情的全部,心中不由的对张七敬佩不已,结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全知道呀。” “小红,张公子的智略绝非你所能想像,像这种简单的逻辑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说是吧,张公子。”反倒是王秀听了张七之言后倍加冷静,但她的心里也着实吃了一惊,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玄天成之流在他面前如此听众的原因所在,看来,要想解开王家堡的困局,说不得还要仰仗此人,说完笑盈盈的向张七鞠了个弓。 “张公子,您的推测没有错,的确是有人提过废嫡长的祖训,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们在王家的地位确实极生,那就是王家奶奶,还有二叔和三叔。”想到张七的精明,王秀倒是直言不讳。 “王家奶奶?”听到这个名字张七忽的想起,当初在药店里无意间治疗的一个病人,那个让自己心生好感的慈祥老人家。 “是呀,是王家奶奶。”丫鬟小红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的开心叫起来。 “王家奶奶呀是我们王家堡最有地位的老人,是会长王天威的亲生母亲,也是二小姐的奶奶,想当年会长早年丧父,而当时的王家奶奶根本就不会武技,也没有天赋,就是一个平凡的凡人,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会长抚养长大,为了他吃了很多苦,一步步的帮助会长成长,最后终于成了王家会的会长,可以说,没有王家奶奶就没有会长,也没有现在的王家会,所以不止是会长,就连会里其他的长老们都对这个不会武功的王家奶奶很是尊敬,几乎所有的会里大事小事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后来所有人都直接尊称她为王家奶奶,所以说,王家奶奶在王家堡里说话是最有份量的一个人,而二叔和三叔也分别手握大权,换成是别人提出废祖训之言,怕是早被处死,但他们三人提了出来,就代表了王家会上层的意见,所以整个王家会都不得不深加考虑,而会长是个特别孝顺的人,在大家的印象里,他几乎没有忤逆过任何王家妈妈的要求,所以这事才让王道奇起了杀心。”丫鬟小红倒是对这件事很清楚。一个劲儿的向张七解释起来。 “怎么?你认识我们家王家奶奶?”小红最后才发现张七刚才话里的意思,不由得问道。 “是的,在凯斯特镇之时有过一面之缘,她老人家对我真不错,临行还送了我一块王家令牌。”张七也是摇头苦笑,这事也真是太巧了,但也瞒下了自己治病之事,免得让人听了有邀功之嫌。 “王家令牌?你能给我看下吗?”一听是王家令牌,王秀也是一愣,这东西代表的可不是王家奶奶个人,是代表整个王家会的,就连她也不曾拥有,遂问道。 张七顺手就把令牌拿了出来丢给王秀。王秀仔细一看,居然真的是王家令牌。王秀此时也颇为好奇,王家令牌之于王家不下于尚方宝剑般的存在,怎么在张七一个外人的手里?但转停念一想,以王家奶奶的精明,不可能没有发现张七此人的不简单,虽然这种拉拢手段代价如此之大,但显然其中有王家奶奶自己的考虑,心时也就释然,但心中却对张七更为放心,毕竟能持有令牌对王家肯定是报着善意的。 “这东西很贵重?”张七其实心里是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不过还是想从王秀的口中得到证实。 “不错,持令牌者可直接向我父亲寻求帮助,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要求,父亲一定会同意的,你说价值大不大?”王秀看着张七,嗔笑的说道,倒是第一次露出小女生的可爱之处。 张七心想,原来这玩意就相当于王家会会长的一面人情牌呀,不过一个大势力掌门的人情……这东西还真是贵重。 “原来如此,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七话风一转,反倒是问起了王秀。 王秀低着头,看上去神色很是心伤,毕竟陷杀自己的人是她的哥哥,难过大于愤怒,边上玄天成见状,内心着实有些不忍,求助的看了看张七。 “七哥,你看……” 玄天成的心意张七当然明白,很早就明白,但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他的心里虽然也想帮王秀,但以张七的性格,总不会自己主动凑上去要帮忙,现在有了玄天成的台阶下,于是接着说道。 “天成,王小姐的事确是有点复杂,我们作为外人不好直接介入,而且还要看王小姐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张七用眼瞟了瞟玄天成。玄天成当即就明白过来,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所以紧接着张七的话,深情的盯着王秀。 王秀对玄天成本就郎有情妾有意,更有寻找张七相助之意,又是一个聪明人,当然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很干脆的说道:“七哥,烦您给小妹指条明路。” 张七暗赞,王秀此人也非常人,遂道:“你觉的王道奇此人如何?” “哼!好大喜功,眼高手低。”对于这个哥哥,王秀也是一脸的不屑,不过对他的评价却是一语中的。 “那如果把王家会交到你哥手里,你觉的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张七紧逼着再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一败涂地。”王秀想也不想就答道。 王秀的回答让张七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生一旦冷静下来,能力绝对是上上之选,即有天赋,又有头脑。 越是如此,张七越有相助之意,也便不再转弯抹角,直接厉声喝问:“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哥哥和王家会比起来,那一个重要?” “当然是王……”王秀刚答出一半,忽然脸色大变,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好处在于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却已深知其意,所以他明白了张七的真正想法,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看上去如此弱小的张七办事居然如此狠辣。而张七从她的脸色变化中明白王秀应该是知晓了自己的意思。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张七冷冷的道。 王秀当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转念间便冷静了下来。 不错,张七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她唯一的选择。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她自己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王家堡的事,此时若再存犹豫之念,恐整个王家堡的未来将面临巨大的灾难。但这个决定的背后,代价实在是太大。 “此时不断,更待何时。”张七忽然发出一声大喝。犹如一声警钟在王秀耳边响起。 王秀猛的一惊,苍白的玉脸泛出一片嫣红,灵魂忽然好像是揭开了一层迷雾,心神和视野一下子全清晰了起来,瞬间在心里重重的下了一个决定。 “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王秀也是冷冷的应了一句。 好。 张七也不由得对王秀又是一声赞。这个女人了不起,杀伐果断。将来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心中对玄天成的眼光也是更加欣赏。 兄弟的心上人。 该帮! 第一百零九章 兄妹反目 张七绝非那种爱管闲事之人,更是那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态度,但事关玄天成,他又不得不插手,特别是当他第一次看到玄天成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爱意,更加坚定了他出手相助的决心,但他同时也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狗血至极的夺权之争,但涉及的层面都是九宗十八会这种高级势力,因此,这种事说容易也容易,但复杂也复杂,而且还极有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支节来,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所以他一开始就用了一点手段,一点算是自保的手段,那就是让王秀自己先确定态度,不然,冒然插手这种大势力之间的党争,极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因此,王秀本人的态度就显的格外重要,她不但要主动邀请张七协助,而且还是下决心放弃和王道奇的兄妹之情,不然他们的胜算会很低,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不是他张七的风格,所以张七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引导王秀,让她明白自己处境的危险之处,这才让她下这个死决心。 这个决心所涉及的方面很多,其中就包括了骨肉相残,这对一个女子而言无疑是最残忍的,但作为一个掌权者,这些却是最基本的素养,而王秀确实没有辜负张七的期望,及时果断的作出了决择。 一个决定着九宗十八会之一的王家会的未来就在张七和王秀的交谈中定了下来,这怕是很多人都不曾想到。 丫鬟小红虽然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是,以她的见识怕是很难理解两个话中之意,更不可能想到一场普通的对话会改变整个王家会,仍致整个九宗十八会的格局。而雷龙这个傻大个就更不明白了,他也不用明白,趁着张七他们在说话,居然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有了王秀的决定,张七这才大胆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真正的看法,清了清喉咙,神色一正:“想要在这场角逐中取胜,就必须要先明白我们的优势所在,要知道王道奇可不是个简单对手,特别是他的身份,从即定的顺序来看,他是名正言顺的会储,而且他的最大倚仗就是祖训,如果没有特别根据证明他的过错,我们就很难推翻对方的这个优势,而我们的优势在于你背后支持你的人,也就以王家奶奶为代表的实权派,所以我们必须扬长避短,先巩固自己的优势,再趁势而起。” 张七顿了顿,“要定住这个已有的优势就必须要正面敲定王家奶奶对我们的支持,所以,你必须直面王家奶奶,正面表明你的态度,以确定你的争储之意,其次,再向王家奶奶说出今日遇刺之事,虽然这一切尚无实证,不过以王家奶奶的英明,她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玄妙。最后,逐一拜访二叔和三叔,虽然有王家奶奶的支持,但如果只是她一人表态,会让人觉的王家奶奶只是出于对你的溺爱,而非从王家会的层面考虑,但有了二叔和三叔的表态,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至于你父亲那里,则必须等前三步完成之后再去详禀,否则你父亲绝不会允许同宗相争的局面存在,必会多生变故。” 王秀认真的听着,到后来越听越惊讶,她知道张七的心智厉害,但想不到厉害到这个级别,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其精细和扩张层面之严谨近乎完美,难道他居然是传闻中的战略强者?一听到此处,不由的心下大定,开心的笑道:“一切就依七哥所言,不过秀儿还是想请七哥随同前往,万望七哥切勿推迟!” 作为计划的制定者,张七在场决定着计划的成功与否,但仍然严肃说道:“我可以跟一起回王家堡镇,但两个前提条件,否则事情勿提。”任谁都听的出来那冷冷的话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一旦对方拒绝的话,他立马就走的态度没人会怀疑。 “行,七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王秀当即表态,她自然心知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本身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 “第一,接下来的行动,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计划完成这段时间,一切必须要听从我的指挥。”张七冷冷的道。 “行,这个没有问题。”王秀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令行禁止的重要性。紧接着张七的话就应了。 “第二,如果事成,王家堡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作为报酬。”张七竖着指头道,帮人可以,但亏本的买卖他不做。 “这个恐怕不行,我作不了王家堡的主,就算是成功,作为会长正储,我也只有一次机会行使权限替王家堡答应一项要求,这是王家堡的规矩,我改不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剩下的你可以换作其他要求吗?”王秀对于张七要求并未急答,虽然她也想先答应了再说,但她知道张七的为人,自己一旦骗他,那后果恐怕不是自己所能承担的,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但绝无讨价还价的意思。 张七当然听出来王秀并非有意还价,而是确属实情,心中反而颇为安心,至少证明王秀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便打了个哈哈,笑道:“即如何,也不妨,我就把三个改由两个,其中一个不作为向王家堡提要求,而是向你王秀本人,事成之后答应我一个要求,且此事不会涉及王家堡权限之外,也不会是伤天害理之事,你看如何?” 说到话里套路,十个王秀也拍马追上不上一个张七,对他来说,这最后一条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开始的三条只不过作为前缀而已,现在是由王秀自己主动提出,那么这个要求听起来就十分的顺理成章。 “好,只要不是背叛王家会之类的要求,我一定答应。”王秀的心里其实是满心欢喜的,她当然没有猜这一切只是张七的一个套路,只是潜意识的认为张七此人还是很好说话的,热情,大方,因为这些要求看似苛刻,实则每一项都是建立在成功的基础上,说的直白点,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换而言之,事件失败,则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张七他们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有可能面对王家堡的追杀,可谓风险大收益,她相信,以张七的能力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很显然对方是在真心的帮助自己。 事实上张七没有王秀想的这么高尚,对除了他身边人之外,张七可算的上是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之辈,他之所以答应下来,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玄天成,他看的出来,玄天成是真的喜欢上王秀,自己要是自此袖手旁观的话,王秀很可能回去后香消玉陨。这对玄天成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此外,他有一个额外的计划,必须要去一趟王家堡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应允了下来,顺便可以让王家堡欠自己一个人情,方便自己以后在世界上行事,一举多得。 “事即已定,当速战速决,迟则生变,抓紧出发。”张七道。 连王秀都答应一切以张七为指挥,其他人更不会有意见,忙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坐我的马吧,我把马车拆去车厢,就有四匹马,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刚好够用。”王秀忙道。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王秀要把马车拆了,再腾出马来,而不是直接买匹马,当看到王秀的马车时才知道原因。原来王秀的马车所用的马不是一般的普通马,它虽然不是极兽,但比起一般的马要高大的多,而且速度极快,耐力又很强。在小红的介绍下才知道,这种马是极兽和马的杂交品种,后又经过了无数代的改良,野性被驯,变成了一种通用坐骑被广泛应用于各大势力,但就这样一匹马,其价格够一户普通人家安心生活一两年有余,从这点来看,这个王家堡还真的是个有钱的主。 王秀和小红共乘一匹,张七三人刚好一人一匹。 坐上之后才真正感受到此马的不凡之处,速度一提起来,比豹子全速奔跑还要快,而且它的背很宽厚,坐在上面十分舒服,也很稳,甚至丝毫没有骑马的颠簸感,就算从没骑过马的新手也完全没有问题,就连雷龙那样的大块头也坐的稳稳的,哎,有钱人的生活真好,这不就相当于以前的法拉利嘛。 一路上众人虽然急着赶路,但也不是完全的闷头前行,一路上张七问了很多关于王家堡的事,而王秀也说的很详尽,尽量不漏掉一些细节,以方便张七的计划更完美。 而玄天成也没闲着,泡妞高手果然是不愧为泡妞高手,就在张七问话的间隙,他就是见缝插针,逗的王秀娇笑不断,短短的几天路程,他和王秀的关系发展的极为迅速,这一点倒是让张七不由得一阵汗颜。 不知不觉间,众人来到了王家堡镇。 第一百一十章 王家堡 不同于其他势力和城镇,王家堡镇大门口就刻着巨大的“王”字,从字的犀利笔锋来看,刻字者必是剑道强者。王家堡镇是王家会的总部所在,贵为九宗十八会之一,王家会的实力必定十分强大,王家堡镇虽然繁华程度不及凯斯特镇,但在气势上却远高于前者。整个王家堡镇的城墙极高,虽然没有天泣城上百米那么夸张,但几十米还是有的,而且墙面极为光滑,不知用了什么材料,常人根本无法攀爬,仅此就可见其防御力之高。 “二小姐,您回来了。”大门口的守卫自然是认识大名鼎鼎的二小姐,见她到来,赶紧帮忙开城门。 王秀还没作答,张七抢先道:“我们直奔王家奶奶处,又王道奇的身份,那些门口守卫里绝对有王道奇的人,他若知道我们回来,必会抢先前去告状,我们要赶在他之前面见王家奶奶。” 王秀一惊,感慨张七的心细程度比作为女性的自己还要出色,更不犹豫,今着众人直奔王家奶奶住处,如此一来,就算门卫跑去汇报王道奇,一来一回之间,也绝不可能快过自己,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众人就赶到了王家奶奶的住处。 这是一个组合式的建筑,总体结构偏向简单化,类似于中古时期的四合院,以大大小小四合院为单位,再构成一个大的四合院,占地面积数百亩,对于前世来说,这算是一个巨无霸,但对于九宗十八会之一的王家会而言,只能算是中等,毕竟以王家奶奶的身份地位,就算大个十倍也理所当然。 人马未及门口,王秀便领众人下了马,下门步行这是对王家奶奶的一种尊重,就算张七心目也默然,他与王家奶奶也有过一面之缘,心知这个老人家是个正直之人,并非伪君子之流,值得他张七尊重。 门口的守卫对这位漂亮二小姐十分熟悉,打从小她就在这儿长大,忙上前问是不是需要通报王家奶奶,王秀一摆手,自顾的跑了进去,守卫不但不拦,反而一脸笑意,他们知道王家奶奶最宠爱这位二小姐,除了她还真没有谁这么大胆敢闯王家奶奶府邸。 一路上张七知道王秀和王家奶奶的关系非常亲近,小时候,由于王秀父亲是会长,整天忙着会里的事,王秀母亲又早逝,她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王家奶奶的府上度过的,说是王家奶奶一手把她带大也不为过,而王家奶奶对这个漂亮的小孙女也是极为宠爱,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凡是王秀的要求,几乎无有不应的。这件事情王家奶奶府上的人几乎人人都有所知。 “奶奶,奶奶。”人还没进门,声音早就一路喊了过去,对于这里的地形她是最熟悉不过了,直接抄了几条小路,就直奔到了王家奶奶的住处而去。反倒累的众人在后面一阵急赶。 “奶奶。”一见到王家奶奶,一直以来人前坚强王秀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把就扑进了王家奶奶的怀里,多日来的委屈在见到亲人的一刻起喷涌而出,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直哭的像是个泪人儿。 “秀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奶奶绝不放过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王秀哭成这样,敢情自己的宝贝孙女在外面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王家奶奶瞬间满脸怒容。 “没有没有,秀儿是见到奶奶高兴。”王秀哭也哭了一阵,心里舒服多了,看到张七一众人还在边上等着,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这些都我的朋友。这是雷龙,这是张七,这个是天成,哦,玄天成。”介绍到最后一人时,一时没管住嘴,才发现介绍玄天成名字之时过于亲近,急急忙改了回来,不过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更加暴露了她和玄天成之间的亲近关系,王家奶奶这么一个过来人,那里会听不出来,不过她也不戳穿,只是微微笑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玄天成,只一小会,便暗自心慰的点了点头。 眼前这个玄天成人不错,长的高大帅气,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长相可以骗人,但气质这东西不是长期的培养都装不出来的,暗猜玄天成可能是出自某个大家族。 “晚生玄天成向王家奶奶问好。”双手轻拱,微曲上身,标准的古东方文明行礼。对于各种礼仪的形式,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就没有玄天成不懂的,不精的。见到王家奶奶的起居和打扮,就知道老人家是典型的东方老人,就行起了东方古老礼仪。 王家奶奶一见,心中更是舒畅,愈发喜欢这小伙子,有见识,大方得体。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蓝阶三级,虽然资质可能没有自己孙女厉害,但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俊才,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从玄天成的眼里看出一丝正气来,这种东西可比能力理加珍贵,而他看向自己孙女的眼神却注满柔情,很显然两人是彼此心中相属,一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老怀安慰。 “天成公子无需多礼见外,我和你身边的张公子可算是旧识,说起来,张公子还是老身的救命恩人呢。”王家奶奶笑着应起玄天成的话。转头又向着张七问好道:“张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最近可还好呀。老身正想的找人去请张公子到府上一叙,想不到张公子不吝亲来,真是蓬荜生辉呀,请请请……”王家奶奶向着张七欠身笑道,领着众人进了门。 张七闻言忙道:“不敢不敢,小生此次是应王秀小姐之邀前来,绝无他意,王家奶奶好请!” 王家奶奶笑着拉了拉张七的手,分外慈祥,笑道:“小红,把奶奶珍藏的初年好茶拿来泡上,我要好好的招待一下张公子。” “好类,奶奶。”小红也是这里的常客,从小就陪着王秀,当然知道王家奶奶的好茶存放之地,一溜烟的跑走了。 众人进了大厅,叙话落坐,没几句,小红就把茶彻了上来。张七远远的就闻到了菜香,浓而不腻,香而不急,一股股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好茶好茶,未见茶,先闻香,果然是难得一闻的好茶呀。”连玄天成也不由得直接一声赞。 “天成公子好见识,此茶采自王家堡的断矶山,此处山高崖深,人迹罕见,因凶险异常而闻言,故方能长的一片好茶,但也只得初春半月盛放,过时即自行凋零,故又称半月茶,是我们王家堡镇的特产,别处可是极难喝到,此时正值品茶佳季,足见三位公子与此茶有缘呀,呵呵!”王家奶奶见多识广,又懂人际之道,谈吐之间大方得体,论起茶道更是行家中人,不知不觉间和玄天成聊起了茶道,两个倒颇得欢畅。只是不知玄天成确对茶道有所研究,还是为博王家奶奶欢心,叙话间隙仍不忘眼挑王秀,端的是一幅好心计,于是张七很是确定,这家伙后者才是其本意。 到底还是人情老到之人,王家奶奶自觉和玄天成聊多了茶道,亦感些冷落张七一众,笑道:“老身爱茶,一遇天成小兄弟这茶友聊了开了些,怠慢了诸位,见谅!” 张七忙放下茶道声不敢,趁机朝王秀暗自使了个眼色,却不料被王家奶奶察觉到,但她却没有揭破,自从王秀带张七一众进屋大哭,她便知其中怕是另有隐情,自然不可能像他们所说只是来看望她这个老太婆,也正好借机让他们言明来意。 王秀收到张七给她的暗示,知是该禀明一切的时候了,便一脸认真在王家奶奶耳边轻声道:“奶奶,您让其他人先行回避,孙女有事相告。” 王家奶奶神色一懔,以她对这个宝贝孙女的了解,鲜有如此表情和如此谨慎,可见相告之事非同小可,当即道:“英子,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厅。” 英子带着众婢走后,房间里只有张七他们五人,现场的气氛显的有些凝重。 “奶奶,此事原本孙女不想相告,但思来想去,此事可能涉及整个王家会,因此不得不说,但您老人家得先答应孙女,听了之后千万别生气,不然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体,孙女可是有再大的委屈也不敢说出来。”王秀看着王家奶奶轻声道。 “你个小丫头,说吧,奶奶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呵呵。”王家奶奶轻拍了拍王秀的背,安慰着。 受到了王家奶奶的鼓励,王秀理了理思绪,沉着声说道。 “我在天泣城遭遇照江轩的刺杀。” “什么?” 王家奶奶当即脸色一变,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可是个老江湖了,对照江轩的了解可要比王秀清楚的多,照江轩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杀手集团,是专门要人命的地方,不是给人出气的黑社会,能让他们出手的,除非是有极大的血海深仇,自己这小孙女怎么可能会跟人结下如此怨。 随即一转,忙拉着王秀上下安抚:“你怎么样,那里受伤了?”在她的印象里,照江轩出手很少会失败,自己这宝贝孙女是不是那里受伤了。 “奶奶,您别急,你看我,这不一点事都没有吗?”王秀一边安慰王家奶奶,一边详说昨晚之事,最后分析道:“我在杀手的胸口看到圆月的标志,才知道他们是照江轩的人。” 王家奶奶舒了一口气,起身谢道:“原来如此,老身在此多谢张七三位公子的救命之恩。”言毕准备大礼答谢,却补眼尖的玄天成拦了下来,“使不得,使不得,举手之劳,当不得如此重礼。”心想这位老人家的谢礼还是免了吧,这要是以后和王秀定了关系,这可怎么说的清。 王家奶奶也不是个做作的人,见张七不喜这般,只得作罢,“先前张公子救了老身一命,现如今又救了孙女王秀,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老身记下了。” “王奶奶,瞧您说的,这就有些见外了,救您,那是医者之道,救秀秀那是缘分,可不敢来这跟您要赏赐。”玄天成笑道,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关键时刻,自己怎么能不出口,而张七也乐的把这个机会让给玄天成,使得玄天成在王家奶奶心中好感大增。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废长立女 一番寒暄后,众人复入正题。 “好一个照江轩,胆敢刺杀我王家会孙女,老身必会召集会中长老向他们要个公道,不然他们还以为我王家会好欺负!”冷静下来的王家奶奶气势忽变,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压迫而来,虽然她本身不擅武技,但久居王家会高位,常年的上位者威压非同小同,和之前的慈祥老人判惹两人,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王家奶奶,王家的领导核心! 随即脸色一正,“张公子,你有恩于我王家,照理说老身不该如此直接相询,但事关王家会,老身不得不冒犯直言,你此来我王家会,怕不只是简单路过吧,有事但请直说!” 张七对王家奶奶的态度很是欣赏,对家人慈祥,但做起事的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我们此来是为了王秀被刺一事。”张七直入正题。 “据我所知,照江轩只是一个杀手组织,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但绝不插头势力之争,这也是他们生存至今的最重要原则,因此,牵怒照江轩并无必要,关键是找出背后买凶之人。”随着张七的话音,王家奶奶不由的点头,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所以,刺杀王秀小姐的行为不可能是势力之间的争斗,况且,王秀小姐虽然在王家堡身份尊贵,但却并不是内席长老,并不具有实际的权力,就算有外部势力想要挑动势力之争,他们要刺杀的对象也不会是王秀,至少刺杀你王家奶奶要比王秀小姐要有用的多,而且也方便的多,毕竟王秀小姐可以双剑战士,而王家奶奶你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我大胆推测,买凶之人并非外部敌对势力。”王家奶奶是何等聪明之人,张七一点,他就明白了过来,心中不由对张七的推理大为赞叹。 “说到这里,请恕在下打断,接下来的一些事情需要王秀小姐亲自向您解说。”张七顿了一下,把话头抛给了王秀。 王秀当然知道张七的意思,这也是他们之前商定的解说步骤,看着王家奶奶思索的神色,便说道:“奶奶,在我身上之前确实发生过一些事,但我并不确定照江轩的刺杀和这些事有没有联系,但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别和事关生死之事。” 王秀的话一下就激起了王家奶奶的注意,就连王秀都说到了事关生死,可见此事绝非同小可,问道:“秀儿,何事?” “前段时间,在王家堡,孙女曾有几次遭人陷害,两次险些死于非命,此次外出本意就是躲开这些纷争,但想不到他们仍然不肯放过孙女,非要致孙女于死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且事关王家未来,孙女这才敢向奶奶明禀。”王秀话音刚落,王家奶奶腾的站了起来,手中龙头权杖猛击地面,大声怒道:“什么?居然有人敢在我王家堡里行刺?” 堂堂九宗十八会之一的王家会,被人行刺到了家里,换成那个王家人都会怒火中烧,就算是照江轩也不敢如此乱来,因为这无异于向王家会发起战事,这可是势力大战,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见老祖宗发怒,王秀忙道:“奶奶,那几次刺杀并非照江轩所为。” “嗯?”王家奶奶一愣,不是照江轩?谁还敢在王家堡行凶?不由问道:“秀儿,你知道是何人所为?” 虽然这一切的对话都在张七的计划之内,王秀自己也知道,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但想到屡遭刺杀的险境,一咬牙说出一句莫名的话来。 “这正是我来找奶奶的原因。” “啊!”王家奶奶神色大变,苍老的脸刷的一下更白了,以她的聪明,她不可能听不出王秀的话中之意,“难道,难道是……” 王秀黯然的点了点头,王家奶奶见后一下好像老了十年,伤心的叹了口气。不错,能在王家堡里行凶的定是王家之人,秀儿是个好姑娘,从来没跟别人结过怨,更别说王家人,也不存在利益冲突,而因为自己提起的废嫡长之事,使得秀儿在王家堡有了一个利益冲突者,那就是嫡长王道奇,如今秀儿来找自己说出被刺一事,摆明了指向刺杀之事实指长兄,王家奶奶当然明白个中缘由,只是她心中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边是自己的长孙,一边是自己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是骨肉相残的事实作为一个奶奶她如何接受的了。 但王家奶奶可不是一般的普通老人家,她的见识是支撑起整个王家的支柱,冷静之后问道:“秀儿,此事事关王家未来,不可轻下结论,你可有什么证据?”越是这种时候,王家奶奶越发冷静,并没有因为张七一众的救命之恩而对众人轻信,这点让张七很是欣赏,王家奶奶确实是个办大事的人。 “奶奶,照江轩刺杀一事并无实证,您也知道照江轩的家规,他们不是留任何客户资料的,但前几次的刺杀确是王道奇所为,杀手是他从外面请的,刺杀不成反被孙女制服,逼问之下他们也亲口承认确是王道奇指使,但孙女为免事情张扬,也想就此息事宁人,就灭了口,之后离开了王家堡。”王秀应道。 王家奶奶还没应话,张七上前一步,截着话道:“照江轩刺杀我们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当然,我们也不希望有证据,毕竟请杀手组织刺杀本会之人是大忌,所以我们此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秀秀的安全,您老人家也看的出来,我家天成和二小姐情同意合,在下对此事绝不能袖手旁观。二是为了找出事件真相。” 张七的话不偏不倚,王家奶奶听的进去,虽然心中已知王道奇所为,但多少还是带点侥幸,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张七见状,道:“在下行事讲究事必从细、从稳,事情得从两方面考虑,若此事并非王道奇所为,自然再好不过,王家堡只需全力追杀买凶者即可,但若真的是王道奇所为呢?事情的复杂程度就不是我一个外人所能决定的,所以张七来此,是为得王家奶奶一句话。” “该当如何?” 张七的话紧追了上去,直接把王家奶奶逼到了绝处。王家奶奶被逼入绝境,但此决定也绝计绕不开,若果真如此,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两人都是自己至亲,自己如何决择都是骨肉相残。 看着张七紧逼的目光,王家奶奶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从那个角度讲,张七的帮忙纯属义助,况且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而且现况也确实容不下她再有太多顾忌,道:“张公子,不知你有何见解?”王家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其次是相当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只是再次确定这个决定在张七这个旁观看,是否尚有补充或别样见解。 “另有四字相送。”张七一字一句道。 “废长立女。” “啊!”王家奶奶一阵惊呼,虽然当初这个建议是她先行提起,但毕竟是族内要事,如今由一个外人说出,个中滋味很是复杂,但无疑这是个最佳的选择,但她想知道的绝非仅仅于此。 “之后呢?”王家奶奶神色凛然,续问道。 “同样四字相赠。”张七冷冷从嘴里嘣出四个字来。 “断臂求生!” 精明如王家奶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很显然,张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要除掉王道奇,而并非只是废掉他的会储之位,那等于说让她下令处死自己的亲孙子,对王家奶奶来说,这那里是断臂,而是要了她的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张七大声喝道。 随即又冷冷的道:“王家奶奶,王道奇必须死,他若不死,后患无穷,就算此人认识自己错误改过自新,但他曾经的皇储之位是无法改变的,若他日有心者借他的名义重振祖训,则必然从者如云,整个王家会因此将陷入无休止的内战,就算王道奇本人心存善念,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王家会一张最不安定的因素,长痛不如短痛,唯有断臂,方能求生!” 张七的话如晨钟暮鼓敲在王家奶奶的心上,她惊讶于眼前这个小个子为什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心,如此冷漠的感情,却又有深如海、高如山的战略眼光,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培养出如此变态的人物。但不管如何,她必须先行离去,她要好好消化张七刚才的话中之意,她不能再直面张七的眼神,不然她感觉自己会被这小个子给活活逼疯。 “张公子,对不起,老身有点头痛,请容老身休息片刻。”也不等张七回话,王家奶奶直接转身离去,看着王家奶奶的佝偻背影,不觉的一下子老了很多,这个明理的老人真的是累了,如此大的年纪了还要经历骨肉相残之事,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残酷。 对于事实,张七向来是铁石心肠,所以他并未走开,他知道,以王家奶奶的见识,恐怕过不了一会,他就会出来,如果不是,那她就不是王家奶奶,而一个普通老人,这个老人虽然慈祥,但绝不是犹豫不绝的寻常老妇。 果然,才一小会,王家奶奶径直走了出来,老腰直了起来,脸上多了一层决绝的神色。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者之见 “英子,你去把老二叫过来。”王家奶奶出声道,恢复正常的她俨然是一个大家主的气势。 话音刚落,门帘后出来一个英姿少女,一身盔甲,看上去十分英气,张七仔细一看,暗吃一惊,此女居然也是高级蓝阶,而且实力绝对不弱,怪不得王家奶奶如此放心让张七几人近前,还不知道这样的守卫还有多少,若他们有异心,立时被杀。 这个叫英子的女守卫应声出去。 “阿生,你去叫阿水进来。”王家奶奶吩咐着,对于阿生,张七还记得,这不就是上次在药店遇到的那个男仆。 当张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的王家奶奶回来了,她走出了悲痛。开始展示她强大的支配能力。 不一会,一个跛脚男人走了进来,见到王家奶奶倒头就拜,不过细心的张七发现,此人实力极其强悍,至少比那个英子还要强上不少,看来王家会的实力真的是深不见底。 王家奶奶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阿水啊,你晚些时候去老三那,让他过来会,英子刚前脚去了老二家,你们别照面,也别让别人照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奶奶。”阿水点了点头,再次起身告退。 一道道指令安排从王家奶奶这里发出,冷静又条理清晰,让张七真正见识到了一个大家族之长的能力,从分开传召老二和老三(也就是王秀的两个支持叔叔),就足见她考虑了一些意外因素,既然有人蓄意谋害王秀,那自然有耳目关注她这边的一举一动,若两个同时前来,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这种做法显然是万无一失。 “王家奶奶,不然让来人略加乔装,便更能迷人耳目,您看意下如何?”张七也是锦上添花的补充道。 “好,如此甚秒,就按你说的做。”王家奶奶重新吩咐道,顺便给两个找了个看似正常的借口,以堵他人之口。 王家堡镇在面积很大,虽说是派人去请两人前来,但来回尚需颇长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张七正好和王家奶奶聊了起来,和一个资深的大势力掌权聊天,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同样,也和张七以前所了解的那些信息相比,不论是在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都不在同一级别,那张七又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而玄天成则趁机和王秀拉近了关系,两人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只是从王秀不断传来的铃铛般笑声里听的出来,玄天成应该是“得手”了,看来是不需要张七照顾了,最尴尬的是雷龙,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一闲下来就没事干,至于喝茶,对他来说还不如来坛酒来的尽兴,他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特别是跟了张七之后,连之前仅有的一点点情商都放弃了,这边张七一聊天,那边他居然直接躺在地上,倒头就睡,这架式直接把王家奶奶他们看懵了,这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人? 玄天成见状,一脚踢在雷龙的大屁股上,“起来,你个憨货,丢不丢人!” 张七尴尬的一笑,向王家奶奶告了个罪,说起了雷龙的“爱好”,这家伙除了吃,就是睡。王家奶奶听完不仅一阵莞尔,道了一声“好汉子,真性情。”便让下人去带雷龙去了食厅处,王家堡本就是个武力之家,食物不但量大,且大多以大鱼大肉为主,这让雷龙眼里闪着光,真正是痛痛快快的饱餐了一顿。 而此时,张七正在向王家奶奶请教极乐世界中一些关于势力的问题,王家奶奶不愧是元老级人物,虽然不擅武功,但见识之广称的上是江湖活字典,大到势力动荡,小到人个背景,无一不有所涉足,也难怪一个平民之身扶起了一个王家会的会长。 但对于战斗能力之事却知之甚少,特别是有关传承之事,更是一知半解,看来势力的会务已经大量分散了她的精力,确实无心他顾,若想得知个中详情,只有找机会了解,不过对于江湖势力,特别是游侠联盟当前的形势,她倒算是专家级人物,对于这些,王家奶奶侃侃而谈,详尽无比。 总体来说,势力分大小两种,小势力若繁星点点,无法尽数,便也一笔带过,但大势力的格局就较为清晰,特别是游侠联盟,并称九宗十八会,其中每一个宗会都是极乐世界的大势力,联盟成立了一个长老议会,这个议会是决定整个联盟的走向,也是游侠联盟真中的权力中心,而王家会作为其中之一,在里面也有一个议员名额,正是当代会长王天威,王家会在十八会里排名第七,这个排名算是比较靠前的,也可以看的出来王家会在游侠联盟里的地位。 虽说九宗十八会是联盟公认的势力排行,但这27个势力之间也是有排名的,有了排名就有了竞争,也就有了派系,所以九宗十八会并不像外人想像的一样铁板一块,派系林立,争斗不休,不过若有外部势力入侵,各势力必先一致攘外,这也是游侠联盟一直占据鳌首的原因所在。 整个游侠联盟里,九宗十八会的27个宗会分成了三个派系,主流势力是由侠道宗为首的派系,侠道宗本身就是游侠联盟里九宗里的第一宗,通常大家都只叫侠道。他们的派系里就包括了九宗里排名第三的清明宗,排名第六的雨岚宗,排名第七的双杀宗,还有十八会里的五个会,可是说是整个联盟里实力最大的一个派系。 而第二大派系则是由排名第二的刀剑宗为首,势力包括了排名第五的狂战宗,排名第八的九夜宗,还有十八会里的八个会,无论在势力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有侠道宗派系有的一比,据说他们暗中正在和侠道争联盟第一宗的位置,空穴来风,事出有因,但具体内情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些剩下的势力并无归属,属于中立一派,王家会就是其中之一,这类势力对于其他势力而言有好有坏,坏的一面是没有加入派系,那就无法得到那些更大势力的支持,所分到的资源相对要少很多,但好处是不需要参于派系之间的争斗,闷声发大财,在游侠联盟的大旗下可以安稳的发展,这也是王家会至今能保住第七会的原因所在。 听到这里,张七不由的想起当初那个拽的要命的陈人杰,不由的问道:“王奶奶,那您知道不知道明光会是属于那个势力?” “明光会?你怎么专门问起它来了?”王家奶奶疑惑道,明光会虽说是九宗十八会之一,可是排名靠后,张七为什么会问它? 张七笑道:“呵呵,王奶奶,事情是这样的,想当初我们从新人广场初入世界之时,曾见过一人,自称陈人杰,周边之人对他莫不退避三舍,后来听说是明光会的少主,这不刚聊天九宗十八会嘛,就顺便问上一问。” 王家奶奶一脸恍然,不由得笑道:“这倒还真是巧了,明光会在联盟里排名第十六,加入了第二势力,也就是刀剑宗那一派系的,说起来还是我王家会的邻居,势力算是垫底的,不过就算是垫底,也好歹是九宗十八会之一,不嚣张是不可能的,而且此人好大喜功,典型的纨绔子弟。” 言及至此,连王家奶奶也不由得面露鄙夷之色,看来这陈人杰的人品真不怎么样,不过当看到张七听后仍是一副随意听取的表情,却暗自轻了口气,看的出来,对于明光会,张七多少还是有些敌视的,而王家堡向来和明光会是对头,这点看来,他们和张七算是一路人。 “其实算起来,明光会还算是我们王家堡的对头呢,呵呵。”王家奶奶欠着身子微微的打了个哈哈。 “哦?”经七倒也是一阵意外,不过看刚才王家奶奶刚才注意他的表情,他其实已经猜了个大概,只不过没想到这两个还真的是不太对路到了明面上来。 “呵呵,可能也没有像张公子想像的那般糟糕,我王家会虽然和明光会不对路,但也只是在资源上有所争执,毕竟大家同在天泣,不管在人才上还是其他方面,或多或少有些冲突,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倒也不是什么生死大敌,加上我王家会是个中立势力,也不会有别的势力过份欺凌,不然会惹起众怒。” “我们王家会的总部在王家堡镇,而明光会的总部是设在天泣城主城里,看上去自然是比我们王家堡镇要有优势的多,不过也难怪,这个明光会是隶属第二势力的,而当下的天泣城城主便是狂战宗的一个堂主,因此他们也算是一家人,在天泣城里倒也很是吃的开。”见到张七一脸的思忧,王家奶奶不由得补充道。 “不过,我们王家会毕竟是排名第七大势力,这个排名可不是自封的,而是联盟根据综合实力评定,它一个区区排名第十六的会还不敢对我王家会有所不满。”说到这里,王家奶奶顿时直了直身,脸上也是露出一阵自豪的神色。 “而且明光会的人品行太差,名声比较臭,到处欺压新人,的确是不太受人待见,而他们的长老们对手下也是不闻不问,因此搞的整个会自律性很差,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一个诺大的一个明光会排名只有十六。” “不过他们的会长陈天倒还真的是个人物,早在十几年前就名扬紫阶,一手陈氏剑法极为厉害。就算在整个联盟里也是个叫的上号的人物。也就是因为他,明光会才一直赖在第十六的位置上,不然早被人挤出九宗十八了。”王家奶奶冷哼道。 张七心中暗道:原来如此,看个这个陈人杰还真的有嚣张的理由,原来他有个李刚的老爸呀。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轮回 见张七的表情略有惊讶,王家奶奶误以为他惧了明光会的势力,傲然道:“张公子,但请宽心,如果你因为与那明光会有怨而有所担心,那就大可不必,你就放心待在我王家堡,他明光会再横,也绝对不敢在我王家堡耍横,但是张公子,你若出了王家堡,就需格外小心,明光会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特别是他们的少主陈人杰,仗着他老爹的名声,到处惹事生非,你一旦惹上他,必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报复,出了名的难缠。”似乎是看出了张七对明光会的不满之意,王家奶奶好心的提醒着。 “哦,王家奶奶放心,我和此人并无仇怨,更谈不上瓜葛,只是曾在初入极乐世界之时有所接触,故此顺着向您老人家打听打听。”张七手心向内,面现拘谨,心里有份感激,但在外却看似随意,听完王家奶奶的一席话,张七的心里翻起了阵阵的涟漪,一个排名如此末位的帮会会长已经是紫阶高手,甚至还可能是高级的紫阶高手,而且还不包括一些会中的一些长老,怕也是紫阶高手,那么比明光会排名更靠前的帮会呢?实力又会到了那一个层次?亏得自己当初只是在心底放言要称霸极乐世界,现在想想不免有些好高骛远了。 路虽在脚上,远却在天上! “奶奶。”人类就有这样一种特点,一阵简单寒暄就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之关系,于是顺着气氛张七也跟着王秀的叫法来,这样听起来更加亲近些,因为他接下来的确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眼前的这位江湖活字典。 对于张七来说,研究极乐世界也算有段时间了,从装备等阶到人体等阶和技能等阶,再到势力格局,可以说各方面的信息中但凡在能力所及范围之内,张七都有所了解,但唯独一样,也是这个世界最特别之处,却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一无所知,那就是场景! 在新手的丧尸世界里他就深有体会,场景带来的巨大危险和伴随而来的巨大利益让他印象深刻,而这个也是极乐世界区别于前世的最大不同,这种类似于穿越的事件却发生在自己穿越的世界,听起来颇有些绕口,虽说他曾在商林老头那知道一些,但内容太过广泛,根本无法进行推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场景或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行走最大的倚仗,而眼前不正有个最好的机会让自己了解场景吗? “我想问您一些关于特殊场景方面的事,还请您多加指导才好。”张七客气的认真道。 “呵呵,张公子客气了,场景对于你们穿越者来说十分重要,不过你也知道,老身即不是穿越者,也不是战力强者,关于场景相关的信息也只不过是凤毛麟角,但好歹比公子虚长几岁,倒是有点简单的信息与公子分享,希望能帮到公子。”王家奶奶浅笑道。 张七知她是谦虚,虽说王家奶奶不会武功,但人家可是九宗十八会之一的王家会掌权,其见识之广何其大,所见过的穿越者何其多,想必在这方面必然有其独到的信息。当即起身相谢,“岂敢岂敢,即如此,小生就在些先行谢过奶奶了。” “我想知道场景是怎么进入的,又有那些具体要求。”关于场景的问题张七的切入点是进入。 王家奶奶一听,便知张七定是未加入势力,且是初入世界新手无疑,不然绝不可能问这种问题,因为这是所有加入势力的穿越者第一件被告知之事,就是这个信息。 如此一想,心中多一丝拉拢之意,顺便当还他个人情,便细说了起来。 “对于你们这类初入世界的新人来说,场景的叫法虽然应景,但确实过于粗糙,因为在极乐世界里,它有个专用的名字——轮回。” “轮回?” “是的,它的名字叫轮回。” “它是你们穿越者特有的一种历练之地,而这种历练之地原住民是进不去的,但是进不去并不代表不好,进去了也并不代表就是好事。” “有好有坏?这话怎么说?”张七不解的问道。 “凡事有利必有弊,如果你经历了新手世界就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每一个轮回即是一场机遇也是一场挑战,轮回里有着太多太多意想不到的好处,甚至有些好处是在外面根本不存在的巨大利益,里面充斥着海量的财富,甚至就连你们的属性点也可以直接获得,至于装备技能之类的就更不用说,这对于每一个想提升实力的人都有着巨大的诱惹,事实上,极乐世界里很多的势力巨擎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轮回才成长起来的,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轮回的诱人之处。”王家奶奶的表情像是灰太狼在哄着小羊。 “那轮回的弊端又在何处?”不过对于拿到伪神药的张七来说,有过这种逆天的经历的他自然不会被这种东西失了理智,而且他的习惯是先听坏的,再听好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东西好不好得有命去享受。 “不错不错,张公子,大多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便陷入神往,他们不是问那些具体的装备技能有那些,就是问能得到的财富几何,少有人第一反应想及坏处所在,足见你是个头脑冷静,谨慎行事之人,将来必成大器。”王家奶奶不由得对张七又高看了一番。 张七歉然一笑,也不应话。 “你说的不错,轮回确实会带个巨大的好处,但你要明白,凡事都是公平的,收益和风险永远成正比,你想要在轮回里获得高收益,就必须付出高的风险。” “轮回如同装备技能,亦分等阶,新手有白阶轮回,蓝阶强者有蓝阶轮回,紫阶强者同样也有紫阶轮回,然而事实是通常闯轮回都尽量挑比自己低的轮回,比如蓝阶高级强者会选择蓝级中级甚至低级,这种做法的结果是所获得的收益会被大幅度缩减,但生存率却很高,而如果平阶去闯轮回,也就是说高级蓝阶强者去闯高级蓝阶轮回,生存率只有50%,所以很少人会选择平阶闯轮回。”王家奶奶收到了笑容,正视着张七,眼神中颇有些劝诫之意,她看的出来,张七是个敢于冒险之人,心中又有怜才之意,这才特别重视这种说法。 不过张七显然没有领这个情,反而追着问道:“那如果越级或越阶呢?” “越级?百分之一的生存率,至于越阶嘛,嘿嘿,居然不到千分之一,怎么?你想试试?”王家奶奶听的有些恼火,倒不是因为张七的无理,只是生气眼前的小伙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很明显,王家奶奶在警告张七,不要因为图一时之快越阶闯轮回,否而必死无疑。 但是张七关注的点显然没有和王家奶奶在同一条线上,所以紧接着追问道:“那如果往下越级或越阶呢,除了生存率提高,收益是不是减少很多?” 王家奶奶笑了笑,她以为张七想开了,那里想到张七另有打算,便道:“嗯,不错,你能想到这点算是不错,轮回还是那个最基本的规则,高风险高收益,低风险低收益,往下越阶越级的生存率极高,但收益低的可怜,很少有人会愿意去,不过有些大势力考虑到自家人才的生存率,有可能会派族内高手相伴进入,但就算如此,轮回只能允许一阶之差之人能进入。” “但与此同时,高一阶进入轮回后,实力会被轮回的规则之力强制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出正常水平,而且最终奖励会被强制扣除90%以上,这里面的奖励包括在场景里获得的各种奖励,因此,基本上是没有那个高阶的愿意去低一阶的轮回里闯荡,当然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一些大势力里重点培养的天才种子,大势力有可能会派出高阶高手进去,目的是为了保护天才。”王家奶奶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轮回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对于穿越者,轮回有着绝对的强制性,例如穿越者必须要经历新人场景才能进入极乐世界,这点想必你们已经明白了,但事实上轮回的强制性还不止如此,比如每隔一段时间,定期或不定期的,极乐世界就会向穿越者发布强制轮回任务,穿越者必须无条件强制进入,但是这点你可以放心,这种轮回已经几百年未曾发布,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 “其实在我们王家堡,也有很多穿越者,但现在是越来越少了,能从轮回里活下来的,都是高手的存在啊。”一边说道,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一些伤感,看来这些死在轮回里的穿越者里肯定有不少是王家奶奶的亲近之人。 王家奶奶的这些信息,张七在系统信息里也听说了一些大概,虽然不是十分具体,延伸推理开来,张七推测的倒是和王家奶奶说的十分相近,但现在他最想了解的却是这些轮回到底具有一些什么特点。当张七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王家奶奶也是稍稍的想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路。 “要说轮回的特点,还真的没有具体的说法,毕竟这些都是那些活着的穿越者用生命换来的,他们也不太愿意拿出来分享,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流露出一些来,不过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细说轮回 自来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这是极乐世界里的轮回,亦称轮回之境,意如重生,亦如趋死! 这是所有穿越者梦想的地方,亦是恐惧之地,和前世的生死轮回不同,轮回之境的善恶并非来自内心的憎恶,而是能力的强弱。 强者为尊,强者为正!善即强,恶即弱! “刚才那种特殊轮回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但大部份的轮回都具有一定程度上的选择性,只有一小部分轮回是无法选择,且具有很强的随机性,但无论是随机性还是选择性,轮回切入的空间维度和时间维度都可能存在差异,而且轮回之镜数量极多,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一次轮回之境,所以想要在轮回中追杀某人,可能性极低。”王家奶奶的强调点是错估了张七关于询问轮回的目的,她以为张七借助轮回躲避一些麻烦,比如说明光会。 “啊!轮回是可以选择的?”张七没有理会王家奶奶的好意,自顾的听着信息后愣了一愣,关于选择性这点之前没人和他说过,系统信息里也没有提到,所以他一直以为轮回是随机的。 看着张七愕然的表情,王家奶奶倒是乐了:“当然了,张公子,轮回之境里的生存率如此之低,若最后的奖励不是自己所需,那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谁还会愿意去轮回之镜。” “既然如此,如何才能获取自己想要去的那个轮回所对应的奖励?”想来这才是问题的重点之一,有的放失,谋后而动才是张七的性格。 “查询轮回信息需要轮回证书,而轮回证书在你确定入轮回之境时会自行生成,这本是无形之物,轮回证书会以一段信息的形式出现在你的识海,也就是说只能自己查看,但后来有人发现,用特定的物品是可以将这个信息复制出来,但是你要知道,轮回是会更新的,所以这种东西的信息其实并不具有及时性,并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反而是一些势力家族为了培训穿越者把它当作一种资料书藉,刚巧我这里也有一本,不过这是很久之前一个穿越者留下的,想来上面的信息价值并不大,你只需让蓝阶或以上的高手用灵力灌注其中,里面的信息就会自然投射到你的脑海。”王家奶奶当然知道,张七既然问这个了,肯定是想要了解清楚的,所以直接连打开方式都一并相告,接着把一本信息扔给了张七,这东西说珍贵也珍贵,但实用性不高,但送人好歹算是个人情。 张七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纸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做的,软软的,很湿滑,表面上看起来是空白的,就顺手就给了玄天成,自己则用手按着玄天成的大脑,想借助玄天成的蓝灵力调取里面的信息。 这种方法是对一个白阶想要了解轮回信息最简单的方法,但王家奶奶一看,心中却翻起了巨浪,众所周知,这种调阅方式是通过识海来实现,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人愿意把识海分享给别人,因为这意味的不但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控在对方手里,更主要的是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对查阅者来说,都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而且不但是识海对来人百分之百的放开,就连情绪都不得有半点不满之意,否则信息的将无法实现。 看玄天成的表情和拿起纸张的行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迟疑之色,这种信任感就连家族直亲都不可能做到,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实力不凡的玄天成凭什么对这个毫不起眼的张七信任到如此夸张的地步,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王家奶奶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玄天成已经运起灵力,直接冲向纸片,灵力一接触到纸片,纸片瞬间光芒大盛,如同投影仪一样在识海中闪出了一片轮回的明细清单来,这和当初的计算机倒是有几分相似,很多操作也很简单,只不过是现在的玄天成变成了张七的鼠标而已。 由简入繁,张七决定先从白板阶轮回看起,这类轮回看上去应该是挺简单的,因为里面相应的奖励也很一般。 比如: 轮回之境:超级玛丽。 奖励三级:一级奖励10000极乐币,二级奖励20000极乐币,三级奖励100000极乐币。 轮回之境:死神(初级)。 奖励二级:一级奖励50000极乐币,二级奖励蓝阶初级装备一件。 …… 下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而且很多奖励都大同小异,看来果真如王家奶奶说的那般,轮回的数量还真是很多,光一页页的翻下去几天都翻不完,但白板的轮回绝大多数是极乐币的奖励,很少的一部分会出现装备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什么药品、技能等等……总之最高不会超过蓝阶,而且大都是初级的样子。 白阶的轮回实在引不起张七的兴趣,他几乎下意识的都翻了过去,这倒也不是张心贪心,而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对这些东西实在是看不上眼,再说他曾经在新手场景里就拿过高达伪神药级别的东西,对这些就没更有兴趣。 略过白板的轮回,选择蓝阶轮回了解一番,这种做法好像忘了刚刚王家奶奶还警告过他不要好高骛远,但张七会怕这个吗? 蓝阶的轮回果然和白阶的差了不止一筹。 轮回之境:死神(中级)。 奖励三级:一级奖励50万极乐币,二级奖励蓝阶中级武器两件,三级奖励紫阶初级装备一件。 咝……张七倒吸了一口凉气,随便看的第一个就出现了紫阶的奖励,怪不得王家奶奶说轮回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旋律,是所有穿越者的天堂,这些奖励要是放到极乐世界里卖,那得值多少钱啊! 咦?这个是…… 轮回之境:独立日。 奖励三级:一级奖励100万极乐币。二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五。三级奖励自由属性点加十。 啊!天了,这是什么奖励呀,属性点?不会吧?二级奖励就高达随机五点属性,张七可还清晰记得,当初从C型丧尸那里弄到人伪神药,也只是加了五点属性,虽然说这个属性点是随机的,那至少也算是半个伪神药的级别吧,更夸张的是那个三级奖励,十点?还自由属性?无论是那一点,都远超伪神药的存在,难道现在“神”字头的玩意已经廉价到这种地步了?更主要的是这三级奖励和前面两个的差别也太大了,这简直就像是不同阶的轮回之境,这算是那门子的道理? 当张七把这个疑问抛向王家奶奶时,后者不由得笑了,很多新人也都有这种疑惑。 “因为难度!” “难度?”张七一愣,他当然知道是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但是这奖励的差别实在是过大,大到就感觉不应该同时存在于一个轮回之境内。 “如果仅仅是它的难度高,当然不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而是它的难度之高,高到你无法想像的地步,这么说吧,就算是高一阶的人入境完成,其完成亦近乎于零,据我所知,整个天泣城内至少几年内没人获得过终极奖励,所以说,这个所谓的终极奖励其实就只是挂在那里看看,以作激励之用而已,根本就没人能拿到。”王家奶奶笑道。 “啊?几年内没人通过?”张七大概算是明白了过来,这玩意说白了就想当于前世的彩票,标出那么的要一等奖来,其目的不是为了让彩民中奖,而是只是为了吸引彩民而已,不过……中彩者也是有的吧!张七的心里暗笑道,别人中不了,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实力不够,作为战略级智者,张七很清楚极乐界主的“德行”,只要你够强,你甚至都能从他嘴里扣出肉来。与此同时,张七还发现一个异常的现象,在经历过新手世界时,那时的场景提示很多,相对来说信息也比轮回要多些,而且上面标的很清楚奖励和惩罚的对应,但现在只有奖励没有惩罚,这显然是有问题的,当张七把这个问题再抛开王家奶奶时,她是这样说的。 “轮回不是一场赌博,严格意义上来来说它是一场经历,有些是必须要的,那失败的后果就是你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而更多的是进入轮回本身就属于一种惩罚,未完成任务你将永远无法走出轮回。” 叹了口气,王家奶奶似乎有点倦了:“永陷轮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至于信息量,这已经是轮回能提供的最大量,就算是同一个轮回,每次发表的任务都有可能不同,更别说轮回本身的数量巨大,而且切入的时间点也不同,一切都是随机的,所以具体的奖惩会随着事件的变化有可能会产生变化。” “不仅如此,一个轮回场景里到底进了多少穿越者也不知道,有些轮回就算面对面都无法知道对方是不是穿越者,所以每个穿越者经历的事都可能存在很大差异,因此对别人的参考价值也不是很大。”王家奶奶补充着说到。 王家奶奶的一番话如同给张七打开了一片不一样的天地,他有种预感,轮回应该是自己在极乐世界最主要的战场,作为一个无背景、无势力、无财富的“三无人员”,还有什么能比轮回提供的更加公平呢?而且在经历了新手场景后,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在轮回里,最大的倚仗不是战力,而是智力和勇气,因为你的战力再强也强不过规则,而且会被压制的发挥不出正常水平,而逆天的智力和变态的勇气(用张七的话来说就是贪得无厌的性格)不正是张七所长吗? 白阶轮回他不作考虑,蓝阶轮回才是自己的目标,虽然这种跨阶只有不到1%的生存率,但那是王家奶不明白自己的真实实力,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区区白阶足以击溃普通蓝阶时,恐怕也不会这么想了。 王家奶奶提供的信息还是很大的,张七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趁着王家三叔没来,他借机告了假,边思考边等候。 第一百一十五章 紫阶长老 一行人来到了王家安排的客房,虽说只是间客房,但面积很大,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极乐世界面积大的原因,在前世的一些面积概念在这里似乎都用不上,比如前世正常情况下一家三口的居住面积大多在一两百平方的样子,但在极乐世界基本都是翻倍,就算是家境一般的人家,若是三五口人,居住面积也都在500平方以上,而像王家堡这样的大家族,光一个客房就500平方不止。 客房的布置看上去倒是比较简单,都是些桌椅之类的常用物件,也没多少装饰物,可能是以武传承王家武者为主,和魔法世家有所不同,但是看似简单,却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东方神韵,大到床椅,小到茶具,无一不是精品,至少在材质上极为上乘,像床椅桌之类的王材来自王家堡后山上独有,寸木寸金,低调中透露着无尽的奢华,如果不是每间如是,那应该是王家奶奶对张七众人的厚待,想来是存了真心来表达对张七他们谢意。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一些雕龙,张七的心思浮想连翩,当初自己开始进入极乐世界的时候就不断的探索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一次次的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世界的真相,却一次次的发现自己只是站在外围,连城墙都没有摸到,此次从王家奶奶口中得知的这一切,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极乐世界。 这种感觉不是沮丧,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对张七的人生来说,他喜欢这种感觉,很多事情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若一味沉浸自己的满足中,人迟早会变的消沉,张七紧了紧拳头,手指都掐的肉里有些发白。 他的脑子里一直环绕着各种轮回信息,结合王家奶奶告诉的一些关于轮回的指引,总结了一套又一套适合自己的战术,一直到中午时分,下人才来相告,说王家奶奶已经摆下了酒宴,请张七他们过去用餐。 用餐在华国的传统里可不仅仅是用来裹腹,人际之间,很多复杂的事情在餐桌上解决起来往往会变的简单,这是一种技巧,也是一种文化。 张七跟着下人就去了,来到了餐厅,倒还真是小小的愣了一下,看来王家奶奶赋于用餐一个最原始的意义——裹腹! 巨大的圆桌放在正方形的石板之上,倒是颇有几份天圆地方的感觉,而让张七一愣的是餐桌正中摆着一只烤乳猪,至少从色泽和烹饪上可以判断出这的确是道烤乳猪,不过从体积上看,这绝不可能是只烤乳猪,标准来说,应该叫烤肥猪。 很显然,王家奶奶想必是听说了雷龙的食量,为他特别量身定做的“烤乳猪”。 雷龙是个憨货,也是一个吃货,即不懂啥叫礼让,也不懂啥叫矜持,第一看这只烤乳猪,嘴角差点就直接滴下口水来,貌似这家伙刚在食厅吃了不少王家奶奶的食物,张七心中不由得怀疑,当初观火是不是看错了,这家伙应该是猪的传承才对,怎么会是劳什子大地传承。 所以雷龙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直接抱起这只“烤肥猪”,根本不顾别人的眼光,自顾拿走了,大脚一翘,坐在登子上啃了起来了,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看餐桌上其他精美的食物。 王家奶奶看在眼中,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微笑,就好像看自家小孩的嬉戏一般,她的心里在想,这张七到底是何方神圣,像雷龙这种性格纯的像白开水的人物到底是那找的,这种人在这个世界几乎是看不到的,没有心机、心地善良,王家奶奶的心里十分的喜欢。 张七和玄天成也是吃的津津有味,这上面的菜肴大多他都没有见过,应该是极乐世界的特产,看来王家奶奶还真的很细心,知道他们是个新人,特意安排了一桌有这个世界特色的菜来招待他们。一时间,大家吃的很愉快,聊的也很愉快。 饭后不久,就听的外面一阵脚步声,张七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精朔老人家快步前来,来人双眼有神,身上隐隐有股上位者的气势,不过由于隐藏了印记,看不出具体是那阶的强者,不过凭着感觉,张七敢打保证眼前的老者实力绝对在蓝阶之上。 “大娘,我来了。”老者一边大步走来一边叫着。听起来应该就是所谓的老二或老三。 “老三,你来了呀,坐,坐。”王家奶奶笑着把三叔让到边厅叙话,一边示意张七他们一起过来,留下些下人在一边收拾碗筷。 “老三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张七,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位医者,在凯斯特镇治好了老身的病,这两位是他的同伴,这位叫雷龙,这位叫玄天成。”王家奶奶一一介绍道。 当介绍到玄天成的时候,特地加了一句,说是王秀最好的朋友。老人一听之下当即明白这个含意,对着玄天成微微一笑,还不忘用手轻指了指王秀,道了声“你个小丫头”。 王秀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似雪的皓颈顿时红的像染了色,“奶奶,你说什么呢?”娇羞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是我们王家堡的三当家,王天朔,紫阶二级。”一番温情后,王家奶奶介绍着。 什么?张七一愣,虽然他知道王家三当家实力惊人,但从王家奶奶的嘴里得到证实时仍不免吃了一惊,想不到居然真是个紫阶强者,这可是他首次正面见到的一个真正的紫阶强者。 “你好,我是张七。”虽然张七心里一惊,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表情,就好像王家奶奶介绍的是一个平民而不是紫阶强者。 张七的冷静让王天朔这个紫阶强者心生意外,通常情况下,面对一个紫阶强者,就算是蓝阶强者都不免生出敬畏之意,更别说是白阶平民,但眼前的这个白阶平民,在他的脸色丝毫没有看出任何情绪波动,不但是他,就边那个玄天成也一样,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特别是那个大块头雷龙,对着一个紫阶强者,居然连招呼都懒的打,忙着抱着那只剩下的半头“烤肥猪”大啃特啃,好像这一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帮都是些什么怪胎呀?如此一来,反倒是本来打算先声夺人一番的王天朔好一阵尴尬。 不过他也知道,张七可是曾经救过王家奶奶的医者,本就心存感激,倒也没有任何不满之意,只是道了声:好,好,好……果然后生可畏呀。 “老三,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王家奶奶脸色一正,朝着边上的下人转了一眼,盯着王天朔说道。 下人们久跟王家奶奶,明白是有要事商议,忙都退了下去,连心腹亲信英子也被挡在外面,只留下张七一众。 “大娘,您说。”王天朔也是正了脸色,恭敬的说道。 不管是他还是老二,甚至是整个王家会,没有人不对眼前这个老人心存敬意。 王家奶奶不是个啰嗦之人,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说的直接点比婉转要更好些,当下把王秀和她所讲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王家奶奶和王秀身份不同,由王家奶奶的嘴里说出来,其可信度都不会有人怀疑。 “秀儿在天泣城遭到照江轩的刺杀,我们怀疑是道奇做的。” “什么?”王天朔一把拍向桌子,嗖的一下站起身来。那张质地坚硬无比的桌子也不知被什么暗劲所侵蚀,直接变成一块块的小木块。轻轻的一掌之威,里面居然包含了如此恐怖的锋利气劲。这要是一掌打在人的身上……,张七还真不敢想像。这就是紫阶的实力吗?和蓝阶比起来,简直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大娘,你确定?”王天朔冷冷的问着,眼神中露出凝重的神色,王道奇的身份可是会储,那此事就是事关王家堡命脉未来,若没有直接证据,就算是他也不敢轻下结论。 “张公子,还是由你来说吧。”王家奶奶的做法显然是把张七给圈了进来,同时也意在提高张七在王家的地位,张七那里会听不出来这层意思,当即把自己的推测重新推演了一次。 “不错,这种可能性的确是目前最大的,不过,这一切还要等二哥来的时候,我们再重新确认。”王天朔果然是个老江湖,做事也是滴水不漏。 “嗯,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我已经让人去请老二了,让他晚些时候再过来,我们就在此等候,等老二一到,我们再商量个万全之策来。”王家奶奶道。 “好,就这以办。”王天朔没有反对的理由,当即应了下来。 随后王家奶奶向王天朔仔细介绍起张七来,言语间多了很多夸奖之语,当听到张七的经历时王天朔也是啧啧称奇,连赞不已,有了紫阶强者的认可,张七可不会放过趁机向他请教武道之事的机会,两人也是相谈甚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舌战二老 月色尚未洗去,日光便从东方升起。 与一个强者对话,时间就过的特别快,至少对张七来说是这个感觉,但对于王天朔来说同样是意外连连,因为眼前这个白阶平民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喜,不管是推理能力上还是理解能力上,这几乎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变态的一个,事到如今,王天朔在心中早已不所眼前的小个子当成是白板平民,甚至是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强者,至少此人在智力上远远的碾压自己。 张七的收获同样不小,不管在技能还是晋级上,作为一个紫阶强者,他的心得何其宝贵,有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两人聊的正欢之时,一道宏亮男音从外面传来:“大娘,俺来了。” 张七寻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七十开外的老者,骨骼宽大,长髯及胸,面如冠玉,满面红光,走路间如裂风刮过,让人不由的双颊生痛。 “老二,别老是这么毛毛燥燥,有客人在呢,也不知道稳重点。”王家奶奶嘴上责备着,但流露出的慈祥早就写满脸上,这个老二可是从小和他儿子一起玩耍,一起练功,这两小子算是自己亲手带大的,这老二从小没了父亲,王家奶奶在他的心中其实就是和母亲一样。 “滚过来!”王家奶奶笑骂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治好我老毛病的张七,张公子,这两位是他的同伴,玄天成,雷龙。”王家奶奶介绍的时候仍然不忘把王秀和玄天成搭上,似乎是想急着确定玄天成这个秀儿男朋友的正牌角色。 “张公子,这位是我家老二王天虎,紫阶四级。” 唉!果然不出张七所料,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牛,看来所谓的王天威会长,恐怕至少是个七级的紫阶高手,怪不得王家堡敢屹立游侠联盟里排名第七的大会,光紫阶高手知道就有三个,不知道的还知有多少,心中暗自对这些所谓的大势力重视了起来。 还如前次一样,两个轮番向王天虎作了解释。 “什么?”王天虎的反应比王天朔更加强烈,单脚一跺地,地上直接像是蛛网一样布满了剑痕。 好恐怖的战力,张七暗惊道。 显然这王天虎的性格和脾气比王天朔还要急,看他本来就红润的脸现在都涨成紫色就知道。 王天朔走了过来,揽着王天虎的肩半问半答的说道:“二哥,刚才我也像你这般急,不过奶奶这次来找我们俩就是商量这事的,还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王家奶奶却黑着脸坐了下来,显然她对王天虎哥俩的冲动表现很是不满。 “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搞的,一出事就发火,一出事就发火,一点都沉不气,教了你们多少次了,遇事冷静,遇事冷静,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拐杖冲着两人就打了过去,就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 紫阶强者在江湖上绝对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而且两人又是个年近八十的老头,被王家奶奶的拐杖打,居然躲都不敢躲,像个小孩子一样缩了起来,丝毫不敢运功抵抗,低着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一个老人敲着两个老人,着此等场面看似有些诡异,但张七感受到了温情,也许在这两个紫阶强者心中,王家奶奶依旧是那个曾经敲打自己的奶奶,而自己还是那个年小无知的孩童而已,忽然之间,张七似乎有些明白王家堡之所以能位列九宗十八会之一的原因了。 “你们两个小崽子,都给我闭嘴,再插嘴犯浑都给我滚出去。还有,人家张公子可是我和秀儿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老婆子请来的战略级的智者,你们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先听听人家怎么说。”王家奶奶瞪着双眼怒声喝着。 王天虎两兄弟老老实实的听骂,那里敢有半句反抗,不过心中却是吃了一惊,想不到张七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是个战略级的智者?在极乐世界里,战略级的智者可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一个名词,是那些势力会议里唯一能列席决策会议而不用任何其他条件的人,相当于军才的参谋长角色,这样的人比什么职业传承还要稀少,但或许是大多势力都用不动这种人才,所以战略级智者只能是稀少,但却不是珍贵。即便如此,这种人的智商那绝对都是高的可怕,就算只是一个白阶平民,也没有武者敢轻视他们,心里暗暗的把张七的位置重新提了一个高度。 “战略级智者不敢当,在下只是对此事有些自己的看法而已,如果两位不介意,请容在下细禀如何?”张七倨而不傲,语言中虽然谦卑有礼,但语气中却隐含冷漠和自信。 “张公子但说无妨,适才也是老婆子未言明情况,才让两个粗人如此失礼,还望张公子切勿责怪。”王家奶奶见张七如此说话,自然也是多少有些理解张七的感受,虽说王家二老并非有意怒气大发,但等阶上的压抑多多少少还是让人心生不满,当下也就表示了歉意。 王家二老亦是听出张七话中之意,先是失礼于救命之恩,后又轻视了战略级智者的身份,确实有些对不住人家。两人也是性情通达之人,当即起身作躬道:“奶奶教训的对,是老夫等失了礼数,望张公子见谅。” 这种小插曲张七当然不会在意,回了礼之后继续自己的看法。 “敢问王家三位前辈,你们之所以犹豫未决是否是因为相关证据不足而有所犹豫。”张七不紧不慢的问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三人心里倒是有了一些底。 “不错,王道奇的身份摆在那,不论如何他都是王家会未来的继承人,有关于他的指控绝不能仅仅停留在猜测之上,若无确凿证据,不仅是我俩,我相信绝大多数王氏族人都不可能支持,毕竟这是事关我王家未来的存亡大事,这一点还请张公子理解。”王大虎冷静的应道。 “嗯,王二爷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本人亦深表赞同,但是我下面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我们姑且不论此事是否有充足证据,我要问三位前辈的是,你们觉的王奇道此人人品和能力如何?”张七忽然转移话题,正色一问。 “这、这个……” 还没等三人说出,张七随即接了上去。 “鼠目寸光、见利忘义。” “不知在下的这个评论是否有不妥之处?”张七冷冷的问道。 想到王道奇平时确是无法无天,在家族里一向骄横无理,大家也都是因为他是个未来会长的身份而一直心存忌惮,王家奶奶虽然是王道奇的长辈,但对张七的评论同样无从辩白,甚至还觉的张七的评论有些过轻。但事实虽然如此,但由张七一个外人说出来,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而王家二老同样如此,一脸的尴尬和无奈,却只能叹息了事。 “张公子有话请直说,老夫洗耳恭。”王天虎虽心有不甘,自家未来继承人被人当面批的一无是处却无法回应,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张七能体会王家人现在心中的感受,任谁被外人指责家人无能却无法辩驳心里定十分难受,恰恰是这种态度却表明了他们认同了张七的说法。 “据我所知,王家会之所以能屹立联盟十八会中第七,想来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家族式的团结,这股凝练的力量才使得王会家一直处于高位而不落,不知道在下说的是与不是。”张七顾左右而言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倒是让三人有些意外。 “不借,张公子所言不虚,我王家堡人员基本都是家族子弟,战场也是父子兵,这又岂是那些个靠金钱利益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可以相比的。”说到这里,王天虎也不由得腰躯一挺,脸上现出一股自豪的神色。 “二爷所言不但是在座各人的想法,想必就是放在整个联盟里,也是无人能反驳吧。”张七轻笑应道。 “试想一下,如果某一天王家堡内斗不止,崩离解析,父子相残,兄弟拚命,这样的一个王家堡可还能屹立于群雄之中吗?”张七的话音一转,瞬间冷了下来,双眼直盯着三人。 “这……恐王家必亡。”失去了团结,就是失去了王家会立足天下的根本,这个道王家奶奶懂。 “好,想必在下接下来想说的话,大家心里已然再清楚不过了,是吧。”张七一字一句的念叨着。 “话虽如此,但如今我王家会人人相亲相爱,家庭和睦,情况未必有如张公子所言般的严重。”王天朔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张七的说词有些夸张。 “哼!蛇无头不行,栋梁已烂,大厦岂有不倒之理。”张七一声冷哼。 “据我所知,在天泣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王道奇仗势欺人,与陈家陈人杰这等纨绔为伍,曾不止一次给王家带来巨大危机,如果不是王会长力挽狂澜,想来现在早已被其他势力攻伐,此是为不忠。” “在王家堡时,王道奇的所作所为曾不止一次受到会长责罚,但其不但不改正,反而变本加厉,向骨肉行起刀血之事,此为不孝。” “五年前,王家表亲子弟因小事与王道奇起纠纷,被王道奇当场折断手脚,随后病死家中,类似此等恶事,远非此一桩,此为不仁。” “现如今,为会长之职居然疯狂向亲生姐妹痛下杀手,买凶杀姐,此为不义。” “试问,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若是成为王家会会长,我敢断言,王家会不出十年,必亡。”张七瞪眼厉喝。言语间冷森异常,尤如地狱之声,听者莫不冷颤不已。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长老 张七所言站在散人之流的角度而言,有夸大之嫌,但站在势力角度则不同,特别是作为势力掌权之一的王天虎两人,警示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所以在明知张七有过意之言的情况下仍心存认同,更何况此等大事对张七而言全然没有半分益处,再加上他是奶奶和王秀的救命恩人,就更加表明张七的番话纯属公正,并无私心,如此一来,反而更陷入了反省之中。 最后还是王家奶奶先开了口,“唉,张公子所言极是,只是我老婆子早已暮年,心中没了称雄争霸之意,只想着能儿孙绕膝,安享晚年,却不曾想临了居然出了此等逆子,但无论无如何,道奇仍我王氏子孙,老身委实是下不去手。”说到最后,王家奶奶的声音都变谈了,好像一瞬间老了许多,脸色满是无奈与伤心,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种选择对于一个老人而言实在是一件最残忍的事,就算是心如铁石的张七,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心中也满是同情和不忍,但就现实情况而论,除掉王道奇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让一个老人晚年承受丧孙之痛,确实太过残忍,张七暗自叹了口气,心道,罢了罢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饶了王道奇一命,为了不是家人的外人而放弃事件的最佳选择,这对于张七来说,绝对是绝无仅有之事。 缓缓道:“王奶奶,倒也并不是非要取王道奇之命不可。” 王家奶奶闻言,脸上立马露出惊喜之色,但却并未出声相询,彰显了她过人的心理素质。 张七续道:“王道奇可以不死,但必须放弃会储之位,这是底限,否则一切免谈,而且你们三位曾经在议会建议废长之事,如此一来,长老们也有过心理准备,若你们旧事重提,也并不突兀,而且还会让长老们明白你们废长的决心,并非只是顺口一说,以你们三个在议会的地位,若坚决支持,我想成功率应该会很高。”张七停了一下,转口说道。 “废长之事正是救王道奇性命唯一方法,也是挽救王家会的生存之法,此话并非诳语,试想一下,如果王道奇成为王家会会长,以他的行事必定会招惹更多的势力仇恨,到时候没有了王天威会长的照应,加上王道奇在王家会的名声,他必然会成为敌对势力袭杀对象,凭王道奇的身手,不论是明杀还是暗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丧命于此,对于现如今的状况,无非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而退出会储之位,不正是他的自救之法吗?” 张七侃侃而谈,抑扬顿挫,尤如一个高明的说客,把控着现场的每个人的情绪和思路,但是他的心里清楚,比起除掉王道奇,这个方法多少还是有点风险的,比如王道奇本身所带来的不安因素,当然,这点张七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以王家奶奶气度,必然为王家会而舍弃王道奇,张七也着实有点不忍。 以王家奶奶的聪明,她自然能看的出来张七是为她着想,眼中递出一丝感激之色,喜道:“不错,张公子所言极是,让老身茅塞顿开,以前只顾着照应这个不成材的孙子,现如今想来,反而是害了他,也怪老身以前过于宠溺,责无旁贷呀。”说到此处,不觉的心生懊悔,眼角一行老泪戚然而出。 王家二老见状,赶忙上去安慰,二老也是明理之人,又以王家奶奶马首是瞻,当下也是信誓旦旦表示立挺废长之事。 稍歇了片刻,王家奶奶醒转了过来,毕竟是个大家族的主事人,见惯了风浪,更加上现在乌云尽去,立刻回复了清灵。 “老二老三,你俩随我一起出发,逐个去拜访那些个老家伙,表明废长态度,以老婆子的这张老脸,这帮老家伙多少能给点面子,然后重定时间召开家族大会,在会上正式提出废立之事,不过最近天威还在闭关当中,怕是要到七天后才能出关,正好这段时间里,我们去取得各位长老的支持,这样才能确保事情成功。”王家奶奶当即吩咐了下去。 “是,奶奶。”二老听毕,立知王家奶奶恢复往日手段,并非一进兴起,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王家奶奶和二老未做停留,当即带人直奔出门,顺口吩咐了下人好生招待张七三人。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张七的心目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一个小小的新手,还不到两年都开始插手这种级别的势力之争,但这并非他的本意,开始或许只是为了玄天成,但后来有感于王家奶奶的慈祥和家人的团结,但无论如何,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张公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王秀一直在边上不敢出声,如今见三位长辈已走,方才开始向张七问道。 “你们王家堡镇何处最繁华,人流量最多?”张七没有直接回答王秀的话,反而问了一句完全无关的事。 “当然是试剑场了,还有就是花酒湖畔。”王秀说到最后时脸上不由得一红。 一听这名字,张七也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不过这个试剑场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居然和那种烟花之地一般人多,便不由得问道。 “哦,你是说试剑场呀,那里可以说是我们王家堡最热闹的地方,我们王家堡是一个典型的剑道传承世家,一直以剑为尊,但却未并出过惊世剑道,经过了后代不断的奋进,直到我父亲这代,终于将普通的剑道传承发挥到了极致。” “整个王家堡基本都是以剑为主,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二叔和三叔,他们就是以剑入道的高手,而试剑场是我们王家堡特地建立的一个以剑术交流为主的地方,上设一擂台,你可以上去挑战台上的对手,也可以自己上去让人挑战你。” “不过限定只能用剑,每次的胜利者都会被王家堡赋于一些极乐币的奖励,虽然金额不多,更多的是表达王家会的一种认可,所以大家不是看中钱的奖励,而是看中它的影响力,一旦在台上取得好的成绩,那在王家堡的人心目中份量自然就上来了,也有利于加入王家堡高层之中。” 王秀一口气说完这些,但仍旧意犹未尽,看得出来,试剑场在每一个王家人心目中的向往是多么的强烈。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试剑场,秀秀带路。” 张七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去。 试剑场离的不远,四人走着路半天就到了,远远的看去整个试剑场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面包一样,有中隆起的高台足有五到十米的样子,边上围满了人,再加上王家堡镇特有的黄土地,现场是一片尘土扬起,像真的像极了一块热气腾腾的面包。 一众人向前走去,还没到跟前,王秀这个知名美女的影响力便显现了出来。 “看。这就是王家二小姐王秀呀,她可是试剑场的美女霸主呀。” “是呀,是呀,每次看到她都心血澎湃。” “要是能与这样的美女做红颜知己,真是死而无憾了。” “切,你别做白天梦了,这样的天之娇女能看上你?” ...... 各种赞美声络绎不绝,这种情况倒是让人有点意外。 “秀儿,你难道以前经常来这里?”玄天成有点迷惑的向着王秀问道。 “呵呵……那是当然的了,本小姐在这里可是连续半年的黄金级擂主。”王秀骄傲的扬起她的俏脸,美丽的玉颊在阳光上散发着动人的光泽。 玄天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在商氏贵宾楼一战后,他就潜意识的把王秀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子,再加上张七的强势领导,根本就没有王秀表现的机会,反倒忽略了这个蓝阶高级的双剑战士。 而此时的王秀一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反倒是边上的三人却成了陪衬,各种各样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停留在了王秀的身上。 至于玄天成还好点,毕竟是个帅到不行的英俊剑士,多多少少还是能吸引到一批少女的眼光。 而张七则基本上消失在人群之中,消失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站在雷龙的身后,由于光线和雷龙身材的原因,他整个人基本上都处于雷龙的身影之中,对他来说,真正的战术是通过平时的习惯累积而来的,而他三人的战术中,张七的站位正是处于雷龙的身影之中,也正因为这个位置,让张七处于一种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所以他更能准确的捕捉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他很快就在一片炽热的目光中分辩出三个异样的目光。 这三个目光虽然也在王秀身上打量,但同时也在扫视自己三人,虽然只是很快的一掠而过,但又如何逃的过张七的观察。 他们果然来了! 张七的心里暗暗冷笑着。 “天成,过来一下。”张七对着玄天成轻声说道。 “七哥,什么事?”玄天成虽然身处人群,但其实一直保持相当高的警惕性,听得张七的呼唤,也不转身,直接背对着就应道。 “等会儿你上台试剑,但是你的实力最多只能展现到三级,如果有出现高一级的蓝阶高手,你就诈败,不过要做的逼真,你能做到吗?”张七轻声的吩咐着。 “行,没问题。”玄天成虽然不知道张七的做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只要照做就行,其他事就留给张七去考虑吧。 台面虽然很高,但那里拦的住玄天成这个蓝阶高手,只见他单手扶墙,单足轻点,借力一腾,整个身体迅速离地而起,一个漂亮的凌空步来到了擂台之上,这一窜漂亮的动作再加上风流潇洒的形象,当即引的台下不少女性的一片尖叫。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试剑场 “王家堡的各位朋友,在下玄天成,因自小爱剑,平日里有些舞刀弄剑,今日有幸来到王家堡试剑场,手中不免一时技痒,特来一会英雄豪杰,望大家不吝赐教。” 玄天成的话说的不偏不倚,不卑不亢,配上他那一身的潇洒风流,倒是引得台下的女生一阵尖叫。 此等情景,却惹的王秀一阵大恼,秀目狠狠的瞪了瞪玄天成,但此举不但没让玄天成收敛,反而更让玄天成得意起来,心中却想着自己的女粉丝不比秀儿的男粉丝要差,就在玄天成心中暗自得意之时,台下忽传来一声大喝:“我来会会你。” 一道蓝影跃上擂台,只见一个身材与玄天成有些相似的年轻男子站立对面,但神态长相却有些轻挑,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屑。 “外来的,就让我王利生来好好领教一下的你的剑招,看看你的剑法是不是和你的长相那样令人讨厌。”这个自称王利生的男子一边喊话,一边走向台边的放剑处。但他的话却引起来台下“女粉丝”的一片嘘声,很显然她们对王利生轻视玄天成长相之言十分反感。 试剑场的规矩,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比试之人的安全,任何人都不得使用自己的剑进行比试,而只能使用试剑场专用木制利剑进行比试。 听到王利生的话,看着他过来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来比剑的,倒有几分像是来比帅的。玄天成不觉的一阵苦笑,心生感慨:自己的长相也不是自己故意长成这样的吧,无奈摇头前行,也从边上拿了一把剑,顺手挽了个剑花,感受一下木剑的质地,不过这个动作在那个王利生看来倒像是挑衅,随即双眼狠狠一瞪,也同样做了两个花式剑花,样子倒也颇为好看。看来这家伙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手下的剑术还是有一点实料的。 “来吧。”玄天成一声轻喝,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王利生也不客气,直接一招仙人指路直击玄天成中宫,人虽轻挑,但剑法倒也中正。 “好。”玄天成横剑为守,及时拨开,两人一时间你来我往,倒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这倒并非玄天成故意戏耍王利生,本来以王利生的本事,也就在蓝阶二级左右,玄天成要想击败他是分分钟的事,但问题是现在自己的实力必须只能展现三级左右,以这样的实力当然不能如此干脆击败王利生。而且玄天成自己也存了一窥王家堡剑法的念头,这样一来,玄天成手底下的剑招是攻招少,守招多,倒有几分喂招的意思。 两人比剑一段时间下来,玄天成对王家堡的家法产生了兴趣,虽然很多都是普通的剑招,但给人感觉却十分流畅,相必是王家曾说历代王家人奋进练剑,不断从经验中累积所致,看来自己有机会要向王秀好好求教一下王氏剑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玄天成发生王利生所会的剑招实在有限,再打下去他只会重复刚才的剑招,也就失去了继续在台上缠斗的意义,随即看准了一个空档,一剑劈中了对方的剑身的着力点,王利生手中之剑应声脱手而飞。 王利成却是一脸的愕然,刚才明明打的好好的,自己似乎还隐隐占有上风,岂料忽然就被对方打飞手中剑,一时之间还愣在原地,直到听到台下女生轰然大笑,这才惊醒过来,一脸羞红的冲入人群,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试剑场规矩,武器脱手就是输。 这边台下欢呼声未尽,那边忽地再传来一声叫阵。 “嗨!小子,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剑术。” 玄天成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上衫的中年男子跳了上去,单脚向后一挑,王利生掉落在地那把木剑从地上飞起,被他接在手上,就算不看等阶,当就接剑的那个位置之精准,足见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用剑老手,心中不由暗自欢喜,还好来的是个高手,不然像个演员一样的台上玩表演秀,那多没劲。 “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玄天成循礼相问。 天生的强大剑道天赋使他一下就感觉了出来,眼前这个对手可不是刚才那个二流高手可以相比的,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至少是个4级的蓝阶高手,以自己目前的展示的状态,这一仗还真的“必败无疑”,否则会坏了张七的计划,不过如何才能败的好看点让人相信,这的确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看你太过嚣张,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王家堡的剑法。” 男子说完,双脚齐动,持剑斜冲,转瞬间就到了玄天成的右侧,玄天成也不敢表露出其他的招式来,要是让人看到自己的招术如此繁多,又岂会相信自己只是个区区的三级剑手,当下用的还是刚才对付王利生的那招来挡。只不过在力道上稍稍加强了点,这样就更符合三级剑手的身份了。 男子刚在台下早就看清了玄天成的招术,见对方仍旧是这招,不觉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可能是他存了想戏耍一番玄天成的想法,也不另使剑路,而是直接拿剑撞了上去,四阶的力量和三阶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玄天成借机“狼狈”的飞下擂台。 台上男子本来是想着把玄天成撞倒在地,再顺势劈飞他手中木剑,这样便可好好羞辱张七一番,却不曾想玄天成力量太低,直接给撞飞出了擂台,想戏耍一番的阴谋没有得逞,以他四级剑客的身份,当然没了兴趣,泱泱的走下了擂台,路过玄天成身边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玄天成也没理他,只顾着走向张七那边。 “七哥,我刚才的演技如何?”看到四下没人,玄天成得意轻声道。 “嗯,还行吧,不过你刚才中剑那一瞬间的表情略显夸张,流于表面,并没有很好的反应出中剑者的那种痛苦和失落,建议你好好的回去看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张七一边打趣,一边留意边上的情况,感受那三道眼光慢慢的变成了一道,张七不由得暗笑。 “小妹,你也在这里呀,怎么回家了也不和哥打个招呼呢。”一声阴阳怪气的男音传了过来。张七寻声望去。 来人是一个青年男子,头戴雕金软帽,身着金丝边外衫,腰间一对碧玉鼻烟壶来回的荡,身材长瘦,脸上看去无几两肉,双眼如鹰,充满了阴沉,听其称呼,观其神表,不难猜出此人必定就是他们口中的王道奇。 “哼!善恶到头终有报,王道奇,你不要太过嚣张。” 王秀一见到此人,想到之前的种种遭遇,不由得秀眉倒坚,凤眼怒睁,满脸的怒意。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一场,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做哥哥的一定到时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哈哈……”王道奇嚣张的狂笑着,他的一帮手下也跟着起哄,笑成一片。 “你……我们走。”王秀指着王道奇,在嘴炮上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担心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怕真的忍不住给他一剑,当即就拉着玄天成的手转身就走。 “这样才对嘛,没死之前先找个男人玩玩,也不至于死后连什么是男人都不知道,哈哈。”王道奇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帮小弟也跟着起哄。 “七哥。”玄天成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杀意森然。 “天成,别冲动。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嘿嘿……”张七知道,自己只要一个眼神,玄天成的剑立马可以把王道奇的人头拿下,但他怎么可能是这种这么一点挑衅都受不了的人,看着王道奇,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在他看来,王道奇已经和死人无疑。 因为王道奇已经让他起了杀心,那就是找死! …… “张公子,那我们接下来呢?”王秀生气归生气,但也是个识大体之人,当然还记得一切还得听张七的。 “找个地方吃饭,等到晚上天黑的时候,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张七神秘的笑了笑。 “好吧,跟我走。”王秀耸了耸玉肩,确实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时间也不早了,该是吃晚餐的时间,作为二小姐,自然是由她作东,去了这附近的一家酒楼,好在她知道张七身边跟着个雷龙,倒是带了不少饭钱,老板却被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他做生意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吃饭谈事是东方的一个不成文的习惯,虽然不管在科学上还是礼节上都不太适合,但这种方式却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能消除彼此间的陌生感,也能调节现场的气氛。 虽然张七本身对这种形式比较反感,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形式的确有它的独到之处,而且有玄天成这个现场气氛型高手在,用餐氛围十分轻松,完全消除刚才的郁闷情绪,一边说一边吃,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当众人吃罢后,天早已黑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局 正值月初阴天,初月的夜黑让人惶恐不安。 张七透过窗外,看了看:“走吧,是时候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了。”也不理会身后的众人,二话不说,径自下楼去了。 “啊!什么地方呀。”玄天成跟在身后叫道。 “花酒湖畔。” “啊!你个色狼。”王秀一阵脸红,但想起一切都要听张七的决定,不由得跺了跺小脚,犹豫了一下随即只好跟了上去。 今夜的天真是黑的有些异常,要不是花酒湖畔那一处如火般的灯光,还真的是不见前路方向。 人生或许也是如此,若是没有看到远处那一抹令人羡慕的光耀,又何来动力让自己不断前行,虽然这一路上有着诸多坎坷和夭折。 趁着夜黑,张七偷偷的在玄天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别人也没听到说的是什么,只见玄天成慎重的点了点头,向着王秀走了过去。 虽然是四人,但总的还是被分成了两两一组,很明显玄天成是和王秀在一起。两个男人自然是去了只能男人去的地方,而一男一女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花酒湖畔其实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一个风月场所。 而是一“片”风月场所。 花酒湖畔其实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地名,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名字,大家只因其倚湖而建,周边集聚了大量的妓院,故统称为花酒湖畔,久而久之,便成了这里的代名词。 花酒湖畔确如其名,的确是个喝花酒的地方,这个名字也取的好,至少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根本就不需要细说。 同样,花酒湖畔也是一个消遣的好地方。但凡去过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觉的不错。 男人觉的不错自是不必明说,女人同样说好。因为那里不但有男人,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自然就有很多有钱的男人。 自古风月之处都有销金窟之称,成片而建的花酒湖畔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在这里,一掷千金的都不是什么好汉,一掷万金的才算,这也是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也想要来这里的原因。 酒自然是人类的好朋友,而花酒则更是其中最好的酒。 色和酒是一对好朋友,而对于常年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游侠们来说,这是他们享受生命存在的重要意义,就如同美女必需要有件露骨的衣服一样。 尤其对这些整日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来说,过度的压抑自然是需要一个地方来发泄,而驰骋于雪白肉体上的快感自然成了男人们放肆发泄的最佳途径。因此,他们来了,带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银子。 马三自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有银子的男人。 他当然喜欢喝花酒,尤其是花酒湖畔的花酒,不过他也知道,这里花酒不便宜,但他还是欣然而来。 因为今天有人请他喝花酒。 不过请他的人却给他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他只需在某一个特定的杯子放下一点点白色的粉末,就可以喝到比这个大无数倍的美酒,还有一个长有一对白白长腿的美女。 这样的要求马三能拒绝吗? 当然不会,因为马三是个男人。 而现在,马三的确是看到了这个酒杯,也拿到了那包粉末。而且还很开心的把这包粉末倒在杯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对男女向他走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脚,平视着自己的脚。 很显然,能用这个角度直视自己脚的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头掉在了地上。 玄天成收起了剑,看了看外面的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 张七和雷龙显然是不太会喝花酒的,雷龙自然不必说,他也搞不懂吃饭就是吃饭,为什么会有一堆光着屁股的女人在那里扭来扭去,难道她们也和他一样饿了吗? 张七却是一直抿着一口一口的酒,环境再杂乱也不能影响他对事件的判断。时间还早,再等。 雷龙吃饱了就打起了呼噜。那个声音可比边上的音乐声要有力的多。而张七呢,只是睁着眼,一会冷一会热,眼神不停的闪动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姑娘们实在跳的不行了,各自也都离了去,张七看时间已过三更,不过外面楼船依旧如白昼。 “走。”张七平静的说了一声,倒也奇怪,正在打呼噜的雷龙瞬间清醒了过来,紧跟着张七身后就走了出去。 回王家奶奶的住处还真的有段距离,来时都走了半天,回时夜黑自然就更慢了。两人也没和玄天成他两打招呼,根据经验来说,玄天成也不希望有人这个时候来和自己打招呼。 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离的花酒湖畔早已远去。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情况,居然出现了一个以前熟悉的不得了的狗血剧情。 三个黑衣人从边上树林中走了出来。 “唉。”叹气是张七。 “王道奇,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我们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腿早就又酸又痛了。”张七冲着前面的黑衣人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中间的黑衣人不由一惊。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呀,是你自己刚才告诉我的呀。”张七冲着中间的黑衣人实在是憋不住了笑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自己以前还真的高估了这个王道奇的智商。 中间的黑衣人一听,知道自己明显是被张七给耍了,气的一把就抓掉了黑色面巾。 果然是王道奇。 “张七,就算你知道是我又怎么样,王秀和他的男人恐怕已经先在黄泉路上等你,就凭你这两个平民还敢与我这身边的两个高级蓝阶高手反抗不成?”王道奇开心的笑了,他对自己今天的安排也很是满意。 “哦,看来还真是呀,三个对两个,的确是不太公平呀。”张七苦恼的自语着:“要是只有两个就好了。” 好像是故意回应这句话一样,忽然在林中闪起一团速度极快的圆月,直冲左边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显然就是王道奇口中所说的蓝阶高级,至少也在八级以上,不过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速度极快,当下脸色一变:“不好,中埋伏了。” 那道圆月他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呢,就连王道奇都熟悉无比。 双剑绞杀。 男子连忙横移,也顾不得王道奇了,他是个聪明人,显然已知陷入了敌人的算计之中,而包围自己的是实力远高过自己的九级双剑战士,就算在平时面对面,他也撑不了几招,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让他更绝望的是,早就有一把剑在他横移的地方等着他了,借着剑光,他倒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白天在擂台上比剑的那个叫玄天成的年轻人,那时他也在下面观看,也是王道奇让他查看对方的实力情况。 哼!区区一个三级的低级剑手而已。男子直接撞了过去,手中剑直接向后舞去,去低挡背后的双剑战士,在他看来,前面的玄天成对他的威胁实在是不大。 嗖…… 前面的剑忽然转了一个方向,以一个绝对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他袭来,不管他是上下左右,每个角度都被完全封死,而且剑中的蓝光大盛,这那里只是一个三级的剑手,这分明是个浸淫剑道多年的高级剑客。 “你。”还没等男子出声,玄天成的剑已经刺入男子的胸腔,男子带着一蓬血雨彭然倒地。 “现在好像是两个对四个了呀。” 张七冲着冲王道奇咧开了嘴调笑道。 “你。”王道奇脸色大变,本来是自己的一个围杀之局,现在转眼间变成自己被别人围杀的战局。 “上!” 王道奇眼中一闪,当即就生了逃跑之心,自己迅速后退,反倒指挥起剩下的男子向张七冲去,明显是想多个替死鬼可以替自己挡一下。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那个男子显然也是个老鬼,就是左边男子倒地的一瞬间,就开始向后逃了。倒也是十分的干脆。 “杀。” 张七一个人直接冲向王道奇,而玄天成和王秀则冲向另一个男子。 玄天成那边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两个对一个,而且每一个都是超级高手,那个男子又如何逃的掉,没过两招就被两人毙命当场。 而王道奇这边,见追来的是张七一个人,其他人都追男子,眼中闪出一丝凶悍,想你一个白板平民也敢追我?这是不是找死吗?所以就在张七冲上来的一刹那,他一个转身转剑直刺。 哼! 张七发出一声冷哼,他的速度就连玄天成都比不上,何况只是一个区区蓝级初级高手,就凭王道奇的身手,想来就连蓝阶怕也是用药物之类的堆出来的,如何与张七这种生死相搏里拚出来的人物相比。 张七直接一个忽然加速,直接启动了生天步的特效二,速度瞬间再增一半,王道奇只觉的面前一晃,便没有了张七的身影,喉间多了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 (本章借鉴了很多古龙大侠的风格,在此,向在下最敬重的古大侠表示深祭) 第一百二十章 王道奇 “别……别杀我。”从小在众月捧月里长的王道奇那曾如经靠近过死亡,但在剑道世家里长大的他对武器还是有些认识的,那蓝汪汪骨匕摆明就是见血封喉的杀器,当张七的骨匕一架到他脖子上时,手里剑“哐”的一下就干干脆脆仍在了地上,一边生性张七一个冲动切了下去,一边吓的直接尿了裤子。 “大……大哥,您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全都给你,我有,我什么都有,钱、技能、美女,对了,还有会长的宝座,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啊,求求你啊!”王道奇吓的直接哭了起来,嘴里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一滴滴的滴在张七的手上,张七看的眉毛一皱,这也太恶心了。 想不到这王道奇这么软蛋,张七顺手就在他的颈部用力一敲,直接把王道奇给敲晕了过去,这下安静多了,处理已毕之时,玄天成三人刚好赶了过来,四人点头一合计,让雷龙在边上挖了个大坑,把另外两名男子埋掉,顺便处理了现场的打斗痕迹,然后扛着王道奇迅速离去。 趁着天尚未开亮,众人急速飞奔,向着王家奶奶的住处掠去,虽说王家堡镇地广,但若王家会上层得知王道奇失踪,必然会派人搜寻,以王家会在这里的地位,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把人给找到,所以他们必须要把王道奇放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王家奶奶的住处,无论王家会的人多么嚣张都不可能去搜王家奶奶的住处,于是在张七的授意下,众人把王道奇放到了王家奶奶的冰窖里。 王秀看着被抓的王道奇,俏脸都兴奋都有些发红,她也不是没想过抓王道奇,但王道奇的身份毕竟是会储,要让她明目张胆的去抓并不现实,况且王道奇也明白王秀对他十分痛恨,早就防王秀之意,加上好本人向来胆小,每次出入身边都带着一群高阶的蓝阶强者,就连上个厕所都有那些人在外面守护,别说是抓,就连靠近都难。 想不到张七这么一个刚到王家堡的外人居然能轻易得手,这让她大感意外,心中不由得对张七充满了敬佩之意,她开始还不理解张七的一些做法,从王家奶奶门口出现,一直到试剑场败北,再到花酒湖畔潇洒买醉,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但其实无一不是计划中的一环,从心理层面的计算到步骤的严谨性都无可挑剔,整个计划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演出,环环相扣,精密到了极点。也只有张七这种非人的头脑才会计算到如此地步。直到如今,王秀对张七可谓是心服口服。 “张公子,哦,不,七哥。”王秀终于心甘情愿的叫张七为七哥,她也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玄天成这种实力逆天的人物也甘心供张七为驱使。 “七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等到家族大会时抓他去对质。”王秀兴奋的问道。 “对质?”张七轻蔑的笑道。“秀秀你还是太天真了,怪不得这么没用的王道奇都敢欺负你欺负到这个地步,你还真以为这位王大公子能轻易就范?你是不是看他刚才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就觉的这家伙软弱无能,任我等摆布?这种低级演技,老子我刚学话时都演的比他好。” 随即有些玩笑的看了看众人,说道。“来,今儿个请你们免费看场好戏。” 话刚说完,张七拇指按了一下王道奇的头部大穴,不一会,王道奇就悠悠的醒转过来。 第一眼,王道奇就看到了张七这张看上去人畜无害却让他毛骨直竖的脸。 “啊!” 转头间他忽然看到了王秀的脸,眼神中失过一丝惊喜,忽然神色一变,变成全脸悲伤,一行眼泪哗哗的流下,声音悲泣。 “二妹,原来是二妹你呀,哥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如今落入你手,总好过落过其他人手里,你要杀哥,哥绝无怨言,这一切都是哥咎由自取,但哥在临死前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哥不想做个冤死鬼,二妹呀,你还记得王邦吗?就是和我从小长大的阿邦,一直以来,他不断的离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不断的在我面前说二妹人的坏话,但哥不信,哥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为人哥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这么善良,就连一只蚂蚁都不愿踩,所以哥当时就斥责了他,但阿邦并未听从我的劝告,反而不断的找人骚扰你,陷害你,哥知道以后就决定把此事告诉会里长老,但王邦苦苦哀求,我想到曾经和他一起长大的感情,实在不忍告发,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向你自首,求得二妹你的原谅,虽然这一切都是王邦所为,但归根结底还是哥一时糊涂,没有及时向长老揭发王邦的恶行,哥有罪啊,哥对不起你!你要是因此杀了哥,哥毫无怨言,二妹啊,如今我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算死而无憾了,您请动手吧!” 说完,王道奇闭起了眼睛,伸长脖子,一幅引颈就戮的样子。 张七在一旁听的是啧啧称奇,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低估了王道奇,整个解释过程可谓是滴水不落,逻辑严紧,更重要的是情理结合,动人心弦,其中还设下一个个坑让人掉下去,比如他说王秀善良的连蚂蚁都不愿踩,言下之意你又怎么能杀我呢,就算连揭穿谎言,至少也借此保命,而且据张七所知,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王邦是真实存在的,也的确是王秀所熟知,但此人自从一次被王秀抓住陷害自己后,已经供出了背后的王道奇,所以当时就把他放了,但至今没听过此人的下落,张七猜测王邦应该是被灭口了,如此一来,可谓是死无对证,如果这套说辞不是事先精心准备,那王道奇的急变能力真的太强了,而且加上之前的“硬气受死”,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王秀很难就这样杀了他。 听完王道奇的辩解,王秀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被王道奇的解释所打动,正在思考王道奇所言的真实性。 王道奇见王秀脸上展露思索之色,便知这套脱身说辞起了作用,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秀儿,你想想,我是你哥,而且以你的才华天赋,将来必定能使我王家会举族中兴,我又怎么可能加害于你,不然哥怎么对的起奶奶从小对我的教养之恩,你说呢?” 当王道奇提到奶奶的时候,王秀的脸上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想来应该是回忆起年少时,在王家奶奶的守护下,一群孩童的天真无邪。 王道奇的亲情牌打的恰到好处,语言间的逻辑就算有些许漏洞,也被这放大的亲情给遮掩住,于是借此良机,王道奇再次补充道:“二妹呀,哥也是后悔不已,正准备晚上亲自向你认罪,但半路上遇到张公子一行,哥误以为是王邦找的凶徒,为了保护二妹你的生命安全,哥不得以率先出手,不料率先被玄公子所杀,后来我见你和张公子一起身体无碍,方知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王秀见此情景,其实心里早已信了几分,不由得说道:“即如此,那你卖通照江轩的杀手在商氏对我动手,这又如何解释?” 王道奇闻言眼珠一转,随即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惊道:“什么?有人买通照江轩的杀手杀你?谁?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王家会的二妹。”然后忽的一愣,尖叫道:“什么?二妹,你说是我买凶于照江轩?这绝不可能,哥连照江轩的人在那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买凶照江轩,此事定是王邦所为,他知我不耻与他为伍,又决心杀害二妹,情急之下必会去找照江轩这种杀手组织,后又怕被人怀疑,便将此事栽脏陷害于我,意图挑拨我兄妹之情,哥发誓,此事和我绝无任何相干!”王道奇一边说着,一边指天发誓,认真神态极其到位,如果单从神色上确实称上的有影帝之材。 王秀见状,心中更是信出生分,道:“那你可愿意在长老面前说出实情。” “愿意,当然愿意,我本来就要去长老面前禀明真相,顺便在长老面前引咎辞去继承人的资格,说实话,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知道,要不是顾及祖训,我早就让位于二妹,凭二妹的才能,早就该是我们王家会的未来继承人。”见事情有了转机,王道奇赶忙表起了真心。 听到这里,王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后来一想,又不由得看向了张七,可是张七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弱弱的问道:“七哥,你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张七没有正面回答王秀的问题,而是慢慢的朝着王秀走来,看着眼神中充满“真诚”的王道奇,转头反问了王秀一句话:“你现在有什么证据证明王道奇害过你吗?” “没有。”王秀仔细的想了一下,如今虽然抓了王道奇,但并未人脏俱获,而且可以说是死无对证,所谓杀手之事也只是推测而已。 “同样的道理,就算王道奇在长老面前承认自己请杀手杀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长老们会相信吗?”张七再问。 “我不会……”王道奇在旁急忙解释道。但没等他说完,张七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住口,没经过我同意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立毙当场。” 张七阴冷的眼神着实让王道奇吓了一跳,他这种人精早就看出来,眼前的这人男人可不是王秀那么心软,他明显的感觉出来,此人要想杀自己,就算自己说破了天,恐怕也毫无作用,而且此人和自己并不相熟,要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所以就十分干脆的闭嘴。 “若真如此,长老们应该不会相信。”王秀犹豫了一下说到。 “那就是说,如果到时王道奇忽然就不承认这一切,加上没有证据,长老们就更不会相信谋杀之事,是吧。”张七接着问道。 “那是肯定的,但王道奇他……”王秀不由得一愣,似乎有些明白了,看着王道奇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王道奇一看,心道大事不秒,正要说话,但一看张七那种就像看死人一样的阴冰眼神,立马把话缩了回去,他敢肯定,自己此时若敢多说一句,这个男人必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呵呵!要不换我来问问他吧。”张七笑咪咪的转过身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工钱几许 转过身后,张七正面朝着王道奇,一改刚才的阴冷之色,眼神变的很随意,但对王道奇来说,这种神色反而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怖,就像是路上遇到一个熟人打着招呼,“王大公子,你今年贵庚呀?” 王道奇不知道张七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两种极端神态之间的切换如此自然,他自认也不如,虽然他不明白问年龄这种无关问题的用意何在,但直觉告诉他,张七的问题绝非无的放矢。 “在下今年36了。”王道奇的大脑是急速的转动,但嘴上还是小心的应道。 “哦,年纪不小了呀,那么那个王邦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想来年纪和你差不多吧。”张七还是微笑着问道。 “他比我小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那个“无名凶手”,王道奇自然不会让张七的思路被完整的延续下去,假的毕竟是假的,很多细节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想着用解释的方来来打乱张七的节奏。 不过他如意算盘打的对象是张七,张七又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们打断自己的思路,所以立马就打断了王道奇的话。 “停!既然他是你兄弟,想来你们平时关系定然不错,但不知你一月给他多少工钱呢。”张七绕了个弯,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哦,作为会储侍从,我每月给他1000极乐币,加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平时还会有些补贴给他,到了岁末另有数额不等极乐币以作安家之用,加上平日里吃用,也大多都是我在支付,想来王邦的生活方面应该是无虞。”王道奇在不明白张七所问之事的目的所在情况下,也不敢过多描述,怕说多错多,所以只能加强之前那些话的可信度,比如尽量表达自己和王邦之间的感情,对他来说感情牌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很不错呀,看来你们兄弟感情的确不错,这么多年来,那位王邦兄弟除了生活富庶,想来还存下了不少钱呢。”张七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王大公子,我还有一事不解,若此事你能帮我解惑,那你就可以回去了。”张七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但在王道奇眼里却越发的恐怖。 “您问吧。”王道奇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似乎自己回答上了张七的当,但仔细一想,却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的回答的问题里,到底是那个方面有了问题,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地方。 “那你知道请一个照江轩的铜牌杀手要多少钱?” “啊!” 王道奇大呼出口,忽然之间惊醒了过来,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漏洞在那里了,张七的问题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到了绝路,逼的自己说了此事的最大的漏洞——钱。 照江轩的一个铜牌杀手,就要几十万的极乐币,更别说是三个,这个数字和刚才他提供的王邦收入有天壤之别,就算他再说些什么王邦有其他收入之类的话,也够不上这巨大的差距,在他们几个里,唯一能有财力请的动照江轩杀手的人,就是他王家会储——王道奇。 王道奇大惊失色,心想事即已如此,与其垂死挣扎,不如以情动人,“叭”的一下跪倒在王秀跟前。 “二妹,二妹呀,一切都是哥哥一时糊涂呀,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奶奶的份上,你放过哥一条生路吧,哥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动半点坏心思,以后全听妹妹的,妹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求求你了,哥求求你了。”王道奇死命的求饶,他心里清楚,在张七面前撒谎就如同拿张透明纸挡脸一样,即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承认,眼泪加亲情感动王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秀是个聪明人,从张七的最后一个问题出来,她就瞬间明白了个中原委,自己一次次的被陷害甚至被追杀,到临了,这死不悔改的家伙还要再骗自己,真是忍无可忍,一脚前踹,直接把王道奇给踢飞到墙上,九级蓝阶的力量就算是个女人也是极为恐怖,直接就把王道奇肋骨踢断了数根,这王道奇的求生意志也是真强,根本顾不得痛疼,再次跪倒在王秀面前,以头磕地,直至血流满面,嘴里不停的求饶命。 张七看着心烦,说了句,“雷子,把他给我抱紧了。” 雷龙一把就揪起地上的王道奇,就像随意抓起一只鸡,单臂一环,轻轻松松的把王道奇全身给锁住,在雷龙那夸张的手臂里,就算十个王道奇也休想再动分毫。 “七哥,现在怎么办?”经历了这么多真真假假,王秀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由的问道。 不知不觉间,她也习惯遇到事情张口就问张七,也渐渐明白玄天成为啥老是问张七该怎么办,对他们来说,张七就是他们的心里支柱。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若拉出去对质,这家伙肯定打死不承认请过杀手,若是现在直接把他干掉,我们就会背上谋害会储的罪名,而这家伙反而落了个未来会长的名声,这并不划算,更重要的是,作为会储,他为什么敢找杀手对付王家未来的天才,我想他一定有所凭借,若不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就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而对它的威力我们却一无所知,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张七沉声说道。 王道奇闻言,心中不惊反喜,心知求饶一法怕是行不通,唯有守心中的那个秘密才能换回他的一条命,虽然他心知张七确实厉害,但他也不会真的把秘密说出来,不然他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于是很光棍的把话挑明:“张七,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错,之前的那些事是我做的,照江轩杀手也是我请的,但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因为所有的一切我都事后处理干净了,王家长老会是不会接受没有证据的指控,你们杀了我也没用,但你们不杀我又心有甘。” 话锋一转,王道奇奸笑道:“与其杀了我只是泄愤,不然换点对你们有用的信息,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这个交易我想张七你会同意吧,而且我可以免费告诉你,这个秘密事关王家堡存亡之道,这绝非夸大之词,以我王家会储的身份,我敢保证,这笔买卖你们绝对不亏,哈哈……”王道奇也不顾嘴角直流的鲜血,裂嘴就笑,从原先的可怜样一下变的十分狰狞,这才是他王道奇的真面目。 “王道奇,你居然家族存亡做买卖?你还是不是人?”王秀怒声大喝。 “家族?什么家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不是王家那帮老不死的老是喋喋不休,老说我王道奇没有才能,摆明了就是想夺我会储之位,我王道奇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这也是自保而已,我有什么错,什么错?”王道奇裂着血嘴,疯狂的嘶叫着。 张七叉着腰,笑看着王道奇的疯狂,就像在看一场秀,道:“秀秀,不用和他说话。” “王道奇,说实话,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开口说种那个秘密,但是质量好坏就不得而知,万一逼急了问出个假消息来,那就前功尽弃了。”张七感叹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王秀疑惑道。 “放心,七哥应该早就有办法了。”玄天成这边反而插嘴笑道,对于张七的处事方式,他是再熟悉不过,他的每一个计划里都有很多的血用计划,每一个步骤里都有很多备用步骤,像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没有在他的预想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应付当前情况的后着呢。 “你这家伙,有了女人就把你哥都给出卖了。”张七笑骂着玄天成。 “不错,我当然有后着,只不过是想留着以后用的,现在只能提前试试效果。” “白天。”张七轻柔的叫了一声。 就在大家还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场地上多了一个极美的少女,说是极美都有点委屈了这个少女,因为这根本就不属于人间的美,这种美透露一丝让人无限的遐想,这种美不分男人还是女人,每一颦一笑间都极具诱惹力,甚至连王秀都生出一股爱慕之意。 “白天,你苏醒了呀。”玄天成一声惊呼,好家伙,这一沉睡可睡了好长时间,这段时间内他最是无聊,因为少了一个和他掐架的人,可惜他从来没有赢过而已。 “当然了,难道你想我一直睡下去呀,你个白痴!”白天的声音还是一往即往如天籁般动听,一出来就和玄天成扛上了。 “哟!这位就是好兄弟雷龙吧,你好,我叫白天,我是张七最最最要好的女……性朋友,嘿嘿……”白天一脸的慵态,就连啥也不懂的雷龙也升起了红晕,抓着自己光头在那里使劲挠。 “小七七,你个家伙,明知道我醒了还早点让我出来,你是存心的是不是?”白天这边刚说完,那边一伸手就掐着张七身上的软肉,痛的张七直喊饶命,连呼下次不敢。 王秀在边上看的惊呆了,在这么天的相处中,她可是知道张七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还有人敢对他“下这种狠手”,而他居然连反抗都不敢,不由的让他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伙伴白天。”张七也不多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但谁都看的出来,这个世上,那就白天是唯一能治住他的人。 “七哥,你这是啥意思,为什么白天醒了你不告诉我们呀。”玄天成不满的说道。 “我也就昨天才知道的,这不才有了这个计划嘛。”张七苦恼道。 “那这个计划和白天有关?”玄天成不由得问道。 张七也不答话,直接问向白天:“你看,这个人行吗?” 白天看了看王道奇:“嗯,这个可以,没有问题,成功率100%。” “嗯,那开始吧。”张七笑着说道。 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接下来的事使大家倒是有些明白张七所谓的后手是什么。 只见白天忽然双眼一亮,眼中好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在众人眼中是这样一个情景,但在王道奇眼里就不是这样一个情况,他感觉白天眼中的旋涡瞬间变的无限巨大,从里面发出一种强大的拉扯力,好像要把自己整个灵魂都给吸进去一样,他拚命的反抗,但只挣扎一两下就被吸了进去,头脑一黑,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成了。”白天拍了拍那双小玉手,开心的说道。 “雷子,放开他。”张七吩咐道。 雷龙放开了王道奇,但王道奇一动不动,表情很奇怪,眼神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王道奇,我问你,照江轩的杀手是不是你请的。”张七直接问道。 “是。”王道奇的神色木讷。 众人心里一惊,难道这是催眠术?虽然王秀他们都在王家堡镇生活,但对外面的世界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知道这个世上有种职业叫催眠师,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套出别人心中的秘密,难道这个白天是个催眠师。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家惊秘 “你是怎么找到照江轩的?”张七问道。 “是陈人杰介绍我去的。” “你是怎么认识陈人杰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 “以前你在王家堡陷害王秀的事是不是你主使的。” “是。” “那你有没有留下一些证据之类的?” “有。” “放在那里?” “在花酒湖畔的小红艳的床下,里面放着几次与杀手的交易记录。” 众人一听,顿时一阵欢雀,终于把最想知道的东西问了出来。 就在众人因获知证据下落而惊喜时,张七却反而陷入了沉思,两条眉毛不断的往里挤,似乎陷入了一个极大的困惑当中。 “七哥,你这是怎么了,如今可谓是人脏并获,我们只要去拿了证据,后来往长老会上一放,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吗?相信长老会在证据面前一定会对王道奇加以惩罚,加上奶奶之前的建议,别说是他会储之位,以王家会的家规,他绝计是活不下去的。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看着张七这种不喜反忧的表情,王秀不觉有些不解。 不对,肯定那里不对,这件事的中间透露着一丝异常,若是常人也就忽略过去了,但却很难逃脱张七的分析。这件事情最异常的一点,也是众人最关心的一点,那就是证据! 以王道奇的精明,他不会不明白,处理证据的最好方法就是消失证据,但他为什么会傻傻的把证据留下来,等着别人拿走要挟自己吗?而且还不是藏在自己家里,或是一些相对隐蔽的地方,而是放在花酒湖畔这种人杂且多的公共场合,这一切即不合逻辑,也不符合王道奇的处理能力,除非…… 回想起当初王道奇说过为了保命而隐藏了一个事关王家会生死存亡的秘密,张七的心中一紧,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证据放在花酒湖畔的小红艳床下?” “受人威胁。” 果然如此,既然王道奇自己不肯也不愿保留证据,并且把证据放在其他人也能轻易拿到的地方,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是受人威胁的,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事情果然不简单。 “是谁要胁你?” “陈人杰。” 张七的心中暗自盘算,关于威胁之人,他多少也能猜出一点,现在得到证实,那是现好不过。但这不是重点,也不是张七所要知晓之事,因为不管证据是否受到威胁,还是威胁的人是何许人,这一切都不足以事关王会家生死存亡,也就是说,这一切都不是王道奇所谓的那秘密,而他所谓的秘密,应该就是…… “刺杀王秀之事是不是你的主意?”张七问了一个大家看似很奇怪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很没必要,王道奇亲口承认了,而且还有了证据,但接下来的答案却让大家瞪大了双眼。 “不是。” “那是谁在背后策划的这件事?” “三长老。” “啊!不可能。” 王秀第一个尖叫了出来,如果不是知道王道奇现处在催眠的状态,她早就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想不到王道奇为了保命连三长老都敢污蔑,对于王道奇来说,三长老比王家奶奶对他还要好,几乎事事都由着他,其溺爱程度比有直接血缘关系的王家奶奶还要好,而且王道奇在王家会一直以来飞扬跋扈,做了很多让族人反感之事,也都是三长老有意无意的袒护,虽说三长老也是支持废长之事,可他是深知王道奇的能力,也算是变相的在保护王道奇,他怎么会咬三长老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别说是王秀,就连张七也大吃一惊,当王道奇说出三长老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大脑中一下就浮现出那个气势不凡的老者,紫阶二级强者,在王家二老中,他和三长老王天朔聊的最多,也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怎么也想不到怎么可能是他? 现在细想当时王秀说照江轩杀手之事时,三长老忽然发怒击碎桌子的动作,其中恐怕还包括了他对于事件败露的惊讶,但此人演技确实高,后来还若无其事的和张七聊了许久,连张七都丝毫没有察觉,这也难怪,从当时王家奶奶的表现看,三长老不但是她的心腹,也是废长之事的主要支持力量,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绝对想不到三长老会是这样的人,而三长老也因为张七一众叫他来商量此事,就知道张七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此事是自己所为,这才如此放松的和张七聊了许久。 “冷静。”张七发出一声冷喝,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自己也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很多事情被这一句话给牵出了线头。 冷静下来的张七是最可怕的,他一下就问出了这个事情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三长老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啊!”王秀一下就懵了,脸色变的无比难看,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道奇不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吗?他不是父亲王天威的大儿子吗,怎么会忽然变成三长老的亲生儿子? “说楚事情原委。”张七冷静的问道,他现在也急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他知道这可是王家会的内部丑闻,但为了真相,他必须要知道。 “三十六年前,父亲王天朔喜欢上了同族的表妹小艳,也就是我的母亲,后来在王家奶奶的安排下,被迫嫁给了王家会会长王天威,但当时母亲已有身孕,生下我之后由于思念父亲,抑郁成疾而过世,父亲获知后悲痛欲绝,认为此事的原凶就是王天威,帮凶就是王家奶奶,王家会就是拆散了自己的家庭罪恶组织,于是从那个时候起,父亲开始了复仇计划,接近王家奶奶就是计划之一,直至我当上会长继承人之后,父亲才找了机会偷偷的和我相认,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随后也跟随父亲一起计划报仇。”王道奇的声音如同机械般的回答着张七的话。 “此事和陈人杰有什么关系?”张七再问道。 “陈人杰是陈天的唯一儿子,也是我的联络人,父亲的计划不只是让我当上王家会的会储,而是杀了王天威报仇,再将会中当时支持王天威的人一网打尽,但是以父亲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所以在很早以前,父亲就投靠了明光会,想借助明光会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复仇,但又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一直都是由我出面来找陈人杰,然后再转告陈天,而我一直装的纨绔弟子的样子,是为了成为和陈人杰一样的人,如此一来,我经常和陈人杰在一起就不会被人怀疑私通明光会,前几次在王会堡镇的刺杀,出手的都是明光会的人,而之前的照江轩的杀手,是通过陈天的安排,再由我负责摸清王秀的行踪。” “那明光会为什么要帮你们复仇?”张七又问道。 “明光会是隶属游侠联盟的刀剑宗势力,目的是为了拉扰更多的宗会势力加入刀剑宗势力,而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中立的势力,王家会正其中之一,这也是刀剑宗的高层给陈天直接下的命令。目标让我当上会长,然后控制住王家会,再找机会加入刀剑宗势力。” “具体如何安排?”张七问道。 “其中具体安排并不清楚,这些事都是父亲在具体负责,但计划的步骤分三步,第一步让我成为会储;第二步暗中安排明光会的人加入王家会,目前已有十几个进入高层,中层和低层更多些;第三步让我成为会长,再利用明光会加入的强者除掉那些忠于王家会的人,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控制王家会;第四步是加入刀剑宗势力。目前前两步又完成,那些明光会的具体名单和证据一起放在小红艳的床下,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和明光会都不怕彼此反悔,若有一方败露,我们就成了丧家之犬,而明光会也会损失大量忠实强者,所以我们相约把东西放在双方都能拿到的花酒湖畔。” 听到这里,王秀的脸早就被惊的一片苍白,她总算明白王道奇口中所说的事关王家堡存亡的大事是什么了。居然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颠覆王家会大计,而且在不知觉间,他们已完成了计划中的大半,若不是及时发现,王家会真就危矣。不行,这事必须要马上告诉父亲和奶奶,王秀的心里最先跳出来的就是这个想法,随即拨腿就走。 “站住。”张七一看王秀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干嘛。 “你是不是想去找会长和王家奶奶报信?”张七平静的问道。 “当然了,这事肯定要告诉他们,而且越快越好。”王秀着急的说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张七好像还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当前的形势之危急吗。 “愚蠢。”张七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去找他们说清真相,不是救他们,而只是让他们早点去死罢了,别忘了王天朔现在和谁在一起?” 王家奶奶?王秀心里一惊,要是自己现在跑过去告诉王家奶奶,那在边上的王天朔……王秀一拍自己脑袋,看来自己真的是急懵了,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你觉的王道奇父子策划了那么多年,难道他们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戮穿吗?一个能隐忍这么多年的人,他的心境又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相比的,而且更重的是,王天朔肯定还有一些甚至连王道奇都不知道的后着,而他现在在王家奶奶身边,本来就是一张很好的底牌,一旦事情败露,有了王家奶奶这个保命牌,他还可以从容的发动政变,以他安排那些明光会高手,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不成功,王家会也会元气大伤,他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你确定这些是你想看到的吗?” 张七的语气越来越冷,一道道似阴水一般的语音如同催命的音符,让王秀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七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秀也不由得问道。 “怎么办?你搞错了吧,这件事从被我们发现开始,着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既然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张七冷笑着。 “现在王道奇在我们手中,以王道奇表现出的个性,在花酒湖畔这种地方玩个几天不回家,想必是一件再常不过的事吧。”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等到七天时间一到,王家奶奶就会召开家庭大会,而在这段时间,王家奶奶反而是最安全的,王天朔比我们还要急着保护她的安全,因为如果他想造反,还有比长老会更好的时机吗?所以我们只需静静等待,等到长老会之时忽然发难,就可以打王天朔一个措手不及,但我最担心的是王天朔是不是还有后着。”张七眉头紧锁,一语道出了个中关键之处。 “七哥,你再问问这个瘦柴不就好了呀。”白天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像这种保命的最后一招,一般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更何况一个能够隐忍数十年的人,更加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向别人透露一点。”对着白天,张七不由话音转柔。 “不过,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但三长老他自己肯定知道。嘿嘿。” “这不是废话吗?”白天对着张七白了白眼。 “所以我们只要让他自己说出来不就行了。”张七轻松的向着白天挤了挤眼。也不顾众人不解的眼神,自顾自的出门而去。 “七哥,七哥,这是怎么回事呀?”玄天成在后面追着叫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天的血脉圣力 “天成,白天,雷子,你们仨过来,秀秀你在这里看着王道奇,先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张七心里明白他们心中的疑惑,从刚开始王道奇的狡猾,到后来的宁死不屈的讨价还价,谁都看的出来王道奇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但刚才的的表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的不可思议,而且王道奇回答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甚至还详加说明,这不像是拷问,倒像是在看一本说明书那样简单,更让人不解的是,他们也都注意到了王道奇的眼神,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因为在他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催眠术这种本事并不算什么特别隐秘,很多人见过,也很多人了解,但绝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首先,催眠术是让人陷入一种失去自主思考能力的状态,虽然施术者可以强加自己的一些想法到对象脑海,但同样,他所获得的信息都是基于自己的需求,而且在事主失去自主思考能力的时候,他所表达的事情是很不具体完整性的,需要施术者根据自己的需要把这些信息进行逻辑性的拚凑,如此一来,所获得的信息真实性和完整性就并不那么靠谱,准确来说,在极乐世界里通过催眠术获得的信息很不准确,所以用的人很少,其次,被施术对像因为陷入一种无自主状态,所以他的眼神是充满了迷茫,甚至充满了挣扎,还会伴随着各种不同的情绪,和眼前的王道奇判若两人。 张七的举动三人心中省得,王家堡事件中,秀秀的表现自然称得上信任,但离“自己人”的这个标准还有些距离,所以支开秀秀也成了情理之中。 “我知道你们想问王道奇之事,但此事事关白天之秘,外人无需知晓!”张七环视众人冷冷道。 “白天的归来使得原本看似简单的王道奇之事变的更加扑朔迷离,因为很多秘事连王道奇本人都未曾知晓,或者说他尚未具备知晓的资格,从这点上看来,这些事的危害程度是超过他刚才所吐露之事,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对待。”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张七的话中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王秀的成份在里边。 “我们先说王道奇刚才的反应,你们多少也能猜到此事与白天有关,事实上的确如此,这是白天苏醒后觉醒的血脉能力。” 说到这里,连张七也不由得一阵兴奋,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召唤伙伴,居然还有血脉?因为根据最初的系统规则,召唤物是不具备血脉属性的,因为召唤物一旦有了血脉属性,就根本无法收入到宿主识海,一旦进入,那就是夺舍,而且同一个识海根本就不会允许两个血脉同时存在,就好像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有两个灵魂在支配身体(这里说的是同时支配,通常拥有多灵魂的身体他的支配是有时间差的)。 所以,从这点来看,白天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个BUG,至少目前为止只能这么解释,或许这也是当初系统全世界警告的原因之一吧。 白天: 血脉:未知(需开启):血脉圣力一:神速。 血脉圣力二:媚惑。 从字面上看,很显然王道奇是中了第二个血脉圣力,虽然字面描述极其简单,但张七明白,越是这种简单的描述,就越发有多种延伸的可能性,也就是越强大,这一点张七深有体会。与此同时,苏醒还使得白天也正式晋为蓝阶,和玄天成不一样的是,白天作为召唤物的存在,免去了登天楼这一环节,但大量属性的增加却丝毫不少于玄天成,如此一来,张七的身边又多了一个蓝阶高手,而且还是一个有特殊技能的强力术师,综合实力随之大增。 “王道奇刚才中的应该是媚惑吧,是不是就像催眠术?”玄天成不解的问道。 “催眠术?你白痴吧!别把我的这种神技和这种低级的骗术放在一起比好不好。”白天秀丽的俏鼻一皱,白如玉的纤手握起小拳头对着玄天成就是一顿捶,玄天成也不敢反抗,一味的叫饶命。 闹过之后,白天这才口吐芳言,向众人解释起什么是真正的媚惑。 众所周知,催眠术的原理就是把当事人自已意识给掩盖住,然后植入自己的指令,使得对方按照自己植入的指令行事,这也怪不得白天说它只是个骗术,因为这种方式虽然也能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效果,但当事人的灵魂是依然正常存在的,只是被掩盖住而已,所以一旦受到记忆或外来的强烈刺激就有可能使得灵魂发生抗拒,人体的自我保护机能就会发生作用,从而强制使灵魂苏醒过来,所以催眠术的失败率很高,而且有些强者在给灵魂设定了一些关键信息,一旦有人涉及到这些信息,就会被视同启动身体保护机能,而这并不是一个难事,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很少有人用催眠术的原因所在。 而白天的媚惑和催眠术在本质上就不一样,它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技能,是直接把对方的魂魄从身体里硬扯出来,然后放到专属的灵魂牢笼,或者进行直接吞食,就好像她之前吸收仁的魄一样,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一个选项,就是可以把魂魄存放起来,而这些被扯出身体的灵魂对白天来说,就和一张白纸差不多,从扯出的那一刻起,这个魂魄的所有权就归白天所有,如何处理当然是她说了算。 比如其中一个用法就是浏览:她可以能用魂魄浏览她想要知道的一切,而且还可以通过魂魄向身体下达一切她要想的指令,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拒绝,这也就是刚才王道奇如此配合的原因所在,因为王道奇接受的不是白天的指令,而是他自己的魂魄下达的指令。 但对于张七来说,这个能力的延伸性太强太强了,灵魂被吸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吸收的,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太多太多了。 “白天,你现的综合身体能力如何?”张七关心的问道,白天的技能虽然强大,但身体的弱小可是个致命弱点,虽然说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 “嗯,还行,现在大概是标准的蓝阶属性,当初在吸收了凯恩三人的魂魄之后,我的血脉就开始苏醒,而沉睡的过程其实是一个血洗的过程。”白天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说道。 “血洗?”张七有点奇怪白天的这个用词。 “没错,就是血洗,就好像忽然从灵魂深处出现一眼生生不息的血泉,不停的把我身上的血液冲走,再换上这些血液,就像是被血液清洗了一遍。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大变化,就像是天成那种晋级一样,脱胎换骨呗。”白天还是一脸的无所谓,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冲着天空眨了眨。 “其实说起来这种血洗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就像是泡了温水浴,而这个神速就是在洗澡的时候获得的,其实就是速度快的意思了,换算成你核心板算法的话,大概也相当于20-30左右吧,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跑的更快点了,嘻嘻。”白天樱嘴轻抿,娇笑道。 洗澡?从绝美的白天嘴天说出这个词来,张七的脑不由得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来,看着白天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不怀好意”,看着张七色色的眼神,白天脸一红,抬手就是一顿暴揍,直打的张七开口求饶才作罢。 张七嘟囔的,自己不会是史上第一个被召唤物整天胖揍的主人吧,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人,谁才是召唤物,不过这个所谓的神速,说白了就是逃跑,自己的生天步也是逃跑专用,这不会是主人的遗传吧,两个还真是组团逃跑专家。 想到这里,张七也不由得一阵汗颜。 嬉闹完毕,张七道:“天成,你回冰窖和秀秀说下,让她多提供一些长老的资料,我们现还不能确定王天朔的后手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他肯定还有一些王道奇不知道的同伙,你配合一下秀秀去了解这些人的背景,但注意保密,别打草惊蛇,就目前我们手里的牌还不足以撕破脸直接对着干。” 玄天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雷子,你回冰窖守着,除了我们一行人,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王道奇,违者,杀!”张七肃杀的语气让人直发冷。 对于直脑筋的雷龙来说,张七的话不管冷不冷都是最高的命令,就算是王家会会长想要靠近,他也会悍不畏死的冲上去拚杀,把王道奇交给雷龙看管,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雷龙下去之后,就只剩下张七和白天两人。 “天儿,我们走。”只有两人的时候,张七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真正的笑容。 “七哥,我们去那?”白天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一扭,双手就挽住了张七的双臂,撒娇的摇了起来,那对初显雏形的玉峰紧挨着张七的双臂,张七的心中一荡,一股莫名之火在丹田之下骤然升起。 这个小害人精,现在年纪这么小就连定力惊人的张七都免不了一阵心荡,要是长大以后那还得了。 张七连忙压下心头欲火,倒也不敢斜袍右下方那惊人的雪白。呼了一口气说道:“花酒湖畔。” “啊,大白天你也去那种地方呀,你这个坏蛋,哼。”白天狠狠的扭着张七臂上的软肉,一直成360度旋转才放手,小嘴噘成一个半月。 “你个小丫头想什么呢,我去那里拿王道奇的东西。”张七有点无奈的说道,自己的形象真的有那么差吗? 白天虽然经常待在张七的个人空间里,但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女孩子,出门前难免会有有些女孩子常规的准备工作。在她的一番软磨硬泡的要求下,就连张七也不能幸免,在她的一番“精心”打扮下,两人这才出了门。 大白天的花酒湖畔显然没有晚上那么热闹,倒有一些卖小吃的三三两两遍布各处,一阵阵炊烟袅袅引到张七和白天肚子直叫。 迫于白天的“淫威”之下,小吃之行被优先被提上了事程。 望着白天平坦毫无一丝赘肉的小腹,很难想像她刚才几乎吃掉了三四笼的小笼包子,还顺便喝掉了不知道是不是豆浆的三大杯热饮,让张七忍不住怀疑她的小肚子里是不是也装了一个个人储物空间。 吃饱喝足,白天一双白玉小手慵懒的一伸,摸着那个丝毫没有隆起的小肚皮说道:“不错,有点饱了,嘻嘻。” “才饱?真不知道你是只狐狸还是一只猪。”张七忍不住轻轻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给本小姐说一次。”白天俏目一瞪,一对如红玉般的小耳朵立即转了过来。 “没……没,我没说什么?”张七赶忙一脸讪笑,天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听觉竟然这么好,自己无意的嘀咕她都能听见清,搞不好是血脉给她强化属性就有耳朵吧。真是的。 好说歹说总算是摆脱了这桩有没有说过猪这个字眼的“悬案”。张七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在这小丫头面前说这种大型的家畜类动物。 第一百二十四章 窖子 小红艳当然是个妓女,而且还是一个艳名四播的妓女。 找一个这样的妓女当然比找一个有钱人要容易的多。 因为在花酒湖畔最不缺的就是妓女,而且是那种听似名气很大的妓女。 所以张七根本就不需要一个“专业皮条客”,只是顺便和那位看上去有点猥琐的包子店老板打听了一下,他不但连小红艳的住址知道,甚至连她穿的什么内裤也知道,当然了,更少不了的“同道中人”那种交流,就差没有称兄道弟一起上场“肉搏”。 听的边上白天眼冒金星,差点拨刀相向,张七忙拒绝包子店老板一番“好意”,拨腿便跑。 小红艳的家严格来说不算个家,因为眼前的“家”分明就是一间普通的窖子,门口的粉红灯笼似乎和现代的特殊服务行业有着异曲同工的象征意义,上面贴着几条还算完整的水墨临摹,最上面的那个就是小红艳。 只不过让张七不解的是王道奇也算是个少主,嫖资丰厚,却为何选了这么一个看似极普通的窖子藏东西,那些个高级花船、绣楼才符合他的身份,不过后来仔细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不是王道奇亲口说出来,谁会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在这么普通的窖子里,看来这个王道奇倒也懂得几分兵法之道。 见大门紧闭,张七心一愣,暗叹自己还真没有嫖客经验,这一大早的,谁会光临这种地方,而那些小姐们这个时候估计刚入梦乡不久。对于妓院来说,一大早的还带个美女逛妓院显然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找碴行为,张七正好借着这个理由把小脸气的像个红苹果一样的白天给收了进去,顺便泼了自己一身的酒。 逛窖子显然是一件需要技术和经验的行家活,对于常年行走在社会阴暗处的张七而言,明显也是深谙其道。 嘭、嘭、嘭…… 粗鲁而急促的敲门声在平静的窖院里如雷般响起。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还打着吹欠的大茶壶,“你找谁呀,没看到现在是白天嘛,晚上再来。”估计这家伙刚才正在睡觉,被张七这么一敲给闹醒,显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哗……张七直接从空间里抓了一把金币出来,直接就撒在了地上:“爷就是想找个地方爽一下,咋了。” 张七趔趄醉步,大着舌头叫着,“大、大、大爷我找、找个妞!”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金币,一下洒在大茶壶身上,这分明是一副酒醉暴发户的样子。 大茶壶原本正想发火,一见到这大把的金币,瞬间睡意全消,对于他们这种常年混迹花场之人,张七这种肥羊可是不多见的很,瞬间就完全变了个样,十分谄媚道:“大爷。瞧您说的,您不管什么时候来,我都包你爽个透,我这就去叫姑娘们出来。” “不、不、不用,爷刚在门口看到那个叫、叫小红艳的妞不错,就要她过来伺候。”一说到姑娘,张七的脸就露出一副淫笑来,这种笑容对大茶壶来说,却是这世上最可爱的笑容。 “行,叫谁都行,我这就去把她叫起来。”大茶壶赶快就要转身跑去。 “别、别啊,大爷我喜欢玩点特别的,刺激的,你告诉我位置就行,我自己上去,哈哈……”张七丢给大茶壶一个表情,你懂的。 大茶壶在妓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一些客人的特殊爱好那里会不明白,这种表情明显是要有点强那个什么的样子,当下就热情说出了小红艳的住房在那间,甚至连床的位置和摆设都说的很清楚,这倒是省去了张七的寻找时间了。 这种“喜好”在这里看来也是属于常有之事,大茶壶一个眼色过去,那些个护卫自然乖乖的让开了路,他们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张七醉熏熏晃着几个大跨步就来到了小红艳的门口。 妓女的房间和大家闰秀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妓院的妓女房门是不上锁的,除非是里面正在办事,所以张七轻易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劣质香水味扑鼻而来,混杂着某种特别的腥味,形成一种妓院独有的气味,这种气味对于曾经行乞的张七再熟悉不过。 一进房间,张七瞬间从酒鬼变成冷酷杀手,他轻着手脚寻味看去,左拐进去后就看到了小红艳的床,床上正躺着一个年轻女人,长相艳丽,带着满脸的疲倦睡的很沉,半裸着身躯,大半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半圆的胸前球物和下面隐约可见的黑色阴影若隐若现,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在一幅浓妆艳抹下倒也算是颇有几分姿色,难怪是个艳名四播的红妓。不过对于见怪了白天那种传奇级别美女的张七来说,这种级别的女人对他来说毫无任何吸引力。 对于妓女这个行业,张七其实心里并不反感,在以前的经历看来,大多数妓女倒也并不全是一群社会渣子,至少她们还靠着自己的身体诚信做着这个古老的“皮肉生意”,比起一些烧杀抢掠,巨贪巨腐的人来说,还算是自食其力吧。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在前世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大多都是些贪慕虚荣,出卖身体追求享乐之辈,但在极乐世界里,更多的是生计所需,被逼无奈,算是一群可怜的弱势群体吧,心中不由起了一股同情之意。 念头一转,张七一掌切在了小红艳的颈处,直接把她给打晕了过去,并未伤其性命,随后一把就抓起床上的被子连同席子一卷,直接把昏迷中的小红艳给扔到了边上的贵妇椅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门外的守卫一听,私下偷笑了一把,反而转身下了楼,免的打扰这位爷的雅性。 这一切自然是在张七的预料之中,便也不作他想,径自观察起这张床来,这是一张普通的拔步床,一些妓院里头牌处倒是很常见。有了“特殊爱好”这个招牌,张七找起东西来也不用顾忌太多,劈里啪啦一通乱翻,也是无人打扰,不过可惜的是,连着边上的梳妆台和厕所他都细细搜过,愣是没有发现王道奇口中之物。 看来是自己的寻找方式太过文雅,于是乎张七直接把四侧的床架给卸了下来,然后把整张床拆成各个零部件,挨个的查看过去,却依然一无所获,原本以为王道奇说的床下很好找,却没曾想这家伙藏的这么深,早知道这样就向王道奇问的仔细点。 虽然这拆床的时候是够响,却依然没有任何人进来,因为就算是里面有大喊救命声,外面的那些人也是不会进来的。 因为他们“懂得”。 看来王道奇说的“床下”,并不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那种床下,因为人们常说的床下,我们只要一掀开床板都能看到,更何况现在连床都拆了,想到这里,张七忽然灵光一闪,王道奇在魂魄被控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撒谎的,那么他所谓的“床下”应该不单单是地板上的床下,因为地板也属于“床下”。 于是乎,张七直接把地板给撬了起来,果不其然,在床下的地板处,有一处地板的颜色明显有别于其他地方,色彩略淡,像经过摩擦所致,看这个形状的大小,应该只有拇指那么大。很明显是有人经常用手指在这里按,想想谁会闲的无事经常把手指往床底下按呀,很显然这个就是个开关所在。 张七慢慢的把手指放在这个位置,感受着自己的受力情况。 嗯,不错,是有些弹性。张七稍加了一点力。 啪。床板中间直接开了一条缝,张七一掰,里面果然露出一本账薄来。 账薄不是很厚,但用的是防水材料做的封面,张七翻开一看,里面详细的记载着王道奇何时请雇佣兵杀王秀的各次交易记录,后面还有一张长长的名单,名单后面都备注了一些大小不一的金额,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明光会安排在王家会的内应,而最后一笔就是请照江轩的费用,一共花费50万极乐币,张七凭着自己逆天的记忆,硬是把这些内容都记了下来。 50万极乐币,才请得区区蓝阶高手而已,这个价格也的确是太贵了些,怪不得照江轩没有参与势力争斗,因为没有那个势力有那么多钱来请他们做这些事,如果是紫阶呢,那可不是天价嘛,不过奇怪的是王道奇的帐上只记下请了两个杀手,而张七清楚的记得,当时参与刺杀的明明有三个,按照上面的价格,一个杀手那可是天价,王道奇不可能漏记,那么唯一的解释是第三个人不是王道奇请的杀手,那到底是谁请的?难道是王天朔?这不合逻辑,如果是王天朔,他们父子二人的帐应该是记在一起的,这样看来,请第三个杀手的一定另有其人,想必这个神秘人应该和王天朔的底牌有关。不过现在先不去细推,张七相信这个悬疑时机一到自然会解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分头行事 起获王道奇所藏之秘,对张七的计划无疑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原本很多只停留在猜测中的真相也慢慢的浮现出来,若换成常人,得此大机密必定大肆张扬,全力告诉所有人,王道奇的谋反之罪,但张七是何等人,宠辱不惊,他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但却未到推牌之时,只有让这一切都回归到未被发觉之前,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找出背后的惊天之秘,至少要也那个神秘人以为这一切还在他的计算之中。 凭借着妖孽的记忆力,张七在之前看似无序且粗鲁的“拆床”行动,实则细心记下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摆放位置,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复原,让这一切看起来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七才想起白天还没出来,当他把白天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还没开口,白天一脸怒气劈头盖脸的指着张七的头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臭流氓,看不出来呀,张七,你对这行还挺熟悉的嘛,以前没少去这种地方吧!还有刚才撕衣服撕的挺痛快的吧,趁机揩了不少油吧。你个色狼、淫棍!” “没有,没有……”就算天塌下来他张七也能沉着冷静,但唯独对着白天的暴怒,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好像智商瞬间归零,他一边忙摇着双手,一边插着额头上汗,看到白天几近暴走的表情,莫名的不知所措。 “没有?怎么?是没摸够呢还是没撕够?要不要本小姐再让你撕会?”白天抢着张七的话奸笑道。 “没兴趣,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有兴趣……也不是也不是,是不敢,对对对,是不敢。” 看着白天的奸笑,张七连冷汗都冒了出来,一向冷静的他在这种时候说起话来居然打起了哆嗦,真恨不得一把掌抽自己的嘴,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呀。 果然…… “你……你个死流氓,你死去吧。”随着白天的一场狠骂,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撩阴腿奔着张七的要害直奔过去,呯的一下直接命中。 啊…… 张七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双手下捂直在地上跳个不停。 虽然这一大半都是装的,早在白天踢过来的时候,张七就稍稍侧了一下,白天的小脚命中的是大腿,虽然他能躲,但他不敢躲,如果不让她踢一下,指不定下面就使出大清十八大酷刑来。 “哼。” 白天见状总算是恶气稍舒,恶狠狠的用自己明丽的双眸瞪了一眼张七,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惹本小姐。” 张七一听,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说不敢,这才总算过把这场风波给揭了过去,心中暗想,以后再有逛窖子这种事,一定得让玄天成那小子来,也让他挨一下白氏撩阴腿的威力。 天不怕地不怕,变连生死都无所惧的张七,说白了,对白天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 白天的性格也属于大大咧咧,见张七认了错,转眼便雨过天晴,笑嘻嘻的挽起张七的手,张七忙趁机借坡下驴,为免引人怀疑,把白天收了回去。 看着还躺在贵妃椅上昏睡的小红艳,张七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拉开门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嘴里还哼的荤段子。 下面的那些守卫和大茶壶见张七下来,忙上前讨好,“大爷,玩的可痛快?” 张七歪着脑袋笑:“不错,不错,大爷我下次再来找你,哈哈哈……”话毕,摇摇晃晃出了门去。 回到了冰窖,看着失了灵魂的王道奇,张七拿出了账本问道:“你说的帐本是不是这个?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遗漏的?” 王道奇失神的眼神看了一下答道:“是这本,没有其他的了。”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之后,张七坐了下来,这才开始细细的翻阅起里面的内容。 虽然之前张七也看过一些,但由于环境和时间问题并未深入细看,现在看来,前面部分记录的是一些交易记录,这其中就包括了针对王秀的刺杀,还有很多是刺杀王家会之人的,想必这些人是不愿加入此事谋反事件的,应该是灭口所需,光这部分内容,王道奇便算是坐实了同门相残的罪名。 后半部分记录的是一串长长的名单,有些是被他们策反的王家会人员,有些则是明光会安插进来的人员,这丫的简直就是极乐世界版的无间道嘛。 里面的人张七基本都不认识,但仍然让张七小小的惊讶了下,因为这人数确实有点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且看上面的备注,光队长级别的就有几十个,还有一些堂主级别的,甚至连长老级的都有几个,看来王道奇还真的不是危言耸听,这些人要真的忽然临时反水,对王家堡来说还真是一次很致命的打击,在不设防情况下覆灭都有可能,此事确实是事关王家会生死存亡。 不过张七也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倒也不是冲着毁灭王家会去的,而是借此让王家会加入他们的势力阵营,所以元气大伤是有的,但覆灭却不是双方的意愿。 正值张七想着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东西的时候,王秀和玄天成回来了,看着王秀香汗淋漓的模样,张七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举,直接向账本丢向王秀。 “你们自己看,这就是我刚从小红艳那里拿来的东西。” 王秀接过账本,还没看几页就发出一声惊呼,看到后面更是吓的俏脸泛白,从小在王家会长大的她非常清楚上面之人的来历,而且很多都是她非常熟悉之人,特别是两位长老,从小对她疼爱有加,而且还是王家嫡系,怎么一下子都成了奸细卧底?而且其中很多人实力强悍,要是事实果真如此,光账本上名单之人,绝对是有颠覆王家会的实力。 那一张张慈祥的脸尤如在电影片断般在眼前闪过,转瞬就变成了恐怖的叛徒,如果不是看到这上面的笔迹确确实实是王天朔亲笔所书,王秀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人会是叛徒。 “怎么办?怎么办?父亲现在还在闭关,能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只有奶奶,可现在奶奶也不知道在那位长老那里,如果她现在名单上的叛变长老那里,那、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是向来冷静的王秀此时也急的失了方寸,一边带着哭腔,一边用泪汪汪的眼睛求助看着张七。 张七冷着脸,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越是这样,玄天成越发放心,因为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张七才是真正的张七,他的绝对冷静能够过滤掉所有能影响他情绪的因素,从而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无妨!如果我是王天朔,在一切计划还没暴露出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给掀出来的,不但如此,他还会尽量把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更重要的是,王家奶奶作为家族大会的发起人,在家族大会召开之前,王天朔会尽全力保护王家奶奶的安全,所以,此时王家奶奶不管是不是在名单上的长老那里,她都是最安全的。”张七冷静道。 张七的话像是一枚定心针,王秀立马静了下来,暗松了口气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七手指支着下巴,沉思片刻,不答反问道:“没有在这份名单上的,并且你又相信的长老有几个?” “是四长老王天音和七长老王天珍,两人都是我的表姨,小时候我常在她家玩,后来我的剑术修炼也得到了她们的大力支持,才有我今天的实力,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两位长老。”王秀想也不想,真接脱口而出。 “嗯,好。”张七点了点头道。 “王家会的长老排名是根据综合实力和声望排名的吗?”张七接着又问道。 “嗯,没错!” “好,你先去找四长老王天音,把手里的名单交给她看,先取得她的信任和支持,请她一定想法暗中召集心腹力量,埋伏在会长府四周,如果王天朔选择在家族大会时造反,那么当天的守卫必定是他的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家族大会召开之时,秘密的做掉这些守卫,换上四长老的人。” “之后你再去找七长老,让她密切关注名单之人的动向,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掌握这些人的准确位置即可,以避免事成之后有漏网之鱼。”张七冷冷的说道,但谁都听的出来,他所谓的事后绝不可能只是事后,而是杀戮,以玄天成对张七的了解,他知道张七最痛恨的人就是叛徒。 “外围之事就这么定了,但还有更重要的是内部,这些人一旦起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那些对王家会的嫡忠人员,特别是那些身居要职的,所以我们还要让两位长老向他们传达命令,让他们在关键时候控制这些人,这些人是此事成功与否的关键力量。”张七说道。 “话是没错,可他们怎么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从两位长老的命令?”王秀担心的说道。 “嗯,不错,他们肯定是不信的,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让他们单纯的接受命令,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块王家令牌,那可是出自会长之手的最重要令牌,到时两位长老就拿着这块令牌,诈称是你父亲的秘密安排,加上两位长老的排名,不由得这些老家伙们不信。”张七胸有成竹的说道。 王秀一听面露喜色,“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那些叛徒就被孤立起来,很难在王家会起风浪,我这就出发。”心中却是十分欢喜,怎么这么复杂事一到张七手上就变的这么简单,接过张七手中的令牌转身出门。 “带上玄天成吧,万一什么事也有个照应。”张七对着正在外出的王秀背影叫道。 玄天成感激的看了看张七,心里怎会不明白张七的一片良苦用心。 “那我们呢。”白天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带着任务出去了,不由得问道。至于雷龙这个傻大个,白天还没把他当成一个人看过,反正他也啥都不懂,嘿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出发 看着玄天成他们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带着任务出发,白天可是张七最亲密的人,却好像啥事没有,不由得问了张七。 “我们?我们的任务就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你想啊,如果连我们都出去,那就是全员出动,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的怀疑,我们坐在这里,就是迷惹这些人最重要的表象,玄天成和王秀则不同,他们在别人眼里是默认的一对热恋中人,如果整天待在房间里反倒让众人起疑,因此我刚才故意让玄天成也跟着出去,这样一来,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在行动。”张七静静的说道,样子倒是十分的悠闲。 “啊,那多无聊呀,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白天小巧娇嫩的小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能让你出来就不错了,要是让人知道房间里多出一个美女来,他们还不马上起疑心呀,真是的。”张七用手指戮了戮了白天的额头,装着生气的说道,白天对着张七吐了吐她那丁香小舌,扮了个鬼脸。 虽说形势紧张,但该派出的任务都派了出去,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也只能静静的等待,趁着这段时间,张七慢慢的研究起白天目前的状态。 单从本质上来说,白天的确是属于召唤物一类,但无论是从属性、血脉、技能、甚至是思考能力方面来说,又和召唤物完全不同,但同时又不属于穿越者或是原住民,因为极乐世界的规则是活物是不能进入个人的相关空间里,就好像前世火是热的,冰是冷的一样,这是世界的一个规则。 严格说起来,白天是介乎于两者之间的一个存在,或者说同时拥有两者的不同特点,对于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张七也搞不清楚到底应该如何定位,别说是张七,就连极乐界主也搞不明白,不然也不会发全世界通告,估计是对这种疑惑的一种表现吧。这就好像一个人忽然遇到了一个无法正常解释的现象时所发出的惊呼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极乐界主的惊呼是全世界通告,而人类的惊呼是惊叫,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让极乐界主惊到大呼的事情肯定不是简单的事,而自己目前连蓝阶都未晋级,想这类事情显然是有点过于遥远。 白天自身是没有任何具体属性值的,这和正常穿越者不同,她所说的一些基本数据也是她自己参照张七的核心板所做出的评判,也说不上到底是准还是不准,但白天晋级蓝阶的事倒不是白天自己评价出来的,而是系统给出来的,这点就非常让人匪夷所思,所以说白天应该是一种没有先例的特殊存在。 唯一能判断白天蓝阶标志的是她额头上有个什么东西的光在闪着,从颜色上判断是一种蓝色的印记,即没有等级的标志,连形状也很模糊,像是一团雾,但这个蓝阶标志是无疑的,可问题就出在白天没去过登天楼认证,那这个东西是怎么印上去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系统在她体内设了一个类似登天楼的功能,根据她特殊的血脉自行判断,自行晋级。 基于极乐世界的基本晋级准则,其中有几点还是可以推敲的,首先是蓝阶的基础硬条件是肯定要满足的,白天的血脉技能和召唤肯定是属于蓝阶,而属性一项中,速度一项应该是早就足够的,精神一项也是肯定足够的,这样看来,白天其实已经具备了晋级的条件,这这点上来看,白天晋级的方式和穿越者倒是极为相似,自己以后培养白天的方式就不用另作计划,照着自己的方向就行。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给白天设计一系列战术出来,特别是她的一些特殊技能,包括召唤和媚惑,这些技能十分强大,但都不能直接转化战力,而是属于强力辅助型,这种辅助通常是敌方最优先攻击的对象,因此,在战场上,她的位置和战斗方式就直接决定了她的安全性,而在众人里,唯一能最有效保证白天安全就是雷龙,他强大到变态的扛揍能力能帮白天扛下所有敌方的攻击。 当张七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时,得到了白天赞同,她当然理解张七的一片苦心,于是趁着这段时间和雷龙练习起了配合之道。 两人都知道雷龙是个蠢蛋,就他的脑子,让他记战术比S极难度要高的多的多,两人早就做了郁闷到吐血的准备,但结果却让两人大跌眼镜,雷龙的智商的确是低的可怜,但他的作战天赋却极为惊人,他每一个动作根本就不用经过大脑的思考,而是直接的肢体反应,对雷龙来说,战斗动作是不需要大脑给他下的指令,而是肢体的自我反应,再加上他从小就在极兽堆里长大,战斗的本能要远远高于常人,所以他的动作反应比常人都要快的多的多,更重要的是白天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雷龙笨不是因为智商低,而因为头脑单一,这就好像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潜意识里考虑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开车,你不但要看路面情况作出发应,还会不自觉的想着自己目的地的路线,还有汽车的各个按纽,很难做到专心到一点上去,但是雷龙不一样,他无视其他所有的一切外在因素,所以他做到了。 张七让他练习配合,他就练习配合,其他什么都不想,这样的效率何止是倍增,一段时间下来,雷龙对张七的战术领悟居然反超了白天。 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也就静下心为白天推演更多的战术,除了吃饭和休息,他们基本上没有停止过练习。 专注于一事时,时间会过的特别快,很快就到了临近召天王家会家族大会的日子。 那一天,玄天成和王秀回来了,同时带回了一系统的情报,总体还是按照张七的剧本在走,虽然其中有一些小意外,但并不影响张七的全盘计划。 其中关键点是四长老和七长老,两人在听完王秀的话,再翻看了帐本证据,其吃惊程度不亚于当初的王秀,毕竟他们年长于王秀,对王家会的认识比王秀要深,两人也不愧为王家会的长老,见识和心理素质确实很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主动配合王秀,他们对王家会的熟悉程度自然要高于王秀,所以在后续的下达假命令环节多了很多保障。 不但如此,让王秀也吃惊的是,他们各自居然还都有一支自己的心腹秘密小队,队员每个的实力都在蓝阶高级,在这要紧关头,他们也不藏私,都亮了出来,这给张七的计划成功率无疑是增加不少。 但不全是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长老都是王家嫡系,所以对消息和命令并没有表现出很激烈的支持态度,特别是有两个年老的长老,尽管看了名单,也受了令牌,但态度上明显不是那么积极,可能也是顾忌王天朔的强大势力,心里有所顾忌,也有可能为了给自己留下一点退路,反正就算最后王天朔得逞,自己的地位也不会有多大改变,无非就是上层的阵营变了,这些人,真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会靠不住。 不过一旦形势向着张七这方倾斜,那对他们的影响就十分巨大,因为王家会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忠于王家之人,这也是王家会能立身于九宗十八会的根本所在,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人反而是最靠的住的,人性如此,张七也在预料当中,要是人人都像计划般这么顺利,那就不是计划,是。张七可不会期望自己忽然来个什么虎躯一震,众人纷纷倒地参拜这类狗血的事会发生。 不过好在这些人在张七的计划里也不会对结果产生根本性的改变,最大的可能就是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但只要抓住主谋,计划就算是成功的。 根据王秀的情报,张七把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计划也做了重新规划,涉及到各人的位置出作了重新安排,包括伏击地点和现场各人的位置,让大家都明白自己到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在张七安排完事情没多久,那个叫英子王家奶奶心腹回来了,她是奉王家奶奶话来转告张七,他们已经联系好了各位长老,而会长王天威在今天已经出关,她正和众长老一起直接赶往王家会总部召开家族大会,不会回到这里,让他们也自行赶去王家会总部会合,内容还特地提到让张七他们也一起出席。 不经过府上直接去开会?还特地指定让我也一起去?呵呵……看来那个三长老不但是个谨慎之人,还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想把张七他们一网打尽,来个斩草除根。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嘿嘿……张七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阴冷。 那个嗜血无情的张七回来了。 “走吧。”张七对着众人说道。 事件就快进入揭开最后一层的时候,不用任何犹豫,顺便把冰窖里的王道奇也带了出来,但只是对他双手做了一个可轻松挣脱的活结,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出是受到了控制。 众人一声应道,紧随而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按律当斩 王家会总部位于王家堡镇的正中央,虽位列九宗十八会之一,但却不像其他势力那般高楼巨厦或城堡般气势恢宏,只是一幢看似很普通的四合大院,只是从墙色和柱的成色来看,想必年代极其久远,据说是最早那代王家会先祖所传,这和王家会一贯秉承的家训有关,不忘祖! 单从面积上看还不如王家奶奶的府上大,如果不是王家会三个醒目大字高悬门上,还真的看不出这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势力之一,而且它的周边一个建筑物都没有,四面一片空旷,就好像是旷野上突起的一只猛虎,孤独而威武。 独特的孤立式建筑位置极不利于守,因为四周无险可依,但也不利于双方偷袭突袭等阴招,在开阔的视野里,所有的这一切都一览全景,埋伏自然无效,想要进攻只能正面硬打,这也是王会家最擅长的战斗方式,看来这种建筑方式也是经过精心考虑的,这一点给了张七很多思考和借鉴,心想着以后自己若有一方领土,也可以根据自身的战斗特点来建立根据地。 张七一众是此次大会指定参加的人,所以一路上十分通畅,就算他们带着蒙着头的王道奇,也没人上前查询,就这样一行人带着个蒙头王道奇来到了王家会总部。 王家会最注重家规,这一点是植入他们意识,所以就算是门口没有守卫,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那里,虽然整个王家会人头涌动,看似杂乱,实则有序,最靠外边是队长级的人物,稍微往里些的是堂主级,这点从他们的衣着都可以看的出来。但无论是谁,都紧守的自己的位置,不敢越位,想来这就是家族的阶级观念,很是严谨。 看似不大的外堂倒是显的人群聚集,十分拥挤,内堂虽然宽大,但却没人敢随意进入,家规有定,唯长老级别方能进入议事,所以比起外堂的拥挤,若大的内堂却只有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十大长老和王家奶奶,显的十分空旷,不过由于建筑格局的特点,就算站在外面,只要里面的人需要,外堂之人也是能清晰的听到内堂议事的内容。换而言之,能进外堂的,就有资格旁听家族议事,但却不能发表,这就是王家会的家规。 张七一行是个例外,他们是作为王家会此次特邀贵宾,所以也有权进入内堂议事。 当他们带着蒙面的王道奇进入内堂时,虽然一路上外堂之人也颇觉怪异,但作为特邀贵宾,他们也只能是私下嘀咕,不过进入内堂后则不然,有长老见张七带着个蒙面人进来,不禁斥问道:“张七,蒙面入堂,是何用意?” 张七寻声望去,见说话者是一个长须老者,王秀见状,在张七的耳边介绍此人,原来此人正是名单上的七长老,看来此人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冷笑道:“七长老,并非在下故意装神弄鬼,只是若在下将此人掀面而来,只怕是有人不会让我等活着进入内堂吧!” “你……”七长老一时语塞,若论口舌,在场又那有人是张七的对手。 “如今你入得内堂,可以掀开蒙面了吧!”七长老没好气道。 “当然!”张七冷笑着,一把掀开了王道奇头上的蒙布,随着蒙布的揭开,王道奇一露面,众人不由的一阵惊呼,居然是王道奇,他可是王家会会储,谁在王家会的地盘上绑着王家会的会储?这胆子也太大了,甚至连王家奶奶也一惊,这个张七真是好手段,居然连王道奇都抓了过来,而且看王道奇的样子,显然已被制服。 “你们干什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捆我们王家会的会储,找死。”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外来人。” “杀吧,我们王家会丢不起这个脸。” …… 不管是内堂还是外堂,见此情景,莫不群情愤慨,一片沸腾。 “住口!” 一道声音从后堂传来,这道声音音量并不高,甚至像有点呢喃的轻语,但却很清晰的穿透所有的杂音直达人的耳内,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感觉就好像音响的开关忽然断电,这个声音除了显示声音主人强大的内力修为,更显示了声音主人的至高威严,能够拥有这些条件的,除了王家会会长王天威不作他想! 张七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步履稳定有力,极有规律,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中年男子脸色白净,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着一袭普通的蓝色学士长衫,腰间空空如也,连一把基本的配剑都没有,不仅如此,甚至连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丝剑的气息,看上去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读书人,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张七的心中暗道。 此人就是王家会会长——王天威! 有了王天威的一声住口,把全场的声音压了下来,王家奶奶手杖一顿,续道:“这次的家族大会是我提意召开的,也经得全部的长老一致同意,来商量一件事关我王家会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位张七小兄弟是我请来的关键贵客,也只有这位小兄弟可以证明我王家会目前的境况凶险。” 十大长老本就事先听了王家奶奶的话,听罢也顺着点头示意,十大长者态度一出,余下众人自然不敢乱出声。 “娘,到底是什么事,您先不急,身体要紧。”王天威一边抚着王家奶奶的背,一边为她拉过一张椅子,王天威是个大孝子,这点整个王家会都深知,虽然贵为一会之长,但对母亲却一直心存敬意,不敢在这上面有任何疏忽。 话说回来,这个王天威虽然名为会长,但王家会里大部分事都是王家奶奶作主,他充其量只是个甩手掌柜,只顾着自行修炼,但他修为极其惊人,王家会也是因王天威的强大实力,很多势力才不敢随意觊觎,所以王天威在王家会中的声望亦是极高,可谓一语震堂。 “天威,你且听我说来,此次召集了十大长老齐聚议事厅,召开家族大会,正式提出废长立女的建议,我与十大长老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废除王道奇的会长继承资格,改由二小姐王秀继位,此次建议不同于上次只作提意,故召十大长老齐聚,定要作一个结果出来,刚好你今日出关,就此决定如何?”王家奶奶正色道,义正严词、铿锵有力。 “这个……这个嘛,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王天威虽孝,但毕竟是一会之长,一出关就让他作出废长立女的决定还真的是有点困难,毕竟会储之事事关王家会的未来,而且还涉及王家会的祖传家规,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儿子没什么大用,但毕竟人家也没犯什么大错,这么做确实有点过了,而且有这种想法的不只王天威一人,其他人也都存了这种念头。 “天威,你是不是在想王道奇这小子没犯什么错,废长做法有点过?”知子莫如母,王家奶奶那里猜不到王威的内心想法。 王天威默然,他知道他母亲不可能做出这种鲁莽的决定,毕竟这么多年王家会在她的主持下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况且他也不愿在众人面前反驳母亲,怕惹的母亲不高兴。 “哼!我看你这个会长做的也太糊涂了。”对于王家奶奶的指责,作为一个孝子的王天威来说还真不敢当场发彪,整个王家会也就王家奶奶一个人敢这样对着王天威说话,以王天威的冷酷,其他人若敢如此,怕是早就一出声就见了阎王。 别看王天威一副书生气,像这样的剑道高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下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在外人眼里,王家会会长,那可是个动不动就以杀说话的凶悍高手,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像绵羊一样的好说话的人。 “你知不知道,王道奇这个逆子,在王家堡时三番两次的设计秀儿于死地,计划不成功后居然请照江轩的高手追杀到天泣城,要不是张七几位小兄弟相救,秀儿早被这个小畜生所杀。”王家奶奶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是厉声喝出。 “什么?”王天威脸色一变,大吃一惊,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儿子没什么用,爱惹事生非,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做出同门相残这种事来,在王家堡里,族规第一条便是不得同门相残,违者将受万剑穿心之刑,如果事情属实,别说这会储之位,就连性命也将不保。 “娘,这事可有证据?”王天威沉声道。 “哼!你自己亲自问这个小畜生。”王家奶奶气的手杖直指王道奇。 “道奇,你奶奶刚才所说之事是否属实?”王天威沉闷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是。”王道奇机械般的声音应道。 “什么?”王天威唰的站起,原来是一个书生一样的中年人,身上瞬间散发出惊人的气息,这种绝对高位的气息使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变的粘稠起来,恐怖的威压甚至让让有种下跪欲望。 在场众人听了同样无不大吃一惊,想不到他们的未来会长居然犯下王家会里最不能容忍的族规。 按律,当斩! 但现场最大吃一惊的人却是王天朔,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王道奇,只有他最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是什么天赋过人,但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无用,特别是毅力极为坚定,就算是被抓,也断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甘心认罪,而他们父子在之前也早就有了一些最坏的考虑,其中之一就是这样的情景,不过按照计划王道奇会来个死不认罪,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再加上王天朔在旁一番装好人,事情应该会不了了之,最最坏的情况是对方有了证据,那时的王道奇也会来了亲情战术,最后由王天朔亲自押去行刑,私下同样可以保住其性命。 但无论是那一种,都不可能出现刚才那样直接就认罪的情况。 王天朔心中一激灵,事出有异,再细看王道奇的表情,终于发现了情况不对,王道奇一脸的呆滞,而且眼神中没有丝情感,像是一个牵线木偶,这种情况很像是中了某种特别的法术,比如催眠术之类的魔法,想到这里,当即出列道: “会长,你仔细看道奇,目光呆滞,分明是种了催眠术之类的法术,我想其中另有缘由。” 王天威闻言不惊,他早就发现了这点,冷哼一声,手指一弹,一道剑芒透指而出,如闪电般的冲入王道奇的额头,瞬间又回到手指上。 “我的先天剑芒可斩断任何控制技能,但剑芒回归后并未在他的身上感应到任何施法痕迹,所以不可能是中了魔法,或中过任何魔法。”王天威冷冷的肯定道。 “啊!”王天威的话让王天朔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也试着探查了一番,事实确如王天威所言,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王道奇不是为他们所控,那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岔子?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追究原因,因为如果王道奇承认罪行,那会让自己的计划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败露 王天朔心中一紧,既然王道奇并没有受到控制,那就说明这些话应该是他自愿说的,要不是就是被胁迫,但以他对王道奇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范,想必他这样做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很难和王道奇进行沟通,但无论如何,得先想个办法让王道奇找个借口先出了这个坑。 于是便道:“会长,以我看,我们不如先听听道奇自己的想法,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又或是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教唆,我们万万不可因此误杀了亲人,让亲者痛仇者快。”王天朔趁机看了看张七,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王天朔这招确实高明,即给了王道奇借机下坡,同时又把矛盾指向唯一的外人张七,可谓是一石二鸟。 果不其然,王家会众人听了王天朔所言,不觉的暗点了点头,家族式的团结使得他们一阵鼓噪:“会长请察明三思呀。” 见群体情绪被调动起来,王天朔知时机来到,趁机运起紫灵剑气,通过声音施展绝学,类似于狮子吼的惊魂类绝学。 “道奇,还不醒来,速速回答我的话。”声音中夹杂着紫灵剑气,尤如一道巨钟敲向王道奇的灵魂深处,意图唤醒沉睡中的灵魂,就算不能,让能让王道奇脑中清灵起来,也好自圆其说。不过可惜的是王道奇的魂魄根本就没在体内,早被摄入白天的灵魂牢笼,又何来惊魂之效? 为了让整件事情更具有逻辑性,张七让白天指使王道奇的身体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只见王道奇微微欠身,脸露歉意,随后在内厅侃侃而谈起来。“父亲、三叔、各位叔伯,在下愧对诸位对道奇的栽培,道奇心中着实有愧,近年来二妹实力大进,早就超过我太多,我也自知天赋有限,终身无法超越二妹,但我又不甘心,以致心生妒忌,而后奶奶又曾经向父亲提出废长之事,我知道这事迟早会成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手截杀二妹,开始我只在王家堡内动手,但二妹实力太强,我请的杀手未能得逞,后来得知二妹因此离开王家会,我怕斩草不除根,必生后患,所以在天泣城请了照江轩的杀手狙杀,但结果却失败了,接着我按照计划……” “住口!”听到这里,王天朔惊的冷汗直冒,他不知道王道奇为什么会这样,居然把这种事说的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难得是得了失心疯?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后面如果连计划都说出来,那就不仅仅是王道奇要完蛋,恐怕连自己都要被牵连进来,到时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赶紧打断了王道奇后面的话。 “你这个小畜生,你犯下杀戮同族之罪,别再做无谓的解释,还不速速领罚。”王天朔把截断王道奇的话说成王道奇企图自辩,这招倒是聪明,算是把自己的话给圆了回来,众人听的也是惊诧不已,想不到王道奇居然是这种人,纷纷要求王天威按族规处置,而王天朔则一副老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让王道奇给气的。 “会长,我请求亲自将这个小畜生正法,以正我王家族规。”虽然王道奇现在变成这样,但王天朔还是相信事情另有内情,念着亲生父子情深,只要把惩罚之事揽到自己手里,自己就有办法保住王道奇的命,在行刑时做些保命动作也是他的后备计划。 在场之人没有人比王天威更加愤怒,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中用,但他没有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来,气的说不出话来,就连知情的王家奶奶也是气的白发乱动。 不过还没等王天威开口,张七的声音却不冷不热的在边上响起:“我说三长老,您可真是大义凛然呀,只是不知道您是要带回去处置呢,还是在这里当场处置。” “当然是带回家族行刑堂,等祭了祖宗,立斩于台上。”王天朔想也不想的说道,等到了行刑堂,他至少有十几种办法可以让王道奇活着走出去。 “哦,三长老果然是考虑周到全面,张七佩服。”张七冷笑着说道,别说是王天朔,就连外面的人都听的出来张七话中有话。 “不敢当,不敢当。”王天朔自然是听出张七的语气有点怪异,但他还得要装的好像不知道一样,不然在别人看来,好像他真有私心,所以他只能小心应付。 对于张七他的心里十分忌惮,当初在王家奶奶处,张七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很多事和他明说,那时的他知道张七才是这帮人的头,在交流中他对张七的能力十分惊怕,若计划有变,其中一个最大的变数就是他张七,所以这次他才指名一定要让张七亲来,却那知张七有这么一手在等着他,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让张七进入内堂,心中却是想着,此间事一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张七,此人对他的威胁太大。 “不过……”张七的话音一转,调侃道:“三长老似乎急了点,如果在下没有听错的话,这位王大公子似乎后面还有话说,而且好像是听到计划两个字,只是不知各位有否听到,还是我张七一时幻听?” 王天朔心里猛的一惊,糟了,这张七此次定是有备而来,他肯定是知道计划,至于知道计划的多少他不能确定,不然也不会这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眼中杀机一闪,心中暗道:找死! 外堂之人是没有发言权的,但十大长老有,二长老王天虎当即叫道,“不错,我也听到了。” 随后其他长老也都纷纷表示,让王道奇继续说下去。 “哼!什么计划,无非就是刚才一系列针对王秀二小姐的计划,这个小畜生都讲的十分清楚,至于具体内容定然十分龌龊,其中污秽之语不适合在这神圣的内堂出现,那是对我王错祖宗的不敬。”王天朔义正严词的喝道。 这一招倒是不得不让张七佩服王天朔的急智,还有他的厚脸皮,就凭他的隐忍之强,急智之盛,若真的让他计划成功,将来绝对是一方巨擎,不过张七也绝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三长老果然考虑周到,不过在下还是有一事不明,还请三长老赐教。”张七冷笑着说道。 “张公子不必多说,此番成功全赖张公子鼎力相助,容后必有厚报,若有其他疑问,待此事完结,老夫定然登门答谢,您看如何?”王天朔回避张七的问题道,他不知道张七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问题,多一事不好少一事,他内心的不安早已扩散开来,虽说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想干掉张七,但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做不到,又不法明着阻止张七,所以话里的内容放低了姿态,而且话里有话,若张七肯有此罢手,他必然有重谢。 可惜的是张七根本就不会上当,他知道这些只是王天朔的虚词,真要事情过后,等待他的不是重谢,而是灭口。跟我张七玩心理战?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见王天朔曲线回答,张七干脆来个单刀直入,双眼一扫,趁刚才说话之机,其他长老已然按照计划就位,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所有的事在刚才的对话中一切已就位,再没有拖下去的必要,是时候揭开最后的遮羞布。 单手一弯,直接往坏里掏那本最重要的帐本,当张七手中的帐本才露出一个角的时候,那熟悉的皮质颜色王天朔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好……王天朔内心大震,一下全明白过来,什么王道奇对质,自己还在“大义凛然”的表演,很显然人家早就知道了真相,就等着看自己演戏,心中是又怒又惊。 王天朔双目一扫全场,发现两们被自己说反的长老身后都有至少两个长老在侧,形成一种包围战阵,而张七不知不觉的已经靠在了二长老的边上,看来刚才张七的那么多情节只是为了迷惑自己,用来拖延时间,好让把自己一网打尽,自己数十年的心机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子面前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可笑,王天朔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无力。 张七,你好深的心机啊! 虽然他的心中最想击杀的是张七,但显然张七也知道如此,现在的阵形自己绝对无法在第一时间击杀张七,无奈之下王天朔果断的转移到第二目标。 王天朔单脚一蹬,紫灵力灌住双脚,速度如闪电般惊起,直扑边上的王家奶奶。 不错,王家奶奶是他的第二目标,原因很简单,王家奶奶即是王家最重要的人,也是会长的母亲,更是执事的当家人,更重要的是王家奶奶还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现场没有比她更容易要擒拿的人,虽然她是自己的长辈,但到了这个时候,别说是大娘,就是亲娘他也下的去手。 双手如闪电般掠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家奶奶就被制住了。 场中各人反应不一,背叛长老里七长老和九长老那边迅速紧跟着发难,准备擒住边上的长老作为胁持,但他们那里知道,边上的长老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底细。等到他们两准备出手的时候,发现自己各自被三个长老给围住了,出手甚至比自己还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制住。 不但内堂如此,门外也是一阵大乱,但不一会儿,就都静了下来,很明显,是约好的四长老他们开始动手,想来这个时候,门外的那些奸细已被逐一解决,这样一来,但凡队长以上的奸细倒是一个都没跑掉。 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王天朔居然丧心病狂到敢挟持王家奶奶,她可是从小看着王天朔长大的人。 王家奶奶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一线丝的失望和痛心,在整个计划里,她没有为自己的安全做过安排,因为她相信,就算一切都是事实,王天朔,她疼爱的侄子,都绝不可能来加害她,但事实却让她再一次心如死灰,这还是那个以家族团结称霸天泣的王会家吗? 看到两们长老被擒,又听到门外一阵大乱,王天朔的心里豁然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的陷入了张七的计算当中,数十年的计划全盘清空,饶是他隐忍力之强也不由得脸色巨变,越是如此,他手中的短剑越是紧紧的顶在了王家奶奶的脖子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除奸 如果说全场中最伤心的是王家奶奶,那么最愤怒的就是王天威! “老三!”王天威带着极度的愤怒沉声喝道,他最敬重的母亲被他最信任的兄弟挟持,作为王家会会长,他的怒火可想而知,事到如今,他又怎能不知王天朔有反叛之心。 “老三,这是怎么回事?”但除了王天威,王家奶奶虽然伤心,但却也是不明具体,因为她一直在和王天朔在一起,张七自然无法将这些事情相告。 “嘿嘿……你说呢,我的大娘。”事已至此,王天朔再也没有必要装下去,阴沉的怪叫着,事情即已败露,绝望之余,反倒彻底的撕开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王天威闻言,已知王天朔断了回心转意之念,“放了我娘,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王天威沉声道。 恢复了理智的王天威变的十分冷酷,久居高位的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杀戮,也见过太多太多的争权夺利,虽然他不明白王天朔背叛的具体缘由,但背叛就是背叛,在王家会里绝不可能被原谅,但他没有想到是,这种背叛居然会发生在以团结著称的王家会,这岂不成了天泣的一个大笑柄。 “体面的死法?我的好大哥呀,瞧你这话说的多有威望,多慈悲呀,哈哈哈……”王天朔的脸变态的扭曲着,狂笑着,笑的眼泪出来了,也不知是伤心的泪还是疯狂的泪,布满血丝的双眼让他陷入歇斯底里,数十年的隐忍瞬间爆发了出来。 “王天威,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算什么,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会长,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还有你,你这个老妖婆,当年要不是你硬把小艳嫁给王天威,又怎么能害的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你们那个虚伪的会长,霸占兄弟之妻,抢占他人之子,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有资格做你们的会长吗,我今天就要把他的真面目给揭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母子是多么虚伪的人,王天威,你们母子俩今天要为你们的过错负出代价,一切的代价!” 王天朔嘶吼着,脸像是个恶魔一样狰狞。 “还有你!”王天朔瞪着张七道。 “你一个外姓人,管什么闲事,敢坏我的好事,此间事了,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我要是死了,必拉上你等一起陪葬,哈哈哈……”王天朔的嘴角被牙齿都咬的流出了鲜血。 目视着王天朔的疯狂,王天威脸色一丝不变,恢复清明的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蝼蚁,“哼!愚蠢。” “老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找死?王天威,你真当我王天朔吃素的吗,现在说胜负还早吧,难道你以为就凭你,还有眼前的这些人就能奈何的了我吗?”王天朔脸色一变,神秘的一笑。 “哦?是吗?”王天威冷冷道:“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紫阶二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晋级到紫阶七级,隐瞒了整整五级,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的不断修练有没有到九级紫阶。”王天朔奇怪的表情说道。 “同级等阶我自知实力不如你,但你想抓我却是难上加难,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同属高级紫阶,你能奈我何?”王天朔笑毕,怒目一睁,额头发出一片刺目的紫光。 “天了,七级紫阶。”二长老王天虎大吃一惊,自己常年和三长老在一起,却一直没有发现他居然把实力藏的这么深,硬生生把高级紫阶压到低级紫阶,那可是跨两个阶段的紫阶,实力直接翻了无数倍,按这样算起来,那岂不是和会长王天威一样同处于高级紫阶,是整个王家会里会长之下第一人,除了王天威,他确实有碾压整个王家会的实力,怪不他敢有勇气造反,看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底牌。 “哼!愚蠢。”王天威那种高高在上的声音始终没有变过,连语句的内容都懒的变,似乎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动摇他的道心。 随着王天威的话音落下,他的左手慢慢的从拢在袖子里伸了出来。 “别动,你我同为高级紫阶,你是抓不了我的,你再动,我就杀了大娘。” 看到王天威准备伸出手来,王天朔赶忙急喝道,虽然他有自己的底牌,但他知道,王天威的这个神秘的会长是真动了杀机,历年来的积威,加上王天威在天泣从无败绩的神话,让他不由得心生胆怯,整个天泣的人都知道,很少有人能在王天威的左手下活命,至于右手,从来还没有见他出过。 王天威似乎根本就没有耐心和王天朔说话,对他来说杀戮就是最好的对话,这些无用的语言直接用剑来斩断吧。 一只手慢慢的从袖子里伸了出来,但却很是怪异,王天威的样子怎么看也只不过只个不到五十的中年儒生,但他的手却十分的苍老,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的光泽,倒像是快入棺材的枯死手,奇怪的是刚刚露出的左手,却又慢慢的缩了进去。 然而就在张七诧异王天威左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王天朔的嘶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发生啪的一声,张七回头一看,王天朔那只挟持王家奶奶的手莫名其秒的掉在了地上,手腕处只留下一道整齐的切痕,鲜血要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快、太快了、不可思议的快,快到几乎可以欺骗肉眼的速度,这就是王家会会长天王威的剑法——杀人的剑法。 “你、你、你是半尊。”王天朔抬起剩余的手指向王天威,身体发出剧烈的颤抖,但不是因为断手之痛,而是恐惧,对半尊的恐惧。 “你是什么时候跨过高级的,是什么时候?”王天朔嘶吼着,像极了一个疯子,他要是早知道王天威已经是个半尊的高手,他根本就没有动手和计划的必要,因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是无力的虚构。 “哼!区区七级紫阶?就凭你用临时药物提升起来的废物也有资格知晓半尊的存在吗?拨苗助长,你永无一窥半尊的机会。”王天威冷冷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用了药物?你胡说八道,这是神级药物,只增加修为,不可能让我止步紫阶的,不可能。”王天朔疯狂的吼着。 “白痴,你体内剑灵已乱,经脉硬化,明显是受药力所侵,别说止步紫阶,十年后你能活着就算是奇迹。”王天威高高在上的冷道,俯视着王天朔,就像看着一只可怜的蝼蚁。 “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不可能。”王天朔闻言一下瘫坐在地,明显精神受到了强烈刺激,崩溃只在朝夕。 咄!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波像是从虚空中传来,直接撞入王天朔的脑海,但目的却不是伤害王天逆,而是使他大脑一惊,从差点崩溃的边缘中清醒过来,能够使高级紫阶强者的大脑清醒,而且手法把握的力度十分精准,多一点则伤害到王天朔,少一点则全无效果,能有此能力的实力绝对在王天朔之上,现场也就王天威一人,但很显然,发出声音的并非王天威。 “谁?给我滚出来。”王天威这下是真的怒了,在自己的王家会内堂之中,当着自己这个会长的面,居然敢发声入侵,而自己却尚无所觉。 话音未落,左手掠起一道幻影,一道剑芒寻着声音疾射而去,而后,一阵争促的金铁交错声尚未传来,堂上王天威的身影一闪而没。 王天朔见王天威不见了人影,场中那里还有人能挡的住自己这个高级紫阶,双眼转向张七,眼中充满着难以抿灭的怒火,这一切都是拜这小子之赐,自己逃走之前先收拾了这小子出口恶气再说,当下单掌一挥,直击张七。 张七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种关键时候王天威居然被人引走了,没有了王天威这张保命底牌,面对王天朔这个高级紫阶,他一个白板平民别说是挡,那怕边上蹭一下都够自己死好几回的了。 这对于常人确实如此,可对于张七来说却是未必,他别的本事没有,论到躲避,他的生天步说第二,怕是没人说第一,但王天朔的含怒一击聚集一个紫阶高手的速度,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时间来运行生天步,为防万一,张七直接开启生天步的特效。 原本就速度夸的张七开启了生天步的特效后,速度被硬生生的加快了50%,这样的速度都够的了紫阶初期的速度,张七的身体一道影子一样,一晃就消失在王天朔面前,而王天朔本来在断臂后实力本就下降很多,再加上他的晋级是靠药物把境界提升上来的,只不过在紫灵力的量上达到高级的标准,其真正的实力也就在中级紫阶左右,这一来一回的,本来是必中的一招却意外的被张七躲了过去。 然而以王天朔对张七恨意,他又如何肯善罢干休,手掌中途直接变向,追着张七就直冲了过去,掌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光芒,看来是某种不知名的掌法,就连掌速也变快,本来和就王天朔有巨大差距的张七又如何能避的开。 张七见王天朔击杀自己的决心如此坚定,眼神中顿时也流露出一丝阴狠的冷花。 张七是谁,能在丧尸里敢把几十个人类扔过去喂丧尸的冷血杀手,又岂是善与之人,若有人想要杀他,就必须做好比死还痛苦的准备。 王天朔也看到了张七的眼神,心里又升起一股不安,这个小子的后手太多,这次被他逃了,以后必成大患,也是下了狠心,根本不顾二长老在后面一剑刺来,反而爆了全部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扑向张七。 哼!你不仁我不义,不要怪我张七心狠手辣,张七的心里暗道。 第一百三十章 敌终现 一个紫阶高手的实力有多可怕,恐怕不是语言所能形容,只有当你真正身处其中才能体会,现在的张七就是如此。 这一掌夹杂着王天朔这个高级紫阶的愤怒一击,像是一颗炮弹直击而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着发出刺耳的尖啸,张七的速度在空气的搅动下变的凝滞,再想以顺利躲避怕是不能。 王天朔想像着张七在这一掌下的绝望的表情心里都十分痛快,但奇怪的是,他在张七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恐惧,而是一种玩味嘲笑,仿佛高级紫阶的一击就像是猴子戏耍,王天朔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他被张七阴怕了,这种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每次这个表情之后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就不行在堂堂高级紫阶的掌力之下,他一个区区白阶平民还能逃出生天。 随着王天朔的巨掌越来越近,张七脸上的讥笑却越来越浓,直到王天朔的手常马上要碰到张七时候,忽然有一个人从张七的身边冲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张七的面前,在如此爆发全力的高速之下,又在如此接近的距离,王天朔无力止住掌击,但当他看到他挡掌之人的时候,却发出了嘶心裂肺的惨叫:“不……” 呯! 一个身体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胸口一个拳大洞眼,心脏瞬间被击成血肉一团,尸体仰面朝上,赫然是王道奇。 不错,挡掌之人正是王道奇,王天朔唯一的亲生儿子,也是张七保命的最大底牌,由于白天的媚惑,王道奇对他来说就是一枚操控自如的棋子,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就边刚才为了保命而开启生天步特效也在计算之中,因为他所移动的位置和角度都是事先经过精心计算的,目的位置离王道奇最近,而那个角度无论对方多么快,王道奇都能第一时间冲上去为他挡住一击。 凡事留一线,张七也并不是没有给王天朔机会,如果王天朔但凡心存一点点善念,就不会如此非至张七于死地,这才全速全力一掌,以至于临近无法全部撤回掌力,但就那一点点余波,足以要了王道奇的命。 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为!若非王天朔杀念太重,贪心太过,又怎么会导致现在亲手击杀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也难怪张七当初说你不仁,我不义,让王天朔尝到比杀了他自己更痛若的滋味,然而张七这一招也确实狠到了极点,不是血冷至冰之人绝不可能想出这种狠招。 此时的张七却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人情冷暖,对他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计划,虽然计划成功,但同样带了更大的麻烦,因为他要直面一个暴怒中高级紫阶强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利用王道奇身体产生的推力,迅速拉开与王天朔的距离,与此同时,向着几位长老所处的位置靠拢,只要再近一步,就可以冲到七位长老的人堆里,一旦进入那里,那怕是真正七级的紫阶高手,要想在一堆紫阶高手的保护里杀人,恐怕也是极难的事,更何况是半残的王天朔。 转头间,张七看到了王天朔的眼神,那简直就是一头凶兽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张七,也不顾死去的王道奇,反而加速冲向张七,这次张七再也没有可以挡的东西,雷龙在一边大吼冲了过去,可是他的速度在他们面前就和蜗牛差不了多少。 但张七却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动作,他不但没有横移去避开王天朔的掌法,反而是双脚前蹬,以直线的距离冲向众长老,但这样的后果就是把整个后背完整的暴露在王天朔的掌下。 这一击,几乎凝聚了王天朔的最强一掌,其速度连生天步加持后的张七也不及,看着张七的背,王天朔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一掌印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巨掌猛的击在张七的背上,但王天朔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一片怒容,借着他的掌力,张七的速度再次飙升,一步就窜到了长老群中。 没错,在生死关头,张七再一次开启了生天步的另一个特效。 特效一,强制躲避一次物理攻击,冷却时限24小时。 在张七近乎变态的计算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每一个优势都被他百分之百的利用起来,不早也不晚,不多也不少。 如今的张七已经身处长老群中,这些长老个个都是紫阶高手,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张七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他们当然明白用意所在,就在张七一到人群,他们就围了上来,迅速将他藏在身后,严防王天朔再次来袭。 王天朔见状,心知已经丧失了杀张七的最后机会,带着怨恨抱起早已死去的王道奇,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夺门而去,以他的实力,现场还真没有谁能拦住他,只能看他眼睁睁的溜走。 王天朔的果断出逃倒是有些出乎张七的预料,在张七的计划里,他不断的刺激王天朔,就是让他震怒之下失去理智,从而对自己进行舍命追杀,自己就可以借助众长老的力量,活活的把王天朔耗死在这里,但却没有想到临时冒出个不知名的神秘高手,利用声波点醒了王天朔,让他恢复清灵,而且他也小看了王天朔的心智,在丧子之痛之下居然还能认清形势,果断撤退,不得不说,能成长为紫阶的,无一不是心智极强之辈。 而如今,事件发展到现在留下了两个意外,一是王天朔对自己有着血海深仇,让一个紫阶高手惦记着,这确实是件极危险之事。二是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神秘高手,此人是敌对方无疑,而且此人实力绝对在王天朔之上,隐约还和王天威相当,如果说王天朔还有最后一张底牌的话,就必定是此人。 为了揭开这个真相,张七招呼了一下众长老,急步而出,追着王天威出去的方向。 空旷的大地上,王天威蓝色的衣衫无风狂展,数不清的剑影在他身上一片乱转,却始终无法进他的身。 王天威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削瘦的颧骨下扬着几缕长须,一袭灰色的道袍,背插一柄看似极其古朴的长剑,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连着王天威身上乱飞的剑影,看长相年纪应该和王天威不相上下, “陈天,就觉的陈氏九转剑可以搅动我王家会吗?只是不知道你的陈氏九转剑练到第几转?”王天威的语气平静的像一潭死水,虽然语言犀利,但听起来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 陈天?居然是陈天,张七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因为这一切都指定他幕后的指使者——明光会! “哈哈哈……王天威,就算我只练到四转,对付你的无形剑道应该也是绰绰有余。”陈天冷笑道。 明光会会长,陈人杰的父亲,在得知王天威又入半尊之境仍敢如此嚣张,想必本身亦是同级强者,就凭以他一人之力敢撑起诺大的明光会,实力怕也是半尊之境。 “陈天,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你搞的鬼吗?实话告诉你,我早在此等你多时,五十年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叫王天威,你就不能叫陈天,否则必斩你于剑下,一个天字之争,我们斗了五十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真正配以天为名。”王天威始终不温不火的说道。 张七听的却是一阵汗颜,这两个老家伙都是快百岁的人了,居然为了一个名字斗了几十年,原先他还一直以为王家会和明光会是势力之争,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天字?强者的世界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平民所能懂的。 陈天的剑气最终还是惊动了王天威,他缓缓的伸出另一只手,那只从未动过的右手,但意外的是,这只神秘右手和左手几乎一样,也是没有任何的活力的一只枯手,不过王天威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有点奇怪,他把双手慢慢的合在一起,如礼佛一样的手势。 忽然怪异的事发生了,那双本来毫无活力的双手慢慢的有了血色,又慢慢的恢复了生机,没过一会,双手居然变的如婴儿一般娇嫩,充满生命力,看上去晶莹剔透,随着他双手的合拢,王天威身上的气息猛的发生巨大的变化,原本紫到极点的灵力慢慢的向红色转变,最后形成若红若紫的奇怪颜色。 “虚赤吗?”陈天看的内心狂震,随后发出一阵无力的苦笑,他的实力也刚刚步入半尊的境界,本来他就是凭借这个才敢来做王天朔的后手出现,希望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当看到王天威也步入半尊之境时已经心存犹豫了,因为半尊之间相差无几,他们再斗下去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但如今王天威的居然到了虚赤之境,虚赤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脱离紫阶,离赤阶就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其中的障碍被全部踏平,晋级赤阶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称皇之期已近。 “看来我今日是注定命丧于此了吗?”陈天苦笑道。 陈天的话当然不是求情,实力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生死早已看开,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入半尊之境,只是陈天没想到的是死亡会来的这么快,不过能死在王天威手里,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他俩斗了一辈子,总算有个圆满的结局。 并不是他陈天斗志颓废,甘心受死,而是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虚赤和半尊的差距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就好像神与凡人的区别,反抗只是徒惹人笑柄。 王天威绝对是个好杀之人,不然岂会只在百岁之龄入的虚赤之境,杀伐决断,双手一合,一道巨大的无形剑闪着赤紫相间的颜色直冲陈天,剑出天地惊,在陈天的四周也形成了紫赤相间的无形气墙,根本就没有给陈天任何一丝躲避的机会。 呯。 就在无形剑刚要触及陈天的时候,忽然在空中闪出一道红色的刀状闪电击中了无形剑,无形剑气立刻消散。 “谁……”王天威对着虚空喊道,能击落一个虚赤剑气的强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天威老弟,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本皇的薄面上,请放陈天一马如何?”声音语言的内容听着十分谦恭,但语调却充满了肃杀,甚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命令。 张七等人寻声望去,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身影,看似走的很慢,却眨眼间到了跟前,是缩尺成寸,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 “席飞。”王天威的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不知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还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兴奋。 闪电刀皇-席飞。 赤阶称皇! 这是极乐世界的亘古流传,他不是虚赤,不是介于紫阶与赤阶之间,而是货真价实的赤阶强者,也是张七目前见过的最强者! 刀剑宗的长老之一,也是刀剑宗里最年轻的长老之一。 一袭天蓝色的长衫,腰间简简单单的束了一个紧带,挂着一把古朴的腰刀,双颊如刀削一般,双眸似电,闪烁间如刀光飞逝。脸上却满带笑容。看他的面相,年纪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不过以这个世界的驻颜之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过几百岁老不死,眼前的王天威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席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刀剑宗想强制吞并我王家会吗?赤皇干政可是我联盟大忌,不知道这是你席长老的意思还是刀剑宗的意思?”王天威虽然实力强横,行事嚣张,也却不是傻子,让他和真正的赤阶高手对抗,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但毕竟他们同属游侠联盟,席飞绝不敢强行出手,所以很聪明的把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 “不不不……”席飞微笑的摇了摇手,他虽然有把握击杀王天威,但毕竟同一阵营,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不但是他,连刀剑宗也有受到牵连。 “本皇本来是受天泣城主之邀前来公事,岂料无意间看到你俩在此相斗,按理说赤阶皇者是不应该出手的,但两位竟要直接分个生死,出于怜悯之心,两位又俱是我游侠联盟的中流抵柱,任何一人战死都是联盟的巨大损失,所以本皇一时心急,出手唐突,还望天威兄不要介意,呵呵……” “席长老,如果换成是我战败,想来你也不会出现了吧。”王天威冷冷的说道。 席飞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一个堂堂赤阶皇者已经如此客气说话,想不到王天威居然如此不给面子,若非联盟中人,早就死了几次,但怒气转瞬即止,立即换上一副笑脸:“那里那里,天威兄确是误会本皇,还请看在本皇的面上,就此罢手,如何?” “既然席长老这么说了,我王天威也不敢不给面子,只不过陈天在我王家堡的所做所为,对我王家会造成近乎灭顶之灾,敢问席长老此事该如何善了?”既然连席飞都出面了,王天威也知就地格杀陈天的可能性不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想不服软都不行,现在人家既然给了个台阶,当然能下就下,但若就这样作罢,作为会长他也无法向王家会交待,王家会也会被天泣耻笑。 “那是那是,成王败寇,就算是比斗也该有个赌注,天威兄请说你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份,我替陈天兄作保应下,你看如何?”席飞见王天威态度有所松动,也知道王家会此次损失不小,自己若就此让王家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在长老会上定会被王家会当作话柄,反正出血的也不是自己,便愉快的应了下来。 “好,看在席长老的面上,此事就此决定。”王天威是个聪明人,就顺着杆子就往下爬。 “第一,但凡被查出的叛乱之人,全交由我王家堡处理。第二,天泣城至王家堡镇之间的所有土地均纳入我王家堡势力范围。第三,赔偿我王家堡紫阶武器三件。”王天威慢悠悠的开出价格。 每听到一句,陈天的脸上都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这个王天威看似武痴,其实是个人精,他的三个要求其实每一条都有着背后深远的考虑。 第一条直接就斩去了他明光会一条手臂,所谓的叛乱之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明光会的精英,落到王家堡手里,怎么可能有活路,这一招可以说让明光会元气大伤。 第二条直接针对的是明光会的发展潜力,众所周知,明光会为了与王家堡争头,这么多年下来,明抢暗夺的在这个区域花去了明光会的巨大资金,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几乎成了明光会的主要资金来源,这一下直接断了明光会的后续发展潜力。 第三条更狠,三件紫阶,加上陈天自己手上的分光剑,整个明光会总共就三件,总不能一下全给王天威吧,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王天威,这样的要求,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陈天听罢,不由得一声怒吼。 席飞一听,也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王天威要的也太狠了。 “这样,天威兄,说实话,你的要求实在是有点过,这样吧,本皇做个主,前面两条不变,最后一条把三件改成一件,你总不能把陈天兄自己手中的兵刃也给下了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让他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你说呢。”席飞轻声说道。 “好……就依席长老之言。”王天威也是见好就收,再闹下去的话,怕是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反正自己也是漫天开价,本就打算给陈天狠狠的砍价一番,不过现在倒好,席飞直接改了一点点就应了下来,这样的结果当然是最好不过。 陈天一看,心知上了王天威这个老狐狸的当,不过既然席飞都做了保,他那里还敢还嘴,这个苦果只能自己往下咽。 “天威兄,你放心,三天之内,上述条件必定实现,若差了一毫,尽管来找本皇,本皇在此作保。”席飞见事情处理好,想着早一点离去,免的多生事端,被人抓着话柄。 “好,席长老,陈天兄,那在下就不远送,请。”王天威见目的达成,也是展开了笑容,临时还不忘客气一番。 陈天哼了一声直接回头就走,席应也是回头归去,不过没走几步就回头看了一下王家堡的,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王祖尊,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吧!呵呵……”音未落就没了踪影。 “哼!”那不知是那里来的声音,空气中莫名的回荡着一道苍老的留音。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相 这声音…… 就在张七还迷惑于刚才的那道声音之时,王家之人却忽然集体跪了下来,就连王天威这个虚赤会长也不例外。 “儿等向祖尊请安。”王家族人齐声吼道。 然而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应,似乎刚才的那道哼声只是一个梦,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回……”就在张七以为只是个幻听时,空中再次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张七听的出来,那道声音充满了倦意,充满了不耐,想来要不是张家族人长跪不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怕是也回字也懒的说出口。 王家族人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这才慢慢起得身来,不过让张七感觉奇怪的是,他们的脸上刚才那种遭受巨大打击的颓废竟然消失殆尽,反而露出巨大的兴奋,倒像是中了六合彩大奖的彩民,只不过这种表情在王天威身上倒是没有出现,他还是那样一脸平静,仿佛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让他动心的事情。 看来这应该是王家会内部之事,他一个外人倒也不好打听,因为对他来说王道奇事件至此算是有了一个结局,他不想也不愿再参入到另一个事件当中,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在天泣这场风浪里,随时一个小浪头,都足以让他舟覆人亡。 “去议事大厅。”王天威留下一句命令后,径直率先走了回去。 诺大的大厅,上百个人齐集,却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场面闷到了极点,刚刚经历了王家堡史上最大的一场叛变,众人一下就陷入的沉静中,王天威不开口,他们也不敢先开口。 “老五。”王天威低沉着声音叫道。 “在。”一脸威肃的五长老应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他是王家堡的执法长老,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在事前却一无所知,实是也是难逃罪责。 “所有叛徒,杀。”天王威冷冷的声音从那个嘴里崩了出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决定了几百人的死活。 一言之威,何以复加。 “是。”五长老之所以能成为执法长老,就是因为他的性格像极王天威,为人十分公正,好杀,手下从不留情,把这个处置叛徒的任务交给他,王天威显然也是存了斩草除根之念。 “各位不必自责,发生这种大事,最大的责任还是本会长的失职。”王天威沉声说道。 “会长。”众人忙道。 “大家不必多说。王家此番遭受大难,本座责无旁贷,此间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本座将再次闭关,不入赤阶,誓不出关。”王天威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坚定和狂野的决心。 “另外,大家想必都看到了,嫡长为尊的世袭方式的确是我王家堡的一个弊端,从今天开始,应诸位长老所请,本座决定从此将废除这条族规,即日起生效。”王天威目光扫视着众人,慢慢的说道。 众人也是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就在刚才已经有了血的教训,当下也都表示赞同。 “但我王家不可一日无储,为免意外,我今天在此就立王秀为我王家堡正储,各位可有意见。” 王天威虽说带着询问的语气,但任谁都听的出来其中的不可置否,谁还敢上前说个不,更何况,能挽救这场灾难的,正是因为王秀请来的朋友相助,也算是王秀的功劳,这种巨大的功劳再加上她本身极高的天赋,要不是以前的家规所限,她早就成了王家堡的正储,现在如此做法,倒也正是顺应了民意。 众人当场轰然同意。 王天威沉思了片刻后续道:“本座闭关后,会里一切事情由众长老及家母商议,王秀暂代行使会长之职。” “是。”众人同样是肃然领命。 “就此决定,大家都散了吧。”王天威的语气里也有了一些倦意,挥着手说道。 众人见状,领命各自归去,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大清洗,整个王家堡在事后将会出现一番新的气象,虽然实力上有所削弱,但凝聚力却更强,也算是有得有失吧。但是,王天威提出的三个条件却是例外,每一条都足以弥补这一切的损失,所以总的算起来,此次的反叛事件对王家会来说,非但没有损失,而且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张公子请留步。”王天威见张七也随众而出,出声留道。 听到王天威的留言,张七心中坦然,整个事件当中,张七可以说是核心的策划者,王天威作为王家会会长,最主要的当事人,不可能对张七视而不见,现如今张七帮了王家会天大的忙,断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张七本身也不是那种邀功之人,但他同时知道,一个孝顺的人绝不可能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所以他相信,就算他自己跟众人而出,王天威一定会叫住自己,当然这一切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现听的王天威留言,正好借时回了句:“王会长有何见教?” 王秀和王家奶奶见王天威留声张七,也不觉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王天威细听他接下的话。 “娘、秀儿,你们各位先走一步,我和张公子单独有几句话说。” 王天威显然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话的内容,王家奶奶一众便告辞离去,张七是个明白人,也让玄天成和雷龙在门外相候。 待到众人尽数散去后,空荡的大厅只留下两人,王天威背对着张七深深的说了句:“张公子好深的算计。” “王会长夸奖了。”张七冷冷的应道。 很显然,这句话的内容并不怎么客气,自己一行怎么说也是救了王家会,还没说感谢的话,一上来反而一句不冷不热,心中十分不舒服,不由得对王天威好感大减,说话的态度上也冷了下来。 王天威当然听的出来,但似乎并不怎么介意,而是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居然难得的露出笑容来,重新变回了那个中年的书生形象。 “张公子切勿误会老夫的意思,老夫只是真心的夸赞张公子的智谋而已。”王天威淡淡的笑道。 这种恩威交加的说话技巧在前世领导层流传很广,张七怎么会不明白,不过他也懒的理会这些,更不想在这上面多绕口舌,直接说道:“王会长有话请直说,在下洗耳恭听就是。” “张公子似乎有些心急了,这和你计谋之犀可是利截然相反哟。”王天威笑了笑,语气中没有了会长之威,更多的像是家常闲话。 看到张七的脸色似乎又要变,王天威忙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老夫可没有威压之意,只是世上多愚人,老夫想听听张公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张七可不会被这种看似闲常的态度所迷惑,眼前此人刚刚还下令灭杀几百人眼都不眨一下的枭雄,怎么可能只是和他一个白板平民闲话家常,就好像一只看似无害懒洋洋的老虎,张七不会傻到以为真的无害就摸摸它的头,下一秒恐怕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所以张七的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他在努力判断王天威的心里真实想法,在这个看似十分圆满的结局里,王天威的这种表象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要尽可能准确的把握王天威的心理,才能作出如何回答王天威的话。 整个事件里,王天威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冷静,再从决杀到妥协,王天威的变化完全是根据现实做的不同反应,这让张七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王家会会长,在外人看来不管会务的王天威只是个武痴,但从刚才的表现看的出来,武痴只是个假象,王天威绝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精,和这样的人精绕弯子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于是张七选择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在会长掌握之中,甚至包括王天朔和陈天。” 哦? 王天威一愣,随后脸色不由的一变,但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喜是怒,随即又大笑道:“好好好……” “张公子果然心智惊人,看来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老夫好奇的是你是如何知晓这一切,还望张公子不吝赐教。”这次王天威一反刚才的平静与随意,虽然张七是个白板凡人,但他的心智却让他有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所以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人与人之间,只有处在平等的位置,那才叫交流,如果有上下之分,那只是单方面的教条和顺从,也就失去了交流的真正意义! 张七见状,心里不由得暗道:这老家伙,现在才算是真心交谈,刚才全是试招,什么莽夫,明明就是只老狐狸,但无论如何,他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王天威确实诚心的在向自己请教其中过程,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当下笑了笑道: “王会长,请恕在下唐突,就在这之前,在下其实并不能确定您是个知情者,刚才所谓的知情之事只是存了几分试探之意,但王会长的反应却反而坐实了在下的猜想。” “呵呵……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想不到王天威居然丝毫不在意刚才张七耍的小聪明,反而笑的很坦然,这让张七放下心来,心中暗赞,这王天威性情坦然大度,看来是个成大事之人,这才宽心直言。 “从抓获王道奇到进入内堂,在下一直没有想过王会长会是个知情者,这也是在下的疏忽之处,但后来三长老劫持王家奶奶之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甚至大惊失色时,而当时王会长却只是愤怒,这让在下当时很是不解,照常理推断,王家奶奶在会长心目中有着极重的位置,被挟持之后大惊失色的表现更胜众人才对,但结果却还不如其他人那般乱了方寸,反而在短暂的愤怒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下就料想会长你对此事必定事先事有所知晓,你的愤怒也只是缘于三长老所挟持是王家奶奶,但却并不吃惊,因为你必定有把握解决这个困境,那就是你强大的实力。” “但后来发生的事却和我这个猜测有所出入,从你解救王家奶奶到后来追击陈天,这一切除了实力之外,似乎还有些未卜先知,这就很容易让在下推断出这一切极有可能王会长您是个知情者,不过后来的一件事让在下百思不得其解,还请王会长为正下解惑。”张七的态度也很是诚恳的说道。 “张公子是说在下直接去追陈天,而故意把王天朔留下,是吧。”王天威心慰的笑道。 “不错,以王天朔展示的实力,虽然当时身受重伤,但凭在场之人,想要留下他也是不太可能,而王会长你完全可以在临走时制住或杀掉王天朔,但你却什么都没做,这样看来,很显然是故意放走王天朔,不知原因何在?”张七认真的回答道,态度诚恳的像个小学生,对张七来说,对未知的求知欲保持强烈的欲望一直是他致胜的法宝之一。 “唉。”王天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陷入回忆当中,似乎在整理一段不愿记起的回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往事 空空的大厅里弥漫的那段久远的记忆,王天威似乎不愿去提及那段往事,并非是因为感慨,而是无奈! “老夫自从爱妻去世,便已对情爱之事绝了念头,但爱妻仅为我留下秀儿一个姑娘,按照族规女性是不能接任会长,但老夫于此事向来无所谓,且实在无心于会务,全部精力都花在修练之上,母亲也知我性格,硬是要求我留下子嗣,老夫再不情愿也绝不肯违背老母之意,于是便迎娶了母亲为我安排的小艳,当时老夫并不知道小艳是老三的心爱女人,临房之际老夫才从小艳口中得知此事,从此便不再碰她分毫,一来是老夫贵为一会之长,若传了出去,这霸占弟妻此等丑事必成为他人笑柄,整个王家会也将受江湖中人耻笑,二来此婚事本就为安抚母亲,老夫除爱妻之外对其他女人并不感兴趣,追求武道极致才是老夫毕生所求之事。” “老夫和小艳都对此事默然,老夫忙于修练,更是从未碰过她,后来小艳和老三私通,老夫其实也有查觉,小艳也主动也此事相告,老夫自从当娶小艳之事愧对老三,所以也并未对此事进行追究,相反,一来解决老夫心中的愧疚,二来成全了老三和小艳,也便放下心结,专心于剑道,故而屡屡突破。” “直到后来,老夫闭关突破半尊的关键时期,小艳生下了王道奇,但由于身体原因,难产而死,若非老夫闭关正至关键之时,说不定能救下她一命,就因为这事,老三一直误认为小艳是被老夫所害,从此心生恨意,而老夫也深感有愧于他,便立王道奇为正储,以慰其心,就算是王道奇此后骄纵跋扈,老夫又岂能不知,想到他的亲生父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老夫从来就不加以斥责,而他们父子相认之事老夫其实已然知晓,心中其实也为他们高兴,但对于他们勾结明光会陷我王家堡于死地之事,老夫倒是所知甚少,原也以为老三只是一时泄愤,要是早知他有谋反之心,老夫已岂能坐视不理。” 说到最后,空气中动荡着几许轻颤,王天威不怒自威。 “但不管如何,他始终是我兄弟,原因又因我而起,他儿子也始终是我侄子,断他一臂逐他出王家也就是了,从始自终,老夫都没想过要他的命,所以当时才弃他去追陈天,却不料老三差点伤了张公子,真是抱歉,唉……”说到这里,王天威这样高高在上的巨擎也不禁心生退意。 “王会长,既然如此,那你你当时为何不直接对三长老解释清楚。”张七问道。 “哼!我王天威是谁,老夫仍王家会会长,这个世上岂有人有资格让老夫下问解释,绝不可能。” 说到这里,王天威一震虎躯,重新散发出一阵阵上位者的气息,场中顿时压力大增。让人呼吸都有点困难。但张七却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而王天威也不是第一个给他这么大压力的人,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曾经有一个人给过他这样的压力。就是那个真正让他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人。 宗鬼! 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处处皆如此,作为虚赤的高高存在,王天威根本就会低声下气的向一个区区紫阶来解释事件的原委。 “在下最后还有一事不明,请会长解惑。”张七看着王天威问道。 “哦?张公子还有何疑问?”王天威不由得问道。 “今日之事本是王家会大灾之事,但为何众人离去时反而一脸兴奋,就连会长也不例外,在下不解。”张七答道。 “哈哈哈。”王天威大笑。 “想必刚才张公子也听到了我王家祖尊的声音了吧,不错,那尊王家老祖正是我王家硕果仅存的底蕴,百来来,我王家一直以为老祖早已仙去,却不想还在人间,你知道吗?我游侠联盟九宗十八会里的九宗与十八会之间一个区别是什么吗?那就是是否有赤阶高手,我王家老祖百年前便早就晋入赤阶,称号无心剑皇,如今连赤阶强手席飞都能惊退,可见修为早已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一个势力若有一个赤阶高手存在,基本就不存在灭门之祸,而且未来的发展可以说尽可放手全力而为,而不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原因很简单,一个真正的赤阶高手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极限,不要说杀,连围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没有三个以上的赤阶高手,根本就很杀死一个赤阶,你若灭他满门,一旦被赤阶逃了出来,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随时面临对方的毁灭性报复。” “因此,在极乐世界里,势力之间也有一个潜在的规定,赤阶高手之间不得随意进行死生相斗,除非你要灭人家满门,否则极有可能引起世界大乱,张公子,如今你可明白众人心中的那种兴奋了吧。”说到此处,就连王天威也丝毫没有掩盖内心的得意。 “原来如此。还请恕在下见识浅薄。”张七婉婉的应道。心中顿时对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个重要的认识,单从这一点看来,这些所谓的大势力,特别是九宗,想必个个都有赤阶高手坐阵,怪不得游侠联盟一直蝉联第一的宝座不动,光赤阶岂码就有十个,每一个可是有翻江倒海能力的恐怖存在。 转念一想,又道:“我想王会长叫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听你这些陈年往事吧。” “不错,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把手中的名单交给我,并承诺不将这次的事向外宣扬,不知小友可愿意?”王天威笑着说道,连称呼都有所变动,看来在王天威的心里已经慢慢认可这个只是白板平民的张七了。 “以会长的能力大可一举之间将我等留下,又何必如此呢。”张七本就是个谨慎之人,没有确切的答案,倒也不敢下就露出底细来。 “哈哈哈。小友无需试探老夫,老夫虽然向来嗜杀,但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不然小友也不会安然在此了,这点小友但请放心。”王天威笑道。他对张七性格倒是有点赞赏,胆大的让人害怕,却又胆小的让人不解。 胆大心细。是个成大事之人,王天威也存了招揽之心。 “小友若是答应老夫的要求,老夫必有所报,我王家会随时恭迎小友的到来。”王天威道。 “即如此,在下就不便推却了,今日之事,在下当紧守秘密。”张七递过账本笑道,自然是见好就收。 “况且在下早已和王秀小姐在事前有约,若事成,王秀小姐将以正储身份答应在下请求作为报酬,所以王会长之所报,在下倒是有些愧受。”张七坦白道,反正这事王天威迟早会知道,现在说出来,倒给了王天威一个好印象。 果然,王天威听完张七之言,心内也是一阵赞赏,这个年轻人不错,够真爽,不贪。 “小友勿需如此,秀儿答应你的事,那是你们之间的约定,但你如今帮我王家会脱的大难,又应承老夫为此事保密,老夫若无一点表示,倒也显的老夫太过小家子气。”王天威抚掌笑道。 “不过,如果小友听完老夫所赠之物后,如觉的不适,再加以拒绝也不迟。”王天威神秘的笑道。 “哦,如此这般,在下愿听王会长细说。”张七恭敬的说道,以王天威的性格,如果只是小事,他必然不会有如此神色。 “小友众人是穿越者吧。其实我王家历代先祖之中也有不少穿越者,现就在我会中,仍然吸收了不少的穿越者,这说起来,老夫也是半个原住民,呵呵。“王天威道。 “我观小友和身边的友人,其中两人为白身,只有一个为蓝阶,想必是属性方面有所不及,当然,以小友的资质,想来另有所图。”王天威见张七准备说话,也是当即打断道。 “小友不必误会,老夫并无探查之意,你也勿须说明,谁会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一个人尚且如此,而经历那么久时间沉淀的宗会更是如此,我王家会经历上万年不倒,当然有其存在的原因所在。”王天威说到此处,也不由于升起一阵以王家为豪的感慨来。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所说的王家老祖便是其中的一个底蕴吧。”张七也不由道。 “不错,其实老夫是一直都知道祖尊的存在,早在五十年前,老夫便得到过他老人家的指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若不是有赤阶尊者到来,我想他老人家是不会出面的。不然你以为那个席飞这么好说话吗?明光会可是刀剑宗的下属死党,而且我怀疑此次事件中,刀剑宗也有份参与,就在我刚准备击杀陈天的时候,席飞刚好出现,你不觉的这也太巧合了吗?什么公干,全是借口而已,但我估计刀剑宗就算参与,恐怕也只是背后默许,不会直接参与,不然第一势力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且你以为席飞是给我面子才退去的吗,他一个堂堂赤阶皇者,根本没有必要和我一个虚赤这么客气,他是忌惮祖尊的存在。”王天威不由得一阵自嘲。 其实他的心里也清楚,自己在那种赤阶高手面前还是如同婴儿一般的存在,要不是祖尊现身,就算张七揭破了明光会的阴谋,结果如何恐怕也是个未知数。 “除了祖尊这样的底蕴之外,我王家堡还有另外一个底蕴,也是我王家堡留传至今的重要保证。”王天威说到这里,也是一脸正色。 “王会长所指何物?”张七问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秘境 “秘境!” 王天威盯着张七的眼睛,用一种张七从未见过的认真深深道。 “秘境?” 对张七来说,这个词从他来到极乐世界后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甚至连这个词代表是人是物都不清楚,但是,以王天威虚赤的境界仍对此这般慎重,可见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不错,是秘境!” 看到张七的表情王天威就知道他对此一无所知,不然定会闻词动容,断不可能如此镇定,不由说了开来:“作为穿越者,想必你已知晓轮回,那是穿越者专用的修练之地,但作为原住民,同样也有一种特殊的修练地,我们称之为秘境,和轮回不同的是,他不但适合原住民,同样也适用穿越者,只不过秘境不同于轮回的是,它是有主之物,或者说掌控在一些势力手里,因为数量极少,所以不对外开放,我王家会就有一个,据我所知,九宗十八会应该都有,有些甚至还不止一个,就是质量有高有低,和轮回不同的是,一般的秘境都很安全,但开放的时候却没有轮回那么频繁,正常情况下十年开放一次,而且秘境对进入人数有着一定的限制,这和秘境的大小有关,如我王家堡的秘境,一次最多只能是5人,因为人数越多,秘境里面的能量就被稀释的越多,5人已是上限。” 我观你们一共三人,且白板占其二,白板效果远比蓝阶要好的多,因此,想让你们进去一试。”王天威说道。 听完王天威的解释,张七再傻也明白其中定然有许多好处,于是问道:“那进入秘境具体有些什么好处?” “这个好处嘛!”王天威笑着捊了捊长须,“秘境最大的特点就是里面充斥着大量的灵气,而且非常的精纯,能够被人直接吸收,在这种纯度的灵气里修练对于能力的领悟也有很大好处,例如我王家会的秘境大概一次能增长1-5点不等的属性点,我观你们一行共三人,且白板占其二,而白板效果远比蓝阶要好的多,老夫有意让你们入秘境一试,不知道你们可愿意?” 这还问个屁,不愿意的是傻子!张七的心里笑骂,王天威的话还是带给他心里巨大的震撼,他想不到秘境还有如此巨大的好处,如果按最大值计算,那就相当于10年内可以产生5枚伪神药,就算再差也有一枚的速度,张七可是深知这属性点的来之不易,从这点看来,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尽办法进入那些大势力,看来加入势力的好处还真的是巨大。 如果是针对欠缺属性点的晋级要求,那就是说每隔十年,就可以造就5个潜力巨大的高手来,这对于一个势力而言,确实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底蕴,而王天威直接向自己开放这样的机会,对张七来说倒是一次十分意外的收获。 从这件事上来看,要么是王天威眼光犀利,为了拉拢张七不惜下重血本,要么是此人重恩讲义,让人佩服。 在没有搞清这事情的背后原因时,张七是不会盲目的接受所谓的好处,他深信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掉陷饼这种事,“王会长,如此厚礼在下实不敢妄收,若只是为王道奇之事保密,您大可不必,在下虽然等阶低,但为人还会算守信,如有其他要求,请一并说出来,看在下是否有能力为会长解忧。”张七平静的问道。 “呵呵,小友多疑了,老夫此举以谢小友解我王家会之危难,并无他意,若真说另有所求,那就是希望小友能成为王家会的名誉长老,当然,小友若是不答应,老夫也不勉强,进入秘境的名额仍然照旧,丝毫不变。”王天威笑着看向张七,心想这小子的戒备心还真是挺重。 张七不得不佩服王天威眼光毒辣,这只老狐狸看准了张七表面阴冷无情,实则是个不愿欠下人情之人,而且是吃软不吃硬,若真的带着目的和他谈结果必自取其辱,现如今他一切无所谓、无所求,反倒让张七陷入无法拒绝的尴尬处境。 果不其然,张七听罢只得续问道:“但不知这名誉长老要做些什么,我等俱是无根之人,怕是很难适应的来。” “小友放心,所谓名誉长老如同字面含义一样,只是挂了个名而已,平时不需为王家会做任何事,就算是王家会遭遇困境,名誉长老也可依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相援,而且若有不便时,亦可随时退出,平时也可带职加入其他势力,但我王家堡见到名誉长老时却需以长老之位相敬,待遇也相当于长老之位,仅此而已。”王天威听的出来,张七在问话之时已无抗拒之意,便知道已有心动之处,也是心悦的解释了起来。 “好,即如此,在下应允下来就是。”张七听罢,所谓的名誉长老其实还算是一项极高的福利,不干活,还自由,还能有工资领,这等好事拿着灯笼也找不着,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答应。 “哈哈……即如此,那就恭喜张长老成为我王家会一员,老夫晚此便出去公示。”随后道:“张长老,现在有请你的伙伴一起进来,老夫将开启秘境,你们先作好准备。” 张七应了一声唤来雷龙和玄天成,顺便向他们介绍秘境的有关情况,两人一听,当即喜出望外,就连木讷的雷龙也傻傻的裂嘴憨笑,这等好事可谓是千载难逢。 看着张七四人齐在,王天威也是笑拉着王秀的手,“张长老,还有各位,秘境仍我王家会绝密,除会长本人之外,地址其他人绝不允许外泄,所以烦请诸位先行闭眼,由老夫亲自带大家前往。”此时的王天威虽然说话严肃,但拉着王秀的样子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书生,一个慈祥的父亲,那里还有点一会之长的气势,这让张七怀疑就算没有王道奇事件,王天威也不可能放过那些企图陷害王秀的人。 王天威也是十分信任张七一众,并没有让人把他们的眼睛蒙上,而只是让他们自行闭眼,张七心中领情,便率先闭眼,众人见状,也学着闭眼。 随即张七便感觉一股柔劲包裹着自己,身体忽上忽下的前行,却没有任何不适感,约莫一刻钟便停了下来,张七不清楚虚赤强者的速度,所以无法估计离远原地有多远,而且他也不愿去计算路程,毕竟人家这么信任自己,自然应该投桃报李。 “到了,你们睁开眼吧。”王天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众人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边在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站立处被开凿出块不小的空地,墙上点着古老的万年灯,并不明亮,昏昏暗暗的照出一扇巨大的石门,湿滑的暗青石看上去很是古老厚重,似乎存在上万年之久。 “等会我会推开这扇石门后你们就进去,切记秘境开放时间为一刻,时间一到就会被自动弹出,所以你们要珍惜在秘境的每分每秒,准备好了吗?”王天威最后嘱咐道。 “好了。”众人齐声道。 看似厚重的巨石门在王天威的推动下很是轻松,但看王天威身上闪现的灵力,可见要推动这扇石门绝非常人能做到。 大门被缓缓的推开,想像中的世外桃园并没有出现,而只是一团刺目的光团,让人睁不开眼,想起刚刚王天威所说的话,张七一众忙是冲着光团一头扎了进去,没有任何阻挡,就像通过一道空气墙,但在进入光团的瞬间,张七感受到了一种奇特又熟悉的力量——传送! 这种传送和以前极乐世界的那种传送比起来温柔太多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忽兀感比以前忽然把人砸了下来的感觉有云泥之别。 张七只觉的“眼前一亮”,不过这里的“眼前一亮”可不是什么成语形容词,因为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一个高山之颠,时值正午,太阳正当空直照,是名符其实的“眼前一亮”。 睁眼后的第一所见,最大的印象不是风景,而是浓雾,虽然正午烈日,但在浓雾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酷热,反而有种清凉的舒适感,这些浓雾其实就是灵气,浓郁到肉眼可见就成了这种浓雾状。 一个灵气浓如雾的场景,那绝对是每个修练者的天堂,怪不得秘境会成为势力的底蕴之一,照这样修练下去,白痴都能练成高手,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张七怎么可能让白天呆在核心板里,当即就让白天出来一起修练。 白天虽然一直待在张七的核心板这里,但张七对核心板一直是处于开放状态,也就是说刚才张七知道的事情,白天当然也知晓,她当然亦知时间宝贵,二话不说,直接盘起秀腿,入定吸收起灵气来,一丝丝的灵气在空气中被剥离了出来,直接吸入白天的天灵之中,蕴养着她的灵魂,速度十分惊人。 每个人的天赋和属性都不同,对于吸收灵气的方式和数量也不同,张七这种极品的领悟力,他的吸收速度堪称恐怖,好似龙卷风的风眼,灵气是打着圈的成片成片被卷了进来,这样一来,后来张七干脆放松全身,让全身毛孔都参与吸收,速度和效率高的惊人。 随着灵气的吸入,张七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随着吸入量的增加,他的核心板配合着呼吸有节奏的跳动着,张七暗自估算了一下,以目前的速度吸收下去,此次秘境之行自己大概能获得4点左右的属性。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张七发现属性的增加方向是可以控制的,比如他作奔跑状,让四肢神经向大脑传递快跑的信息时,灵气就会往速度方向走,而用力时则故意传递给大脑用力的信息则灵力转向力量等等,但这个方法恐怕也只适合张七这种人,因为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出窍之境,就是强大到可以跳出身体来控制的境界,想当初,击杀C型丧尸时他甚至可以让失臂的疼痛感暂时压制,无法及时有效的传递到大脑,换而言之,他现在也同样可以用这种方法,可以用肢力来欺骗大脑反应,从而欺骗灵力的走向,这是一种极其逆天的身体控制能力。 对于张七来说,目前最大的缺陷就是自身的体质,也就是防御,生存比什么都重要,虽然攻击力也很重要,但有了白天的召唤技能,两只C型丧尸的攻击暂时也够用,所以张七把全部的灵力都直接转向体质,如果计算没错的话,体力至少可以增加5点,这种近乎作弊的吸收方法也就张七种变态才能做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观火吸灵 进入秘境就如同当初得到伪神药一样,属性点差不多,满足程度也差不多,但是,他可是张七,那个极其“贪得无厌”规则破坏者。 对别人来说,这种近乎于作弊的吸收方式就是秘境最大的收获,但对张七来说,这只是他开启秘境之秘的一个突破口而已,有一必有二,有了一个空子,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所以最怕的不是作弊的方法,而是一颗作弊的心。 既然灵气的吸收可以通过身体进行欺骗,或者说是分类,那么灵气吸收进来之后呢,它是如何转化为属性?它的转化过程、转化率、转化时间等等这些问题,张七还是一头雾水。 关于这些问题,别说是张七,就算是紫阶强者,甚至赤阶强者都无法搞清楚,灵气入体之后便被身体同化,它的走向本来就根据人的个体差异而产生不同的效果,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就算一些内视之法也无法对灵气这种无形之物进行查看,而旁人就更难知晓,这只是一种感官上的领悟,既然查看都无法做到,就更别说后面那结什么转化率,转化时间,但张七则不同,他对身体的控制有着所有人都不能达到的逆天之境,加上他变态的大脑逻辑能力,处理这些事都变的简单多了。 首先他控制体内的每一处对灵气的反应,不管是舒服的,还是刺激的,或者是痛苦的,都必须把这些感受彻底和大脑反应断绝开,如此一来,身体的反应就不能影响到大脑,其次让大脑统计身体各处对灵气的反应,描绘出一张身体对灵气的反应图。最后通过对这张图的分析,很容易就得出灵气的运行路线和转化过程。 果不其然,在经过反复几次的比对之后,张七最终确定了他体内的灵气运行路线和转化方式:灵气可以从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进入体内,但位置不同,吸收率也不同,这里的灵气精纯浓郁,所以吸收率也高些,人体就像是一个过滤器,大部分灵气都被拒之门外,真正进入体内的很少,但进入体内之后,就不再是灵气,而是灵力,两者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不管多高质量的灵气转换到灵力的时候,大概99%以上都会被过滤掉,只有不到1%被截留下来,而这些被身体留下的灵力才是转换属性的原始材料,这个东西显然和晋级时那个先天灵力有很多相似之处,无非是一个先天,一个后天,精纯度不同而已,可惜张七现在还没有达到蓝阶,所以一时也用不到这东西。 不过…… 张七大脑忽然一动,既然受等阶限制属性值不能增加上限,那这东西能不能用来做些别的,比如说洗刷身体和灵魂,这个灵感是来自于白天的晋级,她不是也过什么“血水洗澡”啥的。 还真别说,要是这个想法让别人知道的话,要么被骂白痴,要么被骂败家子,灵力是什么,灵力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力量来源,每一丝都珍贵不比,而他居然用来洗刷?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万里后,张七忽然把水拿出来洗澡一样,简直无法令人原谅。 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他要如何提取大量的灵力呢?众所周知,目前世界上提取灵力的方式就是身体的过漏吸收,每个人都只有一个身体,所以这个方式可以说最公平不过,但如果张七也按照这个方式来,那刚才这一切都等于白说。 忽然…… 张七灵机一动,要是在身体吸收灵气之前就在灵气里把灵力区分开来,让身体直接吸收灵力,那岂不是比别快了百倍?可问题是,如何在灵气中区分出灵力?这个问题在整个极乐世界从来没有人试过,也自然没有人成功过。 要是自己手里有个显微镜之类的就好了,往空气一照就分出来了,张七暗自叹了口气。 显微镜? 张七心中一顿,貌似自己还真的有一个——观火。 技能名称:观火(紫阶可成长) 效果说明:明辩是非、暗查忠奸。 要求:唯一。 描述:血脉同化技能。 这可是极乐世界里唯一的观察类技能,都可以用来观察生物了,难怪还不能观察灵气吗?朗朗乾坤,无所遁形这是观火的最基本特点,这不就是显微镜的功能吗? 观火。 张七的瞬间全力开启技能,眼前的浓郁的白雾不但没有变的清晰,反而更加的模糊,颜色也变的有些灰,在一堆堆的灰色里夹杂着一点点闪着白光的小亮点,想来这应该就是灵力,张七心中大喜,原来所谓的白雾本身是灰色的,被极少量的亮白的灵力照着才看起来是一团白雾,这样看来,他的观火果然是可以用来区分灵力和灵气的。 哈哈,果然有效,这下可真的要发了。 至于吸收灵力也就简单的多,因为灵力的吸收是凭借感觉的,而不是像物理性一样一个个吸过去,只要意念定位准确,就可以吸纳,于是张七的双眼不住的扫描那些亮点,一旦接触,就被吸收入体,在外面看起来,速度慢了很多,原先是一片片的吸,现在是一丝丝的吸,但其中效率却反而提升了数十倍不止,因为别人吸的是灵气,张七直接吸的是灵力,怎么可能同日而语。 灵力的分布是分散的,越是平坦安全之处,灵力就越少,但有了观火这个作弊器,张七尽往灵力多的地方走去,一路走一路吸,核心板就像是手机震动一样,基本上是连续不停的在跳,照这个速度,到时间肯定能把属性值充满。 一路走一路吸,张七在心里一遍遍的计算着时间,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张七吸的东西越来越多,但仍然不能满足他想“灵力洗澡”这个变态愿望。 咦。那是什么? 忽然间,张七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灵力,没有看错,是一片灵力,不是一丝,也不是一团,而一片,成片成片,多的不见底的那种成片,底下还是一个沸腾的火山一般,不断的往上涌出成片成片的灵力,然后在空中和其他元素混杂起来,形成了所谓的灵气,看来这就是秘境形成浓郁灵气的原因所在。 所谓的浓郁灵气应该是和下面的灵力有关,如果推断没错的话,下面应该有一个类似于孕育灵力的源泉,不断的向外孕育灵力,加上秘境的空间陕小,每平方所含的灵力自然比外界要高的多,就应该就是秘境的秘密,但也可能只是王家会的秘境之秘,毕竟其他势力的秘境他也没见过,不好下定论。 但无论如何,在一个空间里能找到灵力源泉本就是件极幸运之事,这种事的概率高的离谱,因为他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拥有如观火般可以区分灵气和灵力的手段,因为这个源泉在不用观火的情况下,只是一个普通的悬崖,从上往来看,同样和上面一样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除非“跳崖”。来这里的人可谓是十年一遇,时间又只有一刻,谁会舍得来这里莫名其秒的“跳崖自杀”。 而此时的张七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要想满足“灵力洗澡”这个目的,跳崖的确是唯一选择,因为不管是找根绳子溜下去,还是攀崖而下,在时间都不可能实现。 离一刻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张七咧嘴一笑,他目测过崖的高度,没有15秒以上的时候根本接触不到底,如果加上中间有些树枝等障碍物,那么下降的速度会更慢,既然这样,那他只能选择唯一的一种方法,那就是——摔死! 对,就是摔死。 张七一边在心中默算着时间,一边解开身上的衣物,猛的向下一跳,衣物的空气阻力加上树枝等物的阻碍,张七的下降速度慢了许多,他则趁机环视那边浓的滴水的灵力。 我吸、我再吸、我狂吸。 这片灵力在张七如狂风一样的疯狂吸收下迅速变淡,此时的张七早已忘了身体下除坠时的恐怖,全身只留下一个感觉——爽! 真是太爽了,那种被灵力像洗澡一样冲刷着全身的感觉,整个极乐世界史上恐怕就他一人体会过,当然,顺便还有边上白天。 就在着地的最后一秒,张七心灵一动,白天被收回空间。 啪! 一股强烈的传送感传来,张七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砸在地上,他当然算准了秘境传出的时候,精确到了毫秒,再加上王天威说过,出来的方式是强制传送,那就必然不会计算在秘境里产生的物理冲击力,否则就算吸饱出来,自己也会直接变成一堆肉泥。 不过当他发现所有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就算以他的厚脸皮也觉的有些尴尬,巨大的风压让他的衣服被撕成条状,就连裤子某处也不能遮挡一些不该见光的位置,双脚一卷,也不知春光有没有外泄。 好在众人也都算是自己人,并没有盘根问底,只是都奇怪张七的回归姿式,就连王天威也不例外,他自己也进去过秘境,也见过很多人进出秘境,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姿式出来的,不仅难看,而且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七哥,我们在里面修练,你在里面干嘛了?不会是在上厕所吧。”玄天成一脸的打趣道,引的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去你的,你小子在里面什么情况?”张七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加了5点,3点力量,2点体质。”玄天成得意的笑道,引的众人一阵羡慕。 “我5点,全是体质。”雷龙傻傻的说道。 啊,这事张七大吃一惊,玄天成得到这么多的属性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个憨憨的雷龙也这么高?就连玄天成也吓了一跳,自己这个天才居然和一个白痴在同一个水平。他不由得走了过去,敲了敲雷龙的脑袋,像是在地推上买西瓜一样,口中不停的说道:“咦?明明里面没东西呀。”这话引的大家一阵大笑。 只有张七慢慢反应过来,雷龙智商是低,但他的专注在场没一人能及,而且他是单一的体质性。 在任何一件平凡的事上做不平凡的专注,那他就是天才! 王秀是原住民,只是增强了很多灵力,看来离突破到紫阶不远。 “你呢。”玄天成问道。 “和你们差不多。”张七简单的说道,其实他是刚从里面“掉”出来,自己也没来的及盘点收获,但想想最后那一吸肯定比他们要多些,只是有些事还是低调点好。 “好了,我送你们回去。”王天威才是众人中最吃惊的,秘境一向是他主管,能出一个5点属性的都算是奇迹,如今一次性见到几个,这也太夸张了,虽然眼前这个张七没说多少属性,但连雷龙他们都收到5点,想来他的收获更大,虚赤的心态还是极好的,并没有表面上显露出来,再加上张七也答应了成为名誉长老,算是王家会的人,他们的成长对王家会来说当然是件好事,因此心中也颇为欣慰。 只不过还好是他没问,如果当他知道,张七专门是捡灵力来吸,还把秘境自动为下次甚至下下次贮存的灵力也吸了一空(就是山崖悬空的那部分),这一点灵力的量下一个十年进去的人恐怕连一个人都不够吸,而且下下个十年也是如此,就算他王天威再大方,恐怕也会暴走,不过到最后也没有发现罪魁祸首,成为王家会史上的一段悬案,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当事人张七却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开始查看起自己的收获来。 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20-20;力量:5-5;速度:6-21;精神:5-10;智商:16-16;主技能:无 副技能:生天步(蓝阶可成长),观火(紫阶可成长)。 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加速。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哈哈哈…… 张七的心里一阵狂喜,这绝对是个意外的收获,20点体质,20点呀,原先他的21点速度就已经超变态的东西了,而体质是他最大的弱项,现在一下转过来变成接近最强的一项了,但是力量却还是很弱,本来这个是和体质相关联的属性现在却云泥之别,就好像一个强壮的健美先生却连张桌子都扛不动,这就有点不伦不类了,而现在体现在张七身上的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强大到变态的体质带给他的不是强大的战力,而是受伤的恢复速度和强大的抗揍抗毒体质。 看完了核心板,光是按照数据来算的,他现在是10的两倍了,也是极限人类的两倍,这种体质,还真是有点恐怖呢。不过数据毕竟只是数据,很多时候还要看具体的效果,想到这里,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自己的身体,毕竟他可是用灵力“洗过澡”的。 身体的外形上没有任何改变,张七双拳一握,臂上肌肉顿时如见钢铁一般强硬,但他的体内却几乎完全变了个样,腑脏尤如初生春笋一样充满了活力,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如巨鼓在耳,有力而强健,体内的每一处都闪着亮白灵力,整个体内就像是阳光下的春天,充满了生命力,溢出的灵力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依附在他的体力各处,像是环卫工人一样随时在清理他体内的任何一种不利杂质。 张七现在很有信心,就算是高阶蓝阶攻击,以他现在的体质,随便挨个几下完全没有问题。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成入婿 当张七还沉醉在身体带来的狂喜之时,王天威已然带着他们回到了大厅。 “小友,你对老夫的这份礼物感觉如何呀?”王天威看着张七满脸惊喜的神色,怎不知张七定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但他绝对不可能想到张七的好处如此之大,想想最多也就和雷龙他们一样,最多是得了自己所希望的那个5点属性,于是笑着说道。 “满意、满意,十分满意,谢谢王会长成全!”虽然知道这一切是王天威为了拉拢他们,但人家的秘境之行却是真心实意,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个人情世故张七还是懂得,如今王天威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份礼物,自己要是不弄点东西出来,还真是有点对不起王天威,看来王家会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以张七的个性怕是不可能袖手旁观。 王天威见张七回答的如此认真,心知张七是个知恩图报之人,看来自己这一注是下对了,心中甚是欣慰,话题一转,转头向着玄天成续道:“玄公子,听说你与我家秀儿情同意合,不知可有此事呀?”王天威虽是一会之长,但除了他的亡妻,全部身心专注于修练,对王秀的关爱也少,对她的男女之情也知之甚少,便借机问了出来。 饶是玄天成向来自负皮厚无双,但王天威问的也十分直接,就算是他也不由得一阵脸红。 “王会长,我与秀儿确是彼此互有好感,还请王会长成全。” 玄天成回头一想,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推三阻四,秀儿会怎么看自己,所以干脆充当一回大男人,直接把这事给挑明了,偷着空看了下王秀,后者比他再难堪,直接把脸埋在了胸前,就差下面有个地洞,直接钻了进去。 “哈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男人嘛!就要像把剑,直来直去。这才算是男人,既然你喜欢我们家秀儿,我们家秀儿也对你有意,老夫也不是什么腐儒,更对什么门户之类十分反感,只要你们两相情愿,老夫当然支持,怎么会有横加拒绝的种道理。” 王天威哈哈大笑,其实他第一眼看到玄天成的时候,就对这个小伙子起了很大的兴趣,甚至比张七更加令他兴奋,张七的智谋他是领教过了,自然是没得说,不管那一方面均是顶尖之选,但是别忘了,他王家是以剑道传承的大家族,张七实力确是恐怖,但等阶上毕竟只是个蓝阶,剑术上更是一般,但这个玄天成则不同,一见到他时,他的无形剑就受到了感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长期的剑道修炼冥冥之中让他感应到玄天成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剑意。 剑意这种东西本不应该出来在一个只是蓝阶的小子身上,现在居然让他感应到了,足见此人天生就是个剑道大家,如此剑道天纵之才正是他王家振兴的关键之人,所以在一开始他对玄天成就存了招揽之心,但苦于无法直接表达,当他知道自己女儿和他两情相悦之时,不由的大喜过望,为免事有意外,自己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倒并不是想张七想的那样不懂男女之事。 “即如此,玄公子,你可愿入我王家为婿?”王天威也是个老江湖,赶紧趁机把玄天成给拉拢过来。 “啊。”玄天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只是一个蓝阶小子,王秀现在可是王家会的会储,将来是一方诸侯,王天威居然会同意让她下嫁给自己?但转念一想,立马冷静了下来,他喜欢王秀是没错,但他心里着实没有准备好这么快成家的打算,而且在他心里,他的一生,注定是对张七生死相随,只要张七没有点头,就算给他个天皇老子当,他也不稀罕,所以把眼睛不由得瞟向张七,希望后者替他解围。 张七知道玄天成的想法,但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他自己也是一个门外汉,再说他从来没想过对玄天成有任何的限制,只要是他自己认为对的,不管是跟随王会家还是独立门户,张七都支持,所以他只好装作没有看见,边上的王秀早就看到了玄天成的窘样,不由得对着王天威道:“爹,你说什么呢,女儿和天成刚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也不知天成自己的想法。” “啊?”玄天成更是大吃一惊,开始他还以为王秀是为自己解围而来,想不来直接来个火上浇油,这可如何是好。 “哦,玄公子,莫非你看不上小女。”王天威也是一呆,不由得脸上微显怒气。 “不、不、不,王会长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对秀儿确是真心,这点天地可鉴,不过在下自入世以来,已发誓跟随七哥共历生死,如今刚刚有所起步,在下绝不敢舍七哥而去,半路而废,我玄天成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君子,但也是个男儿之身,说出的话尤如雷声入地,有声有坑,绝无更改之理,既然已决定于七哥生死相随,便一生如此,还望会长成全。” 玄天成一脸正气,虽然有避王天威之嫌,但句句却真是出自肺腑。 王天威一听,非但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反而冲天狂笑。 “好、好、好……好一个生死相随,好男儿,果然是个好男儿,在这乾坤世界里,如此男儿屈指可数,即便是赤阶皇者又如何,若是负心薄性之人,于我王天威而已如草芥,根本配不上我家秀儿,但你玄天成配得上,如婿如此,老夫怎不开怀大笑。”王天威大喊道:“王天威在此诺你一语,我家王秀在家相候,千万年不变,若天成相归,则为玄家之妇,若天成已亡,而为玄家之寡。” “啊!”玄天成闻言色变,他没想到王天威居然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以虚赤之身对他如此高看,怎不让他感动,真性情,真男人,当即高声应道:“苍天为证,我玄天成此身非王秀不娶,以此为证,誓死不变。” 两人相拥大笑,也不管边上的王秀早就羞的跑到了外面。 张七冷静的看着两人,内心一阵感慨,想不到王天威的性格如此豪爽,而且眼光又如此毒辣,一眼就看中了玄天成这个可怕的潜力,而且还用真情真意直接绑住了玄天成,这一招极其高明,让玄天成死心踏地的加入王家会,这可比张七那个什么名誉长老要靠谱的多。 “天成,你是不是剑道传承?”既然都成了自家人,王天威看着玄天成,越看越喜欢,连称呼都变了。 “王叔,正是如此,初入世界之时我测试过,的确是剑道,但却没有具体的传承,不过当时听当场说,好像是什么王者之剑。”玄天成当然也跟着称呼一变,有了自家人这层关系,他便把王者之剑说了出来,毕竟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不过没有经过张七同意,他还是不敢把剑魂之事说出来。 “什么?王者之剑?”王天威闻言大惊失色,作为一个老牌剑道高手,他比当时那些半吊子要强太多,对于王者之剑的认知更加清楚,或许对那些其他强者来说,王者之剑的确是一个不着边际的传说,但对于他这个虚赤的剑道大家却并不如此,虽然对于王者之剑的真实意义他不知道,但他能感应到王者之剑的存在,他的无形剑有种近乎面对神灵一样的卑微感,在他看来,拥有王者之剑至少意味着对剑道的领悟是绝对先天的,未来成长起来,在剑道中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虽然没有直接的王者之剑传承,但它拥有特殊传承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再退一步,无论是那一种特殊传承,在极乐世界都是极为宝贵的,可以说千万个里面才能出现一个,每一个的出现都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是不是王者之剑老夫也不敢确定,毕竟这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但特殊传承应该是个事实,这样,老夫带你们去我王家的测试室进行测试,老夫亲自为你测试,你可愿意?”王天威不由得问道,毕竟一般情况下大势力的问些这句的意思,潜台词就是想招揽,因此王天威有此一问。 玄天成本就与王家会为为一家人,在眼前这个剑道大家的引领下测试当然是再好不过,不过这一切最后还是需要张七作主,在不知道张七的意思下,玄天成只能回头看了看张七。 其实还没等玄天成回头,张七早就有意如此,当即接道:“王会长一片好意,怎可拒绝,我就替天成应了下来,这就麻烦王会长了。” 既然玄天成把剑魂之事瞒了下来,如果测试之事再进行相欺,不但为引起王天威众人的怀疑,而且更重要是他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既然都成了准亲家了,透露一点倒也无妨。 “好,那我们去测试室吧。”王天威大手一挥,带头走了出去,众人紧跟在后。 在每一个大家族之中都有一个专用的测试室,而且根据准确度的不同,分成好几档次的测试室,而王天威带他们去的是自己专用的测试室,精准度自然是极高的。 张七进去一看,测试石的外形还是和商氏的一模一样,不过上面的灵力波动却和商氏的有着天壤之别,可能这就是档次高低的一个重要区别吧。 “天成,来试试,尽量放手一试,这里也没有外人。”王天威轻捋短须,向着玄天成淡淡的说道。 玄天成轻点头回应,又看了看张七,见张七对他点了点头,自然也明白张七也存了让他安心去试的意思,当下负剑向测试石行去。 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玄天成已然是个蓝阶的高级,这和当初以白板平民之力去测,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如今有了张七的允可,自然也是存了自探自己实力如何的想法。 当即跨步向前,单手击向测试石,也不敢太过放肆,丹田蓝灵力抽出一缕冲入测试石中。 还是和当初的一样,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与之前不所不同的,在蓝灵力的加持下,剑气几欲化为实质,边上散发的阵阵威压直接使得整个测试室剑芒纵横,吹的众人脸上一阵生痛。 “咦?”王天威也不由得一愣,要不是之前玄天成说过他的测试情况,他还真的有些不解,不过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如史书所言,的确是和王者之剑的异样颇为吻合。难道传说是真的?王天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种事也是头一回见到,一时之间倒也很难做出判断。 (即将进入下一个场景,大家不妨猜猜是个什么场景,小帝提示一下:是一个动漫和影视都有过的场景,亲们可在评论里留言哦,一个猜对小帝就加一更)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王家老祖 王者之剑本来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现在亲眼看到,这个传说就变成了事实,而且这个事实绝对非同小可,它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天泣仍至整个极乐世界,因为传说王者之剑的出现意味着整个极乐世界将发生巨大的动乱,象征着血腥与屠杀,而当传说变成事实时,这个预言也就意味着要成真。 王天威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虚赤强者,但对影响整个天泣甚至极乐世界还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此一来,倒把一个虚赤强者给难住了。 “王叔,怎么了?我这个倒底是不是那什么奇奇怪怪的王者之剑?”看着连虚赤的王天威都陷入沉思,玄天成颇感意外,说真的,到现在,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劳什子王者之剑到底是好是坏。 “天成,这的确是王者之剑的异象无疑,但王者之剑毕竟只是一个传说,至今早已数万年之久,世上已经没人真正见过,而史书上记载的也是言语不详,以至于成为世界上最神秘的传说之一,因此根本就没有具体的传承来展现王者之剑,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王天威沉思道。 “不过天成,你现在已经是个蓝阶高手,又有强大的王者之剑为背景,但没有相应的传承,就没有相应专用武技,也就很难发挥真正的实力,不如这样,我观你的剑路以沉重为主,厚重有力,而且你的传承剑气冲天,就算不是王者之剑,但至少也是个高阶的剑道传承,我王家会收藏里有一个山剑传承,仍我王家一先祖所遗,剑招大开大合,气势非凡,威力无穷,颇合你的剑道意境,你可试着以此为传承修练你的剑道,不知你意下如何?”不惜拿出先祖传承来相助玄天成,王天威也算是下了血本。 然后刚音刚落,连玄天成都还没反应过来,空中猛的传来一声苍老的巨吼:“混帐!狗屁不通,速将此人带回后山,哼!” 声音宏伟而沧桑,正是那个曾经出声的王家老祖。 王天威大惊,祖尊从不主动出声,更不会干涉王家会的一切动作,除非是到了王家会生死存亡之秋,或同级高手上门,才有可能现身相救,例如刚才的王家会巨变,引来刀剑宗的赤阶皇者席飞,祖尊才出声惊走席飞,而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蓝阶玄天成,居然主动出声相邀,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但既然是老祖的意思,自然有老祖的考虑,他虽是会长,可和老祖相比却什么也不是,那里敢有丝毫违抗,当即大声应道:“谨遵老祖法旨。” 转身对玄天成正色道:“老祖非王家生死存亡之时不出现,而如今,居然主动相邀,天成,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我这就带你去后山觐见老祖,你记得,千万注意谨言慎行。” “我省得,不知老祖愿意七哥等人一起前往?”玄天成又不是笨人,反而是极聪明之辈,只因跟了张七这个变态,这才显的好像很笨拙,实则也是个人精,一个赤阶强者相邀,自然是有天大的好处,跟惯了张七,自然也学会了所谓的好处最大化,直接想着把张七一众全带上。 “老祖既然主动相邀,自然是极为清楚现在的情况,言下之意自然是允许我等一起前往。”王天威倒是爽快,也很知王家祖尊的心思。 一说到后山,张七还真有些印象,他记得刚来王家堡时,王家奶奶请他喝的半月茶,就是来自后山,如果没有记错,那山有个名字,叫断矶山,山高险峻,向来人迹罕见,想不到竟然是王家老祖的修炼之地,怪不得一直没人敢去那边打扰。 断矶山之所以人迹罕见,除了有王家祖训以外,其山路崎岖也是一个原因,就凭张七目前高达20的强悍体质,攀爬上去也有些吃力,更何况其他人。 但像王天威这类强者,自然是个例外,只见他足下轻点,双手负后,几个轻跃,就登上了山顶。 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高处不胜寒,丝丝凉意直入心扉,山顶处,一片平整,一座小茅屋孤伶伶的立着,在群山之中,显的那么的忽兀。 众人行致屋前还有百米,王天威便停了下来,向着茅屋恭谨的跪道:“王家晚辈王天威谨见老祖,请老祖赐见。” “进来。”屋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众人奉命鱼贯入内,进得一看,屋里摆设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小茅屋里什么都没有,别说床,连张凳子都没,作为一个剑道世家,整个茅屋也没有一把剑,就在中间放了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白眉老者,双目垂闭,脸色红润,长须及地,一双手却如婴儿般白嫩,似乎触之及破,回忆当初王天威施展无形剑的时候,双手由枯转盛,倒是和王家老祖的性质有点相似,只不过生机活力程度不同而已,想来所练功法和这位王家老祖应该是同出一源。 “老朽行动不便,各位请自便。”王家老祖淡淡道。 只留言四周,却没有仔细打量老者,听到王家老祖的话后,张七这才发现老者的下摆空空如也,心道原来王家老祖居然是个下肢截断之人,但就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残疾老人,居然是站在世界顶端的赤阶强者,心下暗惊,回想自己当初曾受的断肢之苦,心里更是多了一丝敬佩。 王家老祖虽说自便,但整个房间除了他座下的一个蒲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坐之处,作为“不请自来”的外人,张七只好打破僵局,应声道:“老祖有礼了,在下张七,这两位是在下同伴,玄天成、雷龙。” 王家老祖闻言双眼一睁,直射张七,整个双眸如黑夜一样漆黑,深遂,像一把利剑直透张七的内心,张七受到感应连忙收摄心神。好个厉害的王家老祖,进入世界以来,张七第一次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好像能直透人的本性。 “张公子,好重的杀气呀,咦?奇怪,居然没有接受死灵的传承,也没有刺客的传承,还有边上的大个子,好厚重的气息呀,居然也没有接受传承,呵呵,真是一群有趣的小家伙哦。”王家老祖喃喃的自语道。 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张七的心上,让他的心神巨震,他第一次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杀气,张七对伪装能力极有信心,就管在表情上还是在情绪上,甚至在气质上都结合每一个现场作出最精准的掩饰,根本不可能有丝毫杀气外泄,除非是曾经的杀戮带来的余念被人感应到,这是一件极其危险之事。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强者,而且更夸张的是,王家老祖连自己是否接受过传承,接受过那种传承都能清楚知道,甚至连边上的雷龙都被看透,简单就是一个超级人型测试设备,心道这倒底是个什么样的老怪物呀。 张七的表情早就落入王家老祖的眼里,他又怎会不知道张七的想法:“张公子,老朽百年不问世事,今日见到如此有趣之人,不免多说了几句,绝无他意,呵呵。”王家老祖笑笑道。 开玩笑,人家是赤阶强者,就算有他意,他又能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秘密和尊严都只是个笑话而已,忙道:“老祖误会了,在下只是心惊老祖的眼力,并无其他意思。” “无妨,老朽此番请你等上来,正是为了这位小兄弟之事。”王家老祖指了指玄天成。 玄天成见状,接声应道:“还请老祖赐教。” 王家老祖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玄天成的话,却自顾说起了往事,“我王家自我之后,也没有了像样的后继之人,五十年前,看到天威这小子耐性不错,虽然根骨一般,但胜在心性够坚持,遂传下家族剑道,勉强还算合格吧,但其见识却如猪般愚蠢。”说到最后,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王天威见状,那里还有一会之长的威严,直接啪的一下跪了下来。 “哼。”王家老祖一声轻哼。也不再理会王天威。 “山剑传承?亏你想的出来,自己没看过的事难道就不存在了吗?井底之蛙。” “老朽虽然在山下,但对剑道的感应却甚是灵敏。刚才玄公子在测试石上放出剑气之时,老朽便已感知,正在思考之际,被这没用的小子一句山剑传承给气的,因此出言阻止。”王家老祖气道。 看了看跪在地下不敢出声的王天威,老祖叹了口气沉声道:“老朽虽然不曾在现场见到剑气,但剑气有灵,就刚才的剑气之灵来看,的确是很像王者之剑的灵气,但却又有一点不一样,王者之剑虽然只是传说,但老朽有幸曾感知过,老朽当年云游天下之时,曾在一古府里见到一块被剑刻字的巨石,那上面的的剑气历经千万年而不散,老夫如今的剑道成就也是拜它所赐,而如今,玄公子的剑气之灵和那个石刻之剑十分相似,似乎是来自同一个传承,而那个剑气,正是传说中的王者之剑。” “敢问老祖,那巨石上说些什么?”张七问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家剑术 一听到王家老祖有这等奇遇,张七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便紧追着问。 “哦,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和史书中记载的传说出入不大,但比史书上多记录了王者之剑本身的一些特别之处。”王家老祖道。 “据巨石记载,王者之剑传承确实属于特殊传承,而且还是最特殊的传承,因为它和其他传承完全不一样,即便接受了王者之剑传承,也不会获得任何一样东西,更别说是什么宝藏遗址,就能技能和血脉都不能激活。”王家老祖道。 “啊?那接不接受传承还有什么意义?”玄天成惊道。 “还不止如此,王者之剑传承有很强的排斥性,而且还是自主选择的,也就是说,不是你选择了传承,而是传承选择了你,并且一旦王者之剑传承选择了你,它就会排斥其他任何一种传承,你就是它唯一的主人,说的直接点,就是你不能拥有其他任何传承的武技,从你刚才展示的剑气之灵可以感觉的出来,王者之剑传承已经选择了你,所以别说是山剑传承,任何传承你都无法接受。”王家老道深深的叹道。 “什么?”这回连张七都大吃了一惊。 “那不就等于说,我这辈子就是注定废物一个了?”玄天成听完如同浇了一盘凛冬冰水,从入世以来,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表明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就连张七也惊艳于他的武学天赋,但照现在这说法,那他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废物中的战斗机? “也不尽然,凡事有正必有反,有坏处就必然有好处,虽然王者之剑看似全然无用,但它却有个惊天之秘。”说到这里,就连王家老祖这样的古老人物也不禁正色起来。 “每一个身具王者之剑传承之人,无一例外,尽是世界的颠峰高手,上天注定这种人只有一个结局。” “寂寞无敌!” “啊!”众人惊呼,这个世界上绝对没人敢说出无敌这个词来,这是个大忌,更何况还是个赤阶皇者,这……这是什么逻辑?一边是废物,一边是无敌,这完全相反的两个词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物身上。 “不错,这点听似奇怪,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王者之剑的天才人物那些通天彻地的武技到底来自何处,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就是王者之剑的惊天之秘。”王家老祖叹了口气感慨道。 当众人也沉浸在王家老祖的感叹中时,张七却深深的陷入了震惊和沉思当中,如果说前面那些所谓的王者之剑无用论,还有莫名其秒的无敌带给张七莫名的震惊,真正让张七内心狂震的是王家老祖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世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就是王者之剑的惊天之秘。 因为这句话让他把以前和现在所有的一切关于王者之剑的惊天之秘彻底解开,石刻所记完全无误,只是不是王者之剑之人根本无法理解上面的真实之意,因为所有的王者之剑之秘确实只有本人才知道,但这一任的王者之剑出现了一个意外因素,那就是他张七。 张七和玄天成的关系近乎同体,所以他才会知道玄天成在这个世上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废物技能——基本剑道! 通过王家老祖的描述,张七终于把前因后果连贯起来,从玄天成来到这个世界,王者之剑就选择了他,那个传承就已经放在了玄天成的身上,就是那个玄天成自认为自带的基本剑术,后来晋升为基本剑道,其实这根本就是王者之剑的传承技能,也只有它才能配的上这近乎变态的强大。 名称:基本剑道(特殊技能)蓝阶可成长效果:提升剑道悟性百倍。 说明:只有领悟真正剑道的人才能掌握的特殊技能。并借次衍生出强大的技能。 这就是传承的秘密。 因为那些所谓的武技全是通过基本剑道剑领悟出来的,又何来传承之说。 原来很简单,这种传承,它所传承的不是术,而是道。 术有千万变,道却是唯一的。 以术入道,尤如瞎子摸象,即便理解的再深,也只是对局部的一处精通。 而以道入术,尤如高屋建瓴,万变不离其宗,任何一处的领悟都直指本源。 两者之间的根本就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区别。 正因为如此,每一个王者之剑所展示的技能都不同,因为每个人的领悟能力和角度也不同,所以石刻所记没有任何具体技能,也排斥除此之外的所有传承,但结局却是寂寞无敌,就是这个道理,张七是因为知道玄天成的秘密,这才明白过来,而王家老祖不知玄天成身上的秘密,所以不管等阶如何高,都不可能明白王者之剑真正的惊天之密。 张七很快从惊喜中清醒过来,想着这事以后再慢慢的告诉玄天成,不过眼下王家老祖叫他们上来,应该是早就知道玄天成的王者之剑的“鸡肋”,所以应该是别有他事,或者说另有好事,王家老祖可是无事不出山的宿老之辈,没有天大的好事,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晚辈上来,可以说他们现在甚至连和王家老祖见面的资格都欠奉,于是张七向着王家老祖深鞠道:“既然老祖唤小子等前来聆听,想必有赐教之法,但请老祖示下。” 张七的这句话看似平常简单,实则大有深意,有激有褒,暗指你一个堂堂赤阶皇者,让我们这些个蓝阶小辈上来,若是没点惊人的好处,就对不起你这赤阶皇者的身份。 “你这小子,牙尖嘴利!”王家老祖笑骂道,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张七话中之意,转头抚须笑道:“不过也看的出来,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倒是真个颇为情深,仅就这点,在这个世界就十分的难得了,呵呵,看在这份上,你们都留下来吧,有没有收获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作为老牌赤阶皇者,王家老祖的眼光何等犀利,玄天成的天赋极其惊人,实乃他平生仅见,加之有王者之剑这等传说中的传承,虽说因此称雄之路十分艰难,但就凭他的惊天资质,玄天成就比王天威要强上不止一筹。 而王天威能在百年内有机会晋级赤阶,玄天成肯定也可以,而更让王家老祖坚定要助玄天成一臂之力的是,自己的嫡孙女与玄天成之间的关系,注定这小子就是我王家堡之人,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而他的几个同伴个个也都是身负异禀,绝非池中之物,加之他们兄弟之情又如此之深,这个时候拉他们一把就等于为王家会埋下一颗称霸天泣的种子。不得不说,王家老祖的眼光的确够深远。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王家会是以剑道世家著称于世吧。”王家老祖淡淡的道。 “不错,王家家传剑法确是名闻于世。”张七虽然不知道王家老祖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下定语,只得先守一招,听清楚下文再作表达方为上策。 “我王家会确实是剑道中人,但世家还称不上,因为真正习的我王家剑术之人少之又少,这一代中,也就天威略有所成,本来天朔也可以有所成就,怎奈……,至于其余之人,虽然晋入紫阶,但剑术的悟性还有些不够,此生最多也就止步于紫阶了。”说到这里,王家老祖叹了口气。 “倒也不并都是因为这些王家子弟资质太低,而是王家剑术偏重悟性,对资质要求过高,这才导致王家人才凋零,到如今,已沦落至十八会中第七,哎。” 啊!连进入十八会中的第七都要叹气,而且王天威的成就在世界上算是极其出色的一个,怎么到了王家老祖面前却只是合格的程度 ,那真正的王家剑术到底得强大到何等地步,听这口气,莫非以前的王家不是这个样子? 像是能看到张七心中的想法一样,王家老祖沉声道:“哼!十八会而已,要不是我王家几百年来青黄未接,早就是九宗之一,恐怕就连当今的刀剑宗也忌我王家三分。” “当年一场大战,我王家赤阶高手损失一空,而我也失去了双腿,自知进阶无望,无奈只能老死山中,紧守我王家最后一点血脉,不然区区一个闪电刀皇,焉敢在我王家堡进出自如。”说到此处,王家老祖气息一变,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斥着整个山谷。 赤阶高手,果然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境界可以想像的层次。 随着一声轻叹,王家老祖陷入了沉思,众人那里敢打扰,只得静候。 片刻后,王家老祖眉角轻舒,向着众人续道:“我王家剑术在很早以前并不叫王家剑术,其实也就只有五招上古剑招,是王家先人在各种奇遇中累积得到,因为五招剑术的属性和要求截然不同,因此每一招剑术只能是不同的人来修炼。” “八百年前,我王家掌门巧遇一个穿越者,此人剑术天赋极其惊人,但身体体资却极差,差到根本就修炼不了任何武技,因此被其他势力屡屡拒之门外,心灰意冷,当时我王家掌门怜惜其才,将其破格招入门下,并允许其观看我王家剑术,其中就包括了那五招上古剑法。” “此人深感王家对他的大恩,遂改性王,正式入加我王家,取名王清,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王清虽然不会武功,但剑道悟性极强,居然把王家的五招上古剑招合而为一,并传于当时的掌门,当时也没人相信这种七拚八凑的剑法能有多大威力。” “但让人震惊的是,当时仅为紫阶中级的王家掌门,在短短不到五十年的时间里,实力突飞猛进,在百年势力大比中,直接打败当时的天下第一剑祖冲,震惊整个世界,而王家会借此一举进入九宗,成为王家史上最顶尖的高手。” “老祖,难道你说的是……”王天威听的心血激荡,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错,就是我王家第一祖,王明祖,族称明祖公,明祖公是开创我王家辉煌的第一人,但我们这些后辈无能,至使王家会现在沦落至今。”王家老祖说到此处,不由得面现哀容。让人不禁对这个古稀老者多了一分同情。 听到这里,张七大概已经明白王家老祖要给他们的是什么了,“王老祖,难道你想教给我们的是……” (PS:昨天很多书亲们给我留言,大吐小帝那个提示范围太大了,小帝目测一下表示赞同,回去后大撞豆腐三百回,现重新双手奉上新提示:动漫、影视、男猪脚超帅、重点是……巨剑,有巨剑的哟,还有……机车,嘿嘿,亲们,明天就上传新场景了哟,有奖哟,速度速度)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剑术传承 山顶风的猎猎作响,云雾里包裹着的那间茅屋却显的格格不入,或许有个成语可以形容——绵里藏针! 一个苍白的无腿老人,却散发着让人心悚锐利剑气,隐约间似乎可以刺破这无尽的苍穹! “不错,正是我王家独步江湖的真正王家剑法。”王家老祖面色一正。 “王家剑法由五招上古剑招融合而成,共分为四个境界。第一层,无形剑,以快为神,快到极致,不见其形,故名无形。第二层,无色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以气为剑,是为无色。第三层,无情剑,无情则无性,无性则至刚。第四层,虚无剑,破碎虚空。” “每一层的跨越都极为困难,对于实力的增长近乎爆炸,然王家剑法重在参悟,若没有对剑道的感悟,没有对生命深刻理解,就算朝夕苦练百年,亦不能有所寸进,我王氏一族得此剑法,已属天幸。” 说到此处,王家老祖面色一黯道:“月满则亏,看来是天妒王氏,至明祖公后,我王氏再无剑道天赋之人,后历经大战,王氏强者陨落,到如今赤阶皇者仅老夫一人苟延残喘,所幸天威资格尚可,但百龄仅无形剑之境,实属平庸,有生之年,只能止步于无色之境。终其一生,只能成为老夫之流,而王家第一祖明祖公,天赋惊人,苦修百年,终入无情之境,,一举击败当初的天下第一剑手祖冲,但随后明祖公仙踪飘渺,就算有无穷寿元,如此万年怕也陨落。至于虚无之境,只存在于王家剑法的推论之中,这种境界只能说是一种可能性,并不立于现实,所以后来根本无法去解释,就连当初手创王家剑法的王清亦未以全解,只称是剑道的一个发展方向,这至今也是王家最大的一个谜,但就前面三个境界足够我王家独步天下,但如今,也就天威一人能有些许希望重振王家,其余王家族人……” “不说了,老无现将这五招剑术的意境演练给你们看,我只出一次,能悟多少全靠你们自己。”王家老祖声如剑气,渐转冷冽。 无形剑! 未见王家老祖身动,但其身上一股似有似无的剑气瞬间已弥漫全场,漂渺无迹的气息从剑气中涌出,循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轨道急速的流动着,这种流动,光靠眼睛显然是无法捕捉到,但是剑意的去向却十分明显,想来是老祖故意为之。 张七还好一点,虽然对剑意的感应很低,但毕竟是智商天赋极高之人,硬是凭借着逆天的记忆力,用最原始的方法强行把每一条剑意的线路全部记住,通过计算机式的方式来计算剑气的走向和力度,再重新在脑海里加里推演,从而在心中形成一幅立体的剑意运行图。 就算是王清重生,他也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种完全依靠对剑意的感应才能修炼的剑术居然被人以这种方向进行修炼,这需要多么BT的智商和记忆力,想来这个世上也就张七有这个条件。 这种感悟,特别是剑道的感悟对于雷龙来说,那就是猪啃刺猬,无从下嘴,只得一眼的迷茫不知所措。 若论剑道天赋之高,玄天成说第二,这个世上绝没有人说第一,加上基本剑道逆天属性,对剑意的敏感达到入微之境,那一道道剑意的运行对他来说,简单就是一幅美仑美奂的立体画面,何处轻,何处重,何处生,何处死……简直就如同一个专职解说员一样的在他耳边响起。 好精秒的剑术呀,按照它的运动路线,剑的速度何止倍增,而且还不止如此,这种运行路线还蕴含着人体来对蓝灵力的诠释,同样可以作为蓝灵力的运行路线,两者相互配合,威力翻了数倍不止。更让他惊奇的是,王家剑法的剑意居然还包含着众多的人生至理,每一道剑意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人生,有它自己的灵性,喜怒哀乐、悲欢得失……如此动人的生命,如此完美的人生,不知不觉的让落下了感动的泪水,玄天成顺着剑意的指引,在体内完成了一遍又一遍的周天循环,直至把每一条路线就融入到自己的基本剑道之中。 呼…… 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玄天成缓缓的睁开双眸,他感觉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却经历了无数个人生,体会了无数的悲乐,漆黑的眸间已隐现剑气纵横,意识一动,周围的一切顿时仿佛是放慢了镜头一般。 无悲无喜,看来自己对无形剑的领悟让自己的速度和反应增长了不止一筹,玄天成暗道。 不过当他回头之际,却发现包括张七在内的众人眼中各有不同的奇怪之色,张七是疑惑,雷龙是不耐,王天威是震惊,王秀是狂喜,王家老祖是发愣。 抹掉早已早去的眼角余泪,玄天成也颇觉尴尬,看着他们的表情,他不禁疑惑,这么精彩的剑道人生,难度他们都不感动吗?自己不就感性了一些,用不着这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吧,玄天成心中一阵纳闷。 “你在搞什么?叫你这么久都没反应。”还是张七率先抢道。 “七哥,你说什么呀,什么这么久。”玄天成心中就更迷惑,这不就闭了会眼嘛,而且他也没听到别人叫自己呀。 “都站一天了,还不是那么久?所有人轮流叫你几百次了你一声不吭,难道你想石化在这里吗?你个蠢猪!”张七满头的黑线,敢情这家伙是在梦游呀。 “什么?”玄天成大惊。“一天?我站了一天?我这才一闭眼一睁睛的工夫啊!” 当他转头用眼神向其他人求证的时候,大家同样给了他一个白痴的表情。再看这天色,似乎还真的是和刚刚有所不同,而且现在他的肚子还真的有一些饥饿感,看来自己还真的站了一天,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可能被王家剑法的剑意带入到一种类似于入定的状态之中。 “呵呵呵……小友莫急,此事让老夫之尔等解惹。”王家老祖抚须长笑,神色一改刚才的冷冽和苍桑,更多的是希望和安慰:“这叫剑之顿悟,是悟剑的一种形式,要知道,剑之顿悟是所有剑道中人最渴求的一个契机,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有这种机会,其中需要很多的机遇和天赋,缺一不可,唯有剑意和人产生共鸣,双方进入一个共同选择对方的契机才能进入剑之顿悟,在剑之顿悟里,剑意会带人的灵魂带到它的意念之中,让人来领悟剑意的本源之力,就好像两个性格和经历十分相似的人才能理解对方的观念,剑意亦如此,在剑之顿悟中领悟剑意之人,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的参悟此剑道之秘,适才老夫看天成眼中剑意已成,很显然,王家剑法之剑意已已被天成所悟,而后只需花时间去磨炼,到时自当水到渠成。” “王者之剑果然非同小可,能得王者之剑认可之人果真是天纵之才,虽然这只第一层开形剑的剑意,但却是整个王家剑法的开篇大义,老朽当年也足足花了数年有余,方才有所心得,而天威则是十年方才有所领悟,而在区区一天的顿悟就领悟全部的剑意,在我王家族史上也就明祖公才能有些天赋呀,呵呵。” 王家老祖抚须微笑,心中一阵欣喜,看来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只是这一边的王天威却是满脸的尴尬,作为未来的老丈人,想不到自己和未来女婿之间的资质差这么多,就连自己的女儿王秀似乎也有所悟的样子,看来也不比自己差,自己一个长辈,还是个堂堂一会之长,而且还是虚赤强者,却是众人里最笨的那个。 “你等先自行用餐,稍作消化之后,老夫再演练第二层。”王家老祖的语气明显比刚来时柔和了许多,看来玄天成的天赋给他的惊震的确不小。 “老祖,您先吧。”白受了这么大的恩惠,玄天成也不由得心生感激,忙上前道。 “呵呵……老夫一入赤阶,便是数月不进食物又何妨,你们去吧。”王家老祖轻笑着说道。 赤阶皇者果非常人所能度量,就连对食物的需求也产生了变化,当然,这个境界对于张七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趁着就餐空余之时,张七向着玄天成近走过去,交耳问道:“天成,你感觉如何?可有进境。” 玄天成本就欲向张七告知情况,以便知解其中奥秘,见张七询问,也便接道:“我的基本剑道进阶很多,似乎就差一点就可突破,而且就连剑魂也凝炼了很多,只是还需要类似的领悟,看来这种心之境界的提升,对于我们这种特殊传承的好处很明显。” 张七闻罢,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对于特殊传承更多了一层理解,看来除了自身的潜力激发之外,像这种领悟性的技能也能够提升传承,不但是玄天成,自己和雷龙也可能是有样的情况。如果有机会,以后还需要多多接触这类东西。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奔雷 说是就餐,其实也就是利用这个时段消化刚才的收获,交流彼此的心得,而玄天成更是匆匆就毕,忙着赶回王家老祖那里,尤其是刚才和张七的交流中明白这种领悟对于王者之剑,或者说是这种特殊传承的重要性,不同于其他传承有迹可寻,有财富可以继承,他的这种传承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而悟性就是石头,从第一层无形剑的领悟中他感觉的出来,自己的基本剑道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自己只要再有一点的领悟,就极有可能会产生突破,到时就能够演化出属于自己的专用技能,看来自己的金鸡要开始下蛋喽! “老祖,请赐第二层无色剑。”玄天成恭谨的向着王家老祖垂头请道。 “嗯!”王家老祖心喜玄天成的天赋,更心喜此人不骄不燥,而且居然是王家的未来女婿,更是尽心展示,直接凝起一股浩大的剑气,如瀑布一般向玄天成一众压去,这不是真的剑气,而是感观上的意念,但就算只是意念剑气,就凭王家老祖数百年的苦修,早就达到化虚为实,化实为虚,虚实无形的极高境界,无形的威严化为真实的气压劈头盖面的轰了下去。 轰! 玄天成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冲入了无数驳乱的信息,那种信息就好像是一把把未开锋的利剑,砸的大脑一阵晕炫,也是玄天成托大,自从轻易的领悟了无形剑的剑意,就对王家剑法的领悟起了轻视之意,想着也可以参照无形剑领悟之法,想一次性全部领悟下来,但他没有想到无色剑和无形剑截然不同,其剑力之强大,剑意之狂暴就像是未开化的原始之力,全力冲击之下足以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白痴,要是玄天成收起轻视之心,一丝一缕的慢慢参悟,以他的天赋,确实问题不大,但如今他全面放开识海,任由这无色形强大的剑意全部冲入,几乎要把他的识海给搅成浆糊,巨大的痛苦差点让他瞬间崩溃,若不是玄天意志坚定,可能早就晕了过去,而且这股剑力似乎无穷无尽,玄天成扛过一波又是一波,而且一波比一波更为强烈,如此下去恐怕扛不过第三波,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换成常人,如此危急时刻,怕是得出声求止,以求缓进,但玄天成是谁,王者之剑,天生剑骨,剑乃兵中王者,傲气凌天,玄天成身具剑魂,无论在任何剑道面前,断不可能临阵退缩,宁折不屈。 一咬舌尖,一股腥红之气顿时让他的头脑一清,一股傲然之气直冲识海深处,与那股外来剑力争斗了起来,就是此时,他丹田那一缕剑魂受到傲气的刺激,竟然苏醒了过来,发现有一股外来剑力侵入自己的地盘,当下直接冲入识海,只消一下,便冲散了那股剑力,那种驳杂的信息没有了剑力的支撑,逐渐的安定了下来,最后只得静静的被玄天成吸化。 嘭…… 玄天成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破碎了,随即有大量的信息直接冲了出来,最终定格在他的识海之中,此时,他的脑海里传出了叮的一声。 恭喜。 领悟基本剑道衍生技能奔雷。 名称:奔雷(蓝阶)主技能。 极速产生雷鸣,故名奔雷,急速攻杀剑道。 玄天成的内心一阵狂喜,第一时间把信息通过穿越者共享发送给张七。 张七定睛一看,心里更是无限惊喜,这一切果真和自己预想的一般无二,这个基本剑道果然是只会生金蛋的鸡,而且生出的还不是一般的金蛋,从上面简单的描述来看,这个技能恐怕强大到可怕的地步,据经验所得,但凡技能描述越发简单模糊,就越强大。他的心里倒是很想现在就让玄天成演练一番新技能,但明显不是时候,当即也装是什么都不知道,脸上表情丝毫未变。 张七不同于玄天成,他即没有吸收第一层的剑意,当然也更不敢去吸收第二层的剑意,对他来说,本身就不是什么剑道传承,自己也不是那块料,所以要做的还是努力记下这些剑意的路线,但却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张七发现,这些运行路线可不仅仅只是个路线,似乎蕴含着某种剑力,就好像灵力一样,,只不过是另类的形式而已。 如此一来,张七便有了一个设想,如果把这剑力当成灵力来直接吸收的话,不是剑道中人或剑道传承的话,怕会当场毙命,但他们是穿越者,可以试着这些剑力慢慢的引入核心板,和别人不同的是,别人的核心板当然不敢让别的力量介入,那里是最脆弱也是最核心的地方,这和找死没什么不同,但对张七来说则不然,别忘了,他的核心板那里有强大的白天在坐镇,就算剑力暴走,如果数量不多,以白天的能力也能轻易镇压,一想到这里,张七便迫不及待的引入了一丝剑力。 果不其然,作为非剑道中人,剑力对于张七的核心板很是抗拒,一进来就到处乱撞,换成常人,整个核心板怕都要让它给切个七凌八落,但有了白天的存在,那一丝丝剑力被白天玩的好像听话的小兔子,乖乖的让张七的核心板吸收。 从第一层的无形剑到第二层的无色剑,张七很是舒服的吸收了个精光,这怕是创下了极乐史上最特别的吸收方式,紧接着,核心板上的数据居然真的发生了变化,直到最后结束,张七的精神足足增强了5点。 编号:108118:主属性:体质:20-20;力量:5-5;速度:6-21;精神:10-15;智商:16-16;主技能:无 副技能:生天步(蓝阶可成长),观火(紫阶可成长)。 血脉:白泽犼。(解封中)一级解封,蓝阶,品级未知。 天赋一:加速。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虽然收获不少,但唯一遗憾的是这种增加是随意性的,这次加的是精神,要是力量的话就会更实用些。 良久…… 玄天成明眸微睁,双目间剑意四射,感受了一番体内巨大的变化之后,当即起身,整了整上衫,向着王家老祖行了个正式的尊师之礼。 “老祖,日后天成若有所成,今天老祖之赐定不敢忘,请受天成一礼。” “呵呵……” 王家老祖老目含笑,也不拒绝,两人授艺之恩,又是自家晚辈,受之一礼理所当然,再想到玄天成的资格如此之高,日后兴盛王家指日可待,不由得老怀大慰。 “天成,但不知你这无色剑悟的如何?” “回老祖的话,天成对无色剑确有所悟,但所悟不深,不过,对于天玄的剑道修为却是大有进境。”玄天成这话说的也是十分到位,既没有欺骗王家老祖,也没有向老祖透露剑魂和奔雷的相关情况。 “嗯,至于后面的两个境界,老朽本身也不曾练到,更谈不上教你,这里有当年王清祖师的笔记,记录着后面两层的相关介绍,现赠于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能领悟个中奥妙,练成完整的王家剑法,也不枉先祖一番良苦用心创此神技。” 王家老祖缓缓的从蒲团底下抽出一本册子,一字一顿的重语着。 玄天成自知王家老祖有将整个王家会相托之意,加之王家老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授道之恩,自然是重重的允诺。 看着玄天成接过秘诀笔记,老祖双目紧闭,沉声低吟: “百年生前,百年生后,无形无色,无情虚无,生亦了了,死亦了了……” 苍老之音余余不断,山谷深处久久不能相绝。 众人知老祖已生拒人之意,多留无益,遂告了声罪,退回王家堡。 王家堡大厅。 “张长老,如今王家堡之事已毕,不知你接下来意欲何往?” 王家堡巨变已然落幕,虽然对王家堡受创严重,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一来是一次性解决了王家堡的内患,如同去腐肉重生,虽受一时之痛,但却益于长期发展,二来得知王家老祖仍然健在,无异于又立巨擎柱天,王家会日后的飞黄腾达几乎可以预见,三来玄天成这样的天纵之材加入,让王家会的未来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王天威心里自然心喜无比,言语之间多了更多的喜色,显然是连同张七都当成了自家人。 “王会长,哦,不,王前辈,在下等人俱穿越之身,在此间算起来一年有余,但自身实力却委实过低,正准备前往轮回提升实力。”张七也是老老实实的应道。 “哦,不错,大凡有志之士,轮回之地必须要去多多经历,但想必你也知道轮回之地里就算是同阶之人也就只有一半的生存率,你可曾考虑过?”王天威沉声追问道。 “在之前曾有幸听的王家奶奶说起,但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下身为男儿,自当舍命一搏。”张七对于这种明知答案的问题自然是硬着回答,倒也显的自己壮哉。 “嗯,听秀儿说,她曾答应你王家堡之事成后以王家堡名义答应你一事,还有秀儿个人答应你一事,现如今王家堡之事已毕,是该兑现此二事,长老请说。”王天威也早知此事,而张七此次对王家的功劳早已超过预期,自然更是乐于接受。 “呵呵……当时还真是一句戏言,不过王会长既然提起,小子若是不说,反倒显的小子不识抬举了,至于王家会一事,原来在下就想在王家会中的穿越者咨询相关轮回的信息,但在之前王家奶奶已然向在下详加说明过,此事当作罢,而且王会长当初带在下去秘境一事早就够的上小子在王家堡之行,王会长若是再提,便是致小子于不信之人了,至于秀秀小姐答应的个人一事,在下原本是替我兄弟天成求亲所用,现在看来,已然全无必要,哈哈哈……” 张七笑着看了看玄天成,原来以为这家伙会羞惭一番,岂料这家伙一脸的坦然,倒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张七怀疑刚才的剑术领悟是不是连着提升了他的脸皮厚度。 王天威一听,心里也是一阵暗赞,这个张七不是个简单的人,见好就收,不急不贪,更重要的是,处处为自己的伙伴着想,是个极难得的有情有义之人,庆幸玄天成算是跟对人了,当下便应:“张长老,事此过了,过了,现如今你已是我王家会名誉长老,就不用见外,如此我便在此早祝张长老轮回之行一切顺利。” 众人此时皆渐散去,张七和雷龙也一起回了,而玄天成则和王秀告别去了,毕竟此行去的是轮回,危险极大,两人又有相约之事,一番亲热告别后也回了住处,趁着这段时间,张七也采购了一些药物,一切准备妥当。 第一百四十章 最终幻想 对于轮回场景的选择,张七从一开始就有了大概的方向,但这些方向都是基于从王家奶奶等王家会的一些前辈口中所得,但由于轮回的独立性,每一个人所经历的都不一样,经验和感受也不同,再加上他们没有张七这种独特的计算和分析习惯,所以这些所谓的信息借鉴度并不高,充其量只能作为最初级的参考数据,但总比瞎子要强的多,再加上对轮回场景的一些官方信息,大致的方向张七还是有的,但由于自身有经历过正式的轮回(丧尸场景只能算是新手测试),也不敢冒然下决定,毕竟每一个轮回都事关生死,这是事实,不过只要朝着自己设定的方向前进,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这个规律是不会变的。 因此,基于自身现状来说,他们对装备的需求并非首选,张七自已有最契合的骨匕,而玄天成也有自己的目标装备——开天斩,至于雷龙,这个傻大个对装备的需求完全没有,够大够坚实就行,至于白天,她是否需要装备还未可知,就更别提她需要那种装备。 综上所述,对他来来说目前最急需的反而是晋级,晋级带来的整体实力提升是十分巨大的,在一众人里,玄天成和白天已晋入蓝阶,唯有张七和雷龙仍只是个白阶平民,虽说张七本身已具备了晋阶的条件,但从玄天成的晋级情况来看,属性的多少和晋级之后的成就是成正比的,所以他并不甘心如此草率晋级,毕竟以他目前的属性,早就已经超过了晋升的标准,只有力量一项尚且需要增加,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将来晋阶的好处将十分之巨大。 这种情况同样适合雷龙,所以从轮回场景所提供的奖励来看,属性点奖励类的场景就成为了他们的首选,比如上次看到的那个“独立日”,就是奖励大量属性的一个轮回场景,虽说对常人来说,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好处,但对张七来说,这点属性值还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团队的轮回,最大化的利用轮回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开天斩给他们的时间不足三年而已。 “天成,打开证明,筛选出所有奖励属性点的轮回。”张七想了想静静道。 作为蓝阶的玄天成自然成了张七的“索引工具”,一条条信息从证明上翻了下去,照这样看上去,怕是几天都看不完,而且良莠不齐,完全没有效率,得进一步细筛选。 “把所有最高奖励低于20点的全部去掉。”张忽的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咬咬牙续道:“要蓝阶的。” 如果全体白阶去闯蓝阶,那怕只是初级蓝阶轮回,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同阶,生存机率仍然小的可怜,这点倒是在王家会有所知晓,但是,很显然收益是和风险成正比的,那些个标着白阶的奖励属性点都低的不像话,张七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考虑到自己队伍中虽然有两个白阶,但加上白天这个召唤物,好歹也有两个蓝阶,以张七的冒险精神,肯定是想拚上一拚。虽然这一筛选去掉了很多轮回,但仍然有多的数不清的轮回可以选择,轮回的数量还真的是多,难怪以前借鉴的很少,因为重复的机率实在是小的可怜。 张七也不会盲目的从高到底那种热血选法,毕竟轮回都是以团队完成为主,个人的很少,初步推算了一下已方的实力,最多也只能选择中级蓝阶轮回,如此一来,目标就更明确了。 咦!在众多场景里,张七一眼就看中了一个轮回,不论是奖励还是认识度都极为符合自己的要求,因为所有的奖励都是针对属性点,就算是最低一级的完成度,也有不错的收入,正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轮回场景:最终幻想之降临之子(蓝阶中级) 奖励三级:一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5。二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10。三级奖励自由属性点加20。 呼,好夸张的奖励,就是它了,张七直指这条信息,冲着玄天成点了点头。 玄天成运起蓝灵力向着这条轮回冲去。轮回光芒一闪。 叮…… 你选择的是最终幻想之降临之子(蓝阶中级),是否确认。 确认。 请选择进入模式:个人模式;组队模式。 组队模式。 请确定进入人员。 张七、玄天成、雷龙。 请确定队长人选。 张七。 确定完毕,开始进入轮回倒计时10、9、……1。 哗。 张七他们的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白光。 叮。 进入轮回成功,正在进行轮回融合,请查看相关信息,十分钟后正式开启。 轮回:最终幻想之降临之子。 模式:阵营决战。三级替换。 奖惩对应:一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5。一级惩罚随机扣除属性点10。 二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10。二级惩罚随机扣除属性点20。 三级奖励自由属性点加20。三级惩罚灭。 奖惩说明:蓝阶进入参照正常标准。紫阶进入奖励扣除90%,惩罚翻倍。白阶进入所有奖惩翻倍。一级奖励任务为公众主线任务,所有穿越者强制接受。二级、三级奖励任务激活后自愿接受。 轮回概述:萨菲罗斯失败后,天外陨石撞击米德加两年之后,人们准备重建废墟中的米德加。而此时的神罗公司已名存实亡,人们也终于了解到过度开采魔晶能源带来的危害有多么的巨大,于是开始寻找新的对星球无害的能源。就在人们努力重建家园的时候,人群中开始蔓延一种名为“星痕症候群”的不治怪病,大家都认为是愤怒的星球对人类的惩罚,一时之间星球陷入了恐慌与混乱当中。 一级奖励任务:加入阵营并取得不少于50点阵营归属度。 哗。 进入轮回。 这是一间破旧的西式小房,顶上的那盏小瓦力电灯被一根破旧的电线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风的缘故,一来一回的荡着,灯光来回着照印着墙上惨白的背面景,说不出的诡异。 借助着这点微光,张七基本上看清了当前所处的位置,这间破旧的小木屋内只有他一人,由于初入场景,他不知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先把身子缩了起来,移到边上的阴暗角落,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处于安全位置,这才开始查看起自己的相关信息。 张七并不是动漫迷,但对于曾经大热的最终幻想,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从场景提示里可以推测的出来,这个轮回背景应该是剧场版的最终幻想,这是个魔法和剑并存的动漫世界,虽然不管在以前的世界还是极乐世界,所有的规则和常识和这个特殊世界完全不同,比如无法解释的世界元素等等,但张七深知,轮回可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现在最应该摆正的心态不是追究这个世界的异类,而是要把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所以作为一个标准人类,自己的相关属性应该是被同化了,只是不知道被同化后的实力相当于这个世界那个层次的存在。而最好的方法是找些原住民来验证一下。 由于只是三级替换模式,穿越者还保留了大部分穿越前的能力,而这个被替换的倒霉蛋当然是个原住民,他的名字叫大卫,当然这个名字现在也归张七所有,大卫的一切自然也被张七所拥有,大卫是个贫民,所以也没啥资产可以拥有,而且他同时还是身中星痕症候群病毒的患者,目前所处的地方正是米德加的一个郊区。 大卫是一个标准的贫民,体型瘦弱,孤身一人,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更别说是钱了,就算是生存也是靠社会救济,一天领取相当于两餐的食物,至于这个住处也是一个死于星痕症候群的人所有,大卫住在这里的原因只是觉的此处要比天桥底下要舒服些,也不知道大卫的这个病毒是不是从这里传染过来的。 通过队伍的心灵通讯,张七很快就联系上了雷龙和玄天成,雷龙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也是个一无所有的贫民。 不过玄天成的身份却不一样,他是米德加的一个叫修特的警察,身上不但有一把具有一定攻击性的手枪,还有一份固定的收入,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算是上等阶层。光从穿越后的身份这点看来,蓝阶和白阶进入的基础条件还是差距很大的,怪不得奖惩差这么多,由此看来系统也不是很支持跨界进入轮回。 根据玄天成提供的地图,张七找了个相对中间的地址,他们要做的第一步肯定是先汇合,以便于开展下一步的行动。 白天! 随着张七一声召唤,白天绝美的身姿顿时出现在了张七的眼前,白天倒是没有任务变化,毕竟她本质上还是召唤物的存在,就不在三级替换的序列。 “咦?七哥,你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呀。”白天侧着身子,半眯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张七,作为心灵共享的主从关系,就算张七变成一坨屎,白天也能准确的感应出来。 “走吧,速去天成处汇合。”张七也懒的废话,进入轮回后,张七已经恢复到以前那个丧尸世界里的张七,冷静、无情、可怕…… 因为他深知这个轮回的可怕之处绝对不下于当初的丧尸世界,由于自己超阶进入,生存率更是低的可怕,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所以任何的一个细小疏忽都有可能丧命。 白天立马清醒过来,她可是深知真实的张七有多么的可怕,当即收拾所有嬉闹的态度,一言不发的跟着张七。张七借助大卫记忆里的印象,朝着约定的地方走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环男 一出大门,印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大街,双侧破旧不堪的大厦似乎是留恋着这个世界曾经的发达经济和辉煌文明,比起如今锈迹斑斑的消防水管和弯曲损坏的路灯,满眼尽是被星痕症候群入侵后的破败和萧条。 冷冷清清大街,一阵莫名的风吹过,卷起不知何时枯落的树叶,擦着两边的空地,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 张七没有心思去感慨这世界的没落,踏着步伐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再转两个弯就到汇合地点。 踏踏……一声皮靴踏地的声音传来,特定的脚踏很容易判断皮靴应该是鞋尖着地,再划过后跟着地,这种行走方式显然是比较懒散的,根据经验推断,加上着地的力度,皮靴的主人应该是个流氓之类的混混,这对张七来说是个非常简单的推理,因此,他完全可以转向边上的小道,从另一条路避开来人,毕竟遇到流氓多少会生出无谓的事端,以张七的性格自然是避免一切无谓的事件。 然而这次张七却出奇的没有选择避开,反而直直的冲着脚步声之处走去,原因很简单,在没有汇合之前,他也没有全盘的计划,所以更谈不上这个行为会影响计划,而且流氓不正是测试自己这个身份在这个轮回真正的实力的最好对象吗?更可以借机了解这个轮回世界里的实力水平如何? 果然,迎面走来的是确实是一个小混混,光看他的外形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因为这个人整个就是一个“环”男。 对,是环男,不是坏男,而且这个说法十分形象且准确,耳环、鼻环、舌环、眼环……全身上下但凡能套上圈的地方都有个环,天知道他身体的其他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也有环穿在上面,加上一身五彩鲜艳的衣物,活脱脱的一个标准流氓混混。 环男一见到白天,眼睛都直了,几乎是流着口水吹起口哨,口水在边上喷出一片“水花”,看着十分恶心,嘴里还嘻笑着:“嗨!小妞,来到环哥这边来,环哥带你喝酒去,嘿嘿……” 我去……张七看的恶心,却不露声色,想不到的是这环男的名字居然还真的叫环哥,真TM人如其名。 环男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边上的张七,瞟了一眼就直接忽略掉,以他这种资深混混,怎么会不知道像大卫这种底层贫民,你只要打劫他一次,第二次准得饿死,而且最多只能打劫到一块饼干之类的,瘦不拉几的,自己一个手指头就能戳死,对这种人,环男显然是选择直接忽视。 还没等白天和环男的反应,张七抢先前脚一跨,向左一移,正好挡在了白天和环男的中间。 环男正流着口水看着白天,张七的出现忽然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耐的伸出直接拨开, “滚开。”在他看来,像这种风吹都倒的贫民,这种力量的足够让他摔个够呛。 “哼!”张七一声低吼,前脚不退反进,向前更进半步,上身向下一蹲,脑袋一缩,借着肩臂之力狠狠的撞在了环男的胁下,张七相信,就算是双方力量相差悬殊,在铁山靠的传统技艺下必被撞飞。 蹬蹬蹬……环男连退三步才算是站了个稳,他一脸惊怒的盯着张七,这个小贫民居然还有不错的力气,而且他还居然敢撞自己,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特别是在个美女面前让自己如此丢脸,真是该死。当下怒声喝道:“死穷鬼,你找死。” 抡起拳头就朝张七砸了过去。 从刚才的一撞里,张七颇觉意外,铁山靠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但自己全力施展之下也就仅仅让对方后退三步,如果按这样计算的话,自己的力量也就是个5,如果是正常属性的话,环男应该早就摔倒了,而不只是后退三步。 如此一来,这个世界的大致实力就清楚了,张七是属于底层的实力,也就相当于白阶,而环男应该是相当于蓝阶,而环男在这个轮回世界里显然称不上强者,充其量最多也就是正常人群,由此可见,这个轮回世界的综合实力要高于之前张七所在的极乐世界。 环男的含怒一拳不是因为张七的实力,而是作为一个底层的平民撞退了他,这是一种阶级上被羞辱的愤怒,所以就算是愤怒,那一拳也并没有他的全部实力,在他看来,一个白板平民也的确不需要一个蓝阶使出全力。 不过可惜的是张七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他的综合实力早就超出一般的蓝阶,就算是玄天成都不敢在张七面前如此放肆,环男的下场当然是可想而知,而张七在试了一招之后,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力层次已然有了初步了解。 也就是说,这个环男对张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看着环男的拳头慢慢的在眼前放大,张七的手中忽然出现了骨匕,一个快速的左部横移向着环男的心脏刺去。 环男脸色一变,想不到自己居然遇到了一个这么狠的亡命之徒,而且这拿刀手法明显不是新手,全身神经不由的一紧。 环男总归也是个蓝阶流氓,而且作为一个流氓,这种刀口添血的经历倒也是经历不少,处理这种突发危机的经验也是极为丰富,随即爆发出全身的极限,腰部全力扭动,躲开心脏的要害位置,右拳下移,直击张七的头部,招式倒也行去流水,足见此人平时打架中也是一把好手。 不错!张七心中一赞,这种反应还真有几分高手水准。 不过张七这招横移只不过是个虚招,待到发现环男扭身躲避的动作一发动,随即改向右移,这一来搞的好像环男主动把身体向张七的刀上凑,张七的速度本来就极快,攻击速度更快。 急速攻击的骨匕迅速捅进了环男的肺部,刀锋一转的同时双脚一用力,抽身飞退,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根本就没有任何衔接之机,待到环男看到张七已退后的身影,腹部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低头一看,鲜血像不要命的喷涌而出。 “啊!” 环男痛苦的大叫了起来。在这个冷清的大街上,显的尤其的凄厉。 大量的流血,让环男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以张七对人体位置的熟悉,他选择的位置绝对致命。 看着环男临死前的拚命挣扎,鲜血的流了满地,张七的脸上却是无比的冷静,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鸡、一只鸭。 这种对生命的漠视才是真正的张七。 张七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残忍的事,以他杀人的专业,完全可是一刀就结束环男的性命。 他这样做,只是希望环男能叫的更大声些,所以他并没有采取喉切,除了能借引起玄天成和雷龙的注意,让他们更准确快速的来目的地集合之外,还可以吸引附近更多的流氓,从而获得更多更准确的实力信息。 第一个赶到的是玄天成,虽然现在的玄天成是一个标准的西方警察形象,但是在组队功能的感应下,张七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而玄天成也同样认出了张七。 “白天,丑化形象,接近大众。”张七淡淡的道。既然白天的引流氓任务已完成,绝美的长相就不需要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必须保持低调。 白天在平时虽然极为闹腾,但在真正的张七面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满脸雀斑小女孩,长相绝对是中下的水平,这样一来倒是和张七一样,平凡的长相一旦丢在人群中就很难被分辩出来。 玄天成一到,看着张七的冷冽的眼神,当下一震,明白那个丧尸世界的张七回来了,回想起当初张七的阴狠,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安静的站在张七边上,张七不问,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没过一会,雷龙也跑了过来,不过他的形象甚至连张七都不如,体型看来起来很是魁梧,不知道轮回在选择替换身份的时候是不是考虑到了穿越者本来的特征,不过就是因为如此,雷龙几乎算的上衣不遮体,除了那条内裤看起来还算完整以外,整套衣着就如同超级版的乞丐装。 没有一处无破洞。 不过雷龙显然没有在意这些,一左一右的站在张七的边上,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这样一来,虽然人有四个,但却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流氓们还真的没有辜负张七的期望,不大会儿,就从边上冲出十几个流氓。 和环男不同的是,每个混混各持不同的武器,有刀,有棒,甚至还链子之类的乱七八遭的东西。 其中一个身着西服的男子明显是个头领,手持一把砍刀,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最醒目的就是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 刀疤男看了看还在地上哀嚎的环男,厮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环男救是救不了了,动手的很显然就是眼前这几个家伙,不过从环男腹部的伤口来看,显然没有一刀毙命,心下不由对下手之人的实低看了些。 不过有一些麻烦的是其中一个居然是警察,虽然说在这个城市里,警察只不是个名词,连政府都没了,警察还有什么用,这些人也就靠着拳头和枪来维持基本治安,那里管得了他们这些流氓团体,但再怎么说也算是官方势力,真要砍杀了,也必须要干净利落才行。 两个蓝阶,两个平民,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弱的可怜,真搞不不懂这帮人在想什么,伤了自己的人居然还不逃跑,不过看到环男的惨状,至少证明他们里面有一个狠人,而且是个极其凶残的狠人,对于这种危险的人物,刀疤男自然是见识过,真要打起架来,这种人是可是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 他当然不会在未清楚情况前就冒前发起攻击。 刀疤男一边敲着手中的砍刀,一步步的上前,在距离张七十米处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张七他们道:“是你们做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切入口 刀疤男身高一米八出头,身形颇为强壮,举手投足略有法度,隐约间有种淡淡的凶悍气息散发,粗略估计实力至少在蓝阶高级。 刀疤男的吊毛级走姿倒是颇有几分老大的王八之气,但张七看的出来,看似一幅漫不经心的站姿,实则是一种比较全面的防御式,这种站姿最大的特点就是利于转身,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表面上那般粗鲁。 既然心里有了底,张七可不是什么狗血剧情里的人物,先和对方来一通无聊的狗血对话,比如什么自报家门之类的屁话,而是就在刀疤男话音未落,张七二话不说直接提速,骨匕向着疤男的胸部直刺过去,速度极快,在后面拉出一道幻影。 正在得瑟的刀疤男见状脸色一变,他想不到张七居然如此“无赖”,连一句像样的场面话都没,直接开干,这也不符合“传统群架”的打架模式嘛,而且貌似自己这边的实力比他高上不少,就这样冲上来,这不是找死嘛。 张七的速度的确够快,可就仅凭这一下就想要了刀疤男的命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刀疤男比张七想像中的更狡猾,本来以他的实力而言,高过张七太多,就连边上的玄天成这个警察他都没放在眼里,可是多年来的黑道生涯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性格,更何况张七这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打法。 刀疤男居然不和张七硬碰,而是身体直接向后跳,口中大喝:“上。”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不上当。”张七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咒骂。他之所以自己先冲上去,而不是玄天成,就是想要利用等阶的差距来麻痹刀疤男来和他硬拚,这样一来,后面的玄天成赶上来,自己就可以一举先干掉他们的头。但现在看来,这个刀疤男不仅见识够广,而且胆量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后面的那群小喽罗听到老大一吼,哇哇的操着武器冲了过来。 张七眉头一皱,“白天。”一边叫道,一边把自己的速度再次提了上来,同时开启了生天步的加速,三步间就赶上了刀疤男。 刀疤男一愣,他想不到张七的速度忽然变的那么快,自己要是仍然保持这个后跳的惯性姿式,肯定免不了心脏被刺穿的下场,当下一顿身形,手中砍刀向前一挥,直奔张七的手腕砍去。 正当砍刀至中途之时,他的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人,说是人类其实并不准确,正确的叫法应该是丧尸,张七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几数套团体战术,其中围绕着白天的召唤术的更多,刚才张七的呼唤白天早就心领神会,两只高大的C型丧尸忽然凭空出现,在白天经过晋级之后,C型丧尸似乎也有了变化,一改原先“仁”的“没脸”,除了双眼无神之外,其他和真人差不了多少,就连衣物也是整齐无破。 两只C型丧尸接受到指令,直接伸出那双漆黑的爪子,朝着刀疤男的脸划了下去。 这突发的一招惊的刀疤男连魂都出来,他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光听那呼啸的破空声,身边的这两个大家伙绝对是和自己同一水平,在这生死关头,刀疤男也是爆发了全身的潜力,比起张七,眼前的这两个家伙才是最致命的,他宁愿挨张七一下也不愿被这漆黑的爪子蹭上一下。 刀疤男双脚反错,逆向迎着张七就跳了过去,正好让丧尸击了个空,不过他自己的身形却全部暴露在张七的骨匕之下。 然而这一切完全在张七的计算之中,手上猛的加速,骨匕爆发出了极速,一道微不可见的匕影一闪! 喉切! 正当张七准备用骨匕切入刀疤男的颈部之际,他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骨匕忽然反转,用刀柄全力砸在了刀疤男的颈部,刀疤男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没有了刀疤男的指挥,混混们虽然人多,但形成不了有效的战力,玄天成加速冲上去,第一次开启了奔雷,其结果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奔雷虽然是个常用的主技能,但破坏力太过惊人,在马战剑重压下,直接把眼前一个拿着盾牌的混混连人带盾给劈成两瓣。 得手后玄天成也不作停留,接着直奔第二个混混而去,蓝灵力全力喷发,有了蓝阶武器,玄天成再也不受蓝灵力无法全力施为的限制,马战剑蓝光大盛,蓝色的剑芒吞吐不定。一剑下去,通常是连武器一起劈成两半。 而雷龙这边虽然效率比玄天成低了很多,但却是场中打的起凶惨的一个,他的速度慢,身上添了不少的刀伤和棒伤,但同样“有幸”被他砸中的混混,几乎整个人都变成了肉饼。而被砸中脑袋的更惨,就和西瓜掉地上并无两样。 当混混们看到自己这帮人被杀掉了一半,而对方一个都没挂,自己的老大也被人家敲晕了,这帮长期在打架中长大的家伙那里还会看不明白现场的情况,呼喝一声,一下就跑的没影,张七他们也懒的去追,目的只是试探实力,也没有存必杀的打算。 混混还真是只是混混,跑的倒是一点都不慢,像是被刺到尾巴的兔子,就怕身后有人追来,连自己老大躺在地上都不管,更别说那一地的尸体。 “白天,这家伙成功率多少?”张七指了指地上的刀疤男。 “嗯,这是个一个高级的蓝阶,只要不是跨大阶,成功都接近100%,没问题。”白天柔声道。 “开始吧。”张七淡淡的道,也不再理众人,自顾的查看起那帮混混的装备来,果然如自己所料,那帮混混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应该是最底层的那种。 “好了。”白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着双眼无神的刀疤男,明显是白天的媚惑技能成功,张七也懒的去问,直接对着白天令道:“浏览他的记忆碎片,我要搞清楚这家伙的名字和背景。” 白天闻言,当即运起技能,直接在识海里对刀疤男进行强制浏览记忆碎片。 强制浏览记忆碎片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至少于对被浏览者来说,那种痛苦和下油锅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强制浏览这个名字听起来是很文雅,但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特别是对于灵魂。 灵魂遭受的痛苦远比肉体要痛上百倍,而强制制浏览解释直白点就是截取记忆,好比你如果想要了解他的手臂,那就把他的手臂砍下来研究,想要了解他的脚,就把他的脚砍下来研究。 而对于灵魂就没有这个麻烦了,作为识海的主人,白天只要一个念头,就轻易的从灵魂上切下一片来用魂力来扫描。这每一刀的切片,直接是对灵魂的分割,而且在切完了之后还直接又把它给粘回上去,这种深入灵魂的痛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承受的了,而一旦处在白天识海里,不要说挣扎,就算是想死的权力也被剥夺,这是一种真正的生不如死。 不过有一种方法倒是可以让强制浏览的痛苦稍微好受一点,就在把白天想知道的信息主动的从灵魂上分离出来给白天看,这样一来虽然同样难受的想吐,但至少不用被强制切割那么痛不欲生。 这个刀疤男倒是聪明,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每次白天想知道什么,他主动就把记忆直接传给白天,这样一样他自己也少受点痛苦,白天也省了好多精神力。 看着一幕传过来的信息,白天也不犹豫,直接向着张七读了出来。 “姓名:加列得。绰号砍刀。身份:帮会老大。帮会暂无名称。手下一共15人。都是蓝阶,其中包括他自己,5个为高级蓝阶,平时在这个街区以收保护费为主,帮会资产都由他一个人保管,合计2630个金币,手上有枪三把,其他都是冷兵器。现场死掉的7个中就有两个是高级的蓝阶,还有8个跑掉了,总部就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小楼里。帮会财物也都藏于此处。” 嗯?这家伙看来真是一般的混混,钱不多,但也够普通人家生活个两三年了,武器装备基本上没有,那几把枪打起来根本没什么用,只能用来吓吓平民,在这个轮回里,普通的枪支杀伤力被大量削减,对于体质15的人来说就基本没有什么威胁,更别说到了20的张七。 东西没用,但钱还是有点作用,张七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贫民,这笔钱先拿到手之后应该能改善目前的状况,这对自己在这个轮回里的生存还是很有帮助的。 “了解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张七沉思了一下道。 “无帮会背景,不过和一个卡尔的人关系很好。”白天道。 “哦?了解一下这个卡尔的背景。”张七续道。 “卡尔,出生在欲望之都,紫阶初级实力,擅使双枪,反应极快,身手灵活,罗兹的头号手下。”白天道。 “等等……你说什么?他是罗兹的手下?”张七抢断白天的话惊道。 “是啊!没错。”白天十分确定的说道。 嘿嘿嘿……张七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在一丝冷笑来,轮回呀轮回,看来这次你的老底又要被我揭开一层喽,从现在开始,我们来这里,不是再冒险,而是获取。获取一切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种笑容,就好像一个大汉面对着一个赤裸的美女的一样贪婪,张七的自信如同绽开的食人花,那样的灿烂,却又那样的血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立威 不管作为一个底层的贫民,还是像玄天成这样的警察,想要接触到罗兹这种级别的人都是绝无可能,这让一些野心冒险家失去了作弊的机会,但却被张七在无意间掀起了这神秘一角,张七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一点撬起一个面。 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的在张七的脑海里形成…… “天成,你去米德加城区,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蒂法并他们的加入阵营,这是当前轮回的最基本要求。目前轮回里就两大阵营,一个是以“雪崩”为主克劳德一方的正方势力,另一个是卡丹裘为主的反方势力。” 说到此处,张七停了一下,支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深思:“我推断只要通过阵营的一些重要成员便能加入阵营,毕竟卡丹裘和克劳德这两个首领BOSS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加入阵营只是一级奖励的要求,应该没这么难,“雪崩”成员众多,而且集中在米德加总部,应该很好找,相信也是大多数穿越者去的最多的地方,虽然蒂法是“雪崩”里最难搞定的一个,天成,但你必须通过蒂法加入“雪崩”阵营,因为在“雪崩”成员中,她是最能接近克劳德之人,你明白吗?”张七盯着玄天成,冷冷的道。 “那如果找不到蒂法或蒂法不答应我加入呢?”玄天成可没有张七这种逆天的大脑,对于所有人都认为最难搞定的蒂法,他玄天成也未必有把握,而张七既然这么说了,他肯定有办法,于是只好向张七请教。 “哼!有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张七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随便找个流氓把玛莲给绑了,或是直接宰了,到时蒂法自然会出现,届时你再来个“舍命相救”,必然能获取她的好感,而后通要求加入“雪崩”,以蒂法的性格,绝对会接受你的加入。”张七冷冷的声音如寒冬一样彻骨,直听的玄天成一个哆嗦。 众所周知,玛莲可是个无辜可爱女孩,也是蒂法最喜欢的小姑娘,但对张七来说,所有的人物只分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并没有善恶之别,这才是真正的张七,杀伐果断,对于不是自己人,他是绝对的无情。 玄天成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张七的意思,玛莲的死活是取决于是否会影响计划,而不是情绪,玄天成虽然心有不忍,但张七来话来他来说就是至高的准则,任何与之抵触之事都要被消灭,包括灵魂和尊严,二话不说,玄天成一转头,就闪入深深的长道,按着张七的意思走向了米德加。 “白天,你能不能直接指挥砍刀的身体?”张七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很吃力,如果进入真正的打斗,实力怕是发挥不出一半。”白天想了想,以为张七是增加一个帮手,倒也细答。 “嗯,够了,现在让他带我们去把钱拿出来,顺便让他解释一下刚才的“误会”。”张七挥了挥手,咧着大嘴冷冷的自语。 …… 郊外的一幢小楼里,一片吵闹声此起彼伏。 “马克,你是什么意思?老大现在生死未知,你就敢在这里分钱,你是不是想造反呀。” “亨利,你别给老子装了,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大家还不清楚吗?无非是想趁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独吞吧,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现在兄弟们都在这儿,当面把账算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老大把钱都交给你保管,今天你要是不把这账算清楚,别想活着走出去,你也别拿老大说事,是死是活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那帮家伙的凶残在场的兄弟们见过,你觉的老大落在他们手里还会有活路吗?” “对对……亨利大哥说的对,分钱,分钱。” “分钱、分钱。” “分钱、分钱。” …… 哐! 大门被人大力一脚给踢开。 正在准备分钱的混混们惊的齐声望去,一看就吓了一大跳,来人高大强壮,脸上有道显眼的刀疤,不是砍刀是谁,:“老大,老大……你、你还话着啊。”那个叫马克的男子小心的问道。 砍刀冷冷的应道:“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死?” “不、不……是亨利他们说要分钱,我一个人阻止不住呀,我一开始就说老大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看吧,我没说错吧,这帮家伙还不信,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马克见状,忙是拍起了马屁。虽然他和亨利同砍刀一样是高级蓝阶,但实力上却有着天壤之别,不说砍刀是9级蓝阶,他们只是7级蓝阶,光是砍刀的身手和反应、还有社会的人际关系就不是他们两个乡下走出来的小流氓可以相比的。 而且砍刀为人十分狠辣,动不动就砍人手脚,这也就是砍刀绰号的来由,帮里的十几号人对砍刀其实是害怕多于尊敬。 亨利一听,惊得大急:“老大老大,你别说马克乱说,我们刚才其实……” “闭嘴。”砍刀一声大喝。吓着亨利他们立即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只要我砍刀在一天,帮会里的钱,你们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我呸!”砍刀吐了一口口水,狠狠的道。 看着这群吓的发抖的小喽啰,砍刀阴沉着脸,亨利连忙讨好的拉过一张椅子,砍刀嚣张的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其实是个误会,刚才和我们火拚的三位高手其实我大哥派过来的找我有事的,结果环子那个混球居然莫名其秒的把人给得罪了,人家只好教训了一顿,我当时也不知道情况直接就杀了过去,结果死了一半兄弟,还好是自家人。”砍刀唏嘘一声,满脸的感慨。 呼…… 众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惹上这帮杀神,自己以后是没法在这里混了,好在是自己人,不由问道,“老大,难道是卡尔大哥吗?” “废话,除了卡尔大哥,谁还有资格做我砍刀的大哥。”砍刀狗屁的吹了牛,站起身来,叫道:“你们这帮小鬼,还不给你起立,我们恭迎三位大哥!” 直到砍刀在里面的解释完毕之后,张七三人这才走向了门口。 亨利他们一看到张七,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想到张七他们杀人就像切菜的样子,下意识的就向腰间掏武器,不过一接触到张七阴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即想到都是自己人,忙不迭的松了一口气,转眼间就把笑脸堆了出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卫哥,这位是凯哥,这位是玛丽姐。”砍刀热情的介绍起张七众人。 看着手下众流氓一脸的惊呆,砍刀脸色一变,大声骂道:“还不叫人,你们这帮混蛋。” “是,是,大卫哥好,凯哥好,玛丽姐好。”众流氓这回说的倒是身口齐一。 张七也懒的理这些人,直接就走在上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朝着砍刀点了点头,砍刀忙跑着向前,在墙上的一个洞里拿出一堆金币来,数千个金币装在一个袋子里,乍看之下倒也是壮观,砍刀眼也不眨一下就直接交给了张七。 看着流氓们一脸的不解,明明听砍刀说来找他们有事的,怎么忽然变成上交全部金币了,虽然流氓们很紧张自己的性命,但金钱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看着这么多件的积蓄一下就子变成别人,心里难免有点气愤,但却不敢表露,张七的手段他们可是刚刚见识没多久。简单比地狱的阎王还要凶上几分。 不过他们的这点心思又如何瞒的过张七的眼睛,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早就被张七记录在心并做了一番分析。 哗。 忽然张七把手里的钱袋统统撒在了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帮流氓。 这帮流氓看着一地的金币,眼睛都直了,正要准备上去哄抢,猛然间发现张七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他们,最终性命还是战胜了金钱。一个个都缩着脑袋,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地的金币,但始终不敢动一下。 嗯。 张七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帮流氓真的冲上去捡钱,那他也只有大开杀戒了,现在少了一个玄天成,再加上有金钱的刺激,这种拚死一搏的战力比起刚才那种逃命式的打架差的不只一点半点。就算最后能获胜,恐怕也会付一定的代价,更重要的是,他可能就此丧失了一批前期的战力。 其实早在收服砍刀的时候,张七就存下收服这帮流氓的想法。虽然这帮流氓实际战力不怎么样,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只是底层的存在,但他们最大的优势是个个都是土生土长的米德加人,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打架不行但搞点情报什么的还是很有用的,一旦收服这批流氓,张七就相当于在起跑线上就超出了其他穿越者,毕竟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轮回。 “这些钱,你们直接拿去分了。”张七冷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啊。”流氓们不由得发出一阵惊诧声。自己耳朵没有听错吧,这个凶神没有杀他们就算了,而且还分钱给他们,是不是真的? “大卫哥让你们拿就拿,再这么多废话统统砍了。”砍刀的狠狠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看来自己没听错,是真的,连砍刀老大都这么说了,那里还能有假。也不知是谁先说了声“抢。”流氓们像是躺地撒泼的小孩子一样,一顿乱抢,效率也是极高,几乎没几秒,地上的金币被抢一空。 第一百四十四章 黑吃黑 张七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他们,不管是之前的打架,还是后来的介绍,再到后来的分钱,张七的脸色丝毫没有变过,都是一如既往的阴冷,冷的让人害怕。只在他们抢完了金币,这才冷冷的咳了一声。 深知御下之法的他,当然知道棒子加蜜枣永远是征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特别是这种见钱眼开的流氓,那效果就更加完美。 从之前的血腥残杀再现在的大把分钱,张七现在在众混混的心目中地位超然,加上他还有个“卡尔使者”的身份,不但出手比砍刀狠,而且出手也比砍刀大方,听得张七一咳,当下就静了下来,一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张七冷眼一扫,不由得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这帮流氓基本上算是被收住了,接下来就该趁热打铁,直接把接下来的计划落实。 “你们这帮家伙给我听着,从现在这一刻起,再也没有砍刀大哥了,只有大卫大哥,我砍刀也是大卫大哥的一个小弟,谁敢不从,我砍刀第一个砍了他。”砍刀早就被授意适时发话,这个时候的第一个表态切入的时间点刚刚好,正在流氓们最心服的一瞬间。 “好,大卫大哥,我们以后一切都听你的。”众流氓本就对张七心服不已,若不是顾忌眼前还健在的老大砍刀,早就跟着大卫混了,现在倒好,连砍刀自己都认了大卫做老大,他们当然没有话说,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卫的小弟,当即纷纷表示誓死追随张七。 “嗯!既然你们都愿意跟着我大卫,那就是我大卫的人,不过跟着我大卫混,就得遵从我的规矩,谁敢违抗一个字,我把他砸成肉饼再喂狗。”张七说到最后,双眼厉芒一闪,流氓们想起刚才雷龙那个把脑袋当西瓜砸的打法,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看着众混混的表情,张七知道效果达到了,神态一转,变的像个大哥样,缓缓的说道:“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我大卫,吃香的喝辣的,一样少不了,绝对比跟着砍刀时风光的多,而且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做收保护费这种事。” “大卫哥,不收保护费,那……那我们以后的钱从那里来呀。”那个叫亨利的流氓小心的问道。 “问的好!”张七一拍扶手,站了起来,随机发出一声冷笑,俯着身子道:“我问你们,你们一年下来收的保护费有多少,一千还是两千?” “咳、咳……大卫哥,收、收不了这么多!”亨利尴尬的小声道。 “哼!这点钱还不放在我大卫的眼里,要想吃香的喝辣的,这点钱算什么,连娘们的手都摸不了几下。”张七大笑道。 一说到这个,众流氓一下来了热情,一个个发出猥锁的笑声。张七见状,神秘的笑了笑问道:“那你们知道现在做什么最赚钱吗?” 流氓们当然不知道张七的想法,但又不敢乱插嘴,只好拚命的摇了摇头。 “当然是抢劫。”张七大声道。 抢劫当然是一本万利的事,也是流氓行业的主营业务之一,不过大家都知道,如今的世道自从星痕症候群病毒出现以来,经济一落千丈,文明倒退数百年,说的直白点,到处都是穷人,什么抢劫啊,偷窃呀,根本就没处下手,不然他们早就下手了,也不用沦落到收保护费这种低级流氓营生。所以当张七一提出抢劫的营生来,不觉的有些不解。 啊…… “可是大卫哥,这里大多都是穷人呀,他们身上最多也就几块粮食,根本没什么钱,而且抢的多了,人反而少了,我们以后连抢的对象都没了,恐怕连保护都没人交了呀。”亨利小心的说道。 听到这里,张七的心中倒是对这些流氓有了一些意外的认识,想不到这些人还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不过他的说抢劫和这些人心目中的抢劫不一样。 “谁让你们在这里抢,这帮穷人有什么好抢的,我们难道就不能找些有钱的人抢吗?”张七反问道。 “啊……有钱人?镇子上有钱人都搬走了呀,城里有那些有钱人都有政府保护着,很难下手呀。”这回连马克都不禁要多问一句了,他在这里混了一辈子,那户人家有钱,那户人家没钱,他的心里可清楚着呢。 “愚蠢!”张七冷冷的骂道。 “你们别忘了,这里比人就他们更有钱!” “帮会!”张七的嘴里崩出两个字来。 啊!流氓这回算是真的大吃一惊,张七的意思他们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让他们去抢帮会呀,说白了就是黑吃黑。 帮会有钱是没错,那帮人和他们一样,也是这个城市的吸血鬼,可是,帮会是一群武力组织呀,那里这么容易下手,要是容易下手,这些帮会早就被灭了,而且就算成功抢劫了帮会,自己也会损兵折将,到最后还不是被别人抢劫,得不偿失。 张七一看他们的表情,反倒转了转语气,他也知道,一味的硬压服不了众,真要让他们拿命出来和帮会死拚,没有点实际性的甜头,他们是不可能会乖乖听话的。 “你们几个过来。”张七冲着亨利和马克说道。他看的出来,这两个就是逃掉的7级蓝阶。 亨利和马克听话的围了上来。 “你们没有想过抢帮会,那我问你,其他帮会是不是也没有想过抢你们?”张七问道。 两人得意的点了点头,他们这个帮会还算是强大,高级蓝阶就5个(被干掉两个),的确没有帮会想过要抢他们。 “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们忽然发动袭击,他们肯定是毫无准备的,再加上我们几个兄弟的实力,你们也是见识过的,突袭之下,你说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张七笑着问道。 啊!这个他两倒是没有想过,不过他们也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人,打架这种事那就是家常便饭,被张七这么一说,再在心里仔细一合计,此事的成功率还真的挺高,再加上手下这帮流氓也是杀惯人的亡命之徒,在金钱欲望的指引下,血性一下就上来了,嗜血的欲望蹭就被激了起来。 “干!不干是孙子。”马克率先吼道,双眼通红,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很明显兴奋到了极点。 亨利直摇就掏出了刀,一下就插在地上,低吼着:“干他!” 后面的流氓也听到了张七他们的话,个个都兴奋了起来,就好像眼前一堆堆的金币在等着他们去抢一样,不得不说,张七对于点燃现场气氛还是真的有一手,就连雷龙这个木头也似乎感受到了血性的火热。 张七一看目标达到,高声吼道:“好,兄弟们,老大带你们一起发财。” “你们对这一带势力很熟悉,说一下,你们觉的最弱的是那个?”点燃他们的欲望只是第一步,张七可不会无脑道和他们一样热血,越是如此,他反而越冷静,紧接着就是第二步。 “当然是隔壁列布那帮家伙了,他们的一个金牌打手上个月刚在黑市里被人干掉,现在还没补上来。”亨利接道,作为帮会的军师,他对周边的势力变化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搞不齐这家伙早就准备随时跳槽,张七的心里暗笑道。 “嗯,说说他们的具体情况。”虽然张七对周边的势力情况有所了解,这在砍刀的记忆里有过这样的信息,但让亨利当众说出来,对于激励众人的效果当然好很多。 “列布他们一帮共有25个人,人数虽然比我们多,但金牌打手却只有3个,现死了一个,就只有两个了,其余的都是一些小马仔,不足为惧,不过列布这家伙实力倒是不错,和砍刀哥差不多,他们收保护费的地方很散,所以很少都聚在一起,我估计现在那堂口里最多也就10个在守家。”亨利算是这帮人里最有头脑的,知道张七问最弱的帮会时就知道张七想搞他们,所以不忘连对方的情况还分析了一遍,以求多博的张七的好感。 张七看了一眼亨利,知道这小子的想法,不由得点了点头,装的好像自己也认同他的建议。 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当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且自己去实施时,其积极性和被动接受他们的建议相比,高出太多,这或许也是人性的一个陋习。 “不错,不错,亨利,你先去他们的窝里看看,里面倒底有多少人,都什么人在?回来向我报告。再看具体情况我再作计划。”张七吩咐道。 “好咧。”亨利一转身就出去了,趁着这段时间,张七了解起还剩下的7个流氓各自的本事,以便接下来应付更多的厮杀。 不一会,亨利就跑了回来。 “大卫哥,堂口里面有8个人,列布自己就在里面,还有一个金牌打手,听他们说,其余人都出去做事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亨利仔细的向张七汇报着里面的各种详情,张七也问的很仔细,就连里面的一些摆设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也是张七谨慎的习惯。 “好!现在听我命令,你们几个和我一起进去,凯哥和玛丽姐在门外守着,但有冲出去者,不管是谁一律杀无赦。”张七冷冷的吩咐道。这个命令乍听之下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可在雷龙和白天的耳内却完全不同,因为张七所指的冲出者,除了列布那帮人,还包括砍刀这帮人,也就是说,张七绝对不允许这边的行动有任何外泄的可能。 “是。”就在众人轰然领命时,张七已经在心中做了通盘的计划。 列布的堂口和砍刀的差不多,在亨利的带领下众人迅速到了列布的门口,张七的眼睛一瞟。砍刀一脚用力的踢开大门,带头冲了进去。里面的列布一帮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砍刀一刀就砍掉了对方一人,随后亨利众人一拥而进。 杀…… 看到砍刀亲自死掉一个马仔之后,列布等人那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怒喊道:“砍刀,你找死,老子跟你拚了。”列布也是个凶悍之人,直接操起脚边一把剑,和砍刀厮杀起来。亨利见状,连忙依计划上去和砍刀一起对付列布,这样安排的原因也只有张七知道,因为现在的砍刀一切都是受白天指挥,动作并不灵敏,战力有平时的一半就不错了,现在和亨利一起,才勉强和列布战了个平手。 那边马克也抵住了一个金牌打手,剩下的马仔正捉对厮杀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卡丹裘 “卡尔你个混蛋,到现在才给我把人带来,赶快给我滚进来……”话音刚落地,一个比卡尔还要高大的大汉出现在张七的面前,一头白色的短发冲天而起,双颊如刀削一般,岩石一般拱起的夸张肌肉,满脸的凶相,看上去十分凶悍,特别是那件标志性护手装备,取名为斗犬的导电牙祖直接标记了此人的身份——罗兹。 作为反派阵营的三大巨头之一,罗兹的强大毋庸置疑,如果是单纯的战力,他在三巨头之中绝对是仅此于卡丹裘的存在,就算张七不知道罗兹的具体实力如何,但就他强大的气场带来的压迫感,就绝不是卡尔这种虚紫可以相比的,所以,罗兹必定是个紫阶强者,也是目前为止这个轮回里张七见过的最强者,如果自己不是心存加入反派阵营,罗兹的强大可能会带给他巨大的生命威胁。 在实力上,张七只是个白阶平民,和罗兹有两个大阶的差距,可以说基本没有共话的机会,但是,他却有着官方的承认的大帮会首领身份,这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身份让他就算面对罗兹这种剧情BOSS的时候也不必太过谦卑,但他还是很谦虚的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罗兹首领您好,在下双龙教会首领大卫,也是卡尔大哥的兄弟,久仰罗兹首领的风采,今日冒味前来拜会,还请不要见怪。”和卡尔说话时,张七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砍刀的名字,现在和罗兹说话时,还是故技重施,有意无意的带着卡尔的名字,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看在卡尔的面上,罗兹也不至于当场发作,这一招连打连消的说话技巧让他处于不败之地,同时还让现场的气氛和谐了不少。 “去去去……既然是卡尔的兄弟,就不用来这套了,过来坐。”罗兹的性格和卡尔相近,不然卡尔也不会成为他的心腹,所以张七的话他同样很受用,大笑着径自走到了边上的坐椅,一条腿还挂在扶手上,很没形象的坐着。 张七的第一印象建立的完美,既然他和卡尔一样,那就好办了,张七二话不说,直接拿起边上的一坛子酒饮了起来,在别人看来非常无礼,但对于罗兹这种性格的人来讲,却是很自然随意,当然也对他的胃口,三人还没开始说话,就对饮了一坛,这一下就冲散了三人之间等阶上的违和感。 “大卫,昨晚我听卡尔说,你想见我大哥,有这么回事吧?”喝了酒,再聊起来,话题就显的轻松些,罗兹随便问道。 “哦,罗兹大哥,是有这么回事,不瞒您说,小弟在米德加尔城混的还算可以,和卡尔的兄弟砍刀是生死之交,我们俩经常一起喝酒聊天,席间常听他讲起你们三位首领的惊人风采,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加入你们,但大帮会事情太多,总脱不开身,如今借着报丧才有时间来到欲望之都,如果不是那次意外,这次来的应该是我和砍刀兄弟两人的,但如今阴阳两隔,哎!” 张七装着伤心失落,继续道:“但是,罗兹您也知道,要是小弟我孤家寡人一个,说加入就加入了,但现在手底下有上千号兄弟跟着我吃饭,而且您也知道,我们在的那个地方,那是克劳德的地盘,我要是冒然加入,手下那帮兄弟怎么办?所以想着亲自见一面卡丹裘大首领,希望能得到大首领的指示,也好回去给下面兄弟一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张七的话说的很随意,就像是家里人唠家常一般,而且说的话合情合理,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也挑不出里面的漏洞来,更何况是罗兹这种性格的人,所以当罗兹听到张七的话后,也没有十分在意,也是很随意的说着:“我当是有什么大事,就这屁事呀,小问题!只是大哥最近的确有点忙,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见人,更别说外人,平时也就我们三兄弟才过去看他,他这人其实挺无趣的,但既然大卫兄弟有非见不可的理由,那我现在就去大哥那儿看看,他要是不忙的话,我就带你过去。” 罗兹起身就走,也没往深处想,刚出门忽然回过头,吓了张七一跳,还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听出什么问题来了,谁知道他只是挠了挠着那头笔直的白发,冲着卡尔叫道:“卡尔,等下你直接把大卫带过去,不用我再走来走去的,浪费我喝酒的时间。” 张七一愣,心道这家伙还真的是神经大条,看来自己的第一步棋下对了,如果不是有罗兹的引见,就凭自己的普通人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卡丹裘本人,在所有穿越者里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否则初级轮回奖励不是跟白送一样嘛。 “大卫,我们走吧。”两人喝了一段时间的酒后,卡尔起身向大卫招呼道。 一路上虽然同样是安静无比,但给张七的感觉截然不同,特别是那种压抑感,显的特别重,越是接近反派首领卡丹裘,这种感觉越明显。 卡丹裘的住址并不远,两人走的不是很快,过了几个弯后一间大房子出现在了眼前,这是一座西式的庭院,方正对称,古朴却十分整洁,如同一个西方绅士,文雅却不失庄重,但当张七一脚跨入庭院的瞬间,一股霸气忽然从四面聚拢而来,和刚才的文雅完全是两个极端。 室内室外,不同天地! 与此同时,也不知从那里忽然冒出一个灰衣守卫,厉声喝道:“谁?进来何事?” 卡尔是知道规矩的,也是知道卡丹裘和罗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忙应声道:“在下卡尔,受罗兹首领之命,带人前来拜见大首领,请通报。” 灰衣守卫听毕隐去了身形,有了刚才的警示,两人也不敢乱动,只得老老实实在站在原地等候,没过一会,那灰衣守卫就回来了,冷冷的说了声:“进去吧。” 就连卡尔这样的莽夫也是道了声谢后才带着张七进屋,对方还只是一个守卫,看来卡丹裘在他们心目中的积威已深入骨髓。 门口离正厅还有段不短的距离,有了前车之鉴,张七也不敢随意东张西望,但习惯还是让他用眼角记下了一路上的路线和摆设。 当张七看到卡丹裘的时候,卡丹裘也正在打量着张七。 卡丹裘和电影里的形象很相近,至少第一眼给张七的感觉是这样的,作为一个超级大BOSS,在卡丹裘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王者的霸气,甚至看不出任何一丝强者的影子,他就是一个善良、智慧、甚至是有些腼腆的一个阳光大男孩,这就是现在的卡丹裘。 张七对于剧情人物的资料收集工作做的很全面,其中卡丹裘肯定是重中之重,他知道卡丹裘是个典型的双面性格人物,说是双面都太低估他了,就算说是十面性格也不为过,冷静而残暴、幼稚却理性,任何不同的性格在不同的场景里他都转换自如,如同川剧里的变脸人物一样,让人无法捉摸,如果张七以阳光男孩的角色对他交流的话,下一秒很可能就是伏尸当场,而如今张七感受不到他的实力,只能说明有两个原因,一是卡丹裘的实力太强了,强大到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所能感受到的,二是卡丹裘在刻意隐藏他的实力,他对所有人都不信任,包括他这个外来人大卫。 但无论如何,张七心道,我只需紧守灵台,不为外物所动,就算他再强大,也难以动我意念分毫,收摄心神道:“大首领,双牛教会首领大卫前来晋见,欲为大首领麾下,请大首领应允。” 张七知道,在他第一眼见到卡丹裘的时候并没有收到系统相关提示,很显然,就在罗兹告诉卡丹裘张七的情况后,他并没有应允张七的加入,所以他只能用先这种万能语言来试探。 但当张七的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从卡丹裘身上远袭而来,让张七感觉卡丹裘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刚才我听罗兹介绍过你,虽然他对你很是推荐,但为什么你不直接加入呢,反而一定要见我,如果是那些狗屁原因,就不必多言,不愿加入者,杀光便是,所以,若你有其他目的……。”卡丹裘话音一顿,一股冰冷的杀意直击张七,现场的温度一下降了十度都不止。 卡丹裘的话让张七吃了一惊,好家伙,卡丹裘居然是个智者型的BOSS,这和自己收集资料里的卡丹裘完全不一样,这那里是什么NPC,主分明是个人精,不但有独立的性格和思考能力,智力也绝对不低,只有凶残这点和资料相同,一下看到了张七推词中的漏洞:既然是决定加入反派阵营,还有那么多顾忌干嘛,不同意的杀光就好了。 事实的确如此,只不过这些在卡尔和罗兹这里被他们的性格给掩盖了,但卡丹裘可不是这种人,所以这套说词到了他这里,就露了形。 卡丹裘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即借机会立了下马威,断了张七有其他目的的想法,又借杀意来试探张七的真心,如果张七表现惊恐不安的话,下一秒,他张七就会变成尸体。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张七,他可是连赤阶高手的威压都承受过,自然不可能在卡丹裘的杀意面前失了方寸,当即不亢不卑的答道:“在下的确可以卡尔或其他渠道加入阵营,但在下毕竟是个帮会首领,找大首领加入的原因想必罗兹大哥也提过,这些就是我的真心话,并无其他目的,若大首领一定疑我大卫有其他目的,那确实有个私人目的,那就是在下对卡丹裘大人仰慕已久,借机一睹神容,或有机会可亲自效命于大首领麾下。” 卡丹裘阴冷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对张七这番话的判断,只是冷冷的说了句,“但愿你只是想要获得我卡丹裘的认可。” “不过看在你一帮之主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若你完成,我自会给予你相应的待遇,若你失败,我会亲自砍下你的头颅,你意下如何?”卡丹裘淡淡的道,似乎生命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渺小而无所谓。 而这时的张七终于迎来了系统的正式提示:你受到反派首领卡丹裘的邀请。由于这是特殊轮回情节,一旦拒绝将受到卡丹裘的绝命追杀。请问是不是确定接受? 接受。 我去!张七的心里对这系统破口大骂,这他妈也算选择?选否他将受到终极BOSS的追杀,失败被终极BOSS追杀,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黑脏 张七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在观察: 第一,他在观察现场的战况,看看是否需要他出手,在胜利能得到保证的前提下,能不出手暴露实力,他绝对不出手。 第二,他在观察现场的战斗方式,从前世到天泣大陆,再到现在的最终梦想轮回,每一个世界的战斗方式会有明显的不同,热武器和冷兵器的战斗方式不同,而带着魔法和未来文明属性的战斗方式自然也不同,所以,张七很需要观看这样一场社会中层实力之间的战斗,他才能更好的适应这个轮回世界。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两拨人你来我往,有了“利”这个血腥诱惑,双方打的很是残酷,现场中已经有几个马仔被当场捅死,血腥味不但没有让他们有所顾忌,在这个没有政府的社会里,这种味道反而更激起他们内心的暴戾,战斗越趋于白热化,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他知道,这些小马仔的死亡并不能左右整个战况,决定厮杀最后走向的是那几个蓝阶高级,特别是列布这边,虽然张七这方是二打一,但砍刀毕竟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亨利也没有相当于9级的高级蓝阶,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的颓势渐渐显露出来。 亨利的心里也实着奇怪,照说一个砍刀就够顶住列布,现在加上一个自己,就算拿不上列布,也不至于打不过吧,但看砍刀的样子,不像是保存实力的打法,他刀刀往列布要害砍,而且多次企图以伤换伤,甚至想以命换命,但怎么感觉也还是怪怪的,总觉的他的实力还没有平时的一半,但这种激烈的打斗时刻也不允许他有太多的思考,只能全力顶住列布的攻击。 张七一直在注视着现场,特别是列布这一组,但他也看出来了,砍刀他们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若是真等到砍刀被杀,腾出手的列布就会收拾其他人,到时全军覆没的就是他们。 于是,张七的眼神变了,变的十分阴冷,从一个统筹全局的战场指挥官,变成一条待人而噬的毒蛇。 他在找机会,一个可以改变战场情况的机会。 忽的!列布被砍刀全力下劈,本准备用剑逼他回防,但砍刀直直的砍了下来,列布无奈只得避开,正是这个空当,张七一个全力冲刺闪到了列布面前,骨匕闪电掠过,直插列布的要害。 列布大吃一惊,这正是砍刀换命所造成的一个破绽,而来袭之人速度极快,显然也是一个高手,在一对二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急忙向边上移去,边上的亨利见状,举剑便削,直逼列布胸口要害。而边上的砍刀趁机斜刀砍来,就好像是很早就做好的预演一样,本来面对两人的列布一下就被夹在了中间。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列布终于展示了一帮老大的真正实力,连续两个急晃,躲过了亨利的剑,单手向后一刀和砍刀以伤换伤,刀刃直指砍刀的颈部,而砍刀的指向仅仅是列布的手臂,这种以伤换伤其实只是战略的一种,说白了谁愿意拿自己的头和人家的手调换,列布的目的只是逼退砍刀,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同时避开张七的匕首致命一击,这就是多年来生死间相搏换来的经验。 经验毕竟只是对普通状况的一种有概率的统计学,很显然这种经验在眼前的情况里完全出乎了列布的设想。 砍刀忽然把双手一张,直接弃刀在地,反而加速冲着列布的刀迎了过去,噗的一声,列布的刀直入砍刀右胸,没至刀柄。但砍刀的双手却是刚好熊抱住了列布,拚死相拥,如果换个环境那绝对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不过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列布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充满了惊恐,因为他已经看到张七的骨匕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他想过挣脱砍刀“热情”的拥抱,但他却发现这个家伙就好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一样,全身的力气几乎全都集中到了双臂。 “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不相信砍刀作为一个帮会老大居然像是疯了一样和自己以命换命,他虽然偶尔也会和砍刀抢些地盘,但他似乎从没和砍刀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吧。 这种架式就和杀了他全家没什么区别,不过这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疑问,因为这个时候张七骨匕如期而至,但却在入喉的一刹那倒转骨匕,匕顶一下就敲在了他的颈部动脉,列布干干脆脆的晕了过去。 这边去掉了一个列布,那边反而多了一个张七和亨利,形势顿时一边倒,按照计划,第二个死掉的当然是那个金牌打手,因为在亨利加张七的配合下,马克很快就干掉了他,剩下的马仔见状那里还顾得上打架,直接就往门外冲去。 就在第一个马仔冲到门口的时候,一道墙一样的身影把他给挡住了,随后身体一紧,那道身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只听的一阵轻脆的骨碎声,这个马仔像是一根面条一样软在地上。估计他身上的骨头基本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后面的马仔一见这种情况,知道跑是跑不了了,倒也激起了凶性,拚一个赚一个,在这样的打法下,张七这边的人也开始出现了伤亡,不过张七却没有再出手,他需要这种血淋淋的优胜劣汰,剩下的马仔才是真正有实力的马仔。 厮杀没几分钟就结束了,张七这边除了砍刀光荣的“再死”一回外,小马仔也有两个被干掉,而对方全部被灭,除了一个生死不明的列布。 张七冲着白天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亨利吩咐道:“你们在这里打扫,我去审问列布,看看他们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也不管亨利是什么表情,直接就拖着列布来到了后面的小房间里,白天随后跟了进去。 对于如此怪异的安排,张七其实是有意为之,因为按照目前白天的实力,她最多只能奴驭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为了利益更大化,只能先放弃砍刀,好在砍刀最后还是发挥了余热,不但让众手下见识到他的“忠心”,还让自己的损失最小化。 吸魂之事,白天自然是轻车熟路,再加上对方还是个昏迷之人,就算失败了也不怕,只一下,列布就醒了过来,乖乖的成了白天的木偶,白天很清楚张七想在列布的脑子里知道些什么,当即也是强制浏览了列布的记忆。 当张七再一次走出去的时候,众人已经打扫了战场,从对方身上一共搜的金币几十个,不多也不少。 “各位。”张七喊道。 众一听张七的话,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请听我说,我刚在里面已经劝降了列布,列布兄弟不但自己加入我们,而且还会劝说他的其他手下一齐加入。” 张七话音刚落,众人又爆出一阵惊呼,在他们的印象里,列布这个黑帮老大向来是特立独行的,曾经很多大的帮会来游说加入,他都不答应,怎么现在到了张七这里,进去聊个几小时,就乖乖投降了?而且还要劝说其手下一起投降? 对这事最有疑问的还是亨利,他其实很早就在准备跳槽到列布这边,所以对列布做了很多调查工作,以他的了解,列布是个很有野心的帮会老大,和张七一样也想过吞并其他帮会,这也是亨利准备跳槽到他那边的原因,怎么可能会被张七给直接“劝降”。而且更奇怪的是,列布的投降和砍刀如出一辙,甚至砍刀还以命效忠张七,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而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神秘的张七有关。 想到这里,亨利看了一眼张七,连砍刀和列布这种老大都被收服,足见张七的可怕,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就跳槽列布,现在有了比他更强大的张七,岂不是有了更好的出路,这样一想,反倒是自己赚了。 “列布,出来见见兄弟们。”张七大声叫道。 列布闻言从房内走出,还没和众人打招呼,先是直接对着张七啪的一下跪了下来,直呼大卫哥。 众人见状一愣,他们原以为列布只是愿意加入,却不曾想列布直接跪下认大哥,这种形式在黑道可谓是极其庄重,几乎是相当于卖命给了张七。 张七闻言,正儿八经的受了下来,随后说道:“列布,你和众兄弟打招呼吧!” 列布应了是,和场中众人打了个招呼。 张七随后又道:“列布兄弟加入后,为示诚心,把原帮会的财物全数奉上,阿凯,你把这面墙给敲了!”说着,用手一指北门的那堵墙。 雷龙应了一声,也不去拿锤子什么的,直接一个贴肩撞过去,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墙撞倒,里面顿时露出一个大箱子,雷龙一把就提了起来,用手一抖上面的石杂,接着手指用力在锁上一拧,啪的一下锁就断了。 哗…… 金币就好像沙子一样倒了出来,不用细数都知道至少有5000多个,比砍刀他们富裕多了。 手下马仔他们一看,眼睛都直了,刚刚还在郁闷死了三个同伴,现在一看这么多的金币,顿时感觉一切都值了,他们累死累活的几年下来才两千多个,现在半天工夫,就搞了5000多,不过馋归馋,没有张七的说话,他们也不敢动。 “分了。”张七直接大手一挥。 亨利他们呼啸一声,速度空前的快,一下就抢光了金币。 “大卫哥万岁,大卫哥万岁。”众人狂喊道,如果说之前看张七是因为害怕,但现在经过这么一出,害怕彻底的转变成了尊敬,虽然张七下手狠辣,但对手下却是极其大方,得到的财物全归手下,根本不像其他老大那样藏钱,只拿出一点点分给手下,他们这回算是对张七真正的心服口服。 “操!没出息,才这么点钱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跟着我大卫,以后要赚一倍,十倍,甚至一百倍。”张七趁机煸起情绪之火,引的在场众人一阵狂欢,有了这前车这鉴,众人都张七的话深信不疑,特别是亨利,更在心里坚定了跟随张七的念头。 “大卫哥,我们是不是该去下一家了。”亨利兴奋的问道,他们这次是真正的尝到了甜头,居然主动请战,当然,亨利此举也颇有表忠心之嫌。 张七的心里明白的很,不过还是白了他一眼,狠狠的道:“现在?你不会是想急着去送死吧。” 亨利一听,吓立刻缩回了脖子。 “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列布那帮手下回来,我们怎么办?到时会引起众怒,我们就两面受敌了。”张七只好解释道,心里在想是不是把这帮家伙的热情引的太高了点。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双牛教会 看着众人情绪高涨,张七心道是该趁热打铁,于是又道:“兄弟们,这样吧,抢劫这项伟大的事业我们还是为继续下去的,但得有个完整的计划,现如今我们的现状是财力有余而人力不足,要想继续这项事业,就必须要发展一批能打的兄弟。” 张七顿了顿:“但是,也不能光人多就行,还要能打、敢打、敢抢的,绝不允许出现打架的时候逃跑的,关键是要忠心,所以列布!” 列布闻声相应。 “你现在就召集你的手下,宣布加入我们之事,并声称如不愿加入的,可以来这里每人拿十个金币走人,我们就在这里埋伏,但凡进入这个房间的,全部当场格杀!”张七冰冷的声音像个阴间判官决定那些人的生死存亡。 众人齐声高呼,尝到了甜头的他们对张七言听计从,更对杀人越货之事愈发兴奋,埋伏杀人就意味着又有一笔收入进帐。 列布领命去招安自己的手下,趁着这段时间,张七对现场进行了埋伏布置,毕竟这些剩下的马仔还算是强力型的,自然不能随意浪费,遂选了几个眼力好的,拿着枪在窗外埋伏起来,而屋子里也布置了一些致命陷井,尽量减少战斗伤亡。 当张七在高处远远的看着列布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不由的大感意外,从位置来看,准备进屋来的居然有10个之多,也就是说,能跟随列布的死党就只有剩下的6个,心道列布这家伙人品还真不怎么样,好在这10人里没有那个剩下的金牌打手,不过,这家伙混的太不像样了。 当10人全部踏进房门时,雷龙哐的一下把那扇和墙一样厚的门板给挡了上去,彻底的把退路给堵死,随后紧接着枪声不断,第一轮扫射直接被打死3个,剩下的几个在实力都相当于金牌打手三个高手面前,本来就完全不够看,再加上枪支和陷井的配合,还不到一分钟这几个家伙就见了阎王,而外面的6人,因为是列布的死党,暗自私下里早就听了列布的吩咐,自然也不会冲进来。直到列布叫他们,他们才敢进来。 最后那6人在列布的一番死表忠心下,总算是甘心臣服于张七,为了让他们更加死心踏地跟着张七,白天居然指使列布对自己玩起了三刀六洞的大刑,就差没有剖腹自尽,这一招让这6人明白列布是真正的忠心张七,张七一看差不多了,重新玩了一招棒子加蜜枣,成功收服列布手下,却在私自指责白天,再这样玩下去,可别把这个列布给玩死了,一个高级蓝阶换6个普通蓝阶,这生意可是要血亏的。 这样一来,张七就有了13个马仔手下,其中有3个金牌打手,外加一个列布,当然了这个列布现在的实力也最多就金牌打手的水平,这些就是张七准备横扫地下帮会的本钱。 有了这一次成功的经验,张七决定对第二个帮会下手,计划和刚才的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张七这边的实力明显大增,效率也快了好多,直接就收服了12个马仔,里面还有三个金牌打手,这也算是收获最大的一次,当然了,列布也是光荣的作出了他最后一点贡献,跟砍刀一样,再重新死了一回。 有了这些家底,张七的底气更足了,马不停蹄的连着收拾了好几个这样的帮会,手下的马仔轻轻松松就超过百人,就连金牌打手级马仔也有20个,实力是空前的高涨,久而久之,附近一带的小帮会基本上被肃清。 20个金牌打手,就相当于20个高级蓝阶,这是张七入世以来拥有最大的资本,想像一下自己一个白板平民拥有20个高级蓝阶是个什么样的体验?怕是很难有人回答的上来。 随着实力的忽然膨胀,指挥上难免会有些不便,张七只好先对这帮人进行了一番重新整合。虽然吞并之事进行的很顺利,但张七的心底隐隐有些担心,因为系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吞并工作只是他计划的前置部分,如果再不抓紧的话,后续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还要加快速度。 既然边上的小帮会都清了,那接下来就该是城里的一些大势力,这是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事情虽然急,但张七却很冷静,不会因为忽然的实力大涨而丧失理智,他知道城里的那些帮会和乡下的小帮会完全不同,先不说实力要强大的多,而且还存在相当于紫阶的打手,更重要的是,那些城里的帮会多多少少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贸然攻打,恐怕会引起官方的不满,而且以目前白天的实力,只能对蓝阶灵魂进行控制,如果是紫阶,成功的概率极低。 而且让他去拿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20个金牌打手和那些紫阶死拚,最后恐怕都得泡汤。要知道张七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帮会,而是整合帮会,这种傻事他张七是不会做的。 从亨利的口中得知,主城里绝大多数都有一个紫阶高手坐镇,外加四、五个金牌打手,这些是主城帮会的标配,这样的实力以张七目前的本钱很难咬的动,最关键的是原因是那个紫阶高手。紫阶的强大张七可是深有体会,蓝阶再怎么强大也打不了紫阶,一般的数量还真的堆不死他,就算能打败,对方最多也只是逃跑,想要以大量的蓝阶击杀紫阶,难度极高。这紫阶一跑,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甚至连张七自己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所以这种帮会张七目前碰不得。 但是,事情还真的是巧了,主城里面居然还真有一个没有紫阶坐镇的帮会——双牛教会! 它不但是主城的大帮会,而且还是米德加城的四大帮会之一,总部偏处城区东部。 一个没有紫阶高手坐镇的帮会能位列米德加城四大帮会之一,肯定有其原因所在,那就是它的综合实力非常强大,光强大的金牌马仔就有30个,其他小马仔500多个,虽然没有紫阶高手,但绝对是人数最多的帮会,而且更主要的是,他们和当地的官方政府,也就是米德加城的官方私交极好。 因为双牛教会它的前身并不是传统的黑道帮会,而是一个教会,所以直到现在,它仍然延袭教会的名字,在天外陨石撞击星球之前,那时还没有爆发“星痕症候群”的怪病,这个教会一直都是人气很旺盛的祈祷圣地,但在那之后,祈祷的人越来越少,教会也没落了下去,而就在那个时候,一对兄弟接收了教会。 大哥外号铁牛,二哥外号水牛,也不知道他们真名叫什么,只知道两人都有一身的好本领,特别是水牛,还是个有治愈能力的魔法师,一些“星痕症候群”患者在他的魔法之下虽然不能根除,但却能减轻一点痛苦,虽然发作起来更加难受,不过对于无药可医的绝症而言,大家反倒愿意去接受水牛的治疗,这就好像吸毒一样,有些欲罢不能。 也正因为如此,教会重新热闹了起来,兄弟两也干脆改了教会的名字,叫双牛教会,随着信徒的增加,加上兄弟俩本身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趁机干起了类似黑社会的买卖,手下的马仔聚焦了500多人,其中有实力一点的被他们称作信徒,独霸一方。 信徒之中有实力的被他们吸引进教会,其余的则成为他们的敛财工具,绝症在信仰不断的被放大,所以整个双牛教会成为了米加德城最富有的帮会,也正因为如此,出于对金钱的需求,当地政府和双牛教会私下有了各种协议,双牛教会会定期支付一定的金币给政府,而政府则保证他们不被其他强大的帮会欺负,如此一来,双牛教会便愈发强大,直到后来发展成米德加城的四大帮会之一。 要对付这样一个帮会,以前的那个方法显然是不能用,一来在人数上自己没有优势,二来在顶级战力的强度上也不如,比如水牛加铁牛的组合,目前自己这边就没有可以抗衡之人,三来就自己这点人,怕是还进不了教会的大门就被他们给消灭,特别是他们还有个魔法师,一旦给他腾出时间来,那可是很恐怖的,也很难缠,张七以前对付凯恩的时候就吃过这个亏。 但就这些还难不倒张七,在知彼知已的情况下,就算是个铁疙瘩他也能给扣出一条缝来。以前对付那些小帮会,张七用的是围字诀,围而歼之。而如今,围字决无用,思来想去,他决定采用引字诀,引而歼之。只要把主场变成自己的,获胜的机会就会大增。如何灵活的运用引字诀,张七略一思量,心中有了一个全盘的计划。 “亨利,你去教会找水牛,就说砍刀也感染了“星痕症候群”,现在全身不能动弹,痛苦难当,请他亲自前来治疗,把这一千金币带去,就说这只是个定金,治疗之后再给5000金币。”张七吩咐道。 虽然这金额高的离谱,但亨利知道张七的厉害,不敢多话,直接领命而去。 随即张七又联系到了玄天成,让他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去做一些事情,玄天成听毕,当即开始着手准备。 “马克,把手中所有的枪支发下去,在几个点上给我埋伏好,另外,让其他人多准备一些陷井,这次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张七冷冷的道。 “是。”马克在知道张七居然要对付双牛教会,大吃一惊,这简单是蛇吞象啊,不过以张七以往的全胜战绩,也并非不可能,所以十分认真的去准备。 随着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下去,张七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步计划对他来说很重要,成败在此一举。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狙杀双牛(一) 再另表一处。亨利受命前往双牛教会,对于这个曾经最辉煌的大教堂他还是无比熟悉,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日夜祈祷,希望上帝能拯救他那中病毒的最爱妻子和儿女,直到他的亲人一个个的在他面前死去,他才明白上帝已经舍弃了他们这些子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亨利变的冷血、凶残,最终在厮杀中成为了一个高级流氓混混。 收拾了以往的感慨,亨利重新恢复那个冷血的混混。因为帮会之间相互交流的原因,亨利有时也会被砍刀派来这里向双牛上交帮会保护费,所以双牛教会的人自然也是认识亨利。 “哟!小亨利,你来这里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要孝敬给我们呀。”一身横练肌肉十分夸张,肩膀直接连脑袋,脖子处全是一块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果然人如其名,铁牛居高临下的看着亨利大笑道,强大的实力加上四大帮会之一的强大实力当然有资格俯视亨利这种小角色,所以城乡和乡下的很多小帮会也会自觉的上缴保护给这些大帮会,有些算是攀个靠山,有些则是怕这些大帮会灭了自己。 “铁牛老大,您就别开我亨利的玩笑,我们这些小喽罗那有那么多好东西孝敬您老人家呀,我今天来是找水牛老大的,真有急事。”亨利也是装的一脸的急迫。 “哦,什么事?”水牛刚从边上经过,听有人提起自己,就走了过来。 水牛和铁牛完全不同,站在铁年边上就像一只小宠物,但没人敢小看这个瘦小的水牛,人家可是标准的魔法师,在整个双牛教会,他的存在甚至比铁牛更有权威。 “哦,水牛老大,您在就太好了,正想找您呢,您快跟我走一趟吧,我家老大快不行了。”亨利一看到水牛想急着上前,但又忌惮对方的身份,这种局促的表情若被张七看到,铁定给他发个小金人。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水牛倒是不急不缓,心道又是一个来看病的。 “还不是我家老大呀,前段时间也不知道从那里得了“星痕症候群”,一直忍着,这次集中爆发了出来,难受的不得了,不但连路都走不了,拿轿子抬他,一晃就快要了他的小命,完全不能动弹,看这情形,我们家老大恐怕是撑不过今天。”亨利是越说越激动,动作配合表情十分到位,还真看不出有丝毫作假的成份。 “哦?小亨利你也知道,我是从不出双牛教会去外面治疗的,这规矩想必你是知道的,你这要求我恐怕无法答应哦!”水牛摇了摇头,一脸揄揶的应道,这种找他救命的人多了去了,他水牛可是个帮会老大,不是慈善家。 “求求你了,救救我们老大吧。”亨利急的差点就跪了下来。 “这是1000个金币,就当是诊费定金,出门急一时没带太多,我们老大说了,如果水牛大哥肯上门施救,我们帮会存的那5000多个金币就全当是剩余诊金,还请水牛大哥大发慈悲,为我家老大破一次例吧。”亨利边说边忙拿出金币,眼也不眨就扔向铁牛,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人家是不是拿了钱反悔,越是这样,铁牛二人就越相信他们老大确是病入膏肓。 说到这里,却不得不说亨利确实有几分心眼,他没有把金币扔给水牛,而是扔给铁牛,以他多年与双牛教会的交道的经验,铁牛要比水牛贪婪的多,更重要的是,铁牛这家伙虽然战力惊人,却是个脑袋里长肌肉的莽夫,而水牛则不同,此人行事向来十分谨慎,所以几乎常年不出双牛教会,就怕自己的小身板让人给暗算,而且十分多智,是个肌肉里长脑袋的智者。 果不其然,铁牛一看这沉甸甸的金币一下就心动了,再听说完事后还有5000多个,一下就兴奋了,虽说他们双牛教会钱财极多,但随便出去施个法就有6000个金币,天下有如此便宜之事怎么能不贪,直接当起了亨利的说客:“老二,就破次例吧,路近,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况且砍刀也是咱们老熟人了,能帮就帮一把吧,这样,要是你不放心,这次我亲自带10个信徒和你一起去。”铁牛大大咧咧的说道。 “而且人家老大都快病死了!”说着还特地拿眼睛挤了挤水牛。 水牛那里还不明白铁牛的意思呀,砍刀要是真死了,那5000个金币可就不是他们的了,最后落到谁手里可就不知道了。水牛细细的想了想,砍刀病重下不了床这事应该是真的,不然人家不会这样下血本让自己去医治,再加上他也知道砍刀这帮人的实力,金牌打手也就是个位数,自己加上铁牛两个足以应付。 但水牛毕竟是个谨慎之人,于是冲着铁牛假装很无奈的说道:“哎!要不是看在砍刀兄弟与我们多年的交情,我是绝对不会外出就诊的,这样,大哥,你带20个信徒和我一起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看着水牛答应了,铁牛一阵心喜,心想这6000多个金币来的太容易了,对着水牛笑嘻嘻道:“老二你也太小心了,那些个乡下地方,我铁牛一个人就可以荡平他们,用的着带20个信徒嘛!” “大哥,没有20个信徒,这笔钱,我宁可不要。”说到带队人数,水牛可不跟他开玩笑。 “好好,20就20,我就开个玩笑,真是的,老二你现在越活越胆小了。”铁牛忍不住嘀咕着。 水牛毕竟不是啥正牌医生,也没什么医疗工具可以带,起身就直接走了过去,铁牛则是打个响指,后堂跑出20个大汉,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信徒,跟在铁牛身后向外走去。 双牛教堂离张七的埋伏点有点距离,张七不敢把地点设的太近,怕他们的支援人员会快速赶到,也怕双牛趁机跑回教堂。又不敢设的太远,怕引起双牛的怀疑,特别是那个谨慎的水牛。 出于表演的需要,亨利是一路小跑的带路,显的事情紧急。 一到门口,亨利推门就冲了进去,尔后就传来他十分焦急的声音:“水牛老大,快快,砍刀老大好像没声音了,你快救救他。”亨利指一房间里盖着被子的人急道。 就算在这种时候,水牛仍然保持着警惕,他大手一挥,让铁牛和20个信徒先行进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他才放脚入门,就连张七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小心谨慎,可是这又如何呢?再小心的人又怎么能逃脱张七这个变态的算计。 星痕症候群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病毒,就算铁牛都不敢随意触碰,只有有着加持魔力的水牛才敢,所以掀被子的必定是他。 嘭! 随着一声巨响,被子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的粉雾。 不好!中伏了。 水牛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撤。” 铁牛紧接着惊醒过来,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第一时间作出了最好的选择,运起他蓝极顶级的力量直接向着门冲撞过去。 哐! 让他意外的是,区区一扇木门居然没有被撞穿,反而把给反弹了回来,从木门破碎处看到,后面居然顶着一块加厚的钢板,钢板后面还顶着一帮人,很明显,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哼!铁牛冷哼一声,随即身上蓝芒一闪,明显是动用了某个技能,像铁牛这种大帮会老大,虽然没有紫阶实力,但总会有些特殊的能力,很显然,这个技能就是。 哗的一下,木门连着后面的钢板一下就被撞飞,门后的几个顶门的混混也被撞的倒在地上,房里被困的二十多个人趁机冲了出来。 张七躲在暗外清晰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本来就没有奢望靠这铁门就能困住铁牛众人,只不过是想利用铁门拖延一点时间而已,虽然只是几秒,但里面的人想必已经吸入自己为他们精心准备的丧尸药粉。 这可是从C型丧尸爪上一点一点刮下来的毒,足足让白天召唤了不下十次,剁了几十只爪子能磨成这成堆的药粉,把药粉夹杂在被子里,只要被子一掀开,就会被机关弹起,并在空中发生爆炸,药粉瞬间就可以充斥整个房间,由于药粉和这破旧的棉被色泽类似,就算扬起粉末,也只会被当成脏棉被的灰尘颗粒。 现在,原先在房中的这帮家伙,就算没有直接中丧尸毒那么可怕,但吸入同样致命,粗步估计至少能减少20%以上的战力,特别是那些实力稍差点的,效果就更明显。 铁牛撞开铁门后,率先冲了出去,后面那些马仔紧随其后,也就在这些人全部出来后,埋伏在射击位的枪手立即开枪,几十把枪一通乱射,虽然这些枪手并不是专业的枪手,而且枪这种远程武器在这个轮回里威力大减,但胜在数量多,因此这命中率也很高,虽说没有造成致命,但打在身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加上之后受到的毒粉影响,战力又直线下降,但对于张七这边来说,那些个枪手只是普通的小马仔,近战中也只是炮灰角色,反不如当枪手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更主要的是起到挑衅对方从而吸引对方火力的作用。 果不其然,铁牛在出门受到枪击后,一看那些打枪的都是些普通马仔,他堂堂一个四大帮会首领,连那些小帮会首领见了自己都低声下气,如今被一些区区小马仔打枪,顿时怒火中烧,立该指了指开枪的人,他这边立马跑过去5个信徒,准备收拾这些开枪的小马仔。 5个信徒,也就是相当于5个金牌打手,也就是5个高级蓝阶,这样的实力去对付几十他普通的蓝阶,甚至有些只是初级蓝阶,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别忘了,在药粉和枪伤的影响下,这5个信徒的实力至少被打个半折以上,再加上张七之前早就布好了致命陷井,加上地利有有利因素,这5个信徒居然和这几十个枪手相持不下。 而另一边,张七的手下和铁牛的手下第一时间就相互厮杀起来,张七手下有20个金牌打手,而铁牛一方只剩下15个受了毒粉和枪伤的信徒,再加上张七这边是以逸待劳,占尽了各方面的优势,虽然信徒的实力确实很强,但综合下来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些信徒也是从常年的厮杀中成长起来的,当下的战局他们也看的很清楚,战败是必然之事,有些信徒甚至已经准备逃跑。 最核心的战场当然在铁牛和水牛这边,这个道理张七当然明白,一旦铁牛的加入,不管是枪手这边,还是金牌打手这边,绝对会瞬间崩盘,因为铁牛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强到超出张七的预计,他之前把铁牛估计到蓝阶九级,现在看,铁牛的实力应该是在虚紫之境,就差一步进入紫阶,这个级别的实力和蓝阶有着巨大的差别,甚至可以秒杀普通的7级高级蓝阶,所以如何让铁牛腾不出手参与其他战场就成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因素。 所以张七只得把铁牛交给最可靠的人——雷龙,雷龙的力量惊人,扛揍能力更是强悍,加上这巨大的身躯,很容易引起铁牛的注意,更重要的是雷龙的执行力,只要张七不说退,他就算把命搭上都不会退后一步,但是,无论如何,雷龙终归还只是一个白阶,无论如何也扛不住一个顶级蓝阶强者的强攻,而且还是一个力量型的强者,无奈之下,张七只能使出他的一个秘密底牌——一个隐藏的九级蓝阶顶峰高手。 这是张七在一次小帮会的时候意外发现,他们的老大居然是个顶峰的蓝阶高手,就差一步也可进入虚紫之境,所以此人也是死战不降,无奈之下,张七只好让白天收了他,关键时候作为底牌使用,但如今的情况,他不得不提前拿了出来。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两人的联合是不太可能打的过铁牛,但问题是现在的铁牛实力也受到了药粉的一些影响,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总算也是个中毒状态,再加上蓝阶顶峰的那位完全是悍不畏死的拚命打法,一时间也让双方陷入僵局。 现在现场唯一没动的就两个,张七和水牛。 张七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是因为他还在等待,他必须要等到战场被分割成自己计划的区域才能上前,不然极有可能第一时间被卷入到别的战场去,所以当最后一个战场,也就是铁牛那边一打起来,张七一个急步冲到了水牛面前,骨匕直接就向着他的心脏刺去,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停顿。 对于整场战斗来说,没有比他更适合对付水牛的,虽然他们之间是白阶和高级蓝阶的区别,但别忘了,水牛可是一个脆弱的魔法师,而张七是个速度型的刺客,最主要的是,现场只有他最有击杀魔法师的经验。 水牛见张七出手如此之快,谨慎的他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个速度型的刺客,也是魔法师的克星,马上就惊醒过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丰富的经验让他第一时间选择后退,而不是缠斗,只有拉开距离才是魔法师发挥战力的最有效手段,当下手中法杖挥舞,一阵阵灵力透了出来,像是一阵阵的水浪,把张七向外推。 张七早料会有这样一种情况,一般的魔法师对推人都会有自己的一套,以前凯恩的的火推,现在水牛的是水推,但不管是什么,它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拉开对方和自己的距离。不过可惜的是,张七有着击杀魔法师的经验,他又如何不明白个中原因,又怎么会让水牛如意,只见他双腿一定,立刻止住了前行,在如此高速前进的情况下定身,这是对身体的控制到了何等可怕的境界才能做到。 水牛本来是想反借张七的前冲之力来加强水波的推力,从而使自己和张七的距离拉的更大,但现在张七立住了身体,他就无法借到冲力,身体虽然在小波的作用下仍然往后退去,但距离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远,虽然张七看似简单的一个操作,但在水牛的心里却是惊起滔天巨浪,眼前此人绝对是刺杀魔法师的专家,对魔法师的了解和应对到达了极致,内心不由得一阵阵不安。 水牛毕竟也是一个资深魔法师,就在身体后退的时候,他用最快的速度观察整个战场,以魔法师的性格,他肯定会选择靠向队友这边,利用队友的掩护,他才能发挥强大的战力,不过可惜的是所有人都被张七的人缠住。 忽然,水牛灵机一动,他的左后身侧是个小巷子,而左边则是铁牛,只要自己跑进巷子,以自己常年和铁牛之间的默契,他必然会过来,他的身形刚好能堵住巷子口,自己就可以借助铁牛的强大防御力,施展真正的魔法,有了自己的加持,铁牛在这个战场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水牛立马向巷子方向退去,张七见状,当即明白水牛的打算,又岂会让他如意,随即仗着体质和速度优势,直接一个高跃,冲到水牛的头上,借助落下的压力,速度剧增,骨匕凌空直击,点点寒芒直指水牛颈部。 水牛也不示弱,眼见张七高高跃起,就知道他要由上攻击,反手一个魔法盾就套在了自己头上,刚好顶住了张七的骨匕,匕尖与魔法盾相碰,并没有刺入,只是荡起一段段波纹。 若是没有经验之人,定会寻找他路攻击,但有经验的张七知道,这种魔法盾是有上限的,特别是在被攻击同一个地方强度会被减弱,所以张七不退反进,重新进跳,双手持匕,尽量加大匕首的攻击输出,目标还是刚才的那个位置。 水牛也料到张七这么做,一瞬间,他手中的魔杖光芒大盛,很显然,他准备加强魔法盾的强度,借此硬扛张七的进攻,与此同时也向着巷子不断靠近。 骨匕与魔法盾再次碰撞,同样还是激起一阵波纹,但张七的心里却有些意外,在他加强输出的前提下所造成的魔法盾损伤居然还没上次的多?看来这水牛的魔法力量确实非同一般,照这样下去,极有可能被他拖到巷子里,到时一切就都被翻盘。 当机立断,张七直接启动了升天步的加速,身形快如闪电,几个喉切准确在水牛喉部划过,不过都被阻挡在魔法盾之外,但同时水牛的魔法盾能量也被瞬间耗去了不少,他必须要在水牛到达巷子前耗尽他的魔法盾能量。 水牛的魔杖再次蓝芒大盛,身型像是在冰上行走一样,脚步未动,却直接滑了过去,速度极快。这正是水系魔法的一个主要加速技能,不过因为所耗能量较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但如今在张七疯狂速度的喉切下魔法盾能量被快速消耗,他不得不提前使用。张七当然是在后面仗着速度优势急追,虽然在中途也刺中了几刀,但都被挡在了外面。 近了,近了……水牛已然在巷子口看到了来自外面的一缕阳光,对他来说,那无异于生命之光。 正当水牛准备庆欢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几颗子弹从巷子外急射而来,原来枪支在这个轮回世界里的伤害就小,特别对于一个顶着魔法盾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威胁,但水牛却感觉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这绝不是普通的子弹,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来自米德加城官方的守卫专用枪支,专门用来对付像他们这种蓝阶,其威力足以致命,无奈之下,他呼好借助魔法加速技能先往边上移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移动,把他之前辛苦建立的逃跑大计彻底给毁了。 随着枪响之后,紧跟着一道怒喝声传来:“这些是传播者,杀。” 随后巷子口外面冲进几个主城守卫,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看似年轻的守卫,这几个守卫水牛可是认识的,这些人的实力岂码相当于高级蓝阶的正编守卫,可不是那些管难民治安的小城卫,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二话不说,直接对自己发起了攻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狙杀双牛(二) 双牛教会米德加城的官方之间可是有着密切联系的,所以水牛自然是认识眼前这帮人,平时也没少给他们钱孝敬,为什么一见面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对着他开枪。 事情紧急,他也不及想去想什么原因,只好先出声喊道:“我是水牛。”以他双牛教会水牛的大名,整个米德加城谁人不知,这些守卫应该会帮助自己的,至少刚才的开枪等到事后再了解吧! 水牛这不报名字还好,一报出名字来,这些守卫好像听到的不是水牛的名字,而是仇人的名字,反而更加凶猛的进攻,大量的强力子弹如流水一般倾泄在他的魔法盾上,本来就能张七耗的七七八的魔法盾根本扛不了几下,转眼间就哗的一声化为一滩流水,露出他自己的真身。 没有魔法盾的法师就一个平民差不多少,水牛深知此理,知道如今正是自己生死关头,不敢有任何的藏私,只见他把法杖狠狠的往地上一砸,脆绿的玉法杖一下就断裂开来,一股精纯的魔力从法杖中冲了出来,瞬间包裹着水牛,形成一个球状,然后像一发炮弹一样射向外面。 这是水牛最后的保命技能,牺牲他最珍贵的法杖为代价,变身急速球体,射离战场,当然了,如果前面没有遮挡物的话,这种急速的速度怕是连张七都追不上,而且这里是个巷子,巷子当然没有门,所以成了水牛最佳的逃命通道。 虽然没有门,但随着哐的一声巨向,水球竟然在空空的巷子里撞上了,不过他墙的即不是墙,也不是门,而是两个高大的类人物体,准确来说,是丧尸,C型丧尸。 水球虽然速度快,但防御力一般,不然这个技能就无敌了,被障碍物一挡,水球的技能当即被破,水牛狼狈的从里面掉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看看到底撞到了什么,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并且朝着他冷冷的咧嘴一笑——张七! 不…… 水牛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喉切! 血水如不要钱一样的向外喷洒,超快的攻击速度在发出喉切的时候几乎出了不下三刀,每一条都命中大动脉要害,水牛本身就是个魔法师,根本就没有防御力,这每一刀都是致命一刀,水牛瞬间毙命! 叮。 你在轮回里杀死编号684511穿越者,由于你未加入任何阵营,轮回视同敌对。你的杀戮值加4。 请在如下选项里选择一项: 第一,随机获取死者个人储物空间里的物品三件。 第二,随机获取死者生前大部分极乐币。 第三,随机获取死者身前技能一项。 请在30秒内作出选择,否则视同随机选择。 如果不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又或是水牛的级别再高一些,张七或许会冷静思考这些选项,但如今不同,所以他只能确定选了第一项,也没来的及看到底获得了什么东西,直接就扑向铁牛。 水牛的惨叫一传到铁牛的耳内,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水牛的尸体,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常年共经生死,也是感情深厚,当下怒吼一声,硬顶着雷龙的拳头,一拳打爆了那个蓝阶顶级打手的头,不过雷龙的拳头是那么好受的吗?超重的连臂拳套加上变态的力量,这一拳打的铁牛气血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就在这个时间,几个守卫却向他冲了过来,一阵疯狂乱杀。 “你们为什么……”铁牛和水牛一样,他也蒙了,不知道这些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守卫为什么要杀自己,正准备出口相询,其中一个守卫却冒着换伤的风险一剑向他刺来,这一剑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剑身蓝芒大盛,6朵剑梅怒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铁牛当然认识这个叫修特的守卫,不过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修特并没有如此之高的剑术修为,那强大的剑势就算自己在巅峰状态都不敢硬接,无奈之下启动了个人储物空间的装备,凭空手里多出了一面盾牌,足足有一个半人那么高,把自己身体全都挡在里面,虽然可以避过修特的攻击,但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的移动速度。 这个叫修特的守卫当然就是玄天成,刚才第一个出声喊的也是他,这么久以来,他和雷龙的配合早就熟练的如同一人,这边铁牛刚竖起盾牌,背后的雷龙一下冲过去就把铁牛给抱住,有了盾牌的速度限制,整个身体被雷龙抱个正着,雷龙则运起全身的变态蛮力,直接把铁牛给固定当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玄天成第一次全力施展奔雷,其速快如闪电,奔雷之威可破天地,一道雷电之光骤然闪起,从铁牛的侧身袭来,雷龙眼睁睁的看着这道致命剑光劈来,却被雷龙抱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铁牛口中响起。 堂堂强大的双牛教会之主铁牛被玄天成硬生生的一分为二。 随即玄天成也收到了一条关于杀死穿越者的信息,他也选择了第一项。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在张七的蚕食策略下,这一批高级守卫加上雷龙和两只C型丧尸,在张七决定不留活口的前提下,20个信徒全部击杀当场。 而就在众人战斗厮杀的时候,张七却偷偷的在铁牛和水牛的尸体上撒下一些腐蚀性的药粉。 在战斗结合后,玄天成假装无意间经过铁牛和水牛的伏尸处,故作惊讶叫道:“队长,队长,你们快过来看。” 一个年纪稍长,实力最强的守卫听到玄天成的话,和几个守卫顺着玄天成的手指指处看去,只见铁牛和水牛的露在外面的皮肤部分有些溃烂,并伴随着一阵恶臭。 张七在边上假装惊呼道:“星痕症候群!天了,他们果然是“星痕症候群”传播者!”然后立马转身对着那个队长说道:“队长大人英明啊,居然一眼就识破这可恶的“星痕症候群”传播者身份,为我们米德加尔城平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队长大人果然是我们米德加尔城的英雄!” “是、是、是……英雄,……”拍马屁是亨利的长项,有张七起了头,亨利见状是大拍特拍,俗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顿夸,这个队长显然十分受用,更主要的是,在张七的“善意引导”下,他在心里完全打消了疑虑,确定这两人就是“星痕症候群”传播者,否则自己岂不是由英雄变成凶手了? “嗯,修特,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这两个恶意的“星痕症候群”传播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回你可是立了一个不小的功呀。”自己受了大功,这个队长当然不介意提拔一下玄天成这个“如此懂事”的下属。 “哎!我也想不到堂堂的双牛教会老大真的是“星痕症候群”传播者,而且行事作风还如此嚣张,居然当面我们队长的面承认自己是水牛,以我们队长不敢拿他怎么样,看来他真的是个蓄意传播者,哎!”玄天成也是一脸的遗憾。 队长笑了笑,点头称是,随后对着张七他们说道:“不知道你们几位如何称呼呀?”刚才他也看到了张七一众的战力,的确非常强大,加上张七他们把这些“功劳”全推到自己身上,不由对张七他们好感大增,态度非常和善,否则以他米德加尔主城守卫队长的身份,是绝不可能给张七这种小混混好脸色的。 “队长大人好,我们都是当地的一些小帮会,前段时间双牛教会一直对我们进行打压,还暗示如果不并入他们的教会,将对我们这些小帮会进行清洗,当时我们有几个老大不答应,他们就直接把这几个老大干掉,后来我们得知他们要我们加入就是帮他们传播“星痕症候群”,我们虽然只是个小混混,但这种缺德事当然不会干,于是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为了抵抗双牛教会,主动团结组合成一个新的帮会,准备在这里和他们拚死一战,怎奈实力有限,幸好队长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这帮人怕是也遭了双牛教会的毒手。” 张七连连感慨,这套说辞他早在腹中成稿,连着难过的表情,加上看着队长的眼神之中的感谢,就算是知情人也很难找出破绽,更何况是陷入奉承之中的队长。 队长闻言内心一惊,想不到这个双牛教会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要不是这几个混混奋力反抗,结果恐怕会出大事,到时自已这个守卫队长怕也是要担上不少责任,如此看来,眼前众人确实是帮我自己的大忙,当下也是关心的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瞥了一眼队长的眼神,张七暗收心底,心道事成矣!随即假装神色一变,愤然道:“双龙教会欺人太甚,那些被杀的老大他们帮会,金币装备全被洗劫一空,就连好多兄弟们的家中祖传之物也被抢,兄弟们这次个个都豁出命和他们拚了,就是帮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抢回遗物,还请队长大人为我们作主。” 这队人也是聪明人,不是那种游戏里脑残的NPC,能在现实中混到队长之职的,各方面能力绝不简单,虽然张七这一番慷慨陈词,但归根结底要占双牛教会的财物,双牛教会雄居米德加尔城那么多年,再加上又是个极赚钱的组织,他们所积累的财富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是他,也不敢做这个主,虽然他对张七心存感激,但一想到那一堆天文数字的财富,那一点点感激早就烟消云散。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明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打动人的,最直接有效的就是利,只不过在每个人对利的偏好不同,从而产生对利的不同理解。 从眼前队长面现犹豫之色来看,此人的利不是高官权势,而是财富。 张七心中省得,通过穿越者沟通渠道向玄天成面授机宜。 玄天成假装沉默,随即悄悄的在队长身边俯耳轻道:“队长,我看这事不如这样:您看现在的双牛教会一系列动作,一是违背了当初不能轻易进行帮会大战的协议,二是他们居然敢利用“星痕症候群”来扰乱社会秩序,这对我们官方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您说是不是?” 见队长脸色渐缓,玄天成知道应该是听进去自己的话,续道:“双牛教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的势力日益强大,更重要的是水牛和铁牛两人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队长,说话这里,我就不得不说了,听这几个兄弟说,他们两人曾多次公开说没有他们双牛教会,根本就不会有我们官方守卫,还说我们都是一群蛀虫。” 队长听到这里,脸色明显变了,玄天成这话虽然难听,但多少也说中了事实,玄天成见状又道:“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今天之事,他双牛教会迟早有一天会把持我们米德加尔城,现在正好灭了,但蛇无头不行,你看眼前这帮小喽罗,实力最强的也就几个金牌打手,和当初的双牛教会根本没法比,如果我们借机捧他们上位,代替双牛教会,他们必定对我们感恩戴德,而且就凭他们的实力,那还不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到那个时候,整个米德加尔城就是我们说了算,你想啊,队长,凭双牛教会的财富,我们以后……嘿嘿嘿!” 听到这里,听长早就心动不已,眉开眼笑,玄天成的话几乎句句都说在他的心坎上,眼前的张七那里还是什么小混混呀,简单就是一个移动金库啊! 玄天成见状趁热打铁,“当初也是他们向我传递的信息,不然我也不知道双牛教会的这些阴谋,而且他还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们10000金币提成!”说到最后声音压到最低。 10000?队长一听眼都直了,他这一辈子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听玄天成这意思,这笔钱至少大部份会进自己的口袋,虽然心中大喜,但这老狐狸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正经的斥道:“修特,你怎么搞的?大卫兄弟为了米德加尔城牺牲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这是你工作的疏忽!” 玄天成一听,心里暗笑,表面上去配合队长表示自己知错了。 队长嗯了一声道:“双牛教会作恶多端,掠夺他人财物,现在苦主在此,当然应该物归原主,我公务繁忙,就不去双牛教会了,让修特带他陪你去,你们自己去拿回被抢之物吧!还有,双牛教会有些余孽,修特你要帮着大卫兄弟处理一下,既然大卫兄弟能力不错,以后双牛教会就交给你了,谁敢不服闹事的就来找我,我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不过以后,你还是要多多约束手下,别给我们惹出什么事来。”队人一边鼓励一边给张七施展点官威,倒也颇有几分无间道的样子。 “队长你放心,大卫我知道怎么做。”张七也是恭谨的回签道。 “亨利。”张七撇了一眼。 亨利应声而出,随后从后面抬出一个箱子来。 “队长,这些东西是在下从一个小偷那里抢回来的,据他交代,这些东西是从队长您家里偷的,现在正好物归原主。”张七笑着说道。 守卫队长哦了一声,心里当然明白这是张七给自己的好处费,但还是忍不住顺手掀起箱子的一角,他也不敢整个打开,万一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下不来台。 咝…… 守卫队长一看,这那里是一万金币,就算他再不会数算,粗看一下,岂码有两万个金币,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张七,正好遇到张七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嗯!这个张七很会做人,的确是个最佳的培育对像,比那个双牛要好太多了,既然人家如此大方,自己怎么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念及此处,不由得笑着问张七:“大卫,对于这次你们力破双牛教会这颗毒瘤的壮举,着实为我们米德加做了一个大大的好事,我一定向上面慎重禀明实情,到时我想上面也会给你们嘉奖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中损失很大,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守卫帮忙的地方,请尽管直说,我们守卫对于正义之士向来是很乐于帮助的,呵呵。” 得了便宜,守卫队长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满脸笑意。 “队长大人,嘉奖嘛我看就算了,其实话说回来,这主要还是修特的功劳,如果真有什么嘉奖的话,请把全部的功劳都算在修特的身上,不知这样可行的通?”张七闻道,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大卫你如此深明大义,倒显我这个做队长愧对手下兄弟了,哈哈哈。” 守卫队长对于张七的这个要求,当然是欣然接受了,如果把一切功劳都推在玄天成的身上,那自己做为一队之长,再怎么说也能落个领导有方的功劳吧。 嘿嘿……这个张七是越来越对他的口味嘛。 一个官方承认的队长承诺,远比那些个不着边际的奖励要好上千倍,这也是张七这次灭双牛教会最大的一个目的。如果事件的进行正如张七的计划,所有的功劳都算在玄天成身上,那他绝对能升到相当于队长的级别,而整个米德加尔城是正派阵营是势力之一,也就是说,他如果加入正派阵营,那他的归属就相当的高,约对领先于其他穿越者,如果再通过蒂法加入,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队长大人,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队长能不能帮忙一二。”张七低首笑道,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说了半天,其实他一个要求都没提过,自己现在的要求守卫队长根本就不会拒绝,不过为了增进和守卫队长之间的友谊,他还是很客气的问。 “哎,大卫兄弟呀,你这人别的都好,就是太客气,这样显的太见外了吧,有什么就说,只要在本队长能力之间,定帮你完成。”果然,守卫队长对张七的要求甚至连听都不听就答应了下来。 张七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接着道:“队长,是这样的,我们呢准备去接收双牛教会,但您知道,虽然现在双牛教会的实力大减,但还有十来个金牌打手,几百个马仔,我们收起来难免有些困难……” 还没等张七说完,守卫队长大手一挥,一下就打断了张七的话:“大卫兄弟说的那里话,明天我就去召集兄弟帮你镇住他们,哼,我看那个敢反。” “不、不、不,不用如此麻烦,只需要队长大人您把那十几个金牌打手给抓起来,在下相信,人都是有善心的,当他们知道双牛的暴行之后,一定会诚心改过,这样一来免的城里大动刀兵,对队长大哥你也不好呀。”张七也顺着守卫队长的话,直接爬了上去,及时改变了称呼,真接称兄道弟起来。 守卫队长见张七如此体谅自己,只是觉的刚才杀起人眼都不眨一下的大卫怎么忽然变的如此仁慈,但得了好处的他也没细想,当即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这种小事情对他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只要在队里多带些人,那帮人难道还敢反抗不成,再怎么说自己也代表着官方势力,而且实力比那帮残余份子要高的多。 两人一番“热情交心”后愉快的分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张七这才想起刚才在水牛身上得到的三件物品。 名称:替身娃娃。(特殊物品) 效果说明:对特定轮回场景里的人物进行一次三级替换,限时24小时。要求:使用者的属性数据必须高于被替换者,最高不超过紫阶。目前可使用次数1/3。 名称:血蟒毒液*1(紫阶)。 效果说明:对轮回场景人物产生防御下降的效果,蓝阶下降100%,紫阶下降50%,赤阶下降20%,战斗状态不可用。 名称:B级抗生素*3效果说明:加快恢复生命力,战斗状态可用。 果然是个蓝阶高级的魔法师,简单可以用富的流油的表示,别的东西不说,光是那个B级抗生素就几乎价值连城,一个C级的就要5000个金币,而这个B级的,少说最少也要一万一个吧。这家伙一个人就有三个。 还有那个替身娃娃,这可是个特殊物品,基本上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价值无法估量,不过只剩下一次了,肯定是被用到原先的双牛教会的老大,也不知两人在进入轮回前叫什么,这也就解释为什么作为穿越者一来就是如此大的帮会大佬,这明显是违背轮回的原则,原来是使用了特殊物品。 不过最让张七耐人寻味的是那个血蟒毒液,他们拿这个东西干嘛,难道是为了毒剧情强者用的?看来他们也不是仅仅想通过初级的奖励嘛。 第一百五十章 空仓 玄天成也查看起他获得的三件物品,很显然战士的财富远不如魔法师那么多,而且身上的物品基本上以药水为主,但胜在数量极多,有治疗内伤的顺气丸5颗,还有止血散3包,最值钱的就是那个狗皮膏药。 名称:狗皮膏药*1(紫阶) 效果说明:对外遭受严重外伤进行临行性的封锁,持续时间30秒。战斗状态可用。 战斗过后,张七习惯性的总结了一下,从这次战斗来看,并没有什么可以反思的地方,因为不管是战术的配合还是地势的利用,甚至心理战,都可以说是完美。唯一让张七意想不到的是两个老大居然是穿越者,而且从他两的组织来看,这两个穿越者应该是来自魔法联盟,虽说其他势力也有魔法师,但这种高阶魔法师在别的势力不多,而且一魔配一武是魔法联盟的标准战术,而这个铁牛应该是水牛的跟随者,这一点从水牛被杀后铁牛疯狂的表现就可以看的出来。 但张七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从获得的物品上分析,像替身娃娃和血蟒毒液明显不是为个人准备,极有可能是一场团队的组织行动,他们两只是这个团队的一员,也正因为他们现在作为四大帮会老大的身份,绝没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所以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到他们身上,只是很不巧的是误打误撞的被张七给干掉,东西也没了,但具体这些人来干嘛,目前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张七也不会做无谓的推断,但既然干掉了他们中的两个,剩下的麻烦自然会找上门,到时就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了。 算起来,张七觉的自己还真的挺有意思,极乐世界里最高贵的魔法师被他一个白板给干掉了两个,而且身份都不低,一个是公会的镇长,一个是进入轮回的穿越者,这要是让魔法联盟的人知道,怕是全世界得找张七报仇。 再表一枝。 玄天成的背后推舟加上张七的“过人表现”,现在的这个守卫队长还真把张七当真正兄弟,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人通知张七他们过来,说那十几个金牌打手一个不漏的全给抓了起来,也是这帮人倒霉,守卫队长其实并没出多大力,由于双牛被杀之事没有漏出来,那十几个金牌打手还不知道,当守卫队长通知他们来官府有事时,这些人一个不漏的全来了,给果让守卫队长不费丝毫力气全给逮了起来。 金钱的力量果然厉害,张七闻言心中感慨,立马带着雷龙和白天就去了守卫所。 守卫所位于城中间,其实就是以前的监狱改造而成,面积倒是挺大,不过由于时局动荡,守卫的人数也随之增加,少说也有几百个,本想着先找门卫通报,但没想到守卫队长居然亲自在门口迎接张七,这两人一阵兄弟式的互吹,边走边聊来到了关押那十几个人的地方。 “队长大哥,在下的这个姐妹是个审讯高手,在手法上可能有点偏激,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把人阻在外面,不要进来。”张七腼腆着脸,样子倒是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哈哈哈……小事一桩,我这就吩咐下去,不管里面听到什么声音,绝对没有人进来。” 守卫队长拍了拍张七的肩。随即神秘的朝着张七俯耳道:“兄弟,在这里,你放心的弄,反正这帮人也是死有余辜,就算全部都“不幸自杀”,相信也绝对没有人会说什么的。”说完对着张七摆出一副“你懂得”表情。 张七心里那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了声谢,守卫队长挥了挥手,带着人走了出去,随着门口一阵脚步声远去,外面之人全撤了。 大概是为防止这帮人拚命反抗,守卫队长还把他们分开关押,手脚均上了重拷,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张七。 “凯,你去把他抱住,玛丽开始。”张七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用真名,怕万一出意外。 白天的能力受了人数的限制,自然无法全布控制那么多人,可要是把这些人的灵魂放到她的牢好好的“伺候”一番,相信比他们十辈子做的噩梦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多,那种来自灵魂深下的剧痛就连一个意志坚强的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这些小混混,这才没几下,这些人便对张七服服贴贴,对他们来说,宁愿死也不愿再回白天那“温柔的灵魂牢笼”。 收服了这些金牌打手,事情就容易的多,这些人本就是双牛教会的核心人员,再让他们去收服那些小马仔,就没有人敢反对,因为所有反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当场击杀,张七知道要收服这些唯利是图的混混,什么情感之类的完全就是狗屁,最好的方面的就是打怕他们,打的他们从心底里害怕你,就会绝对的忠诚对你,所以很快的,那几百个小马仔也被收服。 走出大门的时候,守卫队长也迎了过来,见这帮打手都低着头跟着张七,心里也是有点奇怪,这是怎么弄的,这帮家伙可是刀头舔血的打手,这么快就被搞的服服贴贴,看来这个大卫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人家最厉害就越能为自己赚钱,这不是好事一件嘛。 “队长大哥,我把这些人带走,可以吗?”张七问道。 “哈哈,当然可以了,大卫你又为这个城市劝服犯错之人,使城市少了很多犯罪,又是大功一件呀,这些人既然弃恶从善,本队长当然欢迎之至,当然可以离去了。”守卫队长一边打着官腔,一边笑道。张七又是一阵感谢,随后带着几个人回去。 比起收服小马仔,张七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那几个忠心的金牌打手指引下,张七不但很快就来到了双牛教会的大本营,而且直接来到以前铁牛和水牛从不让手下接近的地方。 没错! 张七的目的是双牛教堂的宝库,双牛教会可不是一个小帮会,更不是自己以前收的那些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乌合之众,而是有着数百马仔,数十金牌打杀的大帮会,而且还是被公认的米德加城区的官方四大帮会之,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大量的财富屯积怎么可能。自己计划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对这些财富的收割当然是“义不容辞”。 双牛都不让人接近的地方,那铁定就是双牛教会的宝库,但当张七来到那所谓的宝库时,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惊奇,因为那里即没有影视剧跟那般精钢地库,也没有机关遍地,若非那些金牌打手指名这时就是双牛不让他们接近的地方,常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作为四大帮会之一的双牛教会的终极宝库,居然只是以前教会的一个后院储藏室。 里面倒是放了一些东西,但让人意外的是就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具和一些废旧工具,张七反复测试,结果这些东西就是普通工具,并不是什么特殊装备,当然,也有一种情况,宝库都是需要伪装的,真正的好东西恐怕在藏在某个角落,于是张七发动了几十他马仔,整个储藏室一寸一寸的敲过去,甚至连地上的砖石也不放过,在忙碌了一天,近乎把所有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得到一个最终的结果——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储藏室! 这一下张七也纳闷了,难道说所谓的双牛教会宝库只是个虚言?如果是这样的话,双牛这两人怎么可能还搞的这么神秘不让人接近,这说不通,里面肯定有东西。还有一种可能,里面的东西被双牛这两个家伙给转移了,毕竟张七推断出这两人不是单独的个体,他们的背后应该是一个组织,那么,宝库的东西很有可能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一想到这里,张七不由得一阵大恼,自己搞了半天,行贿的钱花了几万,连本都掏出来了,本想在来这里发一笔,现在连个毛都没得到,真的是血亏。 不对,肯定不对,张七忽的灵光一闪,不管是轮回还是极乐世界,一个总的原则就是收益与风险成正比,双牛两人是借助特殊道具替换了双牛,然后就得到了整个双牛教会的巨额财富,这不是一个明显的BUG吗,世界怎么可能允许这种BUG存在,人人都拿着这种东西进来,然后在轮回里大捞特捞,那这整个轮回不是全乱了吗?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比如…… 张七猛的一惊,忽然拍了自己的头,嘀嘀咕咕道:“好笨啊,自己把自己给绕进了,钻了牛角尖,为什么非得在宝物在和不在上纠缠,这样想到死都想不通,如果换一下,在宝物能不能拿的角度上考虑呢,那岂不是……” “现在我们双牛教会总共多少人?”张七忽的对着身边的金牌打手问道。 “我们刚刚统计了一下,连我们在内一共610人。”一个原双龙教堂的马仔应道。 610?张七沉思一下,转身对身后那些人吼道:“亨利呢,把他给我找来。” 没过一会,亨利就小跑着到来,一边喘气一边问道:“大卫哥,有何吩咐?” “你把兄弟们全都喊过来,让他们全部加入双牛教堂,我要统一指挥。”张七吩咐道。 “是,大卫哥。”亨利不敢有丝毫犹豫,应声跑了出去。 对于这些乡下小马仔来说,加入像双牛教堂这种城区大帮会本身就是一种期望,如今自己的老大成了双牛教堂的主事,当然更有归属感,再加上这帮马仔有没家庭这种后顾之忧,没过多久,原张七手下那帮人就全体宣誓加了双牛教堂。 就在张七推演着他的推测时,白天在边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七哥,为什么要让这些小马仔全体加入,双牛教会本身就有那么多人,如果加上这些小马仔,那人数就太多了呀,我们也养不起这些人,而且这些个小马仔也没有多少战力,应该是精减人员才对呀,怎么反而扩编?而且我们来这里是完成任务的,时间本就有限,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这种帮会建设上呢?” 白天的话从常人角度讲的确非常有道理,但她和玄天成不同的是,她没有和玄天成他们一起经历丧尸场景那段,张七的每一个看似毫无逻辑可言,毫无理性可言的做法到最后都成了解决问题的最关键,所以如果换成玄天成,他绝对不会问,而且张七没让他表达意见,他就绝对的闭嘴! 所以最后白天的问张七的话就变成了自言自语,因为张七根本就没想过要搭理她,只顾着自己在推理着一遍又遍的可能性。白天是知道张七的性格,也只能无奈的支着精致的下巴,看着张七自个儿生闷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清仓 没过多久,亨利就回来复命,看着张七在思考,他也不敢出声,就在下面站着。 过了一会,张长看到下面的亨利,问道:“现在的双牛教会有多少人?” 听到张七的话,亨利兴奋的道:“大卫哥,那帮兔崽子一个没漏都加了进来,一共210个,回上之前的双牛教会的人,现在整个双牛教会有820个之多!”八百多马仔,这得多大的帮会呀,简直就是一个军队,这种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回想起当初的主业——收保护费?现在他自己想起来都觉的嗤之以鼻,难怪当初大卫坚持要他们放弃这项工作,改行抢劫,现在想起来,大卫还真的是眼光远大,心里更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为自己认了大卫做大哥而心喜不已。 “哼!”就在亨利自以为家大业大的时候,张七忽然冷哼一声,吓得亨利抖了一下,差点直接跪了下来。 “把人都给我派出去,统统给我出去招马仔,不招足一千个,你们就不用回来了。”张七冷冷道。 现在他越发感受到张七的上位者威压,但让他想不通的是,如今八百多个马仔,论人数已经是所有帮会之最,就算是四大帮会的其他帮会人数全加起来也不如他们双牛教会多,还要招人干嘛,这不是浪费粮食嘛,要是招的是那些金牌级的打手还好,居然去招些小马仔。 但对亨利来说,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提意见,张七的下手狠辣他至今心有余悸,只得应了一声乖乖的出去招人。好在按照张七的要求也就差了不到两百个,以他这种资深老混混弄些人来加入帮会还不是小事一桩,再加上他现在兵强马壮,谁敢说个不字。于是,这个老混混带着一帮手下在城里到处转悠,连哄带骗的拉人,再不济就用恐吓加拳头,反正这种套路他熟的不能再熟,结果还不到一天的工夫就超额完成任务。 张七当然不会无聊到去招1000个手下,这些人心中所想他岂能不知,但他的用意就没人能猜测的到,就算是招千人,那也只是他为自己的推测做的测试而已,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他对这个轮回的认识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层面,但这一切都需要亨利招满千人级帮会为他证实。 叮! 果不其然,久违的系统提示声如天籁之音般响起。 恭喜108118号,你当前的下属人数达到1000,符合当前轮回的对独立势力的最低要求,请确定是否成立势力。 确定。 低级独立势力创建成功。 由于你为占领模式创建势力,低级独立势力双牛教堂正式被你占领,你正式成为双龙教堂首领。 请问是否立即以势力首领身份申请加入阵营。 加入阵营?哼!张七心中讥笑道,他做这么多事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加入阵营,一旦现在加入,虽然可以借机获得高额的归属点,但也就仅此而已。这一条显然是系统给穿越者设的坑,坑谁都有可能,但坑张七?只能是呵呵了。张七果断的选择了——否! 系统提示:你必须在4时之内加入阵营,否则将遭受双方阵营的合力攻击。防守成功则升为第三大阵营,防守失败灭。 你获得了在野声望50点。 在野声望:民间的一种信仰力量,达到100自动升级为阵营主脑。具体效用自行探索。 你获得了发布招揽手下的权力。 你获得了任命手下职权的权力。 你获得了发布战争的权力。 你获得了双牛教堂的支配权。 …… 果然如此!张七在心里暗暗的笑了一下。之前他所有的一切推测都得到了证实。 他推测:这个轮回世界里就连乡下规模仅十几个人的小帮会也有金币积蓄,更何况是双牛教堂这种超然的大帮会,必定有着相当惊人的财物贮备,然后最后张七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显然不合常理,与此同时,双牛教堂还是个官方认可的四大帮会之一,并不是那种私人组织的小帮会,所以绝不可能靠单纯的征服就可以占领,如果靠张七以前那套方式的话,那只要进入轮回的穿越者人数够多,实力够强,就直接可以对这种官方势力取而代之,那整个轮回就全乱套了。所以张七大胆推断,双牛教会的宝库仍然存在,只是需要在特定的要条下才能被开启。 后来张七试着推演了多种方式,包括密码和属性,甚至是对双牛教会的历史进行推演,但最终一无所获,最后他大胆推测,能开启宝库的恐怕只是宝库所有人,也就是双牛教会真正的主人,而要成为宝库的主人,就要彻底的占领双牛教会,但是,直到张七做了一切,都没能迎来系统的提示,无奈之下张七只能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占领双牛教会。 提升教会的实力在这个轮回到是有迹可寻,比如双牛教会位列官方四大帮会的理由是人数众多,而其他三个是拥有紫阶强者的存在,后者张七是肯定做不到的,也没人能做到,因为就算你是紫阶强者,但是作为穿越者,从你进入这个轮回世界那一该起,就被强制压缩到蓝阶水平,而且也不可能在这里提升到紫阶,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蓝阶的轮回世界,能在这里有紫阶实力的只能是这里的NPC,所以要提升实力只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增加人数。 一千刚才符合要求这一点张七还真的没有算到,只是凑巧而已,原因很简单,之前就有610人,加上全部加入后有了820人,张七只能是凑个整数1000来试一下,居然直接蒙对了,如果没蒙,张七就会试着1100,1200,1300……试到能成功为止,终于完成这个几乎比二级奖励还要难的隐藏任务。 但后续的阵营选择却并不在张七的计划之内,他的目的只是成为双牛教会的支配者,从而获取教会的资产,所以对张七来说,后面的那些资料都算是计划外产物,先不管这些,既然由成为双牛教会的首领带给如此之多的权限,当然要使用起来。 开启双牛教堂管理权限。 张七的脑海里一下就出现了很多关于双牛教堂的选项,有发动战争、联盟、招人等等,其中有一项是仓库。 原来如此,果真如张七所料,双牛教堂果然是有个仓库,但它的仓库是需要获得双牛教堂的支配权之后才能打开,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个人空间,放到官方势力里,这应该就是势力空间,只有势力首领才能拥有使用权,看来铁牛和水牛两个打死不想想到,这所谓的仓库根本就不是实物形态存在,而他们发现的那个仓库的的确确就只是一个仓库。 当张七打开仓库时,顿时有种感觉:果然不愧为四大帮会之一。 势力空间比个人储物空间要大的多,但它里面放的东西也多,光那些说不上名字的材料之类就足足垒的像个车库一样。对于这个世界的珍贵材料,张七却是没有了解过,也不知道那个值那个不值钱,就每样拿了一些,因为他并不清楚离开轮回之后,这个势力空间还能不能使用。 左边摆放着一个不小的书架子,应该是摆放技能书之类,但这么大一个书架只放不到五本书,说不珍贵那肯定是骗人的。 治愈术(低蓝):消耗一定的魔法力对目标单位进行治疗。具体效果和施术者能力有关。战斗状态不可用。限术师。 风行术(低蓝):对自己产生一定的加速效果,持续消耗魔法力。限风系魔法师。 风语术(低蓝):借助风的力量暂时增加听力,限风系魔法师。 硬化术(低蓝):皮肤硬化,增加防御力。 铁牛拳法(低蓝):威力刚猛,双龙教堂首领铁牛的看家绝学。限拳道传承。 清一色的蓝阶技能,而且全部都是低级的蓝阶,其中三个是魔法师的,两个还是风系的,这类技能书和张七以前看到的不同,这种技能书的制作都通过神秘的魔法或者血脉,可以直接把书上的技能复制到符合条件的学习者身上,这点倒是和游戏有点类似,但并不全是,复制的技能是要经过练习和磨合的,而且因为个体的资质不同,所发挥出的威力也不同,更有些人甚至学了之后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最后技能会自行消失掉,也就是技能的能量没有及时被复制而消散。 这种技能书十分珍贵,但在张长看来,这种技能书最大的价值就是提供给人一个入门的机会,但是让他郁闷的是,这上面的五本技能书里就硬化术对雷龙有点作用,其他的基本没用,只能是找个机会卖钱。不过还有个治愈术张七吃不准,这是个魔法技能,就是不知道白天是不是属于魔法属性,召唤术和媚惑之类属于心灵秘术,只能让白天试一下,大白了浪费一本技能书吧,反正得了这些东西后,张七也算是“颇有家资”,这点浪费还是消耗的起。 接着就把书扔给白天,只说:“学学看。”白天接过来一看,虽然只是本初蓝技能书,但也是心生欢喜,毕竟一旦学会它之后,她就不在是召个丧尸后就躲旁边没事干的人,而是可以和张七并肩作战,一个完整的团队,必须要有一个医师作为辅助。 白天很干脆的点了下去,果然,一道白光闪过,白天居然完整的学会了治愈术,这让张七心中一阵惊喜,同时对白天的体质更加好奇,这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属性,好像什么都能学。 紧接着就是把硬化术给了雷龙,也不知这个从来没有学过技能的家伙能不能学,不过从他以往从天才掉落为废材的经历来看,估计希望不大,而雷龙对于能为自己这么一个没用的废材浪费技能书的事却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张七和自己的关系是一体的,说白了就是自家人,并不存在什么给不给的。 于是乎,他更是直接,捏着技能书就是一顿猛捶,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学会了,还学的十分完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品问题? 不过雷龙这个傻大个学了硬化术之后却一直在裂嘴傻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个啥。但张七倒是有些能理解,以雷龙的体质而言,对于受伤恢复的速度几乎就是BT的程度,一个正常的攻击力在他的身上甚至都跟不上他的恢复速度,如果加上皮肤硬化。。。 这种效果比一般人岂码高上十倍都不止,可以说,这个小小的初蓝硬化术对雷龙来说,几乎就相当于骨匕之对张七。 第一百五十二章 欲望之都 解决完这边的书架,张七盯上了另一边的架子,从上面的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来看,应该是药物之类。 同样,药物和技能书一样,上面存放的东西也不多,而且种类还少,就只有几瓶恢复魔法的回神散和回恢复体力的止血散,都是蓝阶水平,没有紫阶的,想想双牛教会只是米德加尔城的四大帮会之一,并不是整个轮回的大势力之一,心中也就释然了,不过当他把眼光放到装备架子上时,顿时眼前一亮。 牛皮甲(高蓝):防御加10,对远程攻击有额外的抵抗力。 风语法杖(中蓝):魔法攻击+10,风系魔法有额外效果。 风之铃(低紫):增强感知能力、身法提升10%、施法速度加快的10%。 东西虽然只有三样,但都是好东西,而且其中居然还有一个紫阶的装备,想来这应该是双牛教会的镇会之宝,这倒场意外收获,此次轮回算是不虚此行。最主要的是这些装备很实用,除了风语法杖用不到,其他两样都很适合,牛皮甲抵抗远程攻击的效果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因为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的枪支类装备,虽然威力被轮回所限,但也具有一定的威胁,特别是对于张七这个小身子板而言,如今有了这个牛皮甲,自然是如同雪中送炭,至于风之铃自然是归白天所有。 装备上牛皮甲,张七顿时从装备上传过一道暖流,看来装备和自己挺配的。有了这些东西,己方的综合实力又增强不少。 由于势力空间的使用要求所限,对于所需的东西只能是张七一个个的拿,的确不太方便,于是张七令道:“天成,开放你的个人储物空间,允许所有队伍中人自由提取。” 这种开放个人空间之事若是对其他人说,这绝对是让人拚命的禁忌,因为这无异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公开,在血腥残酷的极乐世界里,这种行为几乎相当于自杀,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另一个人信任到把自己的脖子和所有财富放在另一个人手里,但玄天成眼都不眨一下,甚至都没来及的思考,直接就把自己的个人储物空间开放,可见他对张七的信任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张七当然更不意外,不管是不是通过观火,他都知道玄天成这家伙都自己信任没有任何一丝瑕疵,于是很干脆的把势力空间里的东西一平民当张七把一堆东西一古脑儿都放到了玄天成的个人储物空间。” 众人一看都惊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一下子那来的这么多东西,难道张七打劫了几家系统商店?经过张七的稍作解释,他们这才惊呼这双牛教会居然这么有钱,但心里却在想着,要是把这些东西拿出去,那得值多少钱呀。 有句台词是这么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但张七想着可以改一下:腰包越鼓,欲望越大。 如今的张七比起刚来的时候那是不可同日而语,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所以他的计划只是停留在如何完成任务,顺带在这个轮回里捞点好处。现如今,他身居官方承认的势力首领,身价暴涨,之前的计划肯定不能满足,所以反而更烦恼于接下来该如何扩大自己的收益。 首先要调整的就是整个双牛教会的人事结构,毕竟他有官方承认的人事权,而且这事也不得不做,不然忽然膨胀帮会必定会出问题,于是,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召集双牛教会的全体大会。 双龙教会,黑色礼堂。 张七坐在最上面的大椅子上,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老大好!”见到张七,一千多个混混齐声叫道,声震大堂,场面何其壮观,张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帝王般的感觉,虽然内心激起阵阵热血,但不知怎的,似乎有点淡淡的熟悉感。 “各位兄弟好。”张七高声应道,紧接着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由于双牛教会的特殊之处在于可以同时拥有两位首领,所以玄天成就成了二首领,同时下设三大堂口,分别让亨利、马克、和一个原双龙教会的金牌打手为三大扛旗,堂口下也分设各小组,下面的人事任命权下移至各扛旗,毕竟张七作为一个外来者,对人员的了解远没有主原住民那么深,同时也让他们有了对双牛教会更多的归属感。 张七深知光在人事上下工夫,很难做到对人心的聚拢,于是他宣布了一系列双牛教会未来的发展方向,给那些大小头领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空头支票,又给下面的喽罗画了一个个大的饼,于是他们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了一样,都有种自己成了开国功臣的自豪感,好像未来有一堆堆的金币在等着他们去瓜分。这些事情能不能实现,就连张七自己都没有把握,反正是自己在这个轮回的时间也不多,能骗一时算一时吧。 这个时期也是张七在双牛教会声望最高的一段时间,他也是充分的利用了这一点,把绝大多数的马仔以各种理由分派到各地,他们的目标就是一个,尽量多的获取各个剧情人物的情报,至于名单,他老早就拟好了,借口是这些人可能对双牛教会的未来产生巨大影响,下面一众当然深信不疑,于是,一场浩浩荡荡“跟踪剧情人物运动”就此展开。 其结果就是短短的时间内,张七的手里掌握了相当数量的剧情人物资料,恐怕也是有史以来在这个轮回里掌握最多剧情人物资料的人,甚至就连有些剧情人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但代价是不断有手下马仔被杀的消息传来,毕竟在这个没有秩序的世界里莫名跟踪一个剧情强者本身就是找死,不过现在张七有的是有手下马仔,就算没了一批,他现在也有特权重新招募一批。有了这些马仔做先锋,张七在经过详细的资料分析后,正式决定启动他计划的第二阶段。 目标:欲望之都。 早在前一天,张七就派出了手下上百个马仔去了欲望之都,把欲望之都那边的情况摸了个透,这才收拾得当,带着雷龙和白天来到了欲望之都,至于玄天成,他作为双牛教会的二首领,让他在大本营有自张七的安排。 欲望之都! 反派阵营的大本营所在地,也是迷之三兄弟的所在地,和米德加完全不同的是,欲望之都根本毫无秩序可言,大街上随处可见路人的惨号声,就连张七一路上也顺便宰掉了两个不开眼的小贼。 “大卫哥。”刚入城,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边上走了出来叫道。张七认识,这人是张七前一批派来欲望之都那批马仔之一。 “情况都探清楚了,罗兹和亚兹都在都会里面,昨晚还有人看到他们出入,不过卡丹裘没有看到,不知道去向。”小马仔轻声的汇报着。 “嗯,知道了,去吧。”张七挥了挥手,男子应声退了出去。 卡丹裘不在?作为一个阵营首领,居然会不在大本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剧情已经走到下一步了吗?应该是不会的,极有可能是小马仔们级别不够,无法探知阵营首领的真正去向,如果按照正常剧情走向和逻辑推断的话,卡丹裘应该还在都会里,这个阵营最大BOSS通常是不会离开他的大本营。 欲望都会是欲望之都的圣地,也是整个反派阵营的大本营,就算是整个欲望之都乱的跟战场一样,但诺大的欲望都会却静的像个祈祷的教堂,甚至连树叶被风吹起的声音都清晰入耳。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怪异感觉。张七的前脚刚踏过欲望都会的门前,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感慨。 “欲望都会,闲人勿近。违者,杀!” 这个声音出现在很突兀,也很阴沉,就像是忽然出现在你的耳朵里,让人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来自何方。 “在下大卫,是砍刀的兄弟,现任双龙教会大首领,今日特地前来见卡尔大人,请赐一见。”张七自然不会在这种地方放肆,自己这个所谓的首领在人家眼里恐怕只是蝼蚁而已,于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空中答道。 空气忽然变的安静,好像除了这一问一答就再也不存在任何生物,但张七知道,他们恐怕是在分析他的话,而且这话里最关键的那句应该是砍刀的兄弟,而不是双牛教会的大首领,对整个反派阵营来说,区区一个双牛教会首领的名头还不足以能随便进入欲望都会。 “你砍刀的兄弟?”声音和身影几乎同时从阴暗处慢慢的浮现出来,看上去很诡异。 张七也是一惊,以他的感知居然没有发现这个角落里还藏着一人,看来这看似空荡荡的欲望都会,实则守卫森严,而且都是绝对的高手,就凭眼前此人,实力绝对是蓝阶高级以上的存在,就连亨利之流也有所不及,至少也是以前的砍刀或列布之流的角色,但看他的着装,应该还只是守卫之流,可以想像,作为轮回的两大阵营之一,反派阵营的实力确实强大。 “不错,我叫大卫,是砍刀的生死兄弟,砍刀兄弟在一次帮会厮杀中不幸遇害,想到他生前和卡尔大人是至交好友,所以此次特地冒险前来通知,还请这位兄弟通报。”说着双手递过一个钱袋,里面足有上百个金币。 守卫男子一提钱袋便知这数量多少,想来这种事也是常做的,脸色瞬间就变好,态度也变的客气了许多。 “大卫兄弟呀,你太客气了,既然你是卡尔大人的熟人,大家都是自已人,我这就为你带路。”男子笑道,顺口续问道:“但不知大卫兄弟以前来没来过欲望都会呀?” “在下从小在米加德长大,从未来过欲望都会。”张七一边紧跟着守卫男子,一边客气的答。 “哦!这样啊,那有些事你可得留心着点,卡尔大人可是罗兹首领手下的最信任的高手之一,那些大人们在欲望都会可都是有权有势,虽然性格脾气方面可能有点急,你懂的!所以你待会见到他最好小心点。”守卫男子收了张七的钱,这番嘱咐就当是回礼了。 “谢了!我省的。”看来这钱花的不冤,至少关键时候可以少些很多麻烦,有时候这钱该花的地方是绝对省不得的。张七的心里暗道。 欲望都会名字虽然叫都会,但还真不是那种常规都会,而是一个很大的区域,这个区域和前世的公园很相似,绿植很茂盛,其间小路繁多,路间林立着不超两层的建筑,守卫男子介绍说这些都是一些大人物的住所,好在张七的记忆力惊人,就算只走过一遍,他还能在脑中画出欲望都会的地图来。 到了卡尔的家里却没有找到人,应该是不在家,不过好在守卫男子对他的熟悉,硬是在外面的平衡点赌房里找到了正在赌博的卡尔,不然张七这次可就真的败兴而回了。 卡尔是个长相十分古典的西方男子,高大、威猛,虽然他也像其他赌徒一样在人群之中,但张七一眼就认了出来,人可以装,但实力是装不出来的,他的实力在人群里很容易就感知的出来,至少应该是虚紫的境界。 进入这个轮回以来,张七见过的强者也不少,其中最强的当算米德加尔城的守卫队长,还有被干掉的双牛,但张七感觉的出来,卡尔甚至比他们还要强,所以,卡尔应该是他目前见到的最强剧情高手。 看来自己预测不错,当张七知道砍刀背后的人物是罗兹的手下卡尔时,就觉的此人的实力应该不下于虚紫。原因其实很简单,正方势力有克劳德这个最强的终极BOSS,还有人数相对较多的“雪崩”成员,而反派阵营里只有迷之三兄弟,就算是加上神罗公司那几个不明阵营的家伙,实力上也是差了好多,这样一来双方的实力总和不平衡了。而双方却一直僵持着相互制约,就证明实力战力应该是相差无几的,所以那迷之三兄弟的手下一伙实力必定不只是些小喽罗,这样一来,就刚好弥补了核心战力上的人数不足问题,于是,反而是反派阵营里的中坚战力人数要多于正派阵营。也就是说,反派阵营中如卡尔之流的人数正好去弥补“雪崩”成员和迷之三兄弟的数量差距。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见卡尔 守卫男子看来和卡尔蛮熟的,而且和这个赌场也挺熟,一路上不断和赌徒打招呼,卡尔在听完男子的介绍之后向着张七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你是砍刀的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你。”卡尔懒懒的问道,似乎对打断他赌博有些不快。 “卡尔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和砍刀兄弟认识也没多久,前段时间,在一次帮会拚杀中,砍刀兄弟救了我一命,加上我俩性格相近,慢慢就成了最好的兄弟,就在前两天,砍刀兄弟和我被一群马仔围殴,砍刀兄弟为了救我,被那群马仔刺成重伤,临死前他告诉我,您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人,我本想着您来帮忙报仇,但一想作为砍刀兄弟,他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所以后来我拚了命去帮砍刀报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一一的击杀了那些曾经打伤砍刀的人,但一想到您才是砍刀最敬重的人,所以才特意过来向你报丧。” 从与砍刀的结为兄弟到一起战斗,再到后来的报仇,张七的表情随着说话内容不断的变化,从激动到伤心演绎的唯妙唯肖,与此同时他还不停的观察卡尔神色变化,他很有信心,卡尔的心情被自己的表演给充分调动起来。 从对话的内容上来说,张七话里内容实际上是半真半假,关键是当事人已死,根本就死无对证,就算是知情人听到也会觉的半信半疑,更何况是完全不知直相的卡尔,而且根据张七手里掌握的资料,卡尔是在一众剧情人物里最神经大条,讲情义,但却是个十足的莽夫,张七正是看上这点才敢这样冒然找上他。 果不其然,卡尔在看完张七的一番“舞台表演”后,深受张七的“义气”所感动,上前拍了拍张七的肩:“大卫兄弟,杀的好,砍刀兄弟没白交你这个兄弟,讲义气,我卡尔佩服!” 一扫之前的不快,继续道:“你是砍刀的兄弟,那也就是我卡尔的兄弟,这仇就当是你帮我报了,兄弟我也没啥好说的,你即然来到欲望之都,作兄弟的就好好请你喝上几杯!” 卡尔好赌嗜酒,这个习惯张七当然清楚,于是张七大笑道:“卡尔大哥,瞧你说的这就见外了,既然都是兄弟,就别掉什么你的我的,不然就是把我大卫当外人了,再说,小弟我现在身为双牛教会大首领,这本事虽然不及大哥你一二,但钱财可能要比大哥要多些,出力的是以后就有劳大哥帮忙,但这出钱的事就由小弟来。” 张七的话看似十分豪爽,其实内含深意,为以后的计划中求助卡尔埋下了伏笔,但卡尔这个莽夫却那里懂得这些,完全入了张七的套。 听完张七的话,卡尔豪爽的大笑:“好,好,走!”一边搂着张七的肩向前走去。 轮回世界还真是奇特,卡尔的外形是一个标准的西方大汉,满身的大块肌肉,跟个好莱坞电影里的男主一样,但说话的语调却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味,让人觉的即新奇却又不失亲切。后来从卡尔的口中得知,他的父亲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草原游牧时认识的西方母亲,所以卡尔从小继续了父亲的性格和母亲的长相。 直到后来,在和“雪崩”的战斗中,卡尔的豪爽性格和粗旷的打法受到罗兹的欣赏,因为罗兹本身也是这种相对粗旷的人,算是惺惺相惜,后来卡尔就成为了罗兹的心腹手下,加上卡尔实力强悍,很快就在罗兹的一帮手下中脱颖而出,成为罗兹的一个重要帮手。 照理说有了卡尔这个“好兄弟”,加入反派那是最容易的事,而且以张七的身份和与砍刀的关系,一旦加入反派阵营,归属点一定极高,而且地位绝对不低,但张七却没有这么做,倒是他不想加入反派,而是加入反派的起点太低,卡尔虽然是罗兹的得力手,但和罗兹比起来差了整整一大截,张七明白一个道理,起点的高低决定未来的地位的高低。 卡尔当然不会猜到张七的想法,但只是觉的张七无论在性格还是人品上都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就好像砍刀一样,所以这酒刚满上,他就说道:“大卫兄弟,既然你我性格相投,又讲兄弟义气,干嘛还去受那帮伪君子的气,不如加入我们,跟着卡丹裘首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是更香吗?”卡尔没有主动标要求张七加入,那是因为张七目前的身份可是双牛教会的大首领,双牛教会是米德加尔官方承认的四大帮会之一,而米德加尔又是正派阵营的基地,如果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张七是属于正派阵营的人,所以卡尔才会如此“劝说”。 卡尔的这番话明显是在向张七抛出橄榄枝,这种剧情强者的主动招揽在整个轮回阵营里属于极其罕见的事件,他要符合很多隐藏条件,一是身份的相当程度,二是和这个剧情人物有特别亲近的关系,很显然,这两点张七都符合。 就在此时,系统及时传来提示选项: 叮! 反派阵营剧情人物卡尔向你提出了加入阵营的请求,请问你是否立即加入?注:被邀加入将额外增加10点阵营归属感。 咦?这个提示倒是小小的让张七心动了一下,原来被动加入还有这样的好处呀,如果不是他有计划在身,说不定就会被这个条件所吸引,不过张七随即果断的选择了否。 “卡尔大哥,小弟朝思暮想的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但大哥你也知道,小弟手下还跟着一大帮兄弟,我一人离去,那不是弃了这帮生死与共的兄弟,说不定还连累他们,如此为了自己一人而放弃兄弟这种不讲义气的事,小弟是绝不会做的。不过,如果有机会小弟见到卡丹裘大首领,得到他的首肯后,小弟便回去和下面的兄弟们商量,愿跟我大卫的,我们一起跟着卡丹裘大首领,不愿意的,小弟也不强求,如此一来,小弟才能放心跟着大哥,大哥你说是不是。”张七一边笑着道,一边端起手中的大碗,碰到一下卡尔的碗之后,一饮而下。 卡尔在受到张七否的时候心中本是十分不满,但听到张七否的原因是为了兄弟,为了讲义气,这一点非常符合他对事件的审美目光,所以不怒反喜,心中暗赞大卫果真是个够义气的汉子。“好,大卫兄弟,果然够义气,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干。”卡尔大手一挥,直接饮尽杯中酒,而系统又传来一声提示,剧情人物卡尔对你的个人好感度升至90。虽然张七不明白这个数值代表着什么,但至少他在这个阵营里收获了第一份依仗,要说是靠山也行。 系统的提示给了张七新的解决问题思路,同时也有了一个新的名词——剧情人物好感度,这玩意可是个新鲜玩意,张七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能出个系统提示的必定是个好东西,于是乎,从最先想通过加入势力获得奖励,到现在是不是可以通过剧情人物好感度做点文章。 但回头细细一想,只能是感慨万千,如果单从目的是获得好感而言,那其中的难度非常之高,光成为一个势力首领这件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这其中的计算和操作也只有张七这处当事人才能体会个中苦楚,而且还要从剧情人物的性格和心理入手,这没个心理师专家级的能力,还真无法把握住剧情人物的心里状态,也就不可能获得好感度。与此同时还要学会理智的选择,例如当时若直接答应卡尔的招揽,就无法得到这个好感度,也正因为有了这一切的安排和计算,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卡尔大哥,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听说卡丹裘大首领平时都不见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端着酒杯,张七看似随意问题,但实则问题的内容已经涉及到反派阵营的核心机密,他也是凭借刚刚获得90的好感度,才敢尝试一问,但是,一旦失败,可能这些好感度直接归零,说不定还引起对方的怀疑。 事实证明,张七赌对了,这好感度绝对是个好用的东西,居然能让卡尔直接说出反派阵营的机密,“大卫兄弟,不是卡丹裘大人不在,而是像你们这些刚来的外人没有资格见,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有资格见到卡丹裘大首领,真正有资格可以随意见到大首领的只有他的兄弟罗兹和亚兹,不过这两位首领也不是谁都能见着的,好在罗兹首领是我大哥,我是能经常见到的,如果兄弟你一定要见到卡丹裘大首领的话,我帮你问问罗兹大哥,你要通过他才能见到大首领。”作为一个神经大条的剧情人物,加入张七的90好感度,卡尔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嗯,那就麻烦卡尔大哥了。”张七笑着敬了一杯酒。 “大卫,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了?罚酒,一定要罚酒,明天我可以带你过去,但今晚必须要不醉不归,来,干了!”卡尔笑骂道,大嘴一张,直接和张七干起酒来。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语言只是一种很浮浅的方式,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酒。 第二天清晨,张七被一缕阳光给惊醒,摇了摇还有点涨痛的脑袋,不由暗叹:这个卡尔还真能喝,自己经过系统强化了那么多的体质都差一点被他干翻,到现在头还有点晕,看来下次有必要弄点醒酒的东西带在身上,不然再遇到类似卡尔这样的酒鬼级剧情人物自己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张七对着镜子苦笑了一番,随后起身洗梳,正巧这个时候卡尔走了进来。 “哈哈,兄弟,昨晚我回去的时候和罗兹大哥说了一下,他听说双龙教会的首领也要来加入,心里也很是高兴,答应今天先见见你,合适的话他亲自带你去见卡丹裘大首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事呀,哈哈哈。”卡尔那破锣一样的大笑连楼下的小二都听着掩起耳来。 “呵呵, 那就多谢大哥了,既然罗兹首领都答应了,在下一个新人怎么能让首领等呢,我这就过去,还请大哥带路。”张七一边说,一边操起边上的一块面包,一边走一边啃着就出了门去,心道这卡尔的办事效率还真的高,而且自己绝对低估了他的酒量,自己这才刚醒,而他早就连罗兹也搞定,不然昨晚如果卡尔硬灌自己酒的话,恐怕今天绝对起不来,如此看来,这卡尔对自己是真的当了兄弟,而且他还怕自己在首领面前出糗,特意在路上不停讲些罗兹和卡丹裘的性格爱好,他的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剧情人物的温暖。 作为迷之三兄弟之一,罗兹在反派阵营里是处于金字塔尖端的存在,他的府弟虽然很好找,但却是十分安静,看上去很是冷清。 相比起其他的房子,罗兹的房间自然要比他们的大,而且门口还站着几个守卫,那些守卫一看是卡尔带的人,也没多问,他们都知道卡尔和罗兹的罗兹,直接道:“卡尔大哥好,罗兹首领在里面呢。”卡尔也是回了一个标志性的大笑,大跨步走了进去。还没等前脚落实,里面传一声比卡尔更响却更要难听数倍的破锣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成功触发 叮! 你正式成为反派阵营中的一员。 由于你在本轮回里的身份是大帮会首领,转换阵营时主动提升一个档次,你的在野声望附加在归属度上转换为50点阵营归属度。 叮! 你已完成第一级奖励,请问是否立即领取回归?还是累积继续? 累积继续。 若是常人,在这种提示下必然会觉的轮回其实就是游戏的一种,但张七却在这看似极像游戏的模式中发现了完全不同的一面,因为在整个过程中,他从来没有表明过要加入阵营,但当他接受卡丹裘的任务时,系统把他划入阵营,很显然这种操作绝不是游戏设计所能做到的,因为他不符合游戏的触发规律,所以张七很确定的再次得出一个结论。 轮回绝非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段完整的人生! 帮会首领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好处十分巨大,50点的声望直接就让自己完成了初级任务,但张七很明显不是奔着这一级奖励来的,如若不然,他可以加入阵营,再慢慢赚归属点,岂不是更容易?而且更重要的,他从一开始就分析这所谓的等级奖励,应该是在前一个奖励的基础上获取的,而他现在一加入就达到了一级奖励的标准,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具备了冲击二级奖励的条件,这对向来“贪婪”的张七来说,怎么可能就此住手。 再者,帮会首领的身份除了给他还来一级奖励的满足条件,而且还给了他一个提升档次的奖励,如果选择一级奖励,这个当然没什么用,可如果是继续,那这个就是一个很大的优势,虽然轮回并没有细说,但从反派阵营的组织结构上来说,自己现在肯定是和卡尔同一级别,原因很简单,最低层就是那些普通人员,比如守卫之类,再上一层就是卡尔之流,也就是罗兹这种首领的直接下属,再上一层就是罗兹和亚兹,再上就是卡丹裘,而那些正常加入的穿越者必定是从最底层开始,然后通过一定的条件才能提升到目前张七的这个档次,从这个角度而言,他的确是这个轮回中的穿越第一人。 像是专门为了印证张七的想法一样,卡尔拍了拍张七的肩,大声笑道:“兄弟,这下我们可是真正的并肩兄弟了,哈哈……” 哼! 卡丹裘不满的出了一声,吓的卡尔立即闭嘴。 “既然你答应加入,那就必须接受我的一个考验,我需要至少要10个少年来完成我的实验,这件事你来搞定。”卡丹裘冷冷的说道,似乎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随即不耐的挥了挥手,明显是在赶张七他们离去。 张七见状,便知留下亦无用,遂告了声罪,退出门外,这才细查起刚才的系统提示。 任务名称:卡丹裘的考验(隐藏任务)。 任务描述:抓获米德加尔城少年至少10名,每增加一个加一点归属感。 任务提示:这是卡丹裘亲自发布对你的考验任务,成功后将获得卡丹裘对你的信任,失败后卡丹裘将视你为背叛者。你可以率领同阵营的人和你一起参与,但最多不能超过10人。 居然是个隐藏任务,虽然任务成功的奖励和失败的惩罚十分模糊,但作为一个穿越者,这个奖励的好处极其巨大,直接获得一个阵营首领的信任,那近乎于作弊,但凡有常识的都知道,这种信任一定是建立在很多小任务的累积之上,而且有特定的关联,像这种直接获取阵营最高首领信任,不是作弊是什么?可以说,这绝对是所有穿越者最梦寐以求的任务。 但与此同时,张七也醒的认识到,所有的一切秉承了世界的最大原则,多大的收益伴随着多大的风险,任务失败将被阵营首领视同背叛者,说白了要是失败,就等着被整个反叛阵营追杀。 更让张七郁闷的是,卡丹裘在说完话之后直接就走了,因此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选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强制性任务。 出了门外,卡尔立刻回复了豪爽本性,笑着拍了拍张七肩道:“不错呀兄弟,我还没见过大首领亲自收人的,而且还亲自下达任务,这次你可是露大脸了,别担心,这种小任务很简单的,就抓几个人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兄弟我来帮你。” “卡尔大哥,你还别说,这次的任务还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张七装着苦笑应道,一脸的无奈,但心中去是呸了一下,让你去?这任务不成了你的?那我这么久的努力不是全白废了,还好自己和卡尔的好感度高,有这么一个剧情强者帮忙,任务应该是不难的。 卡尔随即大笑道:“好,兄弟你有需要就说,有我卡尔在,保你完成任务,大不了我叫上我的好兄弟里莫一起,有我俩出手,没什么事搞不定的。” 听到这里,张七不由得脑袋灵光一闪,回想起任务提示,不由得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卡尔大哥,在这里,像你这样身手的高手,你认识的有几个?”张七打起了卡尔的主意,个人好感度90的家伙关键时候不利用一下怎么对的起自己。 “这个呀,认识的倒是很多,但说到关系够铁的就一个,那就是里莫这个家伙,那家伙是个枪手,虽然话不多,但是个可以交心的人,实力和我不相上下,你要是想找人帮忙,这家伙最靠的住。”卡尔想了想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只有一个?张七的心里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把,也就是他张七,这要换成其他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能邀请到剧情强者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更别说还顺带加一个,多亏张七这个90点好感度的“兄弟”才会有此殊荣。 “那先谢了,卡尔大哥,小弟还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在阵营发布一下信息,内容等下我写好让人给你送过去。”张七笑问道。 “行,没问题,保证全阵营都知晓,行了,我先走了,我的地方你也知道,考虑好了派人过来找我就好了。”卡尔说毕,挥了挥手,径自离去。 卡尔离去后,张七着手准备发布信息之事,他先在队伍里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引的玄天成一阵惊呼,随后精心起草发布信息。 阵营公告:我兄弟大卫现接受到一个团队隐藏任务,尚有七个名额可以出售,明日在欲望广场公开拍卖,有意者请准时,发布人:卡尔。 90的好感度非常重要,要知道卡尔可是剧情强者,这个身份可以让张七做很多很多穿越者无法做到的事,尤其是这种信息发布,对于穿越者们来说,卡尔的信息发布和张七的信息发布完全是两个概念,若是张七自己发布,最多只是一句空白支票,而卡尔发布则意味着代表着官方。 照理说这种隐藏任务奖励肯定丰富,而且看上去难度也不高,因为要求抓的就是些平民,以他们穿越者蓝阶的实力,确实手到擒来,这么好的事当然是越少人完成奖励越多,常人必定不会和他人分享任务奖励,但张七却反其道而行,因为他在这个任务中品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一种陷井的感觉。 道理很简单,如果是如此简单的任务,系统完全没有必要说可以要求同阵营的人参加,而且还规定了人数限定,这不是明显的问题所在嘛。但最开始时张七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后来被卡尔一顿热情,忽然惊醒过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会这么安排了。 现在的他不但是反派阵营里的一员,而且还是卡尔级别的中层,更主要的是,他的身份还是双牛教会的老大,这不就是一个最“耀眼”的叛徒嘛,而且任务是要求在米德加尔里抓少年,现在别说抓人,他一出现在米德加尔城,怕是立即被正派阵营的人砍成十八块。 要是张七没想到这一点,头脑一热冲到米德加尔,那会他的尸体怕都已经凉了,想到这里张七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这卡丹裘够阴险的,这那里是什么NPC,分明就是一个人类阴谋家。 但他还是低估了张七的心智,在识破这个任务的阴险后,张七首先是直接把这个任务给卖了,变成买任务不但无偿帮他做事,而且还得给钱,这种买卖也只有张七这样的人才能想到,而且他吃定必有穿越者来趟这趟混水,首先发布信息的人是剧情强者,非常可靠,其次任务中隐藏两个字对穿越者的吸引太大了,最后在发布内容上以卡尔的身份告诉那些穿越者,自己这个穿越者是和卡尔一个级别的,警告他们不要乱来,否则将承受整个反派阵营的怒火。 至于这名额,张七也是无可奈何,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高限额了,他自己不算一个,卡尔和他的朋友里莫就两个,因为这种级别的任务不加上他们两个危险系数太大了,再加上雷龙一个,玄天成就算了,他现在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双牛教会首领,万一自己被“开除领导职务”,这不还有一个位置占着,毕竟这个位置来的太不容易,丢掉可惜,其次白天只能算是张七的召唤物的存在,不占名额,这样一来就占去了三个名额,因此剩下的也只能是七个。 就在卡尔发出信息后没多久。 一间小房内,一堆人围在那里开始商量了起来。 “伯哥,这事你怎么看。”边上一个打扮斯文的小女生问道。 “我们虎族这次进入10人,现在在座各位差不多都完成了20多点归属点,而且这几天,我们基本上访遍了大多数剧情人物,能接到的任务越来越少,而且大多数都有一定的限制,照这样下去,我们这里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的恐怕真的只有一半,哎,这他妈的什么轮回呀,这么难,我经历轮回那么多个,这个是最难的一个,甚至比一般同阶轮回难度岂码高了一倍。”男子一边骂一边说,心里很是郁闷,照这样下去,自己这批人怕是有一半要死在这里。 如果张七在场的话,那一定能从聊天中猜的出来,这人还是个老相识了,公冶伯,兽人强者公冶伯。想不到这次兽人带队的居然是天泣榜的高手公冶伯,可见兽人对这次任务的重视程度。 “阿亮,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公冶伯对着边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问道,从他的口气里听的出来,这个叫阿亮的男子应该是这个团队的智囊人物。 阿亮推了推眼镜道:“伯哥,我们接下来可做的任务的确不多了,算下来最多也只够一半的人去做,那剩下的一半怎么办呢?”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现场气氛明显凝住了,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阿亮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们也并不是没有机会,这个任务公告上对奖励之类的描述不多,但隐藏任务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不敢说50点,至少也能满足我们剩下的归属感,而发布者的对象是穿越者,就证明他是知道这个轮回的奖惩,那么这个奖励的归属点绝对不低,否而他不敢冒着耍这个轮回的所有穿越得的风险,而且他能让卡尔这个剧情高手帮他发布信息,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阿亮顿了顿,然后续道:“他想告诉我们的是,他自己就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任务,现在只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些利益而已,也就是说,这个任务的风险应该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就看我们能不能付出足够的代价,我觉的,参与拍卖是肯定要的,最大的问题的我们不知道其他的参与者会有多大的实力和我们竞争。” 众人听完阿亮的分析不由得点了点头,阿亮分析的很实在,也很到位,这种穿越者之间的实力之争在轮回里是家常便饭,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是带够资本才敢进来的。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早点去,我们的目标是最至少要拿到5个名额。”公冶伯立刻道,作为一个带队的,他知道有些时候必须要当断则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拍卖任务 翌日,旭日尚未东升,欲望广场! 平日里人影不见的欲望广场却格外的热闹,人群分堆聚集,从人群的密集程度上还是看的出来,这群人应该是三拨不同的群体,第一个群体人数最多,一共10人,是兽人族队伍,也就是兽人强者公冶伯为首的队伍,别外两拨人数就相对少了很多,一拨是五个,另一拨只三人。 公冶伯见状颇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蓝阶轮回,参与的穿越者人数并不多,也就十几二十个的样子,但如今光在这里的人数就有将近20个,这还不包括敌对阵营那种无法收到发布信息的穿越者,那岂不是说整个轮回里的穿越者人数岂码是这里的两倍多,这可是一种相当罕见的现象。 能来到这里参与任务的都是因为看到卡尔发的信息,明白这些信息的也只能是穿越者,而且又都是同一阵营,所以怎么说这些人也算是“老乡”,而作为人数最多的兽人族一方,理所应当率先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兽人族公冶伯,敢问你们是那个势力的?”公冶伯对着边上有5人的小群体问道,来这里的最多也是蓝阶,而在蓝阶中,天泣榜强者公冶伯知道的人还真不少,所以当公冶伯自报家门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也是写满了原来是他的表情。 至于这五人队伍,从打扮其实也能看出大致来历,他们全部都是一袭黑衣,宽大的披风把整个身体都遮挡住,在天泣里,喜欢这种打扮的人无非就是两类,要么是杀盟,要么是死灵一族的,但看他们略带杀气的眼神可以判断,应该是杀盟的概率据多。 果不其然,一道轻脆的女声从一个冷艳的少女那边传来,“我是杀盟的暗轻云。”语气冰冷干脆,似乎很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哦!幸会。”公冶伯略稍一愣,暗轻云的大名他当然知道,同是天泣榜上的高手,虽然排名在他之后,不过以刺客这个特殊的种族,真到生死相搏之时,他未必就能打过过暗轻云,只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蓝阶轮回,居然还有和他一样的高手。 至于另一边那三人队伍,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个个体型异常高大威猛,高出常人一半以上,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巨人族,公冶伯当即拱手相问道:“不知是巨人族的那位高手带队。” “我是本恩,是来带新人的。”中间最为高大的巨人如钟声一般的响起,这种对巨人自己来说很尽量低的音量还是让众人耳间生鸣。 张七其实早就到了,一来他是在等卡尔和他的朋友里莫,二来他也想看看来这里的都是何方高人,毕竟这是个三级替换轮回,很多人和以前长相不同,张七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但并不尽然,比如雷龙,还有巨人族,都尽量接近最先的样子。 还没等他们这帮人开始坐下商量,卡尔和他的朋友里莫就到了,张七和雷龙也趁机走了出来,大家对于里莫和卡尔自然是认识的,有些人还在他们那里接过任务,而边上的那两人应该就是和他们一样的穿越者,就是不知道那一个才是信息里提到的大卫,同时他们也很好奇,到底这两人是何方势力,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搞到一个隐藏任务。 作为人数最多的队伍,公冶伯无形之间就成了这群人的代言者,所以只能是他先开口问道:“在下兽人族公冶伯,这位是杀盟的暗轻云,还有巨人族的本恩,请问大卫少侠是那一位?”虽然公冶伯是天泣榜强者,但前者有了同为天泣榜的暗轻云,其次人家能搞到这种隐藏任务,那绝对也是高手,而且能不能拿到任务是人家说了算,于是说话间多了一层敬意。 对于公冶伯此人张七还是很有印象的,特别是对他的护短更是有一些同感,关键是他护的还是耿小宝,要是换上别人问,他还真不愿意多说,但公冶伯开了口,他不得不卖几分面子,多多少少还是礼貌性的回了句:“我是大卫,他叫凯,我同伴。” 张七说话的内容非常简单,但也算是基本上回答了公冶伯的问题,但却没有透露在极乐世界里的真实身份,这种做法在轮回里倒是很常见,毕竟这些穿越者多多少少身上都背着一些血债,为了怕偶遇仇人,有些选择隐藏自己身份也是常有的事,当然了,除了像公冶伯这样名声在外的人除外。 公冶伯是个过来人,当然明白张七的顾虑,而且人家又给足了自己面子,当然不会傻到去追着问,于是只冲着张七笑了笑,算是一种示好,而边上的暗轻云却是一愣,因张七的说话方式倒是和自己这刺客很是相近,而且在他的身上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这种熟悉的味道,难道他也是杀盟的人? 暗轻云的误会是有原因的,张七的确喜欢黑暗,而且他还是个擅用匕首的嗜血者,这些个特征的确和刺客有几分相似,但就算只是瞬间的一愣,却没能逃过敏感的张七,捕捉到了她的的表情,心里也猜到暗轻云可能有所误会,话说回来,在他所接触的种族里,游侠联盟和魔法联盟是最多的,但其实他最有好感的反而是杀盟,倒并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暗轻云,也不是因为和杀盟之间那些个共同点,而是因为一个人。 宗鬼。 那个可怕却又直接的男人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觉和自己很像,而且他有种预感,自己总有一天还会再碰到这个人。 可能是冲着这点,张七意外的对着暗轻云笑着点了点头。 10个兽人族,5个刺客,3个巨人,不错,很齐全的搭配,要是利用的好,这还真是一群不错的战斗队伍。张七在心里盘算着,就在他们这些人还在想着任务的归属时,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其实已经落入了张七的算计。 “废话我不想多说。”张七看着在场之人冷冷的说道。 “在这里的人都明白今来是什么意思,我先把这的隐藏任务一字不漏的读一遍,记住,只有一遍,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也不会给出解释,你们不必就这个任务的其他情况提出问题,只需要给我最后的答案,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张七的表情似乎变的很不耐烦,紧接着就把任务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读完之后自顾的闭着眼睛休息。 看到张七开始闭眼等待,公冶伯他们自然不好意思上前打扰,因为张七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本来还想着问这个任务的来由和其他一些关于这个任务的情况,但很显然张七他不愿说,他知道像张七这样的强者一般都特别的自我,很讨厌别人问长问短,所以也就不便再问,只好转头对着暗轻云和本恩两帮人说:“这是我们兽人族的公冶亮,你们叫他阿亮就行了,他是我们队伍的智者,如果大家没有智者的话,我想请阿亮来说几句。” 暗轻云和本恩对视了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他们原来以为这个轮回简单,所以没想过带个智者过来,加上公冶伯确实在这里成了他们之中无形的头,也就点了点头。 得到了两人的首肯,阿亮缓缓的站了起来,鉴于自己的实力较低,他先是对着众人弯腰示意,紧接着双眼缓缓的扫了一下全场,见没有一个人出声,自然知道这帮人在心里算是默认了自己的位置,但他自己也清楚张七给的时间不多,也不多说废话,推了推镜框便发表起了自己的发法。 “各位,从任务的内容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隐藏任务,最大的缺点就是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严重了点,说白了,一旦任务失败,我们就得死,但是,对于我们穿越者来说,那一个轮回的失败惩罚是我们接受的了的?没有吧,所以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但是,这任务成功的奖励很是诱人,表面上看,任务成功增加的是10点归属点,但别忘了,它的后面是说一个加一点,换成言之,要是一百个呢,恐怕一次性就够全体人员的归属点了吧,当这点就够夸张了,而且更主要的是,虽然隐藏任务难度高,但这个任务的难度明显是低的可怜,别说这里有我们兽人强者公冶伯、还是天泣榜杀手暗轻云、巨人强者本恩,就算是我们这里战力弱点的,要说带回几个平民少年,那不是易如反掌嘛,这样一样,别说是十个,就算一百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心生欢喜,按这么说的话,这任务简直就是白捡的归属点,但阿这却忽然话锋一转,神秘的一笑:“大家如果以为这就结束了的话,恐怕也太少看隐藏任务了,能轻易满足一级奖励的任务,它的目的绝对不是一级奖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隐藏任务可能和二级奖励有关,甚至有可能直接就能启动二级奖励任务。”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大惊,二级奖励?这种奖励绝不是简单几个势力就能完成的,最岂码是大势力的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行轮回行动,而且成功率还极低,所付出的代价更是大的离谱,像他们这个级别,所谓的二级奖励只是听人说说而已,自己怎么可能遇到,现在居然还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吗?别说是能不能完成,就算是死在任务里,也足以让人们记得他们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阵营联盟 看着大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阿亮紧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里怎么想的,一个这么简单的隐藏任务,奖励丰厚,而且还直指二级奖励任务,但这个难度也太低了些吧,是不是觉的有些异常,不符合常理是吧。” 在场之人是满面不解,还是本恩先开了口,“那个阿亮,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说吧,你这样说话我听着难受。”或许是巨人的性格如此,本恩倒是率直。 阿亮听毕,略点歉意的告了声罪,随即狡黠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的疑团都来自于这个叫大卫的人,他应该是用了一些很特殊的方法,又或者是他的在这个轮回里的替换身份有些特殊,你们看连卡尔这种剧情强者对他都是称兄道弟,这根本就是到了卡尔同一阶层的标志,而且人家还能请来剧情强者来帮他完成任务,这本身比这个任务还要夸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敢于发布这种名额的原因。” “因为他有剧情人物做后盾,而且我相信,他的这个任务恐怕要一定的人数才能开启,否则他不可能把这便宜的事送给我们。” 阿亮笑着慢慢的揭开张七的底牌,虽然他猜的多少有些出入,但有些事情还是对的。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人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的任务,自己就是个捡便宜的,这一下众人不由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着众人变化的表情,阿亮也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既然有这种好事,而这个大卫是以拍卖的形式进行,但名额只有7个,而我们这里的人数却有18个,由于这个任务的宝贵性,其结果必定你死我活的恶性拍卖,大家所付出的代价必然十分巨大。”阿亮的话一下就切中了事情的最关键点。这句话如同开了泄口,引得全场一片议论声。 张七听着话,心里却却是十分郁闷,原来这个阿亮之前的分析一切都在他的设计之中,因为就算没有阿亮这种人,他也会找个机会表达这些观点,现在由他说出来,反而更让这些人深信不疑,本来他还对这个阿亮心存好感的,结果不料他来这么一手,直接砍了他最想要的好处,想想还真有点后悔给他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改恐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只好作罢。 “各位静一静。”公冶伯见现场有点乱,当即出声道:“不如我们按在场的人数来分吧,本来我们兽人族是想要5个名额的,如果这样的话,想来在场的诸位也不会同意,要不这样,我们兽人只要4个,刺客2个,巨人吃亏点一个,不过我们补偿一件蓝阶武器,大家看怎么样。” 公冶伯的话倒是不偏不倚,即没有倾向自己也没有得得罪别人,与其争来争去没有结果,倒还不如按这样的分法来的直接,其他两拨人想了想确实没有其他办法,真要恶性拍卖起来,可就像阿亮说的得不偿失,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到众人意见统一了下来,公冶伯主动上前找了张七:“大卫,你看这样吧,反正这边的穿越者就这么多,而且都是同一阵营的,什么拍卖的就算了吧,容易引发同阵营矛盾,我们几个私下也商量一下,我们兽人4个,刺客2个,巨人1个,你出个价吧,我们直接掏钱买。” 对于这些穿越者的实力到底多强,身家到底有多少,张七的心里还真是没底,这样冒然开价很容易吃亏,于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像是早就等着张七这句话一样,公冶伯应声接道:“10万一个。” 算起来这个价格也算公道,光是补贴给巨人的一件蓝阶武器,也就相当于10万左右,这个貌似粗鲁的公冶伯其实心里精明着呢,早就把这账计算的清清楚楚,不过张七比他还能算,虽说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合理,但这只是在目前的情况而言,如果是拍卖,那价格可远不止这些。 心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个种道理张七也懂,而且对于公冶伯他当是替耿小宝还他一个人情吧!“不够,每人再加一把蓝阶武器,没有的以10万作价抵上。”张七冷冷的道,语气中丝毫没有商量的口气。 “好,就这么定了。”公冶伯直接拍板了下来。其实这样的价格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在他看来,能获得这个任务,张七所付出的代价必定极大,原以为张七会趁机坐地起价,而他自己为了族人,就算被狠狠的宰上一刀,他公冶伯只能认了,但现在看来这个张七并没有这么做,不但价格公道丝毫没有敲诈的意思,还似乎很给自己面子,心想着这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但公冶伯的心里对张七多了一番好感,看来这个家伙倒也算是个君子。 不过他那里知道现在张七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认为张七这样的人居然是个君子。 现在张七的心情可是郁闷到了极点,真是后悔到想找块豆腐把自己那张臭嘴狠狠的堵住。很明显,这个价格对这帮人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开口加到二十万,人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早知道他直接开口一百万,虽然说这数字有点夸张,但一番讨价还价下来,50总有吧,现在倒好,做了一回烂好人,整整差了上百万。 也就是张七不懂行情,一般的蓝阶穿越者,20万一个也差不多了,但问题是这帮人可不是普通的穿越者,而是天泣榜上的高手,个个身上都富的流油,这点钱对他们来说还真的不值一提。 这就导致了张七后面那句蓝阶武器直接成了废话,因为光公冶伯一个人直接就把140万划了过来,好像是怕自己忽然反悔一样,至于其他人当然不会少了他这区区20万一个,使得张七连一件蓝阶都没捞到手。 郁闷归郁闷,反悔是不可能的,要是惹火了这帮人,自己的计划可就要出问题了,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人员虽然是你们定,但跟着我大卫,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否则退钱自便。”张七冷冷的道,他倒恨不得有个愣头青出来一闹,自己好重新定价,不过让他可惜的是,这帮人一个都没反对,反而一致同意张七的话。也是张七小瞧了天泣强者,能混到这个阶层的,那一个不是历经生死的人精,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出来闹腾。 “既然你们确定了,就先把参加这次任务的人选出来,并且把这些人的一些能力和数据报给我,愿意报多少算多少。”张七特别在后面加了一句,对于穿越者来说,谁没有一些保命的私人秘密,全公布出来是不可能的,张七也只能问到这一步。 众人一听,张七的话倒也是合情合理,便陆续开始自报家门,结果和张七想像的一样,可用的资料很少。 公冶伯:9级蓝阶。兽人虎族。特长兽化。攻击力见长。 公冶新:7级蓝阶。兽人虎族。特长兽化。攻击力见长。 公冶亮:7级蓝阶。兽人虎族。特长兽化。智谋见长。 公冶康:7级蓝阶。兽人虎族。特长兽化。攻击力见长。 暗轻云:9级蓝阶。黑暗刺客。特长隐匿。 仇格:8级蓝阶。光影刺客。特长速度。 本恩:9级蓝阶。巨人。防御见长。 卡尔:虚紫。剧情强者。武器巨斧。攻击力见长。 里莫:虚紫。剧情强者。武器阻击枪。攻击力见长。 9人的资料迅速在张七的大脑中一遍遍的过滤,好在他没有把雷龙和自己的资料公布出来,不然他们两个小白板的身份一公布出来,那还不当场炸了锅。 张七的心里掠过一阵冷笑,拍卖?这些东西只是蝇头小利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借助他们的力量替自己完成计划才是这个环节最重要的收获,细想一下,如果要请七个高级蓝阶要花多少钱?恐怕这些钱最多就只算是个零头,而且花钱请了人家不一定尽力而为,但如今他们是为自己而战,那个个还不得拚了命的去完成呀,这样一想,自己不但没花一分钱,还让人家倒贴了一把。 关键是这帮人被张七卖了,还对他感恩戴德,开开心心的好像捡了宝一样。 “既然大家如此开诚布公,我大卫再有些隐瞒反倒显的小气,那我在这里向大家说一下我在这个轮回里真正的身份,也算是对刚才你们讨论的事有所解惹。”张七也不打算瞒着这帮人,因为这个秘密就算他不说,相信很快也会被这帮人知晓。 大家也知道张七说的是任务为什么如容易之事,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刚才这位阿亮猜的没错,我的确在这个轮回里有个很特殊的身份,如果大家对这个轮回有所了解的话,就应该知道米德加尔主城里的一些官方势力,也应该知道四大帮会,而且也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有人灭其中一个帮会,叫双牛教会,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我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官方认可的双牛教会首领。”张七的话尤如一石惊起千层浪。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派阵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亮,作为智者,他比其他人更关心官方消息,这么大一个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只是以为那是官方之间的厮杀,在这里,帮会之间的相互吞并是再正常不过的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穿越者干的事。要灭掉一个官方帮会,并且让官方承认,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啊,他至少不是他们这些级别的势力能够做的,想到这里,他看向张七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一个正派阵营的帮会首领,一个加入反派阵营的核心人物,这两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这恐怕凭谁都想不到,但同时却让阿这心生误会,他以为张七是因为身份原因无法进和米德加尔城完成任务。 但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官方认证的帮会首领?天了,这是个什么概念,但凡经历过轮回的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接刷任务、直接提声望、和剧情人物平起平坐……这些统统都是,他们可不认为干掉个帮会首领就算是帮会首领,就好像水牛和铁牛一样。要是真这样的话,每个轮回里的帮会首领早就被砍杀一空了,整个轮回也早就乱了。 要想取代帮会首领,这其中的难度之高简单是无法想像。然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大卫却办到了。且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实力,光凭这一点,他就足以笑傲蓝阶。就算现在张七肯说自己是个白板平民,相信在场也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大家到了这个时候才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张七会接到这种简单却高奖励的任务了,同时也证实了刚才阿亮的猜测。 “好了,既然大家都对彼此有了了解,那我就说最后一条要求了。如果认同的话,我就开始说计划。”张七也懒的去理会这些人的想法,直接说道。 “我不像别人那样什么规则七条八框的,我就一个原则,一旦确定加入,就一定要听我张七的指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愿意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张七不耐的说道,直接挥了挥手,眼光扫过众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条规矩不用张七说,大家都心里明白,不管是任何组织或个人,既然加入,发起人自然就是头,张七说的这原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众人见张七没有特别规矩,心中舒服很多,除了这几参与者之外,其余之人各自散了回去。 张七看了看现场留下的人,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来,这份地图是帮会里的一个马仔搞的,还真别说,地图很精确,看来手下人多还真是个不小的优势。 “根据任务的要求,抓捕的人必须要是米德加尔的少年才算是合格,基于这点,别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作弊思路就赶快抛开,而且如果我们边一量启动任务的话,作为敌方阵营,对方阵营也一定会发布相反的任务。”张七分析道。 张七当然知道这件是是真的,因为他这边一接到任务,玄天成那边就发来一条信息,正派阵营确实发布了相关任务,但并不是什么隐藏任务,只是个普通任务,内容大致就是阻止张七他们把少年运出米德加尔。 现在的玄天成可以说是正派里最先知道这个任务的,因为消灭双牛事件,守卫队长根据张七的请求,把全部的功劳都揽在他一人身上,再加上他额外使用了张七的那招“英雄救马琳”,使得蒂法对他十分的信任,主动向克劳德推荐起玄天成,也正是因为蒂法和克劳德的特殊关系,所以张七一开始就要求玄天成一定要通过她加入正派阵营,果不其然,蒂法向克劳德推荐了玄天成,由于玄天成的双龙教会的首领身份,而双龙教会本就是正派阵营的势力之一,加上蒂法的推荐,现在的玄天成在正派阵营里的地位绝对比张七在反派阵营里的地位只高不低,而玄天成也适时的利用这个身份收集关于正派阵营里的穿越者信息。 关于玄天成一事,张七当然不会和眼前这些人开诚布公,一是他并不信任这些人,二是对于整个计划来说,他们对玄天成的情况是否了解和计划的成功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三是他并不确定这帮人是不是有对方阵营的卧底存在,因为对于正派阵营来说,他自己就是个卧底,所以他不得不防着一手。 “米德加尔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一些,不过就算是对方也发达相反的任务,对于这个任务来说,难度应该也不会太高,至少达到基本完成的条件是没有问题,但我们不得不做一些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所以你们还是先行回去,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我们五天后出发。”张七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是五天后?不是越快越好嘛。”公冶伯不解的问道。 张七看了看公冶伯,心中一叹,换成别人,他早就斥责了过去,不骂他是笨蛋算是客气的,不过最后也只是看了一眼公冶亮,径自转身离去。 “伯哥。”公冶亮接收到张七的眼神连忙唤道。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张七的想法,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张七的大脑反应这么快。 “大卫的意思是现在的时机不对,这边发布任务,那边的对立任务肯定也发布了,我们这个时候过去,人家以逸待劳,优势在他们那边,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给他们放个五天时间,这五天里,每一天他们都是全神贯注应对我们到来,神经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具体那一天到,所以只能这样准备着,这种情况下能坚持个两三天就够他们受的了,如果是五天,那就是精疲力尽,到时候我们再过去,那就变成我们以逸待劳。”阿亮眯着眼睛一边说,一边笑。 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句:“这个大卫果然是个智者,高。” 听到这里,公冶伯真就服了,公冶亮是他们兽人族很出色的智者,但和眼前这个叫大卫的比起来显然有所不如,这种人才在极乐世界定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且这种智者通常都是些很高傲的家伙,但他居然没冲自己发火,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只是不方便表明身份。 但是公冶伯思来想去,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像大卫这么厉害智者型高手,不然他不可能没有印象,不过想想也就算了,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个大卫应该是自己人,至少不会坑自己,知道这些够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刚才短短接触当中,大家也看的出来,张七是个不喜交流,个性突出,主观性极强的人,所以具体怎么做他肯定不会去详细安排,只能自己7个人商量着来,不过还好有5天的时间,大家顺便还可以磨合一下,看看有没有一些互补的地方,当是增加一点战力。 其实张七定下这个时间,除了阿亮猜测的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玄天成那边的对方人员信息还没有到,虽然目前的玄天成在正派阵营中地位很高,但毕竟不是剧情强者,有些机密他未必及时知道,所以他必须要留足时间给玄天成,只有知彼的情况下才能更准确的确定计划。 借助着蒂法这个特殊身份,玄天成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总算是搞到了一张名单,然后他通过自己的心腹逐一进行确定,等到信息无误后及时把名单发给了张七。 正派阵营共有穿越者两组,其中一组还真是如张七所料,果真魔法联盟,而这组的首领居然就是被张七干掉的水牛,怪不得这家伙身上有那么多好东西,这组人共10个,现还剩下8人,暂时由一个外号叫电锯的雷系魔法师带领。 电锯:蓝阶8级,雷系魔法师。 秦欣:蓝阶8级,水系魔法师。 格斯:蓝阶6级,火系魔法师。 蓝田:蓝阶5级,光明系魔法师。 铁布:蓝阶8级,剑道。 铁军:蓝阶8级,拳道。 尹光:蓝阶6级:盾战。 陈明义:蓝阶6级:剑道。 标准的魔法联盟配置,实力很不错,高级的占了一半以上,可惜的是他们中最强的铁牛和水牛被干掉,要不然这帮人肯定是这个轮回里最强大的一组。 另外一组是来自游侠联盟里九宗十八会的九夜宗,他们同样也是10个,带头的是叫申公错,实力高达9级,而且还有一个很稀少的传承,叫断剑传承,是一个类似于近身搏杀的剑道一脉,实力应该是众人里最强的一个,他下面的9人里,有4个也达到了高级的蓝阶,其他最低的也是中级蓝阶,综合实力不小于魔法联盟那一组。 虽然是分散的两个组,但因为官方任务的原因,无形之中两组人之间还是达成了一定的默契,申公错暂时成了他们的头,正派阵营的任务就是阻止张七他们完成任务,任务失败每个扣除10点归属感,成功则增加10点,级别上看来只是个普通任务,但面很广,不限人数,因此这次他们是全员参加,所以在这一点上来说,张七这边是处于劣势,以11对18,而且对方综合实力也不弱,看这是一场硬仗。 至于这帮人的具体计划和部署,玄天成就无法得知了,毕竟玄天成目前的身份还只是一个隐藏的穿越者,所以无法直接加入他们的队伍,不过对于有着双牛才会首领身份来说,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凭借着他手下上千马仔,这帮穿越者的一举一动都被玄天成监视起来,再把监视信息发给张七,在张七的分析之下,张七还是多少能摸到他们计划的一些大概。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过,张七虽然身处欲望之都,但对米德加尔城的情况却了如指掌,反观自己这边的七个穿越者经过五天的战术磨合,战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 第六天一大早,众人就在欲望广场上等着张七的到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术分配 当张七四人来到广场的时候,公冶伯早就做了一张很大的地图在等着他,看来他这边也有一个擅长画图的家伙。 张七也不客气,随手就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和众人就地形相关事宜讨论起来,这其中包括了卡尔和里莫,有了这两个剧情强者的加入,他们对地图上的地形又多了一层理解。 经过一番讨论,众人对地形有了一个暂时的共识,接下来就是讨论任务的具体事项,“我们在讨论任务的具体施实方案之前,我们必须先了解米德加尔城的相关信息,我这里有就一份关于米德加尔城的相关信息,现在我把这些信息共享出来,以便作为参考。” 对于计划,张七当然胸有成竹,但对于天泣的强者情况,他还算是个新人,所以他并不藏私,把米德加尔那边的18个穿越者情况介绍了一下,众人听的一阵发愣,能在一群人中找出18个穿越者已经是件极不容易之事,现在连对方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得有多大能量呀,心中是充满敬佩,原来人家在这五天的做了那么多事。但人家没说这些消息的来源,他们猜想是不是对方的阵营里有他的卧底,但这种事毕竟属于机密,不说也可以理解。 张七刚说完,他们就陷入了沉思,他们这些人都是天泣城中的资深穿越者,特别是像公冶伯之流,其见识可比张七要多的多,特别是对于这些穿越者,他多少还是听说过的,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在经过思考之后,开始进行补充说明。 首先是魔法联盟的那几个家伙,根据张七所提供的情报来看,他们这次的进攻实力并不强,反倒是辅助防御的做的很到位,先不说死掉的水牛就是个水系魔法师,当然他也不知道水牛在极乐世界里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但在这些人,有两个他听说过,而且实力很强,一个叫秦欣,她是个水系魔法师,而且还是个知名度很高治疗师,在天泣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另外一个叫蓝田,虽然他是这些人里等阶最低的,但他的名气却远远高于秦欣这种高阶魔法师,也是这些人中最让公冶伯忌惮的人,因为他是一个很纯正的光明魔法师,光明系是魔法属性里非常珍贵也非常稀少的属性,这种属性的魔法师天生就是专业的辅助师,一个光明魔法师的存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可以提升整个队伍的战斗等级,所以就连公冶伯这样的天泣榜高手也知道这个仅仅只有蓝阶5级的蓝田。 更让人头痛的是,照理说像蓝田这样的家伙应该是最先被清掉的,但是这个蓝田的身份却不简单,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他所在的蓝家却是魔法联盟里最强大的魔法家族,所以一般人绝对不会下死手去得罪蓝家,这万一消息走落出去,回到极乐世界后,就可能面临整个魔法联盟的追杀。但这一点对张七来说倒还真的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公开身份,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嘛。 正因为有了这个优势,所以这个蓝田很果断的成为张七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另一组的人里,其他人都还好点,但唯独这个申公错,公冶伯特别的提到他,因为这家伙的实力确实很强,而且和他一样也是天泣榜高手,但他的排名比公冶伯还要靠前,前百高手,榜上排名37,是整个天泣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同为天泣榜,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申公错明面上的实力只是九级高手,可实际上此人真实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但仅凭他的断剑传承就非同小可,剑走偏锋,专精近身搏杀之术,手中一把断剑也是蓝阶的顶级装备,仅九级的实力便岂码相当于蓝阶的虚紫之境,而且此人一旦厮杀起来,可是出了名的拚命三郎。 关键是他还是九夜宗的里死亡之夜的亲传弟子,很多人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去对付他,九夜宗可不是谁都敢得罪得起的。 对于九夜宗,张七还是知道的,这是游侠联盟九宗十八会里的九宗之一,九宗的规矩里至少有赤阶存在的超级帮会,而且还是第二势力刀剑宗的一员。 不过这些所谓的背后势力之类的因素张七倒是不会加以考虑,一来他在天泣城也不是什么名人,也没有什么帮会,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人,二来他到现在为止还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能杀就杀,反正也是个死无对证,更何况,在轮回里死个人,几乎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公冶伯提供的这些情况,张七还是考虑了进去,毕竟这些对他的计划还是有一定的帮助。 “大卫大哥,对于找齐10少年这种小事,想必你早已办好了吧。”阿亮知道张七的双牛教会首领身份后,对他的势力自然也作过了解,在他自己的地盘里找10个普通少年这种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笑了笑善意的问道。 “不错,我早已命手下偷偷藏了12个少年,这12个少年均是无家的弃子,对几百万人口的米德加尔来说,很难被发觉,而且就凭那些个没有官方势力背景的穿越者,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人口失踪案件,所以找人这个环节我们可以免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些少年给偷运出来?据我手下回报,这几天米德加尔大门紧锁,官方的命令是只准进,不准出,而且都是那些穿越者在边上协助,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张七淡淡的道,眼神却看向公冶亮。 这时的阿亮笑了笑,作为原队伍的智者,他对于计划的思考要比其他多,否则他存在的价值就接近于零。“各位,我的意见是首先分批潜入,在约好的地方集合,然后搞清楚对方的具体布防,集中一个城门,全力突破,而后,强者断后,派一人押解少年回归。”阿亮果断道,语气中也是充满了自信。 的确,阿亮的计划算是十分的中规中矩,虽说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但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漏洞,如果只是单纯的完成这个基本任务,张七自然也是同意的,但问题是张七志不在此,因此,对于这种战术安排张七就不能妥协了。 “我反对。”张七当场打断公冶亮的话,也不管这时脸色涨的通红的公冶亮,自顾自的分析道:“第一,米德加尔离欲望之都太远,就算我们冲出去,后面的追兵也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第二,就算成功突围,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10个对18个,我想存活率未必就会超过一半,得不偿失。”张七冷冷的道。 张七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这种任务战斗怎么会没有牺牲,这点他们的心里早有准备,不过张七所说的这些问题他自己其实是有解决办法的,但他没说,他也不想说,因为他的计划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只有这些,所以他觉的公冶亮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格局太小。 “直接说你的计划。”暗轻云冷冷的道,显然她很不喜欢这种卖关子的对话,因为她很清楚,张七能说出这些话来,就绝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是那种旁人无法改变的想法,因为她自己也这种人。 暗轻云的语气冷,态度硬,但张七听的出来,在场之人里反而就数她最为耿直,心中暗许,也不做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的计划总的说起来就十个字,仓皇逃窜不如反戈一击。”张七的声音如同阴冷的催眠曲一般,一下就把众人带入到血腥的战场当中。 随着张七的娓娓道来,整个计划里该让他们知道的部分张七都详加说明,至于不该让他们知道的…… 众人越听越入神,越听越惊心,这个张七倒底是个什么人物,这个计划周详的有些夸张,精准的让人害怕,好像整个轮回就专让为他一个人开设的一样,一切的一切几乎全在他的掌握之中。特别是公冶亮,听着是满头冷汗,自己那点计谋怎么配的上智者两个字,在张七的面前,他感觉自己那里是什么智者,简单就是一个智障。 就是这样的人物,在天泣城里居然名不经传,他们闻所未闻,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那么剩下来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一定是某个大势力中超然存在的战略级智者,只是不知道他来这么简单的轮回干嘛,而且身边也没有明显的守护者,像这样的人物进入轮回,应该都会有一群守护者跟随。 有了这种想法在先,众人对张七几乎是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背,因为他们太清楚战略级智者的恐怖实力,那可是足以逆转整个战局的存在。 张七当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战略级智者这种称呼。他也正奇怪这帮家伙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听话,明明是蓝阶高级的高手,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眼下个个像个乖宝宝一样。不过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听话就好。 整个计划人人有份,同时也把11个人分成四个小组,第一小组由张七和雷龙作为先头部队先行进城,确定12个少年的安全。卡尔和里莫作为第二个小组被安排在阳光海岸作接应,因为他们在米德加尔没有手下掩护,加上剧情强者很容易被人认出,易生事端,而欲望之都与米德加尔之间隔了一条大河,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准备船只之类的必要工具。 第三小组公冶伯一众在张七进城后再陆续进入,因为对米德加尔地形不熟,所以他们白天只能躲在双牛教会里,晚上再由熟悉地形的马仔带他们外出了解。 第四小组由暗轻云和巨人族他们在城外接应,毕竟这种相对特别的长相太过显眼,原住民还好点,但对于穿越者来说很容易被发觉。 约好了手势和口语之后,众人依计出行。 第一百六十章 风起城门 遥望城门,风采依旧。 再一次回到米德加尔,却是物是人非,他早不是那个底层任人踩踏的大卫,而是身具正反两大阵营核心人物的风云人物,只是如今这个身份却反正在这座城里举步唯艰。 官方的任务通告使得米德加尔城举城皆知反派人物将来此掠夺少年,正因为如此,整个米德加尔城处于一种防守状态,每一个城门的防守盘查十分严格,几乎每一个进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盘问,因为当前的轮回是阵营模式的关系,正派阵营正式开启了对立任务,不然作为正派阵营,是不会允许这种扰民式的城门盘查行为。 至于张七加入反派阵营的事因为是系统公示,所以作为正派阵营官方及时得到了消息,而作为当事人张七此时当然不敢大摇大摆的进城,不过好在加入反派只是张七的个人行为,对双牛教会的影响不大,加上双牛教会双首领的特点,还有一个玄天成在主持会务,所以张七在整个教会的教众里影响力还是很大,当张七准备进入米德加尔城时,就有为数不少的教会马仔过来打掩护,使得张七很顺利的进入米德加尔。 在整个反叛事件中,除了正派高层表示愤怒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倒也不大,特别是对于那些民众而言,在这个没有秩序的世界里,正反阵营之间的切换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但对于守卫队长来说那可真的是完全不敢相信,因为当时的张七,不但是大帮会的首领,而且还和官方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可谓是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一声不响的跑去投靠反派阵营,好在玄天成及时和他进行“善意沟通”,无非还是张七的那老一套,金钱加谎言,最终也使得守卫队长对张七的背叛深表同情,但无论关如何,总归只是利益之交,交情好不到可以出卖阵营的地步,守卫队长最终还是发布了悬赏辑拿张七的通告。 这种通告对于一般的穿越者来说还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但对张七来说影响真不大,双牛教会那一大帮马仔大多都是本地人,要掩护区区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张七在城内的活动基本上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亨利的带领下,张七见到了这帮计划中精心准备的这批少年。 看着眼前这帮非常瘦小的少年,张七的想起当年的自己,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这就是底层挣扎者的悲哀,而眼前的这些少年在这个轮回里就只是可有可无的“生物”,作为一个过来人,张七明白,要想改变处境,就只能靠自己,旁人的施舍只是一时的怜悯,时间一过,就又是那个生命都握不住的野草。 不敢向命运抗争的人永远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看着眼前的这群少年郎,深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然他知道卡丹裘要这些少年干什么用,但凡看过最终幻想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卡丹裘用来转化为自己信徒的一种方式,不是用来残害杀害的,而且在一定的条件下,这些少年是可以得到恢复的。 沉思了一会儿,张七严肃在亨利的耳边嘀咕着,听的亨利直点头。最后不忘加了一句,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一点消息,亨利作为最先认张七为大哥的人,其忠心自然是无可置疑的,为他确保万无一失,张七曾对他使用了观火技能,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家伙的忠奸度居然达到了忠诚的地步,但回头一想也属情理之中。 人都是可以收买的,不同的是收买的结果可不可靠,如果掌握到一个人内心最渴望的点,那这个收买的结束就无比忠诚,甚至于高过他本人的生命,但无非是这个渴望的点很难抓住,而且每个人都不尽相同,比如有些人喜欢美女,你拿再多的财富和权力给他,都无法真正获得他的忠诚,这就是人性。 亨利领命走后,张七又叫来马克,他和亨利一样,都属于张七的忠诚下属,吩咐马克连夜找来十几辆的马车,并让他手下的马仔把这些马车挨个城门的走个遍,越勤越好,直到那些个守卫对这些马车熟的不能再熟为止。 虽然马克对张七的命令摸不着头脑,但作为忠诚手下,他只知道不折不扣的执行张七的命令,不用去问那么多,因为老大的命令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为了确定马克手下的马仔执行效果,张七自己也在其他马仔的掩护下挨个的观察这些城门的情况,并且带上经验相对丰富的公冶伯,在他的的帮助下,在城门附近把那几个正派阵营穿越者挨个给辩认了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和分析:米德加尔一共三个大门,正南大门是最大的门,也是直接通往欲望之都的大门,边上足足有10个穿越者装扮成各种不同身份埋伏在周围。 西大门是一个后门,大门虽小,但只要绕个圈,还是能到欲望之都的,那里只有4个穿越者隐在人群,偏南大门和后门相似,则需要通过反方向绕过后才能到达欲望之都,但在中间有段水路,水位有面宽都不是徒步能过,必须要有适合的船只才能到达,那帮穿越者也算是思虑周全,连这个大门也安排了4个穿越者,再加上这三个大门之间其实路隔的并不远,如果全速前行的话,应该用不了半个时辰都可以到达,这样看来,他们的安排倒也并没有明显的漏洞。 就在众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张七却深不以为然,这些表面看似合情合理的合理布局在张七的眼里还是漏洞百出,如果仅从这点考虑,对方的阵营里应该是没有太出色的智者,充其量也只是个三流的智者,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蹩脚的布局,这让张七对他计划成功更有把握。 事实上这是张七对穿越者的智者要求太高,他把自己的要求作为衡量一个智者的标准,那极乐世界里被称为智者还真的是凤毛麟角。 时光如箭,转眼间又是五天时间转瞬即过,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心理战,别说是那些城门守卫,就连那些穿越者也是身心俱疲,从他们神态明显的松懈和脸上的疲倦就能看的出来。想来不管是谁,全神贯注的盯着城防十天,想不疲倦都难。 与此相对应的是,张七这方五天里是不断磨合加休息,而马克的车队奉命一如即往的穿梭在三个城门之间。现在不光是穿越者,就连换了好几批的守卫对这些马车都熟悉无比,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这些马车查的很仔细,但经不起每次查每次都一无所获的折腾,后来也实在是查的烦了,干脆就任由这些马车来回的走,反正只要不让他们出城就好,毕竟人家是官方承认的四大帮会之人,尽管他们也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 第六天,阴。 轮回里下起朦朦的细雨,划过冷冷的街道,有种莫名的气息在四周游荡着,似乎暗示着一些未知的事情正在发生。 与往常一样,十几辆马车依旧在三个城门间瞎转。 当第一辆马车转到偏南大门的时候,三个大门处忽然之间同时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在张七蓄意指使下,马仔们煽动那些不知情的群众上前闹事,他们带动着这群久未外出而心生不满的群众开始冲击城门,现场顿时陷入一阵慌乱之中,推搡、呐喊、甚至有些马仔暗地里攻击守卫,守卫当然及时反击,但人群之中实在是分不清是群众还是马仔,就有马仔趁机装受伤,躺在地上大喊:“守卫杀人了!” 人群闻言一下就炸了锅,尖叫声、怒喝声此起彼伏,整个人群都混战在一起,到最后根本就分不清那些是群众,那些是马仔,那些是守卫。 对方开始行动了! 这是正派阵营穿越者现在脑中最先跳出的一个信息。 最明显的是偏南大门,当第一辆马车在临近城门的时候,车里忽然跳出5个人来,直接对着毫无防备的守卫就出手,这五人正是张七和公冶伯四人,这五人下手十分干脆狠辣,有心算无心之下加上实力的悬殊,门口的守卫几乎是瞬间就被干掉,等到那四个穿越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守卫早已经死光,这四人立马反应过来,一边大喊发出信号,一边向着公冶伯他们冲去。 连日的观察使张七他们早就熟悉这几个穿越者的身份:分别是格斯和他的追随着陈明义,还有两个申公错的人,一个叫李永,一个叫李才,不过两人的实力却只是中级的剑道。就连魔法师也是6级,想来是他们也没有料到张七会从偏南门突破。 张七五人并不恋战,虽然他们的确有能力狙杀他们四人于当场,但时间上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一旦被他们拖到后续的援军赶到,就极有可能被留在这里。因此在对方四人冲上来的时候,公冶伯他们只是简单的拖住,负责开门是雷龙和张七,只要大门一开,就能立即撤退。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反击 米德加尔是个主城,他的城门自然是极厚,要想弄开这个城门,没有一个时辰绝对完成不了,这个问题张七早已研究过了,以张七对建筑学的精通,加上对城门的结构的熟悉,在他的心中已然有一张完整的关键建设受力点详图,就在公冶伯拖着对方的时候,他用骨匕在城门上不断的点刺标记,而点刺发出的声音被门外接应的暗轻云接收,以同样的位置在外城门做标记,短短的数秒,就在内外城门上画出了一个核心受力点。 一切如机械般的效率在准备就绪…… 门外接应的人里面有本恩,里面有雷龙,两个看准张七两个标的点,一齐发力撞向受力点。 本恩是谁?高级的蓝阶巨人,单纯的力量十分恐怖,而雷龙那个大块头,别的本事没有,说到撞墙撞门之类的还真的算是个专家中的专家,加上BT的体质,完全就是个人型重卡。 嗨呵、嗨呵! 才两下,“轰”的一声巨响,在力的交错作用下,门从连接处起硬生生的倒了下来,看来胡克定律在这个世界还是能通用的嘛,张七的心中一阵感慨。 大门一倒,里面的十多辆马车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疯狂的冲了出去。 公冶伯四人见状双手一挥,虚晃一招,一个跃步窜上了马车,格斯四人刚想急追,不过当一看到后面还埋伏一个巨人和两个打黑衣打扮的刺客,当下就止住了脚步,自己一个魔法就这样冲到刺客堆里,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要解决他们,对方只需“顺手牵羊”即可,只得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魔法师没有,他的追随者当然不敢动,但格斯当然不会就此罢手,先让李永和李才两人远远的吊着他们,知晓行踪即可,另外又派陈明义急催申公错他们前来追杀。 根据城门之间的距离计算,正常情况下对方人马汇合需半个时辰,但这只是按常人的方式计算,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们的有些手段说不定可以缩短这个时间,但这些未知的手段就不便计算。 事实上这个猜测还真的确有其事,就是连公冶伯也十分忌惮的那个光明魔法师蓝田,他的魔法技能里还真的有专门用来提高行走速度的,而且还是一个群体性的魔法技能,这样一来,肯定用不了半个时辰,他们的全员应该都能提前到场。 果不其然,就在张七众人刚下马车准备上船,那帮穿越者就赶到了,此时的时间比预计的半个时辰足缩短了一半,但显然这个增速技能对每个人产生的效果不一,实力越强,加速越多,所以追上张七他们的并不是全部人员,只有申公错和他的手下,加起来也不过区区五个。而且这五人大多是速度见长的战士,那些个体质差的魔法师连同他们的守护者自然被甩在了后面。 原本申公错并不想孤军深入,以他的作战经验从现场的打斗大致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的人数绝对不止五人,但如果自己等全员齐上的话,恐怕人早就跑了,虽说能跟上自己一起追杀的都是以速度见长的战士,但申公错以自己的实力有着强大的自信,就凭着天泣榜排名37的强者名头,岂是这帮蝼蚁可以匹敌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自己以寡敌众力有不逮,但拖住对方的实力总有吧,等到其他队友一到,这些人还就是手到擒来? 申公错狂傲的扬起他的头颅。 狂傲的天泣榜高手?张七的心中暗笑,就吃准你有这个想法,你要是不狂傲,我张七还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申公错他们不断接近,张七不慌不忙的让12个少年挨个上船,同时让雷龙守在船上,一边静候这位狂傲的天泣榜高手的到来。 杀! 为了节约时间,申公错根本来不及打招呼,直接呼啸着冲了上来,张七似乎早就料到了申公错有这么一招,单手一挥,直接让巨人本恩和刺客暗轻云缠上申公错,这两人是他们这边的主力,实力极强,再加上巨人和刺客的组合十分完美,而他的接到的命令并不是和申公错斗个你死我活,只要求缠住此人,不让他加入另一侧的战场即可,这倒是简单了,一个主防,一个主攻,你来我往的一时之间和申公错斗了个平分秋色。 但另一边的战场都是完全两种风格,公冶伯四人迎着对方四人直接暴走,还没相遇就直接开启了兽化,公冶伯甚至还开启了狂化,实力瞬间飙升,这完全就是一副拚命的打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兽人的兽化和狂化意味着不分生死誓不罢休。 兽化和狂化状态下的公冶伯就算是申公错本人也不得不小心面对,更何况是手下的几个中级蓝阶强者,而且这几人还是速度型强者,并不是什么力量型的战斗强者,实力本就相差太多,这样一来,实力的距离就更大了。 所以一照面,就有一个中级蓝阶的男子传来一声惨叫,战场情况更加恶化,此时的申公错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落入张七的陷井,所有的时间都被他算的死死的,怪不得他见到自己时如此从容,原来并不是跑不过他们,而是故意放慢速度在等着他们,先是拖住自己,再利用实力的差距一举干掉自己阵营里速度型强者,那后面的战事他们就很难有人能追上拖住他们。 这一切都只是个计划,目标即不是他申公错,也不是逃跑,而是那四个速度型强者! “不!” 当第二声惨叫传来的时候,申公错彻底急了,再这么下去,那几个速度型强者必定要交代当场,更可怕的是,等公冶伯收拾完那几人之后再回头对付自己,以兽人的强大加上巨人和刺客,搞不好自己连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此人也是果断,当机立断,大吼一声:“撤。” 自己率先开启了加速技能,就想先冲出圈子。 断剑三杀! 断剑传承的专属技能,疯狂技能极速转动,每一丝都带着强大的蓝灵力,就算是巨人本恩也不敢靠的太近,因为这个技能的杀伤力太大了,他再笨也不会把自己的命给赔上,而申公错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去。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可怜家伙,一个高级蓝阶,一个中级蓝阶就没这么幸运了,申公错一脱出战圈,几乎连回头看一眼都欠奉,直接跑了,所以他们俩只能面对张七9个高手的合击,没撑两下就就挂了,倒是给众人贡献了不少的东西,为了公平见起,他们清一色选择了极乐点,四人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100万点。 按照贡献的多少,众人分了分,张七独占一半,剩下的其他人分了,这也是张七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所得财物,张七占一半。 拿到极乐币后张七的身上就有200万个极乐币,内心也是不由的感慨:还是杀穿越者好呀,这钱来的太快了。 张七的计划永远都是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就像刚才的狙杀,在事先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公冶伯他们,而是张七根据临时情况加上去的,众人虽然有些不满,但至少是有了意外收获,而且对任务的完成更多了一层保障,反而让众人对张七多了一分佩服。 船只按计划早已准备妥当,雷龙和12个少年一条船,剩下的人乘坐另一条大船,两只船总比一只船要保险的多,就好像张七的计划一样,永远都有一个备用的计划。 从阳光海岸到对面的海滩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这种海路非常有利于大船的航行,就这个轮回世界而言,在海运中他们脚下的这种船是航行速度最快的一种,当然了,也是最贵的一种,但为了计划的顺利,这才舍得花那很多金币让他的手下马仔去做这些准备,而且只要靠近对岸就有卡尔的里莫在那边接应,目前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就连暗轻云这样的刺客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张七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事情总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倒底什么地方不对,他一时也没有想明白,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 大船和小船的区别在于稳定性要高的多,所以舒适性也高,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再有一个小时就到达对岸,此时的众人已经陷入到了庆祝当中,对他们来说,只要到了对岸,就属于欲望之都的势力范围,属于自己的主场位置,对方再狂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杀对方阵营的人吧,这恐怕会引起阵营中的剧情强者介入。 公冶伯已经从兽化和狂化的后遗症中恢复过来,豪迈的大笑着向张七走来:“大卫兄弟,我暂且这么叫你吧,也不知道你的真名,不过不论你是谁,我公冶伯服你,什么都不用说,来,干一杯。”说完把手中的一杯酒递向张七。 张七淡淡的看着公冶伯,这个男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心机,实力也很强,对他来说倒是个炮灰的首选人物,就是智商不怎么够用,这就是张七对他的评价,因为对于张七来说,除了自己人,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张七并没有接过公冶伯手中的酒,转身看向平静的江面,冷冷的道:“公冶伯,你真的以为一切就此结束了吗?” 公冶伯对于张七的傲慢显然也是早已习惯,反而愕然的问道:“大卫兄弟,还会有其他的变数吗?我们都快到对岸了呀。” “哼!快到对岸?你自己也说快到对岸,而不是到了对岸,你看后面。”张七用手指了指海面,像是专门为了印证张七内心的不安,江面上并排出现了三艘快船,船速极快,径直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秦欣 看着张七手指的方向,那三艘急速而来的小船在公冶伯的眼中不断放大,他大吃一惊,下意识的狂喊: “敌袭、敌袭!” 一听到公冶伯的嘶喊,众人闻声起身,果然有三艘快船紧追而来,不用想,肯定是对方阵营的追击者。 “不好!”张七脸色终于变色,他终于明白刚才的不安是什么因素,因为他的计划里漏算了一个人,一个有着比常人更多手段的穿越者——秦欣。 秦欣:蓝阶8级,水系魔法师。 她是个水系魔法师,该死,怎么能把水系魔法这么重要的一个因素给忽略了,在大海里,对一个水系魔法师来说如鱼得水,她的那些手段可比半桶水的张七要强上太多,这点从那快船飞一般的速度就看的出来,整只船在大海里就好像失去了阻力一样,而且下面的海浪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推动着,海浪一叠接一叠向前推,使得船速快的有些离谱。 目测按照目前的速度来算,就算他们的大船加到最大速度,他们之间的速度差在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肯定被后面的快船追上,到时一场水战是免不了,但是,最大问题是,张七他们还没有作好打水战的准备,而且在海上和一个水系魔法师打水战,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此时边上那个叫仇格的刺客站了出来说道:“大卫,现在装载少年的船上只有雷龙一个人看守,一旦被对方追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泡汤,我过去和他一起守吧。” 张七想了想,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轻声道:“好,你去吧。” 仇格:8级蓝阶,光影刺客,特长速度。是暗轻云那边的佼佼者,实力非常强,一个速度见长的刺客,配合防御见长的雷龙,原则上是最好的搭挡,有他一起帮忙确实能加强雷龙一方的防守力量,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张七这边自然是迎战对方的正面主力,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船只,甚至连申公错那张狰狞的脸都清晰可见。 在申公错的眼里,张七就是一个必杀之人,就在这没多久之前,他的四个手下这是被这个家伙活活的设计至死,但他可能早就忘了是他自己先抛弃的他们。 张七一边计算着船只靠近的时间,一边在嘴里不停的发出一个个详细的作战计划,毕竟是因为他的失误没有作好充分水战准备,凭借着逆天的大脑,张七硬是在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作出一个堪称完的水战战术,但一场惨烈的接舷战是免不了了。 双方战员全部都站在船头,给人一种气息上的压迫感,但却给了张七的计划更准确的针对性。 对方的每一艘船上都配有魔法师,让整体的攻击力得到更充分的发挥,而主力船只,也就是中间的那条船,上有申公错、蓝阶8级的电锯和他的跟随者铁布,还有两个高级的蓝阶侠客,看上去这艘的战力应该是最强的。 紧跟他边上的就是一直让张七算漏的水系魔法师秦欣和他的追随者铁军,同样也有两个中级的蓝阶侠客,剩下的人员都在另外的一艘船上。 粗步看来,如果硬碰硬的话,以张七他们9个人的实力肯定是要吃亏的,尤其在群战当中,加上海上的特殊条件,他们很难直接切入到魔法师的位置,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魔法师的战斗力要远高于近身战士,而张七这边却是一个魔法师都没有。 传统的捉对厮杀显然即不适合这种形式下的水战,也不适合人数上的以少对多,既然如此,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至于保护少年,这种事也要自己有命活下来再做,再说,那边有两人保护着,只要自己拖住一会,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制定了大体上的战略计划,张七的自信重新写回了脸上。 随着船只的靠近,张七第一次如此正面接近的看着这个秦欣,这是个标准的东方少女,优雅、高贵。只有那双不停闪着智慧的双眼仿佛在告诉众人,她才是这个队伍真正的指挥者。 哼!张七的嘴角不经意的一挑,单手一指,公冶伯立刻大吼一声,率先跃起。剩下的6人全部向着这艘船冲了过去。张七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伤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臂,集中全部战力,先消失一艘再说。至少为什么选了秦欣,道理很简单,她是个水系的魔法师,在海上,她的威胁最大。 公冶伯也知道事态紧急,直接启动了最后一次彻底兽化。一瞬间,一只白色巨虎凌空下击,双爪闪着金属的寒芒,战力迅速倍增,而他后面的四个族人也同样启动了彻底兽化,大小不一的三只猛虎厉啸着冲向秦欣。 不过最先到达战场的不是兽人,而是暗轻云,刺客一向以速度见长,她当然也不例外,再加上张七自己不愿亲自涉险,于是她就成为了上船第一人。 以暗轻云的实力,船上的高手就算是合击她,也不可能一击拿下,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天泣榜高手,两个中级的蓝阶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她的目标可不是这两个中级蓝阶,而是秦欣,这个女人才是她的目标。 刺客永远都是魔法师最大的恶梦,特别还是面对如此高阶的天泣榜刺客,但让人不解的是,面对暗轻云,秦欣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反而一脸的镇定,面带微笑,有条不紊的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又一个防御魔法。 看着秦欣的这个表情,张七的心中一愣,随即失声喊道:“不好,我们上当了,走。”张七毫不犹豫的跳回自己的大船。 所有的这一切他都明白了,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对方有水系魔法师,而是对方的居然有一个真正的高级智者,是真正的,绝不是张七猜测的那种草包,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比如他做的城门迷惹守卫的行动,还有时间上的疲劳战术,甚至连后面的的追击行动,这些恐怕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甚至对方还摆出一幅已经上当的样子来反迷惑张七,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的障眼法,其目的就是想把主场从陆地转移到最有利于他们的海面,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张七这边没有水系魔法师的存在,而他们却有一个高级的水系魔法师,这就是对方智者的真正计划。 计划的严谨性无可挑剔,一环套一环,每一环之间几乎无缝连接,就连张七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计划的完美,也难怪他一时不慎漏算了一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隐藏的智者,就是眼前的这个秦欣。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秦欣恐怕一早就猜到了他这个双牛教会首领的身份。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布局,其目的不仅仅是想完成任务,很可能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然以他的教会首领身份,一旦被走脱,他们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好大的野心,好恐怖的算计能力,好厉害的秦欣。 此时的张七没有心思去感慨这些东西,他只知道目前面临的是个大敌,他在跳回大船的同时无奈的狂喊了一声“B计划”。 公冶伯闻声,四只巨虎顿时高高跃起,配合刚刚好跳过来的本恩,在空中双臂互联,本恩的身上顿时蓝芒大盛,巨人大喝:“呔。” 巨力一击! “不好,撤!”秦欣脸色一变,魔杖一挥,海里忽然冲过一阵水浪,托着秦欣就向边上的船移了过去。她本来还想发出一记魔法攻击来打断本恩的技能,但被暗轻云的一个直刺给逼的后退自保。就算她再强,但毕竟眼前面对的是真正天泣榜高阶刺客,饶是秦欣也不得不全力应付,根本就无法分心旁事。 本恩的技能是巨人族的专用传承,就是直接把公冶伯四人的攻击暂时全部换化为自己的重量冲击,四个兽化的高阶兽族强者的力量何其强大,被本恩的这个巨人经过轮化加上巨人自身的力量,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张七所谓的B计划——沉船。 在本恩的巨人破坏力之下,这个巨力一击的威力在获得力量叠加之后,变的尤其恐怖,几乎四周的空气都直接变成他加速的助力,对方那三个侠客虽然强大,但面对这种力量,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出于人类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这三个直接选择跳海逃生。 而这艘普通的快船,又如何能经受的住巨人本恩的这种强力冲击,只听得“咔嚓”一声。 船只像是被一枚炮弹给击中,中间部分几乎拦腰截断,甲板连着船体像是蛛网一样迅速裂开,公冶伯四人却紧随本恩身上,就在快船断裂的时候,四人一齐捞起巨人本恩,脚下用力蹬向船沿,本恩自己也用力向上跃起,五人高高的冲向上空,很明显,这就是故技重施,把本恩当作炮弹砸向另一条船。 这就是B计划的目的,把对方的船弄沉,那就能扭转战场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跑! 秦欣在本恩第一次砸船的时候就猜到了张七的B计划,所以还没等本恩的第二次砸船开始,她就开始了反击。 电锯的魔法在张七发动第一轮进攻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此时,空中忽然毫无征兆出现一道闪电,直击公冶伯四人,而格斯的火球也快速射向飞在空中的本恩,蓝田也在这个时候魔杖在手上一顿,一道波纹散了开去,受到波纹的影响,两个追随者和另外一个侠客身上亮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各自施展强力技能直击空中的本恩。 蓝田这个光明系魔法强者终于开始展露出恐怕一面,这个增幅的作用显然很强力,这从三人闪着红光的凌厉攻势就能感觉出来,此时的本恩,是面临着三个加强侠客和一个魔法师的合力一击,就算是强大的巨人高手,在没有着力点的空中,必然会遭受重创。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沉船 不过,所有人都低估了巨人的强大,也低估了本恩的可怕战力,作为一个巨人,一个天泣种族里最强大的单体战士,能成长到高级的蓝阶巨,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莽夫。 “吼!” 本恩发出一声巨吼,声音中夹杂着一种洪荒之力,巨人的怒吼本就是世上最强大的声波攻击之一,在配合本来音量就高的吓人巨人体质,本恩的音波如同波纹一样散了开去,无差别的向四周散去,最创最重的自然是魔法师,他们的防御最低,受了音波的影响也最大,格斯被震的火球偏离了方向,蓝田更惨,直接从耳里渗出一丝鲜血来,就连三个侠客的攻击都受到了影响,攻击力大打折扣。 但无论如何,三个侠客的攻击最终还是落到了本恩的身上,这三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级蓝阶侠客,都是攻击见长的战士,虽然攻击力受到音波的影响弱了不少,但也不是本恩能完全轻松承受下来的。 “哐”的一下本恩的身上当即裂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作为蓝阶强者,本恩完全可以借助怒吼的声波攻击来避开三个侠客的攻击,但他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明白,如果采取闪避方式来规避攻击,之前他们所建立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而之后,他也必然会陷入三个侠客加魔法的群殴之中,与其如此,长痛不如痛,硬顶了三个侠客的攻击,在空中直接开启巨人族的秘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身体由原先的3左右变成4米。 巨人实力和身高相当,强行提升战力让本恩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庞大,随后身体一卷,圈成一个巨大的肉身炮弹,完全不顾身上的伤,直接砸向船体。 体重加上技能增强的冲击力,本恩的肉体居然直接冲破了船体,直入水底,生死未卜。 公冶伯四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时间过去救人,因为后面的申公错在这个时候已经汇同秦欣赶了过去,这个时候过去救人,相当于自杀,他们当然没有这么傻,再说他们之间也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仗着虎化后跳跃力大增,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主船,暗轻云就更不用多说,这个冷酷的女刺客论逃跑的速度,在场也只有真正的张七才能有的一拚。 虽说秦欣一方还剩下一条船,但对张七来说,他的B计划其实是成功的,因为他们目前有两条船,一条是装有少年的任务船只,另一条是他们所在的主力船只,而秦欣只有一只,所以无论她怎么选,都不可能像她预计的一网打尽。 现在的形势是张七一方损失了一员主力,但换来的战绩是秦欣这方的船却被损毁了两条,所以第一轮的交战双方各有损失,最多只能算是平手。 秦欣秀眉轻皱,暗道:看来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低估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叫大卫的男人做事如此狠辣干脆,一个高阶巨人高手,说放弃就放弃,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但事到如今,若还想凭借一艘船全歼他们,显然已不太可能,如果只是通过火球术,水弹术之类的远程魔法,恐怕很难在对方的顽强抵抗下造成伤害,而且对方还是那种大船,就算他们有本恩这种巨人也很难做到。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七的强大,秦欣第一次遇到在战术上碾压自己的对手,顿时收摄心神,银牙一咬,小脚一跺,一段段深奥晦涩的咒语从她的嘴里流露而出,秀丽的额头上汗水隐现,显然在准备一个很耗精力的强力魔法。 随着秦欣的吟唱越来越急,海面的波浪不住的涌动,一股股浪潮如同无形的手在后面推动一样,一阵阵的打在秦欣的船尾,每一波的冲击都消耗着秦欣魔力。随着海浪的推动,秦欣的快船以更快的速度向张七的大船靠近,然后,这次她并没有冲着张七而去,而是雷龙所在的另一条大船。 公冶伯心中一惊,看来秦欣在无奈之下放弃全灭他们的打算,转而冲着完成目标而去,要解救那12个少年。以雷龙那条船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被剧烈加速的快船追上,而且无论是从船上人员的守备力量,还是指挥者,雷龙所在的船和张七的船差的太多。张七的心里虽然也是这样想,不过相比公冶伯的想法,张七却有着一丝怪异的感觉,但却说不上来原因。 暗道秦欣这女人做事真够果断,眼前全歼不成,立马换了计划。 在战术斗智,张七还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秦欣也不例,想在我张七的计划里做点事情,那是绝不可能的,既然你一定要挑点我的底限,那我就绝不介意让你们先死,张七的心里涌起一股阴冷的寒意。双目一紧,向着身后的公冶伯指了一指。 雷龙的船还在继续加速前进,张七却忽然令船转变方向,横向切了过去,很显然是想亘在两船之间,其目的就是拦截秦欣的快船,在击沉对方两船之后,他们相比对面最大的优势就是比他们多一艘船,而秦欣如果硬要追上雷龙的船,只能是直直的和张七的大船相撞,所以秦秦欣不得不停下船对张七对峙。 这就是典型的阳谋,但让秦欣不明白的是,已方的实力明显要高于对方,张七又不是傻子,他凭什么敢正面和他们对战,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秦欣脸上露上浅浅的笑容,冲着对面的张七扬声道:“大卫,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天泣是什么身份,但你在这里的身份我一清二楚,凭我们魔法联盟和九夜宗的地位,你认为自己有机会和我们对抗吗?我劝你不如就此投降,一来不有机会活着出去,二来就算回了天泣,我秦欣允诺,今日之事绝不追究。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不得不说,秦欣的这个劝降还是很有水平的,威利并举,而且还把事件延伸到极乐世界,一般人还真的有些心动。 张七看着这个面带微笑的高傲女人,大笑道:“秦欣,你不会傻到以为现在就能吃定我们吧,若真是如此的的话,我不得不对你的智商进行重新估计。” 秦欣听罢,俏脸一冷,寒着声道:“大卫,我还以为你是个智者,想不到如此愚蠢,不识事务,难道你想凭你们10个近战对抗我们14个完整的魔武组合吗?真是不自量力。” 一对魔武的组合,发挥出来的战力比单纯的两个单系组合要强大很多,这是极乐世界里公认的规律,这一点,无论是秦欣这边还是公冶伯这边都心里默认,不然他们也不会尽量避开对对方的正面开战。但对张七来说,没什么事是绝对的,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要因地制宜,并非没有取胜的机会。这一点张七在知道对方有魔法联盟的人之时心里就有了计划。这也是为什么张七敢于嘲笑秦欣的无知。 战况瞬息万变,秦欣绝不可能给张七太多的时间准备,话音刚落,他的快船再次冲了过去,但并非是撞上去,而是不断接近,一直接近到他们的魔法攻击范围,但出乎秦欣意料的是,张七居然不退反进,直接掉头迎向来船,在这一来一回之间,两船的距离以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就接近到可跳跃的距离,而此时,作为魔法师的秦欣四人,甚至还没来的及准备相应的魔法和阵形,公冶伯四人和暗轻云已抢先跳了过去。 张七的战术很简单,既然拉开距离对魔法师有利,那就直接白刃战吧,至少在小船上,对于近战反倒占了地利优势。 哼!秦欣一脸冷笑:“你以后这样就能对付魔武组合?太天真了。” 一边嘲讽着张七,秦欣四个魔法师迅速退后,而追随者们自觉的在前面组成一个规则变化的方阵,这种作战方式是魔法联盟里最常用,也最合适对于近距离肉搏的战术,这种阵形的原理非常简单,但却最实用,就是说如果前面的追随者没有全灭的话,后面的魔法师根本就无法被伤害。而后面的魔法师就可以趁机施展一个个攻击力强悍的魔法。 秦欣之所以笑张七,那是因为顶在他们这些魔法前面的是申公错这6个实力极强的近战高手,不说申公错本身是天泣榜强者,其他几个也是极强蓝阶强者,就凭张七那几个人,根本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事实确正如秦欣所预料的一样,张七一众的冲突战斗并未达到预期目的,不但没能接近魔法师,而且还在这六人的狙击中被后面的魔法师多次击中,公冶伯四人(兽)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特别是公冶伯,全身虎毛鲜血淋漓,因为在场众人里他的攻击力最强,受对敌方的“照顾”自然也最多。 不过好在他的防御够高,这些大多都只是皮外伤,但就算如此,太多的流血会导致战力的下降,这样下去,形势对张七他们越来越不利,原来秦欣还以为张七有什么特别的打法,结果就是一群莽夫冲击。但不知为什么,秦欣的心里反而闪过一丝不安,从这段时间和张七的交手来看,张七绝对不是这种打毫无准备之仗的人,一定不会明知这种打法只会慢慢消耗至死,而无脑的进行下去。 秀眸微闪,当她发现张七的眼神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慌乱,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特别是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无言的嘲讽时,她心里的不安在急剧扩散。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砸人 轰! 秦欣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身影如炮弹一样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毫无准备的蓝田。 “不。”秦欣发出绝望的惨叫,她甚至不用回头,当听到那巨响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因为她终于明白张七的底牌是什么。 没错,张七的底牌是本恩,巨人本恩,在撞沉那条快船之后,本恩根本就没有死,也没有沉入海底,而是按照张七之前的计划,偷偷的在身上藏了极细的勾索,在下活的瞬间就挂在船底,然后一直偷偷的靠近,而刚才所谓的厮杀根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制造声音来掩护本恩的接近,而两只船的靠近,目的同样是为了给本恩创造更有力的突袭角度。 这个计划说简单也简单的,最难的就是如何利用战况来欺骗对方,更主要的是,张七选择本恩潜入是有原因的,本恩作为一个巨人,在所有人的意识里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绝对不会想到一个巨人会干出偷袭的事来,所以,张七成功了。 而且,张七的计划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从得到这些人的信息后,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蓝田,这个可怕的专职辅助魔法师,强大的光明魔法师,从刚才的战斗来说,他让对方的实力差距岂码扩大了三成以上,这个人,必须死! 张七此人最喜欢的做的一件事就是“顺手牵羊,反手牵猪”,对他来说,干掉蓝田是即定目标,如果在这基础上更顺便捞点好处,那就更好了,而且光干掉一个蓝田,还不足以扭转整个战局,于是,他在告诉本恩这个计划时,顺便告诉本恩,他的作战方式也“稍微放开点”,什么是稍微放开点,说白了就是攻击的方式别用以前传统的那套,而是用最原始最野蛮的那种——砸! 这种方式要是别人会不适应,但作为巨人,本恩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因为张七不但教他用砸的,还教他用什么砸,只不过工具却不是什么大斧锤子之类,而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就是蓝田,而这也是秦欣发出惨叫的真正原因。 在身高达到3米以上的力量型强者巨人本恩面前,只有170公分的蓝田和洋娃娃玩具基本没什么区别,本恩的手直接捞起蓝田的脚,就像抓起一块破抹布,直接就甩向边上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格斯,要不说巨人喜欢砸呢,除了动作潇洒,准确率也高,只听的“咵”的一下,两颗脑袋在巨力的作用下好像两只鸡蛋撞在一起,脑浆四射,场面说不出的血腥。 但现场反应最快的却不是秦欣而是尹光和陈明义,他们作为专属的追随者,和魔法师之间是用灵魂签定契约的,当魔法师死后,他们的未来就只剩下死亡和无助,成为极乐世界的弃子,一个失去魔法师的追随者,是不会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接纳他们,他们唯一能让众人认可的方式就是为魔法师报仇殉死,这也是极乐世界的一个共识。 当他们追随的魔法师一死,他们两就像疯了一样的冲向本恩,完全就是以命换命。 作为巨人,对面这种正面挑战,是绝不可能退缩的,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本恩痛快的砸完格斯之后,甚至连都没有看一眼砸的结果是死是活(这样还能活?),直接就身形一转,向自己的主船跳了过去,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张七当初对话说的话:船一靠近,你就从后面偷偷上去,捞起蓝田砸格斯,砸了之后不管死活,你直接跳回主船。 那边张七的反应更快,他虽然疯狂绝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惜命,这种情况下,他第一个逃回主船,而公冶伯他们之前的伤势大部分都是装的,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本恩创造这一个机会,现在成功了,再不跑可就真成了傻瓜。 速度特长的张七和暗轻云,虎化后跳跃力极强的公冶伯四人,回到主船的时间几乎和先跑一步的本恩差不多,秦欣这帮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张七这帮人已经准备开船跑路了,加上水手奋力前行和之前的一段打斗时间,眼看马上就要到对岸。 公申错双眼充血,自己堂堂一个天泣榜排名37的高手,居然被人家像只猴子一样的耍了半天,要不是边上有秦欣这样的智者在,他早就启动了断剑的疯狂技能,就凭自己一个也能拖住公冶伯和其他至少一到两个,现在倒好,自己带的人先死了四个,这一次连魔法师都损失了两个,那里还有半分天泣榜强者的尊严,这要是说出去,非得被别人活活笑死不可。 耻辱,绝对的耻辱! 申公错手中断剑反转,一下刺在自己身上,鲜血从身上流了下来,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不断的被断剑吸取,断剑继而散发着剧烈的红光,这是启动断剑技能的前兆,凡是有些经历的人都知道,秦欣当然也知道,不过她也知道断剑一旦发动,实力虽然呈直线上升,但是情绪也会随着技能的爆发变的十分的愤怒,说的直白点,申公错会陷入半疯狂的状态。 作为智者,秦欣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以刚才张七的算计能力,他的的计划绝不可能就是这么打一下就跑的,他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自己这边在事后疯狂追击,所以张七必然会有后手在等着自己过去,因为刚才她偷空看了一眼张七,发现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逃出生天后的轻松之感,反而仍旧是一脸的嘲讽。 如今申公错气急败坏之下开启了断传的传承技能,如果她是张七,她肯定知道对方的人员信息,其中必定包括强者申公错,还包括申公错的断剑传承,那么,申公错的怒火有极有可能是他的计算之中,甚至断剑传承那种半疯狂状态也是他的计算之一,这样一想,心中忽然猛的一惊,她心里的不安也并没有随着蓝田和格斯的陨落而消失,而反加速的扩散开来,就好像六月天里身处零下数十度的环境里那样的让她心颤,她连想也不想,直接出口狂喊:“不要过去。” 然而已经处于技能爆发中的申公错又怎么可能像秦欣一样冷静的思考,他的狂傲在断剑的刺激下像猛火一样被点燃,人早已处于半疯狂状态,怎么听的进秦欣的话,自顾自的冲向公冶伯。余下的众人要么是申公错的手下,要么是失去魔法师的追随者,受到申公错的刺激后,也紧随着申公错就冲了过去。看着像一群疯牛一样的众人,秦欣银牙一咬,双脚恨恨的跺了跺,无奈下只好紧随了过去。 作为仅剩的两个魔法师,如果他们这时候再不跟上去的话,那申公错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会被张七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现加上两个魔法师,特别是电锯还是强大的高级强攻魔法师,就算张七有什么战术,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拚一下!看看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后着,秦欣也只能这样郁闷的想着。 反观张七却是一脸的轻松,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完全按照他设定的剧幕在上演。 申公错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公冶伯和公冶新、公冶康围了上去,虽然这个时候的申公错实力大涨,但同样的,公冶伯他们也才真正开始发挥他们的实力,这种实力和刚才的装装样子那可是有天壤之别。一时之间,四人打的也是难分难解。 战场的转机却是出现在秦欣和电锯出现的一瞬间。当他们一踏入甲板的时候,周围忽然射过一蓬箭雨。 一看这箭雨的覆盖范围如此之广,很显然是由机械操控的陷井,本来这种东西在魔法力的护持下根本就伤不了他们,张七也知道这点,所以伤人根本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扰敌,这些东西胜在无穷无尽,而且样式多变,什么暗箭、飞镖、苦无、袖箭等等,叫的出名字的都有几十种,真要完全不理这东西,作为魔法师,这些东西还是能造成一定伤害,所以在这些“明器”没有射尽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助申公错。 铁布和铁军作为追随者,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魔法师,自然也不会急着上前帮忙,这样一样,真正在前面搏杀的其实只有8个人,8对8,从人数上看是差不多,但实力上张七这边却是弱了很多,尤其是张七,他甚至连蓝阶都不是,最多也只能是凑个人数而已。 尹光和陈明义两个自然是红了眼的冲向本恩,剩下的五人里,阿亮和暗轻云各斗两人,张七一个,不过最危险的当数张七,他面对的虽然只是一个中级的侠客,但他自己本身却只是个白板的等阶,更主要的是他目前还不能暴露全部实力,一边还要注意现场的变化,因此,只能靠着速度在一边游走。 呯! 一道枪声传了过来。 谁都知道,在这个轮回世界里枪这种远程攻击对穿越者来说根本就不具有太大的威胁,特别是对蓝阶强者,恐怕破防的效果都没有,但这次的枪击结果却是让秦欣脸色剧变,因为失去理智和本恩拚命的尹光太阳穴上忽然出现一个大洞,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死了?不会吧!子弹一击毙命,这怎么可能,除非…… 秦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恐的表情,忽然之间终于明白了张七真正所谓的真正后手是什么,秦欣想也不想惊声尖叫道:“有剧情强者,快撤。”根本就来不及顾及他人,自己率先向后就跑,铁军作为追随着,秦欣就是他的一切,背起秦欣就跳。 开枪当然是剧情强者狙击手里莫,作为没有其他任何技能的专职狙击手,他的子弹攻击力岂码相当于高级的蓝阶一击,而身为中级的尹光本身就陷入了疯狂,感知极低,本来轻易可以躲过的子弹却意外的被射中,否则再不济也不会被一枪击杀。 随着尹光的被杀,一声巨吼传了过来。 巨斧卡尔来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间道 根据之前的计划,卡尔的第一目标是实力暴增的申公错,身为虚紫的他,在陷入血腥疯狂的申公错面前,也只能打了个平手,由此可见这个申公错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不过既然卡尔暂时扛下了申公错,那对于其余的对手简直就是个噩耗。失去了魔法师的战力支援,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第二个被干掉的同样是一味死战的陈明义,本来他一个人在本恩的压力下被杀就是迟早的事,现在有了公冶伯的帮助,没两下就被公冶伯一爪拍断了脖子。 申公错是陷入疯狂没错,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在陈明义死后他一看现场情况就惊醒了过来,知道战况已经无法挽回,再不跑,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全军覆没,当即是尖啸一声,向后急退,以他的强大实力,如果一心逃跑,张七他们里面的确没有一人能拦的住他,所以他们也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把力量集中到其他人身上。 申公错顺利逃跑,但他的手下却没有那么幸运,只有一个高级的侠客活着逃了回去,其余都被张七他们一一干掉,化为金币。 趁你病,要你命,这本来是轮回里生存的一个常规法则,公冶伯想也不想就准备冲过去,不过被张七当场打断。 “算了。”张七淡淡的说道。 张七的声音虽然很轻,尤其在这刚刚经过激烈打斗的海上更是显的十分空洞,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个声音都听的十分清晰,不管是已方的公冶伯,还是敌方的秦欣。 对于公冶伯来说,张七代表着奇迹,一个真实存在的战略级智者。 对于秦欣来说,张七代表着噩梦。 一个彻底粉碎她一次次认为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的男人。她怕了,她惧了,没有任何一个智者能够给予她这样的感觉,张七让她的回忆陷入到了曾经那个可怕的回忆当中。张七的形象再一次和噩梦里的那个让自己颤抖人重合在一起,是他,是他,难道真的是他,那个甚至让整个联盟的人都不敢直视的男人。 公冶伯不敢置疑张七的决定,就算只是临时队友,也早已让他彻底臣服于张七的智慧之下。但作为这边的战力代表,他还是不得不问上一句:“大卫,为什么不追?” 张七看了看面带惧容的秦欣,冷冷的叹道:“赶狗入穷巷就是最好的结局,再打下去的话就会变成狗急跳墙了,况且……”张七没继续说下去,也没人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任何对于张七的服从,包括公冶伯。 秦欣在张七的注视下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她知道,她的那些个所谓的计策在张七面前就好像小孩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会数数字一样的可笑,还有可怜。她可以认输,甚至可以去死,但她绝对无法忍受张七这种无视的眼神,似乎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一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她不甘心,不甘心。正从自己被发现有超强的水系魔法天赋后,她的人生就变了,任何人对着她除了害怕就是奉承,从来没人看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从来没有,谁都不可以,就算是张七,也不行,绝对不行。 “大卫,你叫大卫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这个不入流的下等人也敢无视我的存在吗?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秦欣大声笑骂着,脸上的优雅被扭曲的像是个丑陋的恶魔,她的心神被失败彻底的陷入了癫狂。 张七不知道秦欣的过往,也不知她的人生,所以根本就无法理解这种绝望的疯狂,只是一脸的莫名其秒,照理说自己好心不杀她,原因里确是有一点点存了怜才之心,以她这么聪明的女人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手下留情,却为何无缘无故疯言疯语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有,哈哈,你没有。”秦欣疯狂的大叫着,一边利用水魔法疯狂的催动着船拚命的离去。 有必要吗?我都放过你了,用的着跑那么快吗?张七暗暗的摇了摇头,看看秦欣如此疯狂的表情,不由得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太情绪化了。 不对!张七忽然大脑一清,秦欣是一个智者,一个智者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有过人的情商,不然如何冷静分析战局的各种变化,断不可能轻易就这样陷入疯狂。 这样的话,那这一切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是装的! 那她为何要装,自己明明打算放过她,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完全没有必要装疯离去,除非…… 除非她知道自己还会追杀她,但以她目前的实力情况,在自己加入了两个剧情强者之后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自己这边按理说没有理由再追杀下去,除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是因为什么呢? 啊! 另一条船上忽然传来雷龙愤怒的吼叫声。 不好! 张七的大脑一激灵,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欣要跑了。 “人质。”张七大喊道。 听到张七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暗轻云,因为能让张七吃惊的事绝对不可能是小事,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秘法,一瞬间速度提升很多,居然先张七一步冲到了船上,当张七第二个赶到船上的时候,现场的情况连他都大惊失色,差点失了方寸。 只见雷龙满身是伤的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喉咙,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指缝里向外喷涌,而那12个少年人质,全部被杀,无一例外都是喉间一刀,标准的刺客手法。 张七的第一反应是根本不去思考那人质之事,对他来说,眼前的雷龙比这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所以他第一件要做的是,就是迅速拿出药品来先恢复雷龙的伤。一出手就是B级抗生素加止血散,但凡能治外伤的药物就像不值钱的糖豆一样洒向雷龙。 惊的边上众人一阵无语,这些东西可都是有钱难买的战斗药品,那有人奢侈到这种用法的,看来这大卫的确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有钱人”。 雷龙的体质的确够强悍,够变态,换成是别人,就算是蓝阶高手也不一定能扛的住,但是雷龙却不同,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基本都能恢复过来,特别对药物的敏感度高的离谱,在B级抗生素加止血散作用下,没过多久,伤口居然结起了疤。 “我被仇格偷袭,他速度太快,我跟不上。”喉咙一愈合,就恢复了声音,雷龙第一时间说了经过,虽然内容不多,但该说的已经够清楚。 “我知道,是我疏忽了。”张七静静的应道,其实就算雷龙不说,他已经知道事情的概况。 还原了现场的一切:当时仇格主动说要配合雷龙保护人质的时候,因为他的刺客职业和雷龙相配,再加上当时正处于被秦欣追击的关键时刻,张七根本就没有往卧底这个角度去分析仇格,而仇格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是他还没有接到动手的指令,直到秦欣下达指令后他才决定动手,为了确保行动的成功,他必须要先干掉雷龙,好在张七平时就是隐藏实力的习惯,也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老虎,仇格不知道雷龙的体质和防御有多强,于是他悄无声息的接近雷龙,只有一般的力量进行喉切,但当一切入喉的时候,立即引起雷龙的警惕,别忘了雷龙从小是在极兽堆里长大的,对危险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是先天的,及时的转动了一下脖子,但仇格毕竟是高他一大阶的刺客强者,仍然被一刀喉切,但就因为雷龙的一转,却避过了人头落地的生命之危,但却及时的发出了吼叫,提醒了张七,如果仇格继续追杀,很有可能击杀雷龙,但就没有时间杀掉这12个人质,思量之后,仇格选择了先完成任务,就是杀掉这12个少年人质,对一个专业刺客来说,杀12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再简单不过,几乎还不到数秒,12个均已毙命,之后仇格直接跳船逃命。 这就是刚才船上最完整的一幕。 这恐怕也就是秦欣的最后一着棋,如非万不得已,她绝也不会下令杀死人质,因为这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作为正派阵营,杀掉人质不但领不到归属点,甚至还有可能要倒扣,更重要的是,她的这个举动爆露了深埋在对方阵营里的唯一一个卧底,而且这个卧底的作用还不仅仅是在这个轮回里,而是在极乐世界埋在杀盟的重要卧底,就算这次她能安全回归,魔法联盟也会因为她失去重要卧底而受到处罚。 但是,如果时间倒转,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张七给她的感觉太危险,太恐惧,成为她心中抹不去的一个噩梦。 刚才的那个疯狂的叫骂,大部分确实是发自内心,也难怪张七没有起疑,但同时是给仇格的一个动手信号。 整个事件的脉落都清晰了。所以双方得到的最后的结局是——张七输了,秦欣也输了。 两败俱伤! 然后对张七来说,这个任务的输赢却远不如另外一件事来的重要——他的兄弟-雷龙,差点被人干掉,这绝对绝对不可原谅,不管对方是谁,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匕现 雷龙是张七的兄弟,是张七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可以打他、骂他、甚至捅他,他别人绝对不行,不管战果如何,这都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所有人都没见过张七的脸色如此难看,就算他曾经一次次被秦欣算计,他都不曾流露出丝毫愤怒,但如今,张七脸就像万年未化的寒冰,谁都看的出来,他想杀人。 “这里还是海上,仇格跑不上,他应该还在船上,暗轻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张七冷冷的抛出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暗轻云。 现场中人脸色最难看,莫过于暗轻云,仇格是她的人,还是她特地选进来参加这次任务的,张七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自己这里还有一个卧底,而且还是来自冷傲暗轻云,所以严格来说,这场失败其实不关张七的事,而是暗轻云的责任,是她把仇格带到船上,也是她使得整个任务功亏一溃。 暗轻云没有说话,骄傲冷漠的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并没有回复张七的话,而是径自的向后离去。 “公冶,你们也一起去找,我不需活要见人,我只需死要见尸。”张七阴冷的话如同地狱的催命符,在船上荡起一阵阵的冷风。 一个冷的想杀人,一个冷的无语离去,看着张七和暗轻云两人,公冶伯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这两人都很生气,但这两人的性格却都是如此孤僻。 区区一条船,当然久藏不了人,还没等公冶伯他们传来消息,暗轻云沉重的脚步在身后响了起来。 “给。”暗轻云淡淡的说了一句,一边扔过一颗还在流血的人头,正是仇格。 张七轻抬了一下眼角,暗轻云全身都是伤,特别是腹部一处还是汩汩的往外流血,但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似乎这一切伤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张七明白,以暗轻云的身手,要想击杀仇格,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她的受伤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受到张七的影响,她内心的愤怒一点都不比张七少,这对于一个刺客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愤怒意味着实力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半,二是她知道公冶伯奉张七之命赶来搜船,她自己出的事,她要自己处理,所以她必须要赶在公冶伯发现并处理仇格之前拿到他的人头,所以她不得不拚着硬受一剑也要亲自快速的格杀仇格。 人头掉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现场显的特别诡异,这种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情承受着莫大的高压之力,最后还是公冶伯先开了口:“大卫,要不我们再去抢一次吧,反正那里少年很多,再说他们现在实力大减,抢起来应该比上次更容易些。” 张七闻言冷眼一瞪,“你以为他们都是傻瓜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加我们在城门口这么一闹,谁都知道我们是卡丹裘派来的,你以为那些剧情人物还会不插手吗?搞不好现在连克劳德都要过来插一脚,我们现在过去,面对的不是秦欣那帮人,而是整个正派阵营,你觉的还有把握去抢些人带回来吗?” 开什么玩笑,整个正派阵营,就凭自己这么点人?公冶伯叹了口气适时的闭了嘴。 本来是庆祝大胜的场面,一下却变的一片死寂,任务失败的下场他们是知道的,这次…… 铮!暗轻云抽出匕首,一剑就向自己的脖子横去。 “干什么?”张七速度极快,一把就抓住了暗轻云的手。 “自杀谢罪。”暗轻云冷冷的道。 “放屁,现在你这条命是我的,你欠我的,你无权拿走,因为现在我还有用。”张七冷冷道,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英雄救美,也绝不是什么怜香惜玉,这只是他怕自己少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不管张七有再多借口,在暗轻云的内心深处,却播下了一颗无言的种子,是药?是毒?只有习惯了冷漠的暗轻云才能品味出其中的一丝丝暖意。 “你们干嘛?我有说过任务失败了吗?”看着渐渐痊愈的雷龙,张七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一边说一边诡异的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这倒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场所有人大脑中的同一个疑问,就连剧情人物卡尔和里莫也不例外。 张七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话,反倒是自言自语起来:“想不到这个秦欣还真不简单,居然直接给我来招釜底抽薪,看来有机会真得和她坐下好好聊聊,能让一个穿越者宁愿送死也死心踏地的发动背叛。” 大家知道张七口中说的人是谁,只不过在这个场景里说这个让人感觉有些突兀,看到众人一眼迷茫的盯着自己,张七打了个哈哈,笑道:“呵呵,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也没和别人解释原因,自顾自的带头下了船,众人虽然不解,但也只好跟着回去,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张七就像个随身带着满满的奇迹之人,既然他选择不说,只好一脸无奈的跟着。 一路上大家一句话都没有,反倒是一向来寡言少语的张七倒是一路问题不断,态度轻松,一直走到了骨头村。 骨头村,位于欲望之都的边缘,但在行政区划上却并不属于欲望之都,村名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却很和事实很相符,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很穷,不但人穷,而且地方更穷,整个村子连间像样子房子都没有。 “我们不是直接回欲望之都吗?来骨头村干嘛。”卡尔不禁问道,作为剧情人物,情商就没那高了,看着张七反向走,不由的问道。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张七神秘的笑道。 “大卫哥。”村口跑出一个村民打扮的男子,冲着张七就跑了过来,到了面前恭敬的弯着腰。 “亨利,我吩咐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张七冷冷的道。 “放心,大卫哥,人都在里面呢,全都活蹦乱跳的,一个不少整整100个。”亨利媚笑着说道,一边向后面打着手势,随后出来几个村民打扮的马仔,紧接着后面跟着一帮普通村民衣着的少年。 啊! 大家的眼都瞪直了,他们再笨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张七还埋了这么一手。 “亨利你说。”张七对这种解释炫耀的事显然是没有兴趣的。 “好勒。” 亨利这家伙本来就擅长人际关系,这也是张七选他办事的主要原因,对于这种请功解释的事当然更不在话下,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之下,众人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发出一阵狂喜。 原来早在米德加尔的时候,张七其实就发现了门口的守卫情况异常,当初的第一想法也确实是推测对方没有智者,于是就沿着这个思路计划下去,后来在整个计划出炉的时候忽然想到,他的这个计划都是站在他的角度出发,如果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这个计划呢,那问题就出现了,因为不管后面的计划再怎么完美,一旦考虑问题的角度发生变化,那这后面的一切都只是错误的延续,想通了这一点,张七便开始做了另一个备用计划,而这个备用计划的实现则是建立在第一计划失败的基础上。 第一步先故意让对方追上自己,解决掉速度见长的一批追杀者,这样一来,后面所有的计划就有了保障。 如果对方没有智者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自己就直接带着这帮人质回欲望之都,如果对方有智者的话,其间必然会有一场未知生负的血战,打赢了按计划进行,如果打输了,就启用次选计划,也就是利用本恩撞沉船只,顺便让本恩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 第三步计划就是利用忽然出现的本恩来打乱对方的布署,如有战果就最好,如果没有,就直接引入剧情人物的伏杀圈,好在本恩不负所托,带走了两个魔法师。 第四步就简单了,利用排名37的申公错那种骄傲的性格,引他冲上来找自己拚命,这一点早在第一步计划的时候张七就确定了这个申公错的性格,而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埋伏在里面的里莫和卡尔就成了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最后为什么没有追杀秦欣,这并没在张七的计划里,对于计划外的事,张七的原则是能不做就不做,免的节外生枝,况且他有种感觉,秦欣虽然失败,但以她一个智者的能力,极有可能还有一些必杀的后着,他不想冒这个险,所以只好放弃,更何况只要她活着,就有机会成为自己的棋子。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他的备用计划服务,因为只有第一计划一直进行着,对方才没有任何时间和精力去破坏他的备用计划,如果第一计划里十分顺利的坐船跑掉,那他的备用计划极有可能暴躁。 所谓的备用计划其实很简单,在米德加尔的时候,张七让亨利抓少年时,一共分成两批,一批是12个,这就是第一计划里的人质,而另一批则高达百人,利用马仔在他们心目中的惧怕,强制将他们集中起来,并且换上了普通村民的衣着,就在张七他们冲偏南门的时候,亨利就带着这帮少年借着骚乱避难之名,把这帮人偷偷的带到了骨头村。对方怎么也不会想到,带走这百人少年的,居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帮会马仔,连一个穿越者都不参与护航。 本来张七的计划更完美,他除了那100个少年,还要那12个少年,只是没想到第一计划出了问题,他们里面居然还有内鬼。 公冶伯一众他们听完亨利的一番“演讲”之后,惊喜的连嘴巴都合不拢,唯独暗轻云一个人闷闷不乐,自己刚才还差点傻傻的自杀,天知道这个张七背地里会不会拚命的笑自己,这下真是糗大了,好端端的还欠了人家一条命。 “大卫哥,我已经派小弟在这一路上都看清楚了,后面没有人跟着,前面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们可以走了,我们继续回米德加尔看着那帮人。”亨利弯腰着笑着对张七说道。 “行,你们先回去吧,你这次做的很好,凡是参加这次行动的人,不管是通报情况还是抓人,每人通通赏一百个金币,另外,这次的事我不想让帮会里其他任何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张七冷冷的道。 “知道,知道。”亨利忙不迭的答道,这种小事他还处理不来,那他也不叫亨利了,一边还有巨额赏金,开开心心的转身小跑而回。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任务奖励 骨头村处于边缘地带,加上秦欣等人铩羽而归,这百个少年自然没人抢夺,但公冶伯还是小心的让众人一路押着上路,直到进了欲望之都的广场这才放了心来,而此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特别是对于反派基地的欲望之都来讲,更显的十分阴沉,不过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这种天气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良好心情,反而觉的这种色调十分的暖心,似乎有点回归的感觉。 “我去交任务,你们在欲望广场等。”张七头也不回的说道,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之事,而且这种胜利还至于让他兴奋,自顾的走向卡丹裘的住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多少有些了解张七的性格,虽然冷僻孤傲,但能力却是强的可怕,想想这应该是这种强者应有的脾气而已,自然是见怪不怪,于是各自去召集手下,准备一起在广场上集合。 他们深信,张七既然能带给自己一次惊喜,就能带给他们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在轮回里遇到一个智者的,特别还是这种战略级的智者,这种概率和中个大奖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个智者还愿意着他们,所以他们特别珍惜这个机会。 或许是因为身怀任务,在前往卡丹裘住处的一路上,始终没有遇到一个守卫上前盘问,看来自己带着百个少年前来的消息应该是事先传到了欲望之都,这倒是让张七对反派阵营的消息通畅心有感触,好处是省去了一番不必要的说词。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在卡丹裘的门口他居然看到了罗兹,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偶遇,倒是是故意在等着自己,一看到张七,上去就是拍肩,还大笑道:“大卫,干的不错,居然一次性弄来一百个,这可是我欲望之都的一次新记录,哈哈哈,这回大哥可非要出出血不可,走,我们一起去见大哥。”也不顾张七愿意不愿意,半搂着张七就挤进了大门。 对于这个性格同样豪爽的大汉,张七也只能是苦笑,不过从他的话里听的出来,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其实完成度并不怎么样,不然也不可能就这刷新了记录,不过回头想想也释然,能在防守严密的米德加尔城里弄出一批活人来,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进入大门之后,卡丹裘还是和首次见面一样,背对着张七,这让张七感慨是不是所有的BOSS都爱扮演这种耍酷的造型。 还没等张七开口,这次卡丹裘倒是自己转过身来,但他的脸上却反而没有第一次的那种阳光,尽是一副阴冷的疯狂之色,这对张七来说,反而是最好的,因为张七知道,这才是卡丹裘真正的面目,而其他的则是卡丹裘面对敌人时的表情,换而言之,卡丹裘能以真面目示人,就表示他开始信任这个人。 也就是卡丹裘转身的一瞬间,系统传来了一阵提示声: 恭喜108118号,你完成了反派阵营首领亲自发布的卡丹裘的考验(隐藏任务),奖励计算中…… 你一共抓获100个人质,超过规定10,此次任务等级最高奖励为50点。总共参加人数11人,扣除两个剧情人物,此次一共获得归属点450点。 你获得了反派阵营终极BOSS卡丹裘的信任。 你的个人归属点达到100,并且获得卡丹裘的信任,符合提升阵营档次条件,目前为阵营次高级,卡丹裘将视你为真正心腹。 呼!张七轻舒了一口气,暗道果然如此。自己对这个任务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对的,并不是参于的人越多越好,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让其他人退出任务,甚至连帮忙都不用,不然被分解了归属点不说,更重要的是还会影响卡丹裘对他能力的信任。说到信任,张七的心里掠过一阵惊喜,50点的归属点肯定是一个巨额的奖励,但对于一个隐藏任务来说,这并不算高,所以,这真正的奖励应该是后面的那段信息…… “哈哈……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兄弟。”罗兹大笑着用力拍着张七的肩,一头白发被晃的左右乱摇,而一旁的卡丹裘难得挤出一丝笑客来,显然是默许了罗兹的做法。 张七虽然被罗兹摇的有点头晕,但他的心却静似潭水,因为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反派阵营里的地位,没错,如今的张七在阵营里相当于罗兹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在卡丹裘心目中,张七已经可以拥有和罗兹一样的权力和地位,成为迷之三兄弟一样的反派巨头之一。 “大卫。”卡丹裘冷冷道,虽然语气仍然是冰冷,但张七听的出来,这里面分明带有一种信任和商量的口吻。 “什么事,卡丹裘大哥。”张七也试着改了一下称呼,以便进一步确定自己的猜想。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最好也招一批像样点的手下,作为首领,没个像样的队伍怎么行?”卡丹裘道,眼睛瞟了瞟了张七,颇有些皱眉道:“比起势力,你的个人实力委实太低,如今大战一触即发,你这样的实力怎能杀敌立功,有时间抓紧提升实力。”卡丹裘阴着脸,意外的多说了几句。 张七心中一笑,果然如此,卡丹裘对张七的称呼很自然的接受了,看来在卡丹裘的心目中真当自已是他的兄弟,而且他的番话看似指责,实则在关心自己,若是常人,听后必定感谢大哥关心之类的,表示敬意,但张七却不这么认为。 首先,这是一个轮回世界,任务的完成和奖励是有一定隐藏条件的,一个剧情人物不可能莫名其秒的表示出对一个人的关心。其次,他虽然获得了卡丹裘的信任,也提升了阵营地位,但实际奖励却没有,而卡丹裘的能力张七领教过,他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剧情人物,而且不管在智商和情商上都是一个超越常人的强者,这种人对奖励之事绝对不可能敷衍了事。 也只有张七听出了卡丹裘这这段话里的含义,在他看来,这才是任务的奖励,如果用拆句的方法来重组刚才的这句话,那么,他的这次隐藏任务奖励其实有两个: 一是可以以官方阵营的名义招募手下,是手下,不是队友,就像是双牛教会一样,区别是他现在的级别比双牛教会首领要高的多。二是卡丹裘可以帮忙张七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而且还是一个阵营首领,这对个人来说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张七想过,最好的提升实力的方法就是让卡丹裘给自己一点属性点,他估计这个数量绝对不会比初级奖励要低,甚至相当于二级奖励,但对这对张七来说不是很合适,因为他完成任务后就有大量的属性点,溢出会受了等阶的限制,所以还不如来点装备技能什么的更实惠些。 技能用不着,贪多嚼不烂,他自己的技能都极强大,装备也一样,拿过来之后最好的结局就是拍卖,那样就毫无意义。 猛的,张七心中一惊,这可是最终幻想的轮回呀,这个轮回的有着很多其他轮回所没有的特色,比如…… “大哥,您说的对,实力的确很重要,但您也知道,小弟我这实力确实太低,这一时半会也提升不了多少,想着以后面的战斗中拖累大哥,小弟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但小弟身上确有个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但这件事得需要大哥帮忙,不知大哥……”张七说话间不断的拉近和卡丹裘的关系,但张七话还没说完,就被卡丹裘打断,很显然,卡丹裘不喜欢这婉转说辞。 “直接说,什么事。” 张七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骨匕和欲望之牙,直接递给卡丹裘,他是剧情人物,自然不可能贪了自己的东西,接着道:“这把是小弟的贴身神秘武器,杀伤力惊人,但两者分开却发挥不出真实威力,小弟曾试着把它们融合在一起,但均以失败告终,想着以大哥的神通,必定有办法能成全小弟,不知大哥……” 这一切说是蓄谋已久也可以,在极乐世界的时候,他对欲望之牙的属性十分关注,就想过把它融入到他的骨匕之中,所以他了解过很多关于融合装备之事,但基本都只是把两件装备拚在一起,属性根本就不能叠加,直到后来和王天威聊天的时候,他无意间说了一句有意思的话,他说曾经有一个人在一个轮回里的BOSS那里融合过一件装备。但具体是什么轮回那个人没有说,虽然不知道其中详情,也不知道是什么轮回,但从这一点上至少可以推断出一件事,轮回里的BOSS至少是知道装备融合之事的。 但这一切也只是巧合,要不是卡丹裘说的话,张七也没有想到让卡丹裘来帮忙融合装备。 卡丹裘端着骨匕和欲望之牙看了许久,眼中不时的闪过一丝惊奇之色。 “这把匕首很奇怪,以我的实力居然看不透其中的真正威力,不过它给我的感觉很神秘,以我的能力解不开它,也无法对它进行改造,但你这颗牙齿倒挺有意思的,欲望之牙,这名字更有意思,东西是好东西,很不错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我倒是可直接把它融进你的匕首。” “但是它嘛……有些可惜了,如果用生命源液的话,应该能让它更好的融合在一起,三天后你过来取。”卡丹裘看了看张七,也不管后者是什么样的表情,拿着东西就转入了后堂。 “大卫,大哥这次真的出大血了,看来对你这兄弟真的没话说,我都有点妒忌了,哈哈……”罗兹大笑的拍着张七。 骨匕的强大甚至能震惊到极乐世界,欲望之牙的属性也极为夸张,这两样东西都属于逆天的神器,张七也没打算真的有人能融好这两件装备,最多是能从卡丹裘这里获取融合的相关信息,谁知道卡丹裘居然直接答应了张七,而且他第一次在这个轮回里听到生命源液这个名字,但他只知道这个东西就是最后用来治疗星痕症候群这种怪病用的,却没想到还可以用来融合装备。 但具体到真正作用不甚了解,但能融合这种级别装备的那绝对是终极神物,正好借机好好了解一番,当即装着一脸的迷茫道:“罗大哥,什么意思呀?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小子还不知道呀,这生命源液对大哥来说就是命根子,用一次就少一次,平时我们连看都不让看,现在居然帮你用来融合武器,你说他是不是大出血呀。”罗兹大脸一紧,无语的看着张七道。 张七也只能报以一脸的汕笑,看来这罗兹也不是很懂生命源液,很多事情点到为止,再追问下去恐怕会引人怀疑。 言毕两人说笑着离了开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自从自己认了卡丹裘作大哥后,边上但有碰到守卫,都自觉得出来向自己行礼,这也难怪,自己现在可是除了卡丹裘之外,最高级别的人物之一,是和罗兹平起平坐的存在,就算是卡尔现在见了自己也得老老实实的叫声大哥。 第一百六十八章 磐石 当张七来到欲望广场的时候,广场上早就热闹的沸沸扬扬了,看到张七的出现,大家都是一脸的期待。 作为领队,张七是有资格支配归属点的,他先是把任务的奖励情况说明了一下,然后直接把归属点划分批划给他们。 公冶伯200点,本恩50点,暗轻云100点,按人头50来分,这种分法十分公平,按照惯例,作为队长,张七是可以扣留一部份奖励的,这种事大家都能接受,但张七一点没扣,全额给了他们,这让众人对张七这个看似冷傲的少年心存敬意,大家对他的印象从原先的冷酷无情一下就变的面冷心善。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也知道张七不是一个喜欢客套的人,他既然拿出来了,就绝没有拿回去的可能,就连公冶伯都不在推辞。 至少他们拿到这些归属点如何分配给他们的人,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张七不想管这些闲事。公冶伯和本恩开心的去分配归属点,只有暗轻云一脸的尴尬,她刚才张七说要退还50点,毕竟不管怎么说仇格那50点都不能算,但被张七一口拒绝,对张七来说,暗轻云手刃了仇格,就表示这事已经过去,该是她的一点都不能少。 暗轻云无奈只好接受了下来,他们杀盟总共就4人,加上之后或多或少也积累了一些归属点,均了一下,先每人50点完成规定的初级奖励,有剩余的送给他公冶伯,毕竟兽人族人多,这让公冶伯感激不已,看来共历生死是发展人与人之间信任的最好方式,怪不得说轮回是个有最大收获的地方,光是友情就是个无价之宝,在极乐世界里,很多人都是轮回里找到的真正朋友,最大的收获就是信任和友情。 粗算了一下,归属点的奖励还不错,这样一来,加上张七和雷龙,他们一行共19人全部都成功的符合了最初级的奖励要求,也都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可以安然回归,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很意外的喜事,除了仇格这个叛徒不算外,他们这个阵营的存活率达到了百分之百。这可是个惊人的成绩,虽然只是完成最初级的奖励。 在这一场任务之战中,大家对于张七的指挥能力,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在实力和对方相差悬殊的情况,不但全身而退,而且把对方20个的魔武组合硬生生的给打残,变成只有6人,丧失了三分之二都不止的战力,这种战绩说出去不吓人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战绩就算是没有参加任务的几个人都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感慨里,因为他们在张七外出任务的时候,也在想办法去接了不少的小任务,虽然归属点不多,但也聊胜于无,以防张七等人万一任务失败也还有个机会能多活些人,可结果是他们啥也没做,就稀里糊涂的过关了,这又怎么能不让他们惊喜万分。 这边忙着庆祝胜利,另一边却沉浸在失败的沮丧中,秦欣这边的状况已经不能简单用惨来形容,原本强大的整套魔武阵容被打的七零八落,损失惨重,而且收到系统提示,任务失败,每个被反扣10点归属点,而她自己因为枉杀12个米德加尔少年,再被扣了12点,这让她的状态雪上加霜,要不是之前还有点库存,早就被扣到直接归零,甚至有可能会被逐出阵营,但就算没有被逐出阵营又如何,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还能和张七他们对抗,完不成属性点,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张七是不知道秦欣那边的情况,他对于任务的完成从来就没有只计划到初级奖励,但毕竟公冶伯他们不是自己人,各有自己的想法,趁着人齐,心情也好,就把问题抛了出来。 “任务已完成,初级奖励到手,各位均可安然回归,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继续下面的奖励。”张七停了停续道:“即时回归是个不错的选择,留下虽然可以获取更大的奖励,但我在这里要提醒大家的是,风险很大,大到做好随时丢掉性命的准备,好了,各位,是去是留,你们慢慢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 听到张七的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也是,他们从来听想着做完任务回去,从没想过要二级奖励,但有了张七这个智者的存在,使得他们不得不把这个考虑进去,与此同时,他们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与死的选择,各人都默默的静了下来,是去?是留? “大卫,我们想先仔细商量一下。”公冶伯应着张七的话,正在张七点头的时候,本恩忽然上前插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大卫,我能不能同你和凯私下谈谈。” 在张七的印象里,本恩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不是个语出惊人的性格,但他的话明显有个让张七感觉很怪的地方,如果事关任务之事找张七私下谈,这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加个雷龙,谁都看的出来,这个化名凯的雷龙就是张七的一条跟屁虫,跟他有什么话好说的,但看本恩一脸认真的表情,张七也好奇,便应了。 “行,你跟我来。” 张七带着本恩和雷龙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以如今张七的地位,他住的地方守卫明显多了,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吧,什么事?”来到住处后张七直接问道。 令张七感到奇怪的是,本恩非但没有回答张七的话,反而直接问起了雷龙:“你到底是谁?” “我?”雷龙一脸的迷茫,看了看本恩,又看了看张七,以他这种脑子里全是直线神经的家伙,这种问题直接把他问蒙了。 不光是雷龙,就连张七也是一脸的不解,照理说雷龙这样的一个白板,在极乐世界里都不可能引起蓝阶强者的注意,更别说他进了轮回之后压根就没什么特别的表现,除了被人捅的差点没命。 “他就是我兄弟,一个散人而已。”张七插嘴应道,他知道雷龙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本恩的目的,只好自己抢先替答道。 “散人?哼!”本恩对着雷龙就是一顿指责,他是个直人,也不会转弯抹角。 “我是巨人族的本恩,你知道咱巨人族的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敢一个人偷偷的溜进轮回?你难道不知道轮回有多危险吗?以后等你长大了,你想去那里去那里,现在这么小你进来干嘛?被族人知道,非关你禁闭不可,还好及时被我发现,好在没出什么事,我的实力也最多就只能带两个出去,走走走,赶快跟我回去,你……”本恩还准备继续说教的时候张七忽然出口打断。他也没想到这个平时话少的本恩,这个时候怎么忽然变的想是个啰嗦的长辈一样。 “那个本恩,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张七不解道。 “什么听不懂,凯,你是巨人族那一支的?你们长老是谁?” 巨人族?张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本本恩以为雷龙是巨人族的同袍,这就难怪了,巨人族可是出了名的团结,他们人少,每一个巨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家里的亲人,特别是雷龙这种从身高和体重上来说算是巨人中的小孩,加上巨人族极其护短,是绝不允许一个未成年的巨人在外面游荡,而且还是进轮回这么危险的事。 “本恩,你可要搞清楚,我兄弟可不是什么巨人族,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巨人传承,更没有加入过任何势力,一直跟着我闯荡世界,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七见是误会,看在本恩是出于对雷龙的一处维护之心上,报之于认真解释。 “大卫兄弟,要知道我是巨人族,我们对每一个族人都像对亲人一样,你放心,我是不可能害凯的,你看他,如此强壮,而且这身上处处的伤,现在几乎都看不到了,而且那次的喉切,在用药之下居然直接就好了,这些特征除了我巨人族,还会有谁?” “当然,你会说,凯是天赋异禀,身体强壮,但后来的发现,我敢百分百肯定,凯就是我巨人族的一员,那就是他喉间居然有石粉的痕迹。”本恩淡然应着,语气中明显带有责备。 “喉间的石粉,那能说明什么?” “哼!一个低级的蓝阶,面对一个高级的刺客喉切,不管是身体素质如何好,切入喉部的深度至少有一半以上,那绝对是致使伤,但你看凯,虽然出现大量出血,但却没有伤到根本,这本是一件不可能之事,而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关键时刻启动了石铠技能,在皮肤外面加了一层石质,这才阻挡了匕首的刺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面会有石粉,难道你不知石铠技能是巨人族专有的技能吗?就算天赋再好的人,如果不是巨人族,是不可能修炼的。” 本恩对着雷龙倒是一脸的轻笑,对他来说雷龙就是自家的顽皮小孩,对于同族,巨人们向来是很亲善的。 本恩的话听着张七也是一头雾水,对于雷龙的事张七是非常的清楚,这个家伙除了体质和力量BT之外,其他的属性简单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尽管他知道雷龙的身上还有很多未被发现的秘密,最明显的就那个大地传承,其次还有莫名强大的恢复能力,还有天生的与兽沟通能力,除此之外,所谓的技能就只有一个刚学没多久的硬化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石铠之类的巨人技能。但想想本恩的推测也有几分道理,关键是这个石粉怎么解释? 不要说张七,连雷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张七的眼神,雷龙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当然他确实使用了硬化术,这个技能就好像神经反应一样刻入到他的战斗习惯之中,一遇危险就主动使了出来,但确实没有像本恩所说的什么石铠之类的技能。 硬化术? 张七一顿,是不是问题出在硬化术上,这硬化术是不是和石铠有曲异同工之秒,当然,在这方面,本恩是专家,正好可以向他了解,反正他不也一直确定雷龙是什么巨人族嘛,说不定还要以从他身上挖点出关于大地传承的消息。 “凯,把硬化术展示一次。”张七冲着雷龙点了点头。 雷龙想都不想,念头一动,全身的皮肤顿时化为一种暗青色,如同经历千年风吹雨打的岩石,一种古老而沧桑气息散发开来。 “这……这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彻底石化 巨人强者本恩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之前很确定雷龙是巨人族的主要因素就是石铠,而眼前雷龙展示的和石铠完全不一样。 石铠技能是一种利用巨人的特殊体质,凝结在身体表面一种类似石质的铠甲,它的表面凹凸不平,就像是一堆不规则的石头覆在表面,石铠因此而得名,虽然根据人的等阶和实力不同,石铠呈现的厚度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是石铠的表面都呈灰色,他也从没见过,也没听过石铠还有其他颜色的。 而雷龙所展现出来的和石铠完全不同,除了颜色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他的硬化术并不是在表面形成铠甲,而是把皮肤转化成铠甲,这和石铠技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当然,张七能看出来,本恩也看出来了,于是他上前触碰下雷龙,发现整个身体几乎就成了石状,更夸张的是,这个暗青色要比石灰色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这点他本恩最清楚不过。 “这的确不是石铠,倒是有点像中了石化技能,但中了石化技能后整个身体是不能动弹的,而且连同生命也被石化,也就是瞬间死亡,但现在他不但活着,还能自由行走,这又肯定不是中了石化技能,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本恩是个老实人,有一说一,并不逞强,他是的确不知道,不过就在本恩说话的时候,雷龙却发来了一段系统信息。 警告,警告。发现血脉契合度100%的技能硬化术,十秒后将进来强制同化。 叮。 恭喜8788号,技能同化成功,原有硬化术消失,同化为新的技能。 技能名称:磐石(紫阶可成长)专属唯一效果说明:伤害减免。 描述:以身化身,是为无敌。 叮。 恭喜8788号。获得同化技能附加效果体质增加10-10,当前体质为46-46。力量增加5-5,当前力量为15-35。 编号:8788主属性:体质:46-46;力量:15-35;速度:5-5;;精神:1-3;智商:1-2;主技能:磐石(紫阶可成长)专属唯一血脉:未知。 又见紫阶技能,又是专属唯一…… 为什么要加个又个,张七自己也不懂,难道是习惯了? 这种本应是极乐世界少之又少的极惜之力,可为什么在张七这里好像是满大街的地摊货?搞的几乎是人手一件。和所有的专属唯一相同,磐石的技能介绍也是简单的无法再简单,伤害减免几乎是所有防御类技能的最基本特点,但不同的是,其他的装备就有具体效果说明,比说如百分之几,但磐石完全没有,就给出一个以身化身,是为无敌这个莫名其秒的解释,但是谁都明白,能对的起专属唯一这四个字的,怎么可以就只是简单的几个点,它没有说明是因为无法说明,夸张到后面居然用到无敌这两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系统介绍里的字,这意味着什么?张七自己想想都觉的心里发悚,会不会雷龙这家伙以后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怪物! 这是张七目前大脑里对雷龙的第一印象。 更夸张的是据雷龙所说,当磐石启动时,并不仅仅是皮肤被石化,甚至连骨骼和内脏都被石化,连血液也化为石乳,可以说当雷龙磐石启动的时候,他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石人。人形坦克,绝对是人形坦克! 而且据雷龙所述,当时的仇格在对他使用喉切的时候,磐石技能居然主动开启,可怜的仇格拚了命在他身上喉切N下,甚至连刺杀技能都开启,硬是破不开雷龙的防御,要不是第一下偷袭破入喉咙,他甚至都不能让雷龙出血,当时几乎就让仇格郁闷到了极点,根本就是只石龟,无处下嘴,这才及时把匕首转向了少年。 一个高阶刺客居然喉切不动一个白板?这种事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不过张七相信。 完信! 道理很简单,第一,雷龙这个家伙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学会什么是说谎。第二,雷龙是他兄弟。 “不可能呀,除了我们巨人族,没有任何一个传承会有如此高的单纯肉身的防御力。”本恩用力的挠着自己头,几乎癫狂的自言自语。 看着快要发狂的本恩,张七忽然灵机一动,上前一步补问道:“本恩,你有没有听说过大地传承。” “啊!” 本恩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只猛的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从那里听过大地传承这几个字。” “你不用管我从那里听来的,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自然会给你答案。”张七淡淡的道,面对这个耿直的巨人,他实在不需要太多的转弯抹角,不然反而容易把自己给绕进去,而且他在不确定本恩的态度之前,他是不会透露任何有关雷龙之事。 本恩再笨也是个蓝阶强者,怎会不明白张七的话中之意,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远方,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过了一会,慢转过头,认真的盯着张七,眼神中充满真诚,缓缓的说道:“此事事关我们巨人族的大秘密,外人是不可知晓,但是,能知道大地传承这四个字的,除了知情人不作他想,就算我说出来,照理说也不算违背族训。” 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解释这一切,本恩慢慢说道:“我是个继承性穿越者,我父亲是个穿越者,他很爱我,生前把一切都继续给我,包括他穿越者的身份,所在我在族里享有穿越者和原住民双重的福利,所以有幸知道很多族中之秘,其中就包括了这个巨人族的大地传承!”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说过,我们巨人族的真正的圣地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十万大山。但并不是所有的巨人都有机会去朝拜圣地,只有族里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巨人才有机会朝圣,而且每十年才会开启一次前往十万大山的朝圣之机,而这几天就是十年一次的朝圣机会,也正是我带人来轮回提升实力的原因。” “在巨人心目中,十万大山是他们心中的圣地,而且十万大山里存在着很多我们巨人族的秘密,其中就包括一些特殊的专属传承,而这些特殊传承里就包括大地传承。” “因为资质有限,朝圣的巨人中绝大多数都接触不到关于特殊传承的信息,更别说这个被奉为巨人族最神秘的传说中的大地传承,当时的父亲也是呃腕叹息了许久,父亲告诉我,如果说十万大山是巨人族的秘密,那么,大地传承就是十万大山的秘密,所以你既然知道大地传承,那这一切应该都不算秘密,只是你作为一个非巨人族成员是如何知道大地传承的,还请明示。” 话音刚落,本恩行了一个标准的巨人礼,这是巨人对他人极其尊重的表现。 巨人是一个非常注重尊严的种族,张七绝对不会拿巨人的尊重开玩笑,在充满考虑了巨人的诚信和本恩的真诚后,而且他自己对巨人之事不甚了解,就怕万一误导了雷龙的未来方向,把雷龙交给一个深知巨人之秘且可以信任的人是对雷龙最好的选择,于是张七决定向本恩说出雷龙之秘。 张七的双眼深深的盯着本恩,似乎想从他的眼里找出一丝丝的犹豫,若如此,他要么立该住嘴,要么杀人灭口,但是,他在本恩的眼里没有看到丝毫的虚伪,张七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道:“我不但听过大地传承,还见过大地传承,你信吗?” “什么?”本恩的脸上惊现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七顾不得本恩内心的惊讶,续道:“因为这个神秘的大地传承就在你的眼前!”用手一指雷龙。 本恩感觉自己完全懵了,眼前这个凯是大地传承?他刚才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巨人身份,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是巨人族最神秘的传说级特殊传承,大地传承。 “他、他、他……”强者本恩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说话都结结巴巴。 张七理解这种感觉,他不想,也没有必要去解释这大地传承,因为他的这信息是来源于观火,但是只要说出磐石之秘,相信这一切会让本恩恍然大悟。 “彻底石化?你确定?”当彻底石化四个字被张七说出来的时候,本恩实在是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尖叫。 对于巨人族来说,这个词并不陌生,在巨人族里,一直有个传说,当巨人修炼石铠类的技能到达顶点的时候,就会由量变转换为质变,石铠技能被激发成彻底石化,身上的石铠会被身体彻底吸收,转化为自身的身体,这种情况不正是张七所形容的彻底石化嘛,而且他居然不只是吸收到皮肤,连内脏和血液都被吸收同化,这、这、这简直就是巨人妖孽,因为眼前这个凯甚至连蓝阶气息都若有若无。 “属不属实你自己去确定,先听我说完。”张七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一脸不耐的挥手道。 “是、是、是。” 本恩歉然,这种事情测试很简单,张七根本就没有必要说这个谎,倒是自己有些失礼。 看着本恩一脸尴尬的表情,张七不由得叹了口气,续道:“我兄弟的确不是巨人族,或者说是曾经的巨人族,如果你在巨人族里长大的话,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雷龙。” “什么?是他?”听到这个名字,本恩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作为巨人族里土生土长的人,这个巨人族里最大的一件怪事他当然知道,一个天才的巨人最后莫名其秒的变成废物,这件事在巨人中可谓是人尽皆知,而这个所谓的废物居然是个绝对的妖孽。 本恩愣了一下,直接给他自己三个大嘴巴,那可是真抽呀!巨人的力量有多大,大家都知道,这三个嘴巴简直就像放了个炸弹,抽连防御力高到可怕的本恩嘴角都渗出血来。本恩不顾这些,心里暗想,再回头到族里把分族长的桌子都掀了,这帮都是些什么笨蛋,这样一个巨人族未来的希望居然被自己这帮人给放弃了,一瞬间,他几乎有点羞愧到想死的心都有。 “雷龙,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巨人族对不起你,我先代表巨人族向你表示歉意,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保证,一定弥补你这些年受的委曲,那些曾经嘲笑你的混蛋,我一定帮你好好修理修理,那些欺负你的外人,我统统把他们捏成渣。” “还有,还有,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哦不,是我们巨人族全部满足,甚至可以让族长亲自带你去各个轮回,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游说长老会,让赤阶皇者带你进轮回,而且让皇者做你的领路人,以后你的修练之路都有皇者相伴。”本恩虽然急的有些胡言乱语,漫天开价,但如果巨人族的信誉都不能保证的话,那在这个世上可以相信的人还真的不多了。 说实话,这个条件之丰盛,是张七到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大的诱惹。 什么极乐币,什么装备、武器,什么资源倾斜,这些基本都是势力拉人时用的招术,但对本恩说的这个条件来比较我,这些统统都是小儿科,因为人家承诺的是直接给你一个赤阶师父,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再整个天泣城你可以横着走,别说那些个所谓的天泣榜高手,就连像明光会这种大势力也不敢得罪。而且有了赤阶师父,在这个势力里,那些所谓的装备、资源,那肯定是向你倾斜,有了赤阶师父这个名头,那些掌权者敢不拍你马屁?就连本恩也相信,这样的条件,只要还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 本恩正兴冲冲的想着等雷龙答应后该如何向长老会提及此事,到底选那个赤阶皇者做他的师父,这也就多亏了巨人族这种擎天势力,现如今谁还有几个赤阶皇者的。 但是…… 第一百七十章 我不去 “我不去。” 一道不轻不重,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声音从雷龙的嘴里说出。 “什么?”本恩挖了挖自己的耳机,他感觉自己听错了,这种条件不可能会有人拒绝,就算是妖孽级的雷龙也不该例外。 直接说道。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喜怒来,只是一脸憨憨表情。本恩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没有听到自己的条件。不由得再重复了一遍,不过答案还是一样。 “我不去。”雷龙颇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心里却在想,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壮壮的,身体应该可以的呀,为什么听力这么差,难道耳朵被肌肉给堵住了? “为什么呀?”这次本恩算是彻底听清了,不过一头的黑线从他的脑门垂了下来,看着表达很不耐烦的雷龙,他心想这家伙的大脑是什么构造,自己说给他一个赤阶师父,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波动,就好像告诉他:恭喜你,获得一枚金币。这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和一块石头在讨论大陆风云,自己说的是热血沸腾,口沫横飞,人家的脑子除了早餐中餐和晚餐,没有听过去半点,他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大脑神经是不是被磐石给石化了。 为什么?说实话,雷龙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的对有个赤阶师父不感兴趣,所以雷龙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本恩,心中暗道眼前的这人怎么那么笨,说了不去就不去,不但耳朵不行,看来脑子也没有自己灵光,于是他再也懒的理本恩,直顾自蹲在地上,也不知是从怀里还是个人空间里掏出一大块肉来,吧嗒吧嗒的啃了起来,看的本恩头顶形成一片巨大的瀑布汗,要不是刚才眼见为实,眼前的这个雷龙绝对会被他认定是一个弱智加白痴。 边上的张七目睹这一幕,他很清楚雷龙的为人,自己不说是,别说给他一个赤阶师父,你给十个赤阶师父,给他整个极乐世界,他都不会皱下眉头,所以他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话。 “他是我兄弟!” 张七的话很简单,短短五个字,却包括了本恩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本恩沉默了一下,他是人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回想起在船上的时候张七因为雷龙的受伤而愤怒的样子,完全是那种根本不顾任务结果如何,一心想着救你的兄弟雷龙,一心想着如何干掉仇格,作为讲请义的巨人族,本恩怎么会不理解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谁都知道极乐世界是个血腥残酷的世界,情义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无限宝贵的财富,若得一真心伙伴共闯极乐,是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而雷龙和张七之间就是这种关系,所以雷龙是不会离开张七的,虽然他深知雷龙的潜力无穷,然而强扭的瓜不甜,他也只能是无奈的低下了头。 眼前本恩的表现却让张七眼前一亮,这个巨人强者丝毫没有强迫之意,这至少在人品方面是值得信赖的,于是缓缓的说道:“这个轮回事了之后,我可以考虑让雷龙加入你们巨人族去接受传承。” “什么?你说真的?”本恩一听,不由得大喜道。 “嗯,不过,你要保证他不会在巨人族受到任何的不公,我是说任何的,而且要给他绝对的自由,否则我敢保证,只要我一句话,雷龙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我会穷毕生之力为其复仇。”张七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冒了出来,大热天里却听的让人发骨悚然。 然而本恩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对他来说,能得到雷龙就是极大的幸运,他怎么可能会让雷龙受到委屈,所以张七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忙道:“放心,放心,这个你百分之百放心,以雷龙这样的资质,肯定是对他不公呀,而且还是很不公,因为有太多人偏向他,想对他好,哈哈哈……”大喜之下,想不到连本恩这个大块头也学会了开玩笑。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现在我们出去吧,不过你记住,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们的事,你懂吗?”张七虽然对本恩比较放心,但怕这个家伙大喜之下一时得意说漏了嘴就不好了,不由得嘱咐了一句。 “是,我懂,我懂。”本恩得了这么大一喜事,心中无限欢喜,这点道理他当然懂,就算有人拿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也不会透露雷龙的半点信息,就大笑着率先走了出去。 本恩离开后,张七不得不重新思考雷龙的出路,玄天成的方向目前来说大致有了底,就是在剑魂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白天也一样,她自己能觉醒技能,这两人都属于能自给自足的那种。但雷龙不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具体的方向来规划雷龙的未来,就只有一个糊糊的大地传承,也不知道该去那里,就更谈不上规划,现在无意从本恩那里听到关于大地传承的线索,不管希望大不大,但总归是有了个努力的方向。 不去想了,张七用力的甩了甩头,似乎想把全部的烦恼全都甩出自己的脑海。 到了欲望广场,所有的已方穿越者基本上都到齐,众人看着张七的到来,不知不觉的把目光齐聚过来。 “我……”公冶伯刚想说话,张七的手一抬,很不礼貌制止了他下面的话,眼光缓缓的扫过众人,终于定格在远方的高山上。 像是经历了无尽的思考后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淡淡的道:“无论你们的决定是什么,在我听到答案之前,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想必大家对我大卫多少有些了解,我这人喜欢先小人后君子,尤其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你们认真听完我下面的话再作出的决定,我将视同你们认可我的决定,以后但凡所有一切后果,你们必须自行承担。” 看着众人脸上不动的神情,张七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有所担心,这帮人听完这些后可能真的就一走了之,那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在场诸位想必都已达到一级奖励的条件,可以顺利回归,但是,我敢肯定紧跟一级奖励后面的就是二级奖励,虽然目前没有得到系统提示,那是因为二级奖励的发布是需要特定的事件或条件来触发,但不管是什么条件,根据规则,既然已经完成了一级任务,这二级的条件就算我们不用刻意去找,也一定会出现,但是,不论是什么,我想说的是,二级的危险程度必定远高于一级,如果你们不选择现在回归,等条件一到,极有可能会被强制接受,因此,如果不想冒险的,我建议现在马上就回归。” 张七停了停,续道:“你们不用有心理压力,现在回归并不丢人,但凡能走出轮回的人,不管是什么方式,都不丢人。” “凡是参加过轮回任务的人都能亲身感受到轮回的高危险性,甚至连高级的蓝阶有时都未必有必活的把握,那么二级呢,我想,至少要比一级危险十倍,因此,如果只是中级蓝阶的人,你们的存活率恐怕不足10%,不是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们可以问一下身边参加过的人。” 话毕,眼光重新扫过众人,他在想,自己的语言挑战下会有多少人有所动摇,果不其然,听完了张七的话,有很多人开始交头接耳,以前参加过任务的还好,那些没有去过的人脸色一下就白了,10%的生存率,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大卫大哥,有你这样的战略级智者在,我们的生存率应该会高很多吧。”一个未参加一级奖励的年轻游侠高声问道。 这位年轻游侠说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只是碍于张七的冷酷,不敢直接相询,既然有人起了话头,不由把眼光集中到了张七的身上,因为张七的形象早被神化。 哼! 张七的嘴里冷冷的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 “你们错了,在轮回里,没有谁能保证让一个人活下去,神也不能,我也一样,你们不用期望我来保护你们,如果你们存了这种心态的话,我劝你们趁早回去,实话告诉你们,对于接下来的任务,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回去,何况是你们。” 张七冷冷的看着他们,声音中的无情跃然纸上,心里一阵郁闷,看来自己不能再过度表现,不然下面的这帮人太过依赖自己,到时恐怕反而会连累自己危险。 众人听后发出一片惊呼声,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愿意留下,就是冲着张七的这个战略级智者去的,现在张七他连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活下来,自己要是跟去的话,说白了就是炮灰,不过心里还是对张七存了感谢之心,虽然这个人对人冰凉无情,但却不像别人说一套做一套,说是安全,其实就是让人送死,这种伪君子在轮回里最是常见,而像张七这样的真小人倒是少见。 “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就开始清点人数。”张七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径自走开。独自一个人坐了下来,闭眼休息,他之所以没有回去休息,其实在心里也是想私下听听他们的讨论内容,看看这里面倒底都是些什么人,特别是那些没有和他一起参加过任务的人,对他来说很是陌生,同时也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势发展倒底还在不在自己的把控当中。 随着张七的话一落,现场的讨论声就散了开去,说留的有,说走的也有,听声音的样,大概各有一半左右,理由嘛主要是围绕在张七所说的风险上,毕竟二级奖励要高出一级太多。 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张七也不催他们,反正在没有接到下一个任务之前,他的时间还是充裕的。 “大卫。我们商量好了。”最后还是公冶伯先开了口。 第一百七十一章 欲望撕裂 张七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众人,静待公冶伯下面的话。 “上一次参加任务的人都决定留下来,除了二级奖励那非厚的报酬,更主要的是我们相信你的能力,不管你说的是不是连自保都不足,我们决定跟着你继续往下去,至于代价嘛,无非就是一条命而已,我们付的起。”公冶伯大笑着,一个能混到天泣榜强者人,对于生死自然看的很透,因为怕死绝对活不到他们这个地位,在他们而言,生命可贵之处不是长度,而在于宽度。一生中能有机会参与到拥有一个战略级智者在队伍中,这是一种中最可遇不可求之事,生命的精彩瞬间他们怎能放过。 “其他人全部回归。”公冶伯大手一挥,最后一句话的响起,就意味着真正跟随张七闯这个轮回之人决定了下来。 留下之人,都是亡命之徒,离去之人,都是惜命之辈。 公冶伯没再出声,张七也不在出声,所有留下的人也不再出声,现场一片的寂静像是在驱赶那些要离去之人,有尴尬、有嘲讽、更多的是沉默…… 那些离去之人明白张七等人的意思,颇有些内疚的向着已方的告了个别,随着一道道白光闪起,回归了极乐世界,而他们的身体应声倒地,毕竟这是三级替换,就好像灵魂被强制抽离,若身体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记忆也会被轮回系统强制抹除,若身体不在可承受范围之内,那就是死亡。 一下走了那么多人,空间感上会显的忽然空旷起来,但张七却反而舒了一口气,对他来说,现在才可以放心的问他们留下的原因,因为这些人都算是亡命之徒,“虽然我们合作过一次,各位情况大致都有了了解,规矩还是照旧,我就不再废话,现在他们都走了,留下的都是自已人,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什么要留下来。” “哈哈……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公冶伯就冲着你张七留下,而我手下的三个兄弟更直接,他们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主,所以也留下了。”公冶伯倒是光棍的紧,拍了拍胸口抢先笑道。 公冶伯的理由倒是很坦白,但也是最能理解的,张七表示认同。 “我还欠你一条命。”暗轻云冷冷的道,其实她的心里还有另外的想法,只是她不敢也不愿说出来而已。只是张七对这个理由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暗轻云什么意思,对他来说,所谓欠命一说只是当初为了阻止她自杀而找的一个借口,相信她自己也明白,现在这么一说,恐怕连也她自己都不相信。张七没有深究是因为一是暗轻云的刺客身份和身手相当高明,他需要这样的人才,二是以暗轻云的性格脾气并不是那种吃里爬的叛徒。 “我带新人的任务还没完成。”本恩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道。只有张七知道本恩留下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他是因为雷龙留下,他必须随时保护着雷龙,想到这时在,张七的心里多多少少对这个巨人多了一分好感,能够主动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留下照顾雷龙这个还未知的新人,这本身就是对雷龙的一种认可和关心。看来巨人族倒是值的一交。张七的心里存了一种未来的打算。 虽然这些所谓的理由还真是千奇百怪,不过只要算个理由就行,无所谓好与坏。 “三天后在这里见。”张七转身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去,大家对他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早就习惯了,别看张七冷的不近人情,其实有战斗的时候,他的血热的随时都在沸腾。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很难得的安静时间,他们可以真正的享受这个奇特空间带给他们的一次不一样的旅行,没有负担,没有搏杀,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不过这样子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 对张七来说,恰恰相反,因为他在等待,焦急的等待,因为他骨匕还在融合当中,对张七来说,骨匕不仅仅是一件武器那么简单,他就像是自己身上的一块骨头,和自己有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切感,就好像自己的一个亲人在里面做手术,那种在手术室外的煎熬等待是一种最难受最无助的感觉。 第三天一大早,张七就来到了卡丹裘的住处。于是张七现在的身份,压根就没人来阻止他,进了住处一看,卡丹裘还是一如即往的背对着他,直到听见张七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咦?张七意外的发现卡丹裘居然是一脸的倦容,这和他这么大一个高冷帅哥形象完全不符,是什么事让一个如此注重自己形象的终极BOSS会有这样的变化,难道是骨匕?卡丹裘接下来的话的的确确证实了张七的猜测。 “混蛋,你拿的是什么破玩意,害的老子整整三天没合眼,还浪费了一半的生命源液,下次再拿这东西来,我非宰了你不可。”就连卡丹裘这样的冷酷少年也不禁爆了粗口,这倒是让张七也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滚。”卡丹裘一把扔过张七的骨匕,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很怕张七的骨匕在自己的手下多待一秒。 张七单手一伸,根本就无须对准方向,仅凭与骨匕之间的血肉相连,就足以让骨匕自行归位。 名称:骨匕(解封中)(融合中,欲望之牙1/5)。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10-15,攻击速度+5,武器优先度+2。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欲望。强行对攻击对象增加不可修复撕裂效果,同阶成功率100%,一阶差距成功率50%,二阶差距成功率10%。 描述:这是一刀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张七现在的心情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爽。如果用两个很来形容,就是很爽,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爽呆了。 没错,张七的心情的确只剩下爽。 从进入极乐世界起,张七就一直在为自己的未来方向迷茫。 走下去?走出去? 他无法做出选择,但是无论是那一个选择,最终能决定这一切是实力,而如何提升自己实力又成了一个很难的选择,他为玄天成谋划过,为白天谋划过,为雷龙谋划过,为很多人谋划过,唯独却对自己没有谋划过,因为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使得他无法确定提升实力的方向,他想过从血脉着手,但中间缺乏太过的过程条件,如同空中造楼,无“基”之谈。 他还想过从技能着手,但纵观适合自己的,大多都是些偏辅助类的,比如观火、生天步,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依附他人的角色,张七绝不走,但现在,张七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没错,是装备! 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件很不可思议之事,提升实力依靠装备?这种外加之力怎么可能比提升等阶和自身实力更重要,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但张七却偏偏选择走这条路,而且他对此深信不疑。 原因很简单,其一,骨匕的特殊性,骨匕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件从穿越者前世身上剥离下来的装备,它即是一把武器,也是张七的身体组织,它的成长能带动着自身的成长。其二,骨匕强大的成长性,它的成长同样缘自于张七的成长,而且它的成长蜕变十分夸张,完全超级了实力等阶的成长。所以选择骨匕的成长作为自己未来实力的方展方向是最有效的,也是最直接的。 匕首的外形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在刀面上却隐隐浮现着一颗的尖尖的牙齿,像是一张惨笑的脸,充满着无尽的欲望,或许这才是真正欲望之牙的本体。 回到住处,张七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骨匕,他太喜欢了,现在的骨匕,不但攻击上从以前的1-10到了现在的10-15,比以前翻了一倍都不止,最关键的是它完全融入了以前的那个欲望属性。 以前的吸血属性虽然夸张无比,但在历次的战斗中,很少会遇到持久战,因此虽然强大,但基本上都用不上,而如今融合后直接把两个特效合而为一,顺便还把成功的机率也扩大了一倍,现在的张七拿着这把骨匕完全有信心一个人轻松搞定一个蓝阶的高手甚至是BOSS,一旦触发欲望撕裂,就相当于在自己和对方之间连接起一条无形的输血管。 有回报就要付出,还没等张七玩热手中的骨匕,就听下人过来报告,说是卡丹裘叫他过去有事,不用说,肯定是有任务,自己得了这么大个好处,他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吗? 卡丹裘一看到张七,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看来这个家伙心里还在肉痛着呢。 “大卫,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一百个少年不错,全部成功转换为我的战士,为了检验他们的实力,我决定让你带他们去袭击对方的一座城镇。去吧。” 也不待张七是否答应,卡丹裘就走了。张七的心里郁闷了一下,这倒底是卡丹裘发布命令的性格就是这样,还是他还在心疼刚才的骨匕之事。 任务名称:袭击城镇(团队任务)。 任务描述:带领少年战士对米德加所属的城镇卡姆发动袭击,杀死现任卡姆镇镇长,时限三天。 任务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参与者每人加50归属感,任务失败惩罚:参与者每人扣50归属感。 当张七一看到这个任务信息的时候,当场就愣住了。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就算是张七的谋略再变态,团队再强大,就算对手弱的和一只小鸡一样,他都不可能完成的了这个任务,对别人或许非常简单,因为这个任务可以带着大部队碾压过去就行,但张七却完成不了,对他来说,这比直接让自己和克劳德单挑还要难的多。 而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必败任务 必改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卡姆镇镇长的名字叫- 玄天成。 说到这里不得不把事情追溯到当初张七加入派营时说起。 当初作为双牛教会的首领,不管是从穿越者的角度来说,还是形势的变化来说,张七都应该是加入正派阵营才对,因为双牛教会的势力所在地是在米德加尔,而且还是主城区,更是主城区的官方四大帮会之一,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双牛教会是受正派阵营挟制的帮会,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正派阵营所属,也就是说,双牛教会是属于一种即属于正派阵营,又不是正派阵营的特殊存在,也正因为这个特殊性,才让后来的张七从中钻了空子。 因此,张七才会选择以双牛教会首领的身份去加入反派阵营,而不是平民的身份,但在这里张七却是耍了个小聪明,他代表的只是首领个人,却并不是整个双牛教会,因此,整个双牛教会就只有张七一个人是真正的反派阵营中人,其他人都不是,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玄天成。 尽管如此,一个自己势力保护下的大帮会首领去加入对方阵营,就算是以正义标榜的正派阵营也是脸上无光,就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脸行为,所以正派阵营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的修理一下大卫这个“叛徒”,可大卫却一直躲在反派大本营里,一时间还真的奈何不了他,而就是这一筹莫展的时候,玄天成却通过蒂法主动要求加入正派阵营。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嘴里渴的冒烟的时候被有人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那么该有的第一反应是什么?肯定是下意识的觉的对方是个不错的人,很懂得体谅人心。因为当时的玄天成可不仅仅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双牛教会的首领,真正的首领。 这一下就相当于间接的告诉世人,投靠反派阵营只是张七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双牛教会的行为,他们双牛教会还是支持正派阵营的,尤其是玄天成加入的时候还带了一批为数不少的小马仔一同加入,就更加彰显出整个双牛教会对正派阵营的忠心。 玄天成这一个举动让正派阵营不废一兵一卒就挽回了面子,为整个正派阵营里立下大功,再加上原先守卫队长上报的关于消灭星痕症候群的蓄意传播者,全部的功劳都归于玄天成一个,光这两个相加,就足以让玄天成立于众人之上。 更重要的是,张七曾经给玄天成出过一个很阴狠的主意,杀死或者绑架玛莲,最后来个英雄救美,玄天成当然不敢不听,只不过他却没有张七那么绝情,只是采用了后者,找了几个外帮的小混混绑架了玛莲,最后终于羸得了蒂法的信任。而蒂法直接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克劳德,克劳德对这个“英雄少年”自然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么多个因素累加起来,当克劳德知道玄天成要加入自己的时候,顿时喜出望外,亲自出门迎接玄天成,导致系统提示说玄天成直接跨过了一大阶,成为继“雪崩”外最有权势的核心人物,更主要的是他还克劳德个人的信任。 就这样,玄天成在正派里的身份地位甚至超过了当初张七在反派阵营里的身份地位,当蒂法再次带着玄天成面见克劳德的时候,甚至出现了系统给出的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加入“雪崩”。二是替克劳德管理卡姆镇。 从未来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当然是加入“雪崩”更好,一旦进入“雪崩”,他的身份就属于正派巨头之一,和尤菲、巴勒特等人具有同等地位,身边接触也都是些真正的剧情强者,获得好处的机会太多了,只要稍微用点心机,什么技能,装备之类的定然唾手可得。但张七却果断的让玄天成选择了后者。 原因很简单,说的直接点,他们在这里就是个过客,没有这么多时间慢慢和剧情强者套感情,再者说,管理卡姆镇虽然是个外放的任务,但在卡姆镇里那绝对是个土皇帝。而对张七来说,他所关心的是卡姆镇的地理位置,此地处于米德加尔后方最近的基地,同时也能和米德加尔形成犄角之势,对整个正派阵营来说,那就是一个军事战略要地,无论他以后想要做什么,都绕不开这个地方,所以他必须要完全控制住这个地方。 只是让张七没有想到的是,当初的这个决定现在变成了作茧自缚,卡丹裘这招一下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他是知道玄天成和自己曾经是双牛教会的首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意的。 是或不是对张七来说都一样,因这个任务的结局注定就是失败。 然而张七却没这么悲观,在他看来,所谓的失败是可以多种多样的,比如说惨败、轻败、这些都是失败,实力不足、意外因素、这些都是失败的原因,但是,不同的结果,不同的原因,所产生的后果是不同的,张七所要做的是尽量减低后果的严重程度。 张七是一个雁过留毛的人物,任何事情经他的手,不扣出点好处来,他是不会甘心的,既然注定失败,那就在这个失败的过程尽量多争取点好处,也好弥补失败带来的惩罚。 带着这个“必败的任务”,张七来到了欲望广场,此时的公冶伯他们正无聊在一边闲聊着什么,看到张七走了过来,忙站了起来,心道应该是任务来了,张七并没有关注他们,显然有些心不在嫣,因为这一种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注定是失败的任务,就最好不要让他们参加,否则到时候怎么解释故意?一来是为了更好的保住玄天命的身份,二来这次本来就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反正是一个人扣50归属感,实在是没必要更多搭上几个,万一中间有变化,他们还有回去的机会。这倒并非是张七忽然变的慈悲起来,而是没有必要的损失张七不意去做。 “这次的任务你们不用参加了。”扫过众人面,张七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公冶伯一听就愣住了,不解的问道,他们之留下的原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张七不可能视而不见,那刚才张七的话就很让人费解,虽然他对张七的确信服无疑,但总得给他们一个不能去的理由吧。 说实话,张七还真的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虽然他的脑中一下就闪出上百个借口来应付公冶伯的问题,但他却没有这种做,虽然他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欺骗,尤其这帮准备跟着自己玩命的家伙,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该说的部分实话实说,便只能无奈的说道:“不让你们参加的具体原因我目前还不便说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看了看仍然一脸不解的公冶伯,张七只好补充说道:“等时机一到,你们就明白了,但这次的任务奖惩是按人头来算,既然如此,就不用白白搭上你们那些归属点,这也是不让你们参加的主要原因。” 公冶伯虽然是听的一头雾水,据他了解,张七绝对不是这种未战先言败之人,那么这其中肯定有着他们目前还不便知晓的原因,那他自然不便继续追问,而让他感动的是张七后面那段话,如果张七不把他们当队友,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们参加任务,至于事后的失败对于任务来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他还可以借此光明正大的避开失败的原因,代价就是队友需要牺牲归属点,换作他人,这种做法无可厚非,因为在轮回里,每一个穿越者都有可能是对手,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坑对方一下,怎么可能放过,但张七却没有这么做,很显然,这种不按常规出牌的方式正显示出张七的仁厚之处,正是因为如此,他更加不可能抛下张七只身对面,不然他于心不安。 至于暗轻云嘛要,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张七去那她就去那,不管是为了那个虚无的承诺还是那个更虚无的莫名感觉,直觉告诉她都必须那么做。 而本恩则是向张七抛过一个“你懂得”表情,他的意思很明显,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新人,只要雷龙去那,他就跟着去,因为他的终极目求就是把雷龙活着带回巨人族。 这帮人的回答倒是让张七颇有些意外,虽然他想着会有多少多少人去,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没有惊退一个人。 心下暗叹一口气,既然如此,若再强行坚持下去,恐怕会令他们心寒,算了,就让他们跟着吧。 “你们既然决定跟着,那我也不阻拦,但有一点我先说明,你们人虽然跟弟,但身份却并不是这次任务的参与者,而是作为局外人,所以不管成功或失败,你们都没有奖励或惩罚。”张七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镇长玄天成 翌日,大晴! 旭日东升,张七算是入世以来出发最晚的一次,早的晚,干干净净、里里外外的洗漱一番,再加上一顿丰盛无比的早餐,打了一个饱嗝,再让下属好好的为自己按摩一番,这才慢悠个悠的准备出发。 张七心知这就是一个必败的任务,还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身为反派巨头的待遇,话说他来到这个轮回后就连他当上双牛教会到现在,每天过的不是提心吊胆,就是打打杀杀的日子,压根就没有体会过这种当领导的滋味,其他人是看着张七享受生活,心中却满是疑问,但既然人家说了时机未到,也不好意思去问,只好在大门口等着。 最终幻想里的天气和极乐世界差不多,应该说和以前的世界也差不多,但去有种破坏性文明的异样感,一路上到处都是残破的金属和混泥土材质,看似没有野地的污渍却满是工业污染,没有了专属城市的那份喧嚣,在这钢铁丛林里反倒是格外的凄凉。张七心想,要是他以前的世界也像最终幻想那样疯狂的发展工业文明,会不会有一天也会遭到地球的报复,而如果人类从一开始转变发展方向,从工业文明转向身体文明的发展,会不会就变成一个武侠那般的世界,空气清新、体质超强,甚至连轻功内力俱存,寿命数百……或许吧! 时值秋高气爽,从欲望之都前往卡姆有不少的路程,中间还要经过一条杂乱的乱滩,河水浅了下来,也就用不着船只摆渡,借着几块外露的石块,倒是成了一条别开生面的水上小道。 一路上风光无限,但对众人来说,却是没有心情去欣赏,他们来这个世界是获取任务奖励,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一个归属地,更或者是家,自然就没有这种心情去欣赏这些风光。张七则不然,他走的很慢,不时的看东看西,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但这一切对处在张七空间里的白天来说,却是心痒难耐,她当然不能出去,白天可是在这个轮回里最大的一张底牌,不到必要时刻,他绝对不会放出白天,就连当初与秦欣一战也不愿掀出白天这张底牌来,白天当然“愤怒”无比,在张七个人空间里,从她开始出发就一直骂张七骂到现在,害的张七几乎要向系统求救是不是有屏弊召唤物声音之类的道具。 众人很不理解张七的做法,因为这和他做初级任务时表现的完全判若两人,但实则不然,虽然张七一路上风景无限,但他对于对方的防务一清二楚,因为他有玄天成这个超级首领内应,他早就把正派阵营的布置清清楚楚的告诉张七,更夸张的是,很多布置都是张七指导玄天成这个镇长大人做的,所以整个防务布置最清楚的不是玄天成这个镇长,而是“敌方”的张七。 虽然这一路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正派势力的人前来骚扰,而最麻烦的反而是已方的那一群“少年战士”,虽然卡丹裘把他们交给了张七,不过张七知道,这些人对卡丹裘来说只是个试验,这从一开始接到找10个少年的任务时张七明白,因为任务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是试验之用,并非战争之用,换而言之,上次任务是试验所有,那这次的就是测试实验成果。 说白了,就是带着尚处在初阶阶段的武器来试爆,虽说现在的张七看似威风无限,毕竟这批经过试验这100个少年战士个个都有蓝阶中级的实力,而且被抹去了主意识,完全听命于张七,打起来更是完全不要命,这实力绝对比一般的中级蓝阶更强,完全就是一堆人形战斗机器,发挥的战斗力更加的恐怖,但正因为如此,张七反而更担心,这“玩意”毕竟尚处在实验阶段,没有经过实战,不可控不可预料的因素太多了,这万一中间出点差错,别说是玄天成那边,就连他们都非常危险。 就为了这方面的问题,张七事前做过一些预案,但毕竟只是预想的方案,有可能会落空,为了保险起见,他同样也给玄天成那边做了一份预案,双管齐下,这才有所安心。 花开两边,另表一枝。 在卡丹裘向张七发布入侵城镇任务的时候,作为敌对阵营,正派阵营同样发布了逆向任务,任务的对像当然包括了秦欣等人,自从上次的任务失败后,秦欣他们的归属点都几乎个个都下降到了个位数,而如今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中期,再不抓紧时间做任务的话,自己这帮人真的可能永远要留在这里做原住民,所以一听到这个任务,他们便忙着去接。 于是就是任务当布的当天,6人急忙赶到了卡姆镇的镇长府,作为任务的焦点,这镇长府理所当然成为交付任务的地方,但当他们向卡姆镇镇长,也就是玄天成提交任务申请时,玄天成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作为官方镇长,玄天成当然有权力这么做,但事实上这一切根本就是张七的主意,他知道这个任务一旦发布,秦欣等人必来,那这必赢的任务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以张七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做这种无本生意,所以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接到任务。 “修特镇长,哦,不,双牛教会会长大人,不知道我该称呼您那一个身份会比较好呢?”秦欣见玄天成拒绝了自己的申请,却并不着急,因为玄天成所做的这个决定本来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如果我再听到半句类似这种犯上不敬之语,我将有权逐你出我方阵营。”玄天成冷冷的说道,这对穿越者是个巨大的威胁,意味在这个阵营的所有归属点清零,并从此不在录用,也就是他一旦玄天成逐他们出阵营,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张七。 “呵呵,镇长大人,看来您对刚才的两个称呼都不太满意嘛,那不如我再用另一种方式称呼阁下吧,穿越者大人。”秦欣似乎并不怕玄天成的要挟,反而语气在慢慢变冷。 “哼!”玄天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早就听张七说过,秦欣此人并不简单,如今一见,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主,但至于他知道自己身份之事,他和张七的心里早就清楚,毕竟以前那个铁牛和水牛就是秦欣他们的魔法联盟,当他俩一被干掉,其他秦欣他们就收到了信息,只不过铁牛和水牛是用道具替换在身份,而且之前留在双牛教会的联系人也被张七剔除,他们当然不敢回双牛教会,白白的便宜了张七他们。 想的到未必会屈服,特别是像玄天成这种吃软不吃硬的“顽固份子”,除了张七,他怕过谁?既然这样的话…… 玄天成冷眼一闪,身上顿时散出无比强大的气息,就凭剑魂和基本剑道这种逆天到了极点的传承,玄天成在这段时间之内实力极速攀升,虽然张七在进步,但玄天成同样在进步,而且速度比张七他们还要快。 张七他们在战斗,而玄天成这段时间没事干,整天对着王家剑术的无情剑进行研读,无情剑也不愧为高阶剑术,很多剑术意境对玄天成的剑道帮助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番研读下来,他的蓝阶已经升了9级高阶,就算距离半紫的境界也只差了临门一脚而已,这种速度的进步绝对可以升的上恐怖,当知道这个情况的张七也不禁咋舌不已,看来自己的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更妖孽。 玄天成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一样向着秦欣涌去,压的秦欣他们喘不过气来,就连申公错这种天泣榜强者也不例外,饶是他身怀断剑传承这种特殊传承,但在玄天成的剑魂面前被压的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场中的6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像身处一个上古的战场,玄天成的剑还没出鞘,血腥味已遍布全场。 秦欣彻底懵了,她一直以为张七的反派阵营这边才是对方的主力,而玄天成这边只是张七安排的一颗棋子,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到去要挟玄天成,却不曾想,张七的真正底牌主力居然在正派阵营这边,这个玄天成是她所见过最强的蓝阶高手,没有之一,就凭刚才的威压,她甚至相信,只要玄天成动了杀机,他们这6个恐怕会被当场灭口,如果再加上这镇上的守卫,她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失算、完全失算了,自己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面对这样的强者,自己还巴巴的上前去要挟人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一想到这时在,她连忙出声道:“镇长大人,等等、等等,您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相反,我们是来帮忙的。” 一边说,一边示意其他人赶紧把武器收起来,她自己双手下垂,主动退后两步,申公错本来就是剑道中人,他受到王者之剑之剑魂的威压最重,立即把武器收了起来,躲在秦欣背后,其他人当然是有样学样。 其实一直以来是张七的表现太过突出,而玄天成跟在张七后面,变成了好像他只是张七手里的一把利剑,而事实上,在没有遇到张七之前,玄天成是也是的首领级人物,头脑和见识绝对不简单,只是有了张七在,他也就懒的发挥了,这样一来,反倒让大家误认为玄天成是个光有武力没有头脑的家伙。 “哦?既然同为克劳德首领的下属,我倒是很乐意先听一听你们的意见,但若再口出不逊,别怪我手下无情。” 玄天成冷冷的说道,用的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其实他的话很圆滑,他以前就上过张七的当,被对方的话给勾上去,现在他也从张七这里学会了这招,所以这话里的内容即没有承认自己是穿越者,也没有否认自己是穿越者。想反却以上位者的身份要求秦欣说明原因,一旦让他不满意,他就可以以镇长的身份对他们这些人展开追杀,别忘了,他玄天成的身后可是有着克劳德这帮无敌的BOSS撑腰。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秦欣在心里暗暗的给玄天成做了一个评价,但碍于玄天成的身份和实力,不敢有丝毫不满,当即缓缓的解释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私人卫队 “您别误会,我等此来确是真心助你,以您的身手,在极乐世界里定然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这里,更是轮回之境的巨头之一,我等怎么可能会对您有所不敬,不瞒您说,我在极乐世界里叫秦欣,他叫申公错,若您长居天泣,小小贱名想必阁下应该有所耳闻,以我们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屑于苟且之事,还请阁下明查。” 不得不说,秦欣的讲话水准的确很高,以她和申公错在天泣榜上的大名,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加上他们所在的魔法联盟和九夜宗,谁都会给他们一点面子,于是她一边说,一边在观察玄天成的反应,但她发现,从她开始十分恭敬的语气到后面提及自己和申公错的大名,玄天成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说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秦欣见状,当即语气一变,准备用别一套说法应对。 “其实要知道大人的真实身份很简单,在你们击杀铁牛和水牛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追查,您可能已经知道,双牛其实是我们魔法联盟的人利用特殊道理替换的,当然,您千万别误会,我这不是兴师问罪,双牛被杀是他们有眼不识英雄,您最多只是误杀而已。”看着玄天成一听到击杀双牛时脸上露出的不快,秦欣连忙改口,这要说下去,惹的人家真动手,自己等人还不是和双牛一样的下场,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把赤祼祼的谋杀给说成误杀。 “毕竟这不是极乐世界,我们也查不出什么来,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常规的帮会之争中被杀,但后来双牛教会迅速崛起,人数呈爆炸式增长,而两个首领的原始身份更是离奇,一个是守卫,一个是底层混混,看到这里,我就明白了,能做到这一切的,也就只有和我们一样的穿越者。”说到这里秦欣又看了一眼玄天成,结果后者仍然像个局外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便续道:“双牛教会这么大一个帮会,而且有的阵营势力的官方靠山,怎以想都是一块大肥肉,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而交给剧情人物无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伙伴,也就是您,镇长大人,所以,小妹大胆推测,您和大卫不但认识,还而还是十分信任的伙伴,您说是吗?亲爱的穿越者兄弟。” 话都说到这里了,秦欣知道双方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虽然目前的处境是玄天成依然高高在上,但事实是被撕开伪装后,双方的地位就被拉近了,遂嫣然一笑,放下防中防备,想着该是有机会双方好好坐下合作一把。 只是让秦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是,他们中真正主事的不是眼前的这个极强者玄天成,而是那个看似猥琐弱小的张七,所以当她一番“精僻分析”后,在玄天成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的神情变化,因为玄天成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些什么,而是认真的在和张七沟通着处理意见。 “秦欣已识破我的身份,是否随机应变。” “好。” “……” 一番交流下来,两个已确定了处理意见,张七当然知道玄天成的能力,别看这家伙平时像个跟屁虫,可在张七看来,他还没有见过真正能击改玄天成的人,至少目前没有,所以他敢把玄天成一个人放在正派阵营,张七的心目中,玄天成绝对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巨擎人物。 “那又如何?” 玄天成冷冷的道。 秦欣闻言一惊,忙道:“那……” 刚音未落,玄天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秦欣的话,“任你舌灿莲花,此次的任务亦属痴心妄想。” “你!”秦欣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想不通玄天成为何如此决绝,难道他不明白自己这帮人在极乐世界里的势力吗?还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真的可以呼风唤雨?还是眼前的这玄天成脑子进水了? “不过……”玄天成忽然脸色一转,“我这里有一个能让你们活下来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高高在上的语气依然,但内容却有些莫名其秒,不过作为穿越者,秦欣当然能听出这其中之意,说白了就是任务所需的归属点而已。 “大人请说。”秦欣只得顺着玄天成的语气应着,她总不会傻到真的相信玄天成和他们商量要不要的问题,虽然她深知这个机会极有可能要付出天大的代价,但有什么比活着更有价值呢?所以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玄天成当然不是在询问秦欣的意见,他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一旦张七不在身边,这种天生的掌控者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不必猜测我和大卫的关系,他是他,我是我,他是反派的人,我是正派的人,懂吗?”玄天成暧昧着讥笑着,听到下面人一阵迷茫,因为此时的玄天成不需要再去刻意隐瞒和张七的关系,所以玄天成的话才更让人玩味,只要他不想承认,也不否认,那他和张七之间的真正关系,就会始终像一个迷一样的存在于他们的脑海里。 “秦欣,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玄天成淡淡的道。 秦欣闻言色变,从来没人置疑她的能力,特别是布局和智商,而如今居然被人当面耻笑,但转眼间冷静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她也想听听玄天成为何如此说。 “你是不是不服?”看着秦欣的脸色变化,玄天成知她心中怒火,但这对他来说却丝毫没有影响,对她脸色不屑一顾,续道:“不服又如何,形势比人强,如果你还在为那50点归属点低三下四,你秦欣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 玄天成的话像是冬日冰水浇在秦欣的头上,她忽然惊醒过来,不错,她来这个轮回的目的是为了那区区初级奖励吗?肯定不是,但自从被张七打败后,她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颓废到仅求保命的地步,很显然,玄天成看破了这点,而且以他身居正派要职之位,也绝不可能只图那初级奖励,从这点看,玄天成的确有瞧不上她秦欣的资格。 秦欣深深的鞠了个腰,不管玄天成是敌是友,就凭他能在关键时刻点醒自己的实力,就值得她对强者的尊重。 玄天成见状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秦欣也不简单,便道:“我不让你们参加这次的行动是因为这次行动的最高奖励就是50点,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这50点,看在同一阵营的份上,我给你一百万的成本价,你们随时可以找我交易。” 看似一本正经的玄天成居然比张七还要黑,当初张七开口二十万就已经觉的自己要多了,想不到玄天成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这恐怕连张七知道都会忍不住—— 竖起大拇指! 而事实上是如今的情况和当初公冶伯他们不同,公冶伯是还有所选择,而如今的秦欣归属点近零,且捏在玄天成手上,这个角度讲,也不算是天价,而且以她魔法师的身份,财富方面自然要比公冶伯要好的多,所以当她听到玄天成的报价时并没有惊讶,反而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是,她听的出来,也听的明白,如果自己愿意听从玄天成的安排,她甚至还有机会完成最初的目标——二级奖励。 在一个有着正派巨头身份,而且还有不知是敌是友的反派巨头带领下,完成二级奖励的难度似乎并不高,一想到这里,秦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抬起头,秀目盯着玄天成,慎重道:“一切但凭大人作主,小女子遵从便是!” “好!”玄天成拍桌笑道:“秦姑娘果然识时务,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明说了吧,我可以让你们完成一级奖励,甚至还能带你们完成二级奖励,但你们都知道,这二级奖励意味着什么,恐怕绝不是区区极乐币所能衡量,这一点秦姑娘可认同?” “完全认同!”秦欣想也不想就接到,这本就是极乐世界的常识。 “既然如此,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二级奖励,我可以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却有一个要求。”说到这里,玄天成冷冷的笑了一下。 听到玄天成故意顿了一下,秦欣知道,这么便宜的天大好事,那这要求绝对不简单,果然,玄天成缓缓道:“我要你们以私卫的身份加入我的卫队!” “什么?”秦欣闻言大吃一惊。 这种阵营形式的轮回有个特殊的地方,这种私卫身份加入某一个人的卫队,就意味着在这个轮回里卖身给对方,也就是说,玄天成可以不用任何理由的清光秦欣的归属点,甚至可以把她列入叛主状态,一旦被认为叛主,双方的阵营都将对此人进行追杀,所以一旦加入私人卫队,就意味着一切都掌握在玄天成的手里,甚至玄天成想对她做点什么做不得人的事,她恐怕也不敢拒绝,否则就是找死。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单方面的归属,就算对方是紫阶强者都不可能答应,更何况她堂堂天泣榜强者,高贵的魔法师,给人做奴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然而秦欣果然非同常人,她并没有同其他人一样面现怒色,反而冷静了下来,换成自己带着一个陌生人过二级奖励,最基本的前提是此人必须要完全信的过,而只有把对方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捏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信任,这听起来十分的自私,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秦欣也是个狠人,一摆手,示意其他人不再开口,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句:“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失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凭着对整个卡姆镇的布防了解,张七从镇的东面大门发动袭击,虽然门口仍然布团里着几个守卫,但必要的战斗是必须要存在,若打都不打就直接回去,恐怕在卡丹裘那里不好交代,但张七自己不出手,出手的是那群少年战士,在卡丹裘的改造下,这群少年的战力确实很强,几乎没几个照面,那几个守卫就被当场击杀,而当第一个守卫被杀时,也标志着这次攻打卡姆镇战斗正式打响。 整个进攻卡姆镇的计划很简单,先是张七他们从东门杀入,袭击的目标依次是武器店、药品店、装备店、技能店,然后正式冲击议事大厅,最后“意外”掉入卡姆镇镇长玄天成的陷井,张七等人经过一番“血战”,最终负伤逃回,这就是张七和玄天成整个计划框架。 在这个计划里,最精彩的部分莫过于依次杀入的那些店铺,根据玄天成的蓄意安排,这些地方的守卫应该战斗的需要被派往各处,店铺里根本就没有防守力量,而张七则带领着公冶伯这些“外援”趁机进攻,应该说是趁机抢劫。这可是受官方保护的店铺,那些店主才敢把东西放在这里,所以那里可谓是财富满满,再加上负责抢劫的是根本没有加入这次行动的公冶伯等人,就算把东西全部私吞,卡丹裘也不会知道。而作为穿越者,公冶伯他们都抢劫官方店铺比其他人更加兴奋和专业。 反正这次任务是注定要失败的,但总得捞回点本钱吧,所以张七才设置这么一个“光荣”的环节。原本来这一切在有玄天成这个“内应”的安排下没有任何瑕疵,但还是出现了一个意外。 也不知是不是这群少年还处于实验品阶段,当少年战士杀死第一个守卫的时候,这群少年居然失控了,本来那一对对迷茫无知的眼神,忽然变的血红血红,一股嗜杀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浓,张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异常,尝试着利用他队长的权利发布命令,而结果居然不起作用。 张七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来——失控。 是的,是失控,张七现在控制不了这群少年的行动,就好像一只恶狗忽然断了狗链一样。 失控少年们很快冲入人群,那里人多,他们就冲向那里,见人就杀,见物就破坏,就像群狼突入,现场完全失控,这虽然是这次任务的本意,但却不是张七的本意,他虽然行事绝情手辣,但没有必要绝对不会对平民动手,这是作为人的最基本道德底限,但让张七无奈的是,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他是不能直接对这帮少年战士出手的,否则等同于背叛卡丹裘。 所以张七不得不把这个烂摊子交给玄天成来处理,好在这群少年虽然失控,但作为行动指挥者,他还是能清楚把握这群人的具体位置,让玄天成组织力量来阻挡这群少年战士,尽量减少平民伤亡。 这事却被公冶伯他们看在眼里,忽然之间他们明白了许多张七以前不肯明说的原因,他这么做是在帮对方阵营,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说这是一个必输的任务,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恐怕这对方阵营有他张七的人,而且还极有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人,否则张七不会连任务都放弃也要成全对方,要不是张七顾及平民的伤亡,他们怎么也不会猜到这么一层原因。 一想到这里,那个曾经冷血无情的张七形象慢慢的模糊了起来,看来此人还有些仁义之心,心中慢慢的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玄天成在收到张七的信息之后,果断的组织力量加以阻止,他调动了全部的守卫在大数对少数的优势下进行拦截,但这群少年的战斗意识太强,仍然被杀伤不少人,不得以,玄天成只能调秦欣他们过去。 秦欣收到玄天成的指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本来是他们高级蓝阶的强大实力,在配合剧情守卫的情况下击杀这群少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但玄天成给她的命令是不得杀死这群少年,只能活捉,这样一来,这难度就提高了许多,虽然最后还是完成了任务,但这群少年还是给这座城市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死亡的平民就高达近千人,其他的建筑等损失就更严重。 这中间虽然出了这么大一个意外,但好在最后还是回到了计划的主线上来,张七最后还是单枪匹马的闯进了卡姆镇的议事大厅,经过了一番“浴血奋战”(听说是和玄天成两个在喝酒吃肉),最后负伤而回。 当张七全身缠满纱布回到欲望之都时。 “大卫,你太让我失望了。”卡丹裘阴着脸对着张七冷声道。 张七并没有出声解释,而是偷偷的让伤口的血渗出纱布,在寂静的房间里,血滴入地板发出“嘀嘀”的声音格外清晰。 很多人在受到领导批评是往往第一时间选择如何用最有效的借口来推脱责任,这是人性使然,但孰不知这种做法看似自保,实则最为愚蠢,对于个真正有能力的领导而言,他所需要的不是错误本身,而是解决错误的办法,一味的推卸责任只会让人反感,因为造成错误的主体就是自己,不管这原因是什么,所以张七并没有蠢到急着去解释这背后的原因,而是让自己的“惨”来给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 因为最有效的解释是对方让你解释,而不是自己主动解释。 然而这招对卡丹裘显然没有发挥作用,这个冷血的男人是不会在意这点鲜血,对他来说,就算是断手断脚,甚至断头都不足以让他生出怜悯之心,这点张七当然清楚,所以他所展现出来的“惨”不是给卡丹裘看的,而是给另一个人看的——罗兹。 作为“义气大哥”,罗兹显然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大佬,加上张七和他称兄道弟的关系,看着张七这番惨样,不禁上前帮腔:“大哥,你看大卫兄弟都这样了,要不我们先让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旁人的帮腔往往比自己千言万语要有用的多,这是真理,也是常识。 果不其然,就连卡丹裘也如是,他看了看张七滴血的身体,冷哼了一声,怒道:“卡姆镇那些废物有多少实力我是知道的,你这次还带着我的秘密武器前往,怎么可能拿不下区区一个卡姆镇,你是干什么吃的?” 听了罗兹的劝说,卡丹裘非但没有态度变好,反而更加生气,不过对张七来说,反倒是舒了一口气,因为卡丹裘这种人如果对你很是客气或冰冷,那代表他心中有了杀气,相反,如果他对你怒气相向,那最多就是骂你几句,或者打你一顿,绝对要不了自己的命。 “卡丹裘大哥,不瞒您说,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开始我就命令这些少年战士发动冲锋,想来以他们的实力荡平卡姆镇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想不过少年们一杀进去就出了意外,也不知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这群少年忽然间全体失控,有些甚至冲到镇子外去杀那些农民和野兽,眼见情况大变,我想着先完成卡丹裘交给我的任务,于是我单枪匹马冲入议事大厅,却不料中了对方的埋伏,等我杀出重围的时候,这群少年也不知道跑那去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夺路回营,先向大哥报讯,请大哥责罚!” 张七的这番言论在事先早就准备好了,即把责任推到了实验品的问题上,同时又解释了那群少年的失踪之迷,但同时又在字面上丝毫未提及责任在卡丹裘,可谓是滴水不漏。 卡丹裘当然听的出其中之意,而且他这次本身也就测试实验之意,反生意外也属正常,心中已然有了原谅之意,但罗兹却不似他这般聪明,听的张七这样说,马上上前劝说道:“大哥,照我看,这次失败还真不能全怪到大卫头上,况且大卫兄弟为了任务都拚命受伤了,而且给克劳德那边造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平民就死了一千多个,我看克劳德这个伪君子这回如何向他的百姓交代,大卫兄弟算是功过相抵了。” “哼!” 卡丹裘还是一脸的怒容,不过听了罗兹的话之后,也就转身离去,张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以卡丹裘的性格,这件事基本上就算过去了,虽然系统提示他被扣了50点归属点,但卡丹裘对他的信任依旧存在,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对他的计划可以说没有任何影响,因为那些个归属点,以他在反派阵营的地位,随便找点借口都能赚回来。 “罗兹大哥,谢了。”张七对罗兹说的这句话倒是颇有些发自肺腑的感觉,眼前这个豪爽的汉子的确给了张七很不错的印象。 “谢啥,走,我们喝酒去。”罗兹一拍张七的肩,张七痛的咧开嘴来,罗兹却是大笑。 “好,走,今晚不醉不休。”张七也只好顺着他的性格应了过来,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想起当初罗兹的“豪爽”,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阵后怕,因为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酒桶。 交流结局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张七在“豪爽”的罗兹面前,再一次被“干翻”在地,当第二天的太阳直射到张七的脸上时,才一遍捂着翻滚的肚子,一边拍着晕乎乎的脑袋走进了洗漱间,直到淋了半小时的冷水,才算是清醒过来,心里想着以后自己真的好好的锻炼一下这方面的本领。 话说另一边,玄天成这边和张七截然不同,他们是张灯结彩,满堂大喜。 先说秦欣一众,虽然没有参加这次任务,但在玄天成的刻意安排下,给他们下了各种小任务,比如抓获少年战士,修理被毁店铺……任务简单,奖励很高,几乎没多少时间就完成了大量归属点任务,早就超过了50点,于是重新获得了正派阵营的认可,个个都心喜不已,也重新认识到玄天成真是个值得信任之人,至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张七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已经不怎么关心。 道理很简单,如果玄天成有心算计他们的话,完全可以趁乱把自己列入谋反之列,那自己就会面临轮回里的剧情强者追杀,而玄天成没有这么做,反而在履行诺言,帮助他们完成任务,这确是君子所为。毕竟在轮回里,穿越者之间充满了尔虞我诈,除非是队伍中人或别有意图,否则基本上没人愿意免费帮助别人,就连申公错这样的狠人也对玄天成不由得多了一丝好感。 而此时的玄天成正在“雪崩”的大本营,也就是正派阵营总部里汇报着刚才的任务。 和欲望之都不同的是,正派阵营的总部明显更像是一个总部,多楼结构,根据不同的类别各有不同的房间,还有类似专门的指南。尤其是议事大厅,更是大的有些空旷,中间放置一张椭圆型的会议桌,感觉庄严肃穆。 今天到会的人不多,但却是整个正派阵营的代表人物,最上面的是克劳德,一脸的冷静帅气,动漫世界特有的美化效果更是让这个美男帅到构画的简直无法形容。 单手支着下巴的克劳德最明显的标志是身后停着一辆他的专用战车,夸张的造型和独一无二的巨剑无一不在说明它的主人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终极BOSS-克劳德。 没等克劳德开口,左边一个女神级的女生开口说话,之所以说她是女神级的人物,因为她的身上具备所有女神该有的特征,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小鸟般的声音,完美的性格,还有遇冷静专注的能力,使得她成为正派阵营里除了克劳德之外最重要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对于克劳德的重要性——蒂法。 “修特这次做的非常好,不但阻止了一次敌人的袭击,而且还拯救了百名迷途少年,可惜的是这些少年受了卡丹裘的药物毒害过深,现在还一直处于迷茫当中,这次修特立下如此大功,我们阵营自当论功行赏,而且还要大加宣扬,提振我方士气,各位意下如何?” 蒂法的先行提出是有道理的,因为玄天成就是她亲自带入阵营的。 众人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玄天成在正派阵营里向来口碑极佳,而且在这次行动中他不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而且还额外拯救了那么多少年,更重要的是,由于玄天成拒绝秦欣等人的加入,对于阵营来说,他是一个人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可以说居功至伟,不过如何奖励这倒真成了个问题,因为以玄天成现在的地位,已经是和他们同一级的地位,再上去就是克劳德的首领之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以他们和玄天成平起平坐的地位也很难有资格奖励,所以只好把眼光重新定位在了克劳德身上。 克劳德看着众人的眼光,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玄天成的,归属感之类的玄天成早就满了,再给就没有任何意义,至于地位,玄天成现在是卡姆镇镇长,地位可以说仅次于他自己。 如果说实在要奖励的话,那就只有那个…… “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呢。”克劳德挠了挠头,贵为阵营首领却有些腼腆的看着玄天成。 随即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不知道修特对于剑术的理解有没有兴趣?” 剑术的理解? 玄天成一阵愕然,随即发出一阵狂喜,能在这个科技世界里谈剑术的恐怕只有克劳德,而剧情人物所谓的剑术理解无非就是技能。如果说这个轮回世界里最强的人是谁,那肯定就是克劳德这个BT无疑,而他之所以成为最强,就是最终幻想里人人都知道的-- 超究神霸斩。 这是这个轮回的真正终极技能,强大到连萨菲罗斯复生都被他一剑搞定。 这简直就是这个轮回最大的奖励,再就丝毫的犹豫那他玄天成就白跟了张七这么长时间,于是,玄天成当即接了上去,生怕人家反悔。 “我很有兴趣,还请克劳德大哥为我解惹。” “好吧,你跟我来。”说完,克劳德转身上了他的专属战车,很不待见丢下众人开车扬长而去,也不管玄天成到底知道不知道去那里,不过好在蒂法是知道克劳德去处的,不然玄天成还真找不到克劳德的去处,说不定真成了这个世上最大的笑柄。 蒂法对玄天成的好感很不错,向着玄天成就挥了挥手,说了句“跟着我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超究神霸斩 蒂法的速度不算快,玄天成也不敢随意超车,吊在她后面跟了一会,一路上穿过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块空地,空地上面停着的正是克劳德和他的战车,还有那致命的六式芬利尔。 玄天成的心里一阵嘀咕:这丫的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要不是自己和蒂法这么熟,换成别人,这七绕八绕的谁能找的到,要是不愿意教就直说嘛,差点害的老子白欢喜一趟。不过他也就心里发发牢骚,讲出来就全完了。 可这天杀的克劳德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样,看到玄天成反而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好像是玄天成来晚了,这让玄天成心里一阵恼火,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学会这个轮回的终极技能,也只好忍了下来。 玄天成准备接过技能书,却不曾想克劳德上来就是一句,“你可要仔细看清楚哦。” 哎,原本玄天成还以为克劳德会给他一本技能书之类的,然后就像游戏世界一样一点就会,但事实上显然不是这样。 想想也不该如此,像这种超级技能的传授是如果是这么简单,那这个世界就乱了,世界的基本规则也没了,倒成了彻彻底底的游戏,而不是真实世界,就像之前的王家剑术,是一朝一夕苦练出来,或是通过自己的领悟方能学成,如此看来,这超究神霸斩和王家剑术一样强大,而克劳德也是通过演示剑法来传授。两者的不同之处是王家老祖向玄天成展示的是一种意境,而克劳德向玄天成展示的是一种招术。 前者是剑意,后者是剑术。 一股狂风没来由的拨地而起,掠起满天风沙。 克劳德那双再平凡不过的手一碰到六式芬利尔,整个身体顿时和剑融在一起,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以六式芬利尔为中心喷涌而出,原本一个懒懒的少年瞬成冷酷的绝代强者。 这就是这个轮回的最强者——克劳德! 巨剑芬利尔随意一挥,一股龙卷风暴毫无征兆的从四方狂涌出去,克劳德双脚一点,地上直接炸出一个大坑,整个身体如火箭一样向空中飞去,六式芬利尔化为六把不同开关的巨剑散发在空中不同角度,每一把剑身上都夹杂着不同属性的犀利剑气,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那闪着寒芒的气息足以秒杀任何生物,剑阵中间的克劳德心念一动,六把芬利尔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气闪电般的直射龙卷风暴眼,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龙卷风暴当中形成,像是一颗随时爆炸的核弹,就连玄天成也不由的一阵心悸。 好可怕的剑术,好可怕的六式芬利尔,这还只是演示而已,就让自己有种置身星球毁灭的可怕意境之中。 “看明白了吗?” 克劳德淡淡的道,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以展示的形式向别人施展超究神霸斩。 什么?玄天成的脑子一阵懵圈,这就完了?他这那里是教人家剑术呀,这不就是给人家表演剑术嘛!怎么滴?自己立了那么大个功劳,奖励就是给自己来段剑术表演?这还不如买张电影票看电影,或许还能赠送个爆米花啥的。 况且从刚才的展示来看,这个终极大招是以六式芬利尔为根本演化而来的,所以没有这个把神器,根本施展不出超究神霸斩,而从所周知,六式芬利尔是克劳德的标志武器,也是他的命根子,连给别人碰一下都需要极高的信任,更别说让人家送给你,换而言之,这所谓的超究神霸斩对玄天成来说只是一段玄幻电影片断而已。 “没有。”一想到这里,玄天成心中也来气,直接光棍的应道。 “哦!”克劳德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超究神霸斩的施展条件,玄天成是肯定学不了的,但自己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答应给奖励,而如今玄天成什么都没得到,他的心里自然有点尴尬,心中也在想着如何弥补玄天成的这个“损失”。 嘴着张七混了那么长时间,玄天成的脸皮自然也是极厚的,他虽然明白克劳德的心中所想,但他可不会傻傻的过去安慰,甚至放弃奖励,这要被张七知道非杀他不可,况且他自己也不是这种人,想着作为一个正派阵营首领,这么好的机会不从他身上扣出点什么,怎么对的起自己,于是很不客气的拿出王家剑术,看看能不能让克劳德这个终极强者来帮他领悟无情剑,一旦他领悟无情剑,那可真的赚大发了,于是厚着脸皮撒谎道:“克劳德大哥,这是我家传的一本剑术,只怪小弟我资质低下,不能完全领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帮我解惹。”玄天成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边在心中念叨,可千万别辜负你轮回第一高手的名头呀,接着递过了剑谱。 克劳德也是一个武痴,见到这种剑谱那里还会客气,更何况自己还欠着玄天成的奖励呢,正好,一举两得,当下就坐在站车上看了起来,不看还好,一看就入了神。玄天成也不敢打扰,三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时间过的很快,克劳德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一会迷茫,一会狂喜,足足看了半天的时间,这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把书递还给他玄天成。 “克劳德大哥,此剑谱如何?”玄天成问道,只看克劳德的表情,想必是有所领悟。 “嗯,这的确是一本绝世剑谱,其威力不下于超究神霸斩,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剑法。”克劳德自顾自的感叹着,似乎还沉醉在剑谱的强大之处。 剑谱强大还用的着你说吗?玄天成的心里嘀咕着,他可不在意克劳德的长嘘短叹,天知道这些剧情人物感慨起来什么时候是个头,赶紧打断克劳德的感慨:“那大哥能不能领悟剑谱之精要?” “能。”克劳德自信的笑道,作为轮回的终级BOSS,剑术天才,他对于剑法的领悟还是充满了自信。 “太好了,大哥,求大哥赐教。”玄天成闻言大喜,若因此而使王家剑法大进,甚至能提升到无情剑之境,那绝对是最赚的一笔买卖。 “教你?现在还不行,等我真正领悟之后,首先第一个就教你。”克劳德这次倒是客气的笑道。 玄天成闻言,心中倒也尴尬,人家自己都不领悟呢,怎么教自己,倒是自己急了,歉然道:“呵呵,那小弟先谢过大哥,冒味问一句,大哥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领悟?” “很快,短则一年,慢则十年,吾必悟之。”克劳德边语边自信的看着天空,一副酷毙了的剧情人物造型。 “什么?”玄天成一听,立马失声叫了出来。 你丫的不是开玩笑吧,快则一年,老子早就离开这个破轮回了,还慢则十年,你怎么不去死呀。玄天成的心里早就把这位BOSS连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个遍。看着克劳德一脸臭屁的表情,直像拿个破鞋狠狠的砸了上去。 刚才他还想着剧情人物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渠道,比如一看剑谱就都学会了,然后理所当然的教自己,看来这剧情人物和正常人根本没什么区别,这功夫还是要一招一式的积累起来,心中不由得想起张七曾经和他说过,让他不要打这种让剧情人物帮自己提升武技能的主意,结果是不会成功的,玄天成想着趁机试一试,结果……哎! 即如此,一切还是先回到张七计划上来——接近克劳德。 玄天成的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满,但脸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失望之色,而是诚恳的对着克劳德弯了个腰,作了一个标准的感谢礼,而后道:“克劳德大哥,请恕小弟资质愚钝,对于领悟剑谱之事着实是缘木求鱼,但通过大哥刚才的剑术展示,让小弟明白自己未来剑术的方向,那就是学习超究神霸斩,就算有一天能学到大哥的一成,也足以纵横天下,但小弟深知超究神霸斩非六式芬利尔不能练之,而立式芬利尔仍大哥心爱之物,不肯久离,故小弟希望从此跟随大哥身边,得闲之余可借剑练习超究神霸斩,直至学有所成,但请大哥务必不要拒我才好。” “这个呀……”克劳德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玄天成明知没有六式芬利尔的情况下,居然仍对超究神霸斩念念不忘,虽说这六式芬利尔是自己的心爱之物,也从没让别人碰过,但刚才自己不也例为他展示过了吗?况且自己答应过给玄天成奖励,但直到目前一个都没有兑现,若拒绝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克劳德,你还在想什么呢,重诺守信可是我们“雪崩”的原则,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人家给予奖励的,况且人家修特没说让你把六式芬利尔送给他,偶尔借他练习一下怎么了,我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有什么好为难的呀。”蒂法上前一步,扬着她那精致的瓜子脸笑道。 “谁说我为难呀,真是的,我这是在想如何才能让修特更快的学会超究神霸斩而已。”看着自己的小算盘被蒂法揭穿,也只有在蒂法面前克劳德才有如此羞涩少年的表情。 玄天成这种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于是直接趁热打铁应声接上:“多谢克劳德大哥,从今以后,小弟寸步不离大哥,以便随时静候大哥指教。” 如此一来,自己就能明正言顺的跟随在克劳德身边,至少张七的计划里接近克劳德这一环算是完成的十分出色。 “哎,好吧。”克劳德一挥单手的大袖,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看着克劳德骑车远去的背影,玄天成的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悲伤,不过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清明,对着美丽的蒂法笑道:“蒂法小姐,一直以来都是你认真的照顾克劳德首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学会超究神霸斩,这段时间,就请把照顾克劳德的重任交给我吧。” “你?你行吗?”蒂法眨着美丽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一切有我呢,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玄天成行了一个标准到极点的绅士礼,展开副足以迷到万千少女的招牌式阳光笑容,说不出的舒服。就边蒂法也看的有些痴了,随后只好耸了耸刀削般的肩。一边笑一边说道:“那么,这个大懒虫就交给你了哦,嘻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狗血剧情 收拾得当。 玄天成回到议事厅的时候,克劳德先一步到达,和以往不同的时,现场的气氛让他觉的有点严肃,尽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气息。 “蒂法、修特,你们两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对欲望之都用兵之事。”巴莱特见二人到来,率先开口道。 “此次卡姆镇遭遇袭击,虽然最终被修特成功破坏,但仍然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损失惨重,尤其连累到了平民,据统计死亡的平民高达上千人,现在搞的外面处处人心惶惶,而那帮凶徒仍然逍遥在外,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当立即对卡丹裘还以颜色,不仅是为了提升我方士气,更主要的是给那些死去的平民一个交代,你们两意下如何?” “我当然赞成。”玄天成毫不犹豫的应道。“我们此次不但要打出“雪崩”的气势来,还要打痛、打怕卡丹裘,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正义代表。” 只有双方打起来,而且是打的越厉害,张七的计划才越有利,这点玄天成心知肚明,所以这个机会一来,他就立即上前煽风点火。 “我也赞成。”蒂法紧跟着应道。 “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决定,克劳德首领,请您下令吧。”巴莱特见众人斗志高扬,便兴奋的向克劳德请命。 “即如此,万众一心,各位当奋勇一战,只是兵锋所指何处,各位当再思考一二,现如今,以我“雪崩”的力量和“迷之三兄弟”不相上下,若全面开战,胜败只在五五之数,因此,意气用事并不可取,此战战争只为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要消失对方实难做到,我们自然无需死战到底,不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于军不利,于天下不利。”克劳德沉声道,一反刚才的少年腼腆,变的十分稳重,真不愧为正派阵营首领。 “首领说的不错,我们发动的是复仇之战,绝非生死决战,所以必须要选一个即能振奋士气之地,也要制定好的作战方略,我建议,直接把目标定在欲望之都,那处即是对方的大本营,而且其中阻挡的城镇也没有,适合进攻也适合撤退。”玄天成见状急上前应道,他作为巨头之一自然有权利发表意见,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张七的计划方案之一,如果他不抢先发表,被别人选了另外的地点,那张七的计划就会大打折扣。 众人闻言均不同程度上点头称善,很显然玄天成的提议非常符合当下的现状,而且现在玄天成的新贵身份也使得他的发言更具重要性。 果然,克劳德见众人点头,便开始发布号令:“天成所言甚是,所以此次出兵在人数在精不在多,我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我和巴蕾特带精英守卫队,另一路尤菲和文森特带城市守卫队,七天后准时出发,蒂法和修特守住大本营。” 面对战争之时,少年纯真的克劳德转化冷静主帅,面对的战斗方向有条不紊下达一个个的指令。 “啊!为什么?我也要会死去的村民报仇。”玄天成一愣道,这和他的剧本不同呀,怎么到了最后把自己给漏了,不由的一脸正气凛然,就差往自己头上罩个主角光环。 “你不能去,这是命令,等我回来再教你剑法。”作为一个剧情人物,克劳德也算是很有人情味,他再笨也看的出来,在这些所谓的巨头里,玄天成是实力最弱的一个,这次自己带的是精兵,带玄天成去说不定还要自己分心照顾,只是没有当面戳穿,算是很给玄天成留面子,所以才给了他一个守城的安全差事。 玄天成听毕算是傻了眼了,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点,要是张七在场就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但看克劳德的表情这事是没得商量了,无奈之下只好把这边的情况通过信息发送给张七,希望他能有些意见给自己。 张七给他的回话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 哎!玄天成叹了口气,这不等有没说嘛,不过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最好办法。 克劳德出兵欲望之都是这个轮回里的大事,无论是兵员的调动还是物资的调拨都有着不小的动静,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卡丹裘的这里。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卡丹裘的住处。 “混蛋,克劳德这小子皮痒痒了吧,居然敢主动向我们开战,大哥,我这就带人好好去教训教训他。”罗兹操着一口的酒气,怒气冲冲的喝骂着。 “罗兹,你窜个什么劲呀,大哥还没说话。”亚兹在一旁笑骂着,这两兄弟因为性格不同,待在一起时不时的就吵了起来,卡丹裘早就习惯了,没有理会这两人,反倒是看向张七,问道:“大卫,这事你怎么看?” 张七自然是比他们更早就得知了此事,或者说这其实这也是他计划中的必须要发生的一个环节,只不过这个环节来的比预计的要早一些,或许正是因为玄天成那边的进展速度有点快,但无论如何,整体节奏还没有脱离张七的掌控。 “卡丹裘大哥,我是这样想的,以克劳德的性格,轻易是不会主动发动战争的,因为他深知和我们之间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互耗这种事他是不愿意做的,除非是踩到了他的底线,很显然,我们上次的袭击卡姆镇行动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所以这种克劳德发动的战争应该只是复仇之战,但就算如此,以克劳德的为人,要么不动,要动就是动就绝非派几个小人物骚扰一下,所以我估计带队的就算不是克劳德本人,也应该是和克劳德同级别的“雪崩”成员,所以我们这次绝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好万全在准备,若只是罗兹大哥一人前往,恐怕会有不利。” 张七的分析中很是中肯,让人无可挑剔,现加上他不紧不慢语调,每一句话都充分把握住了节奏,让人听的不禁慢慢的沉浸了下去。 “大卫分析的有道理,这次我们绝不可以掉以轻心,罗兹,你别再给我逞英雄。”卡丹裘白了一眼罗兹这颗大脑袋,怒喝道。 “罗兹、亚兹,你们各自带手下的精英埋伏在骨头村,先挫挫他们的锐气,我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克劳德的到来。大卫,你也召集一帮自己的下属,跟罗兹他们一起过去。”卡丹裘冷冷道。 张七表面上好像十分敬服卡丹裘的安排,心中则是一声暗叹,果然和自己预料的那样,剧情BOSS毕竟是剧情BOSS,连战斗方式都这么机械化,情节也极为狗血,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先是让手下一帮人在路上埋伏战斗,然后战败,最后在敌人的大本营和终极BOSS决战,这不是以前所有的影视剧最常用的桥段嘛! 切,狗血,太狗血了。 “出发!” 就在卡丹裘发出这一声命令的时候,系统忽然传来一阵提示: 二级任务开启。二级奖励随机属性点加10。二级惩罚随机扣除属性点20。 任务:欲望之都攻守战。 任务描述:正派阵营以克劳德为首向欲望之都发起攻击。阵营大战开启。 胜利条件:一,克劳德退去。二,亲自杀死其中一个带队级剧情强者(可组队)。 失败条件:欲望之都大门被攻破。 当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张七第一时间就发现其中有个问题:胜败条件不对等。 胜利的条件要比失败困难的多,第一条克劳德的退去,这一条实现的可能性不大,但凡见过克劳德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的性格就一个字——犟,说白了就是死扛,不管是剧情版的影视剧还是轮回里的首领都一样,想要让这家伙退出,除非干掉他。 而第二个条件同样极为困难,众所周知,紫阶和蓝阶之间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一个紫阶强者轻轻松松就可以干掉一堆蓝阶高手,而现在自己这边加起来也就6个蓝阶2个白板,这还不算对方边上还有一堆守卫,他们会任由自己围攻他们的首领而不帮忙吗? 从玄天成传来信息来看,这次对方出动的剧情强者有4人,而这边总共也就3个剧情强者,很显然,多出的一个是系统安排对付自己这帮穿越者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不过张七了解过,“雪崩”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紫阶强者,虽然不可能直面克劳德这种终极BOSS,但也是极为困难的。 当然,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有利之处,比如按照剧情强者人数不对等的情况下,他们作为“巨头”之一,是有机会选择对方的那一个剧情强者为作战对象的,这就好像另一狗血剧情里的桥段——捉对厮杀。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以蓝阶对付紫阶,以弱对强,而造成这种“好局面”的当然是卡丹裘这个混帐东西,这个狗血到极点的剧情让这个狗血了极点的BOSS做出了狗血到极点的安排。 他把自己和罗兹和亚兹先安排埋伏到了骨头村,自己在后面等着克劳德打败了张七等人后,再和克劳德他们决战,这种典型的BOSS放最后的打法曾经让看多了这类影视剧的张七喷血不已,如今这种事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我靠。 难道你就不能一起到骨头村,这样不就形成了以多打少,以强打弱的局面了吗?为什么非要把己方实力打残,再自己来“收割人头”。这就是典型的弱智剧情,也不知道是那个混帐编剧起的头,搞的连轮回都模仿这一套,这种套路真的让张七很是无语。看着卡丹裘一脸理所当然的臭屁表情,张七真狠不得拿堆屎给他堵上。 系统的安排就是这样,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走。 而接下来的具体分配也是狗血的要命,完全没有任何技术性可言,本来张七还想插上几句,不过这种事关任务难度的关键东西,系统是不会让他插手的,因此,当他一开口,卡丹裘就黑着脸对他怒目直视,张七怀疑,自己要真的说下去,卡丹裘这个家伙说不定直接给自己来一刀,无奈之下,张七只好闭嘴。 具体安排如下,罗兹带着手下,埋伏在东面,亚兹带人埋伏在西面,而张七实力最差,在中间作后补,这些作为前锋部队,让张七大恨的是,这所谓的前锋也没有什么指挥者,都是各自为政的,只有当敌人打破这一关之后,他们和卡丹裘汇合后才会有了指挥官,就是卡丹裘,这样的安排也就说,就边卡丹裘也知道前锋是必败的,这丫的还让自己去送死? 牢骚归牢骚,准备工作还是要做足的,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一听完这些没用的安排之后,张七立马来到了欲望广场,召集了众人,向他们说出了卡丹裘的安排。他们的反应可比张七要激烈的多了,公冶伯这个火爆脾气直接就把广场的石桌石椅给分解成块。 第一百七十八章 站队 “伯哥,伯哥,算了吧,这种狗事剧情都是这样的,我们没必要为这些NPC生气,他们怎么按排,我们就怎么做就是了,还是先听听大卫是怎么安排的吧。”阿亮拍了拍公冶伯的肩安慰道。 看着张七那张冰冷的死人脸,公冶伯的怒气收敛起来,作为首领都没发火,自己的确有些急燥了,张七此人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或许人家早有主意。 不过一想到他居然真的触发了二级任务,还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一种荣耀,其难度之高必然极其可怕,看着眼前的任务,公冶伯心里也坦然了许多。 “发完火了吗?” 一句简单的话瞬间让现场的气氛降了下来,人群再也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来,可见张七在这群人中的威望何其之高。 张七冷冷的看着这帮蓝阶高手,他的心里其实也很郁闷,只不过他喜怒不形于色,而是在大家发火的时候冷静的分析其中的问题,再主要的是现在触发了二级任务,那接下来的安排是时候和眼前的这帮人交代一下,以免以后影响团结合作,比而降低效率。 张七的话让大家安静了下来,他们深知,一个战略性的智者,随时保持冷静绝对是一门必修课,而且他们所看到的问题角度远比自己要广的多,深的多。 “二级任务代表着什么,你们的心里很清楚,我无须多言,但是,既然任务已经发布,那么你们就失去了在任务完成之前回归的机会,如之前所言,别说是任务完成度,就是活下去的概率也低的可怕,想必你们之前应该有心里准备。”张七说完,环视着众人。 张七的这话显然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情绪波动,这从他们的面上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因为在这之前,但凡有一丝丝犹豫的人都在完成初级任务后回归了,留下的自然是作了死的准备。他们的表情让张七的心里安定了不少,看来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能把生死看淡的,不管是白板还是蓝阶,都是了不起的人,所以,他对自己的计划成功有了很足的信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分析一下这次的任务。”张七缓了下语气,静静的续道:“也许大家一看到这个任务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卡丹裘的安排不合理,但是,其实他的安排是合理的,这个合理并不是说战术上的合理,而是任务等级上的合理,因为二级任务的难度就是要求我们不得违背轮回的安排,也就是在它的框架里行事,也就是说,卡丹裘的这种安排本来就是二级任务的核心之一,从这个角度讲,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更重要的不是任务的难度,而是任务的介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任务里有提到阵营大战开启,这就意味着整个轮回已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阵营大战。而我们之前一直是处于第一阶段——阵营选择。也就是说,只有开启了阵营大战才能开启二级任务,而第二阶段的残酷性更直接,时时处处都充满着战争和流血,而此次的进攻欲望之都只是个序幕。” 随着张七的分析,整个任务的框架慢慢的浮现出来,大家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过,二级任务的奖励是十点随机属性,比起一级多上一倍,但你们想想,其中的难度区别何止是一倍,就算说成是十倍也不过份,那这又是为什么呢?而你们所谓的二级任务荣耀可并没有被极乐世界计算其中。” 听了张七一番话,众人的思绪被勾了起来,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并不敢问,既然张七这样问,那他肯定有自己的答案。 “我告诉你们,所谓的二级奖励只是开头,就好像进攻欲望之都是个序幕是一个道理,你们想一下,开启了阵营大战,后面的战争会有很多,那机会也很多,而且也能随时接触到那些剧情强者,还有让人心动的剧情物品,这些可都是这个轮回的专属,就算在极乐世界也不可能存在,所以,与其说二级奖励,不如说它只是给了我们开启真正二级奖励的钥匙。” 呼…… 听到这里,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片惊呼,张七分析合情合理,也就是说,二级奖励才是轮回真正的宝藏,所谓的一级奖励连门都进不了。 “你们也不要有太多的期待,毕竟这不算是个高级的轮回,好处还是有限的,而且这一切必须要等完成这个二级任务再说,我们还是先说说这次的任务安排,总的安排就不再变动,毕竟卡丹裘已经安排好了,但在细节方面我要做一下变动,具体的安排还不便直说,到时你们听我的就是。” “还有,离任务出发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们除了准备些自己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就是在这里筛选一些实力较强的手下,现在我的级别是允许我有一定的私人卫队,这些人关键时候可以作为炮灰。”张七的话很直接,也很冷酷,但却是最实际的,大家都明白。 “没问题。”公冶伯带头应了下来,暗轻云随后转身离去,想来很多事不用嘴说,直接行动更好些。 随着最后一人离去,战前的大动员工作正式开启。 等到出发那天,张七到广场一看,优劣一看便知。 公冶伯这边人数最多,人气也旺,人缘远比别人好太多,再加上阿亮这个算是智者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忽悠,后面整整跟着几十号人,而本恩和暗轻云就尴尬了,暗轻云还好点,怎么说人家也算是个美女,倒是争取到了5个年轻男子,而本恩一个手下都没拉到,也不知道他是人品不行还是光顾着雷龙。 看着一脸得意的公冶伯,张七斜了眼,也没多说,只是简单的从嘴里透出一个字来:“走。” 公冶伯很是无趣,只好紧跟着走了过去。 骨头村位于欲望之都的左前方向,从米德加尔出发,如果走水路是可以绕开骨头村,但如果从陆路进发,则骨头村为必经之地,但是水路前进的就必须要经过一条米德加尔城外的小道,这条小道在官方地图上其实并不存在,但走的人多了,形成了一条非官方的小道,因为道路只是人们用脚趟出来的,所以无论在宽度上还是在硬度上都不能进行兵团式的前行。 此次进攻欲望之都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士气,恢复正派阵营的威望,而不是为了消灭反派阵营,所以克劳德绝对不可能选择这条小道秘密行军,定然会选择陆路大道,大张旗鼓的前行,正因如此,骨头村成了这次进军的必经之地,而卡丹裘兵伏骨头村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这次大战的重要战役。 对于骨头村这个地方,张七当然并不陌生,在进行卡丹裘发布的第一任务时,他计划的最重要一个环节就是令手下人质藏于此地,因此他对骨头村的地形和地理位置是作为一番研究的,照理说这对于打埋伏战是个有利的条件,但其实屁用没有,因为按照剧情的狗血程度,克劳德早就知道他们会在此地设伏,也就是说,说的好听点,就叫伏击战,但实际上就是遭遇战,再者说,就凭骨头村这个地形,没有高山,地形也开阔,那来的半点伏击意义,所以张七也根本没把心思花在伏击上。 卡丹裘摆明就是让他们先打头阵,而且还是那种必输的头阵,然后他自己再来一个决战,所以张七他们说白了就有炮灰,能不能活下来才是这场伏击战最重要的一点。虽然看似一切都那么的不利,但还有一个因素对张七来说是很有利的,那就是既然来到了骨头村,而卡丹裘镇实大本营,那就是说在这场伏击战中他张七可以完全脱离卡丹裘的安排,对他来说整个战局就灵活了许多,这对于发挥他们这些穿越者的优势非常有利。 而对于张七来说,他的这方面优势更大,就凭他与罗兹的关系,那可是“喝过命酒”喝出来的铁关系,再加上如今他的地位和罗兹、亚兹相当,只要卡丹裘不在身边,他就有办法让这些剧情剧情在一定范围给为他所用。但亚兹却很难搞定,先是和亚兹的关系并没有和罗兹那么熟,而且这家伙出了名的心眼小,性格也很内向,关键是还特别的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但张七想着人总有弱点吧,要么贪权、要么贪钱、要么贪色……前两者张七给不了,要是有他自己都想要,那还轮的到他亚兹,但这第三个嘛…… 张七这边还真的有,要说美女,他们还真的有一个,那就是暗轻云,张七仔细一看,还真别说,以前是因为战斗忽略了她的长相,再在一看,还真的是个漂亮的大美女,于是暗示暗轻云使用美人计,但那知暗轻云是个极其高冷的美女,要她对亚兹用美人计,还不如杀了她,后来在张七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也就暗轻云对张七心存一丝情素,这才答应了下来,可不曾想,亚兹居然对美女毫无兴趣,这让张七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龙阳君,面对这个柴油不进的家伙,张七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办法,只得暂且作罢。 而对于克劳德那边的军事部署,张七还是很清楚的,虽然没有玄天成参与,但他的几个私卫,也就是秦欣几人,早就被玄天成安排进了这种行动之中,虽然秦欣等人在正派阵营里的地位不高,但以秦欣的能力想要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是有办法的,所以现在张七的手上有一整套他所需要的敌方情报。 “罗兹大哥,你对这次的战局怎么看?”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张七看似随意向罗兹不经意的问道,但实则罗兹的想法对他的计划非常重要,为避免引起他的不必要猜测,张七便装着如此。 “大卫,你放心,有我罗兹在,克劳德那些家伙伤不了你,哈哈……”罗兹误以为张七是临阵害怕,加上他知道张七的实力低下,哈哈大笑的拍了拍张七的肩,安慰道。 张七当然不是因为安危之事相询,不过既然罗兹既然这么认为,倒不如来个顺水推舟,这样反倒是给他自己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罗兹大哥,你也知道,小弟对打打杀杀的实在是能力有限,平时也就动动嘴皮子还可以,那里比的上罗兹大哥这么好的身手,但作为一会之主,兄弟我总不能因为能力问题置身事外,想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大哥分扰,还请大哥给小弟这个机会。” 张七的话让罗兹很受用,于是笑道:“嗯,呵呵,说的不错。”随后神色一正,一脸臭屁的仰头叫道:“我敢断定,克劳德那小子铁定从这里过,到时我们一齐杀出,一定杀的那帮小子屁滚尿流,哈哈。” 张七听的是一头黑线,好小子,看来这家伙深中狗血剧情之毒,典型的反派老二形象——臭屁、能力差、智商低。注定了是领盒饭的主,问了等于白问,他这那里是打埋伏战,就是典型的阵地战,活活的把自己的优势给浪费,明显长了颗猪脑子。 想归想,张七可不敢说出来,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向着罗兹瞄了瞄眼,轻声道:“罗兹大哥,你说的没错,克劳德那帮小子那里是你的对手,不过嘛,我听说这次人家带了不少的乌合之众,我们能当然全歼他们,但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我有个办法,即能打赢,又能让我们减少损失。” “哦,那你说说看。”张七的话几乎是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听的罗兹有些飘飘然,但却不知不觉的陷入到张七的节奏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设局伏击 张七是摸准了罗兹的脉,不由得他不顺着自己的话走,便笑道:“罗兹大哥,我知道你手下有十大高手,个个身经百战,以一挡百,但是如果合部挤在一起,那就很难发挥他们以一敌百的实力,而且还会增加普通战士的伤亡,这样一来,你这次的战果可就没有亚兹大了,要是你把他们分开作战,那你的杀敌数就会大大增加,到那时,你在卡丹裘大哥那里可是头功一件呐,嘿嘿嘿……” 说实话,张七的话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就只是简单的分合而已,而且分兵意味的实力分散,其实是弊大于利,但张七通过“自信、猥琐”的表情加上拍马屁的内容,已经完全把罗兹麻痹掉,只觉的眼前的这个兄弟是一心为了自己着想,而且这个注意听起来貌似还真的可以为自己增加战功,便笑问道:“大卫,那你说怎么安排好?” 一听这话,张七就知道罗兹已经掉入了自己套路中,神秘的笑道:“罗兹大哥,离骨头镇不远处呢有一个小树林,也是唯一的一处可以埋伏人马的地方,克劳德那个笨蛋肯定会派些斥候之类的小股部队前来查探,如果罗兹大哥信的过我,我亲自带领一帮人事先埋伏,尽量多杀伤敌人,等伤了一定数量的敌人后,我再退回来和你会合,到时发动大战,你不就比亚兹多了很多杀敌数了吗?” 先下手为强,就好像赛跑一样,还没开始吹哨,先前行一段时间,这种作弊方式对争功确实有用,但对整个战局却屁用没有,不过罗兹可没想到这点,想也不想就问道:“不错,不错,不过你需要带多少人呢?” “不多,你手下有十大高手,每一个都有上百个精英手下,这样吧,你划八个给我,但罗兹大哥你自己不能去,不然亚兹大哥会有意见的,你看如何?”张七很自然的应声接道,一开口要了他绝大部分实力,自然是属于漫天开价。 果然,罗兹一听要他八个,一下就果断反对,“不行,如果一下去掉了我80%的实力,就和卡丹裘大哥的布置有冲突,这样吧,我最多只能拨给你4个,你可以自己去挑人。”看来罗兹也不是傻瓜,只是被张七的“甜言蜜语”一时勾起欲望,并没有失去理智。 即便如此,张七的心里早就满意极了,俗话说的好: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他本就没有打算真能从罗兹那里忽悠到八个强者,在他的预计中能有两个就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比预计要多出一倍,忙接着罗兹的话就应道:“好,罗兹大哥,我听你的,我这就去选人。” 也没等到罗兹回话,抬腿就跑,生怕他又生出反悔之意,一边路一边心里正得意。这些可是罗兹的手下的十大高手啊,绝对的剧情强者,每一个至少都是蓝阶顶级甚至是虚紫的境界,用来弥补“雪崩”和“迷之三兄弟”在人数上的不足,也就是说,这些人的集合是有着对抗“雪崩”成员的实力,绝对是卡丹裘这边的王牌战力,现在一下就得了4个,而且还顺带上百精英手下,张七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段时间以来,张七仗着身份地位,对卡丹裘一方的实力作过详细的了解,对于罗兹手下的十大高手当然没有放过,所以当他跑来选人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对像就是卡尔,不但是因为他对张七的“兄弟”关系,而且这家伙的实力可是实实在在的虚紫,至于其他人选,不过先和卡尔商量着来,毕竟对其他人的了解自己远不如卡尔这个原住民多。 当张七找到卡尔向他说明来意的时候,这个豪爽大汉也是一脸的兴奋,对于战争,这类人总是比其他人更显的有血性、冲动,特别对于作为先锋伏击克劳德更是充满了兴奋,但他也知道克劳德一方的实力,于是乎,也是真心的认真帮张七挑选人手,不用说,作为卡尔的最佳搭档,里莫绝对是首选之一,而且张七对里莫的超强远程攻击也是充满了期待,特别是上次那一枪爆了穿越者的头,那个漂亮的血花至止还停留在张七的印象当中。 剩余的两人,在和卡尔的商量分析下,找了一个叫昂路的大汉,昂路是个典型的光头大汉,和卡尔是同属于近战强者,手持两把短斧,是个极其暴力的近战肉搏强者,实力和卡尔不分上下,也是十大高手里和卡尔竞争最激烈的一个。 另外一个叫横路,武器是武士刀,典型的纯攻击流武士,但横路的个人实力却并不强,至少在罗兹的十大高手里算是垫低的那种,大概只到8级蓝阶左右,而张七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有和其他高手不一样的地方,其他十大高手手下大多都近百个精英,但横路可以说一个都没有,又或者可以说只有十个,因为这十个即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师兄弟,他们十人师出同门,横路较其他几个实力稍强一些,但和其他几个师兄弟相差无几,更主要的是,他们师门相传有一套联手阵法,杀伤力极其惊人,若是单挑,横路基本打不过十大高手,但若团战,他们十人碾压任何一个十大高手及其手下百余精英。 张七又不是脑残的剧情NPC,当然不会傻到和人家一对一单挑,横路的这种实力很符合张七的需求,自然被张七立马接纳。 有了罗兹的允诺,加上卡尔的游说,再加上罗兹的性格带出来的人也大都是好战份子,一听说有提前仗可以打,当然是十分乐意。趁着还有时间,张七了解了一下这帮强力帮手的实力和战法,以便作出更好的战术安排。 当公冶伯他们带着自己召集到的手下赶来集合的时候,看着张七身后那一群剧情强者,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自己是连哄带骗的才拉来一帮手下,本想着这次总算能比张七要厉害些,谁知道人家张七居然连罗兹的十大高手都能弄来一堆,这和他拉来的手下一比,简直就连垃圾都不如。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看张七,这丫的他头上也没个主角光环呀,凭啥就能弄到剧情强者作打手,难不成这家伙是极乐界主的私生子?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的跟着熟悉一下战法。”张七可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只是冷冷的冲着公冶伯他们喝道。 “是、是、是,大卫兄弟,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公冶伯一边拿往卡尔这边指了指,一边谄媚的问道。 一个大老爷们,特别是公冶伯这种高大的兽人,面露这种谄媚之色,别提有多怪,不过张七知道这家伙指的是什么,但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自顾带人去那片树林查看具体地形。 虽然给罗兹的建议其目的是要这种强力打手,但这场仗毕竟是个硬仗,对方至少有一个“雪崩”成员,据玄天成的描述,每一个“雪崩”成员都是这个轮回的顶尖强者,其实力强大到连玄天成都不得不慎重,张七是个谨慎之人,所以他必会事先会埋伏地作一个通透的了解。 树林通常是兵家埋伏要地,张七详多说孙子兵法,当知此地的凶险,如果克劳德还有些头脑的话,对此地必加注意,别看张七对着罗兹说的轻松,但其中的难度非常之大,如果克劳德派几个斥候侦查树林,那他们的伏击战真的就要变成正面战,他们这帮人无论如何是扛不住克劳德的主力进攻,自己这招棋就会变成作茧自缚。 “白天,让丧尸散出去探路,我需要立体的地图。”张七把白天召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尽量避开其他人的原因,对他来说,真正的杀手锏,就是白天。 白天的召唤技能非常变态,她可以通过对丧尸的联系,感应丧尸所发觉的事物,这就好像把一个人的感官通过丧尸延伸开来,简单就是人形雷达,所以白天召唤的不是C型丧尸,而是普通的丧尸,因为普通丧尸召唤数量较多,如此一来,没过多久,通过白天的信息共享,在张七的大脑高速计算下,一副相对立体图像精准的出现在张七的大脑之中。 “七哥!”白天托着她精致的下巴,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在没人的时候,不管身处何地,她总会以她绝美的身姿紧紧的依偎着张七身边,眼前的这个男人每次都会让她感受到无比的安全和温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白天深知张七是个多么冷血、冷酷、绝情的男子,但每当在他的身边,她总能感觉这里才是整个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我们这次可是要伏击4个剧情强者呀,就算把那卡丹裘的手下全拉过来,也不一定好打,现在就我们这一帮人根本不够看,这要怎么打嘛!” “4个?谁说我要伏击4个剧情强者?”张七咪着小眼睛,狡黠看着可爱的白天,点了点她如白玉般动人的额头。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打埋伏的吗?还硬从罗兹那里要来那么人,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白天似乎有些享受张七的亲昵,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张七。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七说完,拉着白天回了营地,对他来说,一切的战术安排在地形的配合下已然成熟于胸。 第一百八十章 请女入瓮 夕阳西下,秋风萧杀! 轮回里的夕阳如同正午的太阳一样灿烂,一轮轮血红的痕印被拖的像是残叶一样凌乱。 树荫深处,一双双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忽隐忽现,如同一个屠夫,紧盯着案板上的猎物。 今天,注定是鲜血的狂欢日,注定是死亡的放纵……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一个个被光影拉着晃动的影子。 克劳德来了! 整个战阵呈正方形,最前排清一色的战车,战车身上闪动的金属特有的色泽,彰显的坚硬和果敢,黑压压的一大片,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在战车群里,克劳德一骑当先,行在最前面,那把夸张的巨大六式芬利尔就在机车的两侧骄傲的立着,似乎是在傲视着这个世界群雄,谁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不管是轮回的原住民,还是张七这些穿越者,对于克劳德都有着发自心底的敬畏,因为他是整个轮回里无可争议的最强者,而当这个最强者变成你战场上的敌人时,那时紧张带来的心脏狂跳刺激着每个人的肾上腺素。 兴奋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干涸舌头,他们将要对阵的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而且还是伏击这种战争时最刺激的作战方法,两两相加之下,对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具冲动。 500米、400米、300米、、、50米,敌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轻松、自然,似乎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最强者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方形战阵的人数很容易计算,目测是个3000兵队,前排机车部队,中间是扛着各式武器的近战部队,后排比较杂乱,有后勤部队,还有一些枪兵,虽然没有十分正规的行军组合和阵形,但兵种的配置上相当完整。 张七并没有指挥兵团作战的经验,所以对面这种兵阵的伏击战术大多都是源自书本的理论知识,但好在自此之后,他也有了兵团作战的经验,也正国为如此,张七更不愿意以短击长,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准备借助地形打一场半正面半伏击的兵团战。 看着敌兵团的接近,在到达攻击距离时,随着张七的左手示意落下,这场兵团战正式打响。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里莫的阻击队,作为十大高手里的远路攻击强者,他手下的上百精英也都是用枪高手,绝非普通的马仔可以相比,而且他们的武器也十分精良,杀伤力巨大,就算在这个枪击伤害被削弱许多的轮回里依旧让人心惊,随着里莫开的第一枪,他的手下紧跟着进行自由射击,作为枪手,他们的第一选择当然是那些防御力较差的兵种,比如前排的机车兵,或者后排的后勤兵等等,随着几轮急速射击,加上伏击的忽然性使他们没有防御,枪击的效果十分明显,克劳德一方像是被割的稻草一样一片片的倒下,就算不死也失去了战斗力。 但这种效果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手,纷纷开始规避伤害,要么拿出盾物来减少伤害,要么借助障碍物伏低身体,而这其中反应最快的当然是克劳德。 枪击对他这种级别的强者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克劳德根本就不顾这些所谓的枪林弹雨,机车忽的发出一声轰鸣,直接向着里莫的枪手队伍冲了过去,边上的其他机车战士见状也学着克劳德发起了冲锋,一时间,尘土飞扬,那种机车冲锋的气势十分惊人,看的众人热血沸腾。 不过最先和张七的部队发起交锋的是文森特-瓦伦丁,这个轮回里最强大的枪械专家,没有之一,就连里莫在他面前都只是小学生级别,他的收割能力,特别是对于那些实力较弱的战士简单就是噩梦,这双枪也知是什么级别的武器,杀伤力是整个轮回里最强的远程武器,就连高级蓝阶的精英强者,他都能一枪一个,而且命中率极高,出手又快,还没等到机车部队和里莫的队枪正面交锋,张七这边就死了十几个。 张七的心中怒骂道:奶奶的熊,这就是真正的剧情强者吗,这也太强了吧,所谓的虚紫强者在他面前就和羔羊差不了多少,还好自己躲的够深,要不然这家伙真的一枪就把自己给崩了,怪不得克劳德一方的其他战士都这么草包,和卡丹裘的人马完全没有可比性,人家只要多一个剧情强者就可以灭了一个部队,这脑残的系统居然还把自己这势力作为对抗其中一个剧情的战力,这简单就是给对方当靶子用。 张七当然不会傻到等着文森特-瓦伦丁来收割人头,等到克劳德的机车部队和里莫的枪队一接上,张七立马指挥其他的精英手下一哄而上,乱拳打死老师傅,反正只要近身战,文森特-瓦伦丁就很难发挥他的远程优势。 罗兹手下的高手得到张七的命令,个个眼中冒着火光,在死去战士的鲜血刺激下,悍不畏死的朝文森特-瓦伦丁发起冲锋,脚步震雷,轰隆隆的向机车部队碾压了过去。 不得不少,克劳德手下的剧情强者虽然厉害,卡丹裘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实力也的确强悍,那些普通战士根本经不过这种级别的冲锋,“轰……”第一波全体冲锋,直接掀翻了近百个机车战士,战况在一开始就陷入了血腥的白刃战。 克劳德不愧是终极BOSS,一下就明白张七的战术意图,大手一挥,前排和中间的战士也压了上去,自已则和文森特-瓦伦丁冲入敌阵,展开疯狂的屠杀。 文森特的伤害在之前就有了很直观的认识,虽然被张七的近战部队有所克制,但一腾出手,双枪齐挥下就有数人丧命,但现场伤害最大的反而不是他,而是克劳德。 张七还以为这家伙会顾及所谓的“狗血剧情”,自己不会出手,至少等手下死伤大片后才会出手,却没有想到这家伙在双方兵力一接触居然就亲自上阵,而且直接就是六式芬利尔开局,招式根本就不是剧情那种试招,而是一出手就是杀招,每一剑都能击杀卡尔手下的一名精英战士。 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雪崩”成员尤菲—如月,这家伙看上去是个纤瘦的小女生,手里却拿着比她身体大的多的巨型手里剑,这件闪着锋利寒芒的大凶器,恐怕足有数百公斤,但在尤菲的手里就像是没有重量的鸡毛,每一次看似轻触都能轻易的撕开张七这边的重装战士,可以想像,这个瘦小的身体里有着何等可怕的巨力。 于由这三个剧情强者的加入,张七这边的伤亡越来越大。好在罗兹手下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流血越多,死亡越多,反而越能激起他们的凶性,战场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七见状,又是大手一挥,不但让卡尔手下人马尽出,就连里莫的远程枪队也加入到这场混战当中。 随着双方的接触,战场陷入了深度胶着,就在此时,边上的大树后面忽然冲出一群手持巨斧的大汉,人数足有近百人,一个个光着膀子,大声嚎叫着冲入战场,见人就砍,就连克劳德的重装战士都被他们一斧劈开,力量十分恐怖,特别是领头的大汉,双斧舞的如车轮一样,不要说被砍到,就算边上被蹭到一下,连人带盔甲一齐被砍成两断,这股人肉战队成了战场最恐怖的绞肉机,一下给克劳德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群凶兽正是张七埋伏的昂路和他的手下,利用大树和坡度隐藏身形,按照张七的计划,等到战斗进入最胶着的时候发动冲锋,这样一来,敌人就来不及利用远程攻击来减缓他们的冲锋,而他们这支纯力量型的绞肉机就可以最快投入战场,这样才能发挥战斧队的最大伤害力。 战场由于昂路的战斧队加入,张七的劣势被扳回许多,但事实上,随着克劳德对张七这种战术的熟悉,这种优势慢慢的被消耗掉,毕竟克劳德这边被消耗的都是些普通战士,而张七这边都是精英战士,久而久之,战场的优势又重新回到了克劳德一方。 这种战况就连公冶伯都看的出来,对他们这些穿越者来说,这种见识还是有的,张七的这种打法说的好听点叫逐层增兵,说的难听点就是添油战术,也就是狗血剧情里最常用的一种打法,就连他也能看的出来,张七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看了看张七,但张七的脸色古井不波,根本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作为战略级智者的存在,公冶伯不敢去置疑张七的战术,只是心中充满了不解。 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首阴冷的死亡舞曲,把这片森林变成一座人间炼狱。 张七这边已经死伤过半,同样,克劳德那边更惨,死亡的人数远远超过这边,如果抛开生命的数量,从战力的角度讲,张七的损失更加惨重,因为他们此次出征的都是精英战士,而克劳德一方却是良莠不齐,有一些还只是初中级的蓝阶,也有像秦欣这种穿越者,虽然看数死亡人数极多,但实力损失却并不大。 惨叫和死亡已经无法在张七冰冷的心中激起任何一丝涟漪,面对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而已,看着张七阴冷的眼神,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隐隐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阵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这不是来自等阶的压力,而是来自对于生命的漠视。 公冶伯的心里非常着急,谁都看的出来,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做点什么,那么可见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但看着张七如鬼神一样的伫立着,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嗜血、阴冷、疯狂,这完全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气息。就算是等级高出张七一个大阶的高手,也不禁心里打了个冷战。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张七忽然让人传话给卡尔,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只见卡尔听完之后,直接单斧一挥,在砍翻了边上的一个小兵后,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撤。” 话毕,自己率先一个箭步就向后急退,卡尔作为剧情强者带头撤退,那些正在战斗的手下当然紧跟着后退,一时间,呼喝一声,拖着兵器就跑。 “杀!”克劳德一方看到张七队伍后退,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特别是巴蕾特,只见他机关臂一甩,带头追杀了过去,作为“雪崩”的老大,他向来以脾气火爆著称,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后面的士兵哗拉拉的跟了过去,克劳德作为主帅,又深知巴蕾特的急燥性格,忙跟了上去,而文森特-瓦伦丁却是杀的正欢,追着卡尔射。 唯一断后的当然是尤菲-如月,这个贪婪而美丽的女战士。她显然对于血腥的杀戮没有其他“雪崩”成员那么热枕,而且她也知道克劳德他们追过去后,根本用不着她来加入战团,只和几个小喽罗懒洋洋的留在后面。 最让公冶伯无语的是,战场打的如此激烈,但他们这帮人自始自终没出过手,眼看着不断追去克劳德一众人,他觉的自己更像是看了一场有超强立体感的电影。 但是…… 就在人群随着卡尔的撤退慢慢消散时,张七忽然毫无征兆的爆起,从埋伏的角落里一个刁钻的角度进行偷袭,骨匕直接刺入敌方士兵的胸膛,这个士兵在死前发出痛苦的惨叫,在人群消散后的空地里显的格外刺耳,这声惨叫顿时惊动了边上的其他士兵,这些人一看到张七,见只有他一个,以为只是个漏网之鱼,心中存了捡便宜的想法,十来个人呼拉拉的朝张七冲了过去。 而张七却并没有作任何战术安排,很“勇敢”的挺着骨匕就冲入了人群,而公冶伯他们见张七并没有发出进攻的命令,也知道区区这十几个小兵奈何不了张七,只得继续埋伏着,张七是“左支右挡”,看似狼狈不堪,实则并未过伤,尤其以他的速度和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在人群里陷入了一种胶着状态。 没过一会,这场小规模战斗便引起来尤菲这个美女战士的注意,虽然是场军队之战,可毕竟其他人都追着卡尔离去,她想不注意到这边都难,最开始的时候她对这场战斗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看的出来,张七的战力确实很一般,但想不到在人群中能支撑这么久,而且看这架式,一时半会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不由得秀眉一皱…… PS:各位亲们,对本书有啥意见的尽管给小帝评论留言,此书的未来走向,将是你们说了算,另刚收到编辑的通知,要上架了,各位兄弟姐妹们,来个票票支持一下吧,小帝万分感谢,你们的支持,就是小帝写书的最大动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截杀尤菲 克劳德他们追出去有段时间了,她却还在这边被张七这样一个实力平平普通战士拖住。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吧,不然去晚了没有好戏看,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尤菲心中杀念一起,双腿一蹬,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人群之中。 就在尤菲突入人群一刹那,张七看似慌乱的神色突然一变,散乱的眼神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冷笑泛了开去,这是张七起杀意的最明显的标志,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在背面不经意的轻握了一下拳头,拇指直立。 这是张七事先约定好的暗号,但这并不只是进攻的暗号,而是全力进攻的暗号。 公冶伯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这段时间积累的血性瞬间被点然,加上常年经历生死的觉悟,使他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其他三个紧随其后,人在空中,却直接开启了兽化,极其强大的兽族战阵在空中就布置完毕,一股狂风下压,掠起满地风沙,目标直扑瘦弱的尤菲。 尤菲就好像大浪中的一叶轻舟,似乎随时都面临着舟覆人亡的危险之境。 面对着空中四只兽族巨虎,让人意外的是,尤菲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反而充满了戏谑,似乎这眼前的不是四只猛虎,而是四只可爱的洋娃娃,她还似乎是有意等了一下公冶伯四人,等到四虎即将临体的瞬间,一个速度快的闪避,让四虎的进攻全部落空。 等到四人回头看向尤菲的时候,这个小女生正嘻笑的看着他们,双手向后一触,那把标志性的巨大手里剑握在手中。 这是一幅很具视觉冲击的画面,巨大手里剑至少是尤菲一个半人高大,闪着锋利的寒芒,却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尤菲随意的拎在手上,夸张的巨大造型就算是普通的金属都至少在数百斤以上,更何况一个堂堂“雪崩”成员,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金属,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不由得惊恐尤菲体内那恐怖的蛮力。 吼…… 公冶四人组落地后,见一击不中,并不气馁,根据现场情况迅速快速第二套阵法向着尤菲袭了过去,组合阵法最强大处在于有着1+1大于2的效果,但对于尤菲来说,是不是阵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东西在她前面挡着,她就要把眼前所有的一切彻底粉碎。 巨大的手里剑被她轻松扬起,直直的向公冶四人组扔了过去,就算没有旋转加速,巨大手里剑被尤菲扔的发出刺耳的破空声,让人毫不怀疑这个重型武器能挡平眼前所有的障碍。 轰…… 巨大手里剑和公冶四人组的交汇力点正面碰撞,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公冶四人组居然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先别说四人里有天泣榜高手公冶伯,单就四个兽族强者的阵法合击,力量何其巨大,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扔个武器给轻松的撞飞,这是多么可怕的蛮力。 难道这就是紫阶和蓝阶之间的差距吗?这就是剧情强者和穿越者之间的差距吗?这种落差连边上的张七也有些意外。 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兽族的耐心和战力,面对超级强者,面对这种正面交锋,不但没有让他们胆怯,反而更加激起他们内心的杀性。 几乎同一时间,四人终于开启了狂化,这是在兽化基础更进一步的力量提升,各方面的属性瞬间提升了许多,就连战斗欲望也被彻底点燃,血液的流动速度和心脏的跳动将以平时的十倍进行,瞬间,四只白色的猛虎身躯如吹大的气球一样涨大,一股暴戾的气息喷发而出。 “有趣。” 尤菲嘴角浅笑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兴奋,她想不到眼前的这四只白虎居然还能给她认真战斗的欲望,看来变身后应该会更好玩一些吧,嘿嘿……尤菲的心里喜道。 虎啸山林。 公冶四人组在狂化中开启虎族最强大的团斗战技,这种战技一定要有四个同级的虎族高手才能施展,而且彼此之间要相互信任,否则阵法反扑,后患极大,但此阵法一旦展开,就连施展者本人也会被困在阵中,除非有一方先倒下,否则根本就无法破阵而出。 虎啸山林是决战发动的信号,所以,张七在公冶伯四人发动技能的时候眼神就变了,生天步的特效加速直接开启,手中骨匕如同死神镰刀一样,融合后骨匕终于第一次露出它凶悍的獠牙,每一招几乎都可以瞬间带走一条生命。而雷龙和本恩趁机也加入了战场,不过早在他俩之战,暗轻云早就收割了好几条小兵的生命,等到尤菲回头时才发现,现场孤伶伶的就剩下她一个人。 “呵呵……有意思,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吧,围杀我?就凭你们这样的蝼蚁?”尤菲大声的尖笑,似乎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试试就知道了。”张七冷冷的应道,和众人一起,慢慢的收拢阵形,他知道公冶四人组的虎啸山林极耗能量,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必须要速战速决,而现在,紫阶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巨大手里剑和虎啸山林每一次碰撞都让公冶他们的血就好像不要钱似的狂洒而出。 而尤菲的巨大手里剑呈回旋攻击,回旋之力让她节省了不少体力,所以每次的攻击都加大了力量,欲放不放,一种很深的用力技巧,而每次的撞击都比之前的要强大许多,公冶四人已经在不同程度受到了的内伤。 呯! 随着一声巨响,战力相对较弱的阿亮终于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一路鲜血直洒,虎啸山林终于被尤菲攻破,而阿亮则失去了战斗力。 破阵而出的尤菲犹如一只出笼的猛虎,趁着阿亮这个缺口就杀了出去,手中巨大手里剑发力横切,速度极快,眼看公冶四人就要命丧剑下。 呔。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声剧喝,巨人本恩横里忽然闪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尤菲,直接就使出了巨人族的秘术。 不动如山。 这是一种以牺牲自己为主的固定术,使自己和怀里的固定物连接起来,牺牲所有的移动,把自己固定在地面,类似于物理属性的定身术,除非施术者自行放弃,否则被困者的每一次攻击都将直接命中施术者本人。 哐!瘦小的尤菲手肘只顶了一下,居然让以防御著称的巨人族高手本恩口吐鲜血,只见尤菲的力量何其可怕。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个时候,张七已经赶了过来,急速的攻击让他行云流水般在用骨匕划了过去。 喉切! 骨匕如闪电一般掠向尤菲。 哼!尤菲的脸色一变,骨匕上闪动的绿色欲望光芒让她这种紫阶高手一阵心惊,这绝不是普通的武器,就算以自己的强大恐怕也不足以承受这致命喉切,随即爆发了全身的力量,瘦小的身体在巨人的困抱下居然硬生生的移动了分毫,而就那么一个简单的挣扎,再次让本恩口中狂吐鲜血。 嗞……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让她避开了骨匕要害攻击,只在尤菲的颈部划出了两道伤口。 原来以为躲过攻击的尤菲正准备得意讥笑,却发现张七比她笑的还早,还没等她反应过,却发现有一道伤口居然鲜血狂涌,根本止不住,甚至就连运动都不法阻止伤势的漫延,似乎在伤口中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的拉扯着她的生命力,这种恐怖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欲望撕裂! 尤菲不知道的是,她流失的,不仅是生命力,还有防御力、攻击力,甚至是自信。 愤怒之下的她正准备发动强力一击,先解决困抱她的本恩,但她忽然发现本来还不死不休抱着自己的本恩忽然松了手,而且迅速向后跑去,快的像是只受了伤的兔子。 尤菲一愣,这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后面吹过一阵风,一阵刀风。 没错,是刀风,不是刀,因为劈来的不是一把刀,而是十一把刀,十一把刀组成的刀阵。 终极一击-太刀闪华。 这是张七击杀尤菲的最终底牌,从一开始他就在设计这么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利用最强攻击的横路刀阵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这是横路最强的一击,也是横路和他的师兄弟们最强的一击,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不过最大的遗憾就是这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忍者刀术,如果对方硬接下这招的话,他们不但要承受对方的攻击力,还在承受刀术本身的反噬,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作为“雪崩”成员,尤菲对卡丹裘一方的实力是了解的,尤其是像横路这种极强的攻击力当然是有过深入了解,一旦被横路的刀阵正面击中,除了克劳德,恐怕没人能轻易活下来,而如今,张七所创造的环境已经使得她不得不硬接太刀闪华的正面一击。 想要我死!那就一起陪葬吧,我是谁,我是尤菲-如月。 “去死吧!”狂风吹的尤菲的乱发飞舞,一股凄风的疯狂杀意在她的身上肆意飞扬。 血祭之森罗万象! 轰,巨大手里剑在尤菲的手中爆出刺目的白光,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她的范围攻击当中。 “不!”张七惊恐的大叫,他没算到剧情强者还有这种一套自爆杀招。生天步提到极速,一下就冲到了雷龙的身边,张开双臂,口中狂喊:“白天。” 凭空出现两个高大的C型丧尸和张七结成一个圈,把雷龙和公冶伯他们围在了中间。 生天步! 就在攻击快到接触到身边的时候,生天步及时启动。 哗……C型丧尸的身边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迅速撕开,就连在前面的本恩和雷龙也忍不住狂吐鲜血。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尢菲之死 如今的C型丧尸远非曾经的C型丧尸可以相比,好比曾经的孩童在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后变成青春少年,在实力上有了极大的进展,在外形了上不断的向人类靠近,如果不细看,基本和人类无异,可重要的是,C型丧尸在它的主人白天吸收了大量强者魂魄,特别是上次的船上大战,那些可都是极具灵性的穿越者的强者魂魄,加上刚才的战争中死去的大量蓝阶强者魂魄,这些让C型丧尸吃了大补药一般,实力呈直线上升,直接飙升到了相当于9级蓝阶的实力,况且丧尸的属性本就偏防御,若单论耐揍能力,恐怕绝不输于本恩这种巨人强者。 让张七震惊的是,就这种级别的C型丧尸,只一下,居然像一张纸被轻易的撕破,整个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千疮百孔,可见这尤菲的战技力量何其可怕。 不过,横路师兄弟十一人就没这么幸运,他们的刀阵重在杀敌,本身防御力就低,而且战技爆发的核心就是他们的刀阵,所以当场被尤菲终极杀招直接给全员秒杀。 尤菲的终极杀招是她最强的杀招,意在同归于尽,利用巨大手里剑的旋转之力让全身的蛮力在一个点爆炸开来,从而击杀范围内的敌人,而她自己则为陷入战技爆发空的虚弱期,但既然敌人都死了,她亦可趁机恢复,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招仅仅击杀了横路十一人,张七这帮人在两个不知名的怪物格档下居然没有受到重创。 尤菲看着现场情况,眼中闪出一阵意外,施展杀招后的她处于极大的虚弱期,如今的她连平时的十分之一实力都没有,不过只要给她几分钟,那怕一分钟,凭借着她紫阶的强大恢复力,她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她的敌人是张七。 张七的眼睛就好像毒蛇,就算他不知道尤菲这个杀招的后遗症,从现在尤菲的表现,他几乎可以作出十分接近事实的判断。况且,在现场之中,只有他有生天步里的特效,关键时候豁免了伤害,所以,他的状态是在场之人中最好的一个。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绝对不会给尤菲一分钟的恢复时间,那怕一秒都不行,就在尤菲的杀招之后,张七利用生天步的加速,身形划出一道影子,手中骨匕急速直奔尤菲的要害攻去。 尤菲虽然因杀招实力大降,但也绝非一个白板张七能轻易要了她的命,但硬拚对她的恢复没有好处,所以只好先委屈一下,避开张七的攻击,只得拖着全身是伤的身体后移。 嗞…… 忽然…… 她的背后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鲜血再一次如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很明显,她的某个主动脉被人割开,动手之人肯定对杀人十分专业,那么现场还有很大行动能力,并且擅长杀人就只有一个人——暗轻云。 这当然不是巧合,这一切都是张七的计划,也是张七的预备方案,如果横路十一人能置尤菲于死地,暗轻云的这招暗棋将只是备案,如果情况有意外,那么暗轻云就成了压到尤菲的最后一根稻草。 作为杀盟的刺客,一个能名列天泣榜强者的杀手,怎么可能没有一定的强杀手段。也不知这个美女杀手启动了什么技能,在速度上居然比张七还快,手中的匕首闪着红色的光芒,每一下都是快到颠峰,妙到极点,不管尤菲怎么躲都躲不过,伤害被不停的扩大。 而暗轻云的脸色越来越绯红,像是喝醉了酒,但她的下手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看来这美女一定是用了某种提升秘术,恐怕是类似于公冶伯的狂化。 随着鲜血的大量流逝,暗轻云的匕首反而越来越疯狂,尤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绝望。终极杀招后被连续放血,这个美女剧情强者已经虚弱到极点。 喉切! 最关键的一刀,尤菲已经无力再躲避张七的致命一刀,一双秀眸带着对世间无尽的留恋,绝望的闭上,一滴眼水缓缓的划过俏丽的双颊,喉间一条鲜艳的红色渲染开来,如同一幅绝美的残花凋零。 轰。 巨大手里剑从尤菲-如月的手中沉重的落下,一代剧情强者尤菲-如月。 陨落! 众人一下就瘫坐在地,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就凭他们这群蓝阶,居然亲手干掉了一个紫阶剧情强者,现在回头想想真的后怕,这个女人真的太强了,要不是张七的战术够狠,这个女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掉他们这群蓝阶渣渣。 然而更让他们后怕的是张七的那双眼睛,阴冷,无情,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情感,从始至终,他们都不知道张七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所以他们一直以为从罗兹手下找来的十大高手是为了打赢这场伏击战,却不曾想,这些人只是用来引开克劳德的炮灰。 生命,数百条生命,在张七的眼里,这些生命都只是可以用来利用的炮灰,面对生命,面对死亡,居然激不起眼前这个男人一丝的情感波动,这还是人吗? 精确到极点的计算,从每一次兵力的投入,添油式的打法,到只身吸引尤菲的注意,利用不耐的人性弱点逼尤菲亲入战场,利用公冶伯和本恩差点丧命间隙给横路十一人提供施展好阵的机会,甚至到后来埋伏暗轻云这颗暗棋,这一切的计算,环环相扣,精确到可怕,这绝不是一个人类大脑所能想到的战术。 他是魔鬼,来自地狱的魔神。 张七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心中怎么想,对他来说,随时保持冷静是必修课,就算是现在看似大胜的时候,同样如此。 “想死就继续坐下吧,克劳德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张七冷冷道。 啊! 众人惊呼,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却不如张七冷静,孰不知克劳德只是被卡尔他们吸引走,一旦真的回过神杀回来,看到尤菲被杀,他们这里的人恐怕没一个能活下来。这帮人当然是聪明人,在张七的提醒下,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屁股上像按弹簧一样,嗖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连上面的尘土都没时间拍,拨腿就跑。 借助着几天对地形的考察,对于那条路能最快溜回欲望之都,张七就早在竹在胸,于是很轻松的避开克劳德,从欲望之都的后门安然回到城中。 就在众人踏回欲望之都前,克劳德已经反应了过来,急带人回骨头村,就在张七脚入欲望之都是,克劳德刚好赶到尤菲的伏尸之处。 啊…… 现场爆发了一阵阵凄惨的喊叫。 “尤菲、尤菲、你醒醒,尤菲!”巴蕾特满眼泪水,哭的像个失去奶水的婴孩,那样的无助,那样的令人心痛,然后,她的尤菲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永远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轻敲他的头,喊他是个小笨猪,永远无法有人轻拧着他的手臂,陪他一起喝酒玩耍,这个让他宠溺到如同自己亲妹妹一样的少女,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他。 哭的越疯狂,巴蕾特的嘶吼越疯狂,他狂捶着自己的胸口:“克劳德,我要把卡丹裘活活的撕成碎片,撕成碎片。” 克劳德单手一伸,拦住了巴蕾特,冷静道:“巴蕾特,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也一样,尤菲不但是我的战友,还是我的亲人,但是,如果我们冲动的上前和克劳德拚命,正中了他的计,失去了尤菲,我们现在实力大损,现在过去就是以卵击石,我们现在做的,就是集结力量,才能和卡丹裘决一死战。” 巴蕾特被克劳德从愤怒中惊醒过来,克劳德的话确实有道理。 本来只是一场局部报复行为,现在已经演变成了真正的阵营决战,就连一向冷静的克劳德双眼中也充满怒火,士兵的损失他可以不在乎,但尤菲是自己的伙伴,是平衡双方实力的关键法码。现在这样的结局,迫使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决战。 阵营大战,一触即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另一边,张七“仓惶”的冲入卡丹裘的住处,一边用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边痛苦的道:“咳、咳、咳,卡丹裘大哥,小弟总算不负使命。” 一个血战后身受重伤的战士形象被张七演绎的无论从形象还是感觉上都极其到位,不拿个小金人真是委屈了他。 “大卫,你怎么了,怎么回事?”看着受伤如此“严重”的张七,就连卡丹裘也不仅先行慰问起张七的伤情,可见卡丹裘确实对张七有了相当的信任。 张七咽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着气息,然后道:“卡丹裘大哥,事情是这样的,为了扩大战果,我带领罗兹的手下先行在森林中伏击克劳德,岂料克劳德实力太强,我们反被他们追杀,我们的队伍被他们冲散,死伤惨重,罗兹大哥他们下落不明,小弟自知无颜见大哥,便生出以死报答大哥的知遇之恩,我和手下众兄弟以命换命,手下兄弟大多惨死,但总算死前干掉了他们的一个首领,叫尤菲-如月。” “什么?你们干掉了尤菲-如月?”卡丹裘大吃一惊,尤菲—如月,那可是“雪崩”成员,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和罗兹他们是同一级别的,在卡丹裘的眼里,像张七这种级别的,根本不可能打的过尤菲,更别说干掉她,尤其是她的终极杀招,连他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张七像是早就知道卡丹裘会有这样的表情,一把扔出尤菲-如月那把标志性的巨大手里剑。 咝! 卡丹裘吸了一口冷气,这把特殊的武器在这个轮回里可谓是人尽皆知,尤菲-如月的标志性武器从不离身,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力的证明。卡丹裘欢喜的摸着巨大手里剑,内心一阵阵的狂喜。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卡丹裘的好兄弟,兄弟你立下如此大功,大哥必定重赏,这样,你先行养伤,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想尤菲之死克劳德绝不会善罢干休,这小子肯定会发了疯找我报仇,正好,我在这里等着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卡丹裘开心的大笑着,这个看似阳光的少年终于第一次疯狂的大笑起来,对他来说,张七的这一次斩首行动算是真正开启了阵营决战的序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魂愈术 随着卡丹裘的笑声,系统的提示声终于来到。 恭喜108118号。完成任务:欲望之都攻守战。 满足条件:亲自杀死其中一个带队级剧情强者(可组队)。 奖励计算中…… 参与人数7人,每人获得随机属性点10,是否立即领取。 大家的第一反应的把眼光聚集到了张七的身上,很显然,他们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系统提示,只是在等张七的先做出选择。 “否。”张七似乎也知道大家的想法,直接用嘴说了出来。 张七的选择亦属正常选择,很多人在得到这种属性点奖励时都是选择回归之后再接受,或者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选择接受,这是有经验的穿越者常做的一件事,因为一旦接受属性点,就会立即分配掉,在没有作任何准备的前提下接受属性的增加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而且这只是随机属性,而随机属性是有很多局限性。 比如是白阶,最高数据是10,特长类人员最高可达到15,比如是像张七的速度特长,如果让随机属性来分的话,最多就只能是15,除非你用其他的方式来提升,就好像张七的血脉、技能之类的等等。而蓝阶也一样,最高30,特长最高35,因此,一旦随机到已经饱和的属性上面,那就浪费了。 随机属性之事公冶伯自然非常熟悉,混迹极乐多年的强者对这些自然属常识性知识,所以张七的选择他并不意外,而是另一件事一路上让他困惑,至今都不敢问出来,现任务尘埃落定,这再也忍不住问道:“大卫,你是不是开始就打算干掉一个剧情强者?” “不错,这有什么问题吗?”张七一脸无所谓的应道。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你知道不知道,紫阶和蓝阶到底有多大区别,还有,你知道不知道,在轮回里,从来没有人敢越级挑战剧情强者,如果是没有剧情设定的强者,比如卡尔,难度还稍微低些,而要要击杀的,是有剧情的剧情强者,这种强者是受轮回保护的,这些人身上通常会有些超越同级强者的实力,就比如刚才那个终极杀招血祭,这明显有击杀紫阶的杀伤力,想要击杀他们如同登天,一个不好,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团灭我们,你居然敢打她的主意。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公冶伯越说越激动,就连其他兽族其他三人也有不同意见,甚至就连暗轻云这种不爱说话的杀手也不禁说了一句:“他不是人。” 张七听的头都大了,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理由来搪塞他们,不过却如天来之笔一样崩出一句话来,瞬间就让所有人就住嘴。 “尤菲-如月不是被搞定吗?” 是呀!尤菲-如月被搞定了,这是事实呀,还有什么比事实更好解释这一切的呢,没有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张七的一句话把他们后面想说的全都噎了回去,现场莫名其秒的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啊! 公冶亮的一声尖叫再次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搞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暗轻云有点恼怒骂道。 “大卫,你、你是召唤师?”公冶亮回忆起战斗,忽然心中一惊,不意识的惊叫,作为第一个被击退的人,公冶亮是最清楚看到面战斗情景。 公冶亮的话直接勾起了大家的回忆,虽然血祭的爆炸让大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这点,但现在公冶亮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想起来,确实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有两个高大的人类突然出现,扛下了绝大部分的伤害自己等人才活了下来,而那两个似人类又不是人类的生物很显然是属于召唤物一类。 参加此次行动的诸人中,除了张七是未知的职业,其他人都是知道的,很明显,这两个召唤物只能是和张七有关。如果按这样推断的话,那张七的职业就应该是那个最神秘的职业——召唤师。 召唤师在极乐世界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仅是因为他们的人数很少,甚至比巨人族都要少的多,而是他们的传承没有办法检测,只能是自行觉醒,由于都属于术法类职业,他们被划归到魔法师一类,但和魔法师的性质不同,魔法师的力量来源是魔法力,而他们是精神力,通过强大的精神力沟通异界的生物,瞬间将他们召唤出来。 利用召唤物来战斗是召唤师独有的特点,初期的召唤师并不强大,而且没有到达蓝阶中级之前根本无法召唤出可以战斗的召唤物,因为召唤师无法召唤出和自己实力对等的召唤物,只能召唤比自己差几个等级的召唤物,但是越到后期,召唤物和召唤师之间的等级相差越小,也就是说,如果召唤师到了赤阶以后,他甚至能召唤出赤阶生物,那就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就算只有赤阶一级,光召唤物就足以震惊极乐世界。 因此,历年来,召唤师都是各个门派极力拉拢的人选,因为他一个人基本就相当于两个人的实力,这样的特殊存在怎么不让人挤破头皮去哄抢。 关于召唤师的一切张七早在得到白天时就有专门了解过,所以当大家齐把目光移向张七期待他的回答的时候,他并没有出声,即没否认,也没承认,既然是个误会,就让他误会下去吧。 一个战略性智者,一个召唤师。两种世界最稀少的人群,居然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这绝对是一个未来能站在世界颠峰的人。 这就是现在在场所有人心目中的一个共识。 就在所有人都惊诧于张七的身份时,张七却在心中总结这次的战斗,虽然此次击杀剧情强者的行动结果是成功的,但其中的过程却存在很多幸运成份,甚至还有很多败笔,特别是对紫阶剧情强者的实力估算上,严重不足,这是他自己很难接受的一点。在他的计划里,就算再不济,所有人一哄而上的情况至少可以五五开,毕竟像公冶伯、暗轻云、本恩还有横路这个超级刀客,这些人可都在蓝阶高级的强者,而且还是天泣榜的顶级高手,但从尤菲的第一次出手张七就发觉自己错的离谱,凭她的实力,别说五五开,就算是团灭自己也是轻而易举。 好在他发现的早,及时调整战术,最后还是凭借生天步和白天这张底牌才勉强成功。 看来紫阶高手的临死一击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蓝阶高手所能仰望,就算是虚紫都不行。 还有一个问题让张七很头疼,就是如何面对狂怒的克劳德阵营,击杀尤菲不但出乎自己这帮人的预料,同样也出乎克劳德的预料,更出乎轮回的意料,虽然任务里面的确是有一条击杀剧情强者的成功要素,但杀对象绝对不是他们,所以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极有可能因为击杀尤菲而发生改变,但无论走向如何,他已经成为克劳德的必杀对象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最让张七郁闷的是击杀了这么个大的BOSS,居然一点奖励都没有,除了完成任务的系统奖励,啥都没捞到,本来手里还有一把紫阶初级的巨大手里剑,不过卡丹裘看了之后,这家伙居然无耻到直接据为已有,而他也不好意思要回来,天知道会不会因为降低信任度,所以只好便宜了这个家伙。 虽然张七没有收获,但白天此行的收获却不小,在尤菲被击杀的时候,她那强大的魂魄就被白天给吸收了,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也吸收了不少的强者魂魄,但那些都是同阶的魂魄,在达到一定数量后很难从量变产生质变,但紫阶的剧情强者和之前的完全不同,这就好像韧性极高的气球,主人已经无力再往里面灌气,而没有够硬的实物也破不了,紫阶的剧情强者灵魂正是这个硬物,一下让所有的魂魄被白天全部吸收。 虽然这次的成功吸收没有让她沉睡晋级,但却让她的治愈术技能发生变异。 治愈术(低蓝):消耗一定的魔法力对目标单位进行治疗。具体效果和施术者能力有关。战斗状态不可用。限术师。 现在变异成:魂愈术(变异):消耗一定的精神力对目标单位进行灵魂治愈,激发潜能。具体效果和施术者指向及能力有关。战斗状态效果减半。专用技能。 虽然还没有经过测试,但后面专用技能四个字就足以显示这个技能的逆天,同时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技能的变异是白天自身血脉天赋的特殊性,加上她对魂魄的先天控制能力,这才导致了一个普通的蓝阶治愈术变成魂愈术。具体效果当然要经过测试才能确定,他当然不愿装逼在大厅广众之下。 转身带着白天回到住处,测试效果最好的对象当然是自己,于是张七想也不想一刀刺入自己的腹部,虽然刀口不深,但血流量却不小,既然要测试,就测的彻底些,才能知道这技能到底有多强。 只见白天双手一挥,一片灰色的雾毫无征兆的出现,然后像是归巢的燕子一样钻入张七的身体,这和治愈术有些像,却又不像,治愈术的颜色是乳白色,看上去十分纯洁,充满生命力,而魂愈术的颜色却是灰色的,看上去有些诡异,但两者的技能启动方式却有些相像。 张七闭着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但这个灰雾却并没有进入身体,而是直接归入灵魂深处,感觉非常的舒畅,就好像灵魂在夏天喝了杯冰水,整个灵魂变的非常清灵,同时,一股魂力在灵魂中被刺激而出,冲着伤口处就涌了过去,伤口的细胞受到这种刺激疯狂的生长着,血马上被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我修复。 原来如此! 通过刚才的实验,张七对这个所谓的魂愈术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冶愈术的原理是通过特定的带有治愈效果的能量进入伤口,然后慢慢的修复伤口,达到恢复的目的。而魂愈术并不是通过能量修复伤口,而是对伤者注入特定的魂力,使这个魂力和伤者同化结合,再把这个魂力反馈到伤口。 也就是说治愈术是施术者的能量加到伤口,这属于外力修复,而魂愈术是注入魂力,激发人体潜能,这属于自行修复,按照这个逻辑推断,魂愈术不能对伤口有治疗效果,恐怕还对灵魂有治疗效果,由此可见,但凡可以能过加强体质来治疗的魂愈术都能做到,这比治愈术可就强大太多了。 孰优熟劣。高下立见。 再扩展一下,如果把这种技能加到雷龙身上,他本身就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再加上魂愈术,那岂不是…… 只要不被秒杀,那简直就是一个不死小强。 意外之喜,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这使得张七在作战方式有了更多的选择,在计划的制定上给了张七一个无限可能的想像空间。 于是,一个空前的计划由于魂愈术的到来慢慢的浮现在张七的头脑里。 要干,就要干破天!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抢劫自己 加德尔城,主议事厅。 空旷的大厅针触可闻,空气中沉重的气氛压抑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从开始入场开会再现在半个时辰过去了,没人发出任何声音,各自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中,现场一片死寂。 尤菲的死所带来的打击绝不仅仅只是实力的大损,还有信心的打击,更重要的是整个“雪崩”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把彼此当成这个世界最亲密的战友和亲人,他们一起从贫民窟里长大,一起经历了生死。看着尤菲曾经的座位,没人开的了这个口。 整个正派阵营都沉浸在悲伤中,而下面的兵士更是充满了绝望,就连正派阵营下属的普通民众,都开始动摇对阵营未来的信心,照这样下去,不用卡丹裘来攻,他们自己就先行跨掉。 虽说正反两派阵营历年来争斗不断,死伤不计其数,但从没有出现某个剧情强者受到重创,更没有死亡一说,因为在民众的心中,那些剧情强者就是这个世界的神,他们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战力,拥有几乎不死的身体,但现在张七却用事实告诉他们:神原来是可以被杀死的。 尤菲的战死,彻底推倒了他们心中多年积累下来的信仰。 这种情绪随着时间传播开来,随着情绪漫延开来,民众的动摇意味着正派阵营的大厦从基层面临崩溃,这是一件非常可怕之事,作为阵营的掌控者,克劳德他们必须要把这种情况遏制止住,否则一量崩塌,就真的回天乏力。 尤菲的死仅靠抚慰人心是不够的,也是不够速效的,而眼前最有效,也是唯一的出路就是发动一场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场必须要打赢的战争,要么彻底打跨卡丹裘,要么同样干掉卡丹裘那方一个剧情强者。 以克劳德多年的作战经验来看,前者的难度明显要比后者简单些,因为他知道迷之三兄弟除了卡丹裘就罗兹和亚兹,这两个家伙的实力确实惊人,自己想在正面战场上击杀他们中的一个极难,还不如利用人数优势在地盘上或士气等方面打跨卡丹裘会相对容易些。 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和一场普通的战斗有着巨大差别,它比拼的并不仅仅是个人实力的强弱,还有资源的损耗,特别是像这种大规模的战争,甚至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而是一场旷日的持久战。所以,战争物资的准备非常重要,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对于其他“雪崩”成员而言,他们是这场战争的战斗主力,他们需要做的事很多,特别是训练士兵,整合力量,所以像准备战争物资这种事自然落在了实力稍弱的蒂法和玄天成身上,毕竟上一场战争,他们也是大后方的镇守者,这样一来,玄天成明正言顺的接过了后勤大队长这个肥差。 玄天成当然没有辜负张七的“厚望”,在这后勤大队长的位置上做的是“兢兢业业”,保证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担任过卡姆镇的镇长,对这个轮回的物资方面当然很熟悉,所以,现在的他可以无比熟悉的“明目张胆”的以战争的名义提取了大量的金币和物资,当然,这些东西都不可能直接进了玄天成的腰包,轮回也不可能有这种BUG存在,毕竟系统是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一旦被发现中饱囊,可能会被逐出正派阵营,那之前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表面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居然有着连张七都想不到的腹黑,在“贪污”这方面,他根本就不用张七指点,自己就想出了一个“绝妙好计”。 那就是——抢劫自己。 具体操作如下:找秦欣这种外来穿越者,让他们在街上找些未入行会的小混混,以秦欣的能力很容易就鼓动这种人去抢劫战争物资,而玄天成的防守自然是“漏动百出”,所以这些小混混很容易就抢到那些玄天成很想让他们抢到的物资,然后玄天成会积极展开调查,最后发觉这些混混在抢到物资后被一群蒙面人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物资又被抢了,最后玄天成亲自带队把这些混混绳之于法,作为后勤队长,这算是功过相抵吧。 至于这后来的蒙面是谁,物资的下落就成了不解之迷,反正这种事情会时常发生,也就习以为常了,直到后面蒂法亲自参与调查,抢劫军用物资这种事就从此不再发生。 就连张七也没想到,玄天成这个道貌岸然的“真君子”居然腹黑到用“抢劫自己”的套路,不过,就事论事,这方法真的是实用。 这个轮回里的金币在这个世界里当然是很好用的东西,但出了轮回,这玩意就是一堆废铁,所以每个穿越者往往在离开轮回的时候会把金币挥霍一空。 如何说现在在这个轮回里谁最富有,玄天成这个后勤大队长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于是,很快不管在米德加尔还是欲望之都,黑市一下就闹翻了天,每天都有不同身份的大主顾带着大量数不清的金币前来收购各种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对这些原住民来说可能没用,但对穿越者来说或许有用。 大主顾是谁不重要,反正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但这个“大主顾”的背后当然就是张七,他和玄天成的合谋,几乎把米德加尔这座富饶城市的财富给搬空一半,只要是他们看的上的,或者有些看的上,更或者看的顺眼的统统买走,导致整个黑市直接沸腾。 每个轮回都有他们专有的物品,比如这个轮回里的剑枪,在其他轮回甚至极乐世界里是看不到的,因为最终幻想是个魔法和剑并存的轮回,剑枪是这里最常用的武器之一,所以收购起来也便宜,现在张七的手上就有十几把不同型号的剑枪,有些是破损的,有些还是好用的,全是蓝阶及以上的装备,那些个白板的张七还真的看不上。 再比如一些特殊的金属材料,用来制作这个轮回专用的机车机甲或武器,有些是材料碎片,也有一些是原始材料,但凡稍微完整些的,都被张七留了下来,但后来因为金币实在太多,收购的东西像小山一样堆起来,自己加上玄天成和雷龙三个个人空间根本放不下,只好忍痛放弃一此相对较差的材料。 不过倒也不是全部没用,有一次张七就从这堆垃圾里掏到了宝贝,那是一张破图纸,没有标题,也没有说明,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数据和线条,但从大致的轮廓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张最终幻想里最具特色的机车制造图,这可是绝对是个好东西,机车可是这里最大的特色,也是对张七最有吸引的东西,这里的机车远比前世张七所见过的汽车之类的科技文明要先进不知道多少倍,先不说它的加速,随便一辅助普通的机车都要比前世最顶尖的赛车要快的多,更主要的是,它即不耗油,也不耗电,是空气能的最顶级转换,对张七来说,这简单就是一台永动机。 不过遗憾的是,能够制造这种机车的人都是被阵营高层严格控制高级人才,张七就算能挖到,也带不出轮回,不过想着还是先拿到手,万一在极乐世界遇到一个制造高手,或许就有机会在极乐世界里见到来自最终幻想的机车,张七在心中细细的意淫了一下,想着自己有一天骑着机车在天泣城里轰街,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事实上这种想法只是纯想法,想到实现的难度不比完成二级奖励要简单,材料问题倒是可以解决,但核心动力却是一个最大的难道,这里的机车是靠这边特有空气动力驱动的,极乐世界和这个轮回的空气分子构成是不是一样还两说,不过估计是不一样的概率占多。 其次,就算一切都准备妥当,回到极乐世界后找谁组装去,这里的技术人员带不出去,那这图纸在他手上就是一张废纸。 除了这些物资以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其中占了一大部分的还是一些什么漂亮小饰件之类的,不用说,这些玩意都是白天收购的,虽然她身体出不来,但在空间里还是看的到的,遥控指挥张七购买总行吧。 张七也是没办法,这个世上论口才,他也就斗嘴又斗不过白天,打又打不得,再则自己好歹也关着她这么长时间了,就让着她点,当是补偿吧。张七也就随她去了,反正金币这玩意花不完也是个浪费。还好这个想法没被白天知晓,不然她非得“狠狠”的教育自己一顿不可。 根据玄天成这个后勤大队长的“温馨提示”,距离阵营大战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张七在这段时间里闷声发大财,公冶伯他们也没有闲的,虽然他们没有玄天成这种腹黑主意,但他们的方法更直接,再粗鲁,那就是——抢劫! 穿越者从来就没有把轮回当成自己的世界,所以他们破坏起来更加肆无忌惮,富人穷、穷人也抢,好巧不巧的张七又是反派阵营里的城市治安队长,他只能选择开只眼闭只眼,上面查的凶,他只能随便找只替罪羊了事,这一来,倒让公冶伯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落得一个皆大欢喜。 第一百八十五章 坚定的目标 暖阳初起,生灵通气,又是一个让人毛孔舒畅清晨。 在经历了连番大战,又经历了成功的喜悦,再经历了“抢劫”的快乐,所有人的心情都相当不错,包括了公冶伯一众,所以当张七再一次召集全体人员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比起之前的拘谨截然不同,他们经历共生死,无论是张七对他们,还是他们都张七,他们之间的关系少了猜忌,多了信任,这也是张七此次召集他们的最重要依据。 “各位,此次集会,是时候把有些事情向大家阐明,经历了这么多,各位有资格,也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我这人很公道,不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不必问,该你们知道的时候,我必不相瞒。” 张七的话听起来冰冷,但语气却明显是缓和的,众人和张七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性格,现在能有这种语气算是很客气,那里还会在意这里细节。 还是公冶伯比较性情中人,这种人性情耿直,只要他认为你心无恶意,就算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不会有丝毫不满,于是他打了个哈哈,蛮不在意的笑道:“大卫兄弟,有话直说吧,现在在场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再整那些有的没的,你的能力大伙都知道,我们听着就是。” “嗯。”张七冲着公冶伯点了点头,对于公冶伯第一个出来说话,张七并不意外,他知道公冶伯的性格,也知道在场之人心中所想,也就不再矫情,直奔主题,正色道:“在说具体事情之前,我先帮大家简单回顾下此次轮回的经历。” “每个人进入轮回的目的不同,但我想绝大多数人最初的想法就是一级奖励,当然,这个奖励我们完成很顺利,也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敢去碰触二级奖励,而如今,在大家的努力下,二级奖励也顺利完成,并且获得了很多真正的二级奖励,大量的物资、装备、甚至我还听说你们从剧情人物那里得到了技能,这都是好事,想必接下来大家的心里都在兴奋着如何衣锦还乡,除了那大量的属性点,还有在极乐世界里的收获,例如宗门的荣耀、奖赏等等,毕竟能完成轮回二级奖励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荣耀,一段让人称颂的故事,我说的对吗?”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别人我不知道,我兽人族肯定是要大庆三天,不醉不归,这可是兽人族最近十年来最拿的出手的战绩。”公冶伯开心的拍着身边的战友笑道,其他人听毕也陆陆续续的畅所欲言,不是在感慨着过程的艰辛,就是在畅想回归后的荣光。 “我来之前,族里就说过了,这次族里为这次的出行也付出了不少,而且还顺便让我带了几个新人进来,要是这次能完整的送一半新人出去,就算是记我一件功劳,如果我能完成二级奖励出来,直接职位升一级,哈哈,我们四兄弟都是如此。而现在老子不但把这帮家伙全部安全送出,而且还完成了二级奖励,这他妈就算是奇迹,就连族里的一些天才也未必有我这次这么牛吧。”公冶伯话糙理不糙,在场的人都听的进去,一下就议论开来,而张七这次却是意外的没有打断这些人的话,让他们尽情发言,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人,那就有人性,人性就是不管是在成功的快乐还是失败的痛苦后,都需要一种发泄,而语言就是其中最好的一种。 张七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说完,等到大家注意到张七在等着他们后才住了口,张七笑了笑:“那我先在这里恭喜大家,此次轮回之行算是功德圆满。” 众人是难得听到张七还会说这种奉承话,虽然意外,但想着回归在即,他张七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心中也深有同感。 “既然如此,大家好聚好散,那我就先祝大家一路顺风。”张七拱了拱手道别。 “什么意思?大卫兄弟,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啊?”公冶伯哑着嗓子说道。 “是呀,大卫哥,您可是这次轮回的核心,说实话,没有你,别说是二级,我们别一级都很难完成,您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兽族,就凭你在轮回里救了我们兽族多次,我们必定有恩必报,要是被族人知道我们食恩而肥,族人必定惩罚我们的。”阿亮几个在一旁忙帮腔道。 暗轻云和本恩就更不必多说,本恩是因为雷龙,早对张七存了感恩之心,而暗轻云则不同,因为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心中就想和张七待在一起,那怕是面对死亡。 “各位,不是我不想回,而是我现在还不能走,你们的目标已完成,但我却没有,所以,我还要继续留下。”张七缓缓道,斜望着天,双眼感受着夕阳西下的余温,内心禁不住的升起淡淡的感慨。 “这任务都结束了,还有啥事呀,这样,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先帮你把事情做完,再一起走,你就别再不好意思了,难道只有你帮我们,我们就不能帮你了呀,说吧,啥事?”公冶伯是个急性子,有话就说,从来不放在心上。 “等等,伯哥。”阿亮忽然打断了公冶伯的话。 “大卫哥,难道你想做那件事?这可已经不算是任务了,这可是真正的玩命呀。”阿亮的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 “喂!阿亮你个臭小子,给我说清楚,什么那件事?别给老子一惊一乍的。”公冶伯怒气冲冲地给了阿亮一个爆头。 张七看着他们的戏闹,心里也不禁一阵莞尔,有时理想太远也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小的目标反而不会那么心累,看来自己还真个劳禄命,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不一样,自己观念和他们不一样,自己的未来谋划和他们也不一样,自己注定和他们是两条不同方向的线,就像是人生的道路上,就算有一天两者相遇,相交,甚至感觉很交好很贴近的朋友,但他只是你人生道路上过客,因为最终方向的不同,注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好了,阿亮,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张七笑道。 “各位,阿亮猜的没错,这不是个三级轮回吗?我们做了前二级,我想着把最后一级也顺便做了。”张七轻松的笑道,轻松的表情让人觉的似乎他只是去吃个晚饭那般简单。 “什么?”这一回不但连公冶伯发出惊呼,就连一向冷静的暗轻云也吃了一惊,三级奖励?至少在他们的认识里,还没有人能完成这种奖励,如果说一级和二级之间是质的变化,那和三级之间就是人与神的区别,别说去完成它,就算是触碰它,其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哎,你们先不要那么吃惊,也许等我说完就不会这么想了。” “在你们进入这个轮回的时候,恐怕也没有想过会有如此高的存活率让你们这边的人都活着出去吧。但实际上你们做到了,还有,虽然完成二级奖励的人也大有人在,但你们也从没有想过以这种去完成,而且还零伤亡的代价去完成吧。但现在,我们依旧做到了。那么凭什么就不能完成传说中的终极奖励任务呢。既然轮回里摆着这么一个任务,就是为了让我们去完成的,而不只是拿出来摆着看看的吧。。” 张七一边冷笑着,一边环着双手静静的分析着。 实际上张七的话大家都有想过,他们的确完成了一件在以前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任务,但就算如此,他们的实力依旧不足以支撑他们去往终极任务的方向去想,他们是不敢想、不能想、不愿想,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整个天泣城很多的势力高层他们都想过,也试过去冲击轮回的最终奖励,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且这种失败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军覆没,也就是说冲击终极奖励的人至今没一个活着回来,当然也就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失败,所以所谓的终极奖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噩梦而已,虽然也有人成功过,但那只是极少的幸运儿,但在天泣,至少这几年都没听说过有人完成这种终极奖励。 连那些大势力的核心高层都不能完成的任务,难道就凭他们这几个小小的蓝阶?几个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临时组合?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眼前这个战略级智者外加召唤师的张七,可就他一个人能带来连整个大势力都拿不下的终极奖励吗? “你接到终极奖励的任务了?”暗轻云可能是在场之人中最不会关心成败得失的,因为她的留下只是因为张七,所以她的问题一下就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哦,那倒没有,不过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应该就快了。”张七认真的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 “如果说这场战争就是终极奖励的话,那这个终极奖励就太简单了,比如一些大势力,输送进大量的顶级高手进来,就算是人海战术,也是有很大可能性会成功,所以这场战争肯定不是终极奖励的任务,但肯定和终极奖励有关。” “其次,根据二级奖励的发布情况来推测,它是在初级奖励的基础上进行一定条件的触发,才会被正式启动,那么,按照这个规律推断,终极奖励也是需要在二级奖励的基础上进行一定条件的触发,而这个一定条件应该是指这场战争,至于如何触发要看战争进行的具体情况。” “最后,轮回的奖励是加权递进式的,意思是不同级别奖励之间的差别是不一样的,比如这个轮回的三个级别奖励,一和二的差距要远远低于三和二的差距,如果按这个思路推断,那终级奖励就不仅仅靠一定的条件就能触发,而且还要符合这个轮回世界的主旋律,因为这个奖励是这个轮回的最终奖励,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轮回的主旋律,就一定能借着这场战争触发这个世界的终极任务。” 张七的声音犹如冬日的寒冰,冷的那么坚定,静的那么迷人,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弥漫着全场,影响着在场的第一个人。 这就是战略级智者的能力吗?为什么让人窒息轮回在他的分析下好像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已,最后,所有人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疑问。 这个轮回的主旋律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 摊牌 “背叛。” 两个冰冷的字从冰冷的嘴里流出,这种冰冷让人无所适从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没问,也不知问从何来,静待张七的下文。 “各位,反派阵营的BOSS卡丹裘是何许人,他从何而来,又为何而去,这些想必大家在进这个轮回之前做过不少功课了,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轮回的背景都不怎么在意,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自己既然知道的更多,又何必去关注那些更少的,这种心态会让人忽视很多很多关键的信息,事实是:一个正派首领是哥哥,一个反派首领是弟弟,那么这种情况下的阵营大战的意义何在?他们之前即没有夺储之争,又没有财产之争,而更让人玩味的是,这个卡丹裘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萨菲罗斯的思念体,而如果把他们俩的身份再往前追溯一些的话,他们曾是同一阵营里的战友兼兄弟,事情发展到如今,其实是因为背叛,相互背叛,这才形成了如今的正反两大阵营,也才有了如今即将发生的阵营战争,所以归本溯源,这个轮回表面上的主旋律是战争,其实是背叛。” 张七的分析醍醐灌顶,一下让众人明白了许多,原先他们一直以来被轮回的表面所迷惑,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阵营之战轮回,但通过张七的一番分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兄弟之间的背叛之战。深入浅出的分析,让人感觉有种走出迷雾的痛快,而对于自己轮回之行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是,公冶伯他们的恍然大悟却给了张七暗自叹息,虽说他们的反应也就是常人该有反应,但却不是张七希望的那种反应,如果是玄天成和雷龙之流的人,他们的反应就不应如此,雷龙必是打着瞌睡,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反正跟着张七一切用脑的事情他是多余的,而玄天成则会兴奋不已,这个表面上绅士风度,风流潇洒的帅哥,但骨子里却有着冒险的嗜血本性。 所以眼前这些人实力的确还不错,但少了一些血性,还有人类该有的贪婪。 对于贪婪,张七向来看的很开,作为一个人类,必须要有适当的贪婪,因为它可以使人进步,这是人类区别于其他生物的重要标志,只不过贪婪要有个度,这个度就是自己的实力所在,你有多少实力,多少欲望,就应该掌握多少贪婪。 这是成功最基本的原则。 张七这一番话的目的,自然不是去和这些人讨论人生哲理,他只是想借助这件事来确定眼前这些人的心里想法。 “各位。”张七大声道。一下就拉回了这些人的外出漂流的思绪。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如果换在是我,我也会选择退出,因为你们之前本来就没有这个目标,而且让一个将要经历衣锦还乡的人去经历死劫,的确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此,我也觉的你们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险,况且,你们的离开,不但没有人会嘲笑你们胆小,反而会让你们得到一个英明选择的正名,我这不是讽刺,是实话。”张七淡淡的道。 的确,事实是如张七所说的一样,向终极奖励发起挑战的不是疯子就是大势力精力的策划,而像他们这群临时组合,根本就是以卵击石。退出是对的,前行才是被人嘲笑的对象。 现场陷入了一阵无言的寂静中,大家都在思考张七的话,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张七的话确实没有一点夸张成份。 “我留下。”暗轻云第一个站了出来。 现场中没人明白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出来,她只知道自己要是不站出来,就一定会后悔,虽然她只是个刺客,每天行走在死亡边缘,从没感受过什么是安全感,也不知道安全感倒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但在张七这里,她却意外的感受到了。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弱小,实力上远不如自己,但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她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于是不由自主的她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当然也留下。”看着雷龙这个傻大个还在边上打着嗜睡,本恩早就看出来了,张七就算是明着往火坑里跳,雷龙这家伙必定想都不想跟着跳,为了雷龙,他只得无奈的站了出来。 “切,什么意思嘛,你们这群家伙的反应也太快了点吧,这搞的好像我们公冶兄弟贪生怕死一样,瞧不起谁呢,说到战斗,说到死亡,我们兽人族还从没落后过。”公冶伯大叫着站了出来。一脸的无所谓,这个从鲜血里一路杀出来的强者,张七显然也低估了他的血性。 剩下的三个兽人强者都是公冶伯最亲近的族内兄弟,自然也是共同进退,当即紧跟着公冶伯站了出来。 无一缺席! 看着眼前站立的几个人,张七的心中颇为感慨,极乐世界里的穿越者,都是些经历过生死的精英,自己是不是有时候小看了他们?越是如此,张七反而越是要把一切说在开头。 “各位,我佩服大家的勇气,现在留下来的虽然只有6个人,而每个人留下的理由想来也都不同,不过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留下,有一点我必须要事先说明,或许你们会觉的这几次的交锋我们大获全胜是那么的容易,甚至都是零伤亡,你们的心里多多少少对这个轮回的残酷性有所放松。又或许你们会觉的我大卫神通广大,把控着整个轮回的走向,因此此行的危险性不高,如果你们有这些想,我劝你们趁早离去。” “今天我在这里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你们想的和事实刚好相反,这一次和前两次完全不同,前两次我的计划是有很多线索作为参考,所以事件的发展都在我的控制之内,而此次的行动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也就是说,连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楚未来局势的发展,那么,极乐世界所说的死亡率就十分保守,我可以预测,你们一旦接下这个任务,在场的这么多人里,能活下来的,恐怕只有五五之数,我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任务一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因此,你们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错过了之后,代价就只有一个。” “死亡。” 张七冷冷的话如同六月里的冰雪,诡异却又冰冷。 “大卫兄弟,直接说计划吧,你怎么也这么多废话。”公冶伯第一次用这么开玩笑的口吻对着张七说,但语气中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是感染到了在场的众人。 “好。”张七大喝一声。 “让我们干翻这个该死的轮回。” 张七着着众人,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 “现在的战局还不明朗,一切都只是在准备当中,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更多的信息和资源,还好这两样我们都具备,情报我这里很多,毕竟我手下还有上千的马仔,资源的话也多,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在反派阵营里有卧底之事了吧。” 张七笑道,事已至此,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再瞒下去的必要,因为这就是最后的任务,而且说出来会提升大家的信心。 “嗯,我们能猜到,但你不说,我们就没问。”阿亮笑道。 张七耸了耸肩:“你猜的没错,我是安排了一个重要人物在正派阵营,不过你们肯定猜不到他是谁,现在是时候履行当初对你们的承诺,说到了适应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真相,如今就是了,他叫修特,是我和一起轮回的兄弟,真正的兄弟。”张七重复说了一句。 在场之人听完一惊,但并不是吃惊于修特这个人,而是吃惊于张七的用词,他们虽然和张七相处的时候很短,但张七是个什么性格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有朋友这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就看他身边的雷龙,就是一个不说话的傻子一样,而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兄弟,还是真正的兄弟。 张七不去理会他们诧异的表情,自顾的说道:“修特在正派阵营里的身份很特殊,地位很高,是仅次于克劳德的阵营地位。” 什么? 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吃了一大惊,这个张七果然不愧是战略级智者,自己在反派阵营里就是BOSS之下第一人,队友又是另一方的同样地位,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不败的地位,怪不得他敢如此托大,对二级奖励也不屑一顾,想来这个家伙一早就图谋着终极奖励来的,这才有如今如此庞大的布局,这确实让他们震惊。 从加入反派阵营到认识他们,每一步似乎都有无尽的后着,就算是本恩这样的人也隐约觉的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罩着这个轮回,但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现场里也只有阿亮才会觉的越来越恐怖,张七现在揭出的底牌只是冰山一角,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有无限的可能,各种不同因素的全都计算在内,恐怕就连他们的想法都包括在内,他甚至怀疑就连刚才众人的热血沸腾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你们谁现在还缺少药物的有没有?我这里还有不少药剂,都是蓝阶的,是黑市里搞到的,我们必须要均一下。”张七说道。 公冶伯他们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客气,这东西虽然不能战斗时用,但关键时候也是能保命的,越充足越好,张七也大方,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反正药物就是用来消耗的,他们多一分保障,也就是自己多一分保障。 均完了药物之后,张七打开了地图道:“这张地图我已经复制了好几分,等下我分下去,每人一份,拿到后我就开式讲述计划。”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正邪之战(一) “具体计划会根据事件的发展做调整,但有一件事必须要先做。”张七顿了顿续道:“那就是打通打前往米德加尔的私人路线,你们看这里,从欲望之都前往米德加的大道只有一条,且路程较远,一旦被机车兵追杀,我们很难逃脱,但是除了大路,边上还存在着不少小路,这些小路有些在地图上已经标明,有些没有标明,你们的任务是这些小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确保这些小路的通畅,而且至少在三条以上,除了道路通畅,还要留道路两条的建筑物和大型植被,还有边上通常都会经过那些人,这些信息一定要亲自落实,详尽记录,然后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张七看了看大家顿了顿轻声道:“你们不用问此事的缘由,我想说的是,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金币和物资,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弄快船,速度第一,质量第二,数量不少于20艘,位置分别放置在双岸登陆处,两边各10艘,我要强调的是,此事必须秘密进行,除了你们自己,任务人都不得向外提及,还有,艘放置的位置一定要注意隐敝,绝不可被人发现,我会派心腹在那里24小时看管,此事绝不容有失,因为这是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 其实张七不用说最后一句,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这几个早心里明白,公冶伯道:“大卫,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带兄弟办。” “嗯,另外,暗轻云,你是刺客,自然会设一些陷井和障碍吧,你把这些布置在路上,越多越好,不惜成本,务必要在关键时刻起来拖住敌人行进速度,至少保证一个时辰以上,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把手下全部的人都拨给你指挥,就算当炮灰都行。”张七冷冷的道,轮回里的生命对他来说,没有可不可以牺牲,只有值不值得牺牲。 作为刺客而言的暗轻云对生命就更加没有感觉,而且张七让她所做之事就是刺客的专长,正准备应声而去时,张七却随后又把她叫住。 “带本恩和雷龙一起去吧,关键时刻他们应该能帮的上忙。” 看着暗轻云点了点头,张七的心里不由的掠过一阵叹息,不由得轻声加了一句:“小心点。” 暗轻云闻言,欲起身的身体一震,内心原来萌芽的某种情愫瞬间爆发而出,眼里一片浓雾瞬迅分为一颗泪珠。借着身法掠动被她轻试而去。 “原来他的心里也关心着我,原来如此。” 烈阳如火。 炙烤着大地像是个蒸茏一样,就算只是随意的站着,汗水亦如水般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欲望之都的夏日比张七想像中的要热,特别是倍受照顾的墙城头,更像是个烤炉上的架子。 张七现在就站在这个架子上,他同样觉的很热,极热,不过他的热却并不是来自于天气,而是来自于战场。 是热血。 热血在城下沸腾,热血在城下燃烧,克劳德那火红的复仇血旗像是一堆欲焚天而起的大火。 火红旗猎猎作响,放眼望去,整整齐齐的十个方队排列在下面,轰鸣的机车战队像是被拴着铁索的恶犬,不住的挣扎怒吼。克劳德的一万大军整装待发,兵临城下,攻城大战一触即发。 作为越穿者,他确实看的多这种影视剧,想来接下来应该是一段耳熟能详的狗血剧情,先是双方一番正义骂战,如同乡村妇女那般先行数落一番对方的不是之处,然后再加一句投降饶你不死,而另一方则扮演嚣张的反派形象,最后双方同时说个杀字,战争就这样开始。 不过事情却出乎张七的想像,双方别一句话都没有,整个战争怕是有数万之众,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只有机械的轰鸣声,他们只是纯粹的对峙,需要的只一个契机,一个导火线而已。 对于这声战场的态度,张七和他们说的很清楚,就四个字,随机应变,或者也可以说混水摸鱼,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中的变化,当然了,可以趁机捞点好处的话,他们是不会拒绝的,所以,连公冶伯这种兽族强者也深受张七的“苦心教育”,根本就没打算上阵杀敌,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捡便宜。 最后,还是卡丹裘点起了导火线,至于他这种点法,张七很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个老爱装酷的反派大佬卡丹裘居然直接在城墙上扔下尤菲的巨大手里剑,如此行径自然极具挑衅性,其点火的作用再最好不过,克劳德阵营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汹涌起来。 不过…… 不过…… 张七的心中在滴血呀,大哥呀大哥,你要挑衅可以骂阵呀,再不济你可以说点尤菲的死状之类的,要是你说不出口,我张七可以代劳呀,你这个败家仔,居然直接把装备给扔了,那可是剧情强者的随身武器呀,那可是标准的紫阶武器呀,这东西要是带回极乐世界里去,那可是能引起一阵哄抢慌乱的装备啊,这不要脸的家伙居然就这样白白的当废物给扔了。 看着克劳德手里的巨大手里剑,张七的心里是一阵阵的肉痛,这玩意可是自己亲手从尤菲手里抢来,当时给卡丹裘也只是证明一下自己完成了任务而已,想不到这天杀的卡丹裘居然送还给克劳德,想归想,但张七却不得不忍痛装的无所谓。 不过下面的巴蕾特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大吼一声,机车吼鸣声不绝,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这种战斗倒是延续了狗血剧情,卡丹裘一方得有一个人过去捉对厮杀,不管从那方面讲,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罗兹。 果然,像是受到了血腥的感召一样,罗兹这个热血狂汉居然一下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轰的一下震的大地一颤,迈开双条大腿,像只发疯的公牛一样,直接朝着巴蕾特就冲了过去,脚步踏地声尤如巨鼓般震入人心。 巴蕾特虽然脾气暴躁,但还是一个远程打击为主的剧情强者,而罗兹是个典型的近战强者,照理说两者应该不是捉对的对象,但谁叫两人的性格如此接近。 巴蕾特果然不愧为剧情强者,就算是报仇心切,战斗意识还是很强,绝非鲁莽之徒,在距离罗兹百米开外就开始射击,他专用的机关臂射击炮十分强大,也不知是那种级别的武器,居然是那种无限子弹流,而且射速极快,一轮连发下子弹直接连成一条金属链条,光从这点看,这把武器绝不下于巨大手里剑,不过仅凭这起手招是很难击中罗兹的。 作为“迷之三兄弟”之一,本来剧情强者人数就少于对方,所以轮回应该是加强了这三兄弟的战力,只见他仅仅是身法上的几个闪躲,就轻松躲过了巴蕾特的子弹远袭。虽然只是上百米的距离,可对于罗兹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讲,眨眼可至。 空中高跃,罗兹的脚还未落地,强大的导电牙祖就直击而下,闪着恐怖的电击,让人毫不怀疑这一下要是击实了,整个脑袋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电成黑炭,要么碎成烂泥。 作为远程攻击的强者,巴蕾特显然也具备极高的闪避能力,在向后跃起的时候,手中的机关臂始终没有停止射击。 巴蕾特的不断闪避使得罗兹的攻击屡次落空,频繁的攻防切换让罗兹有些不耐烦,最后直接把导电牙祖转换为盾牌状态,顶着盾牌直线向着巴蕾特冲了上去,准备与巴蕾特强行硬拚。 罗兹的战术有明显的作用,在放弃其他攻击手段纯粹以接近为目标的速度下,作为近战强者的罗兹显然是有优势的,所以,巴蕾特不得不和罗兹进行一次正面冲撞。“哐。”的一声剧响,金属碰撞的巨大响声标志者两大剧情强者的第一次正面对决真正开启。 杀! 随着力量上相对见弱的巴蕾特被撞的后退,城墙上的卡丹裘见状适时大喊,卡丹裘一方士气大震,这种战争就是如此,主将在场中的一点点优势在适当时候就会被转化成巨大的士气,欲望之都里瞬间冲出大批早已埋伏的大队人马,黑压压的一大片向克劳德的阵营冲了过去。 卡丹裘提前发起了军队式的总攻。 克劳德也是个有经验的战场指挥官,知道这个时间必须要提升已方的士气,不然这种级别的军队冲撞在士气压制下会出现巨大的伤亡,于是作为首领的他自己一马当先,巨大的六式芬利尔倒提在手,跨下机车一声轰鸣,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面对卡丹裘的千军万马悍然发动冲锋。 主帅的单骑冲锋一下就点燃了士兵的士气,一个个也打了血似的紧跟着克劳德冲了过去,顿时,如一股狂流顶着卡丹裘的军队发动白刃战。只一瞬间,战场就陷入了极度白热化。 作为穿越者,卡丹裘的操作再一次雷到了张七,狗血剧情再次上演,他居然悠闲的看着克劳德带着“雪崩”成员大肆屠杀自己的军队,自己却纹丝不动,看他的样子无非就是等自己军队被干掉之后,再像个二百五一样的装逼上前和克劳德单挑,上演经典剧情——终极BOSS大决战。 但凡他有点脑子,借着武力和人数优势,你上前卡嚓几下先干掉几个“雪崩”成员,他不香吗?非得等到实力被废的差不多了再来他决战吗? 我了个去呀! 要是自己属于第三方还好,当是看一场5D级别的战争片,可自己却是这个蠢猪卡丹裘的手下,也就是说,自己也属于那种决战之前的炮灰,在没有卡丹裘亲自己出手的情况下,自己面对一帮剧情强者,和送死基本没什么区别。想到这样,张七终于理解到加入反派阵营的那种苦处,和影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说白了,开始是爽,最后是炮灰。 就在张七思考着如何处理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时,卡丹裘却忽然双手一挥,鸣金声响起,手下军队从战场上慢慢的撤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战场有这样的一条潜规则,在双方陷入胶着时,撤退是双方共有的默契,所以并没有激起多大的争议,双方各自和平退去。 这一仗打下来,卡丹裘一方损失惨重,兵员的死伤量是对方的一倍有余,这其中绝大部分死于“雪崩”别级的剧情强者技能之下,特别是文森特这个远程攻击强者,一上来就是范围技能,双枪一合,直接变成一把机关枪,开启疯狂扫射模式,卡丹裘的手下像割麦一样一片片的倒下,还有蒂法,这个看上去漂亮温柔的女人,打起仗来可一点都不像女人,一拳一个,被她打中的,几乎没有伤者,全是尸体。反倒是克劳德杀伤力最小,或许是顾忌还没有出手的卡丹裘,他的出手基本都是普通的招式,并未用上杀伤大的技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正邪之战(二) 就这样,阵营大战的第一轮决战就这样草草收场,只有战场留下的一片片死尸证明着这块土地上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战争总是残酷的,不过战争也有战争的规矩,特别是在这个轮回里。 双方退兵后,第一时间就是派出手下去收拾战场上的尸体,双方各派出一队不同颜色战服的后勤人员,双方就好像没有任何茅盾的路人,你带走你的尸体,我带走我的,双方互不打扰,甚至也没有恶语相向,就连看到对方有些未死的伤者还会给对方提示,就好像刚才进行的不进战局,而只是一场牌局。 战场的具体细节就不再赘述,因为张七并收到打扫战场的命令,虽然他心中极想得到这个“肥差”,但这种正式的战争,很难通过情感牌来获得中饱私囊的机会。自己就好像是加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已,只能被剧情这只无形的手带动着,更让他郁闷的是,卡丹裘这种死脑筋是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这种简单的一场仗被他打成这个样子,但凡有点脑子,只要把自己这边的剧情人物全压上去,去顶住对方的剧情强者一段时间,就可以凭借其他战士的综合实力比远方强大的优势,一举把对方的士兵清扫出战场,然后再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围歼“雪崩”成员,就算不能全灭,至少也是胜券在握,可如今…… 算了,算了,张七也只是想归想,可不敢在卡丹裘面前乱说,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没有头脑的疯子,万一发起疯来,直接把自己给干掉,这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阵营战争注定是一场持久的战争,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所以第一波大战之后,双方自觉的停了下来,各自消化自己的战争损失,同时补充战员和战争资源,具体细节就按下不表。 另一边,张七趁战争的空档期,召集了公冶伯他们,了解之前所交代之事的进展情况。 暗轻云汇报这一支进展的还算不错,根据张七的要求,在沿路布置了各种陷进,以暗轻云的专业,这些陷井的杀伤力都不算小,暗轻云的介绍听起来不错,但张七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趁着还有时间,嘱咐她再加上一倍的量,威力上再提升一半以上,并且把范围从路的中间一直延伸到两侧和一些可能绕过的小岔道,总之就是有时间就尽量多做,原则是不计成本。暗轻云虽然心中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切照做,领命而去。 公冶伯一支的任务却进行的不怎么顺利,虽说他们的主要任务只是征集船只,而且他们手里算是资本雄厚,而且般的数量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普通的船只,有些还是商船,在速度上很难达到张七的要求,毕竟这个轮回世界并不是个水域世界,真正的好船本来就不多,加上上次张七这么一闹之后,不仅是米德加尔那边,就边欲望之都也加强了船只管理。 听到这里,张七眉头紧皱,这样下去可不行,船只是计划的关键,这些船太次了,根本没用,船只之事绝不能有什么意外。 “你们怎么这么老实,不能买,难道不能抢吗?”张七不悦道,这帮还是穿越者,不会这点都想不到吧。 “哎,大卫,这点我们早想到了,不瞒你说,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用钱买,抢多方便呀,还省钱,不过后来发现,这些东西都被归属到战略物资,有专门的军队看管,而且这玩意他不像其他资料可以携带,这么大一艘船,他不好抢呀!”公冶伯挠着头,有些郁闷道,他也知道船的重要性,可从军队里抢船这种事,以他们的实力确实很难做到。 张七闻言想了想,既然抢不到的原因是对方看管的太严,那如果不严呢,不就可以了吗?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知道,这套腹黑玄天成以前不就玩过这招嘛,自己稍微变通一下不就可以了? 于是向公冶伯问道:“那对于放置这些快船的地方你们总熟悉吧。” “那是肯定的,能看不能抢,确实挺郁闷的。”公冶伯一脸丧气的应道。 “那好办,你后天直接去抢,记住,只能是后天正午12时才能去,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另外,去的时候多带引火之物,那些快船能弄走的就弄走,弄不走的就烧掉,听明白了吗?”张七神秘的笑道。 “可那里都是军队把守呀,我们怎么进去呀。”公冶伯无语的应道。 “叫你去就去,那来这么多废话,记住,带足引火之物。”张七不耐烦的说道,顺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公冶伯带着一脸的迷茫离去,他不知道张七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张七的话总是有种莫名的魔力,让人莫名其秒信任。 第三天,公冶伯得令带着一帮手下,又带了整车的硫璜之类,悄悄的摸到营房周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守卫比平时少了很多,就外面一两个看门的,里面基本没什么守卫,心中大喜,当下轻松的干掉那几个守卫,指挥手下把快船偷偷的开走,并按照计划进行“火烧”大计,伪造现场,不让人看出专门是来偷船,像是来劫营的。 接下来再来一次照本宣科,烧完了反派再烧正派,而那些守卫情况都显的空前一致,公冶伯他们那烧的叫一个痛快呀。 公冶伯虽然也疑惑这些情况的巧合,但被火烧的痛快给掩盖了过去,但他们中间的阿亮却早就看明白了,张七和玄天成他们两个可是双方阵营里的“高层领导”,自然有权利对人员的安排上作“适当、合适”的安排,所以在合适的时间里,当他们上去的时候,就会恰好防守最弱,虽然最后出了事,但有两理由足以应付这一切。 一是每次失败后总会及时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并老实的坦白从宽,成功结案。 二是双方阵营都有损失,所以在实力的平衡上并没有出点任何偏差,且所损失的物资重要性并不高,加上船之类对攻城战并没有作用,也就没有追究的必要。 有此两条,这种事自然就不了了之,张七交代给公冶伯收集快船之事总算圆满完成。 战场上的平静,那怕是每一秒,都格外令人珍惜,但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五天后,战火重燃。 在第一波的交锋中,卡丹裘一方的损失相对交重,但毕竟占据了主场优势,在物资和兵员的补充上有着很大的优势,虽然只有区区五天,第一波的损失已基本得到补充。 战旗猎猎,擂鼓隆隆,阵营战争第二波正式发起! 战斗的场面依然十分惨烈,双方投入的人数较第一次更多,而且质量也更高,双方在第一波战争中未上场的精英部队也在这波战争中上场,虽然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终极BOSS之间的对决,但战亡的人数却更多,原因是双方除了首领之外的剧情强者基本全都参加,而且这些人出手的对象不再像前一波那样捉对厮杀,而是秉承以强打弱的原则,也就是专门向对方较弱的战士下手. 双方一出手就是那种范围性的大规模杀伤力技能,普通战士根本不是他们一合之敌,双方像是开启了击杀比赛的屠杀模式,从日出杀到日落。 落日的余辉红的那样灿烂,却仍然被战场的鲜血惊的黯然失色,战场的惨状远超第一波战争,卡丹裘这边直接减员三分之二,而克劳德这方更惨,直接减员四分之三,现场的尸体层层叠叠,无处下脚,第二波战争又是这种极惨的结局草草收场。 以张七他们这种穿越者的心态,自然都是摸鱼状态,全身而退,但他的心中却在暗自计算,如果按这样的情况估计,这场大战恐怕至少还要进行两场之上,才会进行最终的BOSS决战,而且随战争的这种持续消耗性,未来出现的不可控因素会越来越多,对他来说,直接或者一场定胜负的决战才能使战局更明朗,他的计划才更有把握。 思来想去,既然这种消耗性战争对自己不利,倒不如让战争更明朗,那么自己就必须让这场战争直接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 经过反复的兵推后,张七发觉,如果单纯从战场的节奏上着手,不太可能实现大决战的提前,所以只能从战场外着手,说白了,就是得用点阴招,好在这个张七擅长,而且十分擅长。 于是,一个神秘而诡异的微笑在张七的嘴角缓缓延伸开来…… 同样是五天后,双方对峙于阵前。 另一边。 玄天成忽然冲上了前线,在双方大战正酣之时,来到了克劳德身边,紧张道:“克劳德大哥,大事不好了,卡丹裘命人带着突击队突袭了米德加尔,如今米德加尔城的守卫根本无力反抗,城中一片混乱,可怜的无辜平民死伤惨重。” “什么?”克劳德闻言大惊,大本营遭到偷袭,平民遭到残杀,心道这卡丹裘胆敢如此阴险狡诈,难道这是逼我提前决斗吗。 与此同样,卡丹裘这边同样也收到张七的一份告急信,声称卡丹裘的实验区遭到对方的突袭击,他知道实验室之于卡丹裘甚至比欲望之都更加重要,所以也是勃然大怒,同样下了决战的决定。 张七的这招看似简单,实则有很强的针对性,克劳德对于米德加尔的重视和卡丹裘对于实验室的重视,两者俱为双方阵营之根本,所以只要拿这个说事,就可以使得他们不得不提前进行决战阶段。 果不其然,最先发动的克劳德,原先在战争中一直是用普通招式进攻的他,忽然一改态度,机车轰鸣,六式芬利尔在空中分离,又延着一定的规律自行组合,瞬间组合成一把巨大的长剑,大到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长盾,把整个人都给挡住,也不知克劳德使用了什么技能,这一剑扫过去,前面一排人还没有接触到剑体,人就被剑气扫飞了出去,还未着地,在空中就直接毙命。 见到克劳德亲自出手,卡丹裘冷冷一笑,大手一挥,终于使出了他在战场中的最大杀手锏——实验少年。 随着卡丹裘的手落下,偏门一下被打开,里面瞬间冲出上千个少年,这些少年的实力和当初张七带队的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一个个都在蓝级中级以上,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没有理智,只是一群战争机器,战斗素质都承袭了卡丹裘的疯狂,个个悍不畏死,双眼闪着红光,也不管前面是刀剑还是盾牌,直接就拿身体往上撞。 卡丹裘的这招杀锏对方可真的没有想到,被这群少年战士一下就冲散了阵形,没几轮就陷入了崩溃边缘,虽然有剧情强者拚命在稳定局面,但蚁多啃死象,更何况是不怕死的蚊,战况一度向着卡丹裘一向倾斜。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正邪之战(三) 在这关键时候,“雪崩”终于发挥出剧情强者的真正实力,随着这些人的终极杀招施展开来,这群少年死士像韭菜一样被收割,战局的败势总算被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卡丹裘见状,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尖吼一声,身体像火箭一样从城墙拨地而起,射入空中,身形如狂风掠过,划的战场中人双颊生痛,双刃剑化为一对利爪,尖啸着冲向克劳德。 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哥哥,让我们决一死战吧。” 随着卡丹裘的疯狂冲杀,两大终极BOSS的正面碰撞,意味最终幻想的最终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轰……咝…… 双刃剑与六式芬利尔的犬牙交错,在空气中不的发出刺耳的尖鸣声,声波像是利剑般不断四射周围的空气,震荡的劲气余波冲击目所能见的一切,所有被接触的事物无一不被无情的催毁。 刺眼的交击闪光让人不能直视,但从气机的牵引上感觉的出来,目前是卡丹裘占据着上风,而克劳德的武器立式芬利尔要比卡丹裘的双刃剑要强,但是,在没有施展超究神霸斩的情况下,克劳德的综合实力还是略逊于卡丹裘,但靠着层出不穷的技能,克劳德每次都在逼的卡丹裘不得不暂时性的回防,因此,两者一时间分不出实质性的优劣,便陷入了胶着的苦战中。 终极BOSS之间的战斗是这个轮回最刺激也最夺人眼球,不但是张七这些穿越者,就连剧情人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甚至战争的节奏都被两人的厮杀给停了下来,好像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魔力,看来就应该就是轮回赋于剧情魅力。 但是,战争还在继续,等两人陷入胶着的时候,战争像是重启了播放键继续厮杀。 罗兹还是找上了他的“老朋友”巴蕾特,本就有过几次交手经验的两人对彼此的打法有所了解,所以一时间也很难分出胜负。 亚兹出奇的没有找上同为枪手的文森特,反而是找上了近战的蒂法,他的剑枪可近战,可远攻,加上他本身的实力极为强横,综合战力确实高于蒂法,打的蒂法也是攻少守多,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或击杀蒂法,也是极为困难。 而其他的“雪崩”成员就没有想应的捉对对手,但罗兹手下却有十大高手这种强力的马仔,比如卡尔这种悍不畏死的近战强者,还有里莫这种远程支援,重要的是,这些强者绝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这些人还带着他们的精英手下,这样一样,围着这些“雪崩”成员杀,一时间“雪崩”成员也很难摆脱这些人去支援队友,也算是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加上亡命少年的加入,双方总体都处于胶着状态。 战争十分激烈,但对张七来说却十分悠闲,以他的实力既不适合参与到剧情人物之间的战斗,也不想去多击杀敌人,就在人群中打打酱油,观察战场变化,也正因为有了这么一种微秒的处境,张七反而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分析战局中,战场中的一丝一毫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时机到! 张七在队伍里迅速发布指令,正式启动A计划。 对于计划的执行,这些人从不打折扣,更何况是玄天成。 在看似纷乱的战场中出现了一个看似正常的细微变化:正派阵营首领之一的玄天成队伍忽然加大攻击力度,而对他对应的公冶伯一队在受到压力之后有些“溃败”,于是一边是边打边追,一边是边打边退,这种战况放在整个战场中当然并不算突兀,自然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 两组人马追追打打,看似再正常不过,实则他们的打斗路线每一步都是张七根据现场战况计算得出,所以这场追杀战其实就是张七自编自导的“引狼入室”,入室者是玄天成这个敌方,而引狼者则是公冶伯一众。 经历了轮回诸多岁月,张七已经能摸索到一些极其重要的线索,整个战争只是给了他一个证实自己想法的机会,所以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实施,对他来说,这一切的谜题会在一个地方被完全打开,这个地方就是—— 实验室。 这即是反派阵营最核心的地方,又是整个轮回最神秘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这个地方就在卡丹裘的住处,平日别说进去,就连靠近都要经过卡丹裘的同意,而战争是个天选之机,让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到了战场,特别是那最后的决战拉响时,双方能投入的力量都被尽数投入,于是才有了张七接近实验室的机会。 “这就是实验室?”脱离战场后的两拨人在公冶伯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最神秘的地方。 落在玄天成眼里的是一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房子,看着眼前的建筑,玄天成有点傻眼了,他们连阵营大战都掀了起来,最后的目标难道就是眼前的小房子?他严重怀疑,要么张七的脑子有问题,要么是眼前这帮人带错了路。 “没错,就是这里。”阿亮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对于实验室的位置情况阿亮这个仅次于张七的智者比张七还要熟悉,因为他是张七特地安排在实验室当守卫之职,有了阿亮守着,实验室里的人员出入,物资出入早被他偷偷的记录,想要骗过阿亮这个智者偷进偷出是不可能的,这帮剧情强者还那没么聪明。 “跟我来!”阿亮当然理解玄天成的疑惑,他自己当初也疑惑过,不过后来在他的各种非法运作下,私下偷入过实验室,这才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实验室。 玄天成听完紧跟着阿亮往里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小房子只是为了掩盖入口做的装饰物,就好像前世的地铁站入口。 印入眼帘处,是一个半明半暗的通道口,在公冶亮的带领下,玄天成直入通道,终于进入了传说中的最神秘之地——实验室。 忽然眼前一亮,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呈现在眼前,充足的光线,加上各种不知名的机器设备,极其丰富的原因是这些设备的性质区别之大令人啧啧称奇,有闪着电子光类似于计算机性质的设备,有闪着魔法色彩的水晶装备…… 这个最终幻想里最大的秘密之地,里面藏着这个世界最大秘密,也是张七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最终秘密,不过就连张七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有可能是一件装备,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张纸,又或者只是一段不知名的能量…… 此时的玄天成很头痛,非常头痛,张七只不过让他来寻找这个秘密,但如上所言,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无奈之下,只是凭着感觉到处乱翻,但凡有些特异的物件或信息都及时发给张七,但张七最后的判断都不是。 “没有了?”张七收到玄天成的信息后愣了一下,随机道:“这不可能,东西一定在那里,因为我亲口听卡丹裘说过,秘密就藏在那里,虽然他没说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秘密肯定在那里。” 可回头一想,玄天成这个看似大条的家伙实则是他见过最心细的人,如果连他都找不到的话,别人肯定也找不到,这也是张七为什么一定要玄天成亲自过去的原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反愈发坐实这秘密一定就在这里,否则这种级别的隐秘性就不存在。 忽然…… 张七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 这个轮回有个很独特或者说是很有规律的一件事,那就是东西藏的并不算隐秘,难的是它需要一定的条件触发,就好像当初的双牛教会,他们也是掘地三尺都不见半个金币,而是符命了剧情条件才触发解锁仓库之匙,难不成这个实验室也是这样…… 一定是! 那问题来了,这个触发条件是什么?双牛教会是符合了人数条件,也就是符合了势力要求才掌控势力,从而取得仓库,如果按这个逻辑推理下去,是不是有了符合掌握实验室的条件才能掌握实验室,也就是真正开启实验室,但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掌握实验室的是卡丹裘,如果要掌握实验室,那就是得先干掉卡丹裘,这不是找死嘛! 想着想着,张七想的有点想吐,特别是在烦杂的战场之中,连他也没法完全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出气式的干掉了几个士兵后,其中一个士兵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 忽然,这声惨叫让张七惊醒了过来,对啊!原来是自己把这件事想深了,有点钻牛角尖,双牛教会是需要干掉原教主才能掌握,那是因为没有了教主之后才能有人去掌握这个势力,所以他才会想干掉卡丹裘后才能掌握实验室,可如果换个角度想,有没有一种办法不用干掉卡丹裘又可以掌握实验室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想,那就有办法了,换而言之,如果卡丹裘授权自己掌握实验室,那不就行了。 要是换成平时,这种办法比杀了卡丹裘还难,但现在不同,现在是决战之时,很多平时看似不可能的事就变的有可能,比如他可以营造出一种实验室危险的境况,并且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实验的假象,那就能骗得卡丹裘把这个掌握权暂时性的转移到自己手上。 哈哈哈…… 张七都有点兴奋的为自己的智商跳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营造这么一种情景,到于这个,张七的大脑一转,一条计策很快就慢慢成型。 首先,现在的战争已经处于决战的重要阶段,卡丹裘本人是分不开身来支援实验室的,其次,就算他本人不来,但他还有两个最信任的兄弟,罗兹和亚兹,但现在的情况是,连他们两个也被各自的剧情强者缠斗,分不开身。那么,除了他们两个,目前对卡丹裘一方来说,张七就是最大也是最信任的人。 所以……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怎么让卡丹裘感受到实验室的危机,因为刚才连玄天成进入实验室都未能引起卡丹裘的警惕,玄天成的身份可是相当于剧情强者的级别,连他的进入也未能引起卡丹裘的警惕,那应该怎么做?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明白这个原因所在,张七想不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玄天成的身份还不够,或者他的实力和能力不足以引起实验室的混乱,而要解决这两个问题,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引一个真正的剧情强者去实验室。 关于这个问题张七虽然不在张七的计划之内,但是,张七曾经做过另一个计划的备案,就是万一有一天计划的某个环节出错,导致了玄天成的身份暴露,那他的手上必须得有一个保命符,这一点张七早就为他想好了,那就是玄天成的手上必须随时掌握着一个人质,一个足以保命的人质,而如今,这个本来用来保命的人质用来实行这个计划正好合用。 “天成,把那个宝贝拿出来,他后面的人自己会跟过来,嘿嘿……”张七阴笑着,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了出来。 玄天成听的眉开眼笑,连声称妙,一蹦一跳的出了实验室,一个人偷偷的出了大门,找到了作为暗子隐藏在外面的马克。 “马克,叫人把我的那件宝贝请过来,要快。”马克一收到消息急忙动了起来,没过多久,他扛着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老大,拿到了。” “没给我把人弄死吧?”玄天成小心的问道。 “老大,您放心,只是晕了,死不了。”马克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你先走。”玄天成一边抓着麻袋往里走,一边说道。 马克在见到刚才的大战后早就吓的大腿直哆嗦,要不是没有玄天成的命令,他早就撒腿跑远了,如今一听可以走,就好像吃了春药一样,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第一百九十章 激活条件 看着马克一走远,玄天成打开麻袋,里面赫然是剧情人物玛琳。 也不知马克是怎么看守玛琳的,看着满身是伤的玛琳,那干涸泪痕还垂在双边,让人看的一阵心酸,要不是这该死的轮回,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也不会一次次的被自己利用,第一次是英雄救美,这一次也是英雄救美,真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上一辈子欠了自己什么,这辈子前来还债。 玛琳虽然是个剧情人物,可却是一个没有武力的剧情人物,但她却有个在这个轮回极大的幸运,那就是她和蒂法的关系,那种亲如姐妹的关系,有了她在手,不愁蒂法不来。 狠了狠心,玄天成拿起边上的尖锐石块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反复几下就弄的满身是血,凄惨的卖相倒是很不错,实际都是些小伤,演戏就要演足全套,不见点血,如何取信别人。 玄天成一瘸一拐的冲向战场,直接就冲着蒂法喊道:“蒂法姐,不得了了,玛琳被人抓走受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而此时的蒂法正与亚兹斗的白热化,一听玛琳被抓,顿时慌了心神,很快就陷下了下风,边上的文森特见状,眉头一皱,心道这样下去不妙,蒂法迟早会有危险,而且对方的那些强者都在场上,想来必是一些屑小所为,以蒂法的能力应该是能轻易解决,自己先帮她顶一下,等她回来就好办了。 当下急声道:“蒂法,你先去救人,这边我顶着,速去速回。”随后一个群杀技能从文森特手上炸起,双枪顿时化来一个巨型光幕,把亚兹也罩了进来。 蒂法见状,毫不犹豫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直向着玄天成飞去。 “哼!想跑?”亚兹眯着双眼,手中剑枪忽然发出一缕血红的剑芒,直接射出一丝红色闪电,速度之快,令人不敢想像。 哗。 文森特也不说话,碎袍一裹,顿时化为一股黑烟,待到出现时,刚好裹住那缕剑芒,冷声说道:“我陪你玩玩。” 两大枪术高手,开始了一场真正的对决。 战场不但没有因为蒂法的离去而有所减弱,反而因为两大枪术强者的真正决战而再掀高潮。 本来就因为少了一个尤菲主力后,正派阵营实力大减,而现在又去掉了一个蒂法,实力顿时更下降了一筹,卡尔等蓝阶顶级的高手由于摆脱了文森特的袭扰,终于有机会腾出手来对付对方的一些小喽罗。 面对文森特时,由于等级上的压制,让人觉的卡尔之流只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一直就被文森特压着打,更多时候就濒濒遇险。但当他们一摆脱文森特,他们的实力才真正的展示出来,冲入人群的他们发挥出他们真正该有的实力,巨斧舞的如同风扇一样,触着即亡,而里莫也大发枪威,阻击枪被调成快速连射状态,一枪一个,从不虚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卡丹裘一方。 就在这个时候,卡丹裘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极不合谐的声音,“卡丹裘大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张七的声音从后方急促的响了起来。 卡丹裘闻言,不耐的皱着眉头,尤其是这个时候,他非常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本来战场上就已经向他倾斜,正是高兴的时候,张七的话明显是触了霉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以张七的地位,他当然不会因为不高兴而斥责张七,而且一冷静就明白,以张七沉稳的性格,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的事,他绝不可能如此急促。 当下虚晃一招,暂时性脱出战圈,闪到张七的身边问道:“什么事?” “不好了,实验室被蒂法给偷袭了。”张七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什么?”卡丹裘大吃一惊,忽然想到刚才玄天成的大声呼救,他还以为自己这边人绑架了对方的什么重要人物,却原来这一切只是个圈套,目的是突袭自己的实验室,一系列的巧合让这个美妙的误会变的十分逼真。实验室可是卡丹裘最重要的地方,不仅是事关少年战士的研究,更重要的是那里存放着他最最重要的东西。人的习惯思维就是这样,当你觉的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处在危险之时,就会下意识的认为别人就是冲着这个东西而去,卡丹裘也不例外。 下意识的,卡丹裘忙要赶回实验室,但别忘了,他现在的战斗对像可是克劳德,也是场中唯一能做为彼此对手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让卡丹裘轻易离去,张七的声音虽然轻,但同样没能逃过克劳德的耳朵,于是,他的下意识想法和卡丹裘一样,也以为这一切是蒂法的一个战术,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让卡丹裘轻易过去支援。 六式芬利尔闪起一阵光芒,犀利的剑气像是空中猛然出现的闪电,直击卡丹裘头顶。 克劳德的暴起所有人都必须认真对待,就连卡丹裘也不例外,但他的心中却是挂念着实验室,这样一来,本来是势均力敌的双方,现在一方是分心应战,一方是全力进攻,很快,卡丹裘就陷入了危机。 作为一个终极BOSS,卡丹裘明白,自己再这么下去,不但救不了实验室,恐怕战争都要失败,自己的性命堪忧。 他看了看战场,亚兹和罗兹都被对方缠着,根本无力前去救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七的身上,叫道:“大卫,你去救援实验室。” 随着卡丹裘的话音刚落,张七的大脑随即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叮。 反派阵营终极BOSS卡丹裘向你发布了一项强制任务。 强制任务:保护实验室。 任务说明:保护实验室里的物品不被对方阵营抢走。 任务胜利条件:在决战结束前,实验室里的物品未离开实验室即算成功。 任务失败条件:物品离开欲望之都即视为失败。 任务奖励:获得卡丹裘亲自指点的一次机会。 失败惩罚:扣除阵营归属感100点。 哈哈哈……成功了!张七内心狂喜。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任务,失败的惩罚虽然很严重,但凭借自己在阵营的地位,区区100点还是扣的起,大不了降一级,但任务的奖励却不得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卡丹裘亲自指点,其实就是提升,而且以卡丹裘的终极BOSS身份,外加紫阶强者身份,这个奖励要么至少是一本紫阶的技能书,要么就是大量的属性值,无论是那一样都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不过嘛……就这些? 张七一边表面上很认真的接下任务,一边在心里冷笑,脚上却并不停歇,展开速度,如飞一般向着实验室掠了过去。 当他赶到实验室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他的头上冒出一堆黑线,这那里还看的出像个实验室,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场,到处都是破瓶破罐,稍微大点的设备都被暴力拆成一小块一小块,甚至连地板就被整片整片的给敲了出来。 看到张七愕然的表情,公冶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道:“大卫兄弟,真不好意思,我们兄弟几个几乎全都翻了个遍,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宝箱之类的东西。” “我看到了,你们的确是“翻遍了”,哎!”张七苦笑的看着公冶伯一众,郁闷道。 张七绕着实验室走了一圈,一边注意着任务的变化,一边思考着这个任务,从任务发布的时间上推断,这种程度的破坏根本引不起卡丹裘任何的警惕,就连接受了任务的自己来到这里,都未能让任务有任何的提示。 这就奇怪了,难道自己坐着等到大战结束就能得到奖励了?那这个任务也太福利了吧,简单就和白送差不了多少,如果换成是常人,或许也就这么想了,但张七却并没有,他喜欢凡事从不利的可能角度去思考,就会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虽然现在看似卡丹裘一方占优,那这是表象,众所周知,当超究神霸斩完全展开之时,克劳德这个真正的究极BOSS才会展示他整个轮回最强实力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不可一世的卡丹裘下场就未可知了,毕竟这不是按照剧情走向的世界,而是一个真实的轮回世界,所有之前记忆中的最终幻想只是之前的,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连这点都看不透,那早就该死在这个世界里。 很多数人下意识里都把轮回当成是个游戏场景,特别是轮回里的任务和奖罚机制,这种独特的生存方式更加坚定他们的这个想法,从未改变,但张七则不同,他从进入新手世界开始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游戏场景,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就算那些任务和奖罚看似遵循游戏规则,但实际只是轮回为了再方便让穿越者了解这个世界,而将这些信息数据化,所以又不能完完全全的把它当成一个现实世界,因为从袭杀剧情人物开始,那种对生命的处决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点虚拟的成分,它就是个真实的世界,如果真的要有一个相对准确的话来形容轮回,那它应该是个现实与数据融合的一种特殊世界,正因为这种特殊性,这种世界才被称之为轮回。 事实上,对于极乐世界来说,张七的最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对系统的破坏和逆天的奇遇,而是可怕的理解分析能力,这种能力每每都能触及到整个世界最核心的本源。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没有触发任务,难度说自己之前的推断都是错的? 不对,不对,自己的推断完全没有问题,最大的可能是其中某一个环节在认知上有些想当然的成份,这是所有智者都会犯的通病。于是,张七开始重头梳理整个计划,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从计划夺取双牛教会开始直到现在,计划的每个步骤就如同一部3D电影在张七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没有,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张七最终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卡丹裘授权自己保护实验室,却又看不到真正的实验室,所以,问题应该是如何看到实验室,而不是之前的如何获得实验室的掌握权,如果想当然的把后者和前者归在一起看,就会出现刚才的问题,但如果两者分开来处理,事情应该会有不一样的转机。 如果按这个方向去分析的话,那这个事情就非常简单,换成言之,这就相当于自己得到了一个保险柜,但却没有得到开柜的秘密,如果自己一直沉浸在得柜的步骤中,自然是陷入了思考的死胡同。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缺少一个触发开启真正实验室的事件。 也就是……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终极背叛 危机! 没错,就是危机,是真正的危机。 卡丹裘此次在危急情况下发布的任务其目的就是保护实验室,而如今,整个实验室里都可是反派阵营,又那来的危机?但是,刚才可是来过正派阵营的人,比如玄天成,他现在可是相当于“雪崩”成员级的地位,就算是他的出现是出现在自己接到任务之前,可为什么当时他的出现却没有触发任务,而是通过自己的汇报才临危发布任务呢? 思来想去,这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玄天成的实力不足,换而言之,对实验室的威胁力不够,就无法促使任务真正的展开。 明白了这个原因,就能有的放矢,应地制宜即可,如何做?其实非常简单,即然玄天成实力不够,那就找个实力够的人过来不就行了,也就是眼下张七的计划之一。 而符合这个危机要件的最佳人选就是蒂法,她不但是真正的“雪崩”成员,真正的剧情强者,实力自然是强大之极,于是蒂法就成了此次危机事件的最理想人选,她的最理想在于张七一早就掌握了另一个关键人物——玛琳。 那么事情就很明朗,只要掌握好玛琳,就可以很好的利用蒂法来完成这次任务,但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最大问题,蒂法的实力,这一点即是任务成功最主要的因素,也有可能是失败最主要的原因。 试想一下,蒂法是何许人?真正的剧情强者,这个轮回的顶尖狩猎者,想当初,张七设计了一个极大的圈套,牺牲了横路一整队的人,这才搞定一个剧情强者尤菲,而现在,张七可不认为如此匆忙间就能能搞定一个和尤菲相当的蒂法。 但好在此次的情况和上次不同,他没有必要,也没有想过要击杀剧情强者,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利用她,所以只要蒂法“乖乖的来一趟实验室”,然后再“老老实实的回去”,他的这个计划就成功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难,难到还不如击杀来的容易,但张七可不这么认为,因为在他的阵营里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件事——暗轻云。 暗轻云是个刺客,天泣榜强者,作为刺客,速度和保命能力是这个职业的强项,所以,她需要做的是在蒂法到达实验室之后再引开她,但是,所谓的引开她,其实就是直接面对着一个剧情强者的追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剧情强者的追杀那可是命悬一线的逃命战,当初尤菲之战的可怕仍在心中,强大到人人心有余悸,其危险程度之大令人发指。 但是,当张七和暗轻云说起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还想着如何去宽一宽暗轻云的心,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让张七心中很是不解,这难道不是暗轻云好好敲自己一笔的最佳时候吗?以他现在在轮回的身家好歹也算是个巨富吧,难道是暗轻云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看着转过身去的暗轻云,张七再次叮嘱道:“你的任务只是引开她,不是和她打,所以尽量不要被她缠上,不然你必死无疑。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引多远就多远,但千万别勉强,如果实在摆脱不了她,你就主动揭下面罩,连哄带哭的求她,就说因为害怕拚命跑,不知道蒂法为什么追自己,蒂法是所有剧情人物里最好讲话的,而且她身边的玄天成为主动解释说你不是她要找的人,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细细嘱咐,她就知道张七绝对不会让自己去送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她甚至都没细听张七说了些什么,只觉的张七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婴时在母亲怀里的催眠曲,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全。那是一个温馨的港湾,不知不觉间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慢慢伸展开来…… 张七及时的把自己的计划详告玄天成,让他那里及时做好配合,玄天成深知领会,感慨张七的计划还是一如即往的胆大包天。 蒂法连忙从麻袋里救出玛琳,看着眼前的小可爱浑身是伤,蒂法早已垂眼不止,紧紧的搂着玛琳,不停的呼唤着,但马克显然是遵命并未对玛琳下杀手,只是把她弄晕了过去,而身上的也大多都只是些外伤,看上去可怕,但其实并不严重。玛琳在蒂法的呼唤下很快清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双眼,正要细说过程,边上玄天成见状,忙上前插话:“蒂法姐,我刚才本想带着玛琳去你身边,但在救玛琳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打伤,此人实力远高于我,而且对玛琳处处下死手,看来是想置玛琳于死地,我自知实力不济,所以才冒死向你求救,如今玛琳虽已救下,但这个黑衣人仍在附近虎视眈眈,若你走后,此人必定再次对玛琳痛下杀手,而战争正危,急需你前去救援,所以我想,只有选杀掉这个黑衣人,再由我保护玛琳,你才能放心参战,你说呢?” “嗯!不错。”蒂法秀眉一皱轻声应道,不得不说,玄天成的话说的毫无破绽,且有理有据,蒂法确实找不到任务可以反驳的地方。 见蒂法答应了下来,玄天成立马接上了话,“我刚才在和对方游斗的时候,趁机派人进行跟踪,知道这个黑衣人躲在那里,我们这就过去。”也不给蒂法任何时间考虑,直接自已率先冲了过去。 玄天成当然不傻,要是等蒂法冷静下来慢慢思考,整个事件其实还是有漏洞的,而且蒂法是正派阵营里智商最高的一个,万一被她查觉出问题来,那就前功尽弃,所以玄天成必须要营造出一种急迫的气氛,再加上玛琳在蒂法心目中的重要性,两者叠加之下使得蒂法没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只能跟着玄天成的节奏,所以玄天成冲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也跟着冲了过去。 玄天成的目标当然是实验室,但却不是真正的实验室,准确来说应该是实验室的入口,也就是那座小房子,而那座小房子的一些摆设和位置张七事先已经做过一些特殊处理。 他当然不敢把蒂法真的引入真正的实验室,这可是这个轮回的真正核心之地,做为剧情人物的蒂法一旦进入那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自己不可控之事,而且对于此次任务的需求而言,引入到入口处就足够引起任务警戒。 玄天成的手朝着小房子处一指,口中急道:“他就在那房子里面,别让他跑了。”说完带头急冲。 一入房子,就见一个黑衣人背对着自己,玄天成明白,这就是张七交代要自己“特殊照顾”的自己人,所以当蒂法紧随玄天成进入房子的时候,黑衣人就已经开始拨腿就跑,巧合的是,黑衣人像是赛跑一般早作了准备,而且前路又恰好开了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口子,而且挡在玄天成面前的却有很多障碍物,原本以蒂法的战力,这些障碍物是很难阻挡她的前进,但问题是她的前面是玄天成,挡不住蒂法,但挡的住“故意”状态下的玄天成,而玄天成躲避障碍物的落脚点也是很有讲究,总会有那么几次很巧不巧的落在刚要追上去的蒂法位置上,所以很多次就要追上的蒂法在玄天成这个“猪队友”的“帮助”下,暗轻云险之又险的逃了出去。 好在蒂法的目标本就不是一定要击杀暗轻云,而去险玛琳的危险并不一定要击杀,赶走也是一样,所以当她追着暗轻云跑了一段时间后,确定离开了安全位置后也就回了战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暗轻云负责“引怪”的同时,躲在真正实验室里的张七却是紧张的注视着任务的变化,直到蒂法的脚刚踏入小房子,脑海中立即跳出一段系统警告: 危险警告:危险人物接近目标物,你注意保护物品! 危险警告:危险人物接近目标物,你注意保护物品! 危险警告:危险人物接近目标物,你注意保护物品! …… 随着警告急速刷屏,张七眼前的景物忽然哗的一下产生了变化,整个人好像一下出现在完全不同的空间,现在在张七眼前的那里还是那个凌乱的实验室,根本就是一片光影空间,一层层的光幕色彩斑斓,层层叠叠,像是瀑布一样从空中涮了下来,十分的好看,而这些光幕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箱子,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就连傻子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这一切终于印证了张七的猜想,原来这所谓的实验室是真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怪不得外面就算打个天翻地覆,对真正的实验室也是毫无影响。 当然,这一切只能是对张七而言,至于边上的公冶伯等人是无法看到真正的实验室,毕竟接受任务的只有张七一人。 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但摆在张七面前的却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保护箱子,张七完全可以发动穿越者的优势,让这场战争向着卡丹裘倾斜,而他则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更主要的是,这个任务在没有触发之前就有任务原先的奖励,而触发之后呢?那可是涉及到整个轮回最核心的机密,这个价值完比任务本身要重要千倍万倍,毫不夸张的话,只要张七能坚守任务,那他得到的奖励绝对高的离谱,甚至有机会分得这箱子里的一些宝物。 第二,选择监守自盗,根据任务被触发的实情,他完全能拿走箱子里的所有东西,但这既然是卡丹裘最看重的东西,又是整个轮回的最机密,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卡丹裘必定想尽一切办法灭杀张七,以卡丹裘的强大,张七最后的下场还真的应了一句话,叫有命拿没命用。 盯着眼前最诱人的一切,张七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箱子…… 箱子虽然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却很少,一瓶绿色的液体,两个方形的小铁箱。 就算张七不打开箱子,他也能猜到箱子里至少会有一瓶绿色的液体,但这两个箱子是什么却不知道。这个绿色液体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他敢百分百肯定这是什么,因为他用过,更准确的说是他的骨匕用过,没错,它就是传说中的——生命源液。 卡丹裘曾经就用他来融合骨匕和紫阶的特殊装备,能够整合这种顶级装备的东西那绝对是顶级,当初卡丹裘一用就被他惦记上(怪不得人们常说不怕贼偷就是怕贼惦记)。 名称:生命源液(神物)。(10份) 效果说明:一,神级灵魂融合材料。二,洗涤初级灵魂污染。 描述:最终幻想中的终极神物,生命源头剥离之物,请慎用。 神物? 哈哈哈……果然是神物,这是张七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物,初看之下,会觉的这东西貌似没有那么值钱,很对不起它神物这两个字,关于神的描述,张七可是有过一次深刻体验,在丧尸世界里,一个伪神药就BT到让他不可理喻,那还个伪字,而眼前的这个,却是个实打实的神物,以自己目前的经历,虽然一时间参不透这两个效果,但他肯定,这绝对是能够引起势力大战的玩意,还好其他人看不到,所有他直接把它放到了个人储物空间里,这才接着打开第一个小铁箱。 名称:魔法石(紫阶)10份。 效果说明:临时提升指定属性值10点,不可累加。 不错,很实用的东西,增加的属性虽然是暂时的,但却不是随机的,实用性很高,在关键时候甚至要比当初的伪神药还要有用,关键是10分之多,张七想也不想继续扔回个人空间,接着打开最后一个箱子。 当打开箱子的时候,张七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放了一个人头,但这个人头和想像中的人头不一样,没有血腥的场面,而一颗很精致人头,活生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看着他,张七不但没有觉的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充满了温暖,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欲望。 名称:杰诺娃的头颅(轮回)。 效果:??? 这个东西张七是听说过的,很多人也都知道,因为整个最终幻想世界先是由杰诺娃的细胞而展开,就算是曾经最大的终极BOSS萨菲罗斯也是由杰诺娃的细胞合成,但这东西的级别张七却没有听说过,轮回?这是级别,虽然看这个形容应该是不低于神物的存在,至于效果的那些问号,反倒可以理解,自己应该是属于提前启动剧情,或者说没有到那一步。 不管从那个角度讲,这东西绝对是这三样东西里最好的,但张七当然不会傻到去学萨菲罗斯融合这个玩意,以他现在的实力,搞不到被人当成夺舍的寄生体,而且这玩意也只有身上流有杰诺娃的血脉之人才可以用,比如卡丹裘就是萨菲罗斯的思念体。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追杀 “任务完成。” 张七笑着对边上看着发呆的公冶伯他们说道。 公冶伯他们确实是在发呆,一向来冷酷的张七居然跳起莫名的类似舞蹈一样的动作,他们当然不知道当时张七在拿东西。但现在他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张七确实是笑了,是那种真笑,不是那种奸笑苦笑之类的,在他们的印象中,张七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轻松的表情,心中在猜想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于不是自已人的标准,张七向来是抠到家,能贪则贪,是个绝对自私自利的家伙,这一点说出来就算是放到历史后期也没人反对,但自私自利绝不代表忘恩负义,恰恰相反,张七极不愿欠别人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自私的如此心安理得,自利的如此正大光明。 再多的解释不如实际行动,看着一脸惊呆的众人,张七直接从空间里拿出5颗魔法石,抛给公冶伯他们,刚好除了雷龙以外一人一个。 公冶伯是知道张七的脾气,他就一直有乱扔好东西的习惯,连忙小心的接过,到手一看,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同一句惊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公冶伯和阿亮的惊呼和别人不同,别人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属性太过夸张,而他们两个则是除了这个以外还知道,在这种级别的蓝阶轮回里,是不会出现这种级别的东西,除非是意外或特殊情况。 “现在这些东西是你们的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要事先说明,这东西看着是个好东西,可实际上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来保护这些东西的,我们如果拿了这些东西,那叫监守自盗,嘿嘿……”张七揄揶道。 “监守自盗?别说盗,要是知道有这东西,老子直接豁出命去抢也值,我们这些穿越者干的都是些刀尖上舔血拚活,有好东西拿还知道怕?”公冶伯倒是光棍,见到好东西,那里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了再说,倒是一幅穿越者的本性。 最后还是阿亮更理智一些,问道:“大卫大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当然选择要拿,但你说的这又不个好东西,指的是什么?” 这小子倒是学聪明了嘛!张七的心里暗笑道。 “作为队友,我确实没有想要坑你们的意思,但说实话,这东西拿或不拿确实有个问题,既然你们心中有疑问,那我就给你们分析一下,之后你们再做决定也不晚。”张七笑了笑。 “实话实说,我在这里得到的东西确实不止魔法石,而且魔法石的数量有10个,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留下的东西多一些,但考虑到其他东西对你们作用不大,但对我有用,所以不能分给你们,所以才多分一些魔法石给你,况且暗轻云那份还没有给她,毕竟此事她的功劳最大,应该多分,我自己留下的基本没有多少。”张七淡淡的道。 张七话音刚落,众人忙是一阵点头,张七的分法十分公平,更重要的是遵守之前的约定,特别是对于这种如此珍贵的物品面前,还是在大家不知道他拿了的情况下,如此坦承,在极乐世界里是极难得的正人君子,当然是无不心服口服。 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张七继续道:“之所以说它不是个好东西,指的是拿它的代价有点大,因为这个任务的级别很高,卡丹裘对它们的重视甚至要高过整个战争,你们如果拿了这个东西,就算是我把它扔在地上,你们捡的,那也绝对算的上是背叛,最坏的下场是归属点会被直接清零,而我更惨,我是任务的接受者,这种行为就是标准的监守自盗,归属点清零那是肯定的,逐出阵营也是肯定的,更大的麻烦是必定会被卡丹裘追杀。” 呼!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卡丹裘的追杀?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但看张七的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足轻重。 “大卫大哥,为了这些东西,你以前所有的一切恐怕全都白做了,你值不值呀。”公冶伯好心的问道。 “值,当然值,我的收获比你们想像的要大的多,但付出的也很大,所以你们只能分到这些,我这个很公道。”张七淡笑着应道。 “大卫,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不分给我们,也算是公道,毕竟你付出的比我们大太多,现在这样做已经算的上仁义,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放弃一切,真的值得吗?要不我们把这些还给你……”公冶伯解释道。 张七摆了摆手,打断了公冶伯的话,“值不值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跑,暗轻云虽然速度快,但怎么也快不过一个紫阶强者,她的安危现在我还不知道,而当我带着东西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卡丹裘那边必然会生出感应,到那个时候,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跑,一直向着船的地方跑。” 公冶伯知道张七的脾气,他拿出来的东西是不会收回去的,他做出决定从来不会悔,所以当张七说完率先冲了出去,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跑,那还有时间感慨万千。 直到这个时候,公冶伯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张七让自己准备那么多快船,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这么大的牺牲放弃他都毫不犹豫,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一逃命众人里,雷龙和本恩的速度相对较慢,这点张七早有考虑,因为在门口他早就提前准备几匹强壮的马匹。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系统还没有提示,不过当张七冲出欲望之都的时候,系统忽然传来一阵提示。 强制任务:保护实验室。任务失败。你被扣除100点归属感。你在反派阵营里等阶下降一阶。 警告!警告!你的行动严重触犯了阵营利益,继续向前将有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警告!警告!你的行动严重触犯了阵营利益,继续向前将有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 张七早就知道这种后果,当然不会加以理会,反而加快了速度,直到系统传来最后一声提示: 警告!你的行为彻底触犯了反派阵营首领卡丹裘的底限。 你被逐出反派阵营。 你的反派阵营归属点为-100。 你的在野声望+50。 你受到卡丹裘的追杀。 咝! 虽然这一切都在张七的预计之中,但当真正听到提示的时候,张七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下,这不是归零,而是负100。 与此同时,正在战场中的与克劳德缠斗卡丹裘心中狂跳,忽然明白了过来,发出一阵狂怒的嘶吼。 “大卫,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紧接着一个大型技能瞬发而出,在逼退克劳德的一刹那,转身就逃,留下克劳德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在他们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一次卡丹裘还会撤退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卡丹裘跑了,罗兹和亚兹也只好退了回去,两方像是说好了一样各自退了回去,鸣金收兵。 如此一来,整个战争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情景,张七盗走了实验室的东西之后,这场本来应该是大决战的战争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结束的是战争,但不是追杀。 对其他人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但对张七来说,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因为眼下的他正是面临着最强BOSS卡丹裘的追杀。 “公冶伯,我们分开走,卡丹裘追的是我。”张七一边加速一边喊道,从战场布置的暗探传回信息,卡丹裘直接放弃战争追杀自己,而且速度快到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哼!我公冶家族没有抛弃战友的习惯。” 公冶伯怒声喊道,以他这种血性的汉子,张七的话明显是伤到了他的自尊,也伤到了他公冶家族的名誉。 面对卡丹裘的追杀,而对整个轮回里最强大BOS,剧情强者中的王者,这种对抗已经不能用能不能或值不值来形容,而可以用自杀来形容,这个道理早在他们击杀尤菲的时候都明白,公冶伯作为当事人之一更是深有体会,而就在这种明知是死的选择中,公冶伯仍然选择和张七共同作战,这让张七对眼前这个兽人肃然起敬。其实在张七的心里,他倒是希望公冶伯势利一点就此离去,那样的话,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用他极其残忍和自私的一面去实行他的计划,但如今公冶伯的选择使他对计划的人性度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 “全速前往海岸。”张七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下意识的边喊边跑,此时的每一秒都有可能事关生命,在生天步的作用下,张七的速度优势体现了出来,居然直接超了等阶超过自己的公冶伯等人,像是一道离弦的箭直射而出。 公冶伯四个见状,早已情况紧急,也没有时间来惊讶张七的速度,当机立断启动了兽化,兽人族的兽化是一个很实用的技能,特别是虎族的兽化,不但对攻击的加成很大,更重要的是对速度的加成也不少,虽然一时间比不上张七那么BT的速度,但毕竟都是蓝阶的高级,再加上兽化,速度也是极快。 一人四虎像是一阵风一样刮过。 但就在张七刚冲出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后面一阵阵的轰鸣声。 “不好!”张七速度再次加速,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之前让暗轻云事先埋伏好的陷井,但是,埋伏陷井位置离他目前的位置并不远,在他之前的计划里,在这个时间里,卡丹裘应该是没这么快就触发陷井的,按这样看来,卡丹裘在速度方面的强度远超自己的估计。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盛怒之下的卡丹裘,显然张七的背叛彻底击穿了卡丹裘的底限。 现在张七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个位置离他事先安排到好快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一旦被卡丹裘追上,不要说现在他们5个人,就算是50个,也只有炮灰的份。 公冶伯他们显然也感觉到了张七的焦急,一下就明白张七之前所说的绝非危言耸听,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一丝反抗的意识,想的只有逃命,兽化后的四肢几乎着不到地,疯狂着跟着张七拚命的跑。 吼。 卡丹裘发出的怒吼声已经清晰入耳。 伴随着卡丹裘的怒吼,还有陷井发出的一片片凌乱的声音,还好这些陷井终于发挥了一些些的作用,虽然这些陷井几乎是被瞬破,没有能让卡丹裘停留一下,但至少让卡丹裘的速度降了下来,要不来此时卡丹裘恐怕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七已无心去赞扬暗轻云的陷井能力,从陷井的破坏速度来看,卡丹裘对陷井的免疫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高,换而言之,这些陷井很快将失去作用,这才是最可怕的。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初现伤亡 人在恐惧下往往能激发出自身的潜能,从而发挥出超常的实力! 如今的张七和公冶伯他们就是如此,就算没有在技能的加持下,因卡丹裘的追杀产生的恐惧居然让他们的速度硬生生的提高了不少。 近了、近了…… 越过一个土包,张七终于看到了一条平平的海平线,再看到了一个无比亲切的一堆稻草,因为这堆稻草的后面,就藏着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快船。 到了快船处,自然有负责守护这些快船的人——白天。 草垛“哗”的一下被两双大手给分开,一只包着黑铁的快船露了出来,两只大手顺便用力一推,快船像是纸船一样被推入大海,能有如此动作一致的大力手臂,自然是两只超强的C型丧尸。 登船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张七凌空一跃,已经没有一丝的间隙。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 吼! 一道愤怒的吼声夹杂着剑芒如闪电般掠向正在前面奔跑的张七。 快若闪电,势若奔雷。 卡丹裘,反派阵营终极BOSS卡丹裘。 他终于还是在张七准备登船的最后一刻追了上来。 一路上那些该死的陷井,不论他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因为这些陷井不但布在路上,就连边上也全是陷井,可以想像,在他任何一个落脚处都会有一个或几个陷井在等着他的光临,陷井本来是个阴招,但被张七玩成阳谋,明着告诉卡丹裘前面有陷井,全是陷井,称得上是无穷无尽,这一招让卡丹裘无比愤怒,却又无比憋屈,是那种火想发又发不出来的感觉,对方摆明了就是想拖住自己,可以让你破去,但必须要耗费时间,但时间这个东西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极重要的关键因素,双方谁都浪费不起,于是卡丹裘一怒之下采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破陷井之法——硬闯。 凭借他BOSS级的强大防御力,全部采用肉身硬扛的方法顶过去,他相信以这些低级的陷井是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少伤害的。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既然卡丹裘能想到这点,难道他张七想不到吗?于是张七在让暗轻云布陷井的时候把握一个原则,放弃杀伤力,增加控制力,这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把陷井的种类更丰富些,传统的那些刀剑类能少则少,而平时那些看似杀伤力很小的,比如滑球、沼泽、倒钩、坚网……是能多则多,而就是凭借这些东西,使得卡丹裘的速度一降再降。 作为一个终极BOSS,卡丹裘感觉到这些陷井并不是对自己造成伤害,而是造成侮辱,这让人整个人怒极欲狂。 当他第一时间看到张七他们的背影,怒意一下子就全爆发了出来,一道剑芒含怒出手,一阵可怕的杀招直接覆盖了整个战场。 卡丹裘毕竟是卡丹裘,不愧为终极BOSS,尽管下于盛怒之下,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战斗意识,这道剑芒主要目的是干扰,也就是阻止张七登船,张七可以通过横移来躲避,但他会因此丧失最佳的登船时间,直面卡丹裘的正面进攻,而张七如果选择硬扛,以他的战力,只能是一剑穿心的下场。 张七的心里十分清楚卡丹裘的打算,他也知道这剑招的无奈和阴狠,他可以选择顶起生天步的特效硬扛,但这个是他的终极保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用,就算用了之后,后续的计划里自己还是要死。 卡丹裘的这招说不上高明,在场之人又有那个不明白呢,其中当然包括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公冶伯,天泣榜强者公冶伯。 公冶伯的战斗意识是在场中最丰富的一个,他当然明白卡丹裘的战斗意图,在兽化的支持下,他直接就撞向了那道剑芒,他当然不是傻到去挡那致命一剑,而是经验老道的在侧面撞去,只需让卡丹裘的用剑方向产生点点的偏移,那他的这招就算是失效。 不得不说公冶伯这个想法充分体现了这个兽人强者的战斗本能,但有点他也没有足够的估计,那就是卡丹裘的强大,就算是他处在兽化状态下,想要撞偏卡丹裘的这一剑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这道剑芒所包含的能量却远超他的想像,虽然最后的结局的确使得卡丹裘的这一剑方向发生了一些偏移,但却在公冶伯肩上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而使他原本可以和张七一起冲到船上的身体被强行挡下。 公冶伯深知自己重新入船已非易事,一咬身停了下来,冲着张七大吼道:“走。” 公冶家族共进退,公冶伯停下,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四虎列战线,尤如一条钢铁长城,就算气势如虹的卡丹裘也不仅愣了一下。 自己的强大他们是知道的,那这帮人想干什么?送死吗? 不错,公冶伯四人此时确是存了死志。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挡住卡丹裘,张七就可趁机登船下海,船离海之后,就算他卡丹裘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踏波如履平地吧。 公冶伯四人英勇让张七的心中燃烧起来,但他的大脑却刚好相反,反而越来越冷,冷到可以计算到每秒,每一步。 “白天,B计划。” C型丧尸最强大处是在于它超高的防御力,随着白天吸收的魂魄越来越多,C型丧尸变的越来越强,如单纯论防御力,这两只丧尸绝对要比公冶伯四人要强的多,但它却有个最明显的缺点,那就是笨重,说白了就是速度慢,张七虽然想过利用C型丧尸作为人墙挡住卡丹裘,但人家这种级别的强者会这么笨吗?所以两只C型丧尸的作用只能是插在公冶伯四人和卡丹裘之间,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在张七的计算下,这个看似作用不大的缓冲,却可以保住这四人的性命。 在卡丹裘一愣的瞬间,张七一边下令一边高跃,直接落入船上,大喊一声。 “走。” 公冶伯却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们听从张七的撤退的命令,借着两只丧尸的缓冲,他们的确有机会登船,但丧尸只是缓冲,并不是阻挡,那就是说,卡丹裘会紧随着他们身后也跟着登船,如此一来,就算是在大海之中,所有人同处一船,到那时战斗恐怕会是真正的白刃战,以卡丹裘的强大和凶残,可以预计的战局将是十分的凄惨。 所以他们不能退! 结阵——虎啸山林。 “轰”的一声巨响,卡丹裘在突破C型丧尸后,直接撞在了虎啸山林的战阵上,能挡住尤菲一击的强力战阵在卡丹裘面前居然像纸糊的一样,只一击,四人当场被撞的鲜血狂洒,战阵一击即破。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没有作任何一丝停顿,卡丹裘就像是做了一件无所谓的事,直接冲向张七。 公冶伯四人的做法虽然英勇无畏,但却出乎张七的意料,在他的计划里,他让四人撤退绝非被感动的头脑发热,而是经过计算后有把握能全身而退的计划,但公冶伯的英勇反而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一时间,反而让张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虎族是最有血性的兽性之一,在他们的战斗字典里,英勇是最基本的品质,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的一声大吼: “伯哥,来生再见!” 是那个叫公冶新的虎族强者的怒吼。 “吼!”白虎公冶新全身鲜血四射,他用全身的精血彻底激发兽化的终极进化——嗜血狂化,那是一个直接完全燃烧生命的博命之技,公冶新的扑击速度暴增数倍不止,整个虎躯如天外陨石直直的撞向卡丹裘。 “找死。”卡丹裘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只是冷冷抬起右手,一道拳影直击公冶新的虎躯,对他来说,这些只是蝼蚁的垂死挣扎,十分可笑,但就在拳头触虎躯的一瞬间,虎躯直接爆炸开来。 自爆! 高级蓝阶虎族强者的自爆。 “轰!”就算强如上卡丹裘这样的强者也忍不住被剧烈的爆炸硬生生的逼退,甚至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个蝼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居然能震退自己? “不!”公冶伯悲吼道,公冶新他的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那是一次次生死之间一起杀过来的兄弟。 “走。”阿亮发出一声悲鸣,忍着悲痛一把拉起公冶伯,直接向着快船跃走。他们知道,公冶新的自爆就是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们的丝毫犹豫都可能让公冶新白白的牺牲。 心中藏着巨大的悲痛,公冶伯还是毫不犹豫的跃了上去。 “那里逃。”在爆炸中反应过来的卡丹裘更加的愤怒,自己堂堂一个终极首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群蝼蚁戏耍。 刚要抬脚前冲,刚在边上被他冲散的两只C型丧尸围了过来,忽然合力抱住了上卡丹裘,被丧尸抱住的感觉让人看起来很奇怪,但对现在的卡丹裘来说,却是愤怒,他可不知道什么是丧尸,下意识的认为这两只丧尸只不过只张七的同党,刚想挣开,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的力量居然出奇的大,他的挣扎在声音上听的出至少拉断了这两“人”几根骨头,但它们居然完全不在意,甚至好像感觉不到痛,卡丹裘自然不会把眼前的“人”联想到压根就没听过的丧尸上,所以一直认为这两“人”不过又是像刚才一样的死士。 心中大怒,怒喝一声:“找死。”一剑削向其中一个的手臂。 “唰”的一声,一条手臂应声飞了出去,但这次卡丹裘却不是愤怒,而是吃惊,因为手臂确是飞了出去,可这个“人”的身上却没有流出任何一滴血,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好像自己砍的只是一根木头。到了此时,卡丹裘再笨也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不是人,或许只是一种类似于路上的陷井机关。 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把另外一只手也给砍下来,但在白天指挥下,就算没有了双手的丧尸它还有双脚,两只丧尸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住卡丹裘,而卡丹裘唯一的选择就是挨个的卸下四肢才能前行,但一切为时已晚,等到冲过去的时候,船已经离岸而去,在江面已经滑行已远,已经脱离了他的踊跃距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张七他们离开。 船尾。 张七看着渐渐变小的卡丹裘,他感受到了卡丹裘的无尽怒火,如果怒火可以杀人的话,张七恐怕已经死了几十次,一个曾经无比信任的手下,居然在关键时候反水,还盗走了他比他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这让一个从来都自负天下无敌的卡丹裘愤怒到了极点。 历经生死,本应该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安逸,但众人里却没有一人开心的起来,而是陷入了一阵阵的沉默。 公冶新死了。 这个年轻的小伙对于张七来说还真的没有太多印象,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伙子很少说话,或者基本不说话,就算有人主动问话,他也只是简单的嗯一声,放在前世,公冶新就是一个腼腆的居家大男孩,而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孩,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自爆救人。 公冶新的牺牲让张七的团队第一次出现了伤亡,这对张七与其说是一次失误,不如说是一次警告,他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步骤都推敲的精妙无比,甚至还凭借自己对人性的了解来做出每一个可能性的分解,但如今,他发现他还是错了,错在他对人性恶的一面有了足够的了解,但对人性善的一面缺少足够的了解。 当初他连击杀尤菲之时都能做到全队完整无亡,但现在只是个逃跑计划,却硬生生的折损一员,这让他感觉不仅是张七,就连公冶伯他们全都低估了这个卡丹裘。 张七缓步走去,轻拍了拍公冶伯的肩,却什么话都没有。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就彼此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大卫兄弟,我没事,公冶家族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流血,阿新虽然走了,不过他还是炸了那狗娘养的卡丹裘一脸,什么终极BOSS,还不是被阿新炸的毫无还手之力嘛,阿新的自爆救了我们所有人,值了,公冶家族会为他在族谱记上一笔的。”公冶伯厉声高吼。 宏亮的声音甚至在大海之上还回音不绝,不过张七听着出来,那声音里的一丝丝悲呛和眼角浑浊的眼花,因为他知道,公冶新不但是公冶家族的人,还是公冶伯视如兄弟的亲人。 沉默许久,大家都不愿惊扰公冶伯的悲痛心情,最后还是他自己率先打破问道:“大卫兄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张七的声音有点冷,“我们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终极任务注定要死人,但我们死的人不会孤独,因为很快我们中就会有人过去陪他了。” 张七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剧情强者嘛!”张七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任谁都听的出来,一股股杀气在语句间不停的扩散开来。 “阿新的事,我会有个交代,不过不是现在。” “大卫兄弟,阿新的事就翻篇吧,我们在决定跟着你做终极任务的时候,就有了死的觉悟,只是希望死的有价值一些。”公冶伯沉声悲痛道。 “我明白,相信我,不管是谁,死了的人都被一一证明价值,我保证。” 张七缓缓的道,每一个字尤如一个钉子一样,让人深信不疑。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逃亡米德加 “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样?”张七看了看众人道。 “没什么大事,上了伤药,外伤不打紧,但兽化后的后遗症都是些内伤,得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公冶伯接道。 “白天。”张七叫道。 如今白天的存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张七就没有把她收回去,也可以让她多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 听到张七的叫唤,白天知道需要自己做什么,双手一展,一道灰色的雾气融入公冶伯的身上,然后是阿亮和公冶康。 “这是什么技能?”公冶伯惊呼道。 他感觉自己的伤忽然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外伤处他甚至能感受到伤口处的肌肉在缓缓的蠕动,而内伤的恢复同样是在能感知的状态下恢复,这也太夸张了吧,作为一个资深老人,他可是深知这不是治疗,而是自疗,而且这个自疗的速度居然还超过了治疗,如果这不是错觉,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个疗伤药对眼前的白天来说比白菜还不如?这要是再和疗伤药叠加使用,那……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神技? 难道是神技? 想到魔法联盟那些个治疗师、光明魔法师,在白天的神技下简直就是垃圾分类中的不可回收垃圾,直到受了神技的治疗,他仍然觉的自己是否尚在梦中。 对于公冶伯这种正常的穿越者来说,更不可思议的是施展这个神技的只是一个召唤物而已,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极乐世界的认识,难道张七的真身是极乐界主? 看着白天,公冶伯口水都几乎快要流了出来,对他们兽人而已,只要有了白天,那些个什么兽化狂化就和平时出个拳那样简单,因为这些技能的后遗症完全被白天的神技给彻底抵消掉,也就是说,就白天一个能让整个兽人族的实力翻上一倍不止。 白天狠狠的白了流着口水的公冶伯,转身就走回了张七的身边,挽着张七的手臂,“大卫哥,我们现在去那呀。”一边摇着张七的手臂,一边轻声的问道。 啊! 公冶伯看的眼珠都快掉了出来,不会吧?和自己的召唤物? 看他俩如此亲昵的动作,是个白痴都看的出来这对“狗男女”之间的关系绝不单纯,不是有句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嘛,他居然连自己的召唤物也不放过,这也太BT了。但是,要是换成公冶伯他们,别说白天是个美女,就算是一只掉在粪坑里的猪,他们也会一天到晚抱着不肯放,有了白天那个神技,就算把他们的丁丁切了炒个菜都心甘情愿。 张七当然知道公冶伯他们误会了,但却是乐在误会,至少他们不会也不敢因此打白天的主意,甚至连靠近都要仔细想想俩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去阳光海岸吧。”张七轻声道。 “哦!” “什么?”开始公冶伯还没反应过来,却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吓了一跳,因为阳光海岸虽然不属于反派阵营的地盘,可那里是克劳德的地盘。 “那可是克劳德的地盘,而且他们战争已经结束,他们都班师回朝了,我们这样过去不是送死吗?”公冶伯不解道。 “不然呢?”张七反问道。 “嗯……”公冶伯一时语塞,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轮回世界里,除了正派就是反派,回反派是不可能了,卡丹裘肯定活剥了自己。但问题这并不代表就一定要去克劳德那边呀,先不说大卫是原反派阵营的巨头之一,他们几个早就和克劳德结下了梁子,再主要的是,他们刚在前不久新手干掉了“雪崩”成员尤菲,那他们和克劳德就不是阵营敌对关系,而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这种仇恨可不亚于卡丹裘对他们的恨。 现在的情况是,反派回不去,正派去不了,公冶伯当然答不上来。 张七笑了笑道:“公冶伯,我问你,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看到我们干掉了尤菲?” “没有人呀。” “那你们会不会去和克劳德说,我们杀了尤菲呀,快来抓我们呀。”张七笑道。 “我又不是白痴。”公冶伯没好气的白了张七一眼。转眼一愣道:“难道……” “没错,只要我们死不认账,然后把责任推到卡丹裘那里,你说,他还能怎么样?”张七奸笑着。 边上的阿亮忽然笑着插上一句:“有了修特这个内应,我们就能趁机加入正派阵营,这样一来,就算卡丹裘要追杀我们,怕也不敢直接冲入米德加吧。如此一来,克劳德不但不会杀我吧,反而成了我们的挡箭牌。再加上修特在那边为我们说话,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赚到50个正派阵营的归属感了。厉害呀,大卫哥。原来你先前的杀人灭口早就为我们后面的困境做好了铺垫呀。” “你以为呢?”张七还是淡淡的笑道,心道这个阿亮确实比他们几个要聪明,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而别一半才是张七真正计划的核心,那个深埋在张七心底深处的根本目的。 张七的笑容有些神秘,这个神秘代表着什么,他们不懂,也不想去懂,作为队友,他们只知道这种笑容是那么的可爱,又那么的安全,但对于那些对手而言,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阳光海岸。 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在这个轮回里,张七组织发动的第一次狙击战就发生在这里。阳光下,昔日申公错的怒吼声尤在耳边,秦欣狼狈尤在眼前。 虽然这里是正派阵营的地盘,但因为人手有限,加上组织松散,很难对下属地盘进行全面的管理,正因如此才滋生了很多以前类似于砍刀这种地方势力,克劳德管不过来,在没有伤及根本的前提下也只有任其发展,所以这些势力虽然归属于正派阵营,但并不接受正派阵营的指挥,正因如此,不管张七当初反出正派阵营或现在反出反派阵营,只要他自己不主动辞职,对于双牛教会的会众而言,他还是首领。 所以这种看似属于正派阵营的地盘,但对于双牛教会而言,和后花园无异,于是当张七刚踏入海岸,亨利就迎了上来。 “老大好。”亨利一边谄媚的笑道,一边不停的搓着手。 对他这种小混混来说,战争的劫后余生产生的兴奋是人之常情,如果不是超高的忠心度,恐怕这位堂主早就吓的尿了裤子。 “亨利,我让你准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张七冷冷的道。虽然他对这个手下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作为一个领导,他必须要保持一定的威严,不然很容易让下面的人产生松懈之心。 “全都准备好了,老大,您跟我来。”亨利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这条路自然不是当初那条大路,好歹现在自己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通辑犯”,虽然有帮众掩护,但是不怕一万,不怕万一,所以还是让亨利找了一条相对人少的小道,这种事对土长土生的本地马仔来说,非常简单,所以现在张七他们走的就是这种几乎不在地图上的小道,人迹罕见,可直通双牛教会本部。 张七选择去双牛教会的原因很简单,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现在的双牛教会说穿了也不是张七一个人的帮会,他们还有另一个首领,玄天成。 如今的玄天成在正派阵营里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卡丹裘就算知道张七在这里,也不敢只身冲击双牛教会,其下场只能是被克劳德围攻,这种代价可不卡丹裘目前能够承受的了。 一到双牛教会,张家意外的有种家的感觉,虽然他在这里真正待的时候还不到几天,但在这个轮回里,这里可算是他真正的发家之地,后来所有的一切成几乎全都建立在双牛教会之上,也只有在这里,对于整个局势的把握他才有种如使儿臂之感。 空旷的大厅,张七孤身安坐,门外缓缓的响起脚步声,一轻一重,有序而安定,渐入门帘。 入眼处,门口现出两个身影来,一个风流潇洒,俊美无双;一个冷艳如冰,亭亭玉立。 玄天成急步向前,重重的拍了拍张七的肩,一切无语,浓重的兄弟之情早就深入到两人骨髓之中。 他见过克劳德出手,那种顶级强者的实力他深有体会,而作为同级的卡丹裘,居然追杀实力还远不如自己的张七,作为兄弟,他的内心极其痛苦,一方面他宁愿和张七并肩共生死,那怕战死当场,他亦心安,要比坐在这里等着张七生死消息的煎熬要好的太多太多;另一方面,他深知张七的能力,他深信张七能应付任何一种危机,那怕极乐界主的追杀,他都能盲目的相信张七能安然回归。 但同时他更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是他必须要做的,就算外面天翻地覆,他也必须要帮张七守好这个双牛教会,因为这里才是张七在这个轮回里的根本所在。 张七没有过多解释,他和玄天成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理解彼此,只是当看到他身边的暗轻云全身是伤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暗轻云,你怎么搞成这样,难道你没有按我说的去做?”冷艳的暗轻云如今一脸倦容,雪大的腿上有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身的刺客服也春光乍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估计内伤也是颇重。 “白天。”张七不假思索出口道。 灰色雾气瞬间升起,一下就钻入了暗轻云的身体。 暗轻云一愣,即使也露出当初公冶伯一样的惊喜之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暗轻云对于魂愈术的惊讶和公冶伯相似,就且按下不表,单说张七心中的疑问。 在此之前,张七对暗轻云引开蒂法的计划有过具体的概算,以她的身手是不至于有太大的风险,更何况在出走之前张七还特意交代,若被撵上,只需求饶解释成误会,自有边上的玄天成为其开脱,自然是有惊无险,但如今暗轻云的形象那里像是他的计划中的那般顺畅,反而像是经历了一个生死大战,这是为何?张七不解。 “我来说吧。”玄天成看出张七的想法,忙上前解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暗轻云只执行了张七的前半段,也就是奉命引开蒂法这位剧情强者,凭借着她的速度优势,一开始还是进行的非常顺利,可对方毕竟是剧情强者,在绝对实力面前,她最终在岸边被蒂法追上,或许是追暗轻云追的有点累烦,蒂法也是当即出手,玄天成见状忙暗示暗轻云示弱投降,却不曾想暗轻云像是没看到一样,居然直接忽略了玄天成的一番好意,还敢和蒂法厮杀起来,结果差点被盛怒之下的蒂法给打死,玄天成见状,无奈之下主动上前圆了一个谎,半哄半骗的把蒂法给忽悠了过去,不过此时的暗轻云已然全身是伤。 “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为什么要和蒂法打?给我一个说法!”张七向来对于不听调令十分反感,就算是女子语言间也十分冷冽。 “拖时间。”暗轻云反而冷冷应道,似乎是早知道张七会有这样的反应。 拖时间? 张七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暗轻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能多拖一秒是一秒,她认为,每多一秒就意味着张七多一分生存的机会,孰不知这些对于张七根本毫无意义。 暗轻云的想法很单纯,这那里能和张七这个布局者相比,玄天成的任务就是引来蒂法,而暗轻去的任务只是引走蒂法,根本不需要拖住时间,在整个局里面,他很清晰的把握住战场的战局和蒂法的心情,就算玄天成和暗轻云事后败露,蒂法的首选是回到战场去,而不是回实验室,所以这拖不拖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点暗轻云却不知道。 张七能想到暗轻云这种做法的原因,可却没有想出她这么做的理由,如果是白天,或雷龙,或玄天成,他倒是可以理解,而张七也会考虑到他们可能会用自己的生命帮张七拖住每一秒,而张七也必会在事先告知他们没有这个必要,但暗轻云没有理由。 他和暗轻云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生死之交。 何至于此? “还你一条命。”看着张七表情,暗轻云显然有些明了张七的心中所思,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只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的问她:“真的是这样吗?”她答不上来,她可以毫不在乎的给出一个让人相信的理由,但她骗不了自己,真话还是假话,只有内心最真实的那个自己才真正明了,只是当她看到张七的不解时,心中暗暗的升起那一缕淡淡的苦涩。 一个身居天泣榜的冷艳刺客,对别人来说,那是一朵高傲又孤独的玫瑰,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暗轻云,却在内心有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张七缓缓的向着暗轻云走了过来。 在张七的脸上,暗轻云读不出任何的信息,只是随着慢慢接近的张七,暗轻云的内心不由得闪过一丝紧张,这对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阶杀手来说是件很不可思议之事,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的普通男人,她甚至有上百种手法在瞬间要了这个男人的命,但此时,她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办法,甚至连动弹都显的极其困难,任由张七的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肩上。 一个陌生男人的靠近,别说是碰到她,就算是接近,对于一个刺客而言就是一种危险信号,而作为一个钻石级的美女更是绝无可能之事,所以这种接近的下场非死即伤,这不是一种想法,或是一种性格,也不是一种习惯,而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就好像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的道理是一样的。 但意外的是,暗轻云居然却没有躲开,任由张七对自己毫无顾忌的肢体接触,而她的内心不但没有抗拒,反而有着一丝丝的期待,期待着会发生些什么,当香肩处传来张七手心的体温时,她的内心深处莫名的升起一种想法来:他的手好温暖,真想一辈子都这样不要放开就好。 “轻云,你不再欠我一条命,你也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张七缓缓的叹了口气,低语着。 闻言,暗轻云的心中不知是开心还是失落,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宁愿一辈子永远欠着张七,或张七永远欠着她,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不管什么时候和张七之间还有着一丝联系,那怕这种联系没有结局,没有过程,她不在乎。 她最怕的是他们之间没有了关联,没什么了任何爱恨情仇,那种失落的陌生才是她最可怕的感觉。 暗轻云虽然是天泣榜强者,但却是个极内向的温情女子,她不说,但张七却知道。 张七无情,但却知情。 最难消受美人恩! 感情对于张七来说是个奢侈品,在这个今日不知明日生的世界,感情更是一种奢望,张七没想过,也不愿去想。 苍天若为怜人世,玉体横陈在今朝! 张七缓缓的松开手,众人随之安坐,挨个的汇报起各自的近况,在这之后不久,雷龙和本恩也赶了回来,一来是由于他俩速度慢,二来张七吸引了卡丹裘的注意,所以俩人虽慢,但却是一路上最安全的,几乎是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玄天成适时的看了看张七,见他的眼神一片清彻,自顾思考,知道他是放下了顾忌,也就明白在场的这些人应该是张七可信任之人,至少在这个轮回还算是伙伴,心中省得,也开始畅所欲言,介绍起这边的情况来。 话说当时卡丹裘因丢失实验室重要物品,一怒之下放弃战争亲自追杀张七,克劳德也趁机发动追击,双方并没有因为卡丹裘的离去而停止战争,反而重新陷入了混战,反派阵营也没有因为失去首领陷入困局,毕竟在这之前正派阵营损失过重,加上克劳德因为失去了战斗对象而略显消极,打了几个回合后就下令撤军,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就这样草草收场,在时间上推算,应该是用不了几天就会全军回米德加尔。 而欲望之都的情况却显的有点乱,有马仔回报,卡丹裘撒出大量人马,到处搜寻张七的踪迹,但张七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怒火中烧的卡丹裘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打,反派阵营中人都不明所以,到底是何事能让一向冷静的卡丹裘变成一个疯子。 综上所述,于张七而言,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都对张七极为不利,整个轮回因为张七的“盗窃事件”陷入一处混乱,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以,而此时张七一时露头就会成为所有人的众矢之的,因此,在局势不明,天下未有大变的情况下,张七只能缩头隐藏,待时局有变再谋出路。 卡丹裘阵营里张七的耳目还是有的,早在之前张七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有借着手中的权利安插了不少眼线在阵营里,但基于自身地位,想进入高层是不可能的,所以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只不过要比那些平民和普通阵营人要多一些,要准一些,而这些消息是要经过张七自己筛选和甄别。而与此相比,克劳德阵营方面的消息则要通畅的多,以玄天成目前所在的地位,还有他的见识,往往接触到的都是最核心的内容。 时间一天天过去,各种信息被不断的汇总到张七这里,经过张七台超级计算机大脑的分析,变成一个个计划的组件,完善着张七的计划。 等待…… 欲望之都! 混乱的欲望之都比之前更加混乱,实验室失窃事件之后,卡丹裘除了发火就几乎就没出过大门,就连罗兹和亚兹也很少见到他。卡丹裘的暴怒状态让整个反派阵营陷入一种空前的焦虑,士气一落千丈,再加上失去了生命源液,少年战士计划也被迫终止,失去了这一杀手锏的反派阵营在实力上一落千丈。 然而米德加尔的情况也并不比欲望之都好多少,卡丹裘的临阵脱离在严格上来说意示这场战争的获胜方是克劳德,但明眼人都知道,其实双方是两败俱伤,反而在整场战争中的伤亡程度上是克劳德一方要大于卡丹裘一方,光战斗减员的数量就是比卡丹裘要多上一倍不止,更惨重的是,他们的“雪崩”成员尤菲之死,让克劳德一方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正因如此,整个米德加尔完全没有胜利者的欢欣,而是沉浸在莫名的悲伤中。 整场战争中,对方双方都承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在这场战争中却有一人因此收益非浅,那就是玄天成。 因为自从尤菲死后,“雪崩”成员失去了一员,为了弥补这个漏洞,正派阵营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顶替她的位置,而在整个正派阵营里,论声望、论地位、论能力,玄天成绝对是首选,所以克劳德几乎把玄天成当作剧情强者来培养,不但增加了对玄天成的剑术上的指导,甚至还让他参与招兵计划,也就是说,现在通过玄天成这个“伪剧情强者”加入阵营的话,就相当于通过“雪崩”加入,是绝对能获得阵营认可的,就比如现在的张七等人,只要他们愿意,一样可以成为正派阵营中人。 原来因此可以通过克劳德的剑术指导,玄天成以为自己可以趁机大捞一笔,剑术可以大有精进,毕竟作为一个终极BOSS的存在,克劳德身上的油水肯定很多,而且战力极强,却不料这个看似轮回的终极BOSS,却穷的快要吃土了,除了那件专属他的六式芬利尔,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东西奖给他,而剑术方面更让玄天成大吐口水,因为克劳德所传授的剑术都是围绕着六式芬利尔展开,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六式芬利尔,那就是个没用的花架子,这比起王氏剑法来,无论在精妙程度上还是持续发展力上都不在同一档次,就这样的剑术,不是玄天成眼界高,他还真的看不上眼。 但若说完全没有收获也不尽然,至少经此一役后,克劳德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以前他是需要通过蒂法才能借用一会六式芬利尔,而现在,他自己就可以随时向克劳德借剑练习。 玄天成是个剑痴,尤其是那招超究神霸斩让他十分迷恋,虽然他练不成克劳德的那种威力来,但他凭借唯一至强的剑魂,居然硬生生的把它施展了出来,但也只能是形似而神非,根本没能发挥出超究神霸斩的威力,只有那些普通攻击要强些,不过,如果在这个轮回里施展出来,唬人的效果还是很强的,一看到有人能使出这招,不知底细的情况还不被吓的屁滚尿流。 能在没有专属武器的情况下施展这种专属强大技能,足见剑魂天赋的逆天之处。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暧昧 张七的决择让整个轮回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两大阵营陷入空前对抗情绪,从各地传来的消息可知,大大小小的摩擦每日不断,而张七所拥有的势力,包括双牛教会、玄天成亲卫等等在张七的命令下不得动弹,静观其变。就像他之前所说,只待天下有变,方能行大事,而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整,全员休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正反双方阵营经过一段时间的摩擦后又慢慢稳定了下来,双方各自心知肚明,想要一口吞掉对方是没有可能的,加上卡丹裘的心思不在战争上,为了使已方的实力得到发展,双方在默然的状态下休战,整轮回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恢复发展期。 最终幻想并不是一个落后的文明社会,相反,它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只是因为过度开采引发了社会和文明的后退,但国民的基本知识素养还是很高的,所以一旦进入稳定发展期,整个社会的恢复速度是相当惊人的,短短几个月,整个轮回的社会稳定繁荣甚至超过了张七刚踏入此地时的状态。 难怪曾有人说过,战争是最好的发展手段,它能激发人类最强大的潜能。 天下有变,并不全指动乱,所谓的天下大变,是指天下的形势在原来的基础上发生本质性的变化,这才是真正的天下有变,而现在相比战争阶段,稳定发展正是天下有变。 于是,张七的计划实施契机已到! 聚义堂! 这是张七把原先的双牛教会总堂的会议室改了名,这个名字听起来会让那些马仔更热血一些,也更讲义气些。 堂上张七安坐,堂下座无虚席。 张七开口道:“我相信在座各位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就是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反出卡丹裘,以当时我的地位,完全可以拿到你们认为的最高收益。事过数月,你们一直没问,这让我很心慰,看来你们对我的信任度倒是很高,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仍未到解释这一切的时候,我说的这些只是纯粹给你们一个交代而已。” 张七的话说的很自我,也很嚣张,在场之人包括公冶伯他们早就熟知了张七的脾气,也没在意,好歹人家已经说过这话,这对于张七这种极端自傲的人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让步了。 见众人默然不语,张七话锋一变,神色一正,道:“各位,如今天下大定,我将正式开启最终计划的序章。” 什么? 公冶伯一众大吃一惊,正式开启?他们连剧情强者都杀了,卡丹裘的东西都抢了,这难道还不是计划的核心吗?那这家伙的计划是什么,捅破天吗? 别说是公冶伯,就连暗轻云这样的刺客,也是闻言色变,她不知道张七的计划是什么,但如果之前都不算是计划的话,那接下来的计划其风险甚至还要远高于之前,那可真的是比死亡更可怕。 但是,场中也有丝毫不惊,甚至理所当然的人,玄天成一众。 玄天成的表情是果然如此,以他对张七的了解,这就是个捅破天的主,而且还是个刮地剥皮的贪婪者,之前闯的祸是大,收获也不小,但张七他能满足?所以这家伙铁定还有一手留着。白天就更不用多说,她是明白张七想法之人,至于雷龙,他是即不知道张七的计划和想法,也不知道张七的性格,只要跟着张七,就有东西吃,至于去送死还是享福都无所谓。 张七并没有理会各人的表情,也不暇顾忌他们的感受,开始启动他所谓的最终计划。 第一问““修特,秦欣那帮家伙现在有什么动静?” 秦欣加入玄天成亲卫之事张七在第一时间就已获知,但就根本性质而言,轮回里的原住民和穿越者是有本质区别的,尤其是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有处事的目的和立场,这些因素都是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所以他有必要准确掌握这些人的动静。 玄天成答:“大的异动倒是没有,小动作不断,据我所知,在这次战争中,他们收获了不少归属点,人均下来已经超过了50点,但我看的出来,他们绝不会满足于区区一级奖励,拖着迟迟不肯回归,甚至还暗示我一起合作二级奖励任务,从这点看来,他们目前还没有触发二级奖励任务。” 张七点了点头,笑道:“秦欣此人我了解,她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区区一级奖励她肯定不会满足,如果他一级奖励之后拍拍屁股就走,那她就不是秦欣,即如此,正好为我所用。” “好了,大家不用过多猜想,下面我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马克,你和亨利一起,利用一切资源尽量多收集些水上浮物,例如木板、空心球,再收集大量坚固船只,用这些浮物增加船只的浮力,利用这些船只做一个海上城堡。”张七边说边打开大地图,指着欲望之都的西边一个海岸道。 “此处是一个凹型的港口,你们把海上城堡建在这里,做好这里之后等我下一步命令,注意保密。” “公冶伯,你们配合他们一下,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行,没问题!”公冶伯应了下来,作为穿越者,他明白张七为什么要让他们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说白了,他们比马克他更狠,做事更果断,也就是说,如果买不到就抢,有人反抗就杀,张所说的保密,马克他们听不懂,但公冶伯听的懂。 “轻云,你明天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张七轻声道。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浪,若说谁是这里最疲倦的人,无疑就是张七,正是他一个人支撑着整个计划的运行。 米德加尔的晨光悄悄的透过窗口洒了进来,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眨着眼睛。 张七睡的很沉,直到被阳光拂着了眉角才缓缓醒来。 好舒服呀!张七起身舒展,身上传来一阵噼啪作响的关节声,除了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之外,还有一阵饥饿感袭击而来。 张七轻步出了门,却见到暗轻云一脸淡然的倚在门口,看她的样子,似乎已来多时,张七不禁歉然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暗轻云玉脸一展,耸了耸剑削一般的玉肩道:“嗯,走吧。” “慢来慢来。”张七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你瞧,我这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呢。” “哦,嗯?好吧。”如此一件简单的事,居然让一个冷艳杀手有些局促起来。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暗轻云的内心升起一阵莫名的羞涩,虽然她是个天泣榜上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女生,但说实话,她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任何男生约过自己一起吃饭。 因为但凡有男生请自己吃饭的,自己都让已经让他们在“地府大饭店”里自已用餐了。 作为一个帮会大首领,张七的待遇自然不低,尽管是在食物极其匮乏的米德加尔,张七的早餐也足足有十几样之多。 除了两杯颜色鲜艳的饮品之外,还有各色各样的肉食和鱼类。 这些看不上十分陌生的食物吃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张七的味蕾似乎都能品尝到大自然的各种奇思秒想,让人欲罢不能。 在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之后,张七转向身边的暗轻云,这个美女眼前都还有满满大碗的食物,张七不禁想到,原来穿越者不管到了那里,女生还都是女生,真搞不懂暗轻云那超人的攻击杀伤力的体力是如何换来的。 “我们现在去那里?”暗轻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次的向导是修特。”张七半开着玩笑道。 话音刚落,玄天成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一进门就冲着张七挥手叫道:“走吧,我这一切都准备好了。” 张七朝暗轻云挥了挥手,跟着玄天成就走了出去,暗轻去紧跟在身后,不禁一阵懊恼,怎么还有第三个人? 虽然张七也在米德加尔待过一段时间,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室内,很少有在街上溜达的机会,但玄天成不同,他几乎成了克劳德的跟屁虫,这街上转的熟的不能再熟,还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前驶,充当车夫。 为了不引人注目,张七自然是和暗轻云共处于马车之内。 这种马车的设计有点类似于轿和马车的合体,但空间偏小,倒是和街上常见的那种规格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玄天成故意这样做,两个坐在一起,身体自然而然的紧挨在一起,张七的大腿又紧挨着暗轻云的大腿,就算是定力如张七这样的高手,对于腿间传来阵阵惊人的弹性也不禁心生涟漪,丹田之下有股欲火慢慢升起,倒是压的有些难受。 然而暗轻云就更不堪,她从小到大,别说这种紧挨着男人,就算是靠近都没有,因为她和男人的接触方式除了匕首就是匕首,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身边的男人“大占便宜”而没有丝毫办法,甚至心脏还争气的一直狂跳,手心都有点微汗,一路上尽是局促不安,更让她难堪的是,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怎么了?自己倒底是怎么了,换成是以前,张七恐怕早就被她砍成十八段,而现在,自己居然甘心被一个男人便宜,还喜欢上这种感觉,天了!要是这个男人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暗轻云怀疑自己绝对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 莫非自己中了对方的什么技能?还是中了毒…… 暗轻云的大脑早就乱了,开始了正常小女生的胡思乱想。 “到了。”张七道。 可暗轻云还沉浸在自己的尴尬气氛中,直到张七再次叫她名字的时候才惊醒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张七。 “我说到了。”张七笑道。 “哦?”“啊!”暗轻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张七着着忽然脸红的暗轻云,更是一脸莫名其秒,然后说出了全世界男人中最最白痴的一句话? “轻云?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唰。 暗轻云的脸一下子更红了,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问候你个大爷哦。”玄天成实在是看不上去了,直接冲着张七就是一顿狂骂。 不可否认,这个家伙的智商绝对是妖孽级的天才,但情商方面却绝对是他见过的人里最最白痴的人,就连猪都比他强的多,居然这种话他都问的出来,真他吗天才啊,我了个去呀。 骂到最后,玄天成仍不甘心,一脚踹在张七的屁股上,大吼一声:“滚。” 张七着着一脸“愤怒”的玄天成和脸色越变越红的暗轻云,也搞不清楚自己倒底说错了什么。 一边拍着裤子上的脚印一边嘟嚷着:滚就滚嘛,真是的。 不待玄天成继续发怒,转身闪进了一幢大楼。 一场无言的闹剧就这样被张七给忽悠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布局 逛街的精髓在于逛,而逛的精髓在于未知。 因此,张七的此次外出就不能称之为逛街,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这幢大楼。 在向其他人发布任务后,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了玄天成,那就是寻找一处合适的大楼,无论是信任度上还是对这个城市的熟悉度,玄天成都是不二人选。 张七对大楼的要求很多,玄天成也是筛选了很多大楼之后最终定下了眼前这一幢。 这幢大楼隶属于神罗公司,是神罗公司以前的一个秘密实验室,为了掩盖秘密实验,把整个实验室建成高楼,也是整个米德加尔最高的一幢建筑,真正的实验室其实只是其中几层,其他楼层都是神罗公司表面上的控股公司,只作掩人耳目之用,后来神罗公司垮后,这个秘密实验室就被爆光,里面东西虽然被清理一空,但这座高楼却留了下来。 正因为实验的隐密性,实验大楼建在非居民区,非闹市区,而是相对较偏的郊区,这些都极符合张七对大楼的要求,所以当张七一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玄天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幢大楼,不过当玄天成进入这里实地考查之时,此处早已荒废良久,除了一片破败之外,能源也早被消耗一空,好在玄天成发挥了他的地位权势,对这幢大楼进行了简单的能源补充,能其中一间很小的电梯进行修缮,勉强还能使用,但电梯太小,一次仅能容纳三四人使用。 实验区位于大楼的最顶层,下面两层是储备实验物资之用,当然,物资早被清空。 出了电梯左拐,当张七推开那扇唯一的金属大门之时,不禁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看上去并不厚的大门居然极其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 看到张七意外的表情,玄天成笑道:“这就是以前神罗公司其中一个实验区,实验对象是那些变异新战士,所以这里的防御力就需要格外的强,除了隔音效果非常好,更主要的是抗物理击打要非常强,不要说这门,就连里面的墙都一样,用的都是特殊材质,硬度相当可怕,你看怎么样?” “嗯,不错。”张七敲了敲,进去之后在边上绕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笑道,他的心里确实挺满意这个地方。 “轻云,作为一个刺客,如果我想在这里做伏击,你有什么看法?”张七回头笑着对暗轻云道,自从上次她做的陷井居然能真的拖延卡丹裘,这让张七对她的陷井能力刮目相看,所以此次特地带她前来做参谋。 “陷井伏击?”暗轻云一愣,原来张七和自己过来是做这个呀,还以为是……暗轻云的心里好一阵失落,想到张七身边那个进隐进现的白天,她的心中释然。 暗轻云收拾心情,神色一正,并没有当下回答张七的问题,而是四下游走,观察环境,这是刺客布置陷井的必要前期工作。 张七见状,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暗轻去缓缓说道:“说实话,在此处布置陷井有一利,也有一弊。” 顿了顿续道:“弊处在于空间环境太过于简单,此处就是一个正方体房间,没有天然的障碍物,一般的机关陷井伪装难度太大,极容易被发现。利处在于这个房间的结构强度很高,适合高强度机关的布置,而且被伏击者很难逃脱。” 暗轻云的话一下就切中了要点,听的张七直点头,在这方面他自己也算是半个行家,当初他和玄天成为了杀仁就做过陷井,但怎么算都只能算是半路出家,但暗轻云不同,作为一个刺客,陷井学本就是一门必修的技能,专门系统的学会这种技能,做为一个天泣榜上的刺客高手,暗轻云精于此道。 这让张七很兴趣,当下就和暗轻云讨论起来,让暗轻云大吃一惊的是,张七这个半路出家的行家,他所提出的观点十分老练,就像是沉浸这个行业的老师傅,两个接下来的讨论让张七受益良多,不过此次伏击不同于上次,上次对付卡丹裘纯粹为了拖延时间,用的大多都是阳谋,但此次却不同,无论在隐秘性还是杀伤力都要远高于上次,所以两次光讨论方案就花了一天。 玄天成听着无聊,只得把这幢大楼四处逛个遍。 上次做了几十公里的陷井,暗轻云都没花几天时间,而现在就在这个不足两百平方的房间里,他们三天却足足设计了一个星期总算是初步符合了张七的要求,后来又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总算是整个房间设计完成。 一切就绪,张七正式召集能打的所有人,但这次集合点却改为神罗公司的实验室。 当众人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气氛显的有点凝重,张七意外的没有立即开口,似乎在等着恰当的时机开口。 “各位,我先说一句废话吧。”张七扫了扫众人缓缓道。 “接下来的会有场战斗,一场很凶险的战斗,会死人,有没有人退出?” …… 这回就连公冶伯都没有出声,很显然都在默认了张七的这句废话,经历过那么多生死,那一次不是在死亡线上徘徊,现如今在场之人还真的没有一个怕死。 “好,那你们就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这个计划很重要,也很精确,每一个步骤都必须要严格执行,多一个动作,少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所以我接下来的话里每一个字你们都要细听。”张七冷冷的道。 …… “克劳德大哥。”玄天成小跑着走向克劳德,脸上却带着丝丝微笑。 “哦,是修特呀,什么事又急跑的。”克劳德转身道,现在玄天成在他的心中信任度早已无限接近“雪崩”成员。 “还不是丹泽尔那个小鬼,整天缠着我神神叨叨的,前几天还告诉我说有一个大秘密和我分享,我没当回事,这不,刚刚又拉着我说那个大秘密找到了,好像说是什么他父亲以前是神罗公司的高管,临死前告诉了他关于生命之源的秘密,说是就是以前的神罗公司实验室,现在终于被他找到了,让我赶紧带你过去呢,这个小鬼,真的是。”玄天成喘着气笑道。 “行,我这就去叫人。”克劳德一听是关于生命之源的,这是事关整个轮回的星痕症候群,自然十分重要,加上他也知道丹泽尔的父亲以前确是神罗高管,心中又信了几分,再加上丹泽尔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便不再怀疑。 “别啊,克劳德大哥,丹泽尔那小鬼亲口说让你不要和任何人说。”玄天成笑道。 “哦?这是为什么?”克劳德不解道。 “你呀你呀,你怎么就忘了呀,丹泽尔那小鬼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想着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呢,又怕别人笑话他吹牛,而且他父亲死了很久了,他也不敢确定这个秘密是不是还在,这要是秘密没了,被人知道他又在吹牛,这小鬼肯定拉不下这脸,你懂得,哈哈哈……”玄天成大笑。 随即笑着拉着克劳德的手道:“我们赶紧走吧,那小鬼还一个人待在那里呢,那种地方虽然没人,但毕竟以前是个实验室,这小子指不定又捅出什么娄子来。” “行吧,我们走。”克劳德露出微笑道。玄天成的话可谓是句句都说在他的心坎上,从生命之源的重要性,再到丹泽尔的信任,再到实验室的未知危险,这一系列的话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圆,让他的单独出行变的十分合情合理。 最终幻想里的出行工具很多,但最顶级的当数机车,但这种机车只掌握在一些特殊的剧情强者手里,就连玄天成都不曾拥有,因此只得让克劳德捎他一段。 机车不但速度很快,而且很灵活,不一会就到了神罗公司高楼之下,看着眼前的高楼,就算是剧情强者克劳德也不禁感慨,这个曾经是世界主宰神圣之地,如今破败到连老鼠都不愿住下。 以克劳德的习惯,不论去什么地方,能用机车进去的绝不步行,但显然眼前的高楼行不通,就算他的机车能从楼梯上开上去,但中间那转角楼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炸没了,他的机车虽然灵活,但不会飞,而唯一能上去就是那个尚可运行的小电梯,说是“小电梯”一点都不会过,只够三四人出入,那么大个机车是肯定放不进去了,只得把机车停在外面,他和玄天成两个进电梯上楼。 两人进电梯之后没多久,玄天成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大早蒂法姐就给你做了甜汤,一个劲说很甜,我想尝一口都不给,特地托我带给你,蒂法姐对你可真有心,我说克劳德大哥,蒂法姐的心思谁都知道,你什么时候也稍微表示一下呗!”玄天成一边递过水杯,一边叹着气羡慕道。 “呵呵,我……我知道,先放着吧,等会喝。”克劳德涨红着脸接了过来。说到感情这种事,就连剧情终极强者也只是个雏鸡而已,玄天成暗笑。 “这可绝对不行,克劳德大哥,你这样就太辜负蒂法姐的一番心意了,蒂法姐可是亲口嘱咐我,要我亲眼看着你喝完,她就知道你每次都会说先放着,最后放着放着就凉了,就忘了,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先喝,不然我可无法回头跟蒂法姐交代。”玄天成佯怒道。 玄天成一再提到蒂法,克劳德心里不仅升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为自己付出许多,却甘心一直在背后为默默为自己付出,从来不要求自己做任何事,她的情意自己自己当然清楚,有时还觉的真有点对不起她,要是有机会,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照顾她,这个美丽的女子。 一仰头,克劳德就饮尽杯中茶,一抹余香从嘴角溢出,也不知为何,今日的茶格外的甜,甜的有点腻,但一想到蒂法的温柔,这种甜马上转化为对自己甜蜜的爱,克劳德的心中充满了温柔。 “克劳德大哥,你自己进去吧,丹泽尔那小鬼只想得到你的承认,我还是在外面等吧,六式芬利尔借我,我也得抓紧时间练剑,可别到时候被这小鬼给超越了,嘿嘿……”玄天成苦笑着。 克劳德闻言解下六式芬利尔给他,拍了拍道:“现在世界格局剧变,你是需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看好你!” 玄天成在提前一层出了电梯,自顾的练起剑法来,克劳德继续上行,随着电梯门“依呀”一声打开,克劳德慢悠悠的走向实验室,一边还留恋着刚才蒂法的温柔体贴,不由得嘴角慢慢上扬,展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然后就在他推开大门后,眼前的情景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可爱的丹泽尔软倒在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看他的起伏的胸膛应该只是晕了过去,只是不知被迷晕了还是打晕了。 那个大汉身形十分高大,丹泽尔在他手里像极了一个洋娃娃,他们边上还有一群人,这群人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持着各种武器,看面相绝非善类,一脸杀气。 而真正让克劳德顾忌的是那个大汉不仅弄晕了丹泽尔,而且还用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抵着丹泽尔的咽喉。这只巨大而粗糙的手里持着锋利至极的利刃,丹泽尔的咽喉就像是颤抖的豆腐,随时都有被切开的危险,甚至毫不怀疑用不了多少力,这只大手就能切下丹泽尔的整个头颅。 在这个轮回里,能在身材上最具视觉震撼的自然是本恩,这个巨人强者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高山的压迫,一手提着一个弱不经风的小毛孩,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利刃,这种视觉震撼再牛叉的导演都拍不出这种真实感。而张七正是借用这种巨大差异的视觉冲击反衬出丹泽尔的弱小与可怜,从而使克劳德生成更强烈的愤怒,如此一来,很多能冷静下来思考就能露出破绽的事被愤怒掩盖过去。 “克劳德,这个小家伙你不会不认识吧。”本恩大声的叫嚣着,一幅混混头领的气势。 “大胆。”克劳德愤怒吼道。作为轮回的主角BOSS,他能清晰的感觉出来,眼前这群人居然归属自己阵营的,自己作为阵营首领,他们居然敢用丹泽尔来要挟自己,这不是反了天嘛。 “克劳德,你不用在这里大吼小叫的,首领又怎么样,大家都是刀头添血讨生活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知道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是敢冲过来的话,我们只好和这位小兄弟一起上路了。”张七在边上阴阴的道,俨然成了这群人的代言人。 “相信您老人家也看出来了,就凭我们几个小喽罗,再多个十个八个怕也伤不了你,不过我的这位老大实力可不俗,虽然打不你克劳德,不过,他有把握在你消灭我们这些人之前把眼前这位可爱的丹泽尔小朋友头颅从他的肩上弄下来,您要不要试试。”张七一边奸笑,一边晃着手中的匕首。冰冷的气息一下就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让人绝对不会怀疑张七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想怎么样?”张七的话说的很实在,克劳德明白这点,丹泽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于是硬压下怒火,冷冷的应道。 “怎么样?我可不敢对堂堂大首领提过份的要求,这们这些人只想混口饭吃,所以只好请克劳德老大拿些东西出来换而已,至于什么东西,那就要看这位丹泽尔小朋友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了。如果您老人家随便打发几个金币的话,那就是说这位小朋友也就只值几个金币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倒贴您几枚金币,您把这个丹泽尔小朋友让给在下好了。”张七报之以冷笑。 张七的说法很聪明,谈判的过程中,最高的条件就是未知的条件,同样也是最有压力的条件,一旦把这个问题抛给对方,那么压力也就随之转给了对方。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毒战 正当克劳德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哐”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随后一个反弹又被重新锁上。 只见玄天成灰头土脸的冲了进来,身上还挂着伤,他还没看房间里的情景,边跑就边喊着:“克劳德大哥,大事不好了,房间下面有人埋伏,六式芬利尔被抢……”话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眼前情景,一下就愣住了,结结巴巴的道:“克……克劳德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修特首领吧。”张七看着气喘吁吁玄天成,冷笑着说道。 玄天成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好大的胆,竟然敢挟持丹泽尔公子,找死。”随即发愣就变成愤怒,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剑中斩马剑一挥,直奔本恩的颈部砍去。 “不要!”克劳德大吃一惊,要动手自己早就动手了,那里还等这么久轮到玄天成,所以他没有想到平时看来胆小谨慎、实力平平的玄天成这一次居然主动冲上去,但他这个做法对他来说不但没有帮助,还有可能搭上丹泽尔的性命,但玄天成冲的太快,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就是此时,边上的暗轻云正好在玄天成突进的路上后发先至,利用雷龙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克劳德的视线,只见她前臂直刺,只听得“噗”的一声,随后玄天成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胸前处一滩鲜血狂涌而出。 “不!”克劳德大惊之下发出愤怒的吼叫,如今的玄天成在他心目中已经相当于“雪崩”成员,而且还是成员里和他走的最近的一个,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一群不知名的混混杀死,原来就愤怒的他更是怒火中烧。 雄躯一震,一股强大的紫阶气息瞬间弥漫了全场,像是一座大山压向众人。 吼。 公冶伯三人立即兽化,三只巨大的白虎如狂风一样卷向克劳德,虎爪之劲像一道道凝实的利刃直奔克劳德面门袭来。 “聒噪。”克劳德冷哼了一声。一道无形的气墙在空中自形生成,凭地卷起一阵狂风,公冶伯的进攻气势顿时被瓦解。克劳德顺势扬起左手,那只看似缓慢无比的左手,却在瞬间点到了三个虎爪子,公冶伯三人如同触电一样刹那间被弹开。 “吼。” 虎兽狂化。 公冶伯三人不退反进,巨吼一声,被击退的身体在空中再次狂化,巨大的虎躯被硬生生充大一倍有余,先稳住了后退的虎躯,随后后脚在墙上一蹬,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再次卷向克劳德。 面对着比刚才还要犀利的攻击,克劳德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技能招式,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向公冶伯,反而转头紧盯着本恩,右手屈握成拳,头也不回的斜空迎向公冶伯。 “轰!”公冶伯的虎躯像是炮弹一样被砸飞了出来,整个身体像是巨石一样撞向墙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震的整个房间都在摇晃,要不是这特制的金属墙体,要不是这超固的实验大楼,恐怕整个墙体都要被撞倒,就算如此,墙体上依然有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形凹记。 震惊!绝对的震惊! 对张七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也不是普通紫阶的力量,难道这就是最终剧情强者该有的力量吗? 同样贵为紫阶BOSS的尤菲在他们的计划攻击下最终被推倒,以此类推,同为紫阶强者的克劳德虽然比她强,但作为同一阶,应该不至少强的太过离谱,但刚才的事实告诉大家,这根本不是强上一点两点,而是强的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如果按照以前对付尤菲模式,以他们现在和克劳德的实力比,别说根本就没有一丝机会取胜,恐怕连逃生都成问题。 “哼!一群蝼蚁。”克劳德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杀气却越来越重。 “我给你们一个忠告,如果现在你们放了丹泽尔,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克劳德阴沉着脸,根本无法让人获知他心里的想法,但从刚才的接触让他明白眼前这群人的实力的确一般,真不知道他们那来的勇气敢来要挟自己。 克劳德的话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静当中。 “克劳德首领,如果我们放了丹泽尔,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您看怎么样?”张七低着头,声音中略带着颤抖,似乎刚才那一击彻底击溃这个小人物的心里防线。 “你觉的你们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克劳德背着手冷冷的道,脚步慢慢的向着丹泽尔靠近。 “克劳德首领,您听我解释,您看我们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们那敢和您作对,现不敢要挟您,只是迫于生计,加上刚刚经历了战争,物资匮乏,我们如果再不弄点吃的,我们就得饿死,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才得知丹泽尔少爷的情况,这才起了不该起的歹心,但绝无冒犯之意,您好,我们只是把丹泽尔少爷弄晕了,并没有伤他分毫,还请您看在同一阵营的份上放我们这些贫民一条生路吧。” 张七是一边泣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克劳德。 “哼!生计所迫?这个世界谁不是生计困难?难道因为这个就可以劫持平民嘛?简单一派胡言。”克劳德闻言怒声斥责道,语气之中怒气不减反盛,但张七却听的出来,克劳德的怒气越盛,杀意反而却在减少。 “大人教训的是,我们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我这就把丹泽尔放了,您息怒、息怒。”张七忙低着头从本恩手里接过软倒的丹泽尔,慢慢的向克劳德走了过去。 克劳德没有想到张七居然如此识相,自己还没怎么着,就主动投降,正要上前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人之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变故。 “给,大人。”张七小心的把丹泽尔递向克劳德。 正在克劳德准备接过丹泽尔之时,他的边上忽然闪过一道剑光,同时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叫声:“大卫,你个混蛋,你敢出卖我们。” 是暗轻云,天泣榜强者女刺客暗轻云。 作为刺客,暗轻云的速度是她的特长,那匕首如同闪电一样直击而来,然而她的目标即不是克劳德也不是张七,而是张七手中的丹泽尔。 这是张七整个计划里最精彩的真正开局,对于擅长刺杀的暗轻云来说,选择刺杀对象是一种潜在的本能,如果她选择的是克劳德,以刚才的表现来说,暗轻云成功的机会近乎于零,而选择丹泽尔刚不同,因为就算他没有昏迷,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在她的刺杀下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更关键的是,暗轻云选择刺杀的时机十分巧秒,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张七克劳德交接丹泽尔之时,再准确来说,现在的丹泽尔还在张七的手上,也就是“自己人”手上,这点克劳德虽然不知道,但他们心里很清楚,所以严格来说,这次的刺杀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找死。”在剑光亮起的瞬间,克劳德就已经准确的判断出暗轻云的刺杀意图,真不愧为剧情强者。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在他的眼前刺杀自己要保护的人,而且就在他刚刚展现了自己超强实力之后。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但不可否认的是,暗轻云的实力确实很强,刺杀速度和角度都极其专业,自己稍一大意,极有可能被对方得逞。 眼前匕首将至,克劳德一个转身,反手单拳一挥,速度快到激起音爆,直接用拳头顶向锋利的匕首之刃,就在拳匕相交的一刹那,却发生了一件让他绝对想不到的事…… 只听的一声微弱的“嘶”的一声,随后身侧传来一阵剧痛,克劳德眼角余光一扫,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拖着卡丹裘在自己身侧后退。 是张七,刚才那个胆子最小,实力最弱的猥琐小个子。从他的后退身形和位置来看,偷袭自己的就是他。 克劳德明白了过来,这小子是借着暗轻云的全力一击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再利用丹泽尔的身形刚好挡住了自己视线,让自己没有发觉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利刃,而自己刚想回击他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是背着丹泽尔,利用丹泽尔的身体当挡箭牌。 太可恶了,这个小子,太卑鄙,太无耻! 这个完美的战术早在张七的脑海中形成,除了克劳德猜中的这些,他还有最大的凭借,那就是他的生天步和骨匕,在那种失神的情况下,生天步的加速和骨匕的急速攻击,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躲避,而融合之后骨匕攻击比以前高出数倍不止,一击之下果然让克劳德破防,但是,张七在意的不是那一点点伤害,而是融合之后骨匕的特效…… 克劳德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小伤,对他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这点小伤以他的体质很快就能恢复,但接下来的事却让他这个终级剧情强者也感觉到了事件的可怕之处,他发现自己的伤口非但没有在愈合,反而在不断的扩大,鲜血一直好像被某种特殊的能量一直牵引着向外流,而且还在不断的撕裂着伤口,他试着动用能量来修复伤口,但却没有一点效果,在克劳德看来,这可能是某种不知名的毒素,但现在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素。 克劳德虽然年轻,但战斗经验却十分丰富,眼见张七和暗轻云太过灵活,立即调整策略,把进攻方向转向挟持丹泽尔的本恩,在他看来,张七和暗轻云是计划的执行者,而当时亲自要挟丹泽尔的本恩才是这帮人的首领,从他自己从不动手就可以看的出来,而事实上,这一切也正是张七的布局,这个所谓的“感觉”其实就是张七所制造出来的错觉。 见克劳德来袭,不擅长速度的本恩采取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对应,只听“吠”的一声,本恩双脚一跺,巨人族“坚守”技能发动,整个身体处于不能自行移动的囧境,但防御大增。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克劳德的拳头和本恩的拳正面碰撞,一道无形的力纹散发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反应。一边是随意一拳,一边是技能蓄力的全力一击,然而结果却让众人大跌眼镜,以防御著称巨人强者本恩在技能的加持下居然直接被打的喷血而飞,而随意一拳的克劳德却仅仅是后退了一步。 看着受伤飞退的本恩,克劳德心中的惊讶绝不小于其他人,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可以说么说,在这个轮回里,所有人吃了这一拳都会退后,区别在于受伤的严重程度,从刚才受力的情况看,眼前这个大汉仅仅只是后退,并没有受太重的伤,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他怎么会这么强! 此时,克劳德的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这帮家伙的实力不简单。 张七自然不会给克劳德太多思考的时间,顺手把丹泽尔像传球一样扔向雷龙,自己拿着骨匕直刺向克劳德。 同一时刻,公冶伯三人也发出了怒吼,再次结成一个三人进攻阵形,狂击克劳德,而暗轻云像一条毒蛇一样游了过去,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所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动全力进攻。 哼!克劳德双眼一咪,杀意顿时,此时的他才感觉的出来,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伪装,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如此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克劳德精神一振,正待施展技能全力一击,忽然之间,体内传来一阵绞痛,一股强烈的疲倦感从大脑处传了过来,紧接着,他们身体状态也争速下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毒发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决战克劳德(一) 张七对于时间的把握基于战斗的节奏,也就是把克劳德的毒发时间控制在骨匕所造成伤害之后,如此一来,克劳德只会下意识的认为他现在中的毒是骨匕所造成,而不去想之前玄天成让他饮的那杯茶,换而言之,如果毒发时间在骨匕伤害之前,那么克劳德再傻也会明白玄天成内奸的身份,如此一来,就能够充分保证他接下来的计划能顺利得到实施。 但是,张七这招更关键,也是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克劳德刚才试过用力量去解骨匕之毒却完全没有效果,那么,根据思维惯性,这个毒也是同样不能解,而事实上这个毒是张七刮下C型丧尸身上的毒,然后和暗轻云这个同样擅长用毒的刺客一起合成的毒,为了能骗过克劳德,他们在茶里加上大量的糖来掩盖毒的怪味,再加上玄天成那套“甜蜜爱情”说辞,这才使得克劳德一饮而尽而不自知,最后才形成了一个谁都不敢想的现状:克劳德所中之毒其实他自己可以压制,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克劳德当然不明白中毒事件的前因后果,但他有他自己的解决方式,利用他超强的速度优势进行快速移动,避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对方进行正面接触,不得不说,这是目前他的处境下所能采取的最好方式,而张七也不傻,一眼就看出克劳德的战术意图,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他不退反进,凭借着手中骨匕的急速攻击效果,始终在他的要害周围闪动。 张七骨匕让克劳德很是忌惮,但他又知道这家伙除了武器之外,其实实力很一般,这让他心里非常恼火,很想一拳打掉这个难缠的家伙,然而当他这么做时却始终决有成功,一来这家伙太过猾溜,别说接自己一招,就算是把攻击方向转向他,这家伙就开始躲避,自己一变方向,他又回来了,根本不给自己下面交锋的机会。二来这家伙太过卑鄙,他曾利用速度优势逼得张七不得不接他一招,但他居然拿丹泽尔当挡箭牌,这无耻程度完全颠覆了克劳德的想像。 这种憋屈的打法让克劳德郁闷到极点,但他总算是明白了一点,眼前这帮家伙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敲诈自己,而是另有所谋。 身体的受伤加上中了奇怪的毒,克劳德的实力快速下降,更关键的是,他的武器六式芬利尔又不在,没有了这把武器,克劳德的实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局面确实很不利。 吼! 公冶伯三人的攻击再一次到来,这三人作为攻击主力,也是对克劳德除张七这个无耻小人之外最多伤害的人。 哼!克劳德心中一发狠,他明白只要先废掉这三人,那张七就会失去游走的前提条件,战况才会逆转,一个俯冲,硬顶着张七的一击,双拳击向公冶伯三人。 克劳德的战术确实没有问题,可惜他面对的是张七,他的这个战术早被张七计算在内,于是当他硬顶了张七的骨匕后,也如愿攻击到了公冶伯三人,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却发生了。 公冶伯三人一直对他发动攻击,而且在第一次交锋之时他就知道这三人的实力水平,以他这一击,就算不能立毙当场,至少也能让他们失去战力,然而…… “轰”的一声公冶伯三人再一次被应声击飞,但在这过程中,公冶伯的利爪居然彻底的撕开了自己的防御,看着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之前所谓的受伤后退,之后所谓的进攻,公冶伯他们所展现的实力根本就是装的,就是为了麻痹自己,这才在自己的大意之下被公冶伯破防,而且更糟的是,他为了这一次交锋再一次挨了张七骨匕,让人恐惧的是,这种毒居然还能叠加,那个该死的撕裂效果! 舔着爪上的鲜血,公冶伯也兴奋了,作为兽族的强者,没有什么比鲜血更容易让狂化的兽族陷入疯狂,而且还是终极BOSS的鲜血。 吼! 此时的公冶伯三人已经没有必要隐藏实力,立刻换上一副以命搏命的兽族战法,没有了之前的束缚,他们的攻击力再次飙升,就连强大如克劳德也感受到了来自公冶伯的巨大压力,而另一边,暗轻云的速度也在增加,让自己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去应对疯狂状态中的公冶伯,再加上张七…… 该死,真该死! 战局又回到了原先让克劳德最郁闷的状态,张七这无耻的家伙有丹泽尔这个“护盾”,公冶伯又有暗轻云在边上打掩护,而暗轻云又有雷龙这个挡箭牌,一有情况他就躲在雷龙后面,而雷龙则更夸张,他的防御力居然比那个巨人还要强,浑身上下就和石头一样,反倒打的自己手生痛。 几个回合下来,非但没有取得进展,反而身上平添了不少伤口。 克劳德不但打的窝火,而且他更明白,这样下去,自己这首领的名声怕是要不保,心中一振,确实得上些手段才行。 “哼!跳梁小丑,你们有幸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战斗。”随着克劳德冷冷话音落下,一声如音波散开的声音闷声响起,一股无形气浪从克劳德身上狂涌而出,疯狂的散向四周,首当其冲的是公冶伯三人,他们的利爪刚冲入气浪,就好像是遇到了一堵气墙,这显然是克劳德发动了某个技能。 克劳德身形一闪,甚至都来不及拉开一道幻影,这边本体还在原地,那边以肉眼几乎不可扑捉的身法闪到了公冶伯的面前。 “退!”公冶伯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狂喊,强者的感知让他明白,现在才是克劳德真正的实力,如果说刚才克劳德还沉浸在愤怒中,那么现在的克劳德就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剧情强者。 公冶伯发现的快,但克劳德比他更快,优秀的战斗素养让克劳德选择的目标是阿亮,三只巨虎中战力相对较弱的智者阿亮。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阿亮的利爪和克劳德的拳头正面相撞,不出意料之外,阿亮的虎爪被硬生生给击断,清脆的断骨声在现场格外的让人恐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女刺客暗轻云,在这种速度面前,她转变成了进攻主力,此时的她那里还敢藏私,直接开启她最擅长的杀手技能-影舞杀。 只见暗轻云身形一动,从本体中瞬间幻化出两个身影,三道身影从不同的角度齐袭克劳德。 “雕虫小技。”克劳德冷冷的道。 双目神光一闪,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划分开来,一下就锁定最左边的那个暗轻云,单拳一击,呯的一下,正中暗轻去右臂,暗轻云像一个残叶击飞了出去。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有专门识破分身的能力,张七暗道了一声不好,不进反退,右脚一踢,启动机关陷井的开关,墙上顿时倾下一片箭雨,箭只虽多,却并非上次那般只作扰敌之用,因为每一个箭头都是经过特殊材料加固,加上击发装置经过特殊处理,每一支的杀伤都极大,为了保证成功率,张七也是不惜血本,这种高擀的箭就像不要钱似的,劈头盖脸的就向着克劳德袭去。 趁着这个机会,公冶伯迅速拉起阿亮脱离战场,阿亮的命算是保住了,但却失去了战斗力。 从箭射出的气风中可以感觉出这次机关的厉害之处,克劳德不敢懈怠,刚才的技能再次开启,双拳一握,一股无形气劲硬生生的被逼出体外,在体外形成一股无形的气罩,这些暗器均被挡在气罩之外。 作为一个剧情终极强者,能阻挡这种强箭袭击本就在张七预料之中,所以他的机关陷井是连环的…… “彭”的一声,就在劲气罩和暗器相接的一刹那,空气的震动引爆了张七夹杂在暗器中的烟弹,大量含有剧毒的毒雾炸开,瞬间弥漫开来,毒雾中含有大量强酸,在和气罩相触之时发出嗤嗤的响声,其毒性之剧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刚吃了中毒亏的克劳德更是深有体会。 无奈之下,双拳再次紧握,加大了体内灵力的输出,让护体气罩被再次加强,以防止毒气渗入,然而这一招然而只是陷井的其中一环,当克劳德脚步一迈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拉扯感。毒素和地面早就布置好的物质发生化学反应,形成一层超强的粘合剂,这种粘合剂的作用时间极短,甚至不到一分钟便能凝固,但在这一分钟之内,它的粘性却是极强。 陷井,又是该死的陷井,这帮家伙倒底弄了多少陷井,克劳德心中越来越烦燥。 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是张七他们最宝贵的进攻时间,张七的骨匕和暗轻云的暗杀之术快速袭来,与陷井的配合秒到了极点,像是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一般,而两人不但能在粘剂上行动自如,而且在毒雾呼吸自如,显然事先服过解药,用过特殊的方式处理过双脚。 克劳德深知这两人的伤害之大,然而行动受限之下只好硬凭气墙扛着伤害,在张七众人轮番进攻之下,这道强大的护体气墙居然硬生生的被消耗殆尽,不过也正是这段时间,粘剂的效果已经失效,克劳德也恢复了行动自由。 正当克劳德舒了口气,跳出这片区域时,粘脚的习惯让他的大脑作出类似的反应,可不曾想,这片区域虽然不粘,却极滑,非常滑,滑的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当脚一踏上去的时候,想不到边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缠绕物,反而是一片极滑的油迹。 这就好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下楼梯一样,在最后一格时还以为下面有一格,这种忽然踏实的感觉让人很能难受,这不是实物带来的感觉,而是大脑给出的判断有误,这种失误会让人陷入极短的过度反应期。 这正是张七营造的一段宝贵时间,这个时间内,克劳德没有了护盾。 趁你病,要你命。 借助对于战场陷井和地形优势,张七他们发动了全力进攻,全员进攻,全方位进攻,就连雷龙也冲了过去,连臂拳套夹着狂风呼啸的砸向克劳德。 第二百章 决战克劳德(二) 这是此次伏击以来最强的一次攻击,克劳德也非常清楚,可清楚归清楚,但却很难处理,行动不便加上这些该死的毒素,还有那已经消失的护体气墙,让克劳德只能凭借身体在硬扛这些伤害。 在毒素的作用下,他的防御力大减,而且毒雾还影响了他的视线,这一轮强攻下来,他的身体直接受到了重伤,而且还让他体内的毒素加速扩散。 克劳德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有了这种感受,他已正式把张七等人列入和自己同级的对手来对待。 不愧为紫阶强者,借助等级上的巨大差距,克劳德尽量选择和张七一方进行正面更撞,与此同时,避免与张七的骨匕直接接触,如此一来,虽然他处于战斗的被动局面,但由于等级上的差距,这种碰撞对他来说还是有利的,而且碰撞产生的震动不断的驱散毒雾,这对他非常有利。冷静下来的克劳德比暴怒之下的克劳德可怕的多,他已经开始明白,如果自己一味前冲,前面一定还有一些陷井在等着自己,对方是蓄意为之,所谓的那些机关陷井怕是无穷无尽,自己越挣扎,最后只会是被他们活活耗死。 克劳德的冷静让张七的这个战术进行不下去了,他的心中倒是挺佩服这个克劳德的,自己挟持了他最重要的丹泽尔,杀了他最信任的修特,而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冷静下来,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终极BOSS果然厉害。 不过嘛……嘿嘿…… 张七阴险的笑了笑,如果盘算他们在这个轮回最大的优势是什么,那绝对不是什么战力,什么地位,而是财富,所以张七就把财富的作用最大化,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不惜血本。 当克劳德以为毒雾慢慢散去的时候,房顶忽然像下雨一样倾下一片小球,随着一声震动,这些小球发出一串悦耳(在张七而言)的声音,这些小球炸裂开来,克劳德所在的区域又被重新覆盖上一层浓浓的毒雾。 “混帐……”克劳德发出愤怒的大吼,这帮混蛋太无耻了,这简直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狩猎,他们居然把自己当场野兽来狩猎,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张七却管不了这么多,随着毒雾再次被覆盖,他们的下轮回全线出击又开始了。 虎啸山林。 绝命一杀。 喉切。 …… 所有最强力的技能同一时间再次爆发而出,也不管攻击的位置是那里,能打中就行。 啊! 就算是强如克劳德也经不过这样接二连三的狂轰滥炸,而且还是一动不动的让人打杀,特别是那个边上的大个子,防御高的吓人,自己的大多数攻击都被他挡了下来,而对方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被自己给受了下来。 此时的克劳德明白了,这帮家伙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极强的针对性,而且全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 该死,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要是自己的六式芬利尔还在,这帮小虫子自己一招就可以解决掉,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冷静应付目前的困境。 视线被阻,身中剧毒,行动被滞。 这是克劳德目前最大的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对着一个方向冲,先冲出毒雾区,大不了再承受一轮进攻,再回头收拾这帮小爬虫。 力量灌住双脚,克劳德发动跳跃技能,也不管有多少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只管向前,先突出毒雾区再说。 在克劳德的一味前冲的过程中,触发了很多专门为他准备的陷井,这些陷井的伤害性极大,积少成多下让克劳德的身体再次承受重创,而克劳德根本不顾这些,像一只受伤的公牛,疯狂的向前冲,好在总算隐约看到了毒雾的边界。 哼!小爬虫们,等我出去后再一个个宰了你们。克劳德心中大恨。 “哐”的一声,正在外冲的克劳德忽然撞上了一座“墙”,是的,没错,就算是以克劳德这样的身高,在他对面的东西也绝对称的上一堵墙。 巨大的反弹力让克劳德一下就弹回了毒雾区。 该死的!又是那个家伙。 眼光所见之处,克劳德清楚的看到,这那里是什么墙,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前面站着的是启动磐石技能的雷龙,后面用力顶着的是本恩。 这种力量的结合和克劳德对撞,就算是他,也绝不可能是以逸待劳的两个对手,本恩加雷龙的力量,说是墙都是谦虚的,这两人加起来,根本就是一座城堡,钢铁城堡。 然而让让克劳德郁闷的是,虽然这次的冲撞把自己给弹了回来,但强大的冲撞力明明给前面的雷龙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当他第二次冲上去的时候,这家伙伤口居然完全恢复了。天了,这还是人吗?这是怪物吧。 别说克劳德,恐怕除了张七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理解白天的魂愈术对雷龙的恢复加持有多么恐怖,他本身变态的自我恢复加上魂愈术的加速,再加治疗效果的极效利用,再加磐石的彻底石化,现在的雷龙在这个轮回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彻底伤害的了他的存在。 更何况是没有了六式芬利尔的克劳德。 此时的克劳德终于正视了起来,如今自己的生命力被去了一半以上,再这么下去,这帮被自己称为小爬虫的家伙恐怕真的有让自己陨落的威胁。 好!既然如此,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克劳德内心的战意被彻底的点燃起来,双掌一合,体内的力量被硬生生抽出一部分,转换成一柄灵力之剑,这一招虽然耗费了克劳德大量的力量,但总算是有了一件武器在手,虽然这件灵力武器和自己的六式芬利尔根本没法相比,但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有剑和无剑的差别太大了。 灵剑在手,克劳德气息一变,像是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手中灵力大剑一挥,公冶伯的攻击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就连暗轻云的一招刺杀也被挡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暗轻云喉间一甜,一个鲜血喷了出去。 张七看的目瞪口呆,不禁出口道:“我靠,还能这么玩?”没有剑,就变出一把剑,这谁想的到。 克劳德大剑一挥,旋风技能展开,大剑搅动着空气,形成一个剑气的龙卷风,张七等人根本就无法接近,一旦被接触到,恐怕瞬间被切成数断。 剑气龙卷风威力虽强,却并不持久,但克劳德此招的目的并不是伤敌,而去利用风力驱散毒雾,同时也在告诉张七,你放毒雾没关系,你放一次,我吹一次,反正这段时间你也打不到我,就这样,双方的战斗方式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点。 双方隔着中间的陷井去相互对峙着。 克劳德脸色潮红,也不知是力量消耗太多,还是暂时脱离困境,但他还是兴奋的,因为现在他终于可以正面和这帮小家伙战斗了。就算是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战斗力,他相信凭自己的战力只需几招就可以轻松干掉对方。 直到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张七一直没说的所谓计划——干掉克劳德。 他们还一直傻傻的以为这家伙是想敲诈克劳德,再到刚才,他们总算明白了,天了,大卫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干掉克劳德?正派阵营的终极BOSS?而且自己等人已经叛出卡丹裘,借着玄天成的身份加入正派阵营,如果再去干掉克劳德,那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容身之地?而且干掉克劳德根本没有什么好处,天了! 这怎么可能?要是在来这之前,张七说出这话,这算他是战略级智者,他们也不会跟着他来送死。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看克劳德的眼神,自己就算现在跑,恐怕也跑不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佩服张七的计算能力,这个战局布置极其可怕,这么一个超级BOSS,被他们区区不到十个蓝阶搞的只剩下一半血都不到,这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过他们也知道,所谓BOSS,越到最后,战力越猛,这是一个常识。 但张七似乎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不但让克劳德失去了一半以上的生命,让他身受重创,而且还让他身受连环重毒,再加上他特殊的撕裂,很大程度上避免了那种BOSS低血狂怒下的终极形态,这时间一长,说不定…… 说不定自己还真的有机会干掉克劳德,现在的局面连公冶伯也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有机会干掉克劳德?终极BOSS克劳德? 张七看着公冶伯他们脸上的神情变化,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心中一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眉头紧皱,面对克劳德他都不敢有丝毫放松,更何况是他们,因为任何一丝的误差都有可能会全盘皆输,当下断喝一声:“集中注意,杀。” 当先背着丹泽尔飞冲了过去,手中骨匕像是蝴蝶一样飞扑。 哼!克劳德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说现在他还不明白这里谁是带头的,那他就不是克劳德,而是一头猪,之前误导他让为本恩就是头,但现在打下来,发现整个战术就是围绕着眼前这个无耻小个子展开,所有的战术指令就是他下达的,而且他们手里最重要的砝码丹泽尔一直在他手上,被他当作盾牌挂在身上,让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敢全力攻击他。 明白了这一点,克劳德大剑一挥,一道剑气直冲张七的正面轰去,张七一愣,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后背有人质吗?事出有因必有妖,以张七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拖大,不敢像以前一样背着身去挡,而是借着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硬生生的向边上移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道剑光在空中居然转了一个弯,侧身追击张七。 啊!我的天,这也能行?张七在心中骂了一声。 好在张七刚才做了个转身的谨慎选择,但就这个角度仍然无法完全避免剑气伤害,但是别忘了,这个位置是他们铁三角的核心区,那种配合根本就不用大脑考虑,而肌肉记忆反应,在边上的雷龙果断伸出手臂,单拳直击那道剑气。 只听的一声巨响,克劳德施展的强大的剑气果然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居然能一下洞穿了雷龙的石臂,虽然最终还是被挡了下来。 震惊,太震惊了,攻击力居然强大到能洞穿雷龙的防御,这要是打在张七身上,现在的他恐怕早就一分为二。 再多的话语都是空白无力的,只有行动才是最好的惊世语。张七这边的战斗给众人做了一个很好的警视,特别是公冶伯他们,事实告诉他们,克劳德就是克劳德,别忘了他的身份是终极强者,是阵营真正的大首领,他们要是再有一丝侥幸的心理,那么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公冶伯他们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马上全神贯注,借助对陷井的熟悉,公冶伯两只巨虎再次疯狂的扑了过去,暗轻云在侧边也发动了突袭。 第二百零一章 决战克劳德(三) 面对公冶伯的进攻,手持灵力剑的克劳德展示了作为剑客的真正实力,他一眼就看穿了公冶伯这招的强弱点,单手轻扬,就股凌厉剑气飞射溅出,不但化解了公冶伯的合力一击,剑势余劲未消,随风见长,化为一柄巨剑直追公冶伯而去。 克劳德的战术意图很明显,在他看来,只要废掉公冶伯这个攻击主力,他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然而他却小看了公冶伯,这个老牌天泣强者,成名多年,自有他的立身之本,面对克劳德的进攻,战斗经验老成的公冶伯没有选择回避和防御,而是用进攻代替防守,人在空中,双虎合体。 虎啸山林! 公冶伯借着公冶康的下扑之力,合击之技瞬间发动,虎爪掠起阵阵劲风,化为实质,如同一道道利剑直击剑气。 然而,如同克劳德低估了公冶伯一样,公冶伯也低估克劳德,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随之,公冶伯的左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甚至不用看,久经杀场的公冶伯知道他的左臂断了,断的很干脆,但是,重创之下的公冶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兽人族的血气,一声巨吼,两人再次狂化,巨大的能量被强行转换,在灵力加速下血脉之力再次注入,再一次强行冲击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退反进,以暴制暴! 公冶伯和公冶康双肢一跃,凌空飞起,这种以空对地的打法在攻击上无疑可以提升数倍,但相换的代价是放弃了所有的防御,身处空中,下面是BOSS级剑术高手,与其说是以命换命,不如说是送命。 正常人都不会使用这招,这是极其愚蠢的打法,公冶伯当然是个正常人,但他选择这种打法的原因是他们队伍有一个不正常的人,那就是张七,这个在他看来神一样的男子,他绝对不会坐视自己两个被克劳德一剑穿成糖葫芦,因为他们知道张七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召唤师。 克劳德当然不知道,所以他看到公冶伯以这种方法和他同归同尽时,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一个小转身,灵力剑微微上扬,剑气正准备狂涌而出之时,他的身边突然身边出现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人”,这两“人”的招式极简单,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一上手就是一人抱住克劳德的一只手臂,甚至不惜把头都顶着他的腰侧,完全是一副放弃任何防御的打法,这个姿式怎么看都像是两个小孩拉着父亲的手撒娇,而在这个生死相搏的战场里,说有多诡异就是多诡异。 克劳德迷惑这两人从何而来,也迷惑这两个的找死行为,因为只要他一用力,完全可以把这两个的脑袋拍成烂西瓜,但正当他要这么做时,却发现一个让他觉的很意外的事,他一时间居然挣不开这两个怪物的手,随着公冶伯的虎爪在眼前不断放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虎人敢用这么打法,克劳德的脸色变的十分凝重,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段时间内真的挣不开这两怪物的“拥抱”,那他承受公冶伯两个的攻击将是致命的。 呔!克劳德大吼一声,全身力量外放,以他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爆炸力飞散而出,这招技能很像是当初尤菲的自爆,只不过威力没有那么大而已。 以克劳德为爆炸中心的向外四散,公冶伯两人和两“人”将面临最正面的冲击,如果不立即停止下压,两人被炸的下场必死无疑,但是,他们也知道,张七为了给他们营造出这个合击的机会付多了多少代价,如果他们临阵退缩,不但张七的计划被破坏,而且面对恢复过来的克劳德,他们这群人也基本没有活路。 公冶伯一咬牙,眼神中充满了无限坚定,兽人族的承诺让他们放弃所有顾虑,包括生死,于他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加速狂冲,把全身的攻击都集体中在双爪。 轰! 公冶伯两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抛了出去,全身染满鲜血,四肢软软的垂了下来,四肢俱断,除了大脑还保持着一丝清灵,基本和植物人差不了多少。 而那两只丧尸更惨,他们的任务除了暂时定住克劳德之外,在关键的时候还要帮公冶伯他们挡一下,在那一声爆作中,比钢铁还硬的身躯硬生生的被撕成两段,也正因为如此,才硬把公冶伯两人从鬼门关上来拉了回来,而让克劳德大吃一惊的是,两只丧尸没有像任何鲜血飞出,而是直接化为一团烟雾散去。 如今的克劳德状态十分糟糕,在完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受了公冶伯两人的凌空全力一击,生命力下降到了极点,两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胸部一直到下腹,隐约间都可以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样子说不出的凄惨。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张七等人此行伏击的最高准则。 暗轻云见状,仗着速度和反应优于他人,直接越过本恩和张七他们,一马当先,手中匕首闪着寒芒,杀手技能全开,趁机要给克劳德最后一击。 地上奄奄一息的克劳德眼神中充满绝望,似乎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张七的脑中忽然一激,一股恐惧感从内心深处一下就窜了上来,他忽然明白了,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随即狂喊道:“不要!” 但一切都太迟了,暗轻云的匕首马上就要碰到克劳德,就在那一刹那,奄奄一息的克劳德忽然双眼一睁,原先充满绝望的眼神消失不见,而是自负和冷笑,脸嘴一抹嘲笑浮现出来。 暗轻云大惊,杀手的第六感让她明白,自己上当了,正要后撤…… “迟了!”克劳德轻吐语言,灵剑往地上一插,异常坚固的特制地面像豆腐一样被轻松插入,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灵剑炸裂开来。 以牺牲灵剑为代价,爆发出绝不逊于当初尤菲自爆的威力,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靠近克劳德的几个人,暗轻云,本恩,张七,雷龙。 暗轻云是越过所有人靠近克劳德的,所以她离的最近,但离他最近的是本恩,这个巨人强者,就在克劳德发动技能的瞬间,这个老牌天泣巨人强者也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直接开启巨人族最强大的防御技能,刚好为暗轻云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张七虽说也靠的近,但别忘了,他的身边永远会有一个雷龙,除非把雷龙炸的灰飞烟灭,否则,雷龙一定会挡在张七的面前,为他扛下所有的伤害。 好在事先张七作了最坏的打算,这个组合也是他们之后做的最坏计划,现在还真的用上了,两个虽然有两大肉盾挡着,但这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雷龙扛的伤害最多,因为克劳德的重点“照顾”对象就是张七,此时的雷龙被炸的肠子都流了出来,连张七自己也被余波炸的不能动弹,而本恩和暗轻云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还没死,但别说是战斗力,恐怕连移动力都没了。 咳、咳…… 克劳德一边咳着血,一边惨笑着向着张七走来,这场战斗看似张七一方弱,但事实上从一开始,张七一方就始终占上风,直到所有人都认为大势已定时,最后的忽然反转让之前的一切变的毫无意义。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世上除上卡丹裘之外,你是我生平见过最可怕的人,哎!可惜了。”克劳德叹息道,在这叹息中,任谁都能感觉的出来,克劳德心中的坚定的杀意,作为一个顶级强者,他居然不能够正面击溃他的对手,最后居然要靠骗人的策略才能成功,克劳德的心里其实是失落的。 看着越走越近的克劳德,张七忽然裂嘴一笑,嘴角的鲜血涌了出来,但却有些好奇的诡笑道:“可惜吗?我不觉的呀。” 张七的冷静而诡异的话让克劳德的脚步莫名的停了下来,不知是不是之前张七的诡变让克劳德变的有点谨慎,就连他自己也感慨的摇了摇头,随限释然笑道:“不然呢?” 随手又指了指他身边雷龙:“你是指他吗?这家伙的确很强,特别是防御,甚至有时连我都自叹不如,不过你我都看的出来,以他的伤势,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若不是他和你卑鄙的利用丹泽尔,我早将你立毙当场,还有,那个女刺客和大个子也昏迷不醒,你觉的你现在还有谁能救的了你?” 说完,不禁向着外面的天空叹着气道:“可惜了你的一身才华,若为民众服务,世界就太平了。”回头间,一对双眸早已变的冰冷。 克劳德单手轻抬,暗轻云掉落在地的匕首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提了起来,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握着,缓缓的向张七的心脏逼近…… “再见吧!少年!”克劳德转过身去,似乎也不愿亲眼见到一代天才陨落,匕首被一股力量向前推进…… 就在克劳德转身的瞬间,张七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濒死的绝望,反而是一种充满解脱的愉快、如释重负的安心、甚至是充满得意而残酷的————冷笑! 滋! 就在那一刹那,一道剑光如闪电般从边上掠起,逼人的剑光像太阳一样照的整间房屋都充满了光明,一道极其恐怖的剑气覆盖了每一处生机,克劳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道攻击就算是他在顶盛时期也不敢正面硬撼,他绝对相信,这一剑才是整战斗中最强一击,必杀一剑。 而如今,克劳德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张七身上,因为现场能动的就他一个,所以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匕首一击,他绝无可能避开这必死的一击。 可现场除了张七,已经没人能战斗,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轰! 大剑正中克劳德的胸部,克劳德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击飞而出,整个胸膛被直接切开,在剑锋的破坏之下,心脏瞬间被搅成碎片,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转身的一瞬间,他终于看到了出剑之人! 是修特!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些场景片断像影片一样在他脑海闪过,一个善良且正义的阳光男孩,在汗水中拚命却笨拙的练的他的超究神霸斩,关心自己,关心蒂法,关心他身边的所有人,这就样一个资质平平,战力平平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力,他们剑术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那强大的剑意甚至让人感觉到想到膜拜。 修特,修特啊修特!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克劳德带着一脸的迷茫,脑海陷入一片黑暗,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只要再多一秒,那怕是半秒,他就能看到玄天成眼中的伤感和痛苦。 玄天成不是张七,他没有张七那样的决绝和无情,虽然只是个轮回里的角色,但长久的相处,克劳德的确教了他无数的剑术知识,他对克劳德始终都有着一份似有似无的熟悉感,同为剑术高手,克劳德和他一样是个顶级的剑术天才。 然而他更加明白,轮回就是轮回,他们之间注定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理智告诉他,张七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为了生存而杀戮。 这个计划的所有一切,包括陷井,包括牺牲和付出,都只为了给这个计划的最终执行者一个必杀的一剑之机,这也是这个计划真正的核心,真正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张七和玄天成。 计划名:奔雷伏击! 计划结局:克劳德--死! 第二百零二章 七宗罪 克劳德的轰然倒地,意味着场伏击取得了完美收关,然而和以往不同的是,克劳德死后,他的身上居然意外的掉出一把剑来,这和所谓的游戏当然不同,不然它也不叫轮回了,而这所谓的掉出一把剑,其实是张七眼尖发现的,就在克劳德贴身衣物里,或许是倒下后导致这把剑的鞘柄露了出来,这才被张七所发现。 基于无主之物的原则,系统给出了装备提示: 名称:破坏之剑(紫阶已损坏)。 说明:这把继承着扎克斯的热心友情之剑被时间破坏的已经没有丝毫战力,它是见证曾经的剑道辉煌,一直怀揣着懊悔和思念克劳德将永远掩盖它的锋芒。 这把剑始终被克劳德贴身藏之,甚至到了生命危急关心仍然没有使用,虽然这里有这武器损坏无法使用的成分,但作为一个剑道顶级强者,就算是一把损坏的剑也总比用拳掌要强,若强行使用会对这把剑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由于可此,克劳德对于这把剑的珍视程度,而从剑的说明上来看,他对这把剑的珍视并不在于它本身的珍贵,而是它身上赋于了剑主人的情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名的在心里冒起,紧接着一个个如果被不断的建立起来,一个个预案被不断翻新,一个全新的计划在张七的心中慢慢成型,他需要一个实际的证据,如此一个,他的计划便有了可操作性,正当张七在思考这些计划的时候,耳机忽然传来白天的叫唤。 “七哥,我撑不住了,需要马上陷入沉睡。”白天的声音略带急促。 白天的声音让张七即惊又喜,随即恍然,白天的晋级方式很特别,其中一个主要方式是依靠吸收魂魄,而刚刚克劳德的死亡就给了白天一份天大的礼物,一个BOSS级的紫阶强者魂魄力是何等的恐怖,白天这丫头也是来者不拒,居然想凭一个小小的蓝阶把它全部吸收,不陷入沉睡才怪。 “等等,你先给每人一个魂愈术。”张七看了看四周,虽然是打胜了,但也算的上惨胜,除了玄天成,没一个完整的,特别是公冶伯他们,除了从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可以确认没死亡,基本算是植物人。 白天也是急着沉睡,大力散出一大片浓郁灰芒后,马上钻入了张七的空间,陷入了沉睡。 撒出的灵魂之力极其浓郁,都快凝出水滴来,很快就慢慢的渗入到这些受伤人的身体之上,公冶伯他们原来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随之慢慢加速,有节奏的张驰,身上的伤居然以肉眼可眼的速度开始复原,张七的心知他们一切无虞,便转过身去坐了下来,对玄天成道:“你去楼下拿回东西,我想这回应该能放进去了。” 这段对话虽然是在公冶伯他们没有清醒的时候说的,但就算他们清醒着也不一定听懂,也只有玄天成和张七两人最心知肚明,而张七之所以敢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干掉克劳德,这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楼下那件东西,说白了,也就是之前玄天成假装被人抢走的那套六式芬利尔。 作为这个轮回里最强大的一件武器(没有之一),玄天成和张七两个早就看上眼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得到。 玄天成平时练剑的时候用过这套武器,从组装到使用都没有问题,他俩也试想过不想这么麻烦,趁没人的时候拿着它就跑,但后来发现这套剑居然收不进自己的空间里,而且只有克劳德在场的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它的战斗力。 最后系统给出的提示是它是有主之物,张七因此试过不少办法,比如用白天的魂力去冲击上面的灵魂印记,但作为剧情强者的专用武器,这招在轮回的压制下根本没用,最后张七得出一个结论,要想拿到这把武器,只能先把他的主人给干掉,这才有了这么一个看似冒险的伏击计划,当然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原因。 很快,玄天成兴奋的从楼下冲了上来,一看到张七,满脸涨红的叫道:“哈哈哈……它是我的了,我终于有了无敌的武器,能放进去,能放进去……” 最终幻想传说中最强武器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傲慢(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妒忌(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懒惰(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贪婪(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贪食(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色欲(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六式合一(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30-60。 特殊效果:激发超究神霸斩。(要求:需与杰诺娃细胞整合) 直到最后一个效果出来,所有人都陷入狂喜……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从来没有人试过,甚至想过,能从克劳德手里把六式芬利尔抢过去,这可是剧情人物专属装备,就算是实力再强大也绝不可能做到,因为这是轮回所不允许,但张七居然做到了! “娃哈哈、娃哈哈,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最疯狂的还是玄天成,这家伙直接在队伍信息里高唱起了儿歌,就连雷龙这个傻大个也笑他是个疯子,可他全然不顾,只想着以最原始的姿态来发泄他内心的狂喜。 不仅因为这套武器对于玄天成的意义非同寻常,而是适合的剑对于个剑手而言无疑于第二生命,回想当初他和张七为了开天斩几乎命丧余兰之手,而如今,六式芬利尔甚至比开天斩再强,就算拆开,每一把居然都是紫阶,所把价值连城,合而为一是那就是无价之宝。这就意味着他和张七不用去那该死的魔法公会去冒着生命危险搞把开天斩。 紫阶武器!这在天泣城上就算是大势力也心动不已的装备,现在一下得六把,自己随随便便拿个一两把出来拍卖都够自己成为一方巨富。忆当初的落魄与心酸,玄天成岂有不狂喜之理。 但紧接着张七的话一直就打断了玄天成的兴奋,眯着眼神秘的笑道:“天成,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套武器有个奇怪的地方吗?” 玄天成闻言一愣,忽地冷静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惊叫起来:“天了,它的名字……” “不错!”张七傲然应道:“傲慢、妒忌、懒惰、贪婪、贪食、色欲,这些词是不是听着很熟悉?” “难道是……”玄天成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七宗罪!” “圣经里的七宗罪。”张七冷冷的笑道。 “不对,不对,七哥,七宗罪对应的是七个,而六式芬利尔只有六个,它还少了一个暴怒,更主要的是,六式芬利尔只需要现有的门把就可合而为一,根本不需要暴怒,若这套武器真和七宗罪有关联,应该是没有齐集七把武器不可能组合的,我想,这应该只是名字上的巧合吧。”玄天成冷静的思考道。 不得不说,玄天成确是除张七外最强大的人,能在狂喜中忽然冷静下来,而且对问题的分析绝不受情绪的影响。 然而却并不买帐,只顾着静静应道:“你提到的几个疑问确实存在,但这里面却有三个涉及整个极乐世界原则性的问题解释不通。” “一,六式芬利尔虽然名字里也带着六,但却和傲慢、妒忌、懒惰、贪婪、贪食、色欲没有直接联系,反而和七宗罪里的六大罪完全符合,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这把武器和六式芬利尔的关系不如七宗罪大,而且极乐世界里也没那么多巧合,世上所谓的巧合其实是由一些必然因素排序而成。” “二,这套武器的效果说明除了合而为一全是清一色的问号,你可以解释为它没有在合而为一之前无法展示它本来的属性,但是,作为一把货真价实的紫阶武器,就算只是一个组件也绝不可能毫无特效,而且合而为一之后的属性可能解释为它的其中一个组合方式,这就好像一堆积木,并不一定要用所有的积木才能组成一个形状,有时拿一部分出来也能组成一个不错形状,由此可以推测,这套武器恐怕只有在全部被组成的情况下才能展示他真正的属性。” “三,这套武器它的所有属性全部是20-50,几乎一模一样,这绝非巧合,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有可能出自同一装备,或许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它们六把就能合而为一的原因。” 张七的话可谓是句句切中要点,根本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玄天成也在心中暗自听允,不过最后他仍然是不忘把自己的疑问扔了过去。 “七哥,不过它只有六……” “天成,你是不是还想说只有六把,根本就不符合七宗罪这个最基本的原理。”说到这里,张七神秘的笑道。 “呵呵,这个我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解开,等我们有命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解开这个谜吧。” 切!装什么装!玄天成无奈,苦笑在张七的背后暗暗的竖了一个中指。 在整个伏击战中,此次张七的表现是令大家极为震惊,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张七只是个动脑动嘴的智者,却不曾想他的战力居然如此强悍,单就那神出鬼没的速度,在场之人便无人能及,而他的骨匕更是这场伏击的致胜关键,若非克劳德被骨匕的撕裂拖着,他根本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后面也就无法被玄天成一剑击杀。 但对张七来说,除了六式芬利尔,最大的收获就是战斗经验,一是对付BOSS级强者的战斗经验,二是技能配合式的战斗方式经验积累,以往张七大多都是依靠身体的基本反应来战斗,这种战斗方式在本质上还没有脱离现代化的打架性质,没有这处玄幻式魔法式的战斗经验,但如今历经生死,张七已经逐渐适应这种特殊打法,比如玄天成的奔雷,公冶伯的虎啸山林等等,这种技能的比拚有时会比普通的打架更加直接。 这种战斗方式对于土生土长地球人来说,根本就是无法理解,更别说是适应,张七也不是那些狗血里的人物,好像一进来就能用技能随心所欲的战斗,甚至称霸世界,这完全是独狗屁不通,一个人的习惯来自于他的文化背景,也来自于日积月累的练习,越是天才越发如此,而张七在一次次的生死徘徊中不断的缩短这个时间,直到现在,他终于完完全全的融入到了其中的节奏。 这对于他以后的生存模式和所做的布局都有着本质的影响。 这才是张七此战最大的收获。 第二百零三章 终极任务 伏击战的胜利意味着惨烈的付出,整个战场可谓是一片狼藉,各种明器、暗器像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而公冶伯等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不是断手就是断脚,鲜早就把整个房间装扮的像是屠宰场,但这一切只是表像,因为有了白天的魂愈术,不但生命得保,而且恢复速度极快,尤其在脱离了战斗状态后,各自又都服用了一些药物,伤势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正当张七准备出口相询时,系统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提示声: 叮! 编号108118号,你的行动被判定为最严重之反叛。 你被强行驱逐出正派阵营。 你在正派阵营里归属感-100。 你的在野声望+50。 编号108118号,你的行动被判定为最严重之反叛。 你被强行驱逐出正派阵营。 你在正派阵营里归属感-100。 你的在野声望+50。 …… 提示声连续不断,似乎彰显的事件不凡之处,就在此时,张七却发现现场众人均露出疑惑的表情,从刚才的提示可知,他们应该也是接收到了此类类似的提示。 果不其然,公冶伯疑惑道:“大卫,系统提示我被强制踢出了阵营,点数居然是-100,不是清零吗?怎么还能是负数?” “不止你一个如此吧。”张七扫了一眼众人,不经意的答道。 “嗯,我们都一样。”公冶康和阿亮同时应道,暗轻云也紧接着点了点头。 “你们这不是废话吗?你干掉了人家首领,难道还等在正派阵营给你们发钱吗?逐出代表清零,-100代表追杀,这不和卡丹裘那次一模一样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张七看了看他们,白了一眼,满脸的不在乎。 其实也难怪公冶伯他们几个,张七是被警告过一次,而且比这严重的都经历过,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大概指的就是张七现在的样子,可公冶伯他们则不然,他们辛辛苦苦赚了点归属点,莫名其秒被清零,还被追杀,结果是啥也没得到,不意外才怪。 就在众人恍然之时,张七和玄天成各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叮! 双牛教会首领的累计在野声望达到100,符合成立第三条件的隐藏条件,请确定双牛教会是否升级为第三势力? 是! 恭喜108118号,你触发了终极任务的开启条件,终极任务被强制接受。 任务名称:最终幻想7之终极任务--和平之路。 任务描述:随着萨菲罗斯的失败,最终幻想里的世界一直笼罩在争斗当中,“星痕症候群”趁机肆虐大地,原本可控的传染怪病在两大阵营的争斗中被无限扩大,只有让一切归于平静,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回到和平而宁静的生活。 任务进度:1/2。 玄天成的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是震惊,第三反应是狂喜,然而张七的脸上却是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如同他的心里一样波澜不惊,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情理之中,计划之中而已,只是心中多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因为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触发这个终极任务,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他和玄天成两个本就是双牛教会首领,他亲自偷走了卡丹裘最珍贵的东西,被-100追杀,在野声望+50,而玄天成亲手击杀克劳德,同样被-100和在野声望+50,两个首领合起来在野声望刚好是100,刚好符合第三势力成立所需。 终极任务的触发说是难如登天也并不为过,其最大的难度是这种任务根本就是无迹可寻,就算你在极乐世界里叱咤风云,一进来也是嘴啃刺猬,有力无处使,你必须要有一个逆天的大脑,其次,就算是找到方向,而触发这些任务本身就是难到可怕,比如击杀克劳德,如果没有张七这种神级布局,就算倾尽强者,也只能是屠尽正派阵营所有剧情强者才能办到,试问又有那家大势力能这么做,会这么做?而得到卡丹裘的宝贝,那就不仅需要实力,更多的是需要脑力,这两者统一的结合才有可能成功,终极任务难度之大可见一般。 更难得的是,张七必须要在进入轮回时就开始布局,那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利用杠杆原理,用最小的力撬动这个轮回最大的任务,这就需要在整个布局里不断的亲自加入,从而不断的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才能精准的一环接一环。事实上,早在张七成为帮会首领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是否可以升级到阵营的层次,因为人的属性已经升到不可上升的阵营地位,那么势力呢?是否可以以此类推?在张七的不断试探下,最后果然得到印证。也就是张七劫了卡丹裘的实验室之后,这一切就变的明朗起来,可以说就是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印证了张七的猜测。 就在众人还在静静恢复之中时,张七却忽然冷冷的说了句:“如果还能动,现在立刻走。” 众人闻言一愣,张七旋道:“既然轮回直接给出了提示,那证明自己干掉克劳德的事肯定通过某种渠道被公开了,我想我们这帮人现在已经是过街老鼠,而且还是打着灯笼的过街老鼠,再不快速离开,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公冶伯他们本来就是人精,一下就明白了张七话中之意,连东西都懒的收拾,三人一瘸一拐拨腿就走,众人是有多快就跑多快,张七对此是早有安排,说了句:“楼下有快马。”自己率先离开。 当时选择小电梯的原因是为了不让克劳德的机车进去,所以一下也装不下那么多人,像公冶伯这些腿脚不便的坐电梯下去,而张七这种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下去,玄天成早把原先的落水钢管进行改装,中间的接口处被弄的平整,两边各并排三根,在入口处,还特意准备了特制滑板,只要将上面的扣子套在管子上,就会形成一个下滑的滑板,运用边上的皮垫子,可以控制与管子的摩擦力,从而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他们借助这个工具下楼,甚至要比电梯快的多。 众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撤退路线,齐集到后门快马处,亨利早就等在那里,不同于上次的满脸兴奋,这次亨利的脸色变的雪白,甚至下巴都在不停的哆嗦。 “大……大卫哥,你把……把大首领给、给干……干掉了?” 张七闻言也是脸色一变,这种事他们刚刚做完,怎么会连亨利这种普通民众都已经知晓,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轮回的能力,至少在信息的传达方面有着前世不可理解的方式,如此一来,那些常规的思考问题方式就存在很多问题,同时也对他本来的计划提出了很严格的考验。 边上公冶伯见张七听到亨利的话时脸色一变,作为一个人情场上的老人,你一下就明白了张七的顾忌,一股杀气直射亨利,对于久经生死的公冶伯来说,有些事的处理经验要比张七多的多,有些时候绝不能手软,特别对于轮回人物,在他们这些穿越者眼里,那根本就不是生命,而只是一个NPC,所以杀人灭口这种事也是他们最擅长。 “住手。”张七轻喝道,一看到公冶伯的表情,张七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算杀了又如何?连亨利都知道的事,别人还会不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徒增加戮是张七最不愿意做的事。 “可是……”公冶伯刚想说话。张七立即制止道:“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 以张七在队伍里的威望,公冶伯把刚露出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张七这次变的这么婆妈,但他知道以张七那战略级的智者头脑,可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亨利,我确实宰了克劳德,不过那又怎么样?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谁规定首领位置就一定是他克劳德的,老子现在干掉他后也成立了一个阵营,你要是愿意加入,以后,你就是我阵营元老,就和以前“雪崩”那帮孙子一样的地位,你如果不愿来,老子今天就和你喝绝交酒。”张七大笑着用力拍亨利的肩,神色十分豪放,让众人一下都不认识他了。 亨利作为一个原住民,忠于阵营本就是他的最基本准则,如果张七并没有成立阵营,这种人铁定吓的跑路,但如今张七成立了和正派两派同等位的阵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效忠那个阵营无所谓,最主要的是阵营的档次一样,再加上他对张七的忠诚度本来就极高,在张七的一番“大义凛然”之下,自然是乐于效忠,只是出于对克劳德长期的余威,这才犹豫了一下,随即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闷声吼道:“好,大卫哥,我跟你。” “亨利,你先回去,回会里好好宣传一下,尽量让兄弟们都留下,告诉他们,跟着我大卫,保他们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以后他们就和以前阵营里的中高层一样横着走,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鸟气,我们一起打天下!”张七临了又不忘给亨利打了鸡血,絮絮叨叨一大堆心灵鸡汤灌下去,把亨利说的是热血沸腾,差点就想提着把菜刀上街砍人。 在此次的伏击计划里,张七是作了很多条撤退路线,就是为了应对战后的各种状况,其中就包括了出现行动不便之类的伤亡,所以这条路线上不但准备了快马,还有马车。 而他们目的地的选择基本原则就是“两不管”地带,也就是正反两派都难管之地,说白了就是两个阵营的共同边界,在那个地方,张七提前储备大量的食物和水源,足够他们一行人一段较长时间的生存,而且此处离张七的一个重要地基海上城堡很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再完美的计划总有些意外情况出现,作为智者的张七,此类情况的发生早被他列入计划清单,所以在他的计划里,总会有些枝节类的备用计划准备,随着压马头的一声“唏”,似乎那种所谓的意外正在印证着张七的备用计划。 狂奔的快马被大力的勒住,一道坚固的绊马架拦在了前面,后面一行人呈队形拦住了去路。 张七甚至探头也能猜的出是谁。 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他们还是来了呀!” 第二百零四章 合作 “秦大法师,别来无恙,你们可真是让我一阵好等哟!”人尚在车中,门帘未掀,张七的声音先一步传了出来,随后才懒懒的探出身子。 不错,来人正是秦欣等人。 张七之所以能猜到来人,其实种道理很简单,伏击事件发生了,基本整个轮回的都知道,反应最激烈的当然是“雪崩”那帮人,但是别忘了,那可是正派阵营,并不是临时组织或个人,他们要对某个人或一群人发动进攻,那是需要一个流程的,比如先开会,再商量战术,最后再安排出兵,而张七他们离开的如此迅速,所以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遇到他们,至于卡丹裘就更不可能,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正派阵营的地盘,他还没有这种冲动直接干扰两派和平衡。 反应最快,也最没有中间环节的应该就是他们这种穿越者,更主要的是因为一个人——秦欣。 此人早在之前张七和她有过交手,虽然最后获得胜利,但对张七来说胜的并不完美,也正因为那场战斗,让他可以确认秦欣这娘们确实是个人物,如果说这个轮回谁能第一个找到他,那肯定就是她。 不同于张七的慵懒,公冶伯他们却是一脸的紧张,虽然伤势严重未复,但第一时间摆出了战斗阵形,他们很清楚秦欣的战力,以他们这支队伍半残的状态,确实很危险,看来眼下这仗怕是一场苦战。 张七看到公冶伯如此严阵以待,不禁失笑道:“公冶,勿需如此紧张,秦大法师只是来拦马送行而已。” “送行?大卫,你说的还真漂亮,没错,我是来送行的,顺便送你们上路。”申公错阴沉的着脸,杀气凛然,对他来说此次轮回可算是最惨的一次,他们一行十人,现只剩下他们两个,这还仅仅是个初级任务,此番回归,必被他人嘲笑至死,这种莫大的耻辱甚至比杀他更难受,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叫大卫的人所造成,所以他对张七的恨可谓深入骨髓。 “申公,暂熄心中之火,不如我们先听听这位大卫兄弟有些什么说法,为何还敢如此狂妄。”秦欣按下怒火中的申公错,转头微笑的看着张七道。 但她内心深处却比申公错更痛恨张七,在她的人生里,一直都高高在上,所有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环视众鸟,而这一切都源于她和身份和实力,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而且还是魔法师中特殊风系天才,在她心中,尤其是她的智力一直是她最自傲的资本,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可供玩弄的智障,而就在这个轮回里,她居然在她最擅长的智力领域,让人像一个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她恨,痛恨,她必须要在智力上赢回一局,才能给她完美的人生一个安慰。 而且她还要保持她的完美淑女形象,自然不会像申公错这个大脑粗一样乱吼乱叫,喜怒不形于色,这就是智者秦欣。 秦欣不急,但张七更不急,笑道:“呵呵,我的是秦大法师,果真气度不凡,既然你如此礼让,不如先让在下知晓一下,你是如何准确获取在下等人的行踪。” 看着张七如此轻松,秦欣不禁心生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形象猥琐,时而彬彬有礼,时而凶残果断,时而大智若愚……张七给他的感觉很神秘,她明明想把张七挫骨扬灰,却又忍不住想多了解这个男人,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对一切事物的洞悉,却偏偏装的一脸正经请自己解惑。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保持风度是一个魔法师最基本的素养,这也是秦欣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最基本的准则,对于张七的这个要求,她下意识的回应道:“大卫,以你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原因吧,如果你想借此拖延时间,着实没有必要,而且只会增加被追杀的风险,这算是本法师送你临死前的一个建议,如果你是真不明所以,那本法师倒是可以赐教一二,本法师想跟踪你,或者是你身边的那位修特大人确实不太可能,因为你们的做事太过谨慎,且没有章法可寻,强行跟踪只会暴露自己,不过你别忘了,你可还有个身份,双牛教会的头头,所以你必然会借助教会的势力来做一些事,而跟踪那些个小混混可就简单多了,但我没想到你对此也做了安排,居然做了几个假安排,如果本法师没估计错的话,这些安排应该是针对我的吧,好在天道酬勤,你有个叫亨利的手下,他的一个姘头正好有点小贪,呵呵,所以……你懂得。” “哦,原来如此,多谢赐教。”张七倒是认真的回了一个谢礼。 “别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想临死前徒增口舌之利,我劝你还是免了吧。”作为魔法师,电锯却没有秦欣那么好的脾气和素养,直接抢着话头就道。 张七闻言,即不恼,也不喜,一脸平静道:“这位想必是大名鼎鼎的电锯大魔法师吧,久仰大名。” 电锯见状冷哼一声,冷冷的道:“求饶吗?迟了。” 秦欣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张七和电锯之间的交流,她纵容电锯对张七的质问除了试探张七的耐性之外,更主要的看看张七还有什么底牌,因为以她对张七的了解,眼前的这个家伙绝不可能只是个耍耍嘴皮子的人,更不可能是那种未战先降,认命受死之辈,所以此人必定有后手,她还是小心为上。 张七整了整有些皱的衣角,也不顾边上公冶伯一脸的怒意,更不理会申公错那杀人的眼光,自顾对着秦欣说道:“秦小姐,有些话在下本不想明说,但看如今这架式,如果不摆出来算一算,恐怕大家都不服。” “哦!大卫兄弟,请说。”秦欣笑道,心知张七终于要开始摊开底牌。 “我们干掉克劳德一事想必整个轮回都知道,所以你们才来到这里拦我们,说的直接点,趁火打劫而已。”张七说到这里,秦欣刚好出言解释,话没出口,却被张七打断。 “秦小姐,没必要解释,这种事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再正常不过,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秦欣闻言,面露一幅你明白就好的表情。 张七见状笑了笑,续道:“可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做,至少刚才一见到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打消这个主意,或许你觉这话奇怪,那是因为你看到公冶他们个个身受重伤,就连暗轻云和本恩也失去战力,可是却漏了一个人,修特。” “我猜你大概在心中想到了一点,修特和我们干掉克劳德之后必定会被正派阵营驱逐,那么,你们之前那个亲卫的束缚自然而然就消失掉,这也正是你们敢正面拦截我们的原因,我猜的没错吧!”张七笑道。 “难道不是吗?”秦欣也笑了,虽然张七的推测十分准确,但这影响目前的境况吗? “哦?你确定?”张七也笑了,笑的越发灿烂,还没等秦欣反驳,他就打断道:“难道你没看到我们这边除了修特一个人全身无伤之外,其他人全都挂了彩吗?” “难道……”听到这里,秦欣的脸色忽然大变,她似乎有些明白张七想说的是什么了。 “和聪明人聊天真好!”张七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但正因为这句话,再次确定了秦欣心中的担扰。 “我们走。”张七边说边走回马车,顺便回首挥了挥手和秦欣告别,在外人看来,两人像是对依依不舍朋友送别,怎么看都不像你死我活的拦路截杀。 而更让所有人看不懂的是,秦欣居然直接侧身让行。 申公错见状,刚要上前,秦欣一把上前拦住,眼神凛冽。在他们的队伍里,秦欣是说一不二的指挥者,这一点没有人敢反对,申公错虽然也是天泣榜强者,但在秦欣面前绝不对造次。 张七等人的马车缓缓的在他们面前走过,申公错指甲都掐到肉里,流出血来,但秦欣态度坚决,他是敢怒不敢言,直到最后一辆马车过去后,申公错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秦欣看了看天,心中像是打翻了各种调味,五味杂陈,这次苦心经营的截杀就凭张七的几句话消失无影,她的心中无由得冒起一股沮丧和无奈,在张七面前她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心服口服,这个男人似乎就是她人生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障碍。 “申公错,我们输了!” “为什么?”申公错的额头冒起青筋,愤怒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都受伤,唯独修特一人全身无恙吗?”秦欣不等申公错回答,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那是因为斩杀克劳德的就是他!”申公错闻言大惊失色,不管当时的克劳德处于何种境遇,但这种级别的BOSS,就算只留一口气,他的最后一击也一定是极其致命的,至少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修特他…… “从他们队伍的情况看,最后的斩杀者只能是他,而能够全身而退的斩杀克劳德,这得需要多大的战力,至少我们队伍中绝对无人能挡,就算当时的克劳德身负重伤,我们依然无法轻松斩杀,你还没忘掉第一次见到此人时的场景吧!” 申公错默然,当时被逼加入修特的亲卫,以及他那让人心寒的压迫力,那是一种势的威压,强大的上位者气息,就算在宗门,这种威压也只在那些紫阶长老身上才有可能出现,若此人当真斩杀克劳德全身而退,自己这帮人就算全力攻之,最后结局恐怕最多也只是两败俱伤。 就在秦欣一众在原地感慨之时,张七的身影却从远去的马车里缓缓浮现。 他倒骑着骏马,嘴角叼着不知名的草枝,似有似无的哼着乡间小调,就这样折了回来。 “我的秦大法师,可愿过来再与我絮叨几句?”张七半笑不笑的说道,样子倒有几分轻浮,这种形象对于出身高贵的魔法师而言,不但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挑衅。 秦欣秀眉微展,心中不解,这张七不应该趁机远遁吗?就算不是为了避开他们的追杀,至少也应该为避开“雪崩”的追击吧,但凭她对张七的了解,此人又绝不可能做无谓之举,但凡有动作,其后必有深意。就连自己也奇怪的是,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她本应对这种行为极其反感,但却不知怎的,像是受了张七的蛊惑,居然听命上前。 张七见秦欣过来,心中也是一番得意,跳上马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来——他居然去挽秦欣的肩,就像一起去吃夜宵的哥们。 她可是秦欣呀!从小就接受贵族教育的高贵魔法师,那个从小就在尊敬目光中长大的魔法天才,那个就连魔法师袍被人碰一下都要换掉的高贵族群,甚至连普通异性靠近他一米之内的记录都不曾有,如今居然被一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猥琐男搭了肩膀。 而秦欣的反应更是让所有人都不解,包括秦欣本人,当张七的手轻触到她的柔肩之时,她只轻轻的颤抖一下,随后居然平静了下来,并未作任何反抗,甚至内心深处有种好奇,还有种莫名的期待,她从感受到异性的这种亲昵举动,就算是隔着衣物,她仍能感受到张七手心的温度,那种温暖却又有力紧握感,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坦然。 也不知张七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边揽肩一边说道:“秦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折回吗?” 像是受了张七的感染,秦欣居然说出了她人生中从未说过的一句粗话,却又像是个小女生一样撒娇:“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话一出口,秦欣自己也觉的很不可思议,自己这是怎么了,高贵文雅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说出如此粗俗的话,但她居然说的如此随性。 张七也一愣,这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呀,他还想着利用秦欣的高贵风度趁机占点上风,却不曾想她居然还有这么一句,只好尴尬的放下手来。 秦欣的眼睛有点失神,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似乎对张七那双怪手的离开患得患失,此时,边上的张七却忽然画风一转,平静的说了一句:“你没让我失望。”秦欣有点愕然,她不明白张七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智者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能隐藏自己无知的最好方法就是等待他人开口。 张七头也没回,也没去注意秦欣的神色变化,只顾道:“如果你没有来,或者你来的位置不是这里,那么,你就不是那个智者秦欣,我或许会不再回头,又或许会灭了你。” 秦欣闻言大惊,她从张七冷冷的语言中感觉到此话绝非有虚,这种事他张七绝对做的出来,但两人刚刚还亲如朋友气氛一下又变的你死我活的死敌,这个转变确实有点大。 “你不用多说,我来替你说吧。”张七叹了口气,收到了语气中的肃杀,“别人或许会疑惑我为何放弃卡丹裘处的高位,但应该是瞒不过你的,你也应该是猜到了我得到的东西,其价值远大于那个高位,是吗?” 秦欣听的很仔细,她也知道张七想表达什么,她更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大卫,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你那个件东西有什么想法,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的价值必定大的离谱,否则以你的性格绝不会做亏本买卖,你们付出了那么多,加上如今我们实力确不如你,我不会愚蠢到去抢你的东西,那是送死。”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看张七,见张七微微点头,这才放心续道。 “大卫,我能想到这点,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冒更大的风险去击杀克劳德,这个风险可比抢个东西要难上太多,从技术层面上讲,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做到这点,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意义何?” 张七听完秦欣的话,心中对眼前这个高贵的美女也不禁心生钦佩,看来有时候花瓶也能装下金子,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和聪明人聊天,这是每一个绝顶智者最期望的事,因为他们聪明到太过孤独,“秦小姐,你的话让我很意外,但更加证明我的回头很有价值,坦率的说,我并不想去解释这件事情,但为了我们能更好的继续合作,我可以你的是,这件事的背后原因不但是我所期待的,而且也是你所期待的。” “你是个聪明人,但你听猜对了一半,我背叛卡丹裘确实是因为趁火打劫,偷了他的东西,可这东西的价值却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高,那只是他的妈妈留给他的遗物,卡丹裘对这个东西充满念想而已,得到那件东西的本意并不是那件东西的本身,而是单纯的更彻底激怒和背叛反派阵营,这和之后的击杀克劳德是同一个道理,这两件看似极疯狂的事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最高程度引起双方阵营的仇恨。” “如此一来,我便成为双方都无法接纳的特殊存在,加中我还是官方承认的势力首领,而修特也跟随我参与此事,所以整个双牛教会就满足了成立第三势力的条件,一旦成立第三势力,我才能开启真正的终极任务!” 张七的话刚落地,秦欣惊的合不拢嘴,她没想到张七的胃口这么大,他敢去开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任务,至少以她的认识,确实没听说过谁能真正开启这个终极任务,如今……怪不得这家伙敢去击杀克劳德,还不惜放弃卡丹裘阵营的地位,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终极任务。 看着秦欣的表情变化,张七暗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段话算是半真半假,最大的巧妙处在于他完全屏蔽了关于卡丹裘处得到的真正宝物,合理的将它推到终极任务这个本来就要告诉她的事实上。 “你……”秦欣刚要说话,张七忽然伸出手指,一下就按在了她的双唇之上,这种如此亲密的动作几乎让秦欣的大脑暂停思考。 这人想干什么?他会对我做什么? 一些莫名其秒的问题出现在这个高贵美女的大脑之中,全然没有想过任何的反抗,甚至多了一丝丝期盼…… 张七拿着按过她双唇的手指按住自己的双唇,轻轻的笑道:“嘘……” 然后转身骑上马,一边狂奔,一边单手挥舞,“三天后来海边找我。”潇洒的离去! 第二百零五章 智者秦欣 由于背身的原因,张七的这个亲热动作并没有被申公错等人看到,只是他们看到张七去而复返,然后搭着秦欣的肩不知道说些什么,秦欣就好像被定了身一样发愣,直到张七离开仍然不知所以。 申公错上去唤道:“秦法师,秦法师……” 秦欣闻言这才从刚才的动作中反应过来,看到申公错等人叫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恢复她原本高傲的魔法师形象。 这种小女人的表情在申公错他们看来是很不可思议,但这种个人感情之事最不好问,但是,电锯的性格更加耿直,直接出声道:“秦法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给我们一个说法?” 秦欣听的出电锯言语间的抱怨之意,忆起适才失态之状,便不由得的俏脸一红,歉然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失态。” 作为魔法联盟中的一员,电锯当然清楚秦欣在联盟中的超然地位,所以他当然不是真的去抱怨,只是事急出口,忙道:“秦法师,在下并无责备之意,切务误会,只是一时情急,代众人询问缘由。” “呵呵,你等心意我岂不知。”秦欣轻笑道:“但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此绝非妄语,其一,他们能趁火打劫击杀克劳德,岂会不防着别人对他们进行趁火打劫?这从他们中最强战力修特的全身而退就可看出,其二,从刚才大卫的表现来看,他根本无心与我等为敌,而且还有足够的信心让我们不与他为敌,刚才他回头与我商议,就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诚意,所以,大卫所说的在此等我们,此话绝非挑衅之意,而是一句大实话,因为他等的不是与我等一战,而是与我等合作。” “合作?”众人听的有些不解,他们与张七之间可谓是生死之敌,何来合作之说?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和利益。”秦欣笑了笑,“这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有道理,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大卫他做了那么多看似惊天大事,但实际上好处却不多,很显然他在谋划着更重要的东西,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想要就有实力能得到的。” 说到这里,秦欣傲然道:“所以他要寻求一个合作者,才更有把握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你们明白吗?” “可是,他已经反出两大阵营,和我们之间只有敌对关系,还能合作些什么?”申公错等人一脸不解的问道。 “终极任务!” …… 绝不可能!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中第一出现的念头,在被修特强迫纳入亲卫后,他们甚至都没想过二级任务能不能接,更不可能去想那个传说中的终极任务,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事绝无可能。 其中申公错和电锯的反应尤为夸张,直接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几首是异口同声的大喊道:“这不可能。” 看着他们的表情,秦欣又笑了笑,他们这些人要不是这种表情那就怪了,因为刚才自己在听到张七的描述时同样大吃一惊,更何况是他们。 “你们的反应并奇怪,开始时我也如此,不过后来经他解释,我细一分析,事情的真实性无庸置疑,你们想,这个轮回里的BOSS虽然不爆什么装备,但是必定有一些东西和他的身份地位相对应,那是什么呢?当然是任务了,一个终极BOSS身上爆出的任务能是简单的吗?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不爆终极任务,也绝对是和终极任务有关的东西。”秦欣分析道。 听到这里,申公错插上一句:“就算如此,那他们刚才明明可以安然离开,然后独享终极任务,可为什么又回到找我们合作,我可不相信他大卫会有这么好心,我觉的其中必然有诈。” 秦欣听罢反而抚掌笑道:“申公,你能想到这点,看来确实进步很大嘛,你讲的一点都没错,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不过,我们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实力,或者说难度,试想,如果连击杀克劳德和反叛卡丹裘也只是终极任务的其中一个因素,那么真正的终极任务的难度恐怕高的离谱,而他们在完成击杀克劳德时就已经过半伤残,那么面临真正终极任务时就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如果有能力得到,就绝对不允许我们插上一脚,所以,他们必须要有助力才能保证完成真正的终极任务。” 或许受到秦欣的肯定,申公错心中也是十分得意,于是便借机续道:“如您所言,他们因任务难度和实力需要外力,可是,以他们曾经的地位,可以召集更有战力的人帮助他们完成任务,比如那些个剧情强者,那些人可比我们的实力要强大太多,所以我还是觉的他们找上我们其中还是有诈。” 秦欣又笑道:“看来我们的申公错兄弟在这几次的战斗中很有成长嘛,说的都没错,而且还很谨慎,可是,你要明白的是,我们这些穿越者和剧情人物的区别,或者说有他们根本没有的优势,比如个人空间,比如让他们无法理解的魔法和技能,更主要的是我们对这个世界没有认何的认同感,我们只是过客,所以在朝着目标前进的时候,没有任何顾忌,这是剧情人物所没有的,而且更主要的是,大卫他们只是在阵营中地位超然,但是,他们看似极高的权利是建立在他们在阵营的地位之上,一旦他们脱离阵营,就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游勇散兵,最多也只能召募一些双牛教会那些普通教众,所以,如果他们需要强力合作者的话,我们就是首选。” 秦欣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笑脸一展,如同绽放的莲花,让人痴迷。 众人听毕恍然大悟,秦欣的话分析的很清楚,让他们一下从不解的迷雾中看清事情的真相,原来整件事就是围绕终极任何展开,智者不愧是智者,心中对秦欣倍加钦佩之余,对张七更是心存恐惧,越发让他们感受到张七的可怕,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在大家还忙着初级任务之时,他居然开始打起终极任务的主意,太可怕了。 于此同时,秦欣又道:“终极任务的重要性我无须多言,大卫和我们之前有着血海深仇,但是,人家为了终极任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我们可以坐享其成,从这个角度讲,之前的一切就算是扯平。”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事实上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人家虽然因为实力需要合作,但他们毕竟没有为此做过贡献,之前也是因为不解真相而使队友伤亡,现在功过相抵,也算是合情合理,况且终极任务这种事,那可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就算放在任务时候都会成为各大势力的首选,摒弃前嫌是必然的选择。 秦欣见状心慰不已,好在这些人也算识大体,便道:“即如此,那我们和大卫之间的关系就是战友,那就意味着我们也必须要放弃现在的阵营,冲击终极任务一定要精诚合作,容不得半点私心,否则就等于拿全队人的生命开玩笑,既然是初次加入他们,总得有个投名状吧!” 说着说着,脸色渐冷,“他们杀了克劳德已经引起阵营的注意,行踪一旦被追踪后患无穷,此处我们能追到,难保别人也能追到,我想我们就待在这里不走了,给他们断后,反正我们目前的身份还是阵营中人,但凡有这里经过的所有人,全部……”秦欣冷冷的道,手指比划着喉咙。 “好类。”这个动作最容易刺激人类的嗜杀血性,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穿越者,申公错带头应道,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准备迎接一场屠杀。 秦欣仰望的天空,喃喃自语着:“你这个冤家,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与此时另一边,张七本来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上睡大觉,忽然鼻头一痒,一个喷嚏把他自己给打醒,梦语般道:“靠,谁在诅咒我。”转头又像一头死猪一样睡去。 张七之所以睡的那么死,因为他知道,一旦秦欣同意合作,以她的聪明,她一定会为自己把踪迹抹掉,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意给了她一个三天的期限,一来是给彼此一些时间来准备,二来也是让秦欣摸不清三天的原因所在,给自己留些对方未知的神秘。 事实上这三天时间的确很重要,虽然白天沉睡前给了他们魂愈术,但公冶伯他们深的伤非常重,尤其还有一引起功能性创伤,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而对张七而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合理安排双牛教会的那些教众,虽然他之前给亨利打过鸡血,可仍旧不放心,再次给马克那些高层也打了鸡血,让他们尽量多的把教众吸引到第三阵营。 魂愈术加上药物,对战后恢复伤势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加上公冶伯他们本身就体质强壮,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好的七七八八,在三天内完全恢复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百零六章 敲诈(一)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公冶伯他们来说,是太短了,这边状态全复,刚好就时间到,而对于秦欣而言,那就真的是太长,简单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张七临行前和她说的海边,她的心里很清楚张七指的是什么地方,张七也知道秦欣必定能找到,因为他知道对方跟踪亨利后就应该不难猜出海上城堡的位置,如果秦欣这样还找不到海上城堡位置的话,那她就不是智者秦欣,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说是海上城堡,但其实议事之地并不在海上,而是在岸边小屋,用张七的话来说,尚未竣工验收。 临时搭建的房间肯定没有双牛教会的议事厅大,也没有卡丹裘大营宽敞,但在这房间里的人却是最齐,两拨原先你死我活的队伍,如今齐集一堂,合作共谋终极任务。 毫无疑问,张七成了这次联合行动的总指挥,对他来说,此次的联合实力也是空前的强大,有了秦欣和他们的加入,填补上他们魔法攻击上的空白,这就给接下来的任务完成方式提供了很多种可能。 张七看了看对他仇恨最深的申公错,但却没有他的脸上看出不满之色,由此可见,秦欣的思想工作还是做的很到位,这倒让他原本准备好的一番应对说辞无用武之地。 玄天成、雷龙、本恩、暗轻云、公冶伯、公冶亮、公冶康、秦欣、电锯、申公错、铁军、铁布、帕特,加上张七自己一共14人,不管是从战斗配置上还是质量上都属于鸟枪换大炮。 张七坐上首,也是众人默然,事已至此,便无谓矫情,道:“各位,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在极乐世界里或许听过彼此的名字,或许一无所知,但如今相聚一堂,也是缘分……” 张七话音未落,一声响亮的鼾声忽起,众人回头一看,是雷龙这家伙,就算厚如张七之脸皮都红的透了出来,尴尬的咳了咳,还是申公错出声:“大卫首领,这套开场白就免了吧,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张七的心里狠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死大个,秦欣他们可不像公冶伯他们都了解雷龙的脾气,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厌倦这种场面之类的,他是真的困了,好在申公错及时出口,张七也是借坡下驴,“申公错兄弟果然直爽,即如此,那兄弟我就有话直说了。呵呵……” “这个计划是我从进入轮回后才开始谋划,只不过我也像大家一样,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终极计划,更不知道从何处开启,也算是走一步看一步,好在运气还不错,不过呢,大家也知道,运气归运气,实力和代价也是有的,具体我就不展开了,也没有意义,至于背叛卡丹裘,再就是击杀克劳德,无非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终极任务,说心里话,如今任务进行到这一步,我们付出的太多,比起那个奖励,我甚至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怎么可能亏,就算奖励一个金币,那也是赚了,要是在极乐世界宣扬说有人加入终极任务,那对于整个宗门的影响力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光这一点就赚了。”公冶伯接着张七的话道,众人听的是直点头,因为事实如此,终极任务的带来的影响要远高于实际收益,这是整个极乐世界公认的。 张七摆了摆手,示意公冶伯无需继续发表,然后道:“我现在无意于计算终极任务的得失,这对于每人而言,所看重的方向不同,价值也不同,所以争论这种得失毫无意义,而我想说的是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说到此处,顿了顿续道:“我并没有秋后算帐的意思,也绝无要挟之意,但不管在极乐世界还是轮回,我们都必须要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付出和收入的对等原则。”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大概都明白张七想说的是什么,特别是秦欣他们,自然明白张七话中之意,当下默然。 张七见状再道:“在我个人而言,我很不愿意用价值来衡量我们对于终极任务的付出,如果只是单纯的失去卡丹裘和克劳德阵营的地位,从而失去相应的好处来计算,我的心里可以接受,但事实上我们失去了最好的兄弟,这个就无法用任何价值来计算。” 听到这里,公冶伯三兄弟神情黯然,兄弟之死的情景在眼前浮现,但是,就事情的结果而言,早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最好预计,就算是他们全军覆没,能死在终极任务上,对他们来说已经值了,让他们感慨的是张七的态度,他对一个临时队友的牺牲居然有如此大的感慨,甚至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付出,心中对张七的为人更是钦佩不已。 张七出身地球,地球文明教育他对于人性的尊重,对于生命的尊重,对于友情的尊重,不论是人与人之间,还是国与国之间,除了利益,还有情义。 秦欣是个聪明人,张七说的这里的时候,她的心中已经明白张七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不论从那个角度讲,她们如果就这样拿到终极任务,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心中在想着该付出些什么来弥补,或者说的直白点,当是花钱买张入场券。和秦欣反应不同的是,申公错的反应十分激烈,作为一个资深战士,他所经历的那些血雨腥风要远比秦欣多的多,也深刻的多,虎族强者的牺牲完全可以在他的脑子里勾勒出一副极其惨烈和血腥的战场。 由于这种情绪的调动,还没等秦欣出口,他便沉声道:“大卫,我直人说直话,你们为终极任务的的确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种失去兄弟的滋味我能体会,我们不能说拿出多少金币来弥补,这种说法对那些死去的强者是一种不尊重,但是,我们希望可以以我们的一份绵薄之力表达对那些英雄的尊敬,大卫兄弟,你说吧,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无不遵从。” 申公错的话一出口,立刻把张七从沉重的感慨中拉了回来,说实话,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能从秦欣手中扣出点什么来,毕竟人家也头脑可不是当时的公冶伯,随便一说就能忽悠出大量的金币来,但想不到申公错也是同一个“品种”。 他看了看秦欣,正好秦欣也在看他,秦欣一看到张七的眼神变化,心中忽然暗道了一声:“不好。” 看来这个张七之前是没打算让自己掏点代价,但这白痴一样的申公错自己送上去让人宰,看张七的这个眼神,这家伙是刚刚才起了让自己大出血的打算。秦欣用眼白了白申公错,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张七的反应还真没让秦欣“失望”,随着申公错的正义直言,他的心里立即有了计较,转眼间脸色一正,沉声道:“并非我张七矫情,获取终极任务难度之大远非你等轻易想像,表面上的付出你们看的到,可实际上的付出你们还不知晓,当初为了进入阵营高层,所付出的财力就是个天文数字,每次的晋级都需要打通所有的关卡,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钱,下到那些个小混混,小马仔,大到卡尔之流,无一不贪,我们是变卖了所有值钱的家当,才有了高层的地位。” 听到这里,就连公冶伯等人也无不感慨,毕竟他们也属于曾经的“被剥削”阶层,除了玄天成在心里苦忍着没笑出声。 “哎!事已至此,也不怕各位笑话,公冶兄弟他们呢其实是后来加入的我们,但不瞒各位,我们之前的实力也是极其庞大,看如今,连他们在内,我们满打满算就只剩下十人,十人啊,十人啊,你们可曾想像过曾经的血腥和惨烈吗?”说到这里,张七不由得一阵悲伤之意流露而出,说话声都带着颤抖。 玄天成听的差点就跪倒在地,我的天,这绝对是教科书级的演技呀!那绝对是他的实力派偶像,论腹黑,他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除了张七),于是,玄天成很自然的配合起张七的“表演”,神色黯然,几近垂泪,见者无不感慨悲伤。 这个能连克劳德都能击杀的绝代强者,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就连公冶伯都不忍直视,因为他也不知道张七之前的付出有多大,就更别说完全不知情的申公错,更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悲伤之中。 “大卫兄弟,钱财仍身外物,去的快来的也快,最让人悲伤的就是那些为此壮烈的兄弟们,但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申公错感慨道。 我了个去,张七心中一顿,这什么意思?就这么算了?老子陪你演了那么久,这大老粗连半个钱字都不提,难道这家伙也是扮猪吃老虎?这可不行,遇到我张七,就算是铁公鸡,我也能刮些铁屑下来。 “申公兄弟说的没错,钱财事小,过去就过去了,但是,我那十几个兄弟人是走了,但走的不安心呐,他们个个上有老,下有小,无人照料,可惜兄弟我为了终极任务散尽家财,无力支付那些安家费,只好让那些兄弟们在黄泉路上走的慢些,等兄弟我攒够了钱,再给你们一个交代吧!”张七说着说着,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玄天成也不落后,眼泪也像不要钱似的挥洒,两人的演技可谓是秒到极点。 现场除了张七这帮演员,唯一能看破的恐怕就是秦欣了,作为对手,在场之人没有比她更了解这个贪婪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情,心里不由大骂,这个家伙,怎么不转行去当演员,然而话没出口,那边申公错这个猪队友又开口了。 “看来是我申公错狗眼看人低了,想不到大卫兄弟如此仁义,令我这等粗人好生佩服,虽然我等与那些壮烈的兄弟不曾相识,但他们甘心赴死的精神值得我等尊敬,这样的好汉绝不能让他们走的不安心,既然大卫兄弟之前为了任务倾尽囊中所有,那这安家费就由我等来出,这样吧,所有那些牺牲的兄弟,我等每人补贴一百万。”申公错沉声道。随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难为情的续道:“我知道极乐币的数目不多,大卫兄弟可能也没看上眼,不过这些只是为了表达了一下我们的对那些兄弟的敬意,并无其他不敬之意,还请大卫兄弟千万不要推辞。” 一百万?每人?我的天! 说实话,张七对后面的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光听前面的数字就惊呆了。 有钱,太有钱了,这帮人。 什么?推辞?推你个老母,谁推谁就他妈是个白痴。 我去,早知道我说二十几个好了,说什么十几个,我真是太善良了,哎。 神色却是始终未变,只是听到申公错的话后当即无奈道:“哎,那就让申公兄弟破费了,在此,我就替我那19个兄弟在泉下先谢谢申公兄弟,他日我大卫有钱后定当如数奉还。”心中却想着:奶奶的,既然是十几个,当然是取最大数的那个了。 秦欣那里会听不出来这其中的意思,19个?有这么巧吗?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坐地起价,但言语却说的毫无违和感,甚至还仁义的理所当然,还不等她出言反驳,那个该死的猪脑子申公错又开始发言了:“大卫兄弟说的那里话,什么还不还的,这就是我等对那些兄弟的敬意,你要再这么说,那我们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难道只允许你大卫讲义气,就不允许我申公错讲义气?这样,那别什么19不19的,就算20个好了,一共两千万,给!”申公错也不和人商量,二话不说,直接把极乐点划了过去,作为一个大势力的带队,他身上的财物还是准备的足够。 1、2、3.……一共7个0,看的张七眼中直冒金星,好多的钱呀,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多钱,爽,太多了,哈哈哈。 秦欣见状,郁闷的快要吐血,这个猪队友,张七既然主动找自己合作,根本就不需要额外再付什么钱,更退一步讲,他们连搞定克劳德这种顶级任务都没死什么人,那之前那些什么小任务会死那么多人?而且不多不少还是在说了十几个之后,再说个19人,就算是猪都听的出来这里面有多假,张七也就是看穿了申公错这种豪爽的义气性格,和玄天成一起搭台演戏,骗的这个猪队友深信不疑。 更让她郁闷的是,看着再在申公错还一脸感慨的表情,她知道,这叫做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开心,非常心甘情愿的数钱,于是,张七在秦欣的心目中多了一层印象,黑,够黑,非常黑。 这笔钱可是张七以遗属的名义提出来的,其中还没包括真正牺牲的公冶兄弟,所以所有有钱全都流入了张七的个人口袋,但是,这种做法引起了一个人的不满,那就是玄天成。 他心中在想,要不是我配合你演戏,你能赚的了那么多?于是使劲的给张七发消息,要求五五分帐,张七直接回了他一个“滚”字,可玄天成不干啊,这么多钱,死活不让步,结果张七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给他划了一笔过去,金额不多,确实不多,一百,对,就是一百,后面没有万。 气的玄天成差点当场暴走,但看了看张七杀人的眼神,忍了,想着要是有一天,这家伙也这么坑自己,那就玩完了,想想还是算了。 第二百零七章 敲诈(二) 张七这边还在开心的分脏,而秦欣在外面却是真的发飙了,指着申公错的鼻子就骂开了:“申公错,你以为你是谁呀?两千万?你眼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们魔法公会批给我的资金总共也才两千万,我们那些兄弟不需要安家费的吗?加上之前的花费,恐怕就连备用资金都不够用,够的钱谁来承担,你吗?” 转身又指的所有人骂道:“你、你、还有你,你们难道就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个大卫摆明了在演戏,人家是主动和我们合作,根本不需要什么加盟费,你这是送上去给人家敲诈,你个笨蛋。” 然而让秦欣意外的是,一向来认骂认打的申公错这次居然嗡声的反驳了起来:“秦大法师,话不是这么说的,帐也不是这么算的,人家只不过想要点钱而已,而且人家也确实死了兄弟了嘛,算不上敲诈这么严重吧,再退一步讲,一个终极任务卖个两千万,你说贵不贵?而且虽说是人家主动来合作,但我们总不好意思空着手占人家便宜吧,这和小人有什么区别?反正我申公错不愿欠人家人情,至少这个钱,一半由我来出,出去后我就还上,现在我身上也没这么多。” “你……你个混蛋。”秦欣秀眉怒目,这个木头家伙那壶不开提那壶,她倒不是心疼钱,说实话,以她高贵的魔法师身份,加上她在魔法公会的地位,她的财富要比申公错多的多,这些钱还影响不了她的情绪,只是气不过又被张七耍了一回而已,不过申公里错这个木头说的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只是哼了一声。 另一边,分完了脏的张七浑身上下一阵轻松,想当初为几个小钱连像样点的房间都住不起,还和玄天成争住宿,现如今,可谓是怀惴巨款,鸟枪换大炮,再怎么说也是个腰缠万贯,哦,不,是腰缠千万贯。张七是越想越得意,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沉重,根本就看不出刚得了巨款的暴发户,发倒像是一个失了巨款的落魄汉。如此炸裂演技,放到前世,那绝对是超影帝级别的高手。 知道真想的秦欣却不吃这一套,看着张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她实在是忍不住出了声:“大卫,钱你也拿了,总该把任务分享出来了吧。” 看着秦欣他们的表情,张七知道他们出去的时候肯定是被这个娘们揭穿过,不过他胜在脸皮厚,根本不在乎,但想想既然如此,再想从这帮人身上敲出点什么来,怕是不太可能了,也就不再废话,直接把任务展现了出来。 任务名称:最终幻想7之终极任务--和平之路。 任务描述:随着萨菲罗斯的失败,最终幻想里的世界一直笼罩在争斗当中,“星痕症候群”趁机肆虐大地,原本可控的传染怪病在两大阵营的争斗中被无限扩大,只有让一切归于平静,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回到和平而宁静的生活。 任务进度:1/2。 “你们看了这个任务后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集思广义。”张七也不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反倒把问题先抛了出去。 公冶伯他们自然不会发表意见,他们能想到的,估计张七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下能发表意见的最佳人选自然就是秦欣,她同样是个了不得的智者,甚至还在公冶亮之上。 于是,秦欣思考了一会,道:“这个任务从表面上看和普通的激活类任务没什么区别,而实际上它最难的是他的激活条件,也说是击杀克劳德,或者这只是其中之一,毕竟这是一个连环条件,这点想必大家都看的出来,但其实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这个任务的激活恐怕不只一种途径,而你们选择的是最难的一种。” 张七听的暗暗点头,心道这个秦欣果然不简单,她居然能想到这点,可见此人还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花瓶,便笑道:“秦小姐说的不错,这个任务确实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激活,但有一点我要更正,我们选择最难的一种并不是主动的,而被动的,道理很简单,自从我们以三级替换方式进入,这个新的身份就决定了我们只能以这个方式获取终极任务,如果替换的是独立阵营首领,或剧情人物的亲信或嫡传,那获取终极任务的条件自然要简单些。” “但是,难有难的好处,从上面的提示来看,任务进度已经到了1/2,这就相当于免掉了难度的一半,我猜想,如果是其他方式的话,那就是完整的终极任务,而不是一半,所以,我愿意把它叫做先难后易。” 秦欣听完陷入沉思,张七的话让她进一步见识到了眼前这个小个子内心的强大,还有逆天的大脑,幸好自己已经成了他的队友,但那种永不服输的精神让她的大脑为之清灵,补充说道:“大卫兄弟的意见我完全赞同,现在我谈谈这个任务所谓的1/2这一点,从表面上看,这个意思再简单不过,就是进行了一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做了两件事中的一件,这从你们得到这个任务的时间来分析,之前完成的那一件事必定就是干掉克劳德,也只有这种级别的事才能配的上终极任务,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剩下的一半就应该呼之欲出了吧!“ “干掉卡丹裘。”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说出了这句话。 呼! 众人深呼了一口气,转而都兴奋了起来,就连秦欣也不例外,因为最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未知,现在整个终极任务就清晰的摆在眼前,而且在他们看来难度也并不是特别高,至少在他们看来,卡丹裘的实力比起克劳德有所不如,而在没有秦欣加入的情况下,他们就能干掉克劳德,那么,有了他们的加入,干掉卡丹裘应该问题不大。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打断了众人的兴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张七阴沉着脸,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冷的吓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终极任务很好完成?你们是不是觉的干掉卡丹裘就和干掉一条狗一样简单?一群没有脑子的东西!”到最后,张七甚至冷冷的骂出声来。 大家都知道张七的脾气,当然不敢顶嘴,只有秦欣不清楚,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大卫,是我漏了什么吗?” “漏了什么?你漏了脑子!”张七也不顾秦欣尴尬欲发火的表情,直接怒道:“如果任务这么简单,我找你们合作干什么?闲着没事干?”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还这么想,我奉劝各位,及早退出。” “你们是不是在想,既然能干掉克劳德,就能干掉卡丹裘,你们是不是剧情看多了,中剧情毒了吧,别忘了,这是轮回,不是游戏,不是电影,是真实的世界,他们不知道,难道你公冶伯也不清楚吗?我们是怎么干掉克劳德的。” 还没等公冶伯说话,张七又道:“我们费了多大心思,才营造出一个极其封闭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克劳德甚至连一半的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而且最后他是怎么死,你们不知道吗?正常情况下,你们认为修特能杀的了克劳德?而我们击杀克劳德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其中就包括了卡丹裘,你觉的同样的方法我们还能再用一次吗?而且最关键的是,当时的克劳德是没有六式芬利尔的,没有这把武器的克劳德是什么水平你们不知道吗?那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剧情强者。” “再说卡丹裘,或许你们对他的实力没有概念,但是,我们和他交过手,他只是随手一击就能击杀公冶兄弟,公冶兄弟的实力我不用多说,大家都明白,现在我们这里多少人?14个,人家只需轻轻的14下,就能让我们全军覆没,在这里,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们,在我看来,卡丹裘的实力绝对高于克劳德,因为他不是只凭一招超究神霸斩走天下的,而是靠综合实力来和拥有神技的克劳德对抗。” “现在,没有了克劳德的卡丹裘在这个轮回里就是个无敌的存在,我敢保证,如果你们还抱着这种心态去做任务,你们的成功率一定是零。” 秦欣带头冷静了下来,张七的当头一棒可以说救了所有人的命,自己等人要是真的就这样去,恐怕还真的是全军覆没。 看着众人一脸凝重,张七的态度有了些缓和,“既然我叫了秦欣他们加入,自然是有一定把握能过这个任务的,只要我们合作的好,我有五成机会可以击杀卡丹裘。” 对一个终极任务来说,五成机会已经算是很大了,众人听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明白张七的可怕之处,各自表示唯张七是从。 “秦欣,这个任务的前提是双牛教会的成立引发的,所以你们想要参与任务,就必须加入双牛教会,但这样一来,你们就会和我们一样被全世界追杀,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要放弃一切,你们……” 还没等张七说完,一连窜系统提示响起。 叮。 秦欣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叮。 申公错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叮。 电锯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叮。 铁布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叮。 铁军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叮。 帕特向你提交入会申请。 允许加入。 秦欣成为第三阵营成员,申公错…… 张七倒是很佩服这个女人的果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第二百零八章 天时地利 随着秦欣等人的加入,整个双牛教会在人员结构上进一步优化,经过一番整理和调整之后,张七回到了议事厅。 人还没到,却远远的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讨论声,不同于那种菜市场的喧嚣,这种讨论声很有规律,在张七不在的情况下,基本上秦欣的观点为上,也就是一直围绕着她的想法展开讨论,这种情况还是张七乐于见到的,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所谓智者千愚必有一失,就算是他,偶尔也会在计划时漏掉一些细节。 当张七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声,这段时间以为,在他们心目中,张七在智者领域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神,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虽然张七本人并不喜欢这样,他还是比较喜欢讨论,可以从不同角度去理解问题。 “大卫兄弟,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把双牛教会这种小帮派升到第三阵营这样顶级的帮会,要是当初没有你,这个双牛教会在我们手里到现在,恐怕啥用都没有,厉害呀。”申公错率先笑道。他的心中自从被张七埋上友善的种子后,张七给他的每一次惊喜都成为了生根发芽的土壤。 “没什么,这是兄弟们共同努力的成果,我只是运气好点罢了。”张七谦虚的笑道,对于申公错这样的大老粗,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欣赏的,这种人一旦和你作对,就会死缠着你不放,非常讨厌,就像当初一样,但如果这种人一旦和你交好,那也是掏心掏肺,真心实意,他的心中确实存了些招揽之意。 秦欣闻言,秀眉一皱,打断道:“大卫,还是先说说你对这个任务的看法吧。” 对于秦欣的忽然打断,张七并不意外,她应该是猜到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能理解秦欣的做法,换成自己,要是被人当面挖墙角,自己也会出言阻止,好在现在也算是同一阵营了,也是不答反问道:“不知秦小姐对这个任务怎么看呢?” 秦欣知道张七的禀性,矫情无意义,当仁不让道:“由于之前已经确定了任务的触发方式,那么完成这个任务的唯一方式就是击杀卡丹裘,但如你所说,卡丹裘的实力确实无敌于此轮回,而且我们又不能采用之前的那种伏击方式来进行,所以剩下的只能和他正面硬扛,所以,我认为,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训练出彼此之间的配合,我这边之间都是经典魔法组合,而且都是多年的搭档,自然不需要调整,因此,我认为,如何在魔武组合和你们的队伍配合上下下工夫才是重点,你觉的呢?” 张七沉吟了半刻,口中赞道:“秦小姐所言极是,你的这个想法中规中矩,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补充一下:这个任务虽然表面没有时间上的限制,但实际却有时间上的限制,如果你们仔细看的话,上面特地提到了“星痕症候群”,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这个名字,我在以前就找个调查过这个怪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但却并非不可控,它的传播方式是通过人体接触进行,也就是说如果不进行人体接触,这种怪病就无法传播开来,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统一的政府领导,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任务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针对这个情况,前段时间特意派出线报统计传染情况,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按照目前这个状态发展下去,最多不超过半个月,感染面积将增大到原先的一半,一旦到达那个程度,再去控制病毒的传播就基本上不太可能了,因此,这半个月应该就是任务给出的隐形期限,而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要想完成你们魔武组合与兽人或巨人之间的配合战术,我觉的非常困难,所以,我的意见是创建几套针对个人的战术,把这几套战术练的熟些,那样半个月的时间还算勉强够用。” 能从看似套路的任务描述里分析出期限来,这种能力秦欣连听都没听说过,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心中越发佩服张七的分析能力,“大卫兄弟果然厉害,小妹佩服。” 申公错一听就急了,当即跳了起来道:“既然时间这么紧,那我们赶紧动起来呀。” “申公兄,不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张七笑着安慰道。 申公错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大卫兄弟,你请,你请。” 张七也不在意,笑道:“其实要完成这个任务还有一个重要的点要做到,那就是一定要营造一种能让卡丹裘一人离开欲望之者,面对我们所有人的局面,而事实上,卡丹裘不同于克劳德,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就算是亚兹和罗兹也并不会百分百信任,所以但凡离开欲望之都,他的身边都有人,特别是他这两兄弟,罗兹和亚兹两兄弟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论单体作战能力,比尤菲还要强些,而当初干掉一个尤菲我们就花了多大代价?如果我们采取先干掉他们两的话,那也不可能,只要我能动了其中一个,毕定会引起卡丹裘的警惕,到时我们必然面对两人,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分兵作战,你说呢,秦小姐。” 不得不说,张七的话说的完全没有毛病,秦欣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并没有想出解决方案,于是问道:“大卫兄弟,既然你们有办法搞定克劳德,又想联合我们,想必已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吧。” 众人闻言,不由的把头都转向张七,他们很期待张七再出惊人之语。 张七只是耸了耸肩,郁闷的说道:“很遗憾告诉大家,我暂时没有明确的答案回复你们,事实上我在接到任务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任务会这么BT,直到看清任务后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目前这一切还在计划中,多说无益,至于你说的克劳德之事,我们的确是干掉了他,不过其中涉及到了很多巧合和准备,而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被复制到卡丹裘的身上来,所以才找你们来一起商量。” 说完,张七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无奈。 看着大家满脸的失落,秦欣不禁担心起来,要是连打都没开始就失去信心,那任务就根本无法完成。当即朗声笑道:“大家不用如此沮丧,大卫他们独自都能干掉一个,现在加上我们,更没有理由完成不了,要相信自己,而且大卫兄弟说的还是计划中,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要有耐心。” 秦欣的话像是一针药剂,众人在心里倒拾回了不少的信心。 “各位不必如此,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一定会有办法引出卡丹裘,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果引出卡丹裘后设计一套打法来。” 张七神色一变,认真道:“战争之道,无非三要素,天时、地利、人和,若三者皆备,则无往不利,而在实战中,往往不能三者齐备,我们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三者之中,人和为最,但这人和不在我,而在彼,我们只占天时,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决战,由我们说了算,所以我们最重要的是争取地利,一旦拿下地利,三者占二,我们的胜算绝不低对对方。” “至于如何创造地利,这个问题我想过,也计划过,核心在于一个人,那就是你,秦欣。” “我?”秦欣开始的时候一愣,但随时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张七的合作打的是她的主意,怪不得和自己搞的如此亲近,自己还以为是…… 这不由让人想起当初被秦欣追杀的情景,秦欣一方也是占有地利,作为水系魔法师,一旦在水上作战,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地利的呢,大家听到这里,心一下宽了不少。 “既然大明白这事,那就更好不过,这样,我把手下马仔交给你指挥,由你布置战场,你是水系魔法师,这个你专业,其他人则各自练习,我则负责把卡丹裘引过来。”张七笑道。 公冶伯一听愣了一下,暗轻云主动站了出来,轻声却充满坚决道:“还是我来吧,引人这种事我比你在行。” “不用,不用。”张七连忙摇头,上次暗轻云那引克劳德之事差点没把他吓他半死,这女人那里是引人,分明是找人拚命,卡丹裘可不是克劳德,这家伙可是个大反派,没什么情面好讲,暗轻云此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见暗轻云还要坚持,张七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我说的引他来,不是我亲自过去引,只要写封信就可以了。” “真的?”暗轻云疑惑道,张七之前不是还说计划中的嘛,怎么现在……难道是为安慰自己? “真的,比珍珠还真!”张七笑道,但他的心里也是郁闷,本来这种杀手锏他是想留在后头,现在被暗轻云这么一弄,不得不提前公开了。 第二百零九章 妻管严 “你们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卡丹裘为什么这么愤怒的亲自追杀我吗?道理很简单了,我抢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张七淡淡说道:“只要我以这东西要挟他,并且言语间刺激一下,以卡丹裘的骄傲性格,一定会亲自前来,这不就行了。” 听起来很简单,张七说的也很简单,但其中却省略了很多关键信息,也是张七无法告诉秦欣他的信息点,也是张七之所以不说出来的原因,那就是所谓的卡丹裘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别人可以不在意这些细节,但秦欣作为智者,却很在意,于是就问张七这东西是什么。 此事事关重大,而且张七更明白,像生命之源这种东西,一旦流到极乐世界,势力很快就会查到他张七的头上,这种东西可是标准的神物,所谓怀璧其罪,他可没有什么大势力作靠山,搞不好又要被人追杀,听到秦欣追问,张七眉头一皱,有些不耐道:“秦小姐,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这样的态度可不符君子之风,况且这东西为何物,与任务并没有关联,所以请不要再继续追问。” 秦欣看着张七的表情,当然听出他心中的不快,而且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是作为智者的习惯问了出来,闻言秀眉一扬,小嘴一噘:“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问就不问嘛,小气鬼。” 看着秦欣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张七不由得一愣,看不出来,这个霸道女人还有如此少女的一面。 现在解决了引来只身的卡丹裘问题,也就解决他们最大的问题,离胜利又近了一大步,但其他的准备工作还没开始,有了这前提,倒是可以先动起来。 虽然他们不能复制克劳德之战的方式,但很多大的思路是可以借鉴的,毕竟那一战是成功的,也就是营造一个有利于他们作战的地利。 说到地利,不得不说最好的创造思路就是——陷井。 所谓的陷井,通常的理解就是制造伤害敌人或给敌人制造障碍,但其实还有另一种理解,陷井也可以制造有利于已方作战的环境,而伏击克劳德用的就是前者,而此次对付卡丹裘显然不仅要用到前者,还要用到后者,不但如此,在规格上甚至比之前的更凶险,更精密,也更奢侈。 但是,由于前次伏击克劳德时,张七他们所布置的陷井造价极高,已经付出了他们所能付的最大代价,虽然这次能过亨利和马克他们收拢了绝大多数双牛教众,也通种绝后式敛财快速积累了大批财富,但和之前相比还是少了很多,但这次却不同,张七瞄准了一个人,或者说一种人,那就是魔法师,这个即高贵又富有的群体,这也可能是张七找上秦欣的原因之一。 特别是秦欣,她可是魔法公会重点培养的种子,本来资源就极高的公会还有意识的向她倾斜,所以不光是金币,连其他防身装备也是极多,个人空间能装上都装上,简单就像个军火库,看的人眼花缭乱,什么魔法炸弹,魔法球,毒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拿不出来的,虽然电锯的身上的东西相对少一些,但也有一大堆好东西。 在张七的强烈的软磨硬泡下,秦欣也明白这个关键时间不能藏私,无奈之下居然被张七“剥削”,但让她似乎发狂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不相信她,甚至在她的换洗内衣上摸来摸去,怀疑自己是不是藏了什么暗器没拿出来,鬼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但这种事她也不好发作,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她更不好意思出去说张七搜摸她的内衣,涨红着脸生闷气,惊的猪头申公错以为她生病了,这些只是笑料,按下不表。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是张七向来的行事原则,再加上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张七用起来是格外的痛快,能装十个的地方,他绝不装九个,总之是能多则多,就连秦欣这样的富婆看在眼里也不禁有些肉痛。不过他们也知道,现在多一份浪费,就意味着战斗时多一分保障。 想明白了这点,就任由张七去折腾,不过在心里却早已把张七这个吸血鬼给骂的体无完肤。 说到战场布置,除了暗轻云这种陷井式是个专家以外,其实秦欣也算是个专家,只不过她的专家领域是在布置有利自己的场景,她本身又是一个特殊的水系魔法师,加上电锯又是个电系魔法师,两种魔法属性也是一个很好的配合,所以在位置上他们多布置了很多水元素,加上她的聪明大脑,直接在暗轻云的陷井上进行改装,如此一来,暗轻云的陷井被硬生生的提高了一个档次,杀伤力倍增。 有了双牛教会这个大后方,在陷井的安装方面有了人手保障,在张七的动员下,很快工程就进行的如火如荼,加上秦欣的细心,工程的质量也得到了保障,此处按下不表。 整个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来一回折腾了近一个多星期,这得以完工,但完工之后却并没见到张七有行动的意思,期间秦欣也暗示过张七时间紧凑,可以行动,但奇怪的是,经七却没有丝毫反应,反倒是一副心里有数的样子,秦欣知道他的性格,也不敢催的急。 事实上张七的心里比秦欣还急,因为所有的计划他必须要等一个人的出现,否则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将降至冰点,而这个人就是——白天。 自从击杀克劳德后,白天因为吸引克劳德的魂魄之力而陷入沉睡,从时间到推算,清醒的时间应该是在这几天,加上前一天,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白天隐约间有醒来的迹象,就只能拖着行动时间。 至于白天,她当时只是一个区区蓝阶,而克劳德可是个紫阶,而且还是剧情终极强者紫阶,那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就算是以白天这种逆天的能力,仍然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冲击的陷入沉睡来分解。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了第十天,白天在张七的灵魂里终于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张七第一时间就得到感应,连忙跑到自己的房间,关起门来把白天马上给召了出来。 “我的亲亲小祖宗哟,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准备亡命天涯了,急的我心都碎了呢。”张七一见到白天,放下了平日里的形象,一下就露出了本性来,拉着白天的手又笑又跳,别提有多开心,对他来说,白天的苏醒的意义更多的在于相见…… 两人在存在是灵魂之处的相交,谁都明白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白天玉颊一红,抬起玉葱一样的手指,轻轻的触了一下张七的额头,啐了一口:“你个没良心的,流氓。”但心里却是充满了温暖,因为她深知,这个世上只有这个看似绝情无义的张七才是她这一生最值的用灵魂去信任的人。 “天儿,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呗。”两个调笑了一会,张七神色认真道。 白天收起了嘻笑,晃了晃她的小脑袋,想了想道:“如果用极乐世界的标准来衡量,大概相当于虚紫。” 虚紫? 怎么可能? 张七惊的差点掉了下巴,她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蓝阶,怎么着?睡一觉就变成虚紫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吸收一个紫阶剧情强者的魂魄有这么大效果吗?如果这样的话,那白天的晋升方式本身就是一个BUG啊,普通人都是靠流血流汗才能一级一级往上升,她倒好,靠别人打死了怪,躺着吸收就行,没天理啊这。想想自己都交的是什么怪胎,他记得刚收下白天的时候,这小丫头和自己是一样的等级,现在自己还是个白板,这丫头居然到了蓝阶的顶峰了,还有看上去猪一样的玄天成,靠着一个乱七八糟的天赋,居然在这里随便混混,就混到了蓝阶顶峰,而自己,作为这个队伍的头头,居然是最弱最菜的一个,这让人情何以堪。 白天当然能读懂张七的想法,用莹玉般手轻轻的摸了摸张七的头,一脸“老气横秋”的道:“小七七,别这样嘛,以后跟着老娘混好了,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报老娘的名号,乖了,哈哈哈……”说完,连她自己都笑的直不起腰来。 “你……”张七一脸的无语,纵然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在白天这个小丫头面前每次都乖乖的败下阵来。 不过嘛…… 趁着白天大笑之机,张七忽然瞄准她的胳肢窝“突袭”而去。他知道,白天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痒,嘿嘿…… 哼!小样,以为我不知道吗?白天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目光,她早知张七会来这招,当张七的手一来,她的曼妙的身姿就转了一下。 然而张七的手速快,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但是……嗯?不对,手感不对呀,入手处怎么有些弹性。 张七有点迷茫,以前和白天玩的时候不是这个手感呀。 两人同时看向张七手抓的地方,但同时都愣住了,直到数秒之后,白天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糟了,张七心里一震,自己摸错地方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是想挠白天的胳肢窝,但没想到白天转了一下,而他出手又快,于是手抓过去的时候益就变成了胸部,那个已经发育到接近完美胸部。 挠痒行为硬生生的变成袭胸。 “流氓,你个臭流氓,死流氓。”白天抡起她的小粉拳就是一顿劈天盖地的狂揍。 张七也不敢躲,直接抱起头蹲了下来,口中连连认错:“我错了,天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都敢摸这儿了,你要是故意还想摸那里,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外面的时候摸过多少女人。”白天怒气冲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里其实已经有了很多语病,貌似这个丫头说话的角色已经转变…… 张七这会也不敢再去解释,尽管他算是个战略级的智者,但在这方面显然是个雏鸟,但他也明白,这种事越描越黑,最后只好干脆抱头任打任骂,嘴里一个劲的认错求饶,白天也不知是气张七的袭胸还是气他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动了花心思,出拳居然直奔张七那张其实并不俊的脸,而且是拳拳到肉,打的张七是鼻青脸肿。 然后才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小手,似乎对张七现在的形象很满意,也很放心。 两人虽是打闹的厉害,但双方的内心深处,却莫名的闪过一丝温暖,一种幸福。就算是当事人也搞不清原因,一个是耍了流氓的人,一个是被耍流氓的人,居然还会有这种感觉。莫不是心里有问题? 然而早在白天发出一声尖叫的时候,其实房子外面的人早就听到,正当他们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却被秦欣给拦了下来,这个女人就算再笨也猜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打死她也想像不出来,那个冷血无情的战略级智者,一个可以颠覆整个轮回的强者,居然是个…… 妻管严! 天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好笑,她终于知道张七的弱点在那里了,只是让她十分好奇的是,自从她和张七打交道以来,她还从没见过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暗轻云就是张七的女朋友,至少她能感觉的出来,暗轻云对张七的那份情愫十分真切,但现在看来,这可能也只是个单相恋而已,而暗轻云的长相在秦欣看来,那绝对是她见过最顶级美女之一,以她这种绝美的长相他张七一个黑小个子居然看不上眼?所以,秦欣反而更好奇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征服像张七这种目空一切的男人。 这群热心的“朝阳群众”当然是想问明原因,明明里面发出尖叫,秦欣又不好直说,于是灵机一动,吐出两上字来。 “修炼。” 哦! 在众人似懂非懂的眼神里,玄天成觉的一阵好笑,他可比秦欣更清楚里面的情况,那个声音他可是无比熟悉,那个发出尖叫的是那个连他都惧怕三分的白天,心中不由得为张七同情起来,谁不好得罪,居然敢得罪白天?是不要命了吗? 不过如果让秦欣见到真正的白天,恐怕她一定会认为,这个世上怕是谁有人都会成为妻管严。 第二百一十章 虚紫丧尸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秦欣的心里莫名的闪起一丝妒忌,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搞懂这种莫名的情绪来源。 相对于秦欣而言,最难受的莫过暗轻云,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总算也对男女之事有些朦胧之感,当他知道张七还有一个女人的时候,而且那个女人在张七的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时,她的心里莫名的悲伤起来,这种沉闷的气息压的她好难受。 但暗轻云绝不是寻常女子,怎会不明白其中的不同之处,她和张七确实经历了生死,她甚至也愿意为张七付出一切,仍至生命,但换来的,只是张七偶尔对她的轻言轻语,那种关心和爱护反而把她深深的隔离在心房之外,但里面的那个女子不同,每次战斗的时候,张七总是不经意的把她护在身后,这是潜意识的一个动作,一个愿意把后背敞开给女人的男人,才是住在他心房里的女人,在张七的心里,她——白天,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而她,只是路过这座房子的一个过客而已。 暗轻云的表情怎能逃过秦欣的眼睛,看着她落寞离去的背影,秦欣的心中升起一种同情,甚至是一种感同身受,同是女人,她又怎么能不明白暗轻云内心的悲伤。 而在房间里,张七却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非人折磨”,白天总算是“揍”的有点累了,停下解乏,临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你知错吗?” 张七急忙应道:“知错知错,百分之百的知错。” 哼! 两个沉浸了片刻,张七在确定白天发泄完了怒火之后,小心的上前问道:“天儿,那个,你除了等级上有所变化之外,还有什么具备变化吗?比如是技能上的。” “哦,你说这个呀,直说嘛,你这家伙,不就想问召唤丧尸那个吗?真是的。”白天戳了戳张七的头,她当然知道张七最关心的就是她的这个技能,每次的晋级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只是她不明白的,这有什么好关心的,不就是那些个莫名其秒的木头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特别感兴趣,不过既然他这么在意此事,那这事也就变成自己最在意的事,于是认真的说了起来。 “说到技能这些吧,的确是有些变化,但总的也不大,比如媚惹,基本就没有太大变化,但感觉的出来,就成功率稍微高了一点,至于魂愈术,本质没变,就是强度高了一些,大概这效果比前增强了30%左右,召唤丧尸的变化变化最大,以前召唤出来的丧尸相当于蓝阶9级左右,但现在已经到了虚紫级别,看似好像只进了一点点,但我明显感觉实力有了巨大的提升,更关键的是,我感觉丧尸已经处于饱和状态,无法再进一步提升,如果吸引的魂魄能量足够,恐怕会引起丧尸进化。” “你确定进化?而不是强化?”张七正色道。 “没错,我很确定,是进化,而不强化。因为丧尸在以前的强化过程中,它的能量都是处于不断充盈的状态,而现在它的能量已经饱和,再充进去当然是进化,不可能是强化,但是这里有个问题,比如这次的魂魄之力确实很强大,召唤丧尸进化到了虚紫之后其实还有多余,但已经无法吸收,所以无法进化,我想了一下,这原因应该不是魂魄之力不够,要么就是魂魄的强度不够,要么就是我自身等级不够,或者两者皆是。”说着说着,白天的小月牙都露了出来,说不出的可爱,或许是跟随张七时间长了,也学会了张七的分析思路。 张七听完也陷入思考,不得不说,白天的进步很大,思考方式和方法都很正确,这让张七很心慰,就算是他,也只能分析到这个程度。 “还是先召一个出来,我测试一下。”张七想了想说道。 随着白天的召唤,张七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具丧尸,虽说是具丧尸,但从外表上真的看不出来,在外貌和身材上和以前的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身高,足足有三米之高,根本就是翻版的本恩,要不是张七这种知情人,还真的以为是个活人。 再夸张的是,那对漆黑的利爪更黑了,浓的像是要点出水来,光从这颜色上判断,毒性比起以前不可同而语,看起来都让人滲的慌。 为了测试它的防御力,张七用骨匕试了一下,结果让他惊喜不已,这东西的防御直追石化的雷龙,但在某些方面比雷龙更有优势,比如这东西它根本就没有内脏,而维持它存在的也不是生命力,所以只要不掉脑袋,你就算轰穿了他的肚子,只要四肢在,它都能照常战斗,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移动防御之盾,有了这个,这次的行动就更有把握。 白天的存在除了新加入的秦欣等人,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她的出现,很多人并不吃惊。 但秦欣却是大吃一惊,虽然白天被要求丑化,但以她的眼光一眼就出来,虽然未能一睹庐山真面目,然而丑化后的白天就如此惊人的艳丽,其真实的绝美容貌可等惊人,就算是向来自傲于外形的秦欣都不禁自形惭愧,心道怪不得白天对暗轻云这种顶级的美女也不动丝心。然而,更让她意外的是,明明在里面听到两个的疯狂打闹,但见到真人后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野蛮,不管一颦一足可谓优雅至极,就算是在礼仪之家长大的她都自愧不如,淑女之风真是我见犹怜,很难想像刚才那里面的怒骂、撕打是来自于眼前这个宛如毫无烟火气息的天仙。 这少女和张七果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是刁蛮加优雅,一个是阴狠加柔情。 而当他们得知眼前这个美女居然还是个召唤师时就更惊呆了,众所周知,在极乐世界里,每一个召唤师都是近乎国宝级的存在,那次出行不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护着,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这个召唤师居然还是个极其稀少的双职业族群,而另一个职业居然是辅助系的治疗师,这也太变态了吧,这种人堪称完美,他们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天泣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号人,如果有,那肯定是某个大势力的风云人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怪不得张七此人如此大胆,敢打终极任务的主意,原来身边有这么一个变态在,而且还是个绝代美女,可以说几乎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一想到这里,秦欣的心里不由得冒出一句话来:一朵仙(鲜)花插在牛粪上。 “大卫兄弟,想必这就是你迟迟不肯出发的原因吧。”秦欣打趣道。 秦欣的这句话其实特有意思,里面包括了两重意思,一是她在说张七是个好色之徒,想着如何和他的白天亲亲我我,二是指他做事稳重,应该是等白天这个超级辅助的到来,不过,不管是种意思,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不错。”事到如今,张七倒也光棍,装着好像根本没听到秦欣那第一重意思,紧接着安排起任务。 双眼微眯,嘴角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神秘,让人看着即恐惧又神秘,和张七共事过的人都知道,这才是张七处于战时的真正状态。 “先说句不是废话的废话,我对此次的作战计划的后果过三种推演结果。”张七冷冷的竖起三根指头。 “一,全军覆没,任务失败。二,幸存一二,任务失败。三,伤亡过半,任务完成。如果现在有人选择退出,趁我没有说出计划之前,我应允。” 张七的结论可谓极其悲壮,也很悲观,而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作为终极任务,这种结果还算是好的,甚至在公正之上还带了许多幸运,只是说出来和想到是两码事,至少在心里承受压力的大小上完全不同,但对于穿越者而言,这种压力也属正常。 “哈哈哈,大卫兄弟,你这么说就太小看我等了吧,别说有过半伤亡就有机会成功,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功,我等也绝不后退。”申公错豪爽的大笑着,边上众人齐声附合,对于他们来说50%的生存率来完成终极任务,这绝对是天上掉金块的事,难道还会有人怕被金块砸死而不敢出门吗? “好,即如此,我便不再说类似的话,各位,既然大家现在是同坐一条船,浪大浪小全凭天意,但是死是活还得我们自己作主,团结是保证我们能不能完成任务的首要条件,公冶兄弟他们都知道,在我指挥的战斗里,每一个命令我都要求你们无条件的听众,那怕是去死,也不容许有丝毫的犹豫。”张七冷冷道。 “这点放心,我申公错虽是个大老粗,但这个种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你是这场战斗的指挥,那我们一切都听你的。”申公错拍了拍胸脯大声道,秦欣一方余下众人也纷纷表态,谁都知道此时可不是什么夺权、要脸子的时候,一点私心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嗯,我已写好书信,等下就派斥候前去送信,我相信,只能信能达到,我们就准备迎接伟大的卡丹裘大人到来吧。”张七阴冷的声音平地扬起。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文言文 敬启卡丹裘首领大人: 秋风飒飒,无烈日之灼心,无凛冬之刺骨,唯暖春盛开,方能与之相谐度日,今满月盈空,当与友共啸长空,以观日月,故敬邀卡丹裘大人亲临国宴,以咨于天下之事,不幸荣焉,余当略备薄酒,赤足远迎,望大人不吝赐行,以为幸哉! 观当下,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雪崩之贼横行无忌,百姓失所,玺矩蒙尘,今天下归正者,非大人所不能也,余穷思沥血,追耻忘忧,虽手斩逆首,然天下大势未变,心有余而力有不足。 摒邪扶正,使民心归于正道;除恶扬善,使百姓安于乐道;去裂归一,便天下并于一统;此大人之所愿,此天下众望所归,不当以以辞,余当竭力辅之,不存私心。 忆往昔,余起白身于市井,恍恍不可终日,行如走尸,待毙于家中,然一腔热血未尽,怒气未消,遂立志平天下,匡社稷。 于二八之年,会热血青壮于班德尔,立于死志,定计天下,英雄百战,死存一二,打破城墙,攻略双牛,身侧亲友俱血尽于城下,然壮志未酬,不敢言退。 又闻大人贤名达于天下,有达济天下之志,广纳天下之贤,厚颜上门自荐,大人不以余卑略,委以重任,余惶恐难安,常思报君之道,不敢懈怠,然天怜惜,令余领兵北上,会猎于东城,然敌将骁勇,余尽全力而不能得,败师回营,本应授首谢罪,然大人不计前嫌,得存白命,心中愧疚。 苦思良久,觅得其谋一条,携重金往之,许以重利,且良言尽付,终感动敌将,为我内应。 次天下有变,雪崩贼忽犯我国土,余请命死战,得大人信任,再次领兵北上。于北坡血战敌首,此战打的血光升天,兄弟死伤殆尽,然终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斩杀敌首,以尽前番失利之责,终成大人心腹。 然大变在即,雪崩贼寇举白幡、尽巢出,欲灭大人于欲望之都,余以兴国之志,率众下群雄,决战于城下,旷日持久,血染万里,然天意煌煌,人力不可为,群雄死战却未得寸功,深为痛心,余本应一死以谢天下,与兄弟共赴黄泉,奈何桥边共饮黄汤亦不失兄弟义气,然大业未尽,不敢赴死于忘川,忍辱苟活于乱世,一求得以残驱共定天下,二求匡扶明主成就霸业,水尽则石出,正大战未果,雪崩贼寇终露贪婪本性,剑指我都秘地,实则欲染指大人之秘,余于大战生死之机,奉命于危难之秋,领兵回援,然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兼雪崩贼首挥师亲临,情急万危,余存死战之志,欲以残躯报大人知遇之恩,然大人临行之托甚重,事关天下安危,思量再三,余欲冒大下之大不韪,负秘撤退。 所幸秘宝不失,心甚慰也,然此举于已铸大错,沦为叛逆,于天下身负反贼之名,虽万死不足以赎其罪,然与天下相比,足矣! 况事有大变,出余之所愿,大人亦疑余有私心,以贪生叛,追杀余以千里之外,为得残驱以报大人,余忍辱奔逃,秘宝终得保! 为重回大人信任,余再举义旗,广邀天下有识之士,组死士数百,密计于神罗,以降将为饵,引雪崩贼首入毂,以三百壮士之命为代价,击杀敌首,终血染当场,成立不世之功。 余亦被雪崩列为叛逆,双牛裂出阵营,然祸兮福所伏,双牛之举撼动上苍,天下万众为之欢腾,凝沙聚塔,其势不可挡也。 而今,余双牛阵营已成,带甲三千,民众百万,至此,鼎足之势成矣! 饮水当思源,大人于余知遇之恩,不可不报,今大人与雪崩势成水火,余即有势,当举众助之,共襄霸王之业。 然前灭贼首,于雪崩立有不世之仇,双牛新立,根基未稳,倾覆亦在转手之间,与往昔不同,今众下仰余而活,非一人之命是也,若雪崩强攻,恐难力敌,唯有二,一则死战至全军尽毙,二则降之以保万民。然其结局唯一,即秘宝损毁抑或献之雪崩,若如此,则前功尽弃矣! 思之再三,故借月满之庆,力邀大人,一为举众重回大人麾下,助大人共襄天下,二为重献秘宝,以释疑心。然双牛教众惧大人之威久矣,余虽万般力解无果,终被他人架空,现得一终论,望大人思之。 曰:一人前往,则信之,人财秘宝,尽皆归之,从此无猜,生死不弃,率众而前,意图不轨,殊死一图,人宝俱毁! 此议绝非余所言,仍双牛教众最终所议,余已尽力无他法,然余明悉,以大人是绝世武力,纵横四海,无所敌也,且信义广播于天下,必无从者前来,若非有所惧乎? 双牛首领大卫拜上。 张七一手递过信,秦欣接信一看,心中一阵暗赞:写的好啊,这张七果真不简单。 “想不到大卫兄弟不但谋略了得,这咬文嚼字的功夫也不错。”秦欣笑道。 “哦,秦小姐,此话怎讲?”张七亦笑道,他倒想看看,这秦欣的能力如何?能不能从信中看些什么来。 “呵呵,那我就献丑了。”秦欣浅浅的笑了笑,“整封信看似委屈求全,甚至可以说态度低下,但实际上却十分强硬,甚至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可谓是绵里藏针,这确是高手。” 话音一转,续道:“信里内容更是十分有趣,至少在我看来有四点十分令人欣赏,其一,信一开始,看似文皱皱的一大堆,实则在表明一个观点,那就是卡丹裘才是雪崩的真正敌人,如此一来,就明确了雪崩的敌对位置,这招很高明。其二,通篇未见丝毫自利之举,一个能把盗窃行为说的如此伟大的,说实话,我秦欣平生第一次见。其三,所有的行动的出发点都归结到为了帮助卡丹裘,甚至就连杀克劳德还是偷人家东西也算到他的头上,而且还说的是有理有据,让人毫无所驳之处,厉害呀厉害。其四,以退为进,留足自保空间,分明是利用秘宝要挟卡丹裘只身前来,却非要说是手下的主意,而且还是你力排众议无果后被迫遵命,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你还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有此四点,此信真仍我秦欣生平仅见。” 张七闻言笑道:“秦小姐果然慧眼,一眼就瞧出了我这点小伎俩,佩服,不过我还要加上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所说的其实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或者说是能吸引卡丹裘只身前来的一个方面,但据我和卡丹裘相处过的时日,我看的出来,卡丹裘对于一统天下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强烈,如果把这个欲望和秘宝之间作出选择,这家伙肯定是选择后者,这一点从当初他果断放弃战场决战改追杀我就可以得知,所以如果仅用这点来诱惹他恐怕未必能奏效,而且此人性格的最大特别并不是谨慎,虽然他出入身边常有人跟随,比如他的两兄弟,但真正熟知他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此人天生就骄傲,他带人随便并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说白了,就是炫耀,就是装酷,所以只要针对这一点,就能够做到引他只身前来,因此,我在信里特别提到,如果他害怕,可以带人来,越激他,他越不会带人前来,我敢打赌,此次他若来,必只身!” 两人对视而笑…… 此信非同小可,事关计划成败,亦事关众人生死,他们当然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一个外人来做,经过商量,最后选定由申公错和暗轻云两人一起做信差,暗轻云刺客速度快,申公错单体实力强可做保护,两人的组合非常理想。 一路风景无限,于申公错而言,有美随行确是一件美事,而且还是这种传说级的美女,更让申公错心慕不已的是居然还是个战斗美少女,从这点上,暗轻云比秦欣更让他心动不已。 若在极乐世界,他或许只是想想,毕竟暗轻云也是天泣榜强者,这种地位的美女追求的人那可真的是海了去了,那里还论的到他申公错,但现在不一样,纵观整个轮回,他觉的自己是最合适的一个,而且眼下是个绝佳的独处机会,这要是不好好把握,那他申公错的脑袋肯定被驴踢了。 申公错本身就是一个久经情场的高手,虽然他只是一个粗汉,对于穿越者来说,这方面的知识还是不缺的。一路上不住的向暗轻云挑起各种话题,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暗轻云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冰棒。冷的要命。 不管是笑话也好,家常也罢,人家均一概不理,被问的烦了,最多也就一个嗯字回答,这让申公错好一阵无趣。 他甚至都搬出了极乐世界里的宗门身份,暗轻云都不见的理睬,申公错到最后也只好作罢。 当然,申公错是不了解此时的暗轻云心中所想,因为此时的暗轻云心里正烦的要命,本来因为张七和白天的事在情绪上就大受影响,现在身边还多了一个像是苍蝇一样的人,嗡嗡嗡的一路上说个不停,要不是她知道这家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是生死伙伴,她早就拿自己的匕首和对方说话了。 一路无语,雄伟的欲望之都跃然眼前。 暗轻云对此地是再熟悉不过,不仅是她在这里曾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当时的她还在这里做过陷井,因此对地形十分的熟悉,于是领着申公错,直接路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快捷小道,这条路比从大门要快的多,而且还不用经过很多的盘口,一路上省了很多麻烦。 但无论如何,作为信使,必须要有一个通传的过程,否则可就成了刺杀,要是被误会成刺客,那他俩可就交代在了,然而,正在暗轻云准备让人通报之时,却意外发现卡丹裘门外站在一个老熟人——卡尔。 这个曾经的张七好友。 此时的卡尔早已不复当年的神气,豪爽的脸上布满胡须渣子,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有整理。原本神色弈弈的表情也满是疲倦。他作为张七的引路人,在张七的事发之后,他自然也受到了牵连。从他的衣着上来看,他已经不再是罗兹手下的十大高手地位,应该是被降为一个普通的士兵。 有个熟人通报事情当然好些,暗轻云自然乐意让他当个传话人,而卡尔一眼看到暗轻云的时候,开始一愣,随即神色一黯,神情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卡尔环视了一下,不见张七本人,心中也是一阵失望,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大卫呢,这个混蛋现在怎么样?” 语气虽然生硬,不过暗轻云听的出来,话语里仍然有一丝丝的情谊,作为一个剧情人物,对于张七这个背叛者,这已经非常难得,然而在卡尔的心中,其实他是多么希望张七前来,来解释为何携宝出逃,他相信张七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张七没有来。 “他很好,有时也提起和你一起的日子。”暗轻云轻轻的应道,她不是张七,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激怒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她无法如张七预料眼前这个男人接下来的行动。眼前这个男人,也就是卡尔,这可是个标准的虚紫强者,就算在十大高手里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仅次于剧情强者的存在,虽然现在是个普通小兵,但他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惹怒他,别说见到卡丹裘,能不能活着从他手下逃命都是个问题。 “你走吧,告诉他,只要他好好解释,事情未必没有回转的机会。”卡尔看着暗轻云淡淡道。 卡尔的话让暗轻云舒了一口气,看来卡尔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反而挺重情义,于是笑道:“卡尔大哥,大卫是亲来解释的,可你也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恐怕还没见到首领就被分尸了,其实当初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后来不也曾击杀克劳德来表明立场嘛要,这次也是他让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你看,这是他写的信。” “真的?”卡尔咪着双眼讶道。 “这还能有假吗?信在这里呢,正好,您帮我通传一下,我把信交给首领就回去。”暗轻云笑了笑,心道此行还真的挺顺利的,原想着有番血战等着自己的。 “好好好!”卡尔开心的笑着连说三个好,正准备伸手伸过信,房内忽然传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第二百一十二章 阳谋 “哼!大卫这个叛徒为何不亲自前来?难道是心里有鬼?” 是卡丹裘! 声音里的杀机谁都听的出来,而他的话直接就否定了一切,暗轻云两人闻言,心中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好,向申公错使了个眼色,把信往卡尔方向一扔,马上准备逃跑。 以速度见长的暗轻云如果全力逃命,能追上她的还真没几人,然而,就在暗轻云转身跨步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卡丹裘。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瞬移一般,那速度已经不是快可以形容,简直是恐怖。 申公错正准备出手,暗轻云忙出手阻止,对她这种速度型强者来说,卡丹裘的速度实在是快过自己太多,逃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挣扎也毫无意义,还不如按出门前张七给的方式一试。 “首领大人!”暗轻云低头拜道。 “哦!”卡丹裘冷冷的俯首看着暗轻云,就像看着这无价值的蝼蚁一般,“你不跑了?” “跑?我为什么要跑,我只是个送信的,再说,以首领的实力,一百个在下也跑不了。”暗轻云说的很认真,但样子却看不出谦恭来,这是张七临出门前交代的,如果一味的奉承,以卡丹裘的性格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平时奉承他的人太多了。 一时间,现场气氛十分紧张,卡丹裘只要抬抬手,暗轻云和申公错就会立毙当场,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卡尔终于出声。 “首领,他俩确实是来送信的,而且我觉的大卫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您看,他不就派了两人前来示好嘛。” “送信?示好?哼!”卡丹裘冷冷的笑道:“既然他大卫知错,为何不自己来此跪错,心虚吗?” 暗轻云闻言,暗道不好,卡丹裘果如张七所言,绝非常规剧情人物,而是一个有自己独立思考的高手,刚要解释,却被卡丹裘粗鲁的打断。 “滚。”大手随意一挥,一道无形劲气冲着两人倒卷而去。 暗轻云是知道卡丹裘的强大,忙借劲躲闪,而申公错没有反应过来,他想着就卡丹裘的随手挥袖那来什么力道,就凭自己天泣榜强者的身份,若就这样闪开,脸上挂不住,于是身体下沉,原地不动,然而当劲风袭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看似随意一挥,那力量大到居然像是面对强台风,连他这种级别的强者噔噔噔后退数步方能站稳,但气息翻滚,满脸涨红。 “咦?”卡丹裘看的一愣,自己这虽然只是随手一挥,通常不是被击飞,就是被击毙,想不到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力量却不小,不过对他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最多也只是一愣而已,根本不可能对他够成任务威胁,但正是由于申公错这次硬扛,却让两人得了生机,当然这是后话。 卡尔见状忙上前递信,自己再不出手,以卡丹裘的性格,眼前这两人怕是凶多吉少。 卡丹裘正要发作,被信转移了注意力,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顾忌是否在其他人在场,就在原地拆信见阅,暗轻云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得静静的等着卡丹裘看信,申公错更是心有余悸,是因为他知道张七击杀克劳德和逃避卡丹裘,低估这些剧情强者的实力,现在一阵后怕,想想当初张七是怎么搞定这种级别的强者,心中对张七更是佩服不已。 从卡丹裘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可以看的出来,他对张七的这封信很是在意,从冷笑到杀机,再从杀机到冷笑,看的暗轻云两个心里直犯悚,他们知道卡丹裘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一不高兴就让人横尸。 短短几分钟,两人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种等待生死的煎熬让两人十分难受,好在卡丹裘终于看完了信。 “哼!大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咬文嚼字,又这么胆小怕事了?简单是胡说八道,他干嘛不让你们把东西直接带过来,还搞这么一套,以为我卡丹裘好糊弄吗?”卡丹裘怒喝道。 暗轻云闻言反倒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张七临行前说过,如果卡丹裘没有反应或冷笑,那你们恐怕九死一生,但如果他怒骂,那你们的小命就无恙。于是她按着张七之前交代的解释了起来。 “首领,您也知道秘宝是多么珍贵,大卫他对此更是视若生命,除了他自己,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不可能让我们带着,就怕万一有个闪失,辜负了首领对他的信任,这才让我俩做信使。” “哼!你们两个滚回去告诉大卫,本尊会去,让他好好给我保管好东西,别说他那破地方,当初就是克劳德那小子在的时候,他的大营本尊也敢闯。”卡丹裘再次骂喝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转达您的指示。”暗轻云闻言忙不迭应下,既然信已送到,该说的都说了,多待一秒钟,那就多一分危险,于是赶紧借机回去。 申公错这一生中从未主动逃跑,更别说打也没打就被吓跑,而这一次,他还真的被卡丹裘给吓跑,这丫的什么战力呀,和这种人决战这不是找死嘛,所以,他不但跑,而且跑的飞快,就边暗轻云也颇有些感慨这家伙的逃命功夫还真不一般,就这形象,申公错的泡妞计划算是彻底没戏了。 两人比去前快数倍的速度回到了西海岩边,远远就看见张七等人在迎着他们,一落脚,还没等暗轻云开口,申公错先噼里啪啦一顿苦水,说的卡丹裘的实力有多恐怖,自己有多庆幸逃了回来,张七只在一边微笑不语,另一边的秦欣就看不过去了,人家暗轻云一个小姑娘都没说什么,这大老爷们怎么给吓成这样,这让她一下被张七这边给比了下去,忙合眼色让申公错住嘴,申公错一接收到秦欣的眼色,忽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闭嘴不说。 “说完了?”暗轻云淡淡的说道。 “大卫兄弟,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申公错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武者,自然知道自己的说辞很可能影响到大家的士气,不由得歉然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纠正你的一些说法而已,不错,卡丹裘是可怕,这点勿用至疑,但是却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恐怖,他的的确确是个紫阶高手,这一点可以肯定,至于你说的气场强大,那是很正常的,作为一个剧情强者,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皇者一样的存在,他在这个世界里长大,这个世界里的一切法则对他来说都是最有利的,不管是能量的流动还是重力等一切因素,都不是我们这些外来者可以相比的,换句话来说,他在这里发挥的实力近乎全部,而我们却没有。这就是你感觉到的威压。” 张七的一番分析听的众人不住的点头,不得不说,张七的分析很客观,有理有据,即没有贬低对方,也没有贬低自己。 “实力上的差距我们在这里已经作了很多的弥补,我自信可以在这里解决掉他,但信心方面的不足,却需要你们自己来调节,如果这点做不到的话,我们现在的行动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张七冷冷的话如同寒冬的冰水淋在了众人的头上,不由得让他们一激灵。 是呀,要是连信心都没有,还打什么仗呀。这种常识对于经常在生死之战上徘徊的众人来说是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了。 “好,怕他个球呀,我干。”申公错猛然起身,大喝道。 “干。”在场众人轰然起身,现场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变的炽热无比。 这一刻,战意被彻底点燃。 话锋一转,张七明白这并不是申公错的问题,换成是公冶伯他们第一次也是一样,所以就缓解了一下就尴尬的气氛,道:“轻云,你说吧,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暗轻云是不会在意申公错的这些破表情,因为她本来就对这个大老粗没什么兴趣,于是理了理思路,把在卡丹裘那边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甚至连卡丹裘的表情变化都一一描述。 张七听完思考了一下,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那边发生的一切基本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虽然之前他对这些人说的话好像很有把握,但也有鼓舞士气的因素在里面,如果得到反馈后,心中便更有底,当即笑道:“各位,一切都在计划中,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卡丹裘很快就会只身来此,大家按照原先的计划,各自准备去吧,切记谨慎行事。” 话说另一边,卡丹裘在两人走后立即准备只身前行,罗兹和亚兹在得到消息后赶了过来,要求一起随行,但有了张七信中一激,反而冲着两兄弟大声斥骂,他堂堂首领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大卫?两人被骂后怏怏走了,心里倒也无所谓,大卫的实力他们很清楚,就连卡尔这种级别的强者也足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更何况是他们的大哥。俩人这一搭肩,找地方喝酒去了。 卡丹裘骂走两人后,也没做准备,直接跨上他的机车,朝着信中所示地址驶了过去。 欲望之都离阳光海岸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没有机车代步,那恐怕几天都到不了,但有了机车就快多了,特别是这个世界的机车,张七一直没搞懂它的运行原理,速度要前世的汽车之类快上许多,加上对障碍物的先天免疫,几乎就和飞机差不了多少,好在暗轻云两人走的是近路,加上逃命飞快,不然还真的在路上会被卡丹裘追上,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之间也就前后服的时间差。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海边清晰的传入众人耳内。 卡丹裘杀到!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终局开幕 阳光海岸其实并不阳光,因为张七在这里建了一座高大的城堡,但这座城堡只能称之为高大,原因在于它其实并不坚厚,说白了就是中看不中用。 城堡建在岩边一处矶形位置,由于城堡的关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地形,加上高高的围墙,已经看不出这里居然是个海岸,别说是卡丹裘,就算是秦欣他们也不明白张七为何要建这么一个建筑,而且还是不惜血本,一定要做的和真城堡一模一样。 不同于其他人觉的张七做了阵营首领后有炫耀的意思,秦欣是觉的张七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还没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卡丹裘当然不可能想的到张七这么做的原因,但看着眼前这座拨地而起的城堡,他的心中却是充满了鄙夷,这个大卫有了地位就开始膨胀,看来是完全没把自己这个首领放在眼里,居然还搞起了享受,如今自己亲来,他还躲在里面,不亲自出来迎接,其心可诛。 但想到秘宝确实在他手里,万一把他逼急了,这家伙的命虽然不值钱,但要是弄坏了秘宝,那可得不偿失,这么一想,就忍住了冲进去大杀一通的念头。 下了机车,卡丹裘迎风而立,忽然声如巨雷,“大卫,给本尊滚出来。” 声音中夹杂着剧情强者的威压,庞大的能量震着大门直颤,也震的众人内心直颤。好一个卡丹裘,先声夺人,果然气场惊人,真不愧为一代剧情强者的巅峰。 张七自然不屑于无谓之争,但也不愿意在气势被如此强压一头,不然对士气也是一种很大的打击,但他却没有卡丹裘那样庞大的灵力,然而,聪明如他,却有一样自制“先进武器”——扬声器。 一把铁皮做的扬声器。 “卡丹裘首领,多日不见,您老人家还是风采依旧,前番去信相邀时,在下几个好友得知此事,都想见识一下首领的风彩,因此略备茶水,共迎秘室回归,不知首领可敢赏光否?” 不得不说,智慧的力量就是大,那个扬声器的效果虽然没有什么威力,但音量还真是挺大,传的很远处仍清晰无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七最后一句,说的并不是可愿赏光,而可敢赏光,很显然是他故意为之,话里话外充满了挑衅,好像是不激怒卡丹裘誓不罢休。 卡丹裘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张七话里的嘲讽之意,这分明是在挑战他首领的尊严,本来他就打算立即进去厮杀一通,顾忌秘宝才先礼后兵,想不到这大卫居然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越是怒火乱烧,卡丹裘的表情越是阴冷,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多作言语,直接一个箭步掠了过去,“轰”的一声,双腿后蹬之力使地上凭空多出一个坑来,身边的机会受震力的影响轰然倒地,在他的身后卷起一阵狂风冲着大门直碾压过去。 然而,当卡丹裘冲进城堡的时候,一下就愣住了。 因为这城堡内的世界与门外炯然不同。外面是正值正午,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而门内却完全两样,只见房间内装饰多样,绒毯厚绵,灯火辉煌,外面是大白天,但由于那些厚物的遮挡,如果没有这些满屋的灯火,怕也是和黑夜一样,一里一外,俨然是一个白天,一个夜晚。 更让卡丹裘意外的是,房里非但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反而充满了温馨,那些灯光除了明亮之外,而且还是彩色的,不但如此,屋内处处摆着鲜花,边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鱼缸,而且在正中间居然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尺寸不小的蛋糕,卡丹裘一进来,里面的人没开口说话,居然都唱起了生日歌。 就算是张七也一样,里面站着一群人,个个面带笑容,这那里像是开战,根本就是像是给卡丹裘办了一个温暖的生日宴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卡丹裘也愣了一下,他着实没有搞懂张七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刚才的话有着深厚的挑衅味,这进来之后变成生日宴? 这边生日歌还没唱完,张七立马堆着笑容,殷切迎了过来:“卡丹裘首领,您终于来了呀,刚才我这样做也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您可千万别当真。” 张七笑着又道:“大哥一路辛苦了,快坐,快坐,桌上的菜都凉了,您没到,我这帮兄弟可不敢开席,我这帮兄弟呀,对大哥您可是敬仰的很,犹如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闭嘴。”卡丹裘听的头都炸了,他以前怎么没发觉,这大卫拍马屁的工夫怎么这么厉害,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是毫无防备一副热情,自己怎么也不好一上来就出手击杀吧,对他来说,眼前这些不过是一群蝼蚁,要杀随时都可以。 但卡丹裘毕竟是个剧情强者,绝不可能因为张七这几句话就给混过去,立刻转入正题道:“休要花言巧语,背叛之实绝无生还之理,若速速交出秘宝,本尊赐你全尸。” 随着话音刚落,卡丹裘杀气涌气,若张七有所犹豫,他便可当即将他诛杀当场。 但是,张七闻言后不但没有变色,也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一脸笑呵呵的歉然道:“哟!瞧我这记性,刚才见大人太过兴奋,把这茬给忘了。”随后手指向后一指,“你们几个,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首领大人勿急,马上就送来。”随即神色淡然,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当初没和大人解释清楚,不然也不至于有今天的误会,但当时也是事态紧急,不容有失,蒂法直逼实验室,其目的不言而瑜,而以我大卫的能力,就算拚死一点也拦她不住,我死没关系,但秘宝一失,如何对得起大人的嘱托。” 话及此处,张七趁隙偷瞄一眼卡丹裘,见其脸色稍缓,当知杀气略退,心中一定,正色道:“念及此处,心中顿时下定主意,就算今日拚了我大卫性命不要,也要护秘宝周全,便决定死战不退,您也知道蒂法的实力,我那帮兄弟虽拚死一战,但终究双方战力差距太大,一番血战下来,我那些兄弟伤亡惨重,但蒂法却战力未减,我知道如此下去,秘宝必失,于是和众兄弟商议,由我先带秘宝离去,让兄弟们断后,所幸天见可怜,秘宝终得保全,后来我才得知,那些断后的兄弟们全部战死,可怜我那生死与共的兄弟们,至死都在拖着蒂法,不惜以身殉宝,到最后连他们的全尸我都不能成全,呜呼哀哉……” 一说到伤心处,不觉的悲从中心,泪流满面,大哭不止,其情之切,其情之悲,其情之深,在场之人莫不感同身受,那哭声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一下引的众人“放声齐哭”。 这一套表演过程可谓是全程十分流畅,一点都没有违和感,情感逼真,加上“群演”给力,整场下来画面感十足,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张七是个绝对的实力派演员,不愧为一代“演技派强者”。 不知就理的卡丹裘还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哭泣,毕竟人家为了自己死了那么多兄弟,而且哭的这么情真意切,但事情总得有个度,过了那么度就变味了,演戏和哭泣都是如此,而张七这一哭二闹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到最后,把卡丹裘的那份耐心都磨没了,也实在是受不了,难道这家伙是打算是哭到明天吗? “够了!”卡丹裘怒喝道。 时间拖的差不多了,张七也知道再哭下去,可真的要穿帮了,到时候引起卡丹裘的反感和怀疑那一切就都白演。 “对不起,大人,一想到死去的兄弟,我实在没忍住伤心之泪。”张七抹了抹尚在满面的泪水,续道:“其实当时我也想过拿走秘密可能会引起大人的猜疑,但为了秘宝,就算被大人误解,甚至追杀,也在所不惜,于是果断的擅自作主把东西带出了欲望之都,再后来,我获知终因此事触怒大人,但口说无凭,若直接上门解释,恐还未到大人跟前,我便伏尸堂上,到时秘宝重失,罪责不轻。” 随后脸色一正道:“思来想去,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若得一投名状,便有机会到大人跟前解释过往,以便重归大人麾下,于是心一狠,决定刺杀克劳德,以他的人头纳投名状,但此事凶险万分,好在上苍保佑,众兄弟拚死一战,终得成功,这才有了今日有脸面见大人。” 不管在逻辑上还是态度上,这套说辞可谓毫无破绽,越是这种半真半假,越发令人不疑,就连猜忌心极重的卡丹裘也将信将疑,况且人就在眼前,秘宝也在眼前,他大卫也犯不上撒这个谎,以他的能力,若事有假,他可连人带物,立毙于掌下。 “哼!姑且信你这遭,若事后被我发现其中有异,吾必将你碎尸万段。”卡丹裘一边冷哼一边单手递出。 “绝不敢有丝毫隐瞒,若有出入,不用大人动手,我当自尽于此。”张七指天发誓,又加头道:“轻云,速拿秘宝,我要亲自交给卡丹裘首领。” 暗轻云闻言,从身后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箱子,其状像是怕弄坏箱子之物,卡丹裘见状,心中又安定了许多,他也怕张七这些人毛手毛脚的毁坏秘宝,而且他对这个箱子异常熟悉,心中这才完全相信了张七所说的话,傲慢的接过箱子后,也不等张七汇报,迫不急待的打开查看……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血战 嘭! 铁箱瞬间炸开,一股漆黑的浓烟喷了出来,本来以卡丹裘的实力,这种暗算绝计伤不他,但由于之前张七的超强“演技”,让他几乎毫无防备,就算以他绝高的修为,超越常人的反应能力,一边及时止住呼吸,一边侧身躲避,但仍吸入不少浓烟。 张七的暗算让他愤怒不已,但更让他暴怒的是,张七居然在浓烟中夹杂着一些细如毛发的金属,这东西的喷发速度可比浓烟要快的多,更夸张的是这东西绝不是一根两根,而成片成片的像下雨一样,且此针没有头尾,入肉后直接往身体里钻,十分歹毒。 若换成前世,很多人恐怕会立时认出,这其实就是暴雨梨花针的改良版,张七前世知识之渊博无人能及,尤其在暗器上很有涉猎,他也曾研究过这种暗器,所以在这个世界复制了一套,好在对付克劳德时没用上,不然这家伙有他警惕,就很难命中,但经过他改良后的暴雨梨花针比原版的更细更短,并且无头无尾,入肉后随着血液的流动不断的深入人体,而且他的针都在毒中浸泡多时,全是毒针,若时平时,卡丹裘盘膝静坐,利用灵力还能把这些针挤出体内,但这个条件绝不可能有,因为就在暗器射出的瞬间,张七的骨匕闪电般的划向自己。 而就在同一时刻,暗轻云的匕首,玄天成的六式芬利尔一前一后来到。 无论是时机还是刺杀位置都极其精准,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卑鄙!”卡丹裘怒喝一声,刹那间就恢复了那个嗜杀的冷血BOSS。 作为轮回终极BOSS,卡丹裘不但战力无敌,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战斗素养绝对顶级,下意识的就对战场做了一个立体的判断:浓烟和针明显带有剧毒,驱毒调息的时间没有,而对方是以逸待劳,第一击是全力进攻,当先避其锋芒,再组织反击。基于现场位置,卡丹裘立刻作出了向左移动的判断。 和克劳德的爆发型剧情强者不同,卡丹裘属于速度型的剧情强者,这种级别的强者,他的全速移动几乎无限接近瞬移,所以张七这套看似精确无比的刺杀,被卡丹裘一个简单的左移给规避掉。 虽然玄天成的奔雷和暗轻云的致命一击未能命中,不过这一切还在张七的计算之中,他是最熟悉卡丹裘的强项,所以并没有直接和他比速度,他知道自己比不了,因此,他的骨匕不同于玄天成和暗轻云的直袭,而是预判了卡丹裘的左移,也就是说,他的骨匕直刺的位置看似刺了个空气,但卡丹裘移过来的时候,刚好在这个位置上,但卡丹裘的反应力也确是惊人,就在骨匕刚刺入一点点的时候,他又及时的变换了方向,没有让骨匕再深入身体,只是让他受了个皮外伤。 然而在张七的计划里,他并没有打算用骨匕对卡丹裘造成多大伤害,他要的是只是骨匕的特效——欲望撕裂。 骨匕是急速攻击类武器,这和对方的强弱没什么关系,所以看似一个简单的皮外伤,也至少经过了数下刺破才造成的效果,正好给他骨匕欲望撕裂一个契机。 如此一来,卡丹裘的状态就非常惨,毒烟和毒针上涂的是强化后的C型丧尸毒,这种毒对卡丹裘这种紫阶剧情强者不会致命,但对他的各方面属性下降了很多,而且毒针留在体内让他十分难受,严重影响到他的行动速度,最主要的是欲望撕裂,就连卡丹裘也感受到似乎来自生命的威胁,区区一个皮外伤,自己的紫阶能量居然没能让它恢复,伤口反而像是有股无形的力在撕扯着,让伤势不断加深,那鲜血根本无法止住,一直流个不停。 卡丹裘内心大惊,这种毒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身体变的虚弱,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逝不停的被抽离,忽然心中一亮,怪不得连如此强大的克劳德也被干掉,恐怕和这个毒脱不开关系。 “无耻!想必这就是你们对付克劳德的手段吧!居然敢用在我伟大的卡丹裘身上,你们以为我是那个猪一样的克劳德吗?愚蠢的卑鄙者,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哈哈哈……” 揭开了张七的真面目,卡丹裘不怒反喜,放声狂笑,一头白发无风自动,肆意的向两边飘散开来,就算毒伤俱在,卡丹裘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能轻易干掉眼前这群群蝼蚁一样的东西。 “无耻?怎么会呢?卡丹裘,我可没说过这箱子里的是你要的那颗脑袋,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张七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诡异,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那副笑脸背后的杀机早已如纸包着的火,呯然而起。 “你果然看过里面的东西,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了,哎!”卡丹裘淡淡的说道,脸上却没有丝毫杀气,像是一个邻家忧郁男孩,然而,张七却越发警惕,卡丹裘的这种表情是最危险的,他已经下定决定要杀光所有人,任何理由和借口都不能阻止他的杀戮。 “看过,当然看过,而且看的可仔细了,只不过,总觉的还少了一样东西,所以只好恭敬的“请”你过来,向你借用一下而已。”和卡丹裘一样的是,张七的精神越是高度集中,脸上的神情却越是轻松。 “哦?那你想要何物?”卡丹裘冷冷的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着着张七,就好像眼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的头颅!”张七还未答话,玄天成暴喝一声,奔雷暴起。 有了六式芬利尔的玄天成,加上他逆天的血脉天赋,还有他早已登顶蓝阶的战力,早就成了张七这边的最强者,呼啸而来的奔雷像是一阵狂风向着卡丹裘卷了过去,一路掠起的剑气刺耳入体。 卡丹裘眼神一正,稍一错愣,他没想到张七这边居然有如此战力之人,光凭这剑招,足以挤身这个世界的顶级之流,却为何自己完全不识。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玄天成手里的武器,作为老对手,他对克劳德的这把六式芬利尔再熟悉不过,他虽然知道克劳德被他们干掉,但这把武器是克劳德的专用武器,不可能再有人能使用这把武器,可如今在这个家伙手里使出来却是如此顺畅,根本不像是初入手之辈,由此看来,眼前这家伙和克劳德之死脱不开关系,说不定就是命丧此人之手,想到这里,卡丹裘不由得认真起来。 认真起来的卡丹裘是最麻烦的,他不像游戏里打BOSS一样被动,而且还是个很有战斗素养的高手,所以他并不与玄天成正面交锋,反手一握,令人闻风丧胆的双刃剑急速出手,借着与六式芬利尔的碰撞,利用撞击力改变方向,反而冲向边上的暗轻云。 我靠! 张七暗骂了一声,这那里是打BOSS,这家伙即没有所谓的BOSS尊严,也没有BOSS的规律,而且还会各个击破这种战术,这让他十分郁闷,更麻烦的是卡丹裘是个速度强者,这种级别的速度强者,那个速度真的是快,太快了。 就连暗轻云这样的刺客也避不开卡丹裘的快速一击,暗轻云以最快的反应用匕首挡了一下,但双刃剑的特性还是顺势在她的背上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事情还远没有这么简单,卡丹裘最擅长的就是凭他的速度借力打力,这边利用玄天成的碰撞刺伤暗轻云,另一边又利用暗轻云的碰撞冲向本恩。 本恩的速度本就是弱项,根本无法避开卡丹裘的伤害,只能凭强大的防御力硬扛,但毕竟卡丹裘这种级别的强者不是本恩能完全扛下的,所以同样在本恩背上也留下一道剑伤。 卡丹裘如法炮制,在整个战场中穿梭,速度快的像个幽灵一样,每个身形交错,都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其身法之诡异,角度之刁钻,让人无法防御。 很显然,卡丹裘想用这种方式对付张七,时间一长,张七他们最终的结局是受伤流血至尽,这比一刀杀他们更难受。 张七很快就看穿了卡丹裘的意图,忙大声吼道:“B计划。”众人闻言立如潮水一般退出大门。 “想跑?”卡丹哼轻哼,一个箭步窜了进去。 然而,当他刚冲进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不仅是扑面而来的暗器,还有黑暗。 B计划在最原先的计划里是一个必然的计划,但如今有出入的一点是B计划是在对卡丹裘进行一定消耗后才会触发的,但如今卡丹裘只是之前中毒的状态有所下降,并未受到其他伤害,这样一样,这个B计划中的“暗器迎人”这个环节基本就算是失效了,因为以这个状态的卡丹裘,加上之前上过一次当,很难再对他造成伤害。 张七当然有过这样的预案,所以B计划最大的亮点不是暗器,而是黑暗,完全的黑暗…… 当人全部进入大门的时候,整个房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光线,就算外面白天,但里面被遮光的完全没有光亮。 黑暗对于卡丹裘来说并不陌生,但他还是个人,是人就具有人的一些生理缺点,比如在光线剧变的情况下,人的眼睛在短时间内无法适应新的光线环境,从而给大脑的判断造成间歇性的反应迟钝。 而对于设计者张七他们来说则不一样,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训练过,再对这个房间的摆设一清二楚,房里的那个位置有障碍物是他们自己事先设定的,也就是说,这个新的房间才是他们的主场。 其次,在正常人的习惯性逻辑里,一个逃命的人一定是想说一切办法远离追杀之人,而张七的B计划同样也考虑了这个因素,所以他们一进入房间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有跑远,而是有规律的往边上的障碍物移了过去,而卡丹裘一进入房间,刹那间,各种华丽丽的技能同时向着卡丹裘疯涌了过来。 里面有事先安排好的暗器,像毒水、毒雾、针、刀……等等,还有穿越者的各种伤害技能夹杂在其中,而卡丹裘的大脑一时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也就很难分清里面的具体伤害。 但卡丹裘毕竟是卡丹裘,作为这个世界的终极强者,他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直接祭起专属技能——双刃剑旋转舞。 左右手一交换,灵力大爆,双刃剑被舞成一个风团,紧紧的包围着卡丹裘,不论是暗器,还是武器无一例外被弹了开去,那些被弹开的武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四射开来,卡丹裘的这招不但破了张七的B计划,而且还形成乱杀的反击之局。 然而张七他们对此并非没有预计,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都是有障碍物的,只消侧身就能挡住这些四散的武器。 但另一边的卡丹裘却是得势不饶人,暗器被反弹时,他的身体早就闪电掠起,人在空中轻喝道:“杀。” 借着高速的旋转,任何对暗器来势的判断,直接撞了过去,一力破万法。 卡丹裘冲撞的位置正是负责防守的是本恩,虽然他的防御力极高,但在卡丹裘的技能攻击下绝不可能扛的住,若这一下被撞实,本恩就算不死也必残,就在这关键时刻,秦欣出手了。 水墙! 秦欣在关键时候一个瞬发魔法挡在了本恩面前,这个魔法天才的经验十分丰富,水墙的硬性防御很低,但减速效果却是最佳,她从卡丹裘冲势上就判断出对方想通过加速来增加伤害,所以这个时间水墙的选择最合理。 果不其然,卡丹裘在撞上水墙的时候,旋转速度已经大减,这种级别的速度对以防御见长的巨人本恩而言,恐怕很难构成伤害,然而本恩却选择了不退反击,反倒利用水墙的迟缓效果,大吼一声,直接朝着卡丹裘熊抱了上去。 而后面的如附骨之蛆的玄天成趁机掩杀了过来,让卡丹裘重新陷入到张七设定的战圈之中。 卡丹裘也是有些郁闷,面对冲上来的本恩,他有把握在蓄力一击之下重创本恩,但如此一来就必须要硬受后面的玄天成一击,综合考量了之后,为了一个小蝼蚁受伤,不值得。 只好单足一点,滑步硬生生的将身体移了过去。 他的选择早在张七的计划之中,还没等身体站稳,三声虎啸在他身侧响起,一股绝不下去玄天成的气息忽然在左侧就冒了出来。 虎啸山林。 卡丹裘冷哼已对,双刃剑横推,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双刃处交错而出,形成一个小型的剑气风暴,不偏不倚的向着公冶伯撞去。 铮铮铮…… 虎爪与剑气相交,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但公冶伯三人与卡丹裘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虽然卡丹裘是被迫出手,虽然他们是以三敌一,但依旧相距太远,剑气的余劲撞的三人倒飞而出。 张七当然知道公冶三人的这种攻击不可能对卡丹裘造成多大伤害,他所需要的是卡丹裘出招后的间隙,于是,在这个间隙里,一团血影如狂风一样撞了过来。 卡丹裘招式已老,无奈之下只好双脚向后移动,以避开血影攻击,然而正当他准备移动之时,忽然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盾战 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原来用力移动的双脚反而向下陷去,卡丹裘大吃一惊。 张七击杀克劳德一事他很清楚,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其过程,但就现场回报情况他知道张七使用了强力粘胶之类的东西,所以他对这个心理有所防范,故而在起跳时稍加用力,就是为了挣脱粘胶,但张七此次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秦欣这个专业的水系魔法师,在房间里贮存大量的水,在魔法下把这些水变成沼泽,所以,卡丹裘越使劲,反而向下陷的越深,这算是魔法和陷井的结合,张七称之为魔法陷井。 又是一个该死的陷井。卡丹裘暗自咒骂道,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发牢骚,因为那道血影已经逼近眼前,这一切都在张七的计划当中,逼的他不得不和眼前这个血影进行近身肉搏。 论近身肉搏,这种十分凶险的战斗方式谁最擅长,除了对身体控制力超强的张七,恐怕在场之人当数申公错,他的特殊断剑传承是专精近身搏杀的特殊传承,在近距离搏杀中可以发挥最大的优势,特别还是对手无法自由移动,双方的优劣势足以弥补等阶上的差距,这也是张七为他专门设计的杀局。 而为了更好的发挥申公错的战力,张七利用了一切该有的资源,特别是秦欣他们的加入,给了张七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所以,他不但让秦欣的沼泽术来配合申公错,而且还让电锯同时参与进攻。 电锯也是个高级电系魔法师,在配合申公错的进攻上很有效果,特别是他的魔法技能电链缠绕。 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电链缠绕的主要作用就是缠绕,一条条闪电像毒蛇一样如期的缠上了卡丹裘,强剧的电击让卡丹裘的细胞每一秒都在承受闪电的刺激,最主要的是这种电系魔法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如针扎一般的电击会带来短暂的麻痹,这让卡丹裘的反应力下降了很多,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更让卡丹裘抓狂的是,这种闪电是没有具体物理形态的,也没有具体来源方向,根本不知道如何防范。 申公错是个战场高手,他怎么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进攻机会,况且他的断剑攻击方式本身就是放弃防御的纯进攻路线,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血换血,而受伤只会让断剑的力量不断加强,让他的攻击更加疯狂。 几个回合下来,申公错全身是伤,鲜血满身,但作为当事人的卡丹裘却是明显的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这家伙就像是个小强,越打越勇,攻击力越来越强,从开始自己身上只受一点小伤,再了后来,自己的伤越来越多,特别是在玄天成从边上冲了过来,夹击之下,身体又不能自由移动,陷入了被动挨的困境。 双刃剑旋转舞。 无奈之下,卡丹裘重启技能,借助着剑的旋转之力硬生生的把自己拨出沼泽。同时逼开了身边的申公错和玄天成,但付出的代价是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哇靠!我去! 脚一着地,就连冷静的卡丹裘也下意识的爆了粗口,因为他的第二个落脚点还是沼泽,他不知道是整个房间都是这种情况,还是就他落脚的地方是这种情况,反正不管是那种情况,全都不是光明正大的战斗。 混蛋,这帮无耻的家伙,太无耻了。 有了前次的经验,他不愿再被申公错这个小强给缠上,再次利用技能避开伤害。 就这样,一场血腥的击杀现场硬生生的被玩成跳跳球游戏,而卡丹裘就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这边一落脚又跳了起来,那边一落脚又跳了起来,时不时的空中落下一个闪电,一旦被击中,又让他深陷沼泽,申公错和玄天成马上就像闻到大便的苍蝇缠了上来,等到他旋转而出的时候,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有时候还不仅是玄天成和申公错,就连张七这个没有多少攻击力的家伙也上来凑个热闹,这个家伙就更卑鄙了,根本就不和他正面战斗,往往都在绕到他身后给他来一下,那骨匕还真不负变态之名,又添几道欲望撕裂,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放血机器。 长此以往,卡丹裘被打的心头火起,眼神一变,收拾起之前的骄傲之心,决定把张七他们当作同级对手,内心燃起一丝决绝,看来不付出点代价,还真的很难搞定这帮蝼蚁。 双手一紧,强大的灵力经过特殊的路线注入双刃剑,这把神剑受激之下发出刺目的光芒,原来的黑暗大厅忽然像打入了照明弹,明亮中带着刺眼的白光,在这种光线剧变之下,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而双刃剑在卡丹裘手里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不停的转换,诡异的变换着形态。 随着这种切换的速度加快,周围的空气像是受到了他的吸引,强大的能量以双刃剑为中心,发出了一阵阵的波动,就像是龙卷风的风眼,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在不断的聚集。 公冶伯三人见状,大吼一声,再次狂化,虎啸杀。 虎爪像是一把匕首如闪电划过夜空,分别以不同的角度直击卡丹裘的双目,三人想趁机废了这厮双眼。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不!快回去。”张七疯狂的大喊道。 以卡丹裘这样的强者,绝不可能在众敌环伺的情况下毫无准备的进行大招酝酿,既然如此,那么如今的这卡丹裘,就是为了吸引别人上前进攻,这是个阳谋! 得到张七的警示后,公冶伯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作为常年徘徊在战斗的强者,他当然不是笨蛋,而且还有很丰富的经验,当即灵台一清,下意思的收回了前冲的劲,但技能已发动,虎啸杀的惯性已产生,接触已是不可避免的,作为虎族的强者,公冶伯保命经验之丰富也确是让人敬佩。 虎爪去势不变,但在中途由直击化为脱体爪劲,原本前扑的姿式化为倦曲。 哼!卡丹裘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终于轮到这群蝼蚁上当了,此时的他技能已然处在待发状态,正缺一个爆发的契机。 来的好,卡丹裘一阵兴奋。 剑暴分解大法! 双刃剑中的一刃忽然离剑而出,所有的光芒都被附在其上。 不好!是剑爆。 张七的心中一惊。卡丹裘的武器可是出了名的紫阶超级杀器,这种剑刃的自爆,其威力绝不下于当初的蒂法自爆,看来卡丹裘这家伙真存了拚命之心,否则不会连自己心爱的武器都敢爆,够狠! “帕特。”张七狂喊了一句。 那个叫帕特的盾战闻言,当即手里大盾往地上一立,玄天成众人把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而帕特把这些灵力通过自己天天赋技能引入巨盾之内,这就是张七的备用战术之一。 “开。” 帕特闷声大吼,巨盾瞬间变大,像是一堵墙一样亘在卡丹裘与众人之间。 紧接着一声巨响,剑刃和巨盾猛烈撞击,巨大的爆炸甚至已超出了声音的极限,现场反而寂静的可怕,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刃中释放出来。 巨盾像是怒海中的小舟,在爆炸力中不停的被冲击,随着每一次的冲击,巨盾像是一个吸水机一样疯狂的吸收着众人的蓝灵力,剑刃的力量太过强大,众人根本没有支撑巨盾对剑刃的消耗,一旦巨盾被强行炸开,那后面的玄天成等人恐怕非死即伤,形势十分危急。 水幕莲华。 随着一声清脆的吟唱,一股极其精纯的水元素飞了出来,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绕着秦欣在欢喜的跳着,秦欣魔杖一指,“去吧。”对着水元素温柔的一笑,水元素顿时化为一道闪电,直接击中的巨盾之上,随着水无素的出去,秦欣的脸色一下就变的苍白,看来这个技能对她的消耗十分巨大。 水元素快速的冲击巨盾,却没有任何一丝冲击力,反倒像是一层浓雾,在盾牌上附着了一层透明的水气。 看上去柔和的水气,却意外的抵消了了剑刃的大部分冲击,众人一下像是从战场回到了安全小屋。 但在边缘的公冶伯三兄弟却没有这么幸运,公冶伯还好点,及时的反应让他的转向变成了由里而外,下肢不退反进,但着爆炸的推力,直接被撞飞出了大厅。阿亮的防御最弱,本来是应该最该死去的一个,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因为就在爆炸的瞬间,公冶康心知中了卡丹裘诱敌之计,当公冶伯被炸飞了出去之后,心知自己二人绝无幸免可能,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让他第一时间扑向了阿亮,用强壮的虎背挡住了那股狂野的冲击力,但这种紫阶武器的特殊自爆,如何是他一个区区蓝阶能承受的住,于是…… 公冶康。 死!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张七一众人终于出现了减员。 然而卡丹裘却没有丝毫的安慰,相反更加的郁闷,这招是以牺牲心爱武器为代价,在他看来,就算不会凭此全灭张七等人,至少也能干掉玄天成、申公错和那三只白虎,而实际战绩却只是干掉一个看似并不强的白虎。 还未等到郁闷,现场的环境让他愣了一下,双刃剑自暴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直接掀翻了整个屋顶。 随着屋顶被冲击力弹开,整个房间发出咿呀的响声,随后“嘭”的一声,四面墙壁轰然倒地,整个黑暗房间瞬间恢复白天,阳光充盈着全身,然而当卡丹裘看向四周的时候,这地方居然是…… 第二百一十六章 海战 什么城堡,什么黑暗大厅,现在卡丹裘所处的位置根本和这些毫无关联,四面空旷,没有任何遮挡,而且还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是…… 大海! 他所处的地方居然是大海,而且还是大海的正中央,他们只是在一艘小船上而已,这真的就是一艘“小”船,面积很小,而且船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拆掉,船面用坚固的钢板铺成,所谓的大厅,只是张七营造起来的一个视觉错觉而已。 至于那个大城堡,根本就是除了城堡一面用障碍法做起来,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是说,当卡丹裘踏入所谓的城堡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上船了。 由于港口的位置张七选了矶地形,卡丹裘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在陆地上,但城堡里面的却是用船只连接起来的,在船面上石板铺平,四周的所谓“墙”其实也是后造上去的,只不过中间加了钢板加固,这一切都是为了营造出城堡的真实感。 当卡丹裘真正上船后,张七的手下就开始拆卸工作,除了“黑暗大厅”这艘船之外,其他的船只都进行脱离,并且把“黑暗大厅”往大海深处驶去,为了不让卡丹裘发觉他们的目的,张七还编造了庆生、拍马屁、感情戏等各种专场演出,从而让“黑暗大厅”顺利到达大海中央。 所有这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就连秦欣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至于张七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要营造出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战场,也就是他之前所说的战场三要素之一——地利。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大海之上的地利归属张七一方呢? 这其中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其一,他们中最强大的魔法师是秦欣,而秦欣是水系魔法师,在海上,她几乎有无穷无尽的魔法资源可供利用,而电锯的电系和她是最好的进攻搭档,有了那么多保护之后,一个在海上的水系魔法师是最可怕的。 其二,卡丹裘是个速度型剧情强者,在陆地上,他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他可以打你一下,然后利用速度,你又打不到他,追又追不上,失败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不同,就那么小小的船上,卡丹裘腾挪的空间很小,根本发挥不出他速度优势,而他要是跳海……嘿嘿,不好意思,太远了,回不到岸上就得淹死,更何况还有个水系魔法师,跳海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艘小船是一个绝佳的击杀之地。 决杀于孤海。 张七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名字——决杀于孤海! 战斗经验丰富的卡丹裘从发现自己所处位置之后就反应了过来,一下就明白张七的意图,心中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小个子心生佩服,能把整个计划计算的如此完整之人,是他平生仅见,但骄傲的他在心底却更不服这个蝼蚁一样的人类。 “大卫,你以为这样的环境就能够对付本尊吗?幼稚。”卡丹裘冷傲的笑道。“我的速度虽然被限,但你别忘了,这种战场却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我们双方将毫无保留的真正近距离面对面,没有退路,生死绝杀。” 张七闻言看了看卡丹裘,摇了摇头,叹道:“卡丹裘,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竟愚蠢至此,莫不是你还以为此战能有一方活着出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言毕大手一挥,一个似乱实序的阵形缓缓展开。 卡丹裘完全没有在意张七的阵形,而是听了张七的话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沉默的像是个孤独的老人,满脸沧桑的仰望天空,口中呐呐自语着:“多少年了,神罗大战后,所有人都只记得萨菲罗斯的强大和狂妄,却那里知道他的这种强大自来于对妈妈的思念。” “相思苦,苦若穿心剑。” 卡丹裘缓缓的转过身来,像是看着老朋友一样盯着张七:“大卫,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是称霸和杀戮吗?” 看着忽然变的奇怪的卡丹裘,张七的心里掠过一阵阵不安,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卡丹裘绝对不是电影里的那个卡丹裘,绝对不是他,若如此,他到底是谁? 莫名的危险让他的手在空中一顿,这是暂停进攻的手势。 他不敢冒然发起攻击,至少眼前的卡丹裘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是个杀神,而是个悲伤的人,这种真情实感绝不是装出来的,感叹道:“我并不这么认为,在大多数人眼里,人生的意义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诠释,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情、有人求利,曾几何时,我也寻找过,也迷惘过,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张七淡淡的话语不仅带动了卡丹裘的情绪,也带着了自己的情绪。 “于是,我不断的追求,不断的学习,甚至不断的进化,复仇曾是我人生最大的意义,可当我把手中之匕插入仇人的心脏那一刻,我却迷茫了,它并没有带给我实现人生意义的快感,而是奋斗后的疲惫与失落,我失迷了……” 张七落寞的眼神慢慢的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那一抹妖艳的月光。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不仅如此,我还明白了所有人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是的,我全明白了,自从见到你卡丹裘的那一刹那,我就明白了,我的人生意义,所有人的人生意义,那就是轮回,控制,无尽的轮回,无声的控制。” 张七骤然停顿,霸气狂傲道:“我的人生意义就是控制所有人的人生意义。” “控制吗?哦?那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分享,大卫,作为表达对你的谢意,我在此承诺,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卡丹裘深深的弯了一个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这对于一个本处于劣势一方来说是件很奇怪的事。 申公错闻言笑了,颇有些嘲讽的笑道:“尊敬的卡丹裘大人,好像现在你还有那么一丢丢劣势哟,你不会忘了吧!”他成功的断剑攻击让申公错对卡丹裘的恐惧在无形中慢慢的逝去。 “哦!好像是的。”卡丹裘淡淡的笑道,申公错的话没有激起他任何的情绪变化,似乎是他根本没有听出这话中的嘲讽之意,这种无视就像是看着蝼蚁在眼见挣扎,他已经失去了情绪变化的意义。 长袍随风轻摆,卡丹裘的身上莫名的散发着悲伤,这种极致悲伤让气氛变的很压抑,“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萨菲罗斯的思念体,所有的一切继承自萨菲罗斯,只是你们不了解思念的力量有多强大,更不了解其实萨菲罗斯的也是来自于对妈妈的思念。” 悲伤的气氛更加浓郁,如同时间被凝聚,卡丹裘的脸上淌着泪水,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思念体而已,那种痛苦所有人都不曾体会:“我就是思念!” 卡丹裘一脸的悲哀,他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思念体,一个附着的人物而已。 “但是……”话音一转,气氛一样从悲伤变成阴冷,仿佛从深秋骤变寒冬,一道不似人类的声音从卡丹裘的口中发出。 “不是我的力量源自萨菲罗斯,而是萨菲罗斯的力量源自于我。” 轰…… 话音刚落,卡丹裘的身上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原本只是齐肩的白发瞬间延伸及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像波纹一样弥漫开来。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冒出两个字来——变身!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卡丹裘,更不是萨菲罗斯,甚至他不再是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的神,凌驾于所有剧情强者的一个特殊存在,是整个最终幻想力量的象征,一个无敌的标志。 卡丹裘手中的单刃剑(断了一刃)轻轻一挥,一道如电光一般的剑气呼啸着向边上公冶伯划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破风的剑啸,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一挥,近乎实质的剑气蕴藏着惊人的杀伤力,而且剑速之快根本不予人闪避的机会。谁都看的出来,这一剑的威力较卡丹裘变身之前强大太多,但剑气的速度根本无法躲避,加上之前与卡丹裘的战斗进行的十分顺利,让众人都他的攻击少了些敬畏。 公冶伯在众人中的战力和申公错不相上下,都是团队中的战斗主力,战场素养自然极高,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剑气中刺体的杀机,当下凝聚灵力于双爪,不退反进,双抓直掏卡丹裘的腹部。 以伤换伤这种打法应对当前的困境确是最好选择,但他忽略了变身后卡丹裘的速度,他的虎爪还在途中,卡丹裘的剑气忽然再次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了公冶伯的腹部。 剑气的速度太快,快到撞上公冶伯的身躯后居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就看到一道剑气透体而出,公冶伯的身前紧接着喷出大量鲜血,直接跪倒在地。 震惊!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狂化后的兽族强者实力有多强,天泣中人非常清楚,这样的一个强者,居然连卡丹裘轻松一招都接不下,那他们这些人接下来还有打的必要吗? “还需要挣扎吗?”卡丹裘双手负后,迎着咧咧的海风,以一种无敌的姿态俯视着众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实力是最好的辩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已经强到极限的卡丹裘居然还能变身到另一个至高的层次,一种能够随手秒杀他们之中主力战将无敌之境。 战场中,唯一没有被卡丹裘的实力震惊到的还有一人——张七。 卡丹裘的变身确实在他的计划之外,但作为终极BOSS,张七对他的估计本来就要高于之前的表现,所以并不十分意外,而就是刚才所有人震惊于卡丹裘的强大时,细心的张七却发现了所有人没有发现的一点,被洞穿腹部公冶伯并没有当场死去,微微跳动的心脏显示着他还有一丝生机,虽然失去战力,但毕竟还活着。 如果公冶伯还活着,那就证明卡丹裘并没有一击致命的实力,也就是说他们并非全无可能,对于受伤,乃至于重创,张七还有底牌可以应付,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不让这种绝望的负面情绪在队伍中漫延,否则一切真的就此结束。 “卡丹裘,你知道人与神的区别在那里吗?”张七淡淡道,好像刚才的完美击杀未曾发生一样。 “哦?愿闻高论。”卡丹裘笑了,张七的态度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不明白在如此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小个子还这么镇定,甚至自信。 “人与神最大的区别不在于那一个更强大,而在于一个是已知,一个是未知,已知实力再强大必有其应对之策,而未知才是真正的无敌,你,卡丹裘也不例外。”张七话音刚落,忽然暴起杀招。 喉切。 张七义无所顾的冲了上去,以他的攻击力,这种方式的进攻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张七的进攻充满了一种壮士的悲壮,从而激起了众人的拚死之心,这才是张七主动进攻的真正含义。 而另一层意思就不是含义,而是他们之前约定的信号——总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近战 张七当然知道自己这招进攻在没人辅助的情况下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也知道以当下卡丹裘的实力随便一剑就能将自己击杀当场,但他却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们这队人必死无疑。他当然没这么伟大,况且如果不这么做,连他自己都要死,况且,事情没有他想像的这么糟,虽然他的实力最低,但现场中若论保命能力,他张七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对于张七的战力,在以前的相处中卡丹裘最是清楚,除了那把骨匕造成的恶心效果,就算站着不动让他打,都不一定打的动,所以卡丹裘对张七的所谓拚死一搏根本不予理会,只是简单的凌空一个挥袖,一股劲气就将张七倒卷而回。 虽然是简单的随意挥袖,但打在张七的胸口却好像被巨锤砸中,一口热血忍不住卟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张七的绝命反击不但激起了众人死战的血性,也给魔法师争取到了施法空间和时间。 雷龙升天。 电锯趁着这个时间终于完成了魔法吟唱。 只听得咔嚓声响,卡丹裘所站立的位置脚下忽然裂开,一道电龙从裂缝直冲而上,张开巨口扑向卡丹裘。 “雕虫小技。”卡丹裘狂傲的左拳一击,狂暴的灵力被压缩到了极点,居然完全不躲避,以硬碰硬,直击龙头。 轰! 场中发出一声巨响,一片刺眼的白光炸开,那条巨大的魔法电龙居然直接被卡丹裘的左拳一拳轰爆,这可是号称攻击力最强的电系魔法,居然被简简单单的一拳轰爆,这得需要多强的攻击力? 然而,似乎这一切还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特别是魔法师群体,这类人的心情素质向来是极好的,电锯在电龙被破时又重新开始准备新的魔法,紧接着,秦欣的魔法已然成型。 大沼泽术! 地板上的水是秦欣精挑细选的特殊液体,特别适合大沼泽术的施展,所以当大沼泽术启动的时候,整个船板一下子变的十分粘稠,这种恶力的拉扯力远高于张七以前使用的粘胶,更主要的是,这种力非常厚实,这就像是一个人掉进沼泽后发现组成沼泽的不是泥,而是胶水,但就这如此强力的魔法技能仍然不能像刚才一样让卡丹裘陷入,而只是让他的动作灵活度有所下降。 原因很简单,卡丹裘之前就吃过这个亏,他绝不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所以当大沼泽术启动的时候,他利用电龙击破船板后的那些碎渣分散在沼泽上,然后施展类似于蜻蜓点水的轻身技能,利用碎渣作浮力,所以大沼泽术只能影响他的灵活度,却并不能使他深陷其中。 张七当然也没想过用一个沼泽术搞定卡丹裘,他的目的也仅仅是让卡丹裘的灵活度受影响,为自己的进攻节奏争取时间。 五行剑阵。 场中五道剑光忽然亮起,这种剑阵在天泣城算是地摊货的存在,所以基本大多数都会,其原理就是将五个物理攻击的人组成一个剑阵,以达到超过五倍的攻击效果,在以多打少的战局中最实用,但卡丹裘这个轮回里的强者却不了解,倒是能收到奇效。 这次的五行剑阵由五个绝顶高手组成。 阵头:天泣榜排名37的断剑传承申公错。 阵尾:天泣榜高手,女刺客暗轻云。 阵中:追随者铁布、追随者铁军、盾战帕特。 就算放在天泣,这样的五行剑阵也是堪称豪华,由于对这个剑阵的熟悉,基本不怎么需要操练都能运行自如,所以这个五行剑阵就成了张七这次行动的攻击主力。 断剑三杀! 借着五人灵力合击,申公错的断剑技能被疯狂的爆发,攻击力早已超过之前的五倍以上,若卡丹裘来自天泣,他肯定知道这五行剑阵,也知道如何破解,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正面硬上。 嘶…… 断剑三杀是断剑传承里最强大的攻击技能之一,它的进攻方式是连续三杀,一杀强过一杀,而且可以不断的被叠加,当最后一杀出现的时候,攻击力足足是第一杀的四倍,而这一切在五人合力之下又翻了五倍,这威力绝对称得上惊天地。 第一杀。 第二杀。 第三杀。 轰…… 随着断剑三杀的疯狂发动,申公错的身体承受不了剑力的极限,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在裂开,不断的向外喷血,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出来,更惨的是,他的断剑进攻是放弃防御的打法,不可避免的被卡丹裘打伤,好在电锯和玄天成在边上不断的打掩护,不然打不到第三杀就被卡丹裘秒杀当场,但就算如此,他的左臂仍然被卡丹裘一剑斩断。 然而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三杀下来,他终于打伤了卡丹裘,他的第三杀成功的击中卡丹裘,但这家伙变身后不但攻击力超强,而且防御力也很变态,如此强大的第三杀居然只是给他造成一个小小的剑口,远没有达到重创的地步,更别说击败,但这一剑的意义却非同小可,至少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一点:那就是卡丹裘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一个能被凡人打伤的人。 众人对这个战果很兴奋,让他们更有信心死战下去。 五行转杀。 五人像是陀螺一样冲了过去,这次的攻击仍由申公错发起,不过就在卡丹裘以同样的方式回挡的时候,阵头忽然变成了暗轻云。 无影连击。 当卡丹裘的剑刺中暗轻云的时候,暗轻云却像是一团烟雾一样消失了,忽然又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吹过,随即一股杀气袭来。 卡丹裘反手一击,以攻替防。 叮。 剑与匕首碰撞的声音响起。 左边、右边、上边、左边…… 杀气变换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就连卡丹裘一时之间都很难跟的上暗轻云无影一击的攻击速度,更加可怕的是,自己和暗轻云匕首相交的每一下好像都使得对方变的更快,暗轻云是一个杀手,不是战士,所以她的每一击全都指向他的要害之处,不是颈部就是太阳穴,要不就是心脏,在不断的累加之下,暗轻云的速度达至无影之境。 能在攻击速度上让让卡丹裘受伤,暗轻云足以自豪,随着无影连击的不断加速,卡丹裘终于再次出现伤害,虽然因为防御力强,伤口不深,但每一处都伤在要害,而且在不断深,如果持续下去,卡丹裘必受重创。 就在众人欣喜不已,看到希望的时候,暗轻云却忽然停了下来,直接晕倒在地。 申公错离她最近,反应最快,直接一脚让暗轻去送出战圈,不然等卡丹裘反应过来,暗轻云必死无疑。 看着暗轻云满身的肌力都从里向外的渗着暗血,张七心中叹息,他是清楚暗轻云的这招无影连击。这种强力攻击技能和刚才申公错的技能有着曲异同工之秒,所不同的是它的每一击叠加是来自于和对方的撞碰,换句话来说,就是变相的借力打力,只不过暗影连击借的是力,但转换后却是速度,卡丹裘对她的攻击越强,她的速度越快,所以才有了刚才能与卡丹裘相抗衡的速度。 但这个技能对身体的要求很高,过快的速度和所接收过来的力量并不属于自己,一旦这种借来的力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极限,这种人就成为破坏身体主要因素,时间越长,破坏越大,事实上暗轻云早就承受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只不过她以超强的意志力忍住,最后遭到力量反噬,直接晕了过去。 如果说申公错的攻击让卡丹裘感受到被蝼蚁打伤的愤怒,那么暗轻云的攻击就彻底的动摇了卡丹裘不败的信念。 战场的情况随着五行剑阵的发动悄然改变,双方再不是一味俯视和无视,而是一方信心爆增,一方信念动摇。 必须要改变这种情况,这也是卡丹裘目前心中冒出的一个念头,于是他终于出现了战斗至今,第一次后退。 正当大家意外这个家伙居然还会退时,只见卡丹裘忽然左拳一握,五道蓝色的光球直飞五人而去。 “不好,快躲开,这家伙是个魔武双修。”张七大喊道。 这是一个巨大的误判,在这里,所有的剧情人物里都是物理攻击,这个轮回也是一个剑和未来科技组合的一个世界,他当然没有想过卡丹裘居然还会魔法攻击?虽然看上去这个魔法球威力不大,但这种远程攻击会大大影响他的整个计划。 开! 盾战帕特大喊一声,巨盾瞬间展开,五颗魔法光球撞在巨盾之上轰然炸开,强大的力量一下就把五人推到了船的边缘,如此一来,卡丹裘就和五行剑阵拉开了距离,这让张七他们优势大失,形势对卡丹裘大为有利。 “我来。”此时本恩大步跨前,巨人双手紧握巨盾,一下就止住了惯性的后退。 经验丰富的卡丹裘也明白过来,离开距离后,张七的那些战术恐怕都很难用上,但是,如果不把眼前的这个巨盾废掉,自己想要彻底击杀他们也很麻烦,只要击破它,那张七他们就像被剥了衣服的少女,任我宰割。 卡丹裘左脚点地,身体呈旋转凌空飞起,随后一道光圈如太阳一样在他的身边慢慢形成。 玄天成见状,忽然惊恐大叫道:“是超究神霸斩!” 对这个终极打杀,玄天成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在各种可能的情况下研究过这杀招,只是至今仍无法施展而已,但刚才卡凡裘的起手式就是超究神霸斩无疑。 所有人都想不到卡丹裘居然会这招?难道这不是克劳德专属技能吗?就连张七也没有想到,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作应对这招的准备,但当玄天成喊出名字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既然所有的力量都来源来思念,而眼前变身后的卡丹裘其实就是这个思念体,那么,作为本源力量,他会这个世界的终极杀招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应对?由于在之前没作主方面的准备,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挡,硬挡。 这个道理很简单,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在场之人都懂,所以当玄天成喊出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帕特身边集中,因为他有着唯一的防御武器巨盾。 卡丹裘和张七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巨盾承受不了,那么在巨盾后面的那些人在超究神霸斩下活下来的机率几乎为零,毕竟这招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杀招。 这一点,作为盾战的帕特更是清楚不过,然而,他更清楚的是,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有五行剑阵的加持,也绝不可能挡下超究神霸斩。 “盾战的荣誉是什么?我不死,队友不死。队友若死,我先死。” 帕特的脑海中浮现出盾战传承的首义,当时听这句话时,他似懂非懂,如今这一刻,他懂了。 帕特懂了,真的懂了。 一段抑扬顿挫经文从帕特口中缓缓诵出。 我,艾及利斯.帕特,以生命的名誉起誓:我将以我的生命守护我的队友,我死即我荣誉。 生命之盾,开! 轰! 帕特的身体忽然爆炸开来,是自爆,自爆! 作为盾战的自爆却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充满强大的攻击力,而是在自爆的瞬间,全身的血肉一瞬间吸附在了巨盾之上,随后巨盾发出一片血红的光芒,像是一轮西下的夕阳,那样的美,那样的令人回味。 “帕特。”申公错嘶心的吼道。 九夜宗是个充满残酷竞争的宗门,那里不讲人情,只讲实力,为了实力同门相残都是常事,进入宗门后,只有帕特和他两人相依为命,出生入死,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亲情,如今帕特为了所有人选择自爆,申公错的心里就如同挖去了一块肉。 仅凭帕特的自爆生命之盾恐怕也难以抵挡超究神霸斩,这点从力量的强弱可以感觉的出来,巨人本恩比其他人更清楚。 呔。 山神之力。 本恩原本就是个血性的巨人战士,帕特的自我牺牲激起了他的血性,巨人族的传承之力被他强制激发。 山神之力是一种以修为换取力量的技能,施展这一技能可能会让本恩的修为倒退数年甚至数十年或一生来换取山神之力,强大的山神之力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力大无穷,不可憾动,巨大的力量全部爆发,紧紧的抵住巨盾,而其他人则在五行剑阵下拚命输出全部灵力。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智战 轰…… 超究神霸斩终于撞上了巨盾,这个世界最强的攻击总于如约而至。 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影响,几乎所有人都口中喷血后退,而本恩更惨,双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随后身体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很显然,他的两条手臂骨恐怕是尽皆粉碎,身上断裂的骨头还根本无法计算,别说是战斗,能不能活下都是个问题,如果放在前世,那他基本就算是个标准的植物人。 而就在此时,张七终于拿出了他最后的王牌——白天。 在她无比精准的控制下,一道道魂愈术钻入众人体内,那可是变异技能魂愈术,而且还是白天沉醉后加强版的魂愈术,别说众人的伤,就连本恩体内的骨头都开始慢慢蠕动,向着愈合的方向发展。 而另一边的卡丹裘简直就要疯了,他们居然挡住了?他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挡住超究神霸斩? 张七却反而一脸释然,如果真的像卡丹裘想的那样,那这并不符合极乐世界的原则,凡事无绝对,战力也是一样,当玄天成说出超究神霸斩的时候,他就感觉出异样。 他当然相信玄天成的判断,但眼前这个超究神霸斩并不是完整的超究神霸斩,因为它还缺了一样关键道具——六式芬利尔。 超究神霸斩之所以是这个世界最强杀招,那是因为克劳德在拥了六式芬利尔之后展示的完美一击,没有六式芬利尔的超究神霸斩是没有灵魂的,能发挥出多少战力很难说,所以张七才敢让巨盾去挡,而如今事实果然如自己所料。 施展这种杀招不可能完全没有负担,就算卡丹裘也一样,如果换成以前通俗的说法,那叫技能空档期,趁你病,要你命。 杀! 被魂愈术加持后还能动的人迅速发动了攻击,特别是申公错,帕特的死让他直接陷入了疯狂,根本不顾身上的伤,而白天的魂愈术带着微弱的麻痹效果,简直就是创新版的兴奋剂,断剑被彻底激发,血液的流失加上心灵的疯狂,这才是真正的申公错。 所有人都全力进攻,不顾生死,而卡丹裘在施展了超究神霸斩后只能凭借最基本的战斗反应格挡,而这些人的进攻看似乱打,但其实是受张七的指挥,谁让,谁退,完美的把握战斗节奏,让卡丹裘根本没有一丝时间来回复,一直在疲于应付进攻,久而久之,卡丹裘也陷入了罕见的慌乱之中,让他没想到的是,本想利用超究神霸斩来收割一波人头,却没想到只击杀一个,而自己却陷入围攻,根本是得不偿失,还白白失去一个终极技能。 而张七本人一边指挥,一边也在蹭伤害,他的最大优势之一是速度,利用对五行剑阵的了解,一头扑了进去,时不时的偷偷给卡丹裘来上一刀,虽然他的攻击力不高,但骨匕却够夸张,时不时的触发一下欲望撕裂,当卡丹裘回击时,他又一头扎进五行剑阵,或者干脆躲在雷龙身后。 作为终极BOSS,卡丹裘其实并不怕打消耗战,以他的超高防御和生命力,通常人不可能耗的过他,但让他郁闷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个看上去可爱又无害的少女,她虽然不参与进攻,可卡丹裘却巴不得她上来,因为这个女孩总是躲的远远的,然后那双纤纤玉手一挥,一股股灰气的能量精准的钻入这些人的身体里,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些人身上的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就连已经昏了过去的暗轻云也开始苏醒,还有那个几乎全身瘫痪大个子居然爬了起来,就连那两只白虎似乎也在恢复当中,看这架式,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人恐怕就能参与进攻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是越打越伤,各种状态在不断下降,而那些人却在这个小姑娘的“照顾”下,各种状态不但没有随着战斗下降,反而越打状态越好,这此消彼涨之下,就算是再无敌,到最后先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卡丹裘从战斗至今第一次萌生退意。 到此时,他终算明白张七的战术图章,他就是利用一次能利用的资源来消耗自己,然后利用眼前这个少女冶疗师来恢复,如此一来,自己不是被打败,而是被耗死。既然这样,那就是说他们这个队伍的核心不是张七这个小个子,而是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女。 所以! 她必须死! 卡丹裘暗下决心,就算拚着再次受伤也要先击杀此人。 气息内调,拚着受伤积蓄能量,一头白发无风自动,任谁都看的出必是大招酝酿前奏,但张七却似乎没有看到,反而令众人趁机加速攻击,虽然在此期间又给卡丹裘平添了许多伤害,但终让他酝酿成型。 手中那把残破的双刃剑激发出空前的剑气,包裹着身体,一下就弹开了众人的进攻,而后凌空高跃,像一道光直射场外的白天。 虽然他奇怪这个少女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难道她不怕死?更加奇怪的是,这个向来智力称雄的大卫居然也是无动于衷,甚至嘴角还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似乎在嘲讽自己的无知,这让他很是不解,因为他深知此招的速度和攻击力,以白天的实力断不可能有生机。 然而就在卡丹裘的双刃剑重重在击了下去,甚至直接让钢制的甲板都击出一个破洞,但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女不见了! 卡丹裘再强也只是轮回里的一个人物,他不可能理解极乐世界的一些超自然规则,其中就包括召唤,张七正是深知此理,这才故意以白天为饵,再此重伤卡丹裘。 然而卡丹裘也绝非蠢人,经过这么多轮的较量,他早就知道张七此人事事留有后着,但他也是个智力非凡之辈,虽然他不知道召唤,但他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少女的忽然消失必定和张七有关,所以这一切问题的解决思路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张七还是这支队伍的真正核心。 果不其然,在他再次承受众人的伤害洗礼后,那个少女又莫名的出现在远处,然后那一道道在他看来极度恶心,在其他人看来极度可爱的灰色能量又精准在落在他们身上。 还是应该先干掉张七,干掉他就等于干掉那个女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卡丹裘聚起仅剩不多的能量,准备和张七殊死一战。 然而事实再一次让他失望,张七怎么可能不明白卡丹裘的意图,事实上他一直都在回避和卡丹裘正面接触,因为他知道,一旦给出这个机会,以他的防御力,恐怕一招都接不出立毙当场,白天都来不及给自己恢复,所以当卡丹裘冒进冲向他的时候,他又是一头扎进五行剑阵,利用超高的速度像一杀泥鳅一样穿梭其中,加上队友的打掩护,卡丹裘根本碰不到他,还被其他人趁机打了很多伤害。 看来要杀张七,就得先杀掉这些掩护他的人,也岂不是回到原点? 一个堂堂的终级强者,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凡人给耍到这种地步,如果真的是实力不如打不过,就算痛痛快快战死,也总比现在这种憋屈要好的多。 卡丹裘也是打的心头火起,一起居然忘了防守,任由申公错他们趁隙一剑刺入腹部,顿时鲜血狂洒,正当申公错心喜时,却发现卡丹裘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诡笑,心中顿感不秒的他如惊弓之鸟,依着张七之前的作战原则,能不死人最好,想直接抽剑后退,却不想那把剑居然像是生根在卡丹裘的腹部,根本拨不出来,申公错心中一惊,也亏的他是个果断之人,直接弃剑不要,急速后退,玄天成忙上前补了位置。 此正是卡丹裘之计,他把能量集中腹部,引申公错入剑,然后换伤夹住,如此一来,没剑的申公错伤害性大减,更重要的是,申公错的后退给这个节奏造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空隙,作为终极强者,卡丹裘怎么可能不抓住这次机会,一下就冲到了张七的面前。 近了近了。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张七那张脸,甚至那脸上令人讨厌的笑容。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张七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和害怕,反而是一脸的轻松,不时还闪过一丝嘲讽。 难道又有阴谋,圈套?但事到如今,就算有,也只能闯一闯。卡丹裘的双刃剑电速递出,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锁住了张七的要害。 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他的剑将要刺入的瞬间,张七的身边忽然多出两个人来,一左一右,是个从未见过的人,虽然长相十分高大,但脸上全无表情,而且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就算双胞胎也不可能像在这样,然而就是这两个人的忽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剑,而且更夸张的人,这两人居然不顾他的剑入体,直接上前一个“拥抱”,强大的力量居然直接把他撞回五行剑阵之中。 超强C型丧尸,张七的最大底牌终于出手。 而另一边,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手的电锯一直在酝酿着超强魔法,如今终于成型。 大雷爆! 电锯的最强雷系攻击技能。 大雷爆是个无限制范围攻击,其范围最多不到一两个平方,并且成型慢,又不能移动,更主要的是敌我不分,攻击范围内全伤,除了战争之外根本没用,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攻击力强,很强,那种致命的强。 但如今情况大不一样,卡丹裘被热情的C型丧尸“友好拥抱”着,虽然这C型丧尸移速不快,但它进化到C型后的终极形态相当于紫虚的境界,并且全部在力量和防御上,如果光论境界,恐怕它两才是张七这边的最强者,再因为如此,张七才为他的最大底牌设计最好的一个局,以自己为饵,引卡丹裘来到固定的地方,在力竭和全部精力集中到自己之时,让能让C型丧尸顺利得手。 看着地上马上起爆的大雷爆,卡丹裘的心里一阵发毛,这玩意真要被炸中,即便不死也死不远,于是马上想挣脱C型丧尸的“拥抱”,然而他低估了这两上人形怪物的力量,以他的力量居然挣不开,卡丹裘大惊,事急矣! 心中一狠,手中双刃剑在C型丧尸身上一顿乱刺,想着刺死或刺伤后自己就能挣脱而出,然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他发现这东西刺后并没有血流出,力量也根本没有减弱,就像刺在木头上一样,更别提什么心脏之类的,压根就没有。)根本无视,木讷着的死夹着卡丹裘不放。 轰! 强大的大雷爆终于成功引爆,那威力的余波就连外面的张七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更何况在爆炸范围内的一人两尸。 炸后张七定睛一看,心中也是着实吃了一惊,虚紫级别的C型丧尸有多耐扛他是知道的,就连玄天成都不一样破的开,然而在这场爆炸中直接被炸的四肢分离,碎成一堆,按照说卡丹裘应该是必死无疑。 然而,卡丹裘居然没死! 虽然人没死,但那惨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原本一袭白袍长发的卡丹裘,说不出的出尘和潇洒,现如今身上衣服被撕的粉碎,全身上下到处是皮开肉绽,简单就像是前世的乞丐,那里还看的出一丝终极BOSS的样子。 卡丹裘怒了,彻底的怒了,不,应该是疯了,彻底的疯了! “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卡丹裘嘶吼着,双眼闪着红光,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死死的盯着制造大雷爆的电锯。现在他的意识里,已经顾不上对张七的仇恨,而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一定要死。 被卡丹裘发红的眼睛死死锁住,电锯也有些慌了,这毕竟是轮回的终极BOSS,一下没炸死,那临死的反扑绝不是他能承受的,更让他绝望的是,为了避免误炸,所有人都退了开去,他现在身边已经没人了。 除为追随者,铁布第一时间感受到电锯的恐惧,他立刻冲了过去,意图保护,但他毕竟不是速度型强者,就算是,也绝对比不起陷入疯狂中的卡丹裘。 于是,电锯眼睁睁的看着不断靠近的铁布,和眼前越来越大的卡丹裘,他知道,他必死无疑,他绝望了。 要死了吗?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吗?电锯自嘲的笑了笑。 卡丹裘吗?最终BOSS吗?要我死?行啊,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无素自爆。 电锯的识海深处忽然飞出一点闪电形状的无素精灵,这是雷元素的象征,也是电锯的魔力来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元素精灵自爆,不论是生是死,电锯这一生都将与魔法无缘。 轰…… 元素精灵自然无法拒绝主人的任何要求,包括自爆。 一个8级魔法师的元素自爆何其强大,然而杀疯了的卡丹裘根本不顾自身伤害,执着的双刃剑猛劈下去,直接把电锯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但元素的自爆也重伤了卡丹裘,他的胸品出现了一个碗大的伤口,里面的肋骨和肠子都依晰可见。 “还有你。”卡丹裘直指秦欣,这个女人同样是个魔法师,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速度受到影响,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就陷入被动,要不是她,自己可能有如今的凄惨。 卡丹裘一边拎着滴血的双刃剑,拖着全身是血的残驱,疯狂的冲向秦欣。 第二百一十九章 死战 电锯已死,作为追随者,铁布已然心存死志,那里还记得张七的战术和节奏,自顾的冲上去,含怒一击的铁拳轰向卡丹裘,而此时的卡丹裘根本没有防御,反而被铁布轰的加速向秦欣冲去。 就在秦欣生死一刻,被蓄意安排在她边上的雷龙出手了。 这家伙的其他没用,但这防御力在场中绝对没人叫他老二,只见他直接祭起他一人高的连臂拳套,“哐”的一下横在双刃剑和秦欣的中间。 双刃剑虽然残破,但还是紫阶高级武,绝不是雷龙那个蓝阶的连臂拳套可以相比,双刃剑就像刺豆腐一样直入拳套,但有了拳套的阻拦,它的位置还是发生了偏移,刺破拳套后擦着秦欣身体而过,暗轻云趁机拉走秦欣,总算暂时性的解了生死之围。 但卡丹裘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既然攻击不到秦欣,那就攻击那些攻击他的人,第一个就是离他较近,而且刚打过他一拳的铁布,而铁布因为电锯之死也失去了理智,心中就想着和卡丹裘拚命,但他那里是卡丹裘的对手,只见卡丹裘双刃剑向后用力一挥,一道极速剑光闪过,铁布的头被卡丹裘硬生生的砍了下来。 谁都看的出来,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卡丹裘的回光反照,也可以说是临死反扑,这是最危险,也是最有交的进攻时间,于是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合力攻击。 陷入疯狂的卡丹裘根本就不顾什么战术,一轮轮伤害是硬吃,谁靠近他就拚命打谁,而恰恰这才是最好的战术,由于众人执行的是张七的保命战术,一时间反而变的没人敢上前靠近。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新的C型丧尸重新被召唤了出来。 乱拳打死师父,卡丹裘现在就是这个打法,能量剑气毫无保留,见谁打谁,只见单刃重挥,一道巨大的剑劲直冲秦欣。 这种打法还真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加上小船空间小,秦欣成了场中最危险之人,那道巨大的剑劲她根本躲不了,然而,铁军护主心切,拿着剑去挡卡丹裘的剑劲。 紫阶强者卡丹裘含怒一击的剑意怎么可能是一个蓝阶的铁军所能抵挡,巨大的剑气一下就砍断了铁军的剑,余劲不减,剑气从左肩砍入,划了一半圆,直接把铁军三分之一的身体给切了下来。 被系统强化过的蓝阶身体生存率十分夸张,本来是必死的一剑,铁军居然没有当场毙命,但这种伤势,恐怕就算是白天有意救之,但时间也不允许,所以铁军之死已成定局。 这个道理当事人铁军十分清楚,他喷着血,含着泪大喊:“秦小姐,我们来世再见。” 一转身,趁着与卡丹裘相近的距离,直接自爆。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卡丹裘的生命力几乎下降至冰点。 然而陷入疯狂的卡丹裘根本不顾伤势,无视死亡的威胁,发出怒吼,执着的再次冲向未被他杀掉的秦欣。 磐石! 雷龙接受张七的命令,誓死保住秦欣,如果秦欣也死掉的话,张七营造的地利优势将立刻转化为劣势,到那时战局的胜负必将不可预料的变化。 轰! 卡丹裘的左拳击中了雷龙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把雷龙的整个身体都给砸的凹陷了进去。 熊抱。 这是雷龙唯一的攻击方式,说是攻击方式有些名不符实,因为雷龙什么招式都不会,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耐扛,所以这只能算是一种无赖的街头打架招式,你打我一拳,我就抓你的手,至于别一只手打,就顾不上了。 呯呯呯……一连窜的拳击打在雷龙身上,就算是彻底石化了的雷龙那给打的接近彻底残废,好在白天的加强魂愈术配合他自身的变态恢复能力,居然在卡丹裘的拳头下硬是支撑了下来。 能在一个终极强者的轮拳之下硬挺,恐怕世界上也只有雷龙一人。 秦欣是个智者,她当然知道自己可能成了他们队伍中的突破口,生死已经不由她自己所能控制,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死前发挥出全部的价值,银牙一咬,决定破釜沉舟。 重水诀! 水精灵再次被秦欣释放了出来,但这次明显和以往不同,光是释放就几乎耗尽了秦欣的所有魔力,因为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水元素精灵,而是重水精灵,是水系魔法的一个变异分支,是所有水系魔法里最强的控制系一脉,也正是有着重水精灵这样的天赋,秦欣才会被魔法公会当成宝贝一样的供着,地位一步千里。 如今到了生死关头,铁军的以死相护让这个高贵美丽的魔法少女也生出复仇之心,因为重水精灵一出,只有两个结果,要么重水精灵回归自然,她从此失去了作为魔法师的资格,要么力竭而亡。但这一切已经不需要考虑。 滴。 看似轻轻的一滴水,滴到卡丹裘的身上,顿时像在他身上加了一座大山,不要说飞速,就连正常的跑步都十分吃力。 随着重水精灵的祭出,秦欣甚至无力站着,直接脱力倒在地上,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的魔力,只盼着奇迹出现,重水精灵能重回体内。 此时的雷龙在受到卡丹裘的连续打击后,虽然不致于当场毙命,但受伤之重根本令人无法想像,手脚俱断,身上胸口到处都是凹陷的,内脏几乎被打破一半,肋骨没有一根是完整的。雷龙是活下来了,但却彻底丧失了战力。 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虽然在白天的魂愈术得到不同程度的恢复,但战力基本清空,很难对卡丹裘这种强者造成伤害,但事事有例外,有一个却是个例外——玄天成!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玄天成对卡丹裘造成了大量伤害,但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学的张七,一有危险就退,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比起其他人要好的多。 这倒并非张七在一直雪藏玄天成,对于张七来说,除了雷龙,玄天成还有白天,其他人的伤亡带给自己的只是身体上的伤害和计划上的变化,但玄天成和雷龙却不一样,他们的伤亡是能直接影响自己信念的存在,不到最后关心,他是不会让玄天成和雷龙作为棋子一样去攻击。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张七是自私的,但对张七自已来说,只有他的兄弟才配在他的计划得到他真正的保护。 而现在,一切的已经时机到来。 “决杀吧。”张七冷冷的低声道。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人不清楚的听到,甚至直入心灵。 这是他们之间约好的暗语,当张七说出这个的时候,就意味着真正的最终决杀开始了,也是整个计划的最后步骤,再也没有后续,再杀不了卡丹裘,死的就是他们。 奔雷! 玄天成再一次高举六式芬利尔,全身的所有灵力全力爆发,六式芬利尔合一是个紫阶的武器,被激发的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甚至超过卡丹裘的恐怖气息像狂一样席卷全场。 一个是蓄力待发的虚紫剑魂高手,一个是力尽反的扑的紫阶剧情强者。 双方选择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来厮杀。 强大的剑魂属性在厮杀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在卡丹裘超级快速的攻击之下,玄天成身上如同开了一个水龙头一样,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洒,但卡丹裘同样不好爱,本来就受伤极重的他,在玄天成的打击下成了压跨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到了此时此刻,卡丹裘总算是明白,张七他们要的真的是他的命。 他输了! 看着全身是伤,却手提闪着别嗜血剑芒的玄天成,卡丹裘知道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再无力和玄天成一战,他终于走到了尽头。 望着天空,卡丹裘反倒是静了下来,双刃剑在他手里缓缓滑落,他放弃了。 “妈妈,我很快就来找你了。”卡丹裘低低的吟道,那种悲伤弥漫着整个世界,就边天空也暗了下来。 “就让我为妈妈带来最后的一缕烟花吧。”卡丹裘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温柔。 “不,他要自爆。”张七狂吼道,虽然这种结局他无数次的想过,但他的应对计划是巨盾挡住,但如今别说是巨盾,就连雷龙和本恩也失去了战力,他还拿什么去挡,卡丹裘这个时候选择自爆,那么整船的人都要给他陪葬。 现场还有三人很清楚这点,三个所谓的的智者,张七、秦欣、阿亮。 作为智者,他们三个当然知道卡丹裘自爆的结局是什么,但他们却无可奈何,张七作为核心不能动,秦欣是个魔法师动不了,而剩下能动的就只有一个公冶亮。 “伯哥,七哥,保重。”阿亮冲着张七一笑,转身冲向卡丹裘。 能阻止卡丹裘自爆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在他自爆之前干掉他。 他要自爆,我比他更快自爆,这是阿亮的计谋,用生命去谋划的计谋。 轰。 兽人族强者公冶亮的自爆何其壮观,直接把船炸掉了一半。 “不!”强大如公冶伯这样的强者,也不禁悲喊,双行虎泪缓缓流出。 随着爆炸的余波散去,公冶亮早已身散俱散,只有卡丹裘还伫立着…… 难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呯! 满头白发的卡丹裘终于倒了下来。 卡丹裘。 死! 第二百二十章 大推倒 随着卡丹裘的轰然倒地,所有人几乎是应声软瘫在地,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开来,这场旷世之战,所有人都耗尽了每一丝体力,所有人都在透支着一切,包括生命和潜力,虽然有了白天的魂愈术,但精神上的消耗却无法弥补,现在,他们最需要的不是奖励,而是休息,那种几天几夜都睡不醒的休息,因为他们太累了。 卡丹裘死了。 卡丹裘真的死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讷讷自语起来。 就算亲眼看到卡丹裘倒在他们眼前,他们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以他们堂堂蓝阶的级别居然能推倒终极紫阶剧情强者,这要是放在极乐世界,别说是他们几个,就是几十几百个也不可能实现这种跨阶的击杀,然而这一切又都是真实发生在眼前,他们真的做到了。 啊! 公冶伯疯狂的吼叫起来,双眼饱含泪水,有兴奋,还有…… 同为天泣榜高手,申公错的排名和实力确是高出公冶伯太多,这个断剑传承的疯狂男人,这场战斗打的最凶的男人,在最后却没有像公冶伯也样陷入疯狂,反而出其的冷静,对他来说,帕特的死亡似乎也带走了他张狂的个性。申公错缓缓的走向公冶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性格相同,风格相同,遭遇相同的男人理解着彼此内心的感受。 “兄弟,过去了,一切都过去。” 公冶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两行虎泪不觉的流了下来。活下来的,彼此之间能称兄弟,绝没有一丝夸张和虚假,这种同生共死的友情如果还不能被称为兄弟的话,那么什么样的友情还能被称为兄弟呢? 公冶家的四兄弟,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公冶亮。这个智者级的虎族强者,虽然他的风芒一直被张七所掩盖,但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全力的配合张七的计划,他的死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是为了公冶伯,而是为了再场所有活下来的人,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已被深深的印入众人的心里。 公冶康。这个在大家眼里龙套级的人物,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执着,为了所谓的兄弟,但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生命作为承诺。 公冶新。这年略带羞涩的宅男,内心却有着越超常人的强大和坚定。 “阿亮、康仔、小新,你们一路走好,我们杀了卡丹裘,哥替你们报仇了。”公冶伯流着泪对天大喊。随着呐呐自语,“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公冶四兄弟,再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孤独的公冶伯,只有一个了!” “不,兄弟,你说错了。”申公错重重的拍了拍公冶伯,“你还有我申公错,如不嫌弃,我申公错以后就是你的兄弟,我们一起共闯天泣。” 公冶伯看了看申公错,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曾经四兄弟的义气和真诚,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还是自己的敌人,但这个男人的勇气和决死让他由衷佩服。 这是一个可以做后背的男人,公冶伯抱了抱申公错,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仰天大笑:“好!兄弟,以后再也没有公冶四兄弟,只有错伯兄弟,未来,这个兄弟一定会响彻天泣,一定会,哈哈哈……” 张七静静的看着这两兄弟之间的相互依靠,心中感慨万千,在此次轮回,公冶失去了三个兄弟,申公错也失去了生死兄弟,虽然最后他们反成了最亲密的战友,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所谓的荣耀,所谓的屠杀,难得真的值得吗?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使然,让人很难说的清楚。 不去想了。张七用力的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种负面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想法很会影响人的斗志,对他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一步步的变强,才有资格都评论得失成败。 张七笑了笑道:“公冶,申公错,我想从此天泣城多了一对真正的兄弟组合,兽人强者公冶伯和断剑传承申公错,这个组合将是天泣绝对的新贵,加油!” 除了公冶伯和申公错,其实还有一人更难受,美女魔法师秦欣。 作为此次魔法联盟的带队,一个完整的8人魔法联盟编制,如今只活下她一人,甚至连追随者也为她殉身,自己也差一点身死当场。 虽说追随者终其一生只能追随一个魔法师,而魔法师则不受此限,而事实上,真正的强大魔法师,他的真正追随者只有一人,其他人最多只能称之为手下,不管从职业角度还是人情上,信任是两者最根本的因素,而铁军和她的关系甚至超出了亲人,也是唯一能和她一生相伴的战友,铁军从一到蓝阶就和自己一起战斗,虽然他们在名义上是主仆之分,但私下,他们却是以兄妹相称铁军的死才是秦欣最大的打击。 这次的代价十分巨大,可以说是历年来天泣魔法公会在轮回中最大的一次损失,但秦欣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公会的谴责,相反,公会还会大加赞赏,大加宣传,甚至她本人会因此在公会中的地位一跃千里,一个完成终极任务的天才,对一个帮会来说,那就是未来的支柱,别说牺牲8个,就算是80个,他们也绝不流半滴泪水,这就是帮会的势利和残酷。 张七走向秦欣,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确实很复杂,最开始他们之间是敌对关系,这种关系要追溯到刚入轮回时便已注定,直到后来,她甚至都快到了张七的必杀名单,然而随着事件的发展,张七发现秦欣并不同于一般人,聪明,有野心,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张七决定改变对她的态度,从敌对改为利用,或者说是联盟,但无论如何,她因此而付出了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这是事实。 如今看着眼神忧郁的秦欣,张七的心中多了一分同情,这个看似外表强大、高傲的美女,其实她的内心很孤独,也很脆弱,所以当张七的强大和睿智征服她的骄傲时,那一点点的亲近就让她甘心驱使。 张七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秦欣下意识的靠在了张七的肩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胸前有了淡淡的湿润感。张七知道,秦欣哭了,这个高傲的美女哭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只在张七的身上留下永不褪色的悲伤。 在白天的魂愈术下,众人慢慢的恢复过来,这才开始整理战利成果。 这卡丹裘作为一个轮回终极BOSS,的确称的上穷鬼两个字,连个屁都没爆出来,除了那把断了一半的破败双刃剑,但对于张七来说,有没有爆东西意义不大,因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他该偷的都偷了,该抢的也都抢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也没放在心上。 顺手在地上的那把破的不能再破的双刃剑扔给申公错,“给你吧,这厮也确实穷的不像样。”张七半开玩笑的道。 “这伙不会是从难民营跑出来的吧,我了个去呀,浪费老子的子弹。”玄天成见现场有点沉闷,不觉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玄天成和张七的玩笑算是终结了之前的悲伤气氛,作为穿越者,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倒也见过不少,在两人的玩笑声中一下子就回复了过来。 “老子是断剑传承,居然还真掉把破剑,难道这就是缘分?”申公错的公鸭嗓子一喊,大家不觉的齐声笑了起来,各自围在一起笑谈起来,劫后余生让现场一度轻松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吧。”张七笑道。 众人闻言立马静了下来,张七的表现无形中已经成了他们的真正首领,不管是处于战斗之中,还是战斗之后,不管是在轮回之中,甚至是在极乐世界。 “各位,终极任务正式完成,等下就我分享给大家,至于奖励,大家反正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们在极乐世界都有着显赫的身份地位,也有强大的势力背景,所以这些奖励如何分配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 随即大声喊道:“来吧!接受终极任务的奖励吧!” 叮。 任务名称:最终幻想7之终极任务--和平之路。 任务描述:随着萨菲罗斯的失败,最终幻想里的世界一直笼罩在争斗当中,“星痕症候群”趁机肆虐大地,原本可控的传染怪病在两大阵营的争斗中被无限扩大,只有让一切归于平静,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回到和平而宁静的生活。 任务进度:2/2。 任务完成。 是否立即将任务分享给队友。 是。 哈哈、哈哈哈…… 当看到任务奖励时,这些人都在放肆大笑着……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终极任务呀,这下老子终于可以在天泣城横着走了,哈。” “奶奶的,这次师父总算可以认可我了吧。” …… 各种疯狂的叫声连绵不绝。就连一向来沉稳聪慧的秦欣也不例外。 良久…… “各位,你们现在可以安然回归了。”张七笑道。 “历经了这个轮回的生死,虽然我们之间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还总归相识一场,我在此祝你们一路顺风。”张七拱了拱手,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大卫,我现在只能这样叫你,我不知道你在天泣里的真名,但我是真心的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以你的能力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你一直隐藏你的身份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理解,但请你相信我,就算我知道,我也绝对不会出卖你,我以我的魔法精灵起誓,生死方见真情,此次的轮回之行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什么是真正的担当。大卫,你是我见过最强最有责任感的男人,如果有机会,请来魔法公会找我,我想好好认识认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叫秦欣。”秦欣一直笑着说话,临行前忽然在张七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白光一闪,秦欣回归。 第二百二十一章 铁公鸡 秦欣前脚刚走,公冶伯和申公错两人一左一右围了上来,一人一边搭着张七的肩膀,笑道:“兄弟,我们兄弟两人在极乐世界就这个名,借兄弟你吉言,我兄弟一定混出个样来,有啥事随时找我,不管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一句话的事,我兄弟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软蛋的杂交种。” “各位朋友,不是我大卫矫情,我的身份着实不便现在相告,但我保证,一旦时机成熟,你们会知道我大卫到底是谁,好吗?”张七深深的道。 对于真诚,张七向来不吝啬他的承诺。 “随便,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大卫小卫,猫猫狗狗,不都一样嘛,只要我们认定你是我们的好兄弟就行了,我们走了,天泣再会。”申公错重重的拍了拍张七的肩。 白光一闪,申公错回归。 紧接着是暗轻云,不过这次没等暗轻云过来,张七自己主动上前,这个高傲倔强的女人,也在这些外人里唯一让张七觉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一个,每次对她的隐瞒都让张七心生愧疚。 “轻云。”张七低吟着。 暗轻云木然的看着张七,她的心里知道,这个男人就像天空中的一片白天,那样美丽触手可及,却又转瞬化为虚无,自己拚命追寻,最后只能望见那一抹熟悉却陌生的背影。 张七的身体慢慢的靠向暗轻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两个的脸越贴越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的汗毛,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浓重的呼吸。 他想干嘛,难道……暗轻云的心跳骤然加速,不会吧,他……,暗轻云的内心非常挣扎,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情绪,不自觉的闭上了美丽的双眼,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张七轻轻的俯下身去,嘴唇却掠过她的双唇,在她的耳边说了三个字:“残月镇。” 呼…… 暗轻云轻吐一口气,像是再次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却在内心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忽然,暗轻云一激灵,一下就从刚才的话中清醒过,他居然告诉自己的是一个地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天空飘过的白云,他有意让自己把握住那道秒不可言的轨迹,这个信息甚至比得到那个终极任务奖励还让她兴奋不已。 暗轻云开心的有些失控,一时间忘乎所以,居然做了一个自己连想也不敢想的动作。 她把自己的柔唇轻贴在了张七的耳上,轻语着:“我会找你的。” 做完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个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的少女做的,羞的她连张七的脸色都不敢看,还不等别人反应过来,直接一道白光回归,剩上张七一脸愕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爽吧。”白天一脸“微笑”的朝张七走来。 “嗯!”张七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脸色一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绝情智者形象,吓的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天儿,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很爽,也不是,也不是,是很爽,哦,我呸,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没感觉,对对对,没感觉,一点感觉都没,对对对,就这意思……” “哦!没感觉?没感觉你贴那近干嘛?你不贴上去,人家小姑娘怎么亲的到你?怎么,刚刚那大胸秦欣一个还不够是怎么着,现在想大小通吃?你个臭流氓,是不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才进轮回没几天,居然学会了色胆包天,说吧,你想怎么死?”白天俏生生的倚着,脸上充满了阳光般的笑容,可张七却越看越心寒,看来自己被揍是跑不了了,最好的结局是别被揍的那么惨。 “天儿,你先消消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个意外,对对对,是意外,原因是,第一……”话还在途中,忽然听到白天的“小宇宙爆发”。 “你敢和我玩分析!”紧接着一记标准的撩阴腿飞奔过去,直接把张七接下来准备的狡辩完全打断,紧接着,张七是“倦缩”在地,唯一能保护的就是他那张脸,被打的“体无完肤”,白天这才消了一点气,完全没有一点绝世美女的形象。 …… 打闹了一阵,倒是忘了身边还有个公冶伯在,至于玄天成和雷龙嘛,他们早就直接无视了,反正每次这种“战局”的结果无一不是张七跪地求饶的。 “公冶,你怎么还不没走呀。”玄天成见到一脸尴尬的公冶伯,不由得上前解围问道。 一边的公冶伯早就惊的流下口水,这种场景比见到卡丹裘变成一只小狗都更离奇,他的脑回路就算是千峰万转也想不明白眼前的情景。 这白天不是大卫召唤的吗?还是说大卫是白天召唤的?这点就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这段时间他和张七的相处,张七是个什么人?战略级智者,高高在上的绝代强者,冷酷绝情的天才,怎么到了这个小姑娘手上,还不如一只小狗,趴在地上任打任骂,别说反抗,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这还是那个连死都不怕的大卫?虽然他感觉的出来,这个小姑娘和大卫的关系非同一般,但什么样的关系能让这样的人怕成狗一样趴在地上?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词来形容大卫——可爱! 天了,他居然用可爱这个词形容比杀手还要冷酷的智者身上,真的是一种极限的冲突。 “哦,没事,我这就走,马上走。”公冶伯尴尬的挠着头说接着道:“只不过不知道大卫兄弟的真实身份有些可惜,不过,不管你是谁,都是我公冶伯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就算再次捅破天,我也干。” 结束了与白天之间的“战斗”,张七忍不住向着公冶伯说了一句:“公冶,你当真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这位天泣榜上的兽人强者哦。”张七神秘的笑道。 “什么?”公冶伯惊叫了一声,听张七的语气,似乎在极乐世界里两人似曾相识。但这太不可能,一个如此强大的战略级智者,他不可能没有印象,甚至也没听过天泣有这么一号人,所以当张七一说认识自己,他就觉的更不可思议。 “大卫兄弟,你这把我说糊涂了,我实在想不出您到底是那位?”公冶伯抓着头发郁闷的道。 “哎,你这个木头脑子,耿小宝这个名字熟悉吗?”张七戏笑道。 “啊!你怎么知道耿小宝?”公冶伯这下就更奇怪了,知道耿小宝存在的人并不多,自从当初得到耿小宝这个宝贝后,整个天泣兽人族就把他当宝贝供着,还严密封锁消息,很少有人知道耿小宝的存在,大卫是怎么知道的? “废话,他是我小弟,你说我为什么认识他?”张七有些郁闷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公冶伯为什么还想不起他是谁,难道自己当初真的那么没用吗,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啊!”公冶伯惊叫了一声,据他所知,耿小宝来极乐世界时并没有亲人,后来也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大哥,如果说真有认识他的人,也就是那次离奇的招收新人,因为那次的事对他来说记忆尤新,恐怕他一辈子都可能忘掉,那就是一个奇迹,不但出了他们兽人族的顶级天才耿小宝,还有克丽娜,东方天震等一些不可思议的传承人物。难道大卫当时在场?以他的能力,如果在场绝对不可能他不认识的呀。 看着公冶伯的一脸懵的表情,张七知道给这家伙一年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也难怪,自己当时在这群人中的表现简直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他的身上,换个安全角度想,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张七,还记得吗?”张七叹了口气,不想再和这个猪脑子玩智力游戏了,直接把名字说了出来。 “张七?谁呀?没有印象。”公冶伯倒是够直男,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因为他的脑子里对这个名字也的确够陌生,以张七当时的表现,就算说一百遍张七,他都不一定记的住这种凡人,不过当话一出口,自己也觉的有点不好意思,不由得挠了挠头。 忽然,转瞬间公冶伯灵机一动,猛然间想起一个人来,那个最后测试的“废物”,那个时候,耿小宝似乎叫过这个人,是叫七哥。 七哥,张七,难道是他! “啊!你就是最后那个废物?”公冶伯还真是直脑筋,情急之下直接把脑子里的想法倒了出来。 张七一听,头上顿时冒出一条黑线来,我的名气有那么臭吗?黑着脸,无奈的哼了一声表示认可。 “啊!”怎么可能,一个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一个是战略级的智者,张七的形象和大卫的形象在公冶伯的脑子里不断出现,但他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个人重合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若早知道张七是个战略级智者,他就是拚死也要把这家伙抢过来,就算废了天泣城的分会也在所不惜,要知道一个战略级的智者,可是作为大势力底蕴一样地隐藏着。 忽然又转念间,猛的大声发出尖叫。 张七有点恼道:“公冶,你够了吧,不至于这样吧。” “你……你是那个王者之剑。”公冶伯紧张的指着玄天成道。 被张七这么一提,当初的情景一下重新浮现在眼前,当时还有一个剑道顶级天才,面对众多势力的极力招揽,就他的话让人大跌眼镜,居然要跟着一个废物走,而这个废物就在眼前,那么那个奇怪的剑道天才肯定就是眼前的修特,一想到他那夸张的剑道,击杀克劳德和卡丹裘的逆天战力,不是他还能是谁? 玄天成被认出倒是无所谓,只是拍了拍公冶伯的肩:“嘿,兄弟,记得帮我照顾一下小宝哦。” “哦。”公冶伯其实有点言不由衷,以耿小宝现在在兽人族的地位,还用的着自己这个小小的蓝阶照顾,人家身边护卫都是紫阶起步,到底是谁照顾谁? 公冶伯斜着眼看了看玄天成,这家伙是不是属老鼠的,眼光这么毒,怎么就看出张七这个怪物居然是个战略级智者,怪不得那么多大势力招揽都不肯去,妈的,要是自己能跟一个战略级智者,给他一把神器他都不愿意,怪不得这家伙拉着屁股不肯走了。再看他现在的实力。 虚紫! 当初的一个白阶,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升的比自己还高,这还不是在大势力的资源倾斜之下,这种速度,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这事和张七百分百脱不了干系,这个狡猾的家伙。 “对了,公冶,我们的身份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了。”张七笑着道。 这话倒是没有半分恐吓的意思,他相信就算公冶伯再笨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要是让大势力知道这个世上居然有一个常年在外流浪散人的战略级智者,而且还只是一个实力只有蓝阶的家伙,那还不翻了天了。 当然了,他也不知道张七现在只是个白板,不然说出去的话,这事可要吓死一大片人的。 公冶伯白了张七一眼,二话不说,直接白光一闪回去了,他可宁愿对着卡丹裘也不愿对着一个不是自己人的战略性智者,因为前者就算是死,至少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后者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说不定还得谢谢人家。 “我有那么讨厌吗?”张七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对着玄天成和雷龙说道。 玄天成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了,显然很不屑回答他的问题,这倒也罢了。 更让张七郁闷的是,雷龙居然还一脸正经的考虑了一会,这才认真的说了一句:“很讨厌。” 我了个去呀。 公冶伯离去之后,剩下的都是张七真正的队中人,众人终于真正的放松的彼此聊着,忽然。 异变突出……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归 躺在地上的卡丹裘忽然站了起来,不对,这个形容不准备,因为他的关节根本没有弯曲,就这样直立起来,就好像一根倒地的木桩慢慢的被一种无形之力扶直,然后卡丹裘的身份缓缓的长升,直至浮空。 众人大惊失色,现在秦欣他们全都回归,剩下这些人就算是张七再绝妙的计划也断不可能击杀卡丹裘 ,但事已至此,所有人的头脑里想的就一件事——保住张七。 不惜一切,那怕生命。 玄天成甚至已准备绝命一剑,张七忽然出口说道:“住手!” 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仔细看,卡丹裘的眼睛从直立到浮空,始终丝毫未变,而且,他的动作是受到外力影响,这一切并不符合自主行动的条件,他只是具尸体而已,不用担心。” 众人一看,果如张七所说,卡丹裘现在的样子倒是和召唤的丧尸有些相似,想来想去最多也就是诈尸,以他们的能力,对付一个没有头脑的丧尸当然没有问题。 但紧接着,卡丹裘的尸体却散发出一阵异香,然后尸体身后出现了一道彩虹,但那道彩虹却不是通常的半圆形,而是一个完整圆形,这道完整的圆形彩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甚至比直视太阳还要闪亮,但奇怪的是,这种如此闪耀的亮度具体一点都不刺眼,眼睛反而有种暖暖的舒适感。 随后,从圆形的彩虹中间居然缓缓的升起一道影子,影子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而且还是个女性的人形,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只有两个彻底震惊了。 张七和白天。 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影子身上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一种十分温暖的亲切感,虽然他们也看不清那道影子的样子,但他们的心灵深处却可以十分肯定,这个影子居然就是…… 白天! 这道影子离开圆形彩虹后,似乎在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影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直直的盯着白天,感觉就像白天本身就是一个吸铁石,让这道影子无法脱离…… 张七和白天相视良久,他们虽然能读懂彼此之间的心中所想,但却着实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形。 过了一会,张七忽然脑中一动,想到另外一件事,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卡丹裘最想要回的东西——杰诺娃的头颅。 奇迹发生了,那道影子一见到杰诺娃的头颅,忽然变的躁动起来,突然化为一道细烟,融入白天的身体,还没等张七作出反应,影子从白天的身上冒了出来,但重新出后的影子却不再是一道灰黑色的影子,而是一道彩色的影子。 彩色影子,这种极其诡异到无法解释的事情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很舒适,甚至很习以为常,紧接着,这个彩色影子一下就钻进了杰诺娃的头颅,随后,张七就收到了一条系统信息。 叮! 恭喜108118号。 你获得了轮回之心-杰诺娃的头颅。 你可以作如下选择:一,将轮回之心进贡给极乐界主,你随机将获得10-50的轮回点。 二,将轮回之心进行转化。 请选择。 我选二。 你选择了将轮回之心进行转化。请支付转化费用500万极乐币。 轰! 转化成功。 杰诺娃的头颅转化成轮回之心;你成功激活思念魂体。 …… …… 108118号,你成为本最终幻想轮回里的信仰神明:封号幻想神明。 张七沉默了,但却非呆住,这个信息给了他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思考,关于轮回,他小到普通的穿越者,比如王家会的那些普通成员,大到王天威这种大佬,甚至是王家奶奶这种万事通,他都细细的了解过,并且还经过深入的分析,以他原本就逆天的智商,可以说在轮回的方面,他张七应该算是个专家级别,他知道很多很多的轮回之秘,其中就包括了轮回之心。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轮回剧情物品,因为它的获得前提就是获得这个轮回的最终奖励,也就是终极任务奖励,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前提,只有满足所有条件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获得轮回之心,比如张七的轮回之心,它的原型就是杰诺娃的头颅,如果没有它,就算张七击杀了克劳德和卡丹裘,获得最终奖励,也不可能拥有轮回之心。 而张七获得杰诺娃的头颅,其过程十分曲折,少一环都不可能实现,这远比单纯击杀卡丹裘要难的多,也就是说,获得轮回之心要比完成终级任务还要难的多的多,而终极任务本身就是一件传奇,正因为如此,对于轮回之心,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物品。 张七的计划从来都是不捅破天不罢休,别人只是把轮回之心当成茶后谈资之时,他却开始研究分析,并搜集资料佐证,但却始终无法破解轮回之心的具体作用,毕竟见过这东西的人也只存在于传说,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什么信仰神明,甚至封号神明,甚至连传说都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只字片语。 还有一点他更加肯定,轮回之心和神明之间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这个封号神明产生的过程是通过白天的融合,或者说是净化产生的,那么这个封号神明就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它一定和白天有关联,但白天的出现本身就是极乐世界的一个漏洞,换而言之,封号神明就是通过漏洞产生的另一个漏洞。 白天的逆天张七心里很清楚,那么作为另一个漏洞,想必这个封号神明能带给他的一定也是个惊天之秘。 不过,对于这个封号神明,基本没作什么说明,看来强大的东西总是需要自己探索的,现在倒不急于一时。 当他把轮回之心的事告诉他们的时候,玄天成脸都绿了,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好不好处的,所正这些事他都交给张七去考虑,他看的是那500万,心痛的下巴直打哆嗦,一直“怒骂”张七这个败家公子。 骂完之后玄天成正准备回归时,张七却朝他神秘一笑:“你就这么回去了?” “什么意思?”玄天成错愕了一下,看着张七那怪怪的笑容道。 “你就不想看看这500万花下去有什么收获?”张七笑道。 “对对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500万到底买了个啥破玩意。走!”一马当先把船往岸边驶去。 当初为了更加的决战于孤海,张七让秦欣用水系魔法把船使劲弄的远些,现在秦欣回归了,他们靠人力把船驶回去,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和力气。 但当他们一到岸边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岸边早就黑压压的围满了人,而且还有很多人在不断的往这边靠近,临近一看,这些人居然都是跪着的,这是怎么回事? 张七隐约猜到事情的原因。 就在张七下船的一瞬间,岸边所有人都虔心跪拜着,口中高喊:“妈妈!” 卟。 张七听到这称呼差点晕倒在地,玄天成几人更是夸张,真接把口中的口水都喷了出来,笑着差点直不起腰来。 “妈妈?哈哈,笑死我了,七哥。哦,不,七姐,哦,也不对,是七姨,这就是您老人家花500万买来的称呼呀!”玄天成一边狂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张七虽然郁闷,但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玄天成的理解有误,这个称呼和轮回之心没有丝毫关系,而是和那个封号幻想神明有关,而这个轮回的神明就是对妈妈的思念,所以,理所当然,他们对自己的神明就被称为妈妈,这里的这个妈妈含义就有点复杂了,妈可以理解为血缘上的妈妈,也可以把妈妈两个字理解为一个名字或称号,但不管怎样,他终于明白这所谓的封号神明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他在人群里发现了几个特别熟悉的人,比如亚兹和罗兹,甚至是其他“雪崩”成员,他们跪在张七面前,和其他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在他们身上,只有感受到深深的信仰之情,没有丝毫的不满,张七总算是明白,所谓的封号幻想神明,就是指自己在这个幻想里拥有一切的所有权,这个权利大到完全植入原住民的本质里,甚至远远的超越了极乐界主在极乐世界里的地位。 他是这个轮回真正的神,唯一的神,就算是蒂法,这个被张七杀了他最爱的男人的可怜女人,都无比虔诚的跪在他的眼前,上到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下至五岁的小孩,统统跪了下来,口中大喊:“妈妈。妈妈。” 张七的手缓缓一摆,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甚至连虫兽都不敢喘息,张七对着地上的蒂法说道:“蒂法,你通知所有阵营负责人,来原双牛教会基地,本神有事宣布。” “如您所愿,妈妈。”蒂法认真听毕,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转身而去。 玄天成看的都呆了。“我说七哥,这500万花的也太爽了吧,要是您让蒂法晚上过来陪你,恐怕她的心里也乐开了花吧。”玄天成的变态话一出口,忽然感到身侧传来一阵杀人的目光,转眼一看,是白天! 糟了,一时得意,差别把这祖奶奶给忘了。 玄天成连忙笑的解释道:“白天,您可别想歪了,我说的是让蒂法晚上过来陪七哥聊聊关于这个轮回的事,毕竟人家是剧情强者嘛,嘿嘿。” “那你拚命解释干嘛?心里有鬼?”白天冷眼笑道,她早就听出这个表面君子,实际腹黑的要命的坏东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算了,这帮臭男人,一个德行。 张七等人回到了双牛教会,一路上但凡有人见到都自觉的跪在地上高喊妈妈,慢慢的,张七总算有些理解这封号神明的一些逆天之处,这个最终幻想就相当于成了他的私人属地,既然如此,那他就有必要对这个属于进行一些规划,但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解决之前的身份问题,这样才不会留有漏洞。 双牛教会大厅。 张七一人高坐堂上,下面黑压压的跪着一片人,现场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就清晰可闻。 “本神化身大卫归来,本神之世界居然变的如此没落,本神大失所望。”张七淡淡道。 “儿等知错,儿等知错。”众剧情强者见到张七发怒,一个个吓着嗑头发抖。 张七一摆手,所有人立即停了下来,续叹道:“经过本神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世界没落的原因之一就是阵营争斗,本神决定,撤消所有阵营,并新建神明院,从现在开始,双牛教会正式改名神明院,方圆百里归属神明院,闲杂人等不许入内。神明院决定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由于本神神务繁忙,决定封立五个神明使者共掌神明院,一切事务由五人商议处理,这五人分别是亨利、马克、罗兹、蒂法、文特森。” 五人闻言,立刻匍匐上前,跪谢不止,对他们来说,能成为神的使者,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原因之二,追求力量。本神赐予你们的力量是公平的,任何形式的争取都会受到上天的惩罚,星痕症候群就是对你们的惩罚,如今本神亲至,看你等信仰依旧,惩罚就到此为止。”说完张七单手一挥,所有中了星痕症候群之人的身上被抽出一股黑烟,随后消散于空中,整个世界一下陷入了狂喜。 这其实只是个障碍法而已,或者说是张七神化自己形象的一种神棍行为,因为他获得封号幻想神明后,他只需一个意识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不需什么摆手姿势这种神棍行为。 别说是治病,他甚至还能复活一些人,包括克劳德和卡丹裘,不过他不愿意这么做,天知道这些复活的人有没有什么变数,对他来说,现在的这个轮回就像是自己的手中玩具,他可以随意摆弄,这其中就包括了原住民的生死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这可能就是神的力量。 “以后这个世界不需要朝力量这个方击发展,本神决定,世界的新发展方向有两个,第一,关于生命之源的研究,这点可参考原卡丹裘实验室的相关数据,务必在数量和质量上进一步突破。第二,关于机车的创新,务必在技术上和科技上不断突破。在前两者完成的前提下,可进行粮食的种植和推广,保证本神领下子民的繁荣,本神会不定时前来抽查,其次,召集原神罗公司人员,据本神所知,这些人目前都散落在贫民区,把他们安置到两大研究中心,充分保障他们的研究条件,提高他们的世界地位。” “是!妈妈!”所有人都轰然跪领张七的法旨。 “嗯,把这些人全部找出来,好生招待。并且重新启用以前神罗公司的一切技术,不过关于武器和能量方面的运用要全部中止,改成我刚才说的那些。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张七正色道。 “是的,妈妈。”蒂法恭敬的应道。 “整个世界需重新规则,原两大阵营城都改成左右两城,左城为机车之城,右城为生命之城,两城之间建立完整通畅的交通要道,要道两侧要进行覆盖式粮食种植,如此一来,左右城四周都不需要有空地进行农作耕种,全力进行各自的研发。” 张七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重新安排道:“你们切记,两大城的主要方向是研发和改进,并不是生产,有所突破的研究成果只需进行测试即可,决不可投入量产,以免引起能源和材料危机。” 众人跪谢! “本神要回归神地,尔等当谨遵本神法旨,下去吧!” “妈妈、妈妈……”一时间哭喊声不断,这绝非奉承之言,那声声凄叫声感人肺腑,但这一切都只是轮回,随着白光一闪,张七回归! 第二百二十三章 收获 回归! 轮回里亮起数道刺眼的白光,而张七的那道却是离奇的赤红色,但却并不刺眼,然而鲜艳欲滴的似血之光却让人感觉到由衷的恐惧感,紧接着众人消失于原地。 理所当然是件很可怕的事,也就是想当然,这种想法最大程度上禁锢了人类的思想,与此同时也给统治者提供了更好的武器,例如引力学说就是在突破苹果理所当然就应该往下掉的基础上发现。 就如同深具特色的回归和进入轮回,这两者都是一种带有传送性质的空间转换,对于生存在极乐世界的人而言,这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好像苹果本应从树上往下掉那么平常,但张七却在其中有两个疑问。 其一,进入和回归看似一样,但仔细观察,两者还是有区别,进入轮回的方式在本质上有很多种,像此次进入轮回的就是三级替换模式,当然还有其他模式,而回归基本上只有一种,而且两者在转换过程也不一样,传送显的有点陌生和生硬,就像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家,而回归不管从着落的触感还是对身体的修复都有着一种亲切感,就像是回家的感觉。 其二,不同于进入,回归更像是一种奖励和总结,不管是失败或成功,它的过程想比较时入显的格外漫长。 正因为就这种思考,张七在别人感慨此行之余,格外的留意这回归的过程,从一开口示意回归那一刻时,就有一种莫名的软软的力量包围着自己,缓缓带着自己进入一个说不清颜色的洞口。这种力量感似柔软,实则不容拒绝,让人升不起任何抗拒之心。 在此前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张七询问过多人关于回归的这种感受,几乎所有人一致认为,这是一种空间之力,一种善意的力量,其目的就是把自己拉回原来的世界,这就好像磁性的两个点,正负两极之间的相吸,柔和而强大。正因如此,在整个过程中,穿越者们都极其的配合,别说是挣扎,就连晃动一下都显的格外小心,毕竟空间之力是一种极其未知的神秘力量,若其中稍有差池,恐有被空间之力搅成粉碎的危险。 所以没有人愿意或胆敢去触犯这种力量,但张七不是随波逐流之辈,所以他对这个很兴趣,随着整个回归的过程的持续进行,他意外的发现,这种力量却并不是永恒不变,有些软,有些硬,有时急,有时缓,骤然之间的变化显的非常极端。 很显然,如果这就是空间之力的表现形式,那么空间之力就真的是一种不但强大,而且是多元化的力量,如果不是,那么还有一种解释,整个回归的过程中参与的力量不止空间之力这一种,若真如此,那这事情就有趣了。 两种力量,甚至是无数种强大之极的力量,在整个回归过程中不断的对抗,不断的融合,只有这一种复杂的相持才能去产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一种诡异。这中间就有一个更有趣的问题,这些力量如此强大,那它们是如何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共存,而且貌似还非常稳定。是巧合吗?还是有某种规则存在?或者是有更强大的力量在维持着它们的平衡,才能使得这些力量达成一种共存共识。 张七的这个推测很有趣,但也仅仅只是有趣,因为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见识,也只能到感兴趣这一步,离证明这些理念的境界还相去甚远。 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呀!张七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太过神秘,自己所了解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好在这种推测只存在于张七的脑海之中,若然说将出来,必将震惊整个极乐世界。因为这种推断已经完全推翻了存在无数纪无的极乐世界的根本意识。 就是好像曾经在地球之时,忽然有一个人从现实生活中推断出鬼神的存在,不要说震惊,根本就无法让世人所接受。 然思索未尽,忽地白光一闪,眼光所及之处焕然一变,一个异世却非常熟悉的世界出现在眼前-王家堡。 传送之地即回归之处! 有过丧尸世界的新手经历,众人倒也没有太大诧异,只是各人反应各异:白天是习惯性的挽着张七的手臂,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玄天成则看似轻松的扛着他的六式芬利尔,但谁都感觉的出现他一触即发的爆炸力;唯独雷龙却夸张,一出现就大字型的仰躺在地,甚至不超过数秒,直接打起了呼噜。 张七莞尔的笑了笑,他有时甚至很羡慕雷龙,想的少、睡的多,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也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正在酝酿着情绪准备好好感慨一番的玄天成却直接破口大骂,一个斜踢直奔雷龙那个肥大的厚背而去。呯的正中目标,可惜的是这一脚虽重,但对于雷龙而言就和一只苍蝇差不了多少,他甚至连眼都懒的睁开看一下,继续他的睡梦大计,气的玄天成又是骂又是打的,结果是自己打骂的累了,雷龙还在打着呼噜,无奈之下只好骂咧咧的作罢。 白天在一旁实在看的有点厌烦,放开张七的手臂丢下一句“物以类聚”,然后抚着她那纤腰潇洒的走开。 张七闻言愕然,尴尬的似乎真的在头上垂下三根黑线,心中暗自不爽,我去,不会吧,我这也能躺枪? 念及此处,张七忽然内心一动,好像忘了一件事,曾记得当初干掉克劳德的时候,白天因为吸收了太过强大的魂魄之力陷入沉醒,而刚才他们干掉卡丹裘的时候却没有,照理说不管是从剧情角色的重要性,还是最终强化后的卡丹裘,他的实力都高于克劳德,这又是什么道理? 但当张七像个小学生一样的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却遭到了白天的嘲笑。 “你还当本小姐是菜鸟呀,随便吸个魂魄都睡着了?真是的。”一边手一边顺手捏着张七的腰间软肉玩,张七就更不敢顶嘴了,貌似不知道是那个小姑娘,连凯恩这样的蓝阶都吸的睡了过去,这件事好像也在没久之前嘛。 “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好好指点指点你们这帮小子吧。”见张七如此“乖巧”,白天有些得意笑了起来,不盈一握的纤腰被她叉的尤如柳絮,随即轻轻的竖起两个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本小姐之前吸过一次紫阶强者的魂魄,对这种魂魄的强度已经免疫。” “第二,经过几次沉醒,本小姐已经掌握了控制这种魂力的办法,只要不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干扰,这些魂力还是很好控制的。也就说,我先把它贮存起来,慢慢的吸收,这样这不需要沉睡了。” “天儿,你好好厉害哟。”张七忙不迭的拍起马屁来。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掠过一阵震惊,这两点被白天说的清描淡写,但他深知,这种对力量的控制甚至到达贮存的境界,在他所了解的极乐世界里,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就算是那些他赤阶皇者,也不可能。 好变态的领悟力,看来白天在技能领悟的天赋上恐怕是绝对高过自己和玄天成。由此可见,白天的未来发展方向和自己及玄天成截然不同,她是通过术法来加持自身的强大,通过术法来改变和提升自己,而不是通过近身的厮杀和体能的锻炼。 这种内外相辅的特殊方式近乎完美,她即不像魔法师这种需要追随者来保护,也不需要自己这种借助外力来达到远程输出,她是两者可以共存共进,这绝对是个BUG的存在,有时张七真搞不懂,身边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妖孽,反倒自己感觉成了他们中的拖后腿。 按下不表。 收拾心情后先统计一下此次轮回的收获。 作为收获最大的一方,张七这帮人的此次轮回收获可以说是史上最“光”的一次。 没错,是“光”,而不是大。 像张七这种典型龙卷风式的铁公鸡,雁过拨毛,几乎将整个最终幻想里的好东西给搜刮一空。 光他一个人的近百平方个人空间里,几乎都堆满了各种物资,药材、装备、锻造材料等等,甚至还有说不上类别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唯一的特点就是深具轮回的特色之物,也就是俗称的特产。 由于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一时间张七也很难去具体归类区分,不过王家堡的王家奶奶号称万事通,这种事就交给她吧。 其次就是轮回之行的过程收获。 在这次轮回之行里,他们收获了很多强大的技能,如磐石、魂愈术,这些无一不是最顶级的神技,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衡量。再者是武器收获,他们居然拿下了剧情BOSS克劳德的专属武器六式芬利尔,虽然表面上只给它打个紫阶的标记,但张七知道那只是最初级的状态,别忘了这玩意和西方传说中的七宗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从实这个猜测,那这把六式芬利尔的等阶绝对远不止如此。 还有张七自己的收获也极大,卡丹裘帮他融合了骨匕和欲望之牙,直接让他最倚重的武器彻底改头换面,对他而言,这远比一把新武器要好的多。 最后就是那次从实验室偷到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谓是整个轮回的最核心物品。 紫阶魔法石,这东西在关键时候可是具有逆转战局的作用。特别是在最终幻想里,若没有这东西,恐怕很难搞定两个终极BOSS。 名称:生命源液(神物)。(9份) 效果说明:一,神级灵魂融合材料。二,洗涤初级灵魂污染。 描述:最终幻想中的终极神物。生命源头剥离之物。请慎用。 除了转换轮回之心的头颅,这东西就是张七最大的收获,先不管这个效果到底有如何逆天,光凭神物这两个人就足以震动整个天泣城,而且还是9份。张七当然没有出售它的打算,倒不是因为张七知道它的真正价值所在,而是现在的张七和以前那个缺钱的张七可不一样,现在的张七光极乐币就有五百多万,也算是个小小的富人,自然不用靠卖东西来维持生计。 更重要是,这东西要是流露出去,自己的麻烦绝对不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时拿出来卖,得到的绝不会是钱,而是灾难。这个道理张七明白,就算是烂在仓库里,也比卖出去强,除非有一天,张七强大到可以环视这个世界的存在。 最后就是轮回之心,也就是他得到幻想神明的身份,这才是本次张七最大的收获。 以他对轮回的全面了解,从来没有人得到过一个轮回的支配权,从没没听说了,也没有在任何资料上看过,甚至有过相关的表述,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之事,但张七做到了,可问题是他属于摸着石头过河。至于轮回之心,他倒是从某些笔记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虽然有些可能是民间,但至少也证明过这件事的存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轮回之心和轮回支配权根本就是两回事,但这种肯定还需要一定的佐证,这也是张七目前所无法得到的。 但无论如何,轮回支配权带来的一些便利是很值得开发和利用的,也就是张七临走前在轮回所做的安排之目的所在。 第二百二十四章 属性提升 结束了轮回之行,只能代表事情暂告一段落,或者说是别一段人生的新开启,而这个开启肯定不是在王家堡,他们还需要更广大的天地,而时间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敌人。 “天成,你去和王秀道个别吧,我们很快就要回天泣城。”张七无奈的说道,对于经历了生死之后的小别,重新分离,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但他们没有选择,有些事情的决定是一定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玄天成点了点头,他深知张七的无奈,只能深埋他对王秀的爱和愧疚,他有自己前行的方向,也有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一个成功的人虽然都不尽是没有儿女情长之人,但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却必定不能成功。 对于整个王家而言,玄天成的资质和强大令他们惊艳,王秀虽然是又剑传承的天才剑手,但和玄天成相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甚至连王家老祖都对他这个“准女婿”赞赏有加,但王家更加明白,玄天成之所以是如今的玄天成,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张七,也只有跟着张七的玄天成才是那个叱咤天下的玄天成,才能成长到极其恐怕境界,所以玄天成的离去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而且王家更明白,像玄天成这种剑道天才,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阳光帅气,甚至有些潇洒随意,但实质自尊心极重,高傲的天性如同他的剑魂天赋一样,容不得半点瑕疵,别说是一个王家会,就算给他整个极乐世界,都难动摇他剑心分毫。 女人是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依靠的,这就是玄天成泡妞的原则。 张七给了玄天成很多时间,多到让他去处理所有和王秀之间的事,他深知玄天成的性格,这个看似风流的少年,内心却是深情之极,说是让玄天成过去打个招呼,其实却是知道玄天成和王秀之间毕定有许多话要说。 从卿卿我我到含泪离别,王秀虽然是个明事理的女子,但终归只是个女子,玄天成的离去带给她的除了思念,还有坚强。 雷龙忙着享受王家给他的丰富美食,对他来说没有比这个更有吸引力的,反倒是张七最是悠闲,晒着太阳,享受着阳光下打盹这个天下最惬意之事。 经历了轮回大战,他的感知能力有了巨大的进步,在轮回里,他每时每刻处都处在极度危险的处境,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每一秒都处于自我保护和绝对清醒当中,这即是一种修炼,也是一种磨炼,当回归到极乐世界后,一旦放松下来,他发现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境界。 甚至就连平日里那刺目的阳光,都能感受到旭日懒懒晒入眼眸的温柔,这晨日的光却似柔水般在洗涤着他的心灵。还有那虫鸣蛙叫,似乎都蕴含着某种不知名的韵味,让他觉的十分舒服。 张七很享受这种感觉,自由、阳光、温暖…… 这一切在以前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对现在的张七来说却是那样的奢侈。 正当张七沉醉在这轮日照之时,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娇音打断他的臆想…… “起来了,你这头大懒猪,晒太阳都能睡着,给本小姐起来。” 除了白天,这个世上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冲进张七的卧室打断张七的沉思,这段时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哎!张七摇了摇头。 睿智如张七者,深思良久都未能有一丝办法来对付这个“可恨兼可爱”白天。 但今天显然情况有所不同,当他步出房门之时,发现玄天成他们早就站在门口等待,很显然他们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本打算好好讥讽一番的张七意外的发现玄天成的神色有异,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沉,或许他也经历了…… “七哥,我们出发吧。”玄天成淡淡的道。 张七刚要出口的话收了回来,眼前的玄天成长大了,至少在情感上长大了,但这种长大却是以付出曾经的潇洒为代价。 环视众人,张七默然道:“走吧!” 玄天成作为王家会的“准女婿”,张七在待遇上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有了九宗十八会这个大势力,步行立马改成骑行,毕竟作会堂堂王家会“准女婿”,没个像样的坐骑怎么能行,于是王家会干脆给每人都配备了一匹异种良马代步,据说这种坐骑是马和极兽的杂交品种,速度快、马背稳,特别是在达官贵人这种上层很是流行,自然是价值不菲。 不仅如此,王家还给他们每人配备了几套换洗衣物,当然是那种高贵衣物,毕竟王家会也不好意思只给自己姑爷来几套,于是,这帮人是骑着名驹,穿着名牌,浩浩荡荡的前行,和之前那一般破旧相比,简单是天壤之别。 特别是白天和玄天成,白天自是不用说,虽然遮掩了绝美的容貌,但仍然翩然如飞,宛若仙女下凡。而玄天成就更了不得,他本来就极帅,要不是一路上遵循张七“能省则省”的总方向,他是绝不会一件衣服穿两天,现在倒好,王家会不但给了他很多名贵衣物,还给了他很多形象资金,说在在外要保持王家会的形象,这为玄天成为了的“挥霍”埋下了隐患。 倒是雷龙这痴货受益最深,王家特意为他配了最特别的大马,那体型足足比张七他们的异种马大出一倍有余,仗着马型宽大,直接趴着打起瞌睡来,马的颠动让他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了坐骑自然轻松不少,趁着这个机会,收拾起轮回最初的奖励,也就是系统规定的那个一级奖励。 这种奖励是累计的,所以不仅仅只有一级奖励,还包括一到三级的全部奖励,其中就有随机属性点就有15点,自由属性20点,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实力巨富,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奖励无论放在谁的身上,这实力至少翻一番,这些人一直没用,其实也是在等着张七的决定,他们都知道,在张七计划下,这种属性才能被最大程度的开发。 张七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开始计算分析各人的属性值,随机属性其实就是随机分配的属性,并不能由自主意识支配,倒是有点类似于以前的老虎机,不过最麻烦的是他只是规则之内的随机属性,比如张七,他现在是白板等阶,属性上限为10,也就是说,如果随机到某个达到或超过10的,那就不能再加,白白浪费掉。 虽说玄天成的蓝阶上限则可达到是20,但同样也受上规则限定,而且他是满属性,所以基本上全部没用。 当然这并不代表随机属性是个没用的东西,而是张七他们太过变态,因为晋级的条件之一只要是一个达到就可以参加,所以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偏科狂”,有一个属性达到就会去晋级,绝不可能像张七他们还死赖着不去的,雷龙就是这个典型,张七还好点,所以只能是先看看随机情况而定。 玄天成是蓝阶,所以获得的点数奖励是20点,而雷龙和张七却是白板,越阶进轮回是双倍,足有40点之多,几乎是加一下就可以从凡人变成超人,说是作弊都不为过,但这种作弊可是用九死一生换来的,就算大家都知道这个BUG,也没人敢去试。 加吧! 天佑痴人! 古人诚不欺我也!这点在雷龙身上有了最好的体现。 雷龙:体质:46-46;力量:15-35;速度:10-10;精神:10-10;智力:5-5;这家伙基本上没怎么浪费,基本上没轮到极限属性上,或许是极乐界主也实在恶心雷龙的笨,硬是把加剩的点数给了智商,实在搞不懂,这家伙要是智力增加了,不知道是那方面?不过这速度增加的倒是很实用,再也不看起来像个蜗牛。 玄天成:体质20-20;力量:20-20;速度:20-20;精神:20-20;智力:20-20;这家伙本来就是终极属性,加不加都一样。 张七:体质:20-20;力量:10-10;速度:10-21;精神:10-15;智力:16-16;张七比玄天成好一点点,怎么说力量加了,速度的低限也加了,虽然绝大部分都浪费掉,但终归也算成了终极满属性,而且还是越阶属性,他已经很满足了。 剩下的自由属性奖励才是真正考验眼光的关键,因为自由属性最大的一个亮点不只是可以自由加,而且还可以突破上限,也是众人一直等着张七的命令的原因,张七当然深知这点,虽然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并不代表无迹可循,特别是玄天成的晋级就给张七带来了很多参考。 比如玄天成白板时是终极属性,全部10-10,晋级蓝阶后又是终极满属性,也就是20-20,这个规律至少说明晋级后的状态和晋级前的状态有关,通过数值简单理解的话,就是白阶到蓝阶的晋级后数值是之前的两倍,比如玄天成是10,那么晋级后就变20,如果是4,那晋级后只能是8,以此类推。 雨露均沾当然是个不好的选择,这点别说是张七这种战略级智者,就算一般的势力强者也懂,但张七却反其道而行,倒不是张七心理变态,而是无奈。 没错,是无奈,特别是玄天成,怎么升都是满属性,而且他的战斗方式还真的每样都需要均衡,所以他的成长之路注定是别人的千万倍,而雷龙自然是走偏科路线,但防御专长并不代表只注重体质,毕竟这家伙的力量也强大的可怕,真要老老实实挨上这家伙的一下子,那可比玄天成还要痛,至于其他的属性,实话实说,雷龙确实没用。 至于张七自己,他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也早有规划,就不在此行考虑之内。 定好了大方向,其他的就交给他们自己来,反正一路上走的也无聊,索性就在马上解决属性晋升之事,这种属性升级方式后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这是后话。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宇文达 雷龙:体质:71-71;力量:50-50;速度:10-10;精神:10-10;智力:5-5; 玄天成:体质20-20;力量:30-30;速度:20-20;精神:20-20;智力:30-30; 张七:体质:20-20;力量:10-10;速度:41-41;精神:10-15;智力:36-36; 40已经是紫阶的标准,而在这样一个一蓝两白低级组合中,居然有两个人在白阶时就已经有了紫阶的属性,这在整个极乐史上从未有过,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有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巧合和机遇。 张七的速度和智力是这次自由属性增加的重点,这也是基本最现实情况下作出的选择,首先是速度,作为一个速度强者,他的速度在白板阶当然是无敌的存在,可他通常要进行越阶挑战,所以放在蓝阶中他的优势就不是十分明显,如今他故意把速度调到了紫阶的标准,这样一样,就算再次面对像卡丹裘这样的强者,他自己也能暂避一二,不至于一有危险就靠队友或启动技能特效,其次是智力,这一项其实对张七的来数值的高低并不影响他对事物的分析和判断,也不是说把他的数值调到1,他就变成了傻子,这数据只是一种体现而已,但张七仍然坚持加智力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明白,在最终幻想轮回里,在那种时刻紧崩神经轮回,他还需要大量的思考,这对于大脑的压力非常之大,有时用脑过度产生的晕炫严重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在这之前张七曾做过智力基于自己的影响,发现至少在大脑承载力和健康度上有着极大的影响,换而言之,随着智力数据的上升,他在思考问题的方面可以同时兼顾许多其他方面,同时能让大脑更长时间处于清醒状态,这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其次是雷龙,这个幸运的痴人在随机上获得巨大好处后,张七让他重点强化体质和力量,特别是那夸张的体质,他甚至能以白阶身份足以承受紫阶强者的狂轰滥炸,这绝对能颠覆所有人对等阶的认知,可以作为出其不意的底牌使用。 至于玄天成,均衡才是他强大战力的王道,不过这家伙非常骚包,居然学起了江湖剧里的狗血剧情——拨剑狂啸,震的四处鸟兽飞奔,也不怕引来一群极兽。 但无论如何,属性的升级不是单纯的数据,而是这个世界的特殊转化形式,是能够直接体现在身上的具体效应,一股股无名的力量似乎来自虚空馈赠,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往身上钻,这一点,从众人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就可以看出,如今的张七队伍完全有信心直面紫阶剧情强者。 玄天成的狂啸没有引来极兽,倒是引来了一群路人。 黑尘微扬,但以现在他们的视力,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来人情况:17人,各骑高头大马,装扮各异,但从位置分布和行走方式来看,应该是同伴。 来骑渐近,略显浩荡,扬起一片飞尘。 “这位兄弟,有礼了。”中间一个中年男子拍马而出,对着玄天成拱手道。 观此人所骑之马十分俊朗,明显有别于他人,不管从品种还是尺寸上都输于张七等人之马,想来应是为首之人。 玄天成的形象在张七一众中很是显眼,阳光正义,剑质凛凛,高大挺拔,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才是张七队伍中的首领,这种事经常发生,张七等人也早习以为常,而且张七也非常赞成这种做法,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更清楚的观察情况,所以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已有默契。 玄天成正色立马,掬胸行礼回应:“这位兄台见礼。” 中年男子也是个颇有阅历之人,自然是识得玄天成的礼节,料定玄天成必是出身于大家,指着身旁一位中年美妇主动介绍:“在下宇文达,来自游侠联盟下属太一门,这位是魔法联盟下属苏萨公会的妮特魔法师,适才听闻少侠啸声中剑气纵横,故上前相询,请少侠不要见怪。” 啸中带剑? 玄天成愣了一下,自已倒是无意在啸声中夹杂剑意,倒有很大可能是受到了剑魂的影响,不过此人能感应到这点,足见眼光不凡。 中年男子见状,误以为触及私人隐秘,毕竟很多强者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秘密,探知隐秘本就是江湖大忌,忙上前打圆场,“呵呵,少侠勿疑,我太一门就是一打铁的门派,经年与武器会伍,久而久之,对剑气之类的感应比常人多了一些心得,故而适才上前问好。” 玄天成还没答话,倒是边上这个女魔法师先行娇笑了起来。 “少侠莫要听他乱说,太一门虽然不在九宗十八会之内,可却是天泣城里最大的武器铸造家族,整个天泣大半装备都出自太一门之手,整个天泣除了太一门自己,倒没真没人敢叫太一门打铁的,宇文兄真是好谦虚。” 中年男子宇文达憨憨一笑,连忙摇头应着:“不敢不敢。” “鄙派只不过仗着些祖传技艺,谋些生计,那里敢当高贵的魔法师如称谬赞,宇文达惶恐之极呀,呵呵呵。”宇文达的话说的十分真诚,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并无半分作虚,想比较起来,妮特虽然是高贵的魔法师,但在为人处事方面略显下乘。 但在他俩的对话当中,他很惊诧的发现这个宇文达居然是太一门之人,至于太一门,他倒是有所了解,这个门派虽然不是九宗十八会,但是个铸造世家,在天泣地位极高,类似于商氏这种组织,而且在这个血腥竞争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贩卖武器更赚钱的,何况是垄断一半以上的产销量,且不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原因,单就这份魄力就足以在天泣城有一定的话语权了。 张七的略带深意眼神让玄天成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才是值得他们交谈的对象,随即双手一拱,笑道:“在下托大,称一句宇文兄,太一门大名在下等如雷贯耳,可叹未曾相识,引为生平憾事,今和宇文兄相遇,实平生之幸,在下玄天成,来自王家堡,领着几个兄弟前往登天楼撞撞运气。” “哈哈哈……原来玄兄弟是王家会强者,素闻王家会以会为家,仁义播于天下,令人佩服。”宇文达闻言畅声大笑,续道:“玄兄弟,真是巧了,在下和妮特魔法师也是带门下兄弟前往登天楼认证,若蒙不弃,可愿一起前往?” 玄天成一勒马缰,豪爽笑道:“好好好!愚下正有此意,宇文兄弟,请吧!” 众人一阵寒嘘,拨马前行。 人一多,路上自然热闹不断,加上两伙人本就不识,而且张七也示意玄天成多和宇文达套近首,一路上自是话题不断,而玄天成本就善于交际,更是妙语连珠,惹着妮特等人浅笑不止,其豪爽性格倒是很对宇文达的口味。 杂言细语自不必一一细表。 此处倒是可强调一番登天楼不同之处,整个天泣城里,只有主城才有登天楼,才能进行进阶认证,同时也兼鉴定之类的事情,因此,每每都会有各势力带手下白板过来晋级,而他们脚下这条大路是东南方通往天泣城的必经之路,所以经常会有前往登天楼之人成群结队。 难怪当初明光会和王家会明争暗夺这片地盘那么久,这原理倒是和前世的商业观有点相似,毕竟人流量是利益的一个重要因素,不过奇怪的是,自己在天泣城也待了有段时间,倒还从没遇到过明光会的人。 妮特是个蓝阶五级的女魔法师,以她的年纪多半也就止步于蓝阶,有生之年若能进级虚紫就算幸运了,此次她也带了公会里五个魔法师前来认证,但其实真正有大概率的就只是其中两个,其他人说白了就是来撞大运的,但这也是常态,一般势力带队过来认证的都是如此,一则趁机带人撞大运,二则可当作扰乱视线之用,算是一种保护措施。她带的队伍里两个种子选手都是女的,一个叫李青,一个叫李玉,来自同一个村庄,身份都是穿越者。 对于太一门,张七还真的有几分兴趣。铸造世家对任何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张七也不例外,谁都知道装备的重要性,说不定以后真的用的上他们,于是趁机让玄天成多打听他们太一门之事。 隐秘之事自然是探听不到,但这个宇文达倒是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他们只能说是证实了一些传闻,比如说太一门虽然不是九宗十八会里的一员,而且战力也一般的很,连紫阶强者也就三四个,不过他们的铸造成绩倒是惊人,他们铸造了大量的蓝阶装备,这蓝阶装备的价格可是极高,而且很多时候甚至供不应求,据说他们族中的长老还曾铸过紫阶装备。更夸张的是,他们的开山祖师以铸出赤阶装备而成立了太一门。 在大多数人眼里,赤阶装备是不能被铸造的,要么是系统赋于,要么是天然,能铸造出这样一件装备,只能称之为奇迹,也是史一唯一的一次,这也是太一门特殊地位的一个主要原因。 第二百二十六章 边三 有伴相随的路上总是不那么寂寞,所以时间也过的特别快,两边人聊的正兴致时,天泣城那道高大的城门便出现在了眼前。 回想当初,他曾惊诧于那昂贵的入城费,还想着有一天自己做城主,靠这入城费发家致富,现在想想这个想法还真可笑,让张七想以前世有人说过的一个笑话:说有一个人对一个乞丐说,如果给你一百万,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乞丐说换个金饭碗要饭,这样他在乞丐圈里就更有地位。 现在张七想想,自己不就是那个乞丐嘛,可见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一个人的出路,这个非常重要。 如今的张七“腰缠万贯”,当然不会在意那么一点入城费,所以玄天成也是慷他人之慨,一马当先,直接把所有人的入城费一起付掉,此举倒是赢得了众人的赞许,但对于过惯穷日子的张七多少还是有点肉疼,心道:”丫的,这家伙还真会收买人心。” 和平时进城不同,此次他们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加上晋级一事不管对于个人还是势力,都是一件极重要的是,这种感觉好像是前世等着看高考成绩,所以众人也没有心情去留意其他景物,一进天泣就直奔登天楼而去。 这种事算不上急功近利,顶多也只能称之为迫切吧。 对于登天楼,相比起玄天成他们,宇文达显然更为熟悉,抄了条近路,三两下就来到了登天楼门前,作为势力中人,看来宇文达有过不少次带新人来认证的经验。 高大宏伟的登天楼,远看像座云雾中的神秘庙宇。走近一看,却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让人仰望崇拜。 门前巨大的广场简直是一眼望不到边,但就算如此,如海般的人潮根本看不到入门,更别说直接去晋级。 宇文达显然对此经验丰富,一看就看出玄天成眼中的担忧,笑着道:“玄兄弟,你别看这人多,绝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有少数的“星探”,真正来参加晋级的人其实并不多,为了防止拥挤,前面有个筛选点,只有通过筛选的人才能进去,更何况晋级入口很多,几百上千人同时进去也没有丝毫问题,我们无需在这里排队,跟着我,我们直接往筛选点走。“ 玄天成闻言舒了口气,还好是这样,要不然,看这架式,别说一天,怕是一年都轮不到,但还是客气笑道:“宇文兄,妮特魔法师,你们先请吧。” 宇文达也不客气,直接带着张七他们在边上绕了过去,但这边上都站满了天泣的官方守卫,看来这条路也不是谁都能走的,如此一来就避免了很多吃瓜群众耽误真正晋级之人的时间。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天的参加晋级的人特别多,连进入筛选点都要排队,虽然没有人那么多,但也排起了长龙。宇文达尴尬的看了看玄天成,笑道:“哎,想不到今天人这么多。” “没事,我们也不差那一会。”玄天成笑应道,虽然要排队,但看这队伍,也排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一两个时辰的事。 “呵呵……玄兄弟,还是你们先请吧,你们人少,我们人多,多排一会不碍事。”宇文达不好意思道。 “不不……宇文兄,还是你们先请,在下就兄弟两个要测,献丑不如藏拙了。”玄天成忙道,这种事谁都料不到,宇文达也是一片好心。 “行!”宇文达也不矫情,大手一挥,带着妮特他们在张七的前面排起了队。张七他们不急,一边看着人潮,一边静静的等着…… “让开。”一道极不和谐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十分骄横,张七不用看就知道不是某个纨绔就是他手下混混,回头一看,果然一个装扮颇似混混的男子对着张七喝道。 “没看到我们边家三少爷前来认证呀,滚开。”张七刚要发作,宇文达倒是颇有几分义气的站了出来。 “这位兄弟,凡事都讲个理,先来先到,插队有损我们天泣形象,在下太一门的宇文达,足下请给个面子如何?”宇文达这话说的不亢不卑,听的张七暗自赞许。 混混男倒也是有些见识的人,看了看宇文达,倒也不敢太过放肆,但仍硬着头皮说道:“哦,原来是太一门,那又怎样,这里可是天泣城,不是你们那些个乡下,我们边家三少爷可是明光会的弟子,叫你们让个座算是客气的了,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明光会?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在路上还想到怎么没在天泣城遇到明光会的人,这会儿眼前就有一个,果不其然,这行径还真像明光会。 宇文达闻言满脸怒容,自己好歹也是此次太一门的领队,太一门也是顶顶大名的存在,被一个小混混轻视,但他也知道,明光会确实不是他们太一门所能相比,人家毕竟位列九宗十八会,而且天泣城是他们的地盘,自己讨不了好处,但在玄天成他们面前丢脸,确实心中不忿,敢怒不敢言。 但以玄天成的性格,这种怎么可能忍的了,但出人意料的是,此次他却没有丝毫发火,反倒一脸“殷切”上前问道:“请问那位是边家的三少爷?” 宇文达闻言看了看玄天成,眉头暗皱,难不成自己看错人了?这玄天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张七早就看出玄天成的意图,这家伙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只不过长期受自己“扮猪吃老虎”的影响,更何况,以他这种爱热闹的性格,加上在最终幻想里,玄天成一直被安排做内应,一直没让自己打的痛快,正憋了一肚子火,眼下正好有个可以让自己“放松放松”的机会,他是求之不得,又怎么可能放过。 “你是那个?我们边家三少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混混当然没听出玄天成的话中之意,还是一幅骄傲的模样,斜的大眼看了看玄天成。 就连张七看了都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作死的节奏呀。 “哦!是这样的,在下只是好奇那位“瘪三”少爷长的啥样,顺便想问一下“瘪三”少爷,他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名字叫“憋死”。” 玄天成的话一出,立刻引的哄堂大笑,大家都明白过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认怂,敢情是讥讽,能在明知道对方明光会之人还敢如此说话,倒不得不让人佩服,宇文达在心中更对玄天成敬意。 玄天成却不顾别人的反应,反而提高了音量,“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扁”家的人还真是少呀,才到扁三,扁四,看来真是欠“扁”,要不要在下帮忙呀。”这些话里的一些关键词特意重重的兀显了出来,再次引的在场众人大笑不止,真是不怕事大的,居然还有人敢在天泣城嘲讽明光会。 但这话音刚落,那个混混男早就气的脸涨的通红,来晋级的是他们家少爷,他也只是狐假虎威而已,却不曾想居然还有人会在天泣城不给他面子的,一时间气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混……” 啪的一声,混混男正准备开骂,第二个字没出口,玄天成一个漂亮的左甩,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起,混混男整个身体呈现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一个大字型呈现狗吃屎造型被打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 一出手,事情就大了,人群很自然的散开,给玄天成他们留出一大片空地,看来打架这种事是最常有,这些吃瓜群众也是颇有经验,紧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瘦高男立马冲了过来,指着玄天成的就开骂。 “好胆,敢对我边三的人下手,给我上。”瘦高男话音刚落,他身后冲来五个蓝阶强者,一个7级,四个5级。 好家伙,有势力背景真不错,区区一个白板晋级居然有蓝阶护卫,而且还有高级蓝阶,想当初张七他们那简直就是贫民窟出来的,怪不得那么多人争着去大势力。 拽回话头。 刚说那两蓝阶直奔玄天成攻去,出招猛烈,毫不留情,招招不离玄天成修炼要穴,重则要命,轻则废其修为,在这天泣城的登天楼处敢如此嚣张,罔顾人命,由此可见明光会猖狂到何等地步。 玄天成一见,眼中寒芒一闪,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杀意。 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遭人切肤之痛当凌迟以还。 这一点玄天成和张七极为相似,别看玄天成平时像个阳光少年,但对敌手出招极为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虚紫级的强大蓝灵力瞬间遍布全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入人群,强大的蓝灵力化丝丝极细剑气,每一下碰撞都能将剑气精准钻入,直指丹田。 这是一种极其高超的以气化剑之术,若非百年浸淫剑道的天才绝不可能施展,也就玄天成这个剑道妖孽才能做到,但在外人看来,玄天成只不过五人匆匆一错,那五人便直挺挺的倒地哀呤,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天成只是笑了笑,轻拍了拍手,像是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潇洒的背身离去,他对自己的剑气很清楚,眼前这五人看似只是倒地哀呤,实则丹田早被他的剑气搅毁,终其一生与武道无缘。 吃瓜群众惊奇的发现,刚刚还在地上哀呤的几个家伙忽然之间捧着肚子大叫,浑身上下直接哆嗦,脸色变的铁青,然后满眼仇恨的眼神看着玄天成,像是要把玄天成活活给吃了,这种忽然的变化这些人没看懂,但总有实力高强些的人看懂了,其中就包括了宇文达。 虽然他第一时间没看到来,但事到如今,他总算明白,玄天成居然一招就彻底废了他们五人,先不说玄天成的实力有多强悍,这恐怕就连紫阶都不一定能做到,但就这出手狠辣果决,让他对之前玄天成的阳光形象完全颠覆,这那里还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少年侠客,这分明就是冷血的杀手。但他同时也明白,玄天成的出手是出于义气,如此一来,反倒对玄天成更生出一股江湖义气。 而那个正主,那就是前来晋级的“瘪三”少爷,早就呆在一旁不知所措,他再笨也明白眼前这人的实力有多恐怖,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在天泣城对他们明光会的人下手,一下就愣住了。好在在玄天成思路清晰,教训护卫即可,真把眼前这个“瘪三”干掉,恐怕会有些麻烦,他自己倒没事,就怕给张七的计划带个不好的影响。于是冷冷的对着这位“瘪三”少爷道:“边三,你给爷记住了,爷仍独行侠,名唤玄天成,若要报仇,爷随时恭候,滚!” 玄天成的说辞很显然是想把所有事自己扛,故意撇清与太一门的关系,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宇文达闻言,心中再次暗赞,好一个玄天成,做事敢做敢当,自己和他认识只不过区区一日,就如此讲义气,这个朋友,交定了。 边三在玄天成的喝令声中醒过神来,刚下意识的准备嚣张喝骂,却忽然想起刚才玄天成打蓝阶高级就像打小鸡一样,猛的收了口,看玄天成这个架式,自己现在再过去逞强,那就是找死了,作为一个专业欺软怕硬二世祖,这里面的道理边三是最清楚不过了。于是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登天楼,连躺在地上哀呤的手下都不顾,出了门口,却意外的喊出了张七他们最耳熟能响的口号:“我会回来的。”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灰太狼转世吧!张七的心中苦笑着。 在登天楼里打架这种事时有发生,只要不出人命,基本就没人会管,大家也只当是一看客,就像是大海里丢进一块小石子,守卫很快就把那五人拖了出去,随便冲了一下血迹,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 依旧是长长的队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人群也各自讨论着什么,但看这架式,排到张七他们还有一段时间。 第二百二十七章 边松 就在一切归于平静没多久,忽然人群中热闹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开道一样,人群朝两边分开,一伙人径直朝着张七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张七定睛一看,咦!怎么回事,难道这极乐世界也这么剧情化的吗?难道自己还真的进了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里?那个可爱的边三居然还真的带了群帮会的高手回来找场子。 “那位是玄天成,给我站出来。”一个短须瘦脸老者轻喝道。 玄天成还在抱着胸看戏一样的笑着,边上宇文达却脸色一变,连忙轻轻的碰了碰玄天成,轻声在耳边道:“玄兄弟,这是边松,边三的父亲,是明光会的十大长老之一,实力紫阶一级,而且此人极为护短,出手十分狠毒,你快跑,我帮你解释,就说你是太一门的客人,但你千万别说自己是王家会的。” 紫阶?若别的蓝阶一听紫阶找自己麻烦,早吓的屁滚尿流,但玄天成却反而一阵兴奋,正好自己实力大进,苦于无处证实,正好借着这个紫阶强者试试刀,然心中却对这宇文达充满好感,如此生死攸关之际,他还如此帮衬,可见也是条汉子。 伸手按了一下宇文达的肩,示意这一切自己能搞定,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来找我玄天成的麻烦,那你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正要上前搭话,却在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边松,你难道不知道登天楼的规矩吗?”紧接着一个老魔法师缓步从检测处去下来。 玄天成一看,心道,咦!这不是自己当初晋级时的入口检测员吗?他可记得,此人还是这检测处的主管。 也难道,为了维护整个晋级系统的良好生态环境,各大势力都约定不得在登天楼越阶出手,不然那些真正的天才很难成长起来,这不利于整个极乐世界的发展,这也才有了刚才老魔法师的这段话。 “尊敬赖安比魔法师,小儿在这里无故被人欺侮,手下五个高手被废修为,终生无法入武道,可见此人出手狠辣,若不出手警告,将来必成世间祸害,如此大事,我边松就算有所逾越,想必赖安比大人也能理解一二吧!”边松小眼一眯,杀心一起,却十分奸诈,把杀人报复说的是冠冕堂皇,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顺便把一顶大帽子朝赖安比扣了下来,他的心里清楚,虽然这赖安比只是个九级蓝阶魔法师,可一来人家毕竟是高贵的魔法联盟一员,本就比他这个武者身份要高,再加上他是官方的检测处主管,他是绝对不会随意得罪。 本想着以他紫阶的身份,再加上明光会的后台,又给足了赖安比面子,区区一个蓝阶之事,赖安比应该会给他面子,毕竟大势力之间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无序的血腥世界又那来的真正的公平公正,解决一个玄天成根本不是问题。 “边松,此事老夫看的很是清楚,是你儿子边三挑衅在先,那五个蓝阶强者也是先行出手,而且招招废人修为,毫不留情,这个玄公子自卫反击,虽然出手略重了些,但实属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赖安比!”边松不禁怒容大现,他没想到赖安比居然为了区区一个蓝阶一点都不给他这个紫阶面子,这老家伙今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你居然包庇凶徒,别忘了这里是天泣城,敢跟我明光会过不过,今天这事要是没个交代,我明光会绝不罢休。”边松也是发了狠,直接抬出明光会压他。 “哼!边松,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天泣城,那你就更你别忘了这里是登天楼,我是这里的主管,我有权处理登天楼的相关事宜,你若不顾登天楼的规矩强行闹事,老夫必定上禀各大势力治你个破坏联盟团结之罪。” 赖安比话音刚落,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他边上的两个蓝阶强者急速挡在了他的身前,不用说,这两个肯定是赖安比的跟随者,那额头上闪亮的印记显示,这两人居然是虚紫的强者,作为一个高级蓝阶魔法师,有两个虚紫强者追随者再正常不过,边松虽是紫阶强者,但要拿这么一个强大的魔武组合,还是不太容易的。 说到这里,可能有些人不明白,难道这赖安比真是如此正直之人吗?其实并不全是,若换成别人,他甚至都懒的出来说话,但玄天成则不同,这个老魔法师的记忆力很好,他很早就发现了玄天成的存在,当初那从白板直接跳到蓝阶三级的天才就够让他震惊的了,而如今,此人一招就废了五个蓝阶高手,甚至还有一个是蓝阶高级,他虽然不知道玄天成目前的等级,但绝对不会低于高级,这才多长时间呀,就算是坐火箭也升不了这么快,那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天才,顶级的天才,而且听他刚才这么说,居然还是个独行侠,这种人是值得所有大势力极力拉笼的天才,他这才敢顶撞边松也要护着玄天成。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这玄天成居然不买他的帐,这家伙还敢站出来说话。 只见玄天成慢悠悠的踱步而出,似乎还有些不满赖安比站出来为他出头,说道:“各位稍安勿燥,且听在下一言。” “爷就是玄天成,你那几个没用手下就是老子打伤的,怎么着吧!不过人家赖安比老魔法师所言也属实,是你那废物儿子挑衅在先,老子没把他一起废了就算客气,废你几个小啰喽算什么,但我没想到你们姓边的这么麻烦,我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那要是再打了老的,又出来个更老的,这不就是狗皮膏药嘛,这可何时是个尽头呀。不如这样,大家都是带人来认证晋级的,影响大家排队也不好,看这样子很快就轮到我们了,等我兄弟认完了证,我俩就在门口比划比划,不论胜败,不论生死,此事就此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玄天成话没说完,边松听的气的都说不出话,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小小的蓝阶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奇耻大辱,不杀不足以平愤,别说是边松,就连其他群众都听不下去了,这那里是一个小小蓝阶该说的话,分明是个宗师才有的气势。 玄天成的话看似莽撞,似则内有乾坤,即逼着边松和自己单挑,又不让他后来寻仇,虽然他也有感于老魔法师的仗义直言,但这老家伙打断了自己的一战机会,还是让他有些不爽。好在这个想法没让赖安比知道,不然这个冒着和紫阶强者开战危险的人情居然还被人嫌弃,这不得气吐血这个老魔法师呀。 “玄公子。”赖安比却是一脸的郁闷,这个愣头青好像不知道对方是个紫阶强者一样,就算他再强,也只是个蓝阶高手,难道他不明白蓝阶和紫阶之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吗?这就和凡人怎么打的神一样,他又怎么可能打的过边松。在登天楼的范围还好,自己作为主管,有权处理一切,边松再嚣张,倒也不敢在这里杀人,可是一旦出了这里,可就轮不到他赖安比说话,自己这么明显的偏袒他,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多谢老魔法师,不过在下自有计较,在下就不信了,朗朗乾坤,难道就没有天理不成。”玄天成抱拳道。 看着玄天成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赖安比也只能叹气作罢,又是一个热血过了头的天才,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不明白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道理。 “好好好!臭小子,我就在门外等着你。”边松闻言心里一喜,自己愁找不着个台阶下,和一个魔法师结仇就算是他是个紫阶也不愿意,这小子居然敢出登天楼和自己打,到时就算自己把他大卸八块赖比安也不好说什么,心中已经开始想着如何折磨这个玄天成。 有了这段对话,事情暂告一段落,大家都在静静的等着认证,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张七一点都不担心玄天成,虽然说跨阶作战在这个世界如同天方夜谭,但以他对玄天成的了解,这家伙貌似也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而且对战紫阶他也不是没做过,甚至还击杀过比紫阶更强大的紫阶剧情强者,正好借机让自己和玄天成多些对极乐世界的紫阶实力。 本来他还担心和一些大势力结仇是件麻烦事,但一想到对方是明光会,他心里就坦然了,因为就算明光会不惹他们,他们也是要想法办法搞一搞的,毕竟它的对头是王家会。 时间过的很快,排队很快就要轮到自己这帮人。 首先过去的是妮特这帮人,果不出意料,那几个撞大运的家伙连测试都过不了,直接淘汰出局,倒是两个种子选手顺利的进入了上层测试。最先出来的是李青,不过是从失败出口出来,看她一脸丧气的样子,就知道离成功还是有段距离的。第二个出来的是李玉,这个小姑娘和李青一样,同样是失败,不过看她的神色却并不如李青一般沮丧。妮特赶紧上前相询,这才得知李玉在技能展示的时候被判定为白阶。李玉所习的确是蓝阶无疑,但对技能的领悟不够,无法发挥技能的真正威力,被判定为白阶,不过这算是不错了,只要熟悉度跟上去,以后迟早会被判定为蓝阶的。因此,李玉也算是半个蓝阶魔法师。 看妮特的表情就知道,虽然没有一个成功,不过她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兴奋,本来魔法师就是很难晋级的,就算一个都没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多了一个准蓝阶,算是超出了正常的预计,这又如何让她不喜呢。 接下来是宇文达这一组,宇文达的人数众多,而且都是战士,机率相对要比妮特要高些,果然除了两个种子选手通过测试以外,居然还真的有一个像是撞了大运一般进入了上层。不管怎么说,能够进入测试室就算是个不错的成绩,至少证明这个人还是有机会成为一个蓝阶强者的,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比没有的要好。但很快的,那个撞大运的家伙就被淘汰了出来,不过这家伙却是没有一丝沮丧,对他来说,进了这里,以后的路就要好走多了,至少在太一门里,他的地位都会产生改变。 第二个出来的是宇文大石,看他一脸不爽的表情就不用去问也知道过不了。当第三个出来的时候,宇文达却是大喜过望,因为宇文信走的是成功的那个出口,额头上淡淡的一级蓝印若隐若现。 “哈哈哈……阿信,好,做的不错,回门里,我一定亲自向门主为你请赏。”宇文达拍着宇文信的肩,一脸的兴奋,其实带队来晋级的人很多,但真正成功的却很少,像宇文信这边一次就成功的更少。而对势力来说,每多一个蓝阶高手,就意味着多一分宝贵的实力,因为一旦晋级蓝阶,只要努力就都有机会达到蓝阶高级。 妮特连忙上前道喜,玄天成和张七当然也不例外,乐的宇文达一个劲着咧嘴傻笑。 接下来排在宇文达之后的就是张七一众……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入楼之测 倚着玄天成和赖安比的熟人关系,本可以是先行测试。而且按照规定以玄天成蓝阶的身份是不用排队,但考虑到张七他们,玄天成还是决定一起上去。 玄天成现在官方注册的是三级蓝阶的身份,但真正实力却是虚紫,这虚紫和三级蓝阶的待遇那可是千差万别,他当然要趁机晋升以获得更多的官方待遇,以前是因为张七他们拖后腿,还只是个白阶,要是他一个人升上那么多,恐怕会太过引人注目,而如今,张七雷龙实力大进,晋级蓝阶已是板上订钉之事,这样一来,倒也不再惧一些小势力的骚扰,自然也乐的前去晋升。 玄天成的三级蓝阶身份自然不用测试,雷龙也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就通过了测试,他虽然痴,但以前这地方他也是常来,自然是知道规矩的。一个入口一次可以进两人,玄天成和雷龙两个就选择一起进去。 对于玄天成前来晋级,宇文达倒是有些愕然,他不是来带队的吗?怎么自己也进去了? 登天楼的晋级最主要是用来进阶,比如白板晋级蓝阶,但更多的是用来进级认证,比如初级到中级,中级到高级,通过登天楼的认证后才能获得相应待遇,这才是玄天成自己也选择晋级的原因。虽然对他来说,这种晋级其实根本就没有实力上的进展,就像是换张身份证,提升一下在极乐世界的福利待遇而已。因此,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不过这次玄天成却是一反以往的低调,额头上虚紫的印记像是一道明灯一样闪个不停。 呼。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虚紫啊! 那可是蓝阶之中的顶级存在,距离紫阶仅一步之遥。像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一些势力首领,要么是一代长老,或是一些超级势力重点培养的种子,而且像玄天成如此年轻的虚紫高手,简直是生平未见。撇开门外的边松不说,玄天成在这里算是等级最高的人之一。怪不得这家伙胆敢挑战紫阶强者。 可惜了!紫阶毕竟是紫阶,就算再强的虚紫都不可能战胜紫阶,一代天才要陨落在此了。众人不禁有些可惜。 就在众人呃腕叹息之时,门外的边松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心中暗自庆幸,要是让玄天成这家伙成长起来,过不了几年,恐怕就能晋升紫阶,到时候自己再对付他恐怕极为困难,好在这个毛头小子不懂事,这么关键的等级晋级之时居然不知道藏拙,趁此机会,自己正好来个斩草除根。 玄天成根本没有理会边松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对他来说,边松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是自己成长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他所关心的是升了虚紫之所带来的好处。 然而人群中最震惊的不是别人,而赖安比,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晋级的玄天成是个3级蓝阶,虽然刚才的战斗让他猜测玄天成可能到了高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升到了虚紫!这……这还算是人吗?这是妖怪吧! 就算是一天三餐在轮回解决,也不至少进级这么快吧。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某个超级势力的种子,整天天材地宝当饭吃的天才?这当然不可能的,就凭他刚才那二愣子的热血劲,怎么可能是大势力的人,真要是这样的人,那些超级势力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 妖孽,绝对是个妖孽! “玄公子,借一步说话。”赖安比轻声附耳道。 玄天成正在查看虚紫带来的好处,除了每月有大量的金币俸禄,还有商店的打扣,各种各样的VIP待遇,多的数不清,他正沉浸在兴奋当中,被这一打断,不觉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看在这个老家伙刚才还算仗义的份上,只好依他,随着赖安比行止一无人之处。 “玄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天赋别人不知道,可我很清楚,这样,如果你愿意来我们魔法联盟,我保荐你可以成为一个紫阶魔法师的跟随着。而且,今天这事你也知道,边松这家伙起了杀心,加上他背后的明光会,恕老夫直言,此次你恐难活着回去,若你答应,那边的边松我来应付,明光会由魔法联盟沟通,绝无后患,你意下如何?”赖安比轻抚长须,一脸的自傲。 对一般人来说,即能保命,又入魔法联盟这样的顶级势力,这样的条件一提出来,还不得立马叩头谢恩呀,但玄天成则没有,他听完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紫阶跟随者?这是个啥东西,有什么好处?” 赖安比闻言差点晕了过去,原来……这家伙是个菜鸟呀,居然连紫阶跟随者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菜鸟,就越容易收服。 “那个玄公子,紫阶跟随者呢,就是紫阶魔法师的跟随者,一般的魔法师都有一到两个跟随者。” “紫阶魔法师是整个大陆里最高贵的一群人,想必你也知道,在同阶中,魔法师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就拿我来说吧,我身边有两个虚紫的跟随者,我们组在一起,甚至可以扛住边松这个紫阶强者,这是多强的战力?你要是成了紫阶魔法师的跟随者,别说是边松这种小角色,就是他们的会长亲来,也要给你三分面子……” “打住打住!”玄天成实在听下去了,这老家伙一个劲的唠叨,但一点实用的好处都没说到。 “别来这些虚的,说点实在的,就你那个劳啥子的紫阶跟随者,一个月给多少钱,有没有啥紫阶装备、赤阶装备之类的福利,有没有好点的技能啥的,有没有人带去轮回里玩玩之类的。” …… 赖安比抬头一看,似乎还真的看到有三条黑线垂了下来。 我了个去。这家伙是啥来头,第一天进极乐世界?还赤阶装备都说的出口,他当这些玩意是啥,街上的白菜吗?还论斤卖的?看着玄天成一脸的正经,赖安比忍住了火,好不容易从牙缝里崩出两个字来:“没有。” “拜拜!” 挥一挥衣袖,不带去一片云彩。玄天成很干脆的同样加了他两个字,外加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边走一边心里还在嘀咕:没钱?没钱你装什么大爷呀,浪费我时间,这些事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也就应付一下赖安比而已,没必要和他闹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毕竟人家也算是维护自己。 这一幕布刚好被门外的边松看到,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担心这两人要是联合起来,自己还真不好出手击杀,因为光凭赖安比的实力,自己就不一定能稳操胜券,更别说他背后的势力了。不过看这架式,两似乎谈崩了,这臭小子这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么好的活命机会居然白白放过。真是老寿星撞墙——找死。 再说另一边,和玄天成一起进去的雷龙,进入之后被传送到不同地方晋级,因此两人并不在同一地方,雷龙虽然是个二愣子,但他最大的好处的一切都听张七的,所以张七在之前早为了规划好了一切。 在刚进去的时候,一拳只砸出个16点的力量,从而进到了楼上。 到了上层后,他也没用全力,不过就以他的50的力量,使一半就接近到顶,更不用说紫阶的磐石。系统可能也没见过这么BT的属性,像是死机了一样在那里计算来计算去。 雷龙也不急,反正对他来说,出去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就等在这里等吧。 后来终于出来了个结果,7级蓝阶! 雷龙的晋级和当初玄天成的晋级完全不同,玄天成的圣光是老商林把它从自己体内引出来的,而雷龙的体内连一点点蓝光都没有,就是先天圣光,这其实很不符合常理,因为晋级都是身体素质的一种提升,所以能量是来自于自己体内,但雷龙的蓝光却是外来的,位置来自他的脚下大地。 一种无形在地面以开裂形状向四周散开,这种线状像蛛网一样以雷龙的双脚为中心密密麻麻,然后忽然以这线为导索吸取着大地的力量,这股力量几乎是无穷无尽,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入雷龙体内。 按照张七的要求,雷龙把这些力量引入体内后,先对全身上下洗涮了个遍,却并没有把剩下部分像玄天成那样存入丹田,而是趁机开启了磐石,把力量作用在磐石之上。 张七的安排并非希望雷龙走技能之路,而是因为磐石这个技能的特殊性,磐石是经过血脉才异化的,而作用在这个技能之上,就很有可能会引起血脉的共鸣,到时候的好处就更大。 雷龙的传承是大地传承,这是一个唯一性的,因此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东西,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它自己出来,以张七现在的能力,的确没有办法做到,不过他却是想借着强大的先天圣光来冲击这个血脉异化技能,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引出大地传承真相。不过很可惜,大地传承并没有因为磐石的血脉异化关系而显现,也不知是先天圣光的力量不够还是方法不对,在最后一点蓝光耗尽之时,大地传承仍然处于未知状态。 福祸相依,先天圣光虽然没有引出传承,但也没有浪费,它还是使磐石进化了。原来需要耗用体质来维持的强大防御技能,现在已经和雷龙合为一体。也就是说,现在磐石就是雷龙,雷龙就是磐石,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一直维持磐石状态,根本就没有所谓时间限制和能量限制,更重要的是,是磐石融入他的身体,而不是他的身体融入磐石,因此他的灵活性、自主性并没有丝毫减少。说的直白点,就是雷龙现在的本体就是一块硬的发臭的石头。 有了晋级蓝阶的能力,现在的雷龙的速度和精神也涨到了20,就连智商也有了10。 雷龙:体质:81-81;力量:60-0。;速度:20-20;精神:20-20;智力:10-10; 强者雷龙。 第二百二十九章 蓝阶跳级 雷龙的晋级后夸张属性早在张七预料之中,但雷龙的磐石进化却让他有些意外,而且他的晋级方式更是让张七陷入沉思。 极乐世界的很多事情都让来自地球的张七觉的匪夷所思,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可以逻辑推理的,也就是它的存在至少在这个世界都是合理的,那就是说雷龙从外面吸取先天圣光这事也是合理的,那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最后没能让大地传承显形,但这事很明显和它有关,大地传承,雷龙就从大地吸取先天圣力,这是巧合?绝不可能。 抛开这些不说,现在的雷龙绝对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存在,但他的这种最强是有很大的限制,比如说文斗,也就是一人一下,连玄天成都不是对手,但武斗,以玄天成的战力,十个雷龙也打不过。 这个曾经被人遗弃的可怜男人,如今已然是站在颠峰的可怕强者。 雷龙慢慢的从成功的出口缓步而出,按照张七的要求,他不会在额头上显示任何印记,但能在这里出来的,那怕是一级,也足以让人唏嘘不已。然而作为魔法师强者的赖比安,常年工作在登天楼的老人,他隐约可以感觉的出来,雷龙绝不可能只是一级,甚至又是一个玄天成一样的天才和怪胎,他的眼都红了,这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帮天才,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拿下他们。 作为独行者成功晋级自然会引来一帮招揽者,但玄天成的一个白眼,谁都不敢上前,谁都知道他是个虚紫强者,而且还是个敢玩命的虚紫强者,谁上去谁倒霉。 而且这家伙眼下就是个准死人,外面还有一个紫阶强者等着干掉他,和他扯上任何关系都有可能成为明光会的敌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敢上前打招呼。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宇文达,这家伙也算是挺讲江湖义气,直接过来恭喜。 张七看了看笑着走来的宇文达,又看了看唯恐躲之不及的妮特,心中不觉的有了一些计较。 他倒是不怪妮特的态度,毕竟对方可是紫阶的强者,不说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公会,恐怕也不得不如此。 而让他感到心慰的是这个宇文达,在这种明显的强弱之别的情景下,居然还能有着如此情义,先不说此人情义心之重,见微着著,足见太一门也是个重情义的门派,虽然仅是一个小门派,但在张七看来,却远比那些个所谓的大势力要强大的多。 “恭喜恭喜,玄兄弟,了不得,了不得,这才一个进去,就成功晋级,看来这顿酒你是非请不可了,哈哈哈!” 玄天成闻言计上来心,双眼一眯,扫了扫全场之人,轻声一笑,神秘道:“宇文兄,这酒在下倒是请的起,但就不知道宇文兄敢不敢喝了?” “喝!不喝的是狗熊,我宇文达别的胆量没有,但喝酒的胆量绝对不小。” “而且……”宇文达慎重了看了看玄天成,随即大声喊道:“而且我太一门个个都是嗜酒如命的高手,头可断、门可灭,但酒却不可不喝。” 宇文达的一席话听的在场中人莫不惭色满面,这一比较之下,差的何止千里。 “好!”张七闻言当即大声喝道。“宇文兄,你这太一门的朋友,我张七交下了。” 事以至此,张七再不低调,高声大唱。 有了张七的这句话,玄天成知道他确有招揽太一门之心,于是趁机在宇文达耳边嘀咕了一句,宇文达听完之后不由的脸色大变。 因为玄天成的那句话是:张七,主人! 这个还未晋级的白板,居然是虚紫妖孽的主人?这怎么可能? 而且玄天成这种人的性格是宁死不从,别说是主人,能成为他的朋友都是一件极困难之事,至少你要在实力上彻底碾压他,而且还要在为人上得到他的认可,而张七这个白板居然甘心被玄天成称之为主人,更可怕的是,他刚才亲眼看到雷龙这个傻大个的天赋同样惊人,恐怕不下于玄天成,这种人也称张七为主人,那这张七…… 还没等他回神向张七搭话,张七已经快步走向测试。 总算轮到我了吗? 虽然自己的属性和技能可以说已经夸张到了极点,但面对真正晋级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激动。多少时间了,张七一直拚命的忍着。忍受到早已超过满属性,忍受着众人的白眼与嘲讽。 今天,终于要揭开这早就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 为了这一该,他一直在筹划着,就算在临行前一刻,他也反复的对自己的一切推算了一遍。 没错!绝无遗漏。 上吧! 入门的测试张七依然用的是体质,但也只是16,因为在所有属性里,体质测试算是比较常见的,张七可不想在事先暴露太多自己的底牌,这才选择了体质。 看到张七顺利进入,老魔法师赖安比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先是刚才的雷龙顺利晋级,作为一个长期在登天楼办事的人,他多少还是能感应的出来,这个雷龙绝不简单,光他用粗步的感知,此人的等级绝对不在当初的玄天成之下。 而如今的张七,更是一下就顺利通过了测试,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个智者型或是速度型的,而他却是选择了体质,他来此人必定多属性强者,晋级成功的可能性极大。这样一来,玄天成这帮人一次两个,两个全部成功,这种情况,在这里可是极其罕见之事。 如果不是有某个超级势力在身后的话,那这帮人的来历确是耐人寻味。 这边张七慢步上楼,和当初的玄天成一样,一下就被传送了。 然而张七即不是玄天成也不是雷龙,他对一切事物的探究永远都充满好奇,在传送的一刹那,他就在展开强大的感知力,捕捉能量的每一丝变化,他能感觉的出来,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还在登天楼里,不过不敢肯定是不是还在二楼。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个房间里明显的感觉到了当初老商林的那种圣光。 区别在于老商林是以人为载体,引动圣光进入人体,而登天楼显然是以整幢大楼为载体引动圣光,而且在引动之后按照不同的需求被分置在不同的房间四周,这种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针对那些只在晋级成功边缘的人是个福音,这也难怪很多人都放弃这种人体鉴定,而来登天楼。 转回话头。 如今张七所处的房间,他能感觉的出来,一旦确定晋级,四周立刻会涌入圣光来引动他体内的先天圣光,所以他并不着急。 第一项检测依然是属性,张七和所有测试的人选择完全不一样,一般人都会选择最强项进行测试,一来更能确保得到登天楼的承认,二来有机会得到更大的奖励。而张七却反其道而行,所以他并没有选择速度这一项,他的速度甚至达到了紫阶的标准,一旦参与测试必定引起异变,而更让他不愿意这样的原因是警惕,他隐约感觉的出来,这个登天楼神秘之中带着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窥视,似乎是想借着晋级的机会来窥视个人的隐私,对张七来说,把自己的秘密爆露在别人眼前是件很危险的事。况且以他其他项的属性也均远超上限,不存在通不过的可能。 果不其然,测试石红光大亮,特别是体质这一块,以他20体质,自然是深获登天楼认可。 第二项,技能。 这一项测试的考虑和前一项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相同的地方是他同样担心被登天楼窥视自己的秘密,所以也绝不可能使用太过逆天的技能进行测试。 不同之处在于他明白有些东西可以藏,但必须要藏的有价值,而且根据刚才雷龙的晋级得到提示,在整个晋级的过程中技能是可能会产生变异或进化的,如此一来,这个问题倒成了两难的选择,即要隐藏秘密,又要获得提升。 自己的技能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绝对逆天,比如观火、生天步,他自然不会去考虑学一些技能来这里充个数,比如他在最终幻想里就得到了几本,但想来想去,贪多嚼不烂,不值得。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血脉,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探知的秘密,但直到如今,别说是知晓,那怕一丝丝的线索都没有,就连雷龙的大地传承也好歹有个方向可以努力,而他的则是一无所知,所以他很想借这个机会来一探究竟。 思来想去,为了保险起见,张七还是决定用生天步来测试,主要原因是这个技能来的早,用的多,更加熟悉一些。 张七全身一动,生天步展天,每一个步伐都在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动作流畅的如行动流水一般。虽然他并没有展示生天步的特效,但就这些展示已经让测试房间红光大闪,如同白昼一般。根据登天楼的经验规则,就是真正的紫阶技能都未必能让它就如此反应,可见登天楼对生天步的评价之高。 最后一项是自由展示环节。 对于这个环节张七还真的没有太多考虑,对他来说,他的强项是智力,这种测试又没有什么智力测试之类,所以他只能拿出短剑,利用生天步的速度,模仿玄天成的梅花盛开。还真别说,在生天步的加成下,就算是初次使用梅花盛开,张七也能勉强达到四朵剑梅。 梅花盛开是玄天成的前世绝学,系统对它的评论本就极高,结果自然也是红灯大亮通过。 所有的测试都结束,剩下的就等着系统给出最后的评价,可能是由于张七的表现过于优秀,此次系统的评价时间有些长,张七一时无聊,就站起来,在房间四周不停的转,这边敲敲,那边打打,想了解一下这房间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结果让他有点郁闷,房间的四个面几乎完全一样,就连砖木的结构和数量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楼当初是如何建的,竟然如此精准,而且通过回音判断,这个房间像是孤立在虚空,根本没有任何回响反馈,这让张七觉的很是奇怪,自己进去的明明是一幢大大的登天楼,反正出去是不可能了,这无法探究这其中真相。 最后的结果总算在一阵无聊的等待中出来了。 蓝阶8级! 张七一阵愕然,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连雷龙这种展示都有7级,自己这8级倒也合理,不过自己并没有真正展示能力,他倒是很想知道全力展示之下到底是什么境界,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带来的麻烦足够淹死他这个好奇心。 好在他展示的东西够杂,也是之前考虑好了的,就算登天楼有什么企图,也是无从查起,先是生天步,这是偶然所得,根本就无从查起,而且他并没有展示其特殊,其次是玄天成前世的绝学,也根本无法查起,至于那体质的数值,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所以现在张七很放心。 给出8级的评价后,接着就是所有人梦想的环节——晋升! 第二百三十章 暖光再起 当登天楼正式确定张七的等级之后,整个房间像是受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挤压,这种力量并不霸道,但却非常强大,紧随着“扎扎扎”的声音响起,四道原本极其坚固的墙像是被软化,呈现波纹状浮动,然后缓缓的重新组合。 过了一会,原本平滑墙体变的凹凸不平,上面不规则的平布着很多斑斑点点,感觉是从原先的金属材质变为石质。 事情还没有结束,墙体固定之后居然慢慢的向后移动,随着墙体的移动,它的面积也在同速变大,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把它们向后推,但却始终保持着房间的严密性,说到这里用墙体移动来形容颇有些不太适合,更准确的说是房间的慢慢变大。 只要不是向里推,张七都不会担心,因为自己不用被活生生的挤扁,“扎扎”声一直不断,一直到整个房间气扩大到原先的十倍不止时这才慢慢停止了下来。 “恭喜测试者通过测试,是否立即进行晋级。”房间的变动一停下来,一道巨大的机械声从墙的四周传了过来。 既然我都来了这里,通过了测试,不来晋级难道我来玩呀。张七对这种废话问题还真的无语,天知道这是那个猪头设计的问题。 张七的回答话音刚落,瞬间杀前后左右上下,四面八方猛的涌入大批的灵力,直接冲向张七,试图引出张七体内的先天圣光。 这个晋级程序倒是和当初的商林一样,但量级上那可是天差地别,商林那只是一缕灵力,而现在,数百平方的大房子,一下就全部涌了进来,两者相差,何止倍计。 张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房间变大是有讲究的,如果是刚晋升一级的,恐怕也不至于产生房间的变化,但像张七这种直接跳到8级的,所需要的灵力数量是一级时的几何倍,为了保证晋级的完全成功,灵力的数量和房间的大人显然是关键因素。 他很期待,这么多灵力入体,那他这体内的先天圣光必被引出,而先天圣光源自体内,想必多少和血脉有些关系,自己便可趁机获得期待以外的身上神秘血脉。 等待、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感觉像是吹过一阵阵微风,但他体内丝毫未动。 这是啥情况,张七也有点不解,这说不通呀,难道自己是绝缘体?人家是不导电,他是不导灵力? 要么是灵力还不够多?不能呀,这都已经是原先的十几倍了,居然连一丝一毫都不动? 然而登天楼接下来的做法却证实了这一点,登天楼重新发出那种“扎扎”的声音,整个房间不断变大,而且大的离奇,朦朦胧胧中几乎都看不到墙体的边际,但最后却清晰的听到一个咔嚓,房间的变大就停住了。 张七有点懵了,这声音明显是墙体的移动到达了极限这才有的声音。紧接着,房间再次重复刚才的灵力入体,这一次面积也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反正张七也看不清这房间有多大,就是黑压压的灵气成团成团的压了过来,过了许久,居然…… 依然故我! 张七的体内简单是一潭死水,难道我真的是绝缘体?这样一想,张七人都傻了,这不是废人是什么? 然而登天楼似乎也极具人性化,好像是跟张七的身份扛上了,它换了一种方式,在空中形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然后把所有的灵力,甚至是整个登天楼的灵力都卷了进去,然后不断的浓缩提纯,最后形成一股有形的灵力之云。 灵力之云已经不是原先单纯的灵力,过于提纯的灵力失去了原先的蓝色,缓缓的变成了彩色之云,更神奇的是,云中隐约可见景色各异,有山、有水、有树林、有极兽。俨然是一幅天地山水画。 天地山水云不停的翻滚,各类不动灵力在其中交错着,演变的春夏秋冬,阳光暴雨,周而复始,亘古往复。 张七仰首凝视,脸色凝重,直到此时,他才放下轻松心态,强大的压迫感涌上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让他全身都崩紧了神经,这种危机甚至不亚于当初收复白天时系统的威压,他不明白本来是奖励环节的晋升,为什么会有这种危机感,但此时的紧迫感已不允许他思考这些问题,只能准备自己所有的一切来应付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怖。 天地山水去依然在不停的变化,里面的气息越发狂暴,很显然,这团云已经具备了自己的初级意识,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出来,这股气息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区区白板能让登天楼对自己有敌意,而且自己也是初入登天楼,更不可能有什么瓜葛,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极乐界主。 这样一想,似乎又都通了,当初自己就是没给极乐界主面子,强行收了白天,从而和极乐界主结下了梁子,看来这家伙也很小气,平时没有机会,这会居然利用登天楼报复。然而就算如此,在极乐界主面前,别说是自己,所有的生物在它的面前都是蝼蚁,别说是反抗,就算是念头都被瞬间掐灭。 随着灵力之云越发的凝练,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云层深处弥漫开来,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瞬间,灵云猛然一缩,随着一声闷雷般的轰声响起,灵云忽然炸裂开,翻天覆地的精纯到了极点的灵力像是一粒粒原子冲向张七,而龙卷云像是机枪一样对着张七疯狂扫射,每一颗灵云之力都代表着一个日月星辰之力,每一击都能直接催毁张七那弱到极点的防御,直击体内,然后在高度凝聚的灵力粒子在他的体内爆炸,这种痛苦像是能直接冲击他的灵魂。 数不尽满房间的灵力粒子冲向张七,张七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痛苦,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不停的洞穿,再不断的爆炸,就连有过十年童乞生涯的张七都忍受不住这股巨痛,发出一声声撕心的惨叫。 这种灵力和当初王家秘境所吸收的灵力完全不同,以前的灵力就好像小绵羊一样的温顺,而现在这个灵力,每一颗灵力原子都像一只穷凶极恶的极兽,拚命的撕扯着张七的每一个细胞。这完全是一幅活生生的车裂之刑,和玄天成跟雷龙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也和所有的记载不符,张七痛苦到连意识都发出剧烈的痛疼,那有还有什么力气把灵力引到身体各处,只能任由这些狂暴的灵力撕碎他身份的每一处血肉。 只是短短的几秒,已然血满全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完整的血肉,如果不是那凌利的眼神依然闪着高傲的神芒,这绝对就是一个标准的死人。然而就是这奇异的一幕,却让张七发现了一希望,登天楼或者说是极乐界主的确在疯狂折磨他,但却无法杀死他,因为在它自己所制定的规则内不允许这么做,所以尽管张七现在身体破败在这个样子,但每每濒死之际,登天楼又让他留着一线生机,若是常人,这个时候脑子是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我死吧,不论是谁,能杀死他对他自己来说就是一件无上功德。 这恐怕也是登天楼真正的目的,它无法杀死张七,但如果张七自己求死,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就不算违反规则。 哼!亡我? 看透一切的张七眼中不再是痛苦和绝望,而是嘲讽! 既然你不能杀我,既然你被我看透一切,这种折磨就想让我张七折服,做梦! 高傲的他如何能容得这等宵小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别说是这些灵力,就算是极乐界主也不行。 谁敢亡我?我就先灭了他。 双眸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你不是不能杀我吗?好,那我就反其道而行。 决绝之色满盈双目,居然硬硬的放弃所有的防御,让这些灵力更直接更彻底的催残自己的身体,而且用仅存那一丝丝意识反而把这些灵力引向体内的核心区域——丹田。 就算极乐界主也始料不及,如此疯狂的力他居然敢引到丹田,这不是找死吗?于是这一张一驰之间,灵力像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张七一把吸入体内。一入体内,灵力更是张扬着它巨大的破坏之力,所过之处,经脉尽毁。强大的灵力毫不停留,直扑丹田。 不论是张七还是极乐界主,这个时候都没了后退的余地,张七是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而极乐界主则是退则晋级失败,有违规则,进则丹田尽毁,人亡道消,同样与规则不符,陷入两难之境。 或许是张七在白天之事上对它的忤逆,这次也是发了恨,集所有灵力为一点,直入丹田,摆明了向张七宣战:你若不妥协,就算毁了整个登天楼,也要让你灰飞烟灭! 张七当然不会妥协,他知道极乐界主的目的,反而笑了! 就在那一点灵光触及丹田的瞬间,异变突起…… 灵魂的最深处忽然亮起一丝光芒,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瞬间弥漫着整个灵魂,这种感觉很温暖,像亲人、像爱人,更像一个家,它出现的虽然忽然,但却并不陌生,就好像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如同一个人在家里遇到父母兄弟,那么的理所当然。 是它,是它,是那股暖光,它依然是一幅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形象,只是这次却是没有当初那样的急切,却反而像是在那里一直等着张七的到来。 暖光初起,很是温柔,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力量感,但这这缕暖光,一触到那些狂暴至极的灵力之时,却没有丝毫的退让,而更让张七咋舌的是,这灵力一碰到暖光,上面所有的狂暴气息全消失不见,如同开春的阳水,变的极其温顺,而那缕暖光又重新消失不见。 张七不止一次见过这暖光,但他始终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从没听说过体内还能存在这种东西,但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暖光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还不止一次的救过自己。 暖光出现的很忽然,但每每都在张七极度危险的时候出现,但离去的同样很忽然,用来无影去无踪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对张七来说,眼下最主要的不是研究暖光,而是那变的极其温顺的灵力。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力,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登天楼全部灵力的超级凝聚物,甚至还有可能从别的地方抽过来的灵力在其中,毕竟当时极乐界主为了对付张七,凝聚的灵力数量是何等夸张,夸张到可以显然日月星辰的亘古远景,而如今,原来用来对付张七的杀手锏竟成了张七的礼物。 张七可不懂什么叫客气,有多少能力,就应该拥有多少贪念,这一向来是张七的行事原则。 抱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态度,张七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吸取这一点灵力,一旦他有任何的反抗,他就把它引入丹田,让暖光好好“伺候”它们。 暖光似乎也觉察到张七的贪心,不过却是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像是一个慈母看着自己调皮的孩子一样,暖光闪现的只有温暖,更加温暖。 狂暴灵力虽然充满了爆炸力,但却实实在在没有什么灵性,当然就更不懂得什么迂回之道,一切只得顺着张七的意愿,一片片的被吸入体内。 虽然只是一点,但那是超级凝聚,其中的能量何其庞大,直接被丹田转换成外来的先天圣光,这种先天圣光是极乐界主集登天楼所有灵力汇聚而成,几乎是最高级的一种先天圣光,这和玄天成他们的先天圣光比起来,简单就是珍珠与垃圾筒里的废弃快餐盒没有区别。 有了玄天成的经验,张七首先把先天圣光在体内照了个遍,然后是骨骼和皮肤,一样都没放过,最后还特地强化了丹田,毕竟以自己的灵力强大,要是没有更强大的丹田为熔炉,自己的实力怕是会大打折扣。 然而当张七做完所有这一切之后,却发现了另外一个更尴尬的问题,光从体积上看,那些先天圣光几乎没怎么减少,原因就一个,那就是……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浪费当然不是张七的性格。 张七灵机一动,自己不是很想探究血脉之秘吗?正好趁机用先天圣光来刺激血脉,他还记得血脉第一次觉醒给自己带来的天大好处,那第二次绝对更夸张,于是他直接把先天圣光引向血脉深处。 好在这里没外人,不然肯定大骂张七败家子,别人用灵力去冲封印,或是用药力去冲,但从古至今,还没有人奢侈到拿先天圣光去中冲击封印的。 这就好比拿万年人参喂猪,但目的只是为了让肥肉多一点。 这绝对是史上最败家的行为,没有之一。 但结果却是让张七大跌眼镜,就算他用先天圣光去冲击封印,那封印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张七试过很多种方法,比如加大冲击力,让先天圣光化为利剑…… 全都无攻而返。 看来这个封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就好像一个绝缘体根本就通不了电一样,只好及时作罢。 既然血脉没有反应,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试试——骨匕。 它不但是张七的武器,其实也是张七最可靠的伙伴。 说到这里,还得更正一下刚才的说法,刚才那个还不是史上最败家的行为,这个才是。 用先天圣光去冲击武器?这是人的脑子能想出的事情吗?是只猪都不会这么想吧,但张七不但想了,而且他还做了。 于是他继续用原先的方法,冲击的目标从血脉改成骨匕的封印。 他原先还想着骨匕的封印怎么说要比血脉要容易的多吧,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东西也是软硬不吃,和血脉是一个德行,都是茅坑里石头,又臭又硬 。 看来冲击武器封印也行不通,张七嘟囔着,什么破先天圣光,屁用没有。好在没人,不然必被众人口水淹死。 咦!张七灵机一动,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道:“我怎么这么笨,什么冲击之类的,这么粗鲁当然不行,我把先天圣光彻底燃烧,那样的话力量不是很强吗?” 疯了,绝对疯了! 史上居然还有人把先天圣光点燃的,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他们都不是猪! 于是张七展示了当年烧鸡翅的水平,直接把骨匕放在先天圣光燃烧的火上烧烤。 可以想像,这是一幅什么画面,一点点就可以用来提升属性的先天圣光,被一个傻瓜凝聚成片,然后点起来燃烧,为的就是烤上面的一把看起来破坏不堪的匕首。 第二百三十一章 归元 烧着烧着,细心的张七居然发现骨匕似乎真的有点松动了,虽然这属性没什么变化,但确实有些松动了,似乎有点软化的样子。 这就有些奇怪了,骨匕是张七从身上分离出来的,非金非玉,但其坚硬程度是他见的所有武器之最,而且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张七曾经拿蓝阶武器和它比试过,结果根本就抗不住他的一击,而且骨匕就算崩了个口子,它也立马就会自行修复回来,就好像一个人的身体一样,完全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而现在,骨匕居然能被软化? 张七一发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玩次大的。在他的意识支配下,直接把先天圣光化为烈焰,把骨匕直接放在上面熔炼。 先天圣光化为烈焰,那种消耗可是极其的巨大,换成是别人,恐怕连点都点不起来,就算是玄天成的先天圣光,恐怕也只能支持一下。 而张七的先天圣光之强大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自己也发了狠,把所有的先天圣光都给点燃,足足烧了骨匕一个多时辰。 骨匕慢慢的软化,最后直接化为一堆液体。 正当张七准备拿这堆液体的时候,它居然直接气化。 消失…… 是消失,就像那种凭空消失一样,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样一把武器。 张七一下子就愣住了。没了?这就没了?不会吧,这下真的玩大了,用先天圣光把自己的武器给烧没了,这恐怕还是史上第一人吧。 不对,不对,不对,绝对不对!骨匕的确消失了,这点他可能肯定,但骨匕不同于常规武器,他是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的,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灵性,在燃烧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反而十分舒适,这也是张七敢于坚持烧下去的原因,现如今,虽然骨匕消失了,但他却一点都没有失去骨匕的难受,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很真实,他能感受到它的喜怒哀乐,所以骨匕应该是并没有失去,而是在一个自己能感觉到却又找不到地方。 这并非张七的自我安慰,因为就在骨匕不见的一瞬间,张七却是明显的感觉到骨匕的一阵兴奋,就像是小孩子忽然之间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如今就好像和自己玩躲猫猫一样。 张七一边体会着骨匕的兴奋之感,一边循着这种情绪在措索着大概的位置。 但让张七郁闷的是,这个房间还真是太大了,如果用最原始的方法,自己恐怕数月才能够找完,可登天楼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给他那多么时间找骨匕。 我去。这千杀的极乐界主,不会是想趁机私吞了自己的骨匕吧。 有了。张七灵机一动。 既然和骨匕之间无法进行语言上的沟通,但和它之间的情绪感知却是很敏感的。我能感受到它的兴奋,相信它也能感受到我的感觉。 伤心,对,是伤心。有了十年童乞的生涯,这种伤心的感觉倒是不用装也能表现的出来。 一刹那,伤心的情绪如同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就连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种让人难受的感觉。 果然,骨匕在感受到张七的情绪后及时发出了反应,似乎是在安慰自己。这种感觉很接近,好像就在自己身边,甚至就在自己体内,但就是看不到。 难道它在自己身体里面?这不可能吧,他的身体没有感到任何的异物感。 回首一想,对了,自己感受不到异物实属正常,试想一下,骨匕本就是自己身上的分享之物,对骨匕来说,它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已经离开了张七,这就好像人的身体里多了一把刀,你自然十分的难受,但如果头上多长了几根头发,你还有感觉吗?而骨匕不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吗? 如此看来,骨匕的消失这种说法并不准确,更准确应该是说骨匕回家了,怪不得骨匕的情绪反应是那样的开心,换想一个长期在外的人忽然能够回到家中,如同前世春节返家,那种期待,那种幸福感当然很是兴奋。这样一想就明白了,骨匕应该是回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的骨头回到自己身上,这是一件好事,不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 但对张七来说却并非如此,这就意味着他少了一件神级一样的武器。 哎!算了吧,不然能怎么样,难道像以前一样,拿把锯子来,再把自己的手臂据下来变成武器吗?就是可惜了那海量的先天圣光。 那可是先天圣光呀,能提升整体素质和战力的圣光啊。 张七缓缓的伸出手来,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心里不觉的一阵失落。 这……这……。 张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因为他的手里居然“长”了一把骨匕。 这绝非用词有误,的确是“长”出骨匕。就在张七虎口的位置,直接长出了一把骨匕,他能清晰的判断的出来,这把就是那把不见了的骨匕,因为他还从骨匕上感受到调皮的情绪,像是在说:嘻嘻,终于找到我了。 这不由的让他想起以前的一部电影,和剧中的金钢狼很是相似。与此同时,骨匕的属性一下就跳了出来。 名称:骨匕(归元状态)(融合中,欲望之牙1/5)。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20-30,攻击速度+10,武器优先度+2。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欲望。强行对攻击对象增加不可修复撕裂效果,持续伤害将转换为本身血量,同阶成功率100%,一阶差距成功率50%,二阶差距成功率10%。 描述:这是一刀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属性整整增加一倍,它的超强攻击力几乎和重型武器有的一拚,而更夸张的攻击速度让它类似于一个影子一般的存在。 在张七现在疯狂的速度之下,他可以大胆的说,像尤菲之类的紫阶强者能被他活活耗死。 只是这个状态有些不同,以前是解封状态,现在变成个什么归元状态。 这个如何理解,是不是意味着骨匕已经解封了? 细想起来,应该是没错的,虽然骨匕出自身体,但毕竟不同于自身,虽然多多少少受到了血脉的影响,但却不受血脉支配,因此也就不可能像血脉那样强大到坚不可催的境界。 先天圣光的作用是不断提纯骨匕,把它身上的所有杂质都燃烧干净,最后只剩下属于张七的那部分,自然就能达到回归状态,而所谓的杂质是在进入极乐世界时被系统赋于的,比如说被系统承认为武器,那么想要去除这种杂质,就必须要用极乐世界的强大力量,而张七的先天圣光正是极乐界主凝聚的超强灵力,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在误打误撞之下完成,真是巧合到了极点,似乎一切之中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接下来的问题是骨匕的属性变强了,但那个劳什子归元状态没有理解,难道就只是像金刚狼一样从手里长出骨匕吗?这也没多大意义,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如此特殊的状态断不可能只是这样简单了事,肯定还有其他未知的用处。 这个用处的答案还得落在归元两个字身上,归元归元,顾名思义,就是回归到原点的意思,就骨匕而言,就是回到张七的身上,这点倒是可以理解,但这个元不是那个原,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张七可不会认为这是系统的错别字,肯定是有特殊意义。 原可以认为是原先,或者原始,但元则不同,那是最初之意,骨匕的最初是手臂,那么手臂的最初呢,是身体! 不错,是身体,张七忽然有种很大胆的想法…… 一个闪念掠过,骨匕消失了! 又一个闪念头过去,骨匕又重新出现。 紧接着,张七有了更大胆的想法,他看着自己的脚,然后一个闪念,骨匕居然从脚上长出来。 既然能从脚上长出来,那么…… 张七的闪念不断,骨匕很是神奇的从头上、肚子上、背部、甚至屁股上、全身上下只要能想到的地方它都能长出来,更有甚者,它甚至能长在体内,比如长在心脏上,如此一来,张七总算明白骨匕的归元到底是何意义。 它的真正含义即不是回到手臂上,也不是回到身体里,而是回到身体产生之初,如胎儿形成之始,所以它出现在任何位置都是理所当然,其中就包括了体内五脏。 得到了这个证实之后,张七就彻底沸腾了,这才是他这才最大的收获,或许别人不懂,但对张七来说这简直就是作弊。 试想,若和人对手之际,随便一个肢体接触,一个意念就能让这个地方长出骨匕,从而造成伤害,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想到这种打法,这简直就是阴人的终极装备,对张七这向来能阴人绝不正面的家伙岂不是量身定造。 其次,骨匕在体内长出,这就更夸张,骨匕的坚硬程度远超金属,若在战斗中被敌方刺入利刃,一个念头就可以挡住利刃对内脏的伤害,这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防具,甚至可以利用体内生长的优势自行手术,还不用开刀,想想就酸爽。 他现在就是一个刺猬,而且还是带着满身神器的刺猬。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登天扬名 收获了骨匕这个BUG,张七开始正视晋级后的状态,晋升蓝阶之后,他的身体也和玄天成一样贮存了大量先天性质的蓝灵力,只不过他的蓝灵力是以火焰形式存在,应该称之为灵焰,这可能与个败家的燃烧先天圣力有关,而从外界吸收进来的灵气在转化为灵力之后,也被融入了火焰当中。 张七试验了一下,以火焰形式的灵力相比较气态更加狂暴,而且运动效率更高,至少比其他形态高三成以上,而在使用爆发性技能的时候,伤害效果更明显,这可能和火焰的本质有关联,但同时也有个问题,这种方式虽然效率高,威力强,但能耗太高,技能的使用甚至带灵力的攻击都比常人要高出一半不止,看来以后在使用灵力方面还真的省着点用,不然很容易“空蓝”! 张七:体质:30-30;力量:20-20;速度:51-51;精神:20-25;智力:46-46; 再次得到巨大提升的张七如同夏日饱饮了冰饮,从头顶舒爽到脚底,夸张的速度让他轻轻一跃足以百米以外,整个身体轻的就像是完全没有重量。只要张七愿意,在常人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快,太快了。 如果加上生天步的加成,他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影子,别人都看不清,更别说是动作,就算放在紫阶中,也是极强的速度强者。 40以上的数据带给人的就像是吸食药物后出现的迷之自信,那种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骄傲,怪不得每一个紫阶强者要么是一方大佬,要么是名震大地的人物,而且他更加明白玄天成当初硬是要接下边松的战书。 就算是张七也很想把边松这活给揽下来,连他都有把握能轻松搞定这个所谓的紫阶强者,更何况是剑道妖孽玄天成,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要是被玄天成知道他想抢他这门“生意”,这家伙肯定和自己翻脸。 如今的张七可不比以前的白板张七,就算被有心人知道一些也无所谓,凭他的速度,只要不是得罪一些大势力,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便不再犹豫,直接就把8级的印记给领了过来。 8级不愧是8级,所应有的福利那是一个不少,除了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以外,平时基本上就不需要额外向系统交纳极乐币,而且还有诸多福利,再加上身份地位的不同,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做事,只需安心的修炼即可。况且这个印记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只要自己不说,倒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探知自己的底细。 正当张七准备抬脚离开之时,识海忽然响起白天轻弱的呼唤。 “七哥,刚才你在关键时候我不敢打扰,但那些精纯的灵力很多冲向你的识海,开始我拚命压住,后来实在压不住,我就吸了进来,现在这量太多了,我实在压不住,加上卡丹裘的魂魄之力早就满盈,现在必须要马上进入沉睡状态,我……。” “天儿……天儿……”张七紧张的连声呼唤,但此时的白天已经陷入沉睡。 哎! 张七叹了口气,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身体被反复摧残,但仍然保持着意识清醒,看来除了他自己的意志坚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白人替他扛了很多来自识海的伤害,那种痛苦张七现在想想都后怕,而那个柔弱的少女白天毅然决然帮人扛着冲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那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白天,绝美白天,我见犹怜少女白天,她甚至愿意为了张七付出超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它超过了情,超过了爱,超过了世人所能理解的一切感情,超过了召唤物和主人之间的情感。 白天,白天呀!我的白天,张七的心里一阵阵的痛和难受,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在为所有人考虑和付出,特别是白天,却不曾想,白天,这个美丽的少女在他的背后付出的更多,更多。 张七的内心滴着血,那是一道被划破的亘古存在的孤独,那是被常年欺凌形成的自私和自傲,那是永不对外人开放的心灵深处,而如今,白天用她柔弱的纤手疯狂的撕开了张七的防备,彻底的闯进了他的心中。 白天! 此间之事已毕,张七遂出得门去。 当张七踏出大门时,正奇怪怎么没人看自己,照理说从成功出口出来的,大多会被人招揽和注视,但他出来时几乎没一个人看他,他正要询问原因,却发现门外一片混乱,甚至哭喊声不绝于耳,还有大量守卫在维秩序,就连赖安比也忙的一团糟,根本就没人顾的上注意自己。 “天成,怎么回事?”玄天成见张七出来就相询原因,虽然未见其额头上的印记,不过就凭他超强的剑魂,其感知力却是恐怖之极。这家伙应该极其强大,就算在白板之时就敢无视蓝阶强者,如今晋级蓝阶,恐怕更是这个世界绝对横行的主,现在的他,也不敢说能打的过张七。 “自已看吧!”玄天成没有回答张七的话,用手一指他们眼前的登天楼。 顺着玄天成的手指向的方向,张七一看之下愣了一下,原本威武庄严的登天楼,不知道怎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虽然不至于整幢倒塌,但却是处处崩塌,甚至墙面都有多处裂开,原来外面宽敝的街道,被掉下来的巨石砸的坑坑洼洼,连路都堵了。 最可怜要算边松那帮子人了,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玄天成,却未曾想忽然登天楼大震,莫名其秒的从上面崩下大片巨石,边松这个老家伙好在是紫阶强者,躲的快,不过他那些个护卫什么的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由于人一多,逃的慢,活生生的被砸死一大片,伤者更是无数,直气的边松这个老家伙脸色都成了辣酱。 由于登天楼的忽然崩塌造成了大量人群恐慌,所有人都不曾过登天楼还会有这种崩塌,在他们的影响里,登天楼是天道的象征,别说崩塌,就算赤阶强者都很难轰塌,因为登天楼的墙面有一道道天道玄纹,可以抵御任何强大的攻击,这也是它存在百万年之久的原因所在。 “七哥,我敢打赌,这顿猛如虎的操作定是你老人家所为,说说,咋为事?”见惯了张七变态的玄天成第一反应这事的始作甬者就是他,这个世上也没人能做出这种变态之事。 张七挠了挠头道:“嘿嘿……说实话,我在里面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且你也知道,这房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外面就算翻了天里面也不会有丝毫变化,不过嘛……” “不过什么?”玄天成闻言不自觉的问道,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好像把这登天楼那种晋级用的灵力给用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一年半载里是很难恢复了,嘿嘿……”张七神秘的笑道。 “什么,我去呀!”玄天成惊的当场发出了尖叫,那玩意还能被用光?这不应该是和天地相联,自动续补的吗?这家伙干了啥能把登天楼给干垮。 随即惊的朝边上一看,好在这时大家把注意都集中在外面,再加上这里闹哄哄的,倒也没有注意到这边,不然就麻烦了。 “日,你鬼叫什么呀,不就多弄了点灵力嘛,至于嘛。”张七倒是一头的闷骚,有点不满玄天成的反应。 “我去,大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你一个小小的蓝阶居然把整座登天楼给“肾亏”了,你是不是吃了龙鞭啊。”玄天成则一脸的苦瓜色。 “说什么呢,你个吃货,吃吃吃,就知道吃。” 肾亏?这TM的什么词呀,听的张七一声鸡皮疙瘩,不过好像也挺形象。 “快走,快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不然被人看出端倪就麻烦了,这玩意我可赔不起,而且我看外面那边老头是不是尿急呀,憋的脸都红了,快去解决一下,你再不去,我就上了。” 张七话没说完,直接大步就向前走去,玄天成一听就慌了,这家伙想抢?忙大步上前,越过张七,边走边叫道:“他是我的,你想抢,门都没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张七这边虽然没人注意,但有一个人在张七出门的瞬间就被盯上了,那就是老魔法师赖安比。 这老魔法师自从知道这个张七才是玄天成这帮人的主子之后,对这个张七是充满了好奇心,果然这家伙顺利的从成功的出口出来,现在看着张七随意的出去出口,自然是知道这家伙晋级成功,而且从他头上隐藏了等级几乎可以推断,这家伙肯定不止一级,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作为他手下的玄天成就直跳三级,他能差的了那里去?这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帮天才,要是能拉笼这样一群人,对魔法联盟的末来绝对是一大助力,而自己刚可趁机跃上龙门。 然而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冒然打探他们的底细,像他这样一个老江湖,很多事情却是看的比那种年轻人要明白的多。 “张公子,请留步。”赖安比追在身后叫道。 “何事?赖安比魔法师。”张七眉头一皱,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只顾着低调走人的张七了,虽然是高级魔法师,不过在张七眼里还真的不够看,而且这明显有招揽之意,要不是看在他在刚才的表现还算是向着玄天成,他理都懒的理。 “呵呵,老朽见公子轻松晋级,想必比玄公子当初更高一筹,老朽自作主张,想请公子移步天香楼一叙,权当恭贺公子晋级之喜,但不知公子可否赏光?”赖安比的话说的很有技巧,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招揽之意,却又不失给对方一个台阶,但能在在这登天楼里,让赖安比如此恭敬之人,恐怕就连紫阶强者都未必有此荣幸,足见赖安比对张七等人的重视程度。再者说,张七等人现在可是惹上边松这等紫阶强者,言下之意,只要张七愿意赏光,他赖安比就敢替他们扛过这个麻烦,这份礼对于常人来说,不可谓不大。 不过可惜的是他不了解张七,他们正想眼巴巴的想看玄天成的好戏,主动上去惹人还来不及,更别说是避开。 “老魔法师的心意在下领了,不过在下更想看看天成这段时间的修练成果,正好,边老头这送上门的猴子,我们不耍耍,岂不是可惜了。”张七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抬高了音量,这下不禁赖安比听的目瞪口呆,这家伙是怎么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救他吗?就连外面的边松也是听的怒火中烧。 什么时候这个世间乱成这样了?一个虚紫就敢单挑紫阶强者,更搞笑的是,一个刚刚从白板晋级过来小小蓝阶,居然敢嘲笑紫阶是个猴子?气焰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嘴巴是一个比一个毒。 可就在边松刚要发作之时,玄天成却抢在他之前叫道:“七哥,我们快走吧,你看人家边老头,这尿憋的脸都红了,你就体谅一下人家的一把年纪,免的这膀胱破裂,我们可负不起这责任,赶快解决走人,我这肚子还饿着呢,打完赶紧吃饭去。” 憋尿? 这声音说的很响,在场很多人都听的真切,也不知是谁,一下没忍住,“卟”的一下笑出声来,结果所有人紧跟着一片大笑,配合着边松越涨越红的脸,倒让有些人真的怀疑这边松是不是真的在憋尿。 玄天成这家伙很会抓机会,趁着众人大笑时,一个大跨步就出了门外,单手直指边松的鼻子,大叫道:“呔!你个边老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尿就撒。本少爷还有他事,速速过来受死。” 这一句有尿就撒直接让现场气氛哄到了顶点,所有人都狂笑不止,甚至有人直接笑趴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战边松 然而意外的是这次边松居然没有脸红,反倒冷静的看着大的众人,张七这才觉的,看来能混到紫阶这个级别的,都不简单,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还想着趁他心绪大乱时一招结果了这边老头,毕竟是九宗十八会里的长老级人物,能混到他这一阶层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对边松来说,像玄天成这帮如此狂妄的晚辈,他确是第一次见到,换成常人,一个蓝阶那里敢在紫阶强者面前如此放肆,更别说连讽带骂。虽说上下阶强者之间一般不太允许随意打杀,但这也只是针对一般势力而言,若真的是大势力之人,这些规矩倒也不一定能制约的到他们,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 更何况像今天这般无底限、无节操的辱骂犯上之事,边松完全有理由可以进行当场灭杀。 这种情况,作为虚紫的玄天成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还坚持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或者背景,才敢这么说话挑衅,这是边松的顾忌,万一对方背后真是某个超级大势力,自己打杀了这样的天才,非但他自己麻烦,而且还会给明光会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边松冷静了下来,虽然自己是个紫阶强者,但在这个世界里让他顾忌的东西还是有很多,但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被下阶之人侮辱,若不找些面子回来,岂不是从今以后都会遭人耻笑。 “哼!小辈,休逞口舌便宜,速速报上你家大人名号,若是相识之人,老夫轻责一番便是,如若不然,休怪老夫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边松大声喝道,语态之间多了几个慎重,他是要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若有靠山,此事就交由明光会处理,若没有,哼…… “喂,我说边老头,你问那么多干嘛,小爷我上有天,下有地,就是没有你所说的啥大人,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滚一边去。”玄天成听出边松话中之意,他的回答也很明确,就是告诉对方,我没有啥背景,你可以放心击杀。 边松闻言是又怒又喜,这小子摆明了就是个散人,这次看来是劫数难逃。 哼! 边松口中猛然一场大喝。一道无形音波直入玄天成耳内。 玄天成被音波冲的一愣,脑中一阵震荡,他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堂堂一个紫阶居然还阴自己一个蓝阶,一时不察,被音波袭入大脑,顿时一阵晕炫,但在强大的蓝灵力反冲之下,随即恢复了清明。 边松却是大吃一惊,他这声大喝可不是什么随意一喝,而是一招音波攻击技能,声音里夹杂了紫灵力,别说是蓝阶强者,就算是紫阶强者,在不经意间,也会陷入短暂晕炫,但眼下这小子,只是随便一晃,便恢复了清明。 看来这小子绝非一般虚紫境,怪不得敢挑战紫阶,若真成长起来,绝对是一大祸害,这小子留不得。这是边松如今脑海中唯一念头。 紫阶毕竟当世的绝对强者,就算边松只是一级,但实力依旧强悍,一进入战斗状态,边松一扫之前的颓废,强者气息四散,双拳一握,脚下也知使了什么招式,一个跨步直奔玄天成面门袭来。 拳未至,那紫灵力带起的拳风已刮的玄天成面颊生疼,玄天成粗步感受了一下边松的实力,战力较之前的克劳德之流弱上太多,但剧情强者和穿越者之间有些天然的劣势,所以综合实力相差无几。 从拳势上看,不管从出拳角度还是身法路线都非常老道,心知自己还是小看了紫阶强者。当下收拾心神,从个人空间里抽出六式芬利尔,后发先至,剑锋直指边松双肋。 剑道天才的他在战斗经验上绝不输世上任何人,更何况是边松,玄天成的这招剑招很是巧妙,仗着大剑的长度和宽度,看似以命博命,实则以攻为守,若边松硬换伤害,玄天成便占尽武器优势,若转而防守,玄天成便可趁机转为主动,压住边松。 就算是敌方,边松也不禁为玄天成如此巧妙一招称赞,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小伙子战斗经验如此老持成重,简直就像一个剑道大家,与此同时,以他丰富的阅历一眼就看出玄天成这把武器的不凡之处,看上去并不锋利的巨剑,却不断闪烁着逼人的剑芒,在这点上绝对是把紫阶武器,想不到他区区一个蓝阶,竟然有紫阶强者都梦寐以求的武器,不觉贪念丛生,杀意更决。 边松是拳道传承,双手便是他的最强武器,所以近身肉搏是他的强项,作为紫阶近战强者,战斗经验自然极其丰富,玄天成的这招若换常人定然落入下乘,但边松却不然,他眼见大剑递了过来,一拳方向不变,另一拳改砸为握,以更快的速度冲入剑圈,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工夫,利用等阶优势硬夺玄天成的巨剑。 玄天成看似年轻,但有两个剑道天赋,比起边松早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他看到边松眼里闪过的一丝贪婪之色时,早知这家伙接下来的招式,于是将计就计。 嘿嘿……想要我的兵器?行,那就给你吧! 剑势不变,手腕以极其精巧的角度略一转动,六式芬利尔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抖动起来,剑锋和剑面极速变换着,从外面看,六式芬利尔化剑为棍,却是极其旋转产生的假象。 边松多少还是看出点门道,但心道凭他紫阶的实力,加上拳道传承,手上防御战力极强,普通刀剑怎么可能伤的了他,见玄天成借旋转之力阻止自己夺兵,心中暗喜,看来这小子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啊! 便不再犹豫,手势不变,直拉搭上旋转之中的六式芬利尔。 突一接触,边松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连忙抽手后退,身上迅速凝聚一墙气墙,防止玄天成趁机进攻。 玄天成暗叹一声可惜,紫阶强者经验确实丰富,他的战术确是趁边松托大受伤之际展天进攻,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受伤之际反应如此之快。 而退回后的边松看了一下手,整个手掌被划入三分,若非他及时收手,这只手怕就没了,心下余悸之后更生畏惧,他可是个拳道传承紫阶强者,一身工夫都在手上,虽然说不上双掌断金溶铁,但普通刀刃绝对伤不了。 贪字头上一把刀,受伤的边松不怒反喜,因为这一下反而更加证明这把武器的不凡之处,试想一把如此轻易就能伤了一个紫阶拳道传承的手,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紫阶武器,说不定…… 若得到此剑,他的实力将有极大的提升,在明光会的位置至少向前好几位,当下体内紫灵力爆涨,迅速凝于双手之下,如同套上了一件紫色的手套一般。 “嘿嘿……小子,看来你还不知道紫阶和蓝阶的区别吧。”边松冷笑道,因为他从刚才的出剑来看,这小子应该还不知道什么是紫阶的战力。 玄天成长期受张七的影响,脸皮之厚也是无出其右,刚刚还在拚死搏杀,听到边松的冷笑,却像是不知道一样,还摆出了一幅真诚的笑脸应道:“是的,那就请边长老指点一下小子。” 边松闻言愕然,这只是句场面话而已,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怎么还会有人当真?这就好像战场上常用的一句话:来将还不速速下马投降。难道对方就下马投降了?但没想到玄天成还真就当真了,这一下就把他下面的话给封住,于是也只是板着脸说了句:“咳,那我就替你长辈好好教教你。” 却不曾想,这边松还没说完,玄天成还真的拄剑停手,拱手道:“那就先谢谢边长老了。” 边松这下就尴尬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一场厮杀,如今好像变成现场教学,这场面多少有点尴尬。 但说到脸皮厚,这边松也算是一号人物,居然应道:“哼!区区蓝阶小儿敢挑战紫阶尊严,你这是找死,一则作为你此次鲁莽行为代价,二则也是为了你日后盲目丧命,你把手武器交上来,我先替你家长辈保管。” “哦,说了半天,你这是看上我这武器,想居为已有吗?”玄天成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说道。 直接被玄天成当众戳穿,边松居然也不脸红,捋了捋下须,一脸正色道:“非也,非也,老夫只是替你家长非暂管此物,以免你因此丧生,我堂堂紫阶长老,怎会贪你这小辈之物,老夫这就带你回明光会,作为详细登记。” 边松脸皮之厚倒是出乎玄天成的意料,他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边松不但要他的武器,还要他的命,而且带回明光会不仅要命,而且还可能是折磨致死,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强大的实力只能锦衣夜行,不然被人觊觎宝物实属常事。 赖安比还以为玄天成在刚才的厮杀中是真被边松吓到,他是存心想招揽玄天成,眼见边松阴谋得逞,忽然灵机一动,毕竟姜是老的辣,假装上前劝道:“玄公子,边长老所言极是,蓝阶和紫阶之间确实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蓝阶灵力充其量只是一种最基本辅助灵力而已,加强人体的基本综合素质,绝不可能外放形成攻击力,但紫阶灵力则完成不同,它不但可以加强身体素质,其效果是蓝阶的数倍之多,现重要的是,它可以在体外成形,成为紫阶强者的攻击或防御手段,两者之间是有质的不同,并不仅仅是量的多少,例如刚才边长老将紫灵力覆于双手表面,在蓝灵力加持后的兵刃不管如何锋利都不可能破了紫阶防御,而且……” 边松开始还听的有些意外,怎么这老鬼为自己说话,但听到后来,这那里是帮自己,分明是在教玄天成如何对付紫阶强者,要是再说下去,恐怕这老家伙会把自己的底都给说出来,连忙出声打断:“赖安比,出了登天楼由不得你如此张狂,大家同为势力效命,你这样偏帮外人,是否代表魔法联盟的意志,或如此,我边松二话不说立马走人,若不是,少不得我明光会要向魔法联盟讨个说法。” 赖安比闻言,无奈之好止言,他本还想说出边松的一些底牌,好让玄天成有所提防,但边松直接把势力的帽子扣下来,他也不敢再造次,否则责任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蓝阶魔法师能扛的。 但对玄天成他们而言,这些已经够了,虽然他们在轮回里接触过紫阶强者,并与之战斗,但那些人毕竟是剧情强者,和极乐世界的紫阶强者战斗方式完全不同,他们也缺乏与极乐世界紫阶强者的交手经验,有了赖安比的这种解说,他们倒是明白了许多,于是两个不约而同的对着赖安比点头致谢。 但对玄天成而言,赖安比的解说不但没有让他退缩,相反,他更加的兴奋,只有对手越强,他才越有战斗的欲望。 蓝阶破不了紫阶?那是普通人,我玄天成堂堂剑道天才,如果连防都破不了,那还玩什么剑道。玄天成身子一矮,双腿同时发力,巨大的六式芬利尔被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的向上猛挑,以左斜的角度直奔边松而去。 边松吃了一惊,这家伙难道没有听懂赖安比的话吗?明知破不了防还硬上,于是双拳一握,拳外紫光一闪,双手直接变成紫色,也不避让,直接冲着剑身直击而去,在紫阶灵力的加持下,拳速快至极点。 仅凭速度,玄天成自知落入下乘,上臂一震,借着汹涌而出的蓝灵力在玄天成精秒的用力之下借导至手中,六式芬利尔发出一阵抖动。 梅花盛开。 玄天成第一次在蓝灵力全盛的状态使出这招家传绝学。 一刹那,整整七朵剑梅在玄天成的身前凌空盛开,在蓝灵力的支持下,朵朵剑梅呈现优美的蓝色,煞是好看。 处在剑风之中的边松完全不是这种感觉,多年的生死之战经验让他感觉的出来,这些看似美艳的梅花暗藏杀机,那可是由剑芒组成的梅花,每一朵里面包含的恐怖力量让他第一次面对蓝阶攻击时没有了自信。 边松犹豫了,但一瞬间重摄心神,知道自己一时被剑梅夺了志,若自己真的就此避开,就算打赢,一个堂堂紫阶强者不敢硬接蓝阶进攻,传了出去,他也没脸在紫阶混,于是狠一狠心,紫灵力大盛,一拳就冲着最中间的那朵剑梅轰了过去。 拳剑相交,没有剧烈的响声,但那种“滋滋”金属摩擦声十分刺耳,碰撞中心如烟花一样四散开来,裂开的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道剑痕。 边松是在相接的一瞬间才知道这剑梅大有乾坤,看似七朵剑梅,实则只有一朵,因为无论攻击那一朵其他剑梅都会瞬间消失,把所有的能量都转到一朵之上,仅这错判,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玄天成也不好受,剑梅是自己的借助剑法生成,与自己生生相连,现剑梅被边松强行破去,受到强大紫阶能量的反击,喉间一甜,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从形象上看,边松的样子要好的多,他只是被迫后退了几步,但他的心里清楚,要不是他死要脸子,硬是压住了伤势,他所受的伤绝对比玄天成要重,而玄天成看似被打的口吐鲜血,但实际上只是被震吐淤血,轻伤而已。但他却是打起了真火,剑梅被破,单手一试嘴角鲜血,大喝一声:“再来!” 根本不给边松任何调节伤势的机会,人随剑走,左右双腿交错,借助着旋转之力,比刚更快的速度再次冲向边松。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灭边松 有了六式芬利尔这等强力紫阶武器,玄天成完全不用顾忌剑式和灵力对武器的破坏性,每一剑递出,都有数朵剑梅在四周环绕,而手中之剑,剑芒伸缩不定,让人心生胆寒。 更让边松郁闷的是,这家伙每一招剑梅几乎是满含充盈的蓝灵力,本来就是极其愚蠢的打法,每个人和灵力储备是有限制的,如此大量使用很快恐怕没几下就耗尽灵力,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玄天成是满属性晋级,这其中一个好处就是那蓝灵力的储备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量,这就好像一个人在沙漠背着一个游泳池前行,他还会担心水不够喝吗? 有了这个优势,玄天成一个接一个的剑梅往边松身上砸,看上去好像玄天成在垂死挣扎,但只有在场中的边松叫苦不迭,这家伙的灵力像大海一样无穷无尽,而且他的剑梅散面积大,完全是一幅砸的到最好,砸不到也恶心自己一阵,而且一不小心,那紫阶武器的剑芒一下就撕开他的防御,要不是他自己强压的伤势,那剑芒对他体内的破坏早让他吐血三斗。要不是仗着身上的紫阶衣甲,再加上紫灵力护体,他恐怕早已浑身被剑梅炸的到处是伤,满身鲜血,那还有现在的完整形象。但若一下这样打下去,内伤加重,结局难料,形象则更是和一派紫阶强者完全不符。 紫阶衣甲自然坚硬无比,但身上的衣服却是没有这等防御力,那一身原来光鲜的衣物被剑梅撕的如同丐装,就算赢了玄天成,恐怕也很难立足紫阶之林。 边松眼光凶芒一闪,似是下了决绝之意。 双拳紫芒猛然向外膨胀,一下就弹开了玄天成的攻击,随即膨胀的紫芒忽然回缩,瞬间在手上变成了一个紫色的拳套。拳套前有三根利刺,看着上面寒芒闪烁不定,可见锋利异常。 “好,好一个蜂刺拳,拳套硬如玄铁,刺带剧毒,中者不死也残,果然不愧为边家的不传之秘。”宇文达见状急忙高喊一声,话虽是奉承边松,但任谁都听出来,他明显是在提醒玄天成对方的家传绝学。 张七等人闻言知宇文达有相帮之意,能在这种大势力强者的压迫之下仍能坚守初心,可见此人也是性情中人,不觉冲宇文达一笑,心中暗赞这太一门果真育德有方。 场中的边松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宇文达,眼中杀机顿现,事后必找太一门的麻烦,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玄天成。 蜂刺拳掠起一阵狂风,紫灵力全开,直接撞向玄天成的剑圈,一量被他入圈,凭借拳道的近身之利,确实麻烦不小。 有了宇文达的提醒,玄天成心中已有计较,利用剑芒织成一个个剑梅挡在身前,寻机用剑芒攻去。 蜂刺拳确是边家的镇家之拳,威力极大,专精近身搏杀,边松也是凭借此拳术方进级紫阶。祭出此拳后,边松不再一味躲避玄天成的剑梅,强大的拳术每每硬击剑梅,屡收奇效,紫阶灵力凝于其上,使其防御力大增,无惧剑梅的破坏力。 但事实上这对玄天成有利,蜂刺拳确实厉害,但同样需要灵力支撑,边松虽是紫阶强者,但若论灵力储备,和玄天成根本不在同一级别,两者这样耗下去,最后灵力用尽的肯定是边松,但玄天成自己却不愿意,他之所以挑战边松,绝非逞一时之勇,也不是仅仅是为了打败边松,他是在检测自己击战紫阶的能力,如果是耗赢对方,回去之后铁定被张七他们笑话。一想张七那张奸笑的脸,玄天成不由的气血上涌。 蓝灵力瞬间回收,所有的剑梅为之一空,巨剑六式芬利尔双手紧握,以剑为刀,凌空下劈,决定一决生死。 边松见状,心中大喜,本来还担心玄天成的灵力太过旺盛,但如今看来这家伙也快耗光了,自己也正期待与他正面一击,如此一来,不但能彻底击杀玄天成,而且还挽回他紫阶的颜面,紫灵力狂卷,全力集中于双拳,迎着巨剑硬撼。 剑至半途,玄天成神秘一笑,下劈之式改为斜掠。 奔雷! 瞬间攻击速度和力量猛增了何止数倍。就在边松大感不妙之时,那道夹杂着雷鸣之声的剑光一下就击中了他的拳套。 “轰”的一声巨响,玄天成柱着六式芬利尔,不断着喘着粗气,样子十分狼狈,倒不是这招奔雷相撞后带来的负担,多半是装出来的,不然给人知道如此轻松搞定一个紫阶强者,岂不是逆了天。 而边松就更惨,只觉的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入拳中,自己的紫阶灵力居然完全无法阻挡,被一路攻入体内,然后被二重力撞击,整个身份直接击飞在空中,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热血喷了出来。还没等他坐下疗伤,眼中忽现极其惊恐之色,正准备开口大叫,却突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直到边家的人过去相扶之时,忽然发现他们的家主边松竟然…… 死了! 体内经脉被剑气尽毁,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一代紫阶强者,明光会长老边松,居然被一个蓝阶当众击杀。 啊! 也不知是边家的那个人发出一片尖叫,所有人一下就跑了个精光。 一个连紫阶强者都能击杀的人,自己这些人上前去岂不是找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你把强者击杀了,大家只会怕你,却不会上去和你拚命,但如果你败于人手,边家之人倒是全一哄而上,不顾生命截杀你。 别说是边家之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这个世界之人的常识。 蓝阶之人怎么可能击杀紫阶强者,而且是这种光明正大的决斗。 这就好像一个小孩在拳坛上光明正大的击败了泰森。特别是赖安比,惊的老脸都僵在那里,是即尴尬又惊恐,就在刚才,他还一个劲的拿护着玄天成为好处游说玄天成,敢情是自己在拦着人家表演杀人呀…… “那个……玄……玄公子,您是怎么做到的?”饶是一向精明的赖安比此时说起话来居然一片凌乱。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玄天成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 更让他惊的掉了下巴的是接下来张七说的话。 “天成,你搞什么呀,一个一级的紫阶你搞那么久,以后别说你是跟着我张七混的,快滚过来,尽给我丢人现眼。” 不会吧!这个张七居然这么说一个击杀紫阶的绝顶天才? 而那个玄天成居然还…… “不好意思呀,七哥,这不第一回干掉一个紫阶嘛,有些手生,下次,下次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三两下就解决这种小杂毛。” “还下次,下次你个大爷,下次再有这机会绝对轮不到你!”张七生气的甩了玄天成一脸,气鼓鼓的走了。 “七哥、七哥、你等等我……”玄天成忙追了上去,一脸谄媚的解释着。 我考呀考,连考十八代祖宗呀,这TM还是不是人啊?这整个是一群变态,所谓的剑道天才,一剑击杀紫阶的虚紫剑客,如今像只哈巴狗一样跟着张七屁股后拍马屁,这是什么世道?难道天要翻了不成?赖安比在心中狂喊着。 他现在早就死了招揽之心,人家连紫阶都能像杀猪一样,就凭自己区区一个蓝阶?眼看着张七他们离自己远去,早知道自己果断一点靠向张七,现在想想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而张七却径自朝着宇文达走了过去,拍了拍还瞪着圆眼没有反应过来的宇文达肩膀道:“宇文兄,听说你们家族就在集石镇呀,我们正好想去那里走一趟,不知道方不方便请我们喝个酒?” “啊。你说什么?”宇文达一时还没对张七的话反应过来,忽然又忽然惊醒了过来,语无伦次道:“好,行、行啊。” “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在众人一脸的惊呆之中,张七他们跨上了大马,朝着集石镇的方向急驰而去。 张七之所以走的那么急,倒也并不是怕了明光会,谁都知道,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你有本事杀了紫阶强者,他们就不敢随意派人截杀,紫阶强者在任何一个势力当中都是顶级的战力,那怕像边松这样的一级,若贸然派人追杀,定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而且这规模绝对不小,若再有差错,紫阶是任何势力都不愿承担的损失。 而对张七来说,他多少也了解明光会的一些做法,这帮家伙很有可能真的会派人来追,倒不是自己怕他们,这一批批的来,一来他们也麻烦,二来嘛,人怕出名猪怕肥,稍微出出风头那叫出名,出的太盛那就叫找死。 像张七这种终极滑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二愣子毛头小子之事。正好,借着要去集石镇的机会,认识一下太一门,看看这到底是怎样一个门派能培养出宇文达这种如此敢讲义气的汉子,加上他自己对太一门的铸造之术也颇感兴趣。 击杀紫阶这种事有种之人如宇文达凑了上来,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趁着混乱的人群,一众人鱼贯而出。 一路上,宇文达在得知张七他们的强大后,变的谦虚了许多,但在他豪爽的性格背后却是个终极“八卦大汉”,除了打听张七他们的内裤什么颜色之外,但凡能问或不能问的问题全不落下,甚至连他们小时候有没有偷看女生洗澡都不放过。还好白天的下落张七早有准备,只称临时有事外出。 更多的是聊起明光会,但事实上,张七也没什么好向宇文达打听的,因为作为王家会的名誉长老,他对明光会的了解当然要比宇文达多的多,至于那个被击杀的边松,张七倒不是十分了解,在宇文达的交谈之中算是补充了一些资料。 边松确实是明光会的十大长老之一,能做到长老的,最重要的条件就是紫阶,但由于紫阶进级十分困难,所以大多数长老只能在初级,也就是三级以下,而边松只是区区紫阶一级,晋级紫阶也不过是这十几年间之事,所以他的排名处在末位。 至于其他长老,除了大长老陈光岩,也是陈天的伯父,是个六级紫阶强者,其次还有二长老徐离是个五级紫阶强者,其余都在初级,当然,明光会最强的是会长陈天,他的实力张七以前见识过,确实十分惊人。 去了解明光会的十大长老实力倒不是因为张七担心明光会派人追杀,毕竟他们击杀边松在外人看来也属“两败俱伤”,就算真的派长老过来追杀,也不可能集体出动,更不可能陈天亲自动手,最多也就多来一两个初级长老,若真如此,张七倒不介意给他来个顺手牵羊,反手牵猪。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一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张七一行人悠哉优哉行走在前往集石镇的大路上时,另一处明光会却像是炸开了锅。 “什么?” 陈天大怒,拍案而起,那一张比钢铁还硬的实木文案被瞬间拍的炸裂开来。 下面一群前来汇报边松被杀的明光会子弟个个吓的脸色苍白,“卟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天的脾气整个明光会会众都知道,虽然说他天赋惊人,独自一个已然是接近紫阶顶峰的高手,在整个天泣城里,是跺跺脚都能引起剧的超级强者,但他的品性之差同样也是人所众知,先不说他儿子陈人杰飞扬跋扈,带动其他明光会弟子横行霸道,在天泣城里没有遭过他明光会欺凌的百姓少之又少,而陈天极其溺爱这个独子,于是这个区区蓝阶的小子连紫阶长老都不放在眼里,惹里会众敢怒不敢言,再加上陈天本人戾气极重,喜怒无常,就算会众也是随意打杀,根本无人敢忤逆他的意志。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非他老子如此不讲理,焉能有如此嚣张的儿子。 但陈天的一身实力确实强横,不然恐怕早被人灭门,因此,在这天泣城里,明光会的形象确实很差。天泣城的百姓听说边松被干掉之后,个个无不欢喜,至少在百姓心目中,玄天成倒成了除暴安良的英雄,可谓是大快人心。 在天泣城自己的地盘上,堂堂明光会长老被人当场击杀,而且还是一个区区蓝阶,众怒难遏,陈天大怒:“今天一个蓝阶的小子就敢干掉我明光会的长老,明天他是不是敢用剑指着我这个会长,查,一定给我查清楚,搞不清那小子的下落,你们一个都不用回来。” 陈天的心情郁闷到极点,前不久自己精心酝酿的颠覆王家会大计被破坏,会中的精英弟子死伤大半,又赔了紫阶装备,还割地求和,如今会中长老居然被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蓝阶小子给杀了,真是面子里子全丢尽。大手一挥,怒气冲冲的回了内室。 随着陈天一走,外面的明光会会众大舒一口气。 虽说明光会贵为九宗十八会之一,但整个明光会就是个一言堂,往往陈天的意见就是最终的决定,根本不需要经过长老会的讨论,也只有在那现在这样陈天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才会集体讨论。 继陈天之后,大长老陈光岩才明光会最有影响力之人,在实际处理会务上,绝大多数的会务都是由陈光岩主持完成的,因为陈天的时候基本上都花在修练上,这才有了他如今的成就,而陈天最信任的人就是陈光岩,就连他那纨绔儿子也不敢随便得罪陈光岩,加上他本身又是陈天的伯父,在明光会,陈光岩就是代理会长。 而二长老徐离虽说也是实力强横,但毕竟不是陈氏族人,陈天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更别说让他作主。 “手下探子回报,这小子叫玄天成,门派所属不明,魔法联盟的赖安比曾对他极力拉拢,可见此人应该是个散人,但实力高达虚紫,虽说最后是重创之下击杀边长老,仍可见此人绝非一般紫虚,老夫探查过边长老的尸体,他体内经脉尽断,似乎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摧毁,以蓝阶之力,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因此不排除此人使用了其他特殊手段。” 陈光岩看了看场中长老,发硬的指骨不停的敲打着桌面,阴着脸沉声道。 “不错,大长老此言极是,老边虽然只是一级紫阶,但绝不可能被区区一个蓝阶所杀,定是此人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道阴森的女尖音附合道,出声之人名叫陈芝,位列十大长老之老五,紫阶三级强者。 此妇看似徐娘半老,但实则年已过百,仗着驻颜有术,与会里不少精壮男子有染,其中一个面首就是死去的边松。而且陈芝此人性情狠毒,擅暗袭,擅用毒,加上其紫阶三级的强横实力,在天泣城内可谓是人尽皆知,人尽皆夫…… 面首被一个散人干掉,她最是激动,极力主张用极端武力处理玄天成。 明光会里除了一脸阴沉,毫无反应的徐离之外,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 “说的好,五姐所言甚是,若不将那小贼首级悬于天泣城门,将来我们明光会有何面目称立足天泣,我建议,杀!”说话之人仍是八长老阿尔瓦,这是个西方长相的粗爆汉子,力量型强者,擅使单手斧,紫阶二级强者。此人性格如同他的长相,最是好战,因为不谙人情世故,在明光会里名列第八,不过以他的实力而言,直追陈芝有余。 “杀,杀,杀!” 众长老轰然齐声,现场一片热血沸腾。 陈光岩心里也是赞成他们的意见,但这人是个老滑头,一看边上的徐离毫无反应,万一事情出错,此人必定会有马后炮,徐离的沉默很聪明,事情成了,他和别人一样有功,事情失败,到时来个事后诸葛亮,他也有功劳。 陈光岩很清楚徐离的性格,于是转头问道:“不知徐长老意下如何?” 徐离看了看陈光岩,知道这头老狐狸是想拉着自己一起下水,不过他也不笨,慢吞吞的说道:“大长老,这击杀有击杀的好处,不击杀也有不击杀的好处,我觉的还是三思后行的比较好,不过我相信大长老和各位自有精妙安排。” 陈光岩一听,心道这家伙果然是只老狐狸,这废话等于没说,耍了个太极又把球踢了回来,但陈天负气而回,自己是不得不做这个决定,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既然各位长老意见一致,击杀玄天成一事就此决定,为保万全之策,此事就交给老五和老八两人,两位兄弟务求一击必杀,带此贼项上人头来见。” 陈芝看了看阿尔瓦,奶声奶气道:“此趟有八哥哥一起随行,小妹就安心许多,这一路上还请八哥哥多多保护小妹哟!” 众人听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一个个忙着告退,唯有那阿尔瓦好像听不出来一样,一个劲的和陈芝拍着胸脯,而陈芝就主动靠了上来,看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长期占据九宗十八会之一的明光会绝非侥幸,一旦作出某项决议,诺大的势力就像一个机器一样运转起来,明探、暗探被在各种方式下被激活,大到官史,小到走卒,皆收到要求收集张七等人的相关信息,短短的几天时间,各种情报如飞雪一般的落入到了陈芝的手中。 而这一切,远在集石镇的张七等人尚未知晓,此时的他们正悠闲的和宇文达聊着天,完全不知道一只巨大的手正笼罩在他们头上。 太一门! 以铸造闻名天下的特种势力,同时也是天泣最大的装备制造商,虽然势力遍布整个天泣,但由于势力的特殊性,整体战力很低,除了平时一些押送装备的护卫队,并没有常驻的军事力量,至于门内强者,除了门主宇文海一个三级紫阶强者,就再也没有紫阶,虽然这样的实力是不可能进九宗十八会,但以太一门在天泣的特殊地位,也不会有那个势力愿意得罪。 太一门的铸造术极为顶尖,可以说在整个天泣一枝独秀,没有任何势力在这方面有可比性,这也就导致了太一门在装备领域的垄断性,而且太一门也是天泣唯一能铸造出蓝阶装备的势力,虽然也有很多门派势力明里暗里的派人潜入太一门,企图学习这种铸造术,但无一成功,也是很多擅长铸造的势力开炉蓝阶,但均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太一门在天泣的一种超然地位。 与此同时,倒是能很好的解释蓝阶装备的珍贵之处,若这种装备能被人随意铸造,那极乐世界的蓝阶装备岂不是满大街都是?而宇文达的解释更让此事合情合理,那就是装备虽然可以铸造,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因素是材料,特别是蓝阶以上的装备,所需的材料不如此必然包括一些极为珍贵带有特殊能量之物,这些东西平常就很难得一见,更别说量产,这也是蓝阶珍贵的最主要原因。 然而听到这里,张七不觉灵机一动,不知道自己包里那些来自最终幻想的各种材料是不是适合,如果可以的话,那他就相当于解决了蓝阶量产最主要的原材料这一关键环节。但这一切需等到了太一门之外才有答案。 一路闲着无聊,张七忽然想到一样东西,就是当初干掉凯恩镇长之时,从对手那里获得一枚储物戒指,但因为当时没人到达蓝阶,无法冲击上面的封印,也就一直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如今蓝阶大成,正好试试。 凯恩是个7级的魔法师,灵力自然相当雄厚,如果是一般刚刚晋级蓝阶,的确不太可能冲破封印,但张七等人个个都是BT级别的蓝阶,特别是在灵力的强度上简直逆天,区区一个7级蓝阶封印自然是手到擒来。 张七十分粗鲁的直接冲击封印,就像是一个弱小姑娘对着一个彪形大汉,毫无任何抵抗力,封印直接被冲散,露出一个约十平方左右的空间,里面杂七杂八放了不少东西,但大多都是些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药物,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些非战斗状态使用,对于有了白天这个超级恢复神器,这些药品基本没用,也就只能换些极乐币,作为一个魔法师,而且还是富镇的一镇之主,这种财富真的配不上他。 然而就在张七感叹白欢喜一场时,忽然发现角落里散落着一张类似动物皮的东西,能被凯恩放入空间的绝对不是没用的东西,而且还专门放在角落里,好像不想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于是他好奇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种动物皮质非常珍贵,经年不腐,经过特殊处理后几乎可以永久保存,虽然价格昂贵,但仍然有价有市,通常被人用来记录一些重要信息,有些也用来记录一些史料。 这张皮质还确实是记录着一些东西,但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地图,但却不是完整的一张地图,从中间的整齐切痕上来看,应该是被人故意一分为二,而且从边缘处的磨痕看,这张地图的年代非常久远。 张七的脑子里跳出一反应就是,这是张藏宝图,可惜的是只有半张,但这也难怪,可真是一整张,凯恩他自己早就去寻宝了,那还会落到张七的手上。 藏宝图这种事也不管这里面到底有啥东西,也不管处在什么年代,更不管在那个世界,这东西好像都有一个共同属性,惹人争抢。于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藏起来,有机会得到另一半时再作商议。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宇文海 一路无事,不再细作。 众人行色匆匆来到集石镇。此处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至少对于雷龙来说,更准确的是曾经的雷龙,有过多少屈辱、又有过多少幸运,但令人庆幸的是,以前的雷龙死了,彻底死了,就算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一切,雷龙的心里早已无丝毫涟漪,该吃吃,该睡睡。 太一门虽然地处集石镇,却并非在镇子上,而是远离镇中心,位于偏东的一个村庄里,背靠大山,修有唯一一条太一门专用大道出入。 说是村庄,其实并不严谨,在太一门来这之前,此处就是荒地,背靠的大山光秃无草,就更加了无人烟,自从太一门来了之后,此处才慢慢热闹起来,而太一门之所以选址此地,是因为此处地形独特,风力平稳,就算室外炉火亦非常稳定,而且背靠之山虽然没有植被,但对于铸造来说并无影响,加上秃山地质坚硬,可作铸造材料。 在处对他人来说是块废地,但对太一门来说,却是块宝地,所以太一门决定把总部设在此处,而这所谓的村庄其实就是太一门。 虽不在九宗十八会之列,但太一门在天泣的地位因其特殊性而同样很高,但当张七看到真正的太一门之时,却同样有些诧异。 整个太一门甚至没有一面像样的城墙,所以一眼看去,那些个大小不一、开关各异的火炉尽收眼底,铸造之声此起彼伏颇有节奏感,倒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烟雾腾腾处夹杂着各种声音,有孩童的嬉笑声、商人的吆喝声、邻里的吵架声、朗朗的书声……这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息,或许这对常人来说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对张七来说,眼前这一切就想是在梦中一般,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平凡、自然,这才是人间真正的味道,唯有此间风味才能让他觉着自己还活着。 越近太一门,那种人间的烟火气息越发扑面而来,这让张七想到残月镇,一到想到这里,倒有几分留恋残月的家人。 太一门虽然有个门字,但却没有一扇像样的门,就像大门处也只是在上梁横了一块巨大的黑木,上面隐有太一门三个大字,或许是年代久远,字迹颇有些模糊。 进了太一门,眼前的一派热闹场景更让张七感觉到曾经的那份熟悉,没有守卫,没有宽大街道,到处都是没有规则的摊位,还有民房散落其中,有些直接在自家门前屋后摆起了小摊,而更乱的是,所谓的铸造世家,他们这些摆摊的东西里,很少有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更多的是农具、日用品、还有一些食品,乍看上去,这里就是一个毫无规范的集市,还是那种没有城管的集市,怪不得到处可见孩童的哭闹声、吵架声、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但这是这份嘈杂却带给张七生活的气息。 宇文达一进太一门(也就是那个集市),立马就有一大群小孩围了上来,达哥达哥的叫个不停,宇文达熟悉的从包里掏出各种零售和小玩意来应付,张七心道这家伙人缘不错嘛。 “我们这里离城里远,每次去一趟不容易,给带就多带点,让您见笑了。”宇文达看着张七不解的表情,尴尬的笑着解释。 张七笑着摆了摆手,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但说不出原因来。 小孩堆里有个年轻的姑娘,身材瘦小,皮肤略黑,宇文达一见到她,脸上自然的露出温暖的笑意,开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见到姑娘就往人家手里塞,那姑娘伸手接手,嗔笑着道:“又乱买东西。”但谁都看的出来她脸上的幸福。 宇文达拉过姑娘,看着张七他们笑道:“七哥,这是我家婆娘,宇文玲玲。” “玲玲,这是七哥,雷哥,玄哥。” 宇文玲玲很是温顺,随着宇文达的逐一介绍,她也逐一弯腰示礼,虽只是普通的农家妇人,但十分知书达礼,和粗旷的宇文达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难得一见的铁汉柔情,可见这小两口一定生活的很幸福。 张七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俩,他没有想到人家宇文化不但有老婆,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小家庭,但是人家都这样介绍了,一口一个哥的叫着,于情于礼都应该有所表示,但他着实没有准备,总不至于临时找张红纸包个红包吧,直接送点极乐币也太过俗气,一想到自己刚从轮回出来,空间里倒是有些不错的东西,于是挑了几件出来当是见面礼送给了宇文玲玲,这些东西虽说不是什么蓝阶装备,但能被张七从那么多东西里挑出来的,都代表着其工艺是最终幻想里的高端产品。 作为一个铸造世家,宇文达夫妇一眼就看出此物的不凡之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完成终极任务,他们是带不动这些东西的,可见这些东西有多珍贵,夫妻俩忙摆手推辞。 “嫂子千万不要如此,我们和达兄弟相识是缘,这些小玩意只是寻常见面礼而已,那有什么珍贵不珍贵的说法,若和宇文兄弟的情义比起来,这些可就不值一提了,你夫妻俩若再推辞,那可就是看不起我等兄弟了。”玄天成看着张七尴尬的站着,适时出来解围道。 “好吧,再推辞就不是兄弟了,玲玲,你就收下吧,你先带七哥他们家里休息会,烧几个好菜,我先去族长那里汇报情况,回头和兄弟大喝一场。”宇文达豪爽的笑道,告了声罪,转身走了出去。 宇文玲玲笑着领张七他们来到宇文达夫妻的家。进来一看,颇有些意外,宇文达这个粗旷的大汉,倒是娶了个如此贤惠的妻子,整个家庭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虽然没有高档的家具,但看起来却十分舒服,好生令人羡慕。 宇文玲玲领着众人坐下,自己先去了厨房,看来是准备饭菜去了。 宇文达的家离集市有些远,但离铸造工坊较近,入耳处都是各种金属撞击声,张七品着茶,享受着难得清净,一边隔着门帘和宇文玲玲聊起了家常。 不过不说,宇文达这小子还真有福气,宇文玲玲和他之间算是青梅竹马,这宇文玲玲最初并不是太一门之人,而是逃荒的难民,在记事之前就流落到了太一门,后来父母病逝,就由太一门中人抚养长大,比她大几岁的宇文达在小的时候就喜欢和她在一起,保护她不受别的小朋友欺侮,两个一起长大,后来结成夫妻,因为整个太一门都复姓宇文,嫁入太一门的也必须改姓宇文,也就是现在的宇文玲玲。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未到,宇文达那豪爽之声已然传至。 “七哥,大长老来看你了,哈哈。” 张七闻言起身,见一个长的和宇文达颇为相似的中年男子大步进入,打扮似寻常农夫,年约六十开外,面露善意,应该就是这个不像大长老的大长老。 “老夫宇文金,太一门大长老,欢迎张公子一行光光临太一门。”大长老宇文金出是一脸笑意,冲着张七就是一拱手,虽然张七看上去年纪比他小很多,但估计是宇文达对他说过张七等人的实力,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宇文金以平辈待之,也算常理。 张七却不这样认为,毕竟人家年纪较自己大,礼貌性的弯腰回礼:“小子远来,未及通报各位,给大家添了麻烦。” “张公子果然年少有为,如此年纪轻轻就实力惊人,而且品性端正,这十分难得呀,门主听得张公子的豪壮之举后,对张公子也是心生敬佩,特遣老夫过来相请。”宇文金笑道。 原来宇文金只是过来相请,张七还以为是过来和自己商谈,心中倒是颇为意外,想不到这太一门门主对自己如此看重,能让一个大长老亲自过来相请。 太一门虽然不是九宗十八会之一,但它的地位绝不比九宗十八会低,而且听宇文金的意思,这个太一门门主是敬佩自己登天楼的壮举,而不是实力,这让他对此人刮目相看。 张七忙起身作礼,“门主太客气了,过来让达兄弟叫一声即可,怎可让大长老亲临相请,这可太折煞晚辈了,即如此,那就烦劳大长老带路,在下等下即刻去拜见宇文门主。” 宇文金闻言,更不避嫌,直接拉起张七的手,笑道:“张兄弟,我们也别客气来客气去的,咱家也就是个铁匠,没这么多规矩,走吧!”拉着张七等人就往门主府走去。 门主府也没有门主府的样子,在张七看来也就是稍微大点的铁匠铺而已。 张七人还没进去,里面走出一行人来,宇文金见状拱手道:“吴堂主慢走,老夫有贵客要招待,恕不远送,告罪。” 那人笑道:“大长老言重了,您先忙。” 宇文达在张七耳低声道:“此人是刀剑宗的堂主吴森,紫阶高级强者。” 张七微微一愣,紫阶高级强者,堂堂刀剑宗堂主,居然对一个区区蓝阶的宇文金这般客气,看来在太一门眼里,自己的待遇比他还高。 宇文金领着张七他们前脚刚踏入大门,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大声笑道:“哈哈……想必这几位就是少年英雄张七、玄天成和雷龙,老夫宇文海,恭请来迟,还望不要见怪呀。” 饶是张七性格冷淡,也不禁有些微动,看着眼前此人,三缕长须垂于胸前,体格高大,却有些偏瘦,满脸红光,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特别那双手,黄中带黑,角质层遍布,就连指间都呈现夸张的肌肉,一看便是久握兵刃的行家,实力恐怕绝不下去刚才的吴堂主,加上此人在天泣的特殊地位,能如此礼贤下士他一个蓝阶…… “宇文门主说那里话,是在下等失礼上门,还望门主海涵。”张七只好摆手尴尬道。 “哈哈哈……好,好一个少年英雄。”刚落坐,宇文海直接说道:“听阿达说,玄小兄弟以虚紫之力独挑紫阶强者,一击而杀,老夫甚为佩服,虽然江湖中探听他人之秘实属不智,但此事实仍天泣之奇,老夫一时冒味相询,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呀。” 确如宇文海自己所言,他的问题确是够唐突,江湖中最忌窥探他人隐私,但他却直言不讳,毫不遮掩,相比有些人心中所想却不明说反而绕着弯的探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张七心中反而十分坦然,并无不满之意。 “宇文门主,击杀边松之事在外人看来似乎很简单,也很鲁莽,实则小子有意为之,且在此人出现之初倒有此想法,加上在下剑道天赋的特殊变异,出奇招,以蓄发对仓促,个中情景着实危险,这才有如此战绩,而且这其中还有几分幸运。”玄天成没有全说,但也没有乱说,只是在事实的基础上漏掉了一些关键环节,这种话很不容易被人拆穿,这也是张七一众一惯来的行事作风。 宇文海仍太一门门主,他当然听的出玄天成话中之意,但人家敢把隐私对一个初次见面之人坦然说出,足见此人行事正大光明,心中对眼前这些年轻人更是充满好感。 “宇文门主,在下有一事不解,还请门主告知一二。”见双方性格相投,张七暗自观察良久,知宇文海虽贵为一门之主,但却不失真性情,这才开口相询。 宇文海按手下放,示意张七继续。 “太一门铸造世家,在天泣根深久远,自然很清楚明光会的实力和有仇必报的会风,而我等虽有些天资,但说到底还只是区区蓝阶无根散人,但当初在登天楼事件,宇文达兄弟却甘冒得罪明光会,亦要义助我等,显然实属不智,然而门主却并未加以指责,反而礼待我等,这是为何?” 宇文海轻捊下须,门主之威隐而不发,正色道:“老夫对此非但不加指责,反而十分赞许,若阿达因此弃张公子等人而谄媚明光会,老夫必逐出太一门。张公子若想知道其中原委,也很简单,只需明白仁信二字即可。” 张七闻言愕然,他着实没有想到,在这血腥残酷的极乐世界,居然还有人讲仁信二字,这简单是一股浊世清流,心中一下对太一门肃然起敬。 “我太一门虽势小力弱,但自开山起,尊仁义,守诚信,便是我太一门立世之本,加之我门不兴刀兵,不入势力之争,凭借铸造手艺,偏安一隅,自不求人,所以别说是明光会,就算是游侠联盟亦不愿相侵,张公子但请放心。” 宇文海误认为张七担心明光会寻仇,这才有此一说,确不知张七毫无此念,相反,若明光会来人,他倒是很喜欢当作试刀之石,但太一门的选择还是让他大加赞赏。 其一,慧眼识中张七等人的潜力,屈尊相迎。 有眼光。 其二,势弱而刚强,敢直面明光会的报复。 有胆量。 其三,事发之后,不躲不避,主动承担。 有担当。 有此三条,太一门称的上真正的仁信之门,值得一交,张七心中暗下决定。 “宇文门主,我等前来太一门之前确实颇多疑虑,而如今疑虑尽消,但直言了,在下等有一桩买卖,想请门主成全。”张七微微一笑,颇有点神秘的冲着宇文海拱了拱手。 宇文海是个江湖老人,见张七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才说出来意,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当下言道:“张公子但说无妨,我太一门非寻常门派,上下皆家人,请直言。” 第二百三十七章 破坏之剑 “在下有一批材料,想请门主鉴定一二。”话毕,张七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最终幻想轮回里的一些上等材料样品,递给了宇文海。 宇文海接手一看,顿时眼前一亮,作为天泣最顶尖的铸造专家,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绝非凡品。 “张公子,这些确是顶级材料。”一看到这些材料,宇文海一下就没了门主之威,就好像一个小孩看到心爱玩具一样,拉着张七就介绍起来。 “看,这一块材料质感极佳,回音不绝,其硬度极其惊人,再看这一块,坚韧度极高,而这一块就更不得了,属于顶级融炼材料,只要通过特殊手法将其渗入装备之中,其攻防能力何止倍增,还有还有,这几个组件不像是材料,好像是某个机器的零部件,奇怪的是,以老夫的见识,居然不知道出自何物,张七兄弟,还请直言。” 张七闻言心喜不已,这宇文海不愧为天泣铸造之尊,只一看几乎能推出材料的本质来,看来自己的确来对地方了。 “宇文门主,这些材料均来自于轮回,在下想知道如何能使这些材料物尽其用?”张七也是笑了笑道。 “哦!原来如此。”宇文海心中释然,轮回千万自然有他没见过的东西,但正常情况下轮回是不允许带东西出来的,除非…… 心中一惊,看向张七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从原先的敬佩变成惊惧,难道他们…… “宇文门主无需细想,在下等确实有些非常手段,但对太一门绝无恶意,还请门主明见,只望门主如实相告,也好让在下做成这桩买卖。”张七神秘的笑了笑。 宇文海回过神来,所谓明人不说暗话,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解释的,神色转缓,正色道:“张公子,此等材料确是顶级材料,每一块可遇不可求,甚至其中的工艺极为先进,对本门的技艺大有好处,但这些材料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没有丝毫灵气,因此不能做成蓝阶装备,但若运用得当,甚至比蓝阶装备更加强大。” 说到这里,宇文海停了一下,看了看张七,却欲语又止。 张七见状道:“宇文门主直言无妨。” “好,那老夫就直言。”宇文海见张七示意,续道:“张公子刚才所问的是物尽其用,老夫就明说,此材料确实可以铸造为装备,特别是武器,一旦成功,足以硬撼蓝阶武器,但老夫却并不推荐,一是铸成与蓝阶对抗武器需全体熔炼,浪费颇多。二是就算是蓝阶武器,其价值也不能与这些材料相比,得不偿失。但如果把这些材料重新熔炼,加持到制式兵器上,就能使效率最大化,还有一种思路,就是把这些材料熔入到城墙上,整个城墙的韧性将倍增,它的作用才是最大化,但恕老夫直言,这只是一些势力才会如此做法,你们散人恐怕没用,所以老夫只是这么一说。” 城墙? 谁会把如此珍贵的材料放在建筑城墙上,这确实是让宇文海欲言又止,但从一个匠人角度出发,有些材料的确在城墙上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益。 宇文海眉头一皱:“就这么点材料,要是渗入城墙确实作用不大,建议还是作坚韧护甲之用。” 然而话音未落,张七空间一展,“哗”的一下,直接把里面的材料一鼓脑的倒了出来,材料把整个大厅占的拥挤。 “啊。”饶是宇文门贵为一派之主,铸造权威,仍被张七的手笔惊了一跳,要知道,这每一件都是极其珍惜的材料,身上这么几件已属不易,确不曾想居然还有人把这些珍稀材料堆成仓库?天了,这些可都是极品材料呀。难度这家伙打劫了轮回里某个皇室的仓库吗? 姜还是老的辣,宇文海总归是江湖老者,一下就想到为何张七如此小心之后才说起所谓的交易,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忽然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所谓钱财不可露白,江湖中人处事防人之心不可无。张七他敢如此放心的拿出来,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宇文海倒深觉佩服,他太一门向来以仁信立门,又岂能辜负张七这一番信任。 “宇文门主,如果我将这些东西做一批五千人左右的装备之用,不知够不够?”张七把宇文海的表情看在眼里,明在心中,知此人确是性情中人,便也放心说道。 五千人?宇文海闻言愕然,他张七只是一介散人而已,要五千人装备何用?而且这些材料一旦打造成装备,那可是一股极强的战力,莫非此人有争雄天泣之心?眼中神色一闪,心道眼前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就算争雄又如何?天泣无序,混战不休,有志者匡扶天下实仍英雄之志,且张七性格率真,不惧权势,若真有一天,执掌天泣,也是天泣之幸,遂欣然道:“张公子,这些顶级材料可分三大类,第一类直接材料类可用作打造武装防具,但为了效率最大化,可配合普通材料来组合使用,即不降低效果又节约成本,第二类原始材料,这类最为珍贵,只需将其熔解,取一部分渗入相关装备即可提升质量,再留一部分以作城墙等他用,第三类部件类可留置,若拆解太过可惜,若信的过太一门,便留此处以作研究之用,待有成果,仍归张公子所有。若如此安排,别说是五千,就算五万亦绰绰有余。” 果然不愧为铸造世家,粗瞟一眼就能把整体情况推断清楚,张七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他想不到这点东西到了宇文海手里直接变成了五万装备,要是他自己,能随便做了几百套出来就算不错了,忙答谢道:“宇文门主千万不要这么说,在下等对太一门绝对信任,这些组件就都留在太一门,若有成果,也绝非我一人之功,你我共享如何?” “这如何使得?”宇文海忙道,像这种生意一般都是对方付钱了事,成果断不可能与他人共享,他是长者,自不可能占小辈的便宜。 “如何不可,宇文门主千万不要推辞,我知道你打造其他装备还需要更多辅助材料,这些都是太一门所出,我只拿现成已属贪心,怎可再占太一门便宜,况且工艺研究的付出者是太一门,若独享成果,与情与理在下委实无法接受,其次,既然门主说可做五万套装备,那在下斗胆,请求门主做一万套装备,再留少量原始材料以作他用,其他皆归太一门所有,顶作加工费之用,不知门主意下如何?” “啊!使不得,使不得,张公子,这绝对使不得,你是不了解行情,通常太一门铸造业务虽说是材料主家提供,我们只收取两到三成的制造费用,就算有需程度复杂,部分材料需太一门提供,也就收取五成,若是按张公子的算法,已超过货物本身四倍有余,如此做法和黑商何异?况且老夫勉强答应成果共享便足以抵销制造成本,那还敢贪如此大利,此举太一门初衷,绝不可行。”宇文海义正言辞拒绝。 张七更是暗赞太一门仁信,但见宇文海如此支持,若再坚持,怕有伤自尊之嫌,只好道出此事原委。 铸造装备之目的绝非宇文海所想,而是为了当初收留他们的残月镇,张七也早视残月为家,但残月生存环境极其恶劣,虽然张七当初的建设已经解决了村民饱暖问题,但若出现明光会这中横行势力,也是没有丝毫自保能力,所以早在轮回之时,他就想到是否可以利用这些装备铸造些装备带回残月,商氏族人虽然没有蓝阶,但恶劣环境下练出来的一身武艺却十分了得,奈何没有得手装备,发挥不了战力,再加上刚才宇文海提到城墙一说,就更坚定了张七武装残月镇的想法。 宇文海听完感慨不已,想不到极乐世界居然会有人在意那些白板的凡人生命,点滴之恩永记于心,不觉对张七重新定位,这简单是只有圣人才有的情怀,心中更加坚定了必助张七完成此心愿的念头。 两人皆君子性情,不愿多占便宜,最后经过反复“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致:装备套数不限,以残月镇够用为止,且终身维护,再由太一门派人护送到残月镇,其次,太一门派出精锐匠人到残月,负责重建工作,包括“加料城墙”,还包括重弩箭塔等防御工事,所需费用按最高五成计算,多余部分存入太一门,待有需要再取,这样的结局,双方总算都还满意。 对张七来说,太一门这个决定几乎完美的解决了他对残月镇的担忧,而对太一门来说,这笔大生意确是狠赚了一笔,更重要的是结交了张七这等光明正大的英雄。 “门主,在下尚有一宝物,但破损严重,有劳门主修复。”张七灵机一动,忽然想起包中一物,问道。 “哈哈哈……张兄弟,并非老夫自夸,若我太一门都修复不了之物,恐怕这天泣城里还真没人修复的了。”宇文海抚须大笑,作为太一门门主,他在这方面的自信确实足够。 然而当张七拿出这所谓的宝物之时,宇文海的脸色就好看了,那老脸涨的通红,一脸的尴尬,下意识的说了句:“破坏之剑!” 作为铸造世家,对这天下有名的“破器”当然是深有了解,就算是在轮回之中,破坏之剑在“破器”仍属榜上有名,别说是宇文海,就算宇文达也认识这把赫赫有名的破器。但让宇文海惊诧呼的是,这破坏之剑可是克劳德最心爱之物,断不可能赠于他人之理,那这家伙是怎么搞到手?还有这么多极品材料,还有先进文明的工艺部件,宇文海下就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些东西都来自于最终幻想,但能把这引起东西带出最终幻想,这家伙到底在轮回里做了什么事?那可是个蓝阶的轮回,克劳德之流绝对是高级紫阶的剧情强者,一想到这里,他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相比起惊恐,宇文海当下最难的是尴尬,毕竟刚刚还夸下海口,可真当张七把破坏之剑递过来的时候,宇文海的老脸唰的一下红了。 在他看来,以张七蓝阶的实力,能拿出来的最多也就蓝阶装备,就算踩了狗屎运捡了把紫阶装备,也绝难不倒他,毕竟维修不同于打造,以他太一门门主的实力,那是完全没有问题,可打死他也想不到,他居然拿出传闻中的顶级“破器”,这可是专属的剧情特殊装备,这要是能修好,那这轮回早就乱翻了天。 但这话已出口,承诺已下,无论如何已无法收回,忽然之间,他心中一狠,咬牙说道:“张公子,破坏之剑是专属剧情武器,它存在的本身就是“破器”,并非后来破坏所致,绝非人力所能修复,老夫自认无此能力,但若世间真有人能修复此物,非此人不可!” 张七本就对修复破坏之剑未抱希望,但宇文海这么一说,似乎事情还有所转机,忙追问:“竟有人在铸造方面超越门主?敢问此人是谁?现成何处?” 张七的话反而更让宇文海尴尬,他老脸更红,讪讪道:“老夫添为门主,但铸造之艺博大精深,老夫才入门而已,但此事实系我太一门绝秘,还请张公子一定保密。” 张七忙应声许诺,宇文海点头续道:“太一门中存一老祖,仍我太一门硕老底蕴,名讳宇文铁,其辈份高出老夫极多,老夫年幼时老祖便手段通天,不再出山,只专精研铸之术,现如今铸造术到达如等境界,早已无法预料,不过老祖有个怪癖,若修复之物异常,分文不取,但若是寻常之物,则毁去宝物。” 哦?张七愣了一下,想不到还有这种人物存在,而这脾气还真的奇怪,像是一场赌博,于是问道:“那敢问宇文门主,何物方能入老祖法眼?” 宇文海垂下双眉:“老祖的标准谁人能知?不过老夫曾经递进数件紫阶装备,其中还有高级紫阶,但均被老祖毁去……” 啊!张七吃了一惊,这老祖当真眼光极高,就连紫阶装备在他眼里都只是寻常之物,而自己的破坏之剑论品阶也是紫阶,岂非……他深知破坏之剑之于玄天成的重要性,因为这极有可能就是那把七宗罪,其价值远非极乐币所能衡量,一旦毁去,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然而破坏之剑绝非普通紫阶,它还是剧情装备,张七相信它的价值远非寻常紫阶可以相比,况且任何决定收益和风险都成等价,大不了为玄天成另寻出路。 赌它一把! “宇文门主,你且放心拿去,最多也就一件紫阶而已,虽然珍贵,却也并非承担不起,况且结交了太一门这样的仁义门派,已是万幸,此物成败不足一忧。”张七顿应声而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犹豫。 紫阶武器的珍贵毋庸置疑,就连九宗十八会都存量极少,而张七一个散人居然毫不成乎被毁去的风险,真可谓是大气、豪爽,宇文海也是豪壮道了声“好汉子”,遂即告了声罪,转身去了秘室。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巨人山谷 张七与宇文海之间的对话,玄天成在边上听的真切,虽然破坏之剑与他切身相关,但张七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既然张七不急,他也自然是静侯佳音。 等待是人生中最大的煎熬,而这一次的等候足有半天有余,茶都喝了好几轮,终于随着门帘的掀开,宇文海的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但一看到他脸上郁闷表情,玄天成当即心里一咯噔:完了,这破坏之剑多半成了碴碴。 还是张七沉的住气,只对宇文海作辑,也不问,示意宇文海明说。 “张兄弟,老夫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说到这里,宇文海看了看张七,却发现张七脸上没有丝毫反应,他知道那种狗血桥段是没有的了,于是直接说道: “好消息是破坏之剑没有被毁去,确实入了老祖法眼,坏消息是老祖说了,破坏之剑确属极品,修复的可能性是有的,但由于他属于剧情物品,所以必须要有剧情之物来修复,至于是何物,老祖说了,既然张兄弟能得到破坏之剑,就应该知道这是何物,其次,破坏之剑被损的不只是外形,更主要的它失去所有的灵性,内创极重,就算在太一门仍缺两样主要材料,一是先天灵石,二是狂怒山熊的内核……” 张七闻言不但没有郁闷,反而十分心喜,老祖能从破坏之剑的剧情之物推断出剧情修复之物,可见此人确是大才,既然此等人物说修复有望,那绝对有戏,以剧情之物修复剧情之物,这完全符合逻辑,而老祖所指之物只有一样——生命源液! 道理很简单,当初他的骨匕就是借助了生命源液,看来这东西还真的和破坏之剑有联系,整个轮回几乎所有的事物都是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多余,这让张七再次重新审视起轮回。 “宇文门主,老祖所言在下省得,但这先天灵石和狂怒山熊的内核却是在何处寻获?” 宇文海见张七听完之后非但没有任何沮丧,于是把自己所知一一相告。其结果却是引来了张七一阵郁闷。 先天灵石顾名思义就是先天灵力的凝聚物,倒是有两个出处,其一,武者在晋阶之时,体内会产生先天圣光,这些圣光有一定机率意外溢出,渗入石头后产生变异,经年久化后变成先天灵石,但通常情况下先天圣光不可能溢出,除非像张七、玄天成这种妖孽,要么就是万一之一的机率发生意外。其二,先天灵气极其浓郁之处,有机率形成。而这也是绝大多数先天灵石的来源。 先天灵石的主要作用是可以提纯人体内的灵力,便得功法作用更大,这种功效极为逆天,这也导致了先天灵石有价无市的存在,虽然没有官方认定,但被一致定义为伪神物级别,在黑市,一颗眼屎般大小的先天灵石能拍到到千万。就算如此,仍没人拿先天灵石出来拍卖。 第二样就是狂怒山熊的内核,这东西倒简单,就是一块内核,但却比先天灵石更难得到。 狂怒山熊生活在大山深处,过了前哨驿站行进至邪恶丛林深处,那里常有狂怒山熊出没,不过想要拿到它的内核难度极高。 狂怒山熊是一种强大的极兽,按人类武者标准计算,相当于紫阶九级,属于力量加防御型,皮糙肉厚,力量超强,能轻易撕碎人类紫阶强者,作为极兽,它也有一项特别的能力,这种能力类似于兽人的狂化,一旦狂化,实力直逼半尊。 要想击杀这种极兽难度极高,按照捕杀规律,狂化后的狂怒山熊得赤阶皇者出手才能成功,或者投入大量高级紫阶强者围剿,张七等人当然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那么多人脉,所以对张七他们来说,能有机会从拍卖买到先天灵石的机会比狂怒山熊要高一些。 或许是因为玄天成击杀边松带给宇文海莫名的信心,他还特意拿了一份资料给张七,其中包括了地图和图册,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可能出现狂怒山熊的地点,还有狂怒山熊的一些特征,包括他它的优势和弱点。张七对此十分感谢,这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能凭白板身份打穿蓝阶轮回,自然有信心搞定这两份材料。 破坏之剑当然是留在了太一门,放在这里张七很放心,交代完此间之事,张七等人准备继续前行。 “宇文门主,我等这就出发,待寻回所需材料再来复命。” 宇文海客客气气把张七送出太一门,两人挥手临别,按下不表。 邪恶丛林需经前哨驿站进入,而在这之前,他们需经过巨人族的领地,这才想起当初在轮回里和本恩的约定,正好带雷龙走一遭。 巨人族人丁稀少,喜欢安静,所以很少参与势力之争,他们性情耿直,在与人类的交往中被贪心和狡猾吃过很多亏,所以他们的驻地一般都在离人类较远的地方。集石镇虽然是天泣城里最大的巨人族聚集地,而事实上真正巨人族的聚焦地却是离集石镇中心很远,几乎靠近集石镇的边缘,背靠大山而建。 饶是张七等人有异种良马相助,仍奔驰半月有余,方到巨人聚集地——巨人山谷。 巨人族聚集地名符其实,对人类来说,这里的什么东西都称的上巨大,光城门就如同一座高楼,站在大门前,张七等人还真的像是蝼蚁。 “站住,那里来的人类,难道忘了规矩吗?”空中发出一道雷鸣的声音。张七抬头一看,一个身高近四米的巨人面色不善的吼道。 或许是长期吃惯了人类的亏,巨人族除了选址远离人类,还立下规矩,未经应允,其他种族不得随意进入巨人聚集地,这个规矩张七当然知道,可此次来巨人族也不是张七自己的意思,而是当初本恩要求的,从这点讲,张七的到来是经过巨人应允的,所以张七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巨人,张七脸有不善:“哼,叫本恩那家伙出来,就说大卫应约来访。” 那巨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来到巨人族还如此嚣张的人类,一脸怒容道:“我们巨人是你这小小人类想见就见的吗?更何况是本恩尊者。” 什么?本恩尊者?张七一愣。 当初进轮回的时候本恩不是只有蓝阶的吗?怎么一下成了紫阶尊者,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叫本恩的,我认识的本恩在轮回里还只是蓝阶,现在怎么……”张七话音未落,这个巨人忽然失声尖叫:“你和本恩是在最终幻想里相识的?” “嗯,不然我和找他干嘛。”张七听得一脸郁闷,搞了半天,本恩还没说起他大卫的大名,怪不得刚才自己提了大卫这后这个巨人没有丝毫反应。 更让张七好笑的是,这个巨人一听之下,直接像个小孩一样大叫大跳起来:“来人呀,雷龙来了,雷龙来了。”那破嗓子震的张七耳膜发疼,好家伙,巨人的情绪变化都这么大的吗?轮回之行好歹这主角是自己,怎么反不如这白痴一样的雷龙。 随即,一阵恍如地震一般的沉闷声响起,远处像是一片大山移了过来。 张七定睛一看,好家伙,足足有几十个巨人跑了过来,有些高的,身高达到了5米开外,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大山呀。 “大卫兄弟,你终于来了。”一个身高超过4米的巨人笑道。 张七一听就知道说话之人就是本恩,虽然在轮回里是可以修改长相的,但耿直的巨人本恩没什么什么修改,就是身高变了许多,所以张七追着声音一下就看到了他,他倒是想说上几句,不过试想一下,你一个不到两米的“小个子”在一群身高在4米以上的巨人堆里,这种感觉是啥滋味?很多话想说,尴尬的直接咽了回去。 “本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哦、哦,对对,不好意思呀。我们这里很少会有人类前来,勿怪勿怪。”本恩倒是懂的一点人情世故,领着张七来到了他们的大厅。 “大厅”这个名字还起的是半真半假,这个大字是真,因为这地方确实够大,都快赶上人类的球场了,但这厅字就不像,除了几个像小山一样的所谓“凳子”,没什么任何装饰表明这里还是个“厅”。张七是跳着上了所谓的“凳子”,这才有机会和巨人们对视,然而更尴尬的是,这些巨人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张七这么一个人,全都直直的把眼睛盯向雷龙,那眼神,就像是一群色狼看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绝色美女。 “咳咳……”张七尴尬的咳了几声。本恩闻言这才尴尬的回过头来,报了声歉,问道:“大卫兄弟,还没请教你在这里的大名。” “张七。”张七也是黑着脸随便应道。 “那个张七兄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个巨人山谷的酋长屠刚,这位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 “打住!”张七伸手打断了本恩的介绍,“本恩,我想问的是,雷龙的事,你和你们族中长老商量过没有?” “商量是商量过,不过还没有具体决定……”本恩的话未落,张七“霍”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本恩,你什么意思,说好了的事怎可反悔,这难道是你们巨人族的处事方式?” “七哥、七哥,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长老们都商量过的,只是接下来还有个长老会议没开,等人齐了再决定此事,部分长老外出未归,等过几天长老们回来了就能立马决定,我也不知道七哥你来的这么快,只好麻烦七哥在此多住几天,行不?” 听毕,张七的脸色这才好转,本恩是没想到,自己是结束了晋级后没怎么处理其他事的时间就直接过来,倒是情有可原。 本恩见张七转缓,适时拉起了家常,聊起当初回归后发生的事。 从最终幻想回归后,本恩第一时间就向族中长老汇报有关雷龙的特殊情况,因为事关重大,巨人长老当即召开会议商讨,但由于天泣各巨人部落分散各地,一时间没有全部赶到,而目前的这些人数还决定不了这种大事,就搁置到人齐了之后再作决定。 但本恩的晋级之事千真万确,而且还打穿了轮回,完成了终极轮回,这放在整个天泣都是件极震惊之事,更别说他们巨人族,所以本恩一下就成了巨人族的英雄,巨人族人为了奖励本恩的此次轮回之行,将他放入族中秘境修练,而本恩在经历了生死大战后,积蓄很多实力,更加有了明悟基础,各种因素叠加之下,居然一举突破了蓝阶,进紫阶之林,全体上下为之欢腾,按照规矩,本来正式成为族中长老。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先天灵石 本恩的介绍让张七感慨良多,看来加入势力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各个势力都有所谓的秘境,居然能直接把人提升一个等阶。 前往邪恶丛林之事并不急,既然能留在巨人族,也正好趁机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族群。 本恩对张七的敬畏是植入内心的,这个看似一脸无害的阳光少年,实则是极其可怕的战略性智者,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本恩主动做了一回向导,带着张七游转整个部落。 通过这几天的旅游,张七对巨人族还真有了新的认识,常人眼中的巨人族只是体形大,力气大,智力低下,而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巨人族同样有很多出色的智者,而且修炼职业和人类一样具有多样性,如专精魔法的巨人魔法师,因体型庞大,魔力储备反而比普通人类要多,更有利于持续性魔法的施展。别说巨人个个体型巨大,但也有速度型强者,快如闪电,灵活程度完全不下于人类速度强者,还有其他类型巨人,就不一一列举。 但几乎所有巨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性格,那就是慵懒,虽然他们实力强大,但却十分厌恶战争,而且他们非常崇尚自然,喜欢原始的东西,这些性格倒是和精灵族十分类似,所以他们不喜欢人类,因为人类喜欢战争,还很奸诈,但只要人类不主动招惹,巨人族一般不会主动伤人。 但张七是个例外,在本恩的心里,轮回里的张七其实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类,但却并不像其他人类那样讨厌,因为张七虽然可怕但很真实,并不虚伪,而在现实中,尤其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其实张七此人还挺好说话的,性格也随和,这和轮回里的冷酷完全判若两人。 “七哥。”在这段时间里,本恩也学雷龙一样称呼张七为七哥,虽然这身高两倍以上的人叫一个小不点七哥有点奇怪。 “上次在轮回多蒙照顾,多余的感谢话就不说,但我们巨人有恩必报,为了表示感谢,您可以在我们巨人族的收藏里挑选一件,你看如何?” 巨人族?收藏? 张七眼睛一亮,他可不会什么客套话,既然你都送上门,我不要那岂不是成了白痴,如何以退为进更好的把效率最大化才是他眼下最需要考虑的,当下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本恩兄弟,你的心意我明了,我若说不要,那就是瞧不起巨人族,我若说要,倒显的我张某人挟恩自重,这确是两难,况且你们巨人的收藏何其珍贵,若真的进去挑选,显的我过于贪心,有伤你我兄弟之情,我看不如这样,巨人收藏我就不看了,我自己说随便说样简单东西,就当是你我兄弟之间的见面礼,你看如何?” 若论心机,十个本恩都赶不上半个张七,张七在话里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但在本恩听来,似乎张七看在情义的份上吃了亏,这真的应了那句话,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而且还是那种很开心的数钱,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七哥,你说吧,只要我们有的,上天入地都能给你找来。” “先天灵石。”没等本恩的表情做完,张七立刻把话接了上去,生怕他反悔,他可知道,巨人族的承诺那可是这个世上最坚定的誓言。 “啊?”本恩下面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住了,眉角一阵抽动。这个表情当真是滑稽之极,就连一向不苟言语的雷龙都觉的好笑,摸着他的光头在嘿嘿傻笑。 先天灵石?打死他也想不到,外表看上去一脸阳光,满是兄弟谦虚的张七,直接来个狮子大开口,这可是先天灵石啊。 巨人族在矿物上最为富有,先天灵石这种东西那是绝对的稀少存在,至少在他的收藏里,一颗也没有,甚至绝大多数巨人都没有,不过据他所知,酋长那里倒是有一颗,因为他曾亲眼看到酋长拿来出,当作教材给小巨人们讲解先天灵石的用处和来历。而且每次讲完这个之后,酋长都忍不住借此炫耀得到灵石的艰辛历程,可见这先天灵石向被他珍若生命,但他已经开了口,而且他们巨人族里也确实有先天灵石的存在,要是不给,那就是失诺。 巨人的内心情绪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像张七这种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心道:咦……有戏! 眼神一转,神色一变,立马戏精上身,“哎,都怪兄弟我不知这先天灵石的贵重,本恩兄弟,要不之前的承诺就算了吧,我重新挑选个便宜的。”张七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把便宜两个字说的重点,乍听起来好像为了安慰本恩,但实则用意恶毒。至少在本恩听来,在张七“善解人意”的安慰下,表达了这么一个意思:刚才是你让我随便挑的,现在我挑贵了,你舍不得呗,如果给不起,当初就不要装大尾巴狼,反正你们巨人族也就小气到只能给点便宜的东西了事。 作为巨人,本恩那里受的了这个激,一咬牙说道:“七哥,您先别急,我……我这就给你拿去。” 豁出去了,如果酋长不给,大不了我去偷出来,最多被酋长抓住痛打一顿或是关个一年几年的禁闭,总要比失了巨人的信誉要好。只是张七没有料到的是,他的这句无心之激还真的让本恩承受了长达十年的禁闭之苦。当然了,这是后话。 本恩负气而去之后,张七自好一个人瞎逛。 巨人山谷真是地如其名。高山谷深,面积非常之大,虽说隶属集石镇,但实则横跨了集石和苏萨两个大镇。部落聚集地以山石为主,也覆盖了一些高大林木,所以也会有一些极兽出没,但在巨人族眼里,这些极兽只是他们平时打猎时的猎物而已,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极兽,那些强大的极兽要么前往邪恶丛林,要么被巨人族的强者猎杀。 巨人族的生活方式也很原始,食物来源大多都狩猎或野菜野果,农业很不发达,商业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倒是发现了不少巨人族的摊子,但大多数都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而且交易的大多都是些矿石,而且交易对象都是巨人族,毕竟这里也很少有人类。 张七好奇的上前观察了一番,得出的结论让他感觉灵光一闪,有些在巨人族看来不值钱的石头,居然很多都是价值不菲的珍稀材料,张七粗步估算了一下,要是能把这里的矿石采购出来,拉到外面这么一倒手,利润至少是原先的两倍以上。 这倒不是说其他人没有眼光或没有能力赚这个钱,而是巨人族严禁外人进来,更加严禁人类带巨人族的东西出部落,这就导致了明知有个发财路子,很多人走通的原因所在。 但此番行程不同,有了本恩之前在这里的很好铺垫,很多巨人都认识张七这个“三好人类”,因此,很多巨人都破例和张七这个人类做生意,而如今的张七远非初入极乐的那个穷小子,现在的他称得上身怀巨款,光极乐币就有1500多万,其中还不包括从最终幻想里收集而来的一些装备和散件,有些是宇文海挑剩下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多巨人见过,毕竟当初本恩回归的时候也带回一些战利品,不过数量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本恩拿出炫耀他的战绩,不会拿来交易,让他们好生羡慕,但如今张七提出交易,他们自然是非常开心,于是张七就很顺利的在巨人族这里淘到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去一转手,财产直接翻几番。 嘿嘿…… 看着张七一脸的奸笑,玄天成不由阵阵恶汗,这个奸商,有了那么多钱还是这么贪,还是离他远点好,以免有损自己的形象。 就在张七大肆收购巨人族的材料之时,本恩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他甚至都来不及说话,直接偷偷的把一块东西塞进了张七的怀里。 张七定眼一看。 哇!天了,真的是先天灵石,而且还不是一粒,而是一块,婴儿拳大那么大的一块,当张七一放进个人空间之时,就连生命线也是一阵舒畅,这东西的灵力真是精纯,里面似乎有着一丝丝先天圣光的味道,怪不得这个东西这么值钱。 拍卖的先天灵石是按粒计算的,动则千万,那他这块该如何计算? 发了……发大了…… 回头一看,本恩眼神飘忽,一幅紧张的样子,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先天灵石的来路恐怕有些…… 管他呢,反正是他说的,又不是我故意要的,有福我有享,有难你来当。嘿嘿……张七一脸的理所当然,心中窃喜,这趟集石镇之行真是太值了,收获了先天灵石这个最难的材料,现在就差内核了。 稍稍安抚了一下本恩紧张的小心灵,张七向本恩打听一个一直很想打听的一个人。 “王大富?你认识王大富?”本恩一脸的惊诧。 王大富他当然知道,在天泣的巨人族里,没人不知道王大富的大名,在新生代巨人里王大富是最闪亮的一颗星。 当初在新人广场被带回之后,长老们进行了重新测试,结果证实王大富居然身怀远古巨人的血脉,而且血脉浓度极为精纯,这是天泣史上唯一的一个远古巨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解释一下巨人的种类和繁衍,现存的巨人其实有很多分支,有主修体力、战力、甚至有修炼魔法的,这些都是在巨人的传承之中不断进化出现的异种,而在远古时候,初代巨人的出现只有一种,也就是巨人之祖——远古巨人。 远古巨人没有魔法,甚至没有灵力,但他们却拥有无尽的力量,强大的体魄,体型也远非现在的巨人所能相比。 这种最纯粹的原始巨力,就是最初的蛮力,但其破坏力之强远超过任何所谓的灵力,但这种蛮力太过原始,没有灵力那般神奇万能,再加上远古巨力获取极难,为了适应生存环境,远古巨人逐渐被被进化成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巨人,时至今日,真正具有远古巨人血统的已寥寥无几。 也就是说,远古巨人才是巨人真正的正统血脉,是巨人族中的皇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王大富在这里会受到如此优厚的优待。 这样一说倒是让张七想起当初的那个王大富,这家伙的确是除了一身蛮力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技能,除了那个招牌式的“砸面饼”,他还真的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别人或许会认为王大富是一个粗脑筋,但张七可是很清楚,这家伙是个蛮子,但绝不是笨蛋,甚至他的智商和眼光都极高,绝对不下于玄天成,就冲他及时转变立场,放下一切跟随张七的那种行为,就足见此人有非凡的战略眼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第二百四十章 舌战群雄 凭借着精纯的巨人皇族血脉,整个巨人族对他都像是众星捧月,王大富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看着本恩惊诧的表情,张七解释道,“我和大富是老乡,很久没见了,不知他这次会不会来?” 哦!本恩明白了,王大富是穿越者,这些穿越者里所谓的老乡指的是同一新手基地出来的,这些人的关系就相当于家人一样,毕竟穿越到这里的那个不是孤家寡人,所谓的老乡可见是关系十分亲密。 “哈哈!原来如此,大富是肯定会来的,虽然他不是长老,可他的皇族身份是可以参加长老会的,因为他位于3号邪恶丛林边缘,离这里很远,可能会来的有些晚。” 铛铛铛……就在此时,山顶传出一阵敲击声。 “七哥,你说巧不巧,刚说到王大富,他人就到了,如此一来,开会的人齐了,我们走吧。”本恩笑着带路前行,直奔大厅而去。 进入大厅,里面全是十分高大的巨人,个个都是紫阶以上,人数足有上百之多,大多都是来自各部落派来的代表人物,光这一股影响力,就足以震憾各大势力。 在巨人群中,张七一眼就认出了王大富。好家伙,如今王大富的样子,说实话,张七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身高足足有6米,分开时王大富的身高还不足两米,现在一下拨高成了6米,这比吹气球还快,如果不是脸上长相不变,他还真的很难和以前的王大富形象进行重合。 王大富的身高和实力之间的比例和其他巨人不同,要换成是其他巨人,早就紫阶,可他凭借远古巨人的特殊血脉,如此高的身高还仅仅停留在蓝阶,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虚紫之境,距离紫阶怕也只是一步之遥。 张七认出了王大富,王大富也同时认出了张七,兴奋的一个跳跃跨过人海,冲着张七就冲了过来,“七哥,哈哈,真的是七哥呀,天成,你也来看我了呀,太开心,我真的太开心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呢,对了,其他人呢?” 王大富一个高兴,咧开嘴大笑,两只大手一拽,提着两人就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就连光光的脑袋就和自己身高相差不见的王大富,张七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十分感动,因为在巨人的待客之道里,把对方放在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位置,让对方能对视自己就算是最高规格的礼遇,而如果把人放到自己肩上,那只有他们一生最尊敬的人才有这样的待遇,因为巨人族的传统里,肩膀是最神圣的地方,这个地方离他们的耳朵最近,而耳朵是他们的一个重要弱点。 所谓的站在巨人的肩膀,张七也是实着体验了一把。 王大富的做法让所有巨人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新人之星居然如此信任一个人类,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完全是一幅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甘心臣服。 老乡关系?本恩一下就蒙了,就根本就不可能只是老乡关系吧。心中对张七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神秘感。 张七之所以感动是因为他也知道巨人族的这个传统,但对他来说,最感动的是王大富还是以前的王大富,尽管他现在“长高了”、“长大了”,但在他心中仍然是那个傻憨中带着一丝精明的汉子。 三人见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话,以王大富现时在巨人族的地位自然也没人愿意打断他们的叙旧,三人倒是直接无视这帮人郁闷的眼神,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开始唠起了家常,他们之间的经历太过复杂,这一唠怕是半天都唠不完。 “咳!我说大富呀,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出言打断的是一个头戴高帽的巨人,从身高从判断,这应该是个高级的紫阶巨人,凭他敢打断王大富的聊天,此人在巨人族中怕是地位不低。 “哦,达克长老,请恕大富见到旧友一时忘形了,我们这就开始吧。”话虽客气,但从王大富表情来说,这家伙那里有丝毫客气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不满。 达克是个巨人魔法师,作为紫阶高级的巨人魔法师,在天泣算是站在战力顶端的人物,就算是同级的人类魔法师见到他都要避让三分。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此次会议的主持。“经长老会授权,在下为次会议主持,据本恩经历轮回后汇报,他在轮回里遇到一个有可能有着大地传承的巨人。” 哦……众巨人放出一声惊呼,显然在高层巨人里,这个大地传承不算什么大秘密,但其浓郁的传奇色彩仍然让他们惊叹不已。 “众所周知,大地传承来自十万大山的传承,我们天泣根本就无法测定,也没有能力传承,唯有十万大山一途,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达克的话音刚落,就有数个巨人出言反对。 “达克长老,十万大山的传送名额我天泣十年才不过三个,为了一个尚未确定的传承就浪费一个如此珍贵的名额,我觉的有些不适吧。” “不错,我等同意约斯长老的意见。” …… 反对者有之,同意者亦有之,毕竟这事关巨人兴衰,会上巨人族的长老争论开来。 这种场景何其熟悉呀。雷龙的眼中浮现出一片迷茫之色,曾几何时,那个巨人天才也这般风光无限,又曾几何时 ,转瞬间天才变废物被悄然抛弃。难道今天这一幕又要重新上演曾经的悲哀吗? 今时不同往日,废物又如何,抛弃又如何,族群不要我,苍天不要我,这一切何足道哉,因为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家,一个属于他雷龙的家,有了家人张七,有了家人玄天成,有了家人白天,他知道,就算他雷龙一无所有,他永远都有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 雷龙想的开,但张七想不开,雷龙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别人不行,作为曾经人间最底层的乞丐,他很理解当初雷龙的心情,所以他绝不允许雷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 “住口!”张七厉声高喝,这声音夹杂着灵力,声音瞬间传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追着声音看到了张七,现场很突兀的静了下来。 “本恩,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张七勃然大怒,声音却越来越冷,承诺是本恩许下的,他就该对此负全责。 然而没等张七继续,本恩的情绪比张七还要激动,只见他巨脚一跺,整个大厅晃动了一下,然后冲着这帮长老们居然直接开骂:“混帐,你们这帮无知的老头,迂腐的白痴,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们今天的言行会让整人巨人族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你们这帮蠢材!” “本恩,不得无礼。”本恩的暴怒显然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一向来老实马交的本恩骂起人来根本就不管对方是谁,谁出来他扛谁,那个叫约斯的长老脸色一黑刚出声阻止,本恩直接就开怼。 “约斯,不用你做和事佬,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你不就担心你那儿子去十万大山的名额没了嘛,他算他屁,就算十个名额,也轮不到他,你不用给我瞪眼,也没资格冲我嚷嚷,你是长老,我现在也是长老,大不了出去打一架。” “你……”老约斯气的直发抖,但却没有丝毫办法,本恩晋级长老之后地位和他一样,不再像以前受他挟制。 看着约斯气的直瞪胡子,本恩的气似乎消了一些,又大声道:“各位长老,请听我一言,雷龙兄弟是不是大地传承我不敢百分百确定,而且也无法在天泣确定,但他深具石铠的最高境界——彻底石化,这一点我亲眼所见,光这一点意味着什么,我想在坐各位都很明白。” “就算不是大地传承,那也意味雷龙是最逆天的巨人天才,在座各位无出其右,这十年一次的十万大山之行虽然对我们天泣巨人来说十分重要,但对整个巨人族来说更加重要,在此,我本恩恳请各位放下私欲,以大局为重,否则我天泣巨人将永无出头之日。” 本恩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众人惊醒过来,在场之上值得紫阶强者,他们的心里很清楚本恩所言均出于公义,绝无私心,但十万大山之行的名额弥足珍贵,倒是让他们沉默了下来。 “我赞成雷龙兄弟前往十万大山,谁要反对,别怪我王大富翻脸不认人。”第一个出声的是王大富,眼前这个雷龙能成为张七的兄弟,至少证明他在张七的心目中地位绝不简单,你有支持张七的机会,他雷龙怎么可能放过,不过这厮还是一如即往的野蛮,说的话也是连喊带恐吓。 一个区区蓝阶巨人却要恐吓一群紫阶巨人,说出去都是个笑话,但他那高贵的巨人皇族血脉让所有人都不敢和他叫板,而且谁都知道,这个看似区区蓝阶的小子背后是几个赤阶巨人,那是皇者的象征,这个小家伙是那帮老家伙的心肝宝贝,要知道,巨人是很护短的,这也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眼看着王大家粗鲁的恐吓,这帮紫阶巨人长老一个都不敢还嘴。 此时,达克巨人只好出来打圆场,“各位长老,且先放下争论,不如我们先看一下雷龙小兄弟的石铠技能之后,再举手表决,你们看如何?” 达克给了个好台阶,众长老也便顺坡下驴,个个点头称是,毕竟达克的建议还算公允,再说,就算成或不成,到时再作商量也不迟,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就在众巨人把眼睛齐唰唰的看向雷龙之时,张七却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我不同意!” 啊…… 达克大眉一皱,要不是顾忌张七曾经帮助本恩成就紫阶的份上,这凭一个蓝阶人类,他早就把他扔了出去,但人家现在不但是本恩的恩人,还是王大富的老乡,这王大富在天泣巨人里向来横行霸道,谁都不敢得罪,只好耐着性子问:“那张公子你的意思是……” 张七并没有理他,而是撇了撇在场众人,缓缓的伸出二根指头。 “第一,雷龙是我的兄弟,不是你们的猴子,不是你们想看就有资格看,曾经的他被你们巨人族抛弃过一次,你们巨人族就要有被他抛弃一次的觉悟。” “第二,你们要搞清楚,是你们求我们过来测试,而不是我们求着要来,先不说测试结果如何,就算结果确认,我们答应去劳什十万大山了吗?” 张七的话在一众紫阶巨人面前算的上十分嚣张,引起一阵愤怒声,一个区区人类蓝阶,口气如此张狂。达克眉头大皱,亦是一脸不快。 “张公子,虽说雷龙是你的伙伴,但他毕竟是巨人一族,他的来去应当由巨人决定,你这样做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哦?”张七听了达克的话,冷冷的应了一声,“越俎代庖?那你的意思是说雷龙他自己作主才是正确的选择,是吗?” “正是如此!”达克正色道,他可不信雷龙会不向往依附强大的巨人一族,而去跟着浮萍散人的张七。 “好啊,那我就不插嘴,你自己问他吧!”张七双手环胸,一幅你随意的样子。 达克俯身看向雷龙,轻语的问道:“小雷龙,你愿意去吗?” “什么愿意去?”雷龙双眼迷茫的看着达克,刚才一众人在争论,他是朦朦胧胧半睡半醒,直到达克问他,这才睁开了眼。 达克满脸尴尬,道:“小雷龙,刚才我们在讨论你的去留问题,你自己怎么看?” “去留?什么去留?还有,你为什么叫我小雷龙?你那位?再乱叫,老子打死你信不信!”雷龙此时总算是清醒了些。 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副二哈的样子,那只是在张七他们面前,之前也是个凶悍的主,张七可以叫他雷子,甚至叫猪叫狗都行,他都乐意,但别人不行,那怕加个小字,那也要上去拚命。 这凶相一露连达克都懵了,心道这人咋还会变面?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龙又骂道:“你个老不死,去留个屁,滚你妈的,老子就跟着俺家七哥,死也死我哥那,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鸟十万大山,关老子屁事,就他妈让老子去当极乐界主,老子也不去,再多说屁话,老子撕碎你个老东西。” 雷龙的叫骂就连张七也愣了,这还是那个只知吃睡的二货?这简直就是个火药桶,怪不得这家伙以前一丁点人缘都没有,不过最震惊的还是巨人诸位长老,他们眼都瞪直了,在巨人族长老会上,堂堂巨人族主持长老被一个蓝阶当众骂成狗一样,谁都没有想到,几乎长达十几秒的时间,他们全傻了,这眼前的到底是个啥玩意?没一点点脑子的吗? 然而这些人没反应过来,王大富反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下上前,揽着雷龙就大笑,“好兄弟,真是好兄弟,我早看这帮老东西不顺眼了,骂的好,骂的爽,兄弟我听的也过瘾,放心骂,大胆骂,谁敢报复我叫后山几个爷爷打他就是。” 这番语言足见王大富此人外粗内细,极富心机,一来表达了立场,二来拿出了挡箭牌,达克刚想发作,听到最后一句,直接熄火,后山那几位别说是他不招惹,在场的没一位敢,但这老巨人也是个社会人,眼睛一转,直接把矛头指向张七。 “张公子,雷龙小朋友的性格纯真,我们就不怪罪,但你却不同,久历世练,怎么能让一个没有社会经历的人来作自我选择呢?我们作为长辈也好,兄长也罢,不是为了争夺对他的主导权,而是应该为他谋划更好的前程。” “前程?” 张七脸皮一变,冷笑一声。 “好啊,那我就和你们聊聊什么是前程?你们这些人眼中的前程,是巨人族的前程,是事关你们自身荣耀的前程,既然你们曾经选择抛弃雷龙,那巨人族就和雷龙屁关系没有,即如此,巨人族的前程和雷龙有啥关系?雷龙的前程只和他自己个人相关,而不是和巨人族相关。” 听到这里,达克刚要反驳,张七霸道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还有,跟着你们巨人就有前程吗?以前,我把王大富交给你们,你们整个巨人族倾全族之力培养,最后只培养出个蓝阶顶峰,而我张七一个人就可以培养出三个,请问跟谁混前程会更好?” “跟我谈前程?敢问各位很有前程的巨人族长老们,你们那个有本事能把人从终极任务中活着带出来?这些荣耀,也只有跟着我张七才有资格,各位长老,你们还想和我张七谈前程吗?” 话音犹如千年未化的寒冰,寂静而阴冷,嚣张而可怕,一个超强战略级智者的气息让这些紫阶长老心有余悸,最难受的是,张七的话有理有据,让他们丝毫兴不起辩驳之言。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远古巨人 本恩对张七的恐惧最有深感,知其所言不虚,且雷龙对张七的依赖他也知晓,若张七不点头,别说雷龙绝无可能加入巨人族,甚至还为巨人族埋下巨大的隐患,心中暗下决定,上前深鞠。 “七哥,是我不对,是我没有安排好此次长老会,请您一定给个机会让雷龙展示一下,让这些迂腐之辈感受下什么是真正的命运天才,我,本恩,在此立下血誓,不管雷龙展现结局如何,我本恩若有一丝不敬,愿终生为奴!” 为奴? 这是巨人最耻辱的一面,一个巨人,你就算杀他千万次,也绝不可能让他为奴,而且血誓一立,永不背叛。 “本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言行已经严重伤害了巨人的尊严,难道你想做巨人族的罪人吗?”约斯断然喝斥。 “住嘴,如果我不这么做,才真的是巨人族千古罪人。”本恩也毫不示弱,正义凛然。 本恩的表现张七看在眼里,赞在心中,此人眼光长远,做事果断,若有他统领巨人一族,恐怕终有一天,巨人一族会变成极其强大。想到这里,出于对本恩的好感,心想不如借此推他一把,也好送一份人情给这未来的巨人首领,于已于他都有利。 “好,就冲你本恩这句话,我张七可以卖你个人情,但我有个条件,若你们巨人族不答应,请恕我绝决不同意让雷龙展示技能。” “好好好,七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说,你说。” “各位,雷龙虽是巨人,但更是我兄弟,我想在家各位同我一样,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家人孤身离家远去,但既然我答应了本恩,言出必行,我的条件是,雷龙可以展示他的技能,若各位观后觉此能力稀松平常,我张七留臂谢罪,若血脉传承入得十万大山之行,我的条件是需让大富和本恩随行。” “什么?”约斯第一个站了出来,若按照张七的说话,十年一次的三人名额直接就成了他张七的专用通道,而且若没有天赋极佳之人的出现,别说十年一次,就是百年也开不了传送通道,若真的雷龙符合条件,王大富的资格早已内定,他们两个在场都没意见,可本恩的资格也就一般,比他好的大有人在,这让约斯的脸上很难看。 “七哥,我……”本恩一脸惊愕,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张七所说的条件居然是这个,这那里是什么条件,这根本就是送自己一个天大的好处,就算是约斯有私心,想借机送自己儿子进入名额,但说实话,约期的儿子确实也是一位巨人天才,不到二十的年纪就进入虚紫之境,的确具备名额之列的资格,自己和他确有很大差距,而张七的这个条件摆明了就是要把自己推上去,让他强受这份人情。 “本恩,无需多言,若此条件不答应,我等就此离去,永不往来。”张七的话很坚决,让现场一时间陷入沉默。 谁都明白,这其中最难的是张七的条件毫无私心,若换成其他自私条件,他们巨人倒还有机会反驳,但这明显不是,而且这名额之事于天泣巨人来说确是千载良机,不得不慎。若雷龙天赋血脉寻常,他们巨人也没有损失,若是后者,为了留下一个巨人天才,浪费一个千载名额似乎也不亏,想通了这点,达克当即大声应允。 “好,张公子,一切如你所请。” 这个种道理其他大家也都懂,只等着有人先提出来,众长老见达克已表态,也都趁机附和。 “雷子,开始吧。”张七顺势冲着雷龙点了点头。 这时的雷龙却还在打着嗑睡,本来是这一切都围着他在争论,他才是这场争论的主角,可他却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这绝对是史上最奇葩的人。直到听到张七的呼唤这才惊醒过来,被恼火的张七狠狠的踢了他的大屁股,这才很不情愿的开启了磐石。 当初还是白板的雷龙开启磐石就十分夸张,而如今晋级高级蓝阶,磐石岂可同日而语。 刹那,雷龙全身发出暗青色的光芒,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在场中缓缓弥漫开来,厚重的荒古威压如潮水般轰然剧裂。 紧接着,三声刺耳之极的尖啸从巨人山谷的深处传来。随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你敲击着大地巨鼓,从大山深入传了过来,震的整个大厅之人站立不稳。 张七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三个赤眼光着身子的老年巨人。 巨人的身高也就三米开外,但在场众人见到此三人,一下子齐唰唰的跪了下来,口中狂呼。 “祖老!” 唯有王大富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像个孩子一样溜到三人边上撒娇,三个老巨人眼中满是溺爱,随即眼色一变,看向在场巨人长老,满是愤怒,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张七甚至没有看清到底是如何出的手,只听得一串“啪啪”声响起,巨人长老们的脸上出现一个个的巴掌印。 “混帐,还测试?测个屁。” 说完,一脸郑重的走向雷龙。 “呵呵,是小雷雷吧,哦,不不,应该叫雷龙,不然你这孩子又该生气了,老爷爷呢已经为你好好教训了这帮老东西了,不生气,咱不生气了,好吗?”中间那个老巨人轻笑着,样子倒是十分慈祥,不过刚才这出手也是够狠,以防御著称的紫阶巨人居然被他轻轻一下连脸都快打肿了。 雷龙却不吃这一套,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张七,继续睡觉。 奇怪的是这三人没有丝毫生气,还是微笑着,转头问张七,“小兄弟,你看这事?” 这三个老家伙恐怕就是刚才王大富提到的后山那几个老家伙,就凭刚才那些长老的态度,这三人的地位怕是整个天泣巨人中的顶端,还有,连张七都感受不出他们实力,从这角度讲,这三人绝对都是赤阶皇者,赤阶巨人强者啊,打个响者都够灭他张七十回,傍上一个巨人族赤阶,绝对可以在天泣城横着走。 若换常人,早就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但张七是谁,神仙来了他也敢怼上几句,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机会,赤阶强者不敲榨,天理不容啊。 “尊敬的巨人前辈,我和您的想法是一样的,非常同意让雷龙去十万大山,可惜的是雷龙一走,我们几个就惨了,您不知道,雷龙这孩子看愚钝,其实是个商业天才,我们一家人也就靠着他做点生意,才得以维持生计,若他一走,我们几个以后恐怕饱暖难保了,不过前辈请放心,我们几个就算饿死,也绝对支持雷龙。” 张七是一边演说,一边展示他丰富的肢体语言,充分向玄天成演示了一段痛心的凄凉感,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影帝。 玄天成在边上是看的即佩服不已,又狂吐不止,雷龙是个商业天才?这种连说话都会睡着的家伙是商业天才,你怎么不说他是天才发明家?这种能把白天说成黑夜,把死人说成活人的话居然还说的振振有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一丝愧疚之心,这让玄天成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巨人一下就听出其中之意,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世上还真有蓝阶敢敲赤阶的竹杠,但也只是一阵莞尔,并不拆穿。 “呵呵,小兄弟,你看这样好吗,以后只要是你的人,都可以来我巨人山谷作交易,我们不收你任何税费,行不?” “行行行……”张七忙着点头,他想不到这老巨人这么上道,一下就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自己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看来以后还得和这种级别的强者做生意,利润大!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要是以后自己惹事被人追杀,还可以躲进这里,谁敢追杀到有三个赤阶强者存在的巨人山谷。 张七虽深有谋略,但限于实力,很多事情还不明白,很多利害不清楚,就拿雷龙之事来讲,看似他敲了赤阶的竹杠,但其实只是个添头。 在巨人族的记载里,的确有存在石铠练到了极致后产生彻底石化,但不是雷龙这种情况,因为最大的区别是颜色不同。雷龙石化的这种颜色已经脱离标准的石灰色,而是暗青色,两者有很大的区别,据记载,初代远古巨人开创的第一个专属技能就是石化,那时候的石化技能就是这种暗青色,后来的巨人陆续开发的各种技能都是在这个技能的基础上衍生出来,但如论是任何技能,均失去了暗青色这个最明显的特点。 后来的巨人们研究才发现,只有具有远古巨人血脉的巨人才有机会施展这种暗青色的石化技能,凭借着血脉的纯度不同,石灰色里夹杂着的暗青色的数量不同,但像雷龙这种纯暗青色的绝无仅有。而暗青色的石化技能除了在防御上远比石铠类技能强了百倍,更主要的是这个技能居然有自己的灵性,这是最诡异的事情,做过测试发现,就算身怀技能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比如睡着了,晕过去了,甚至死后的一段时间内,任何的伤害只要一靠近,石化就会立即发动,完全是潜意识的护身技能,而且更夸张的是,他的石化是整体石化,而不是表面石化,也就是说,技能施展后,体内的脏器全部石化,就连大脑都完全石化,从这两个层面讲,其他的所谓护体技能在它面前就是一张从垃圾筒里捡回来的废纸。 王大富也有远古巨人血脉,但却没有这种石化技能,可见具备远古巨人血脉只是磐石的其中一个前提条件,并不是必然条件,据此推测,大地传承也极有可能是其中一个前提条件,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条件就不知而知。从这个角度讲,雷龙潜力之大,甚至超过了王大富。 这样不世出的妖孽,这帮猪一样的蠢才居然还在这叽叽歪歪的讨论要不要让他去十万大山?这不是在狗屎里面找猫屎,无聊到找抽(臭)吗?三个赤阶老巨人也是郁闷,还好自己来的及时,不然错过了这样一个天才,那真的是巨人族最大遗憾。 赤阶强者对外部事务没有多少兴趣,他们的目标就是走向修炼的更高层次,这边一交代完,便转向奔回大山深处,眨眼间就没人影。 张七眼尖,细看了一番,这三个家伙看似三米的身高,但明显已经达到了自由控制身高的境界,而他们刚才离去的步伐更是离奇,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奔跑,但每一步跨出,这脚上的土地居然莫名的变短了距离,貌似有点像缩地之术。 此间事了之后,王大富很热情接过向导之职,扛着张七他们四处乱逛,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长老们。这帮人再笨也猜的出来,这个看似有点木讷又暴燥的雷龙,其逆天的资质恐怕不会比王大富还要恐怖,不然绝不可能同时引动这三个隐世的巨人祖老同时出山。 至于那个得罪了张七的约斯直接回去蹲地画圈圈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嘛,说好了只是展示一下技能的,咋还连祖老都搞出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离别愁 敲完赤阶竹杠的张七看着达克等一众长老,心中忽然一动,敲完老的,是不是该轮到小的了。看向达克的眼神一变,达克忽然一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达克长老,您说,经过刚才之事,我们之间算不算冰释前嫌,雷龙算不算你们自己人?” “算算算,当然算。”达克不知道张七什么意思,但这话问的他也不敢不作答。 “张公子,你有话请直说,祖老的吩咐,我等不敢违背,还请看在雷龙的份上,刚才的一些不愉快之事,就如同张公子所言,一笔勾销。” 老狐狸! 张七心中暗骂,眼珠一转,我这要是能给你怼回去,我还算是张七吗?这竹杠要是敲不到,我这几年就真的白混了。 “达克长老,我之前听闻巨人族对族内新人均视若家人,尽心呵护,在这一点上,我确是负雷龙呀,你也知道,我一介散人,囊中羞涩,这么多年也没给雷龙一把好装备,着实心中有愧疚,还好如今雷龙回了你们巨人族,想必不至于让他再受这委屈吧!” 来了来了来了!达克一下就警觉起来,这家伙连三位祖老都敢敲诈,果然现在轮到自己这帮人了,而且他这话说到这份上了,又有祖老之前的允诺,他几乎没有后退的余地,好在他说的只是雷龙装备,就算出点血也是出在自家人身上,理所应当,看来这张七还算有点底限。 只是这达克还不知道张七后面的话,不然他绝对会收回最后一点想法。 “张公子所言甚是,我们巨人族对新人格外照顾,加上有祖老之言,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为雷龙公子准备一套上好装备,那请问雷龙公子所用何种武器?我等也好为其量身定做。” 这老狐狸还真是个人精,一口一个雷龙公子,摆明了不让自己占便宜,好在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再说这先天灵石都到手了,早就值回本,于是就笑道:“雷子,把你的连臂拳套给长老看看。” 雷龙闻言,把拳套递了过去。达克随手一接,以他紫阶巨人的身份,也觉的双手一沉,不由心中暗惊,好重的武器! 紫阶巨人的力量本身就十分可怕,如果连他都感到有些沉,那这东西本身重量确实恐怖,但看雷龙递过来的样子,毫无负重感,就像是扔一块小石子,可见这雷龙的力量甚至不逊于紫阶巨人,这绝对匪夷所思。心中盘算着宝库里有没有那个好点的重型武器,毕竟以雷龙的力量,重型武器更适合于他。 “雷公子,你这拳套重量惊人,杀伤力确实不低,但级别太低,很难发挥你的真实战力,以你如今在我巨人族的地位,好歹给你弄把紫阶武器,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武器库,给你挑把适合的紫阶装备。”达克一脸的豪爽,这话要让外人听了,心中早就乐疯了,巨人族的武器库呀,那绝对是天泣最大的宝库之一,连张七都听的出来,就连贵为九宗十八会之一的明光会,当初被赔了几个紫阶,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而巨人族居然还有紫阶的武器库,这是何等惊人的财富,然而,雷龙的话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不要,我就要这个。”雷龙一把夺过连臂拳套,理都不埋达克,达克这边正伸手要过去拉雷龙,这手还在半空中,是伸也不是,缩也不缩,场面十分尴尬。 张七气的是真想揍这猪一样的东西,你不要也不能说出来呀,看到贵的东西直接拿不就好了,你不用,拿回来后偷偷给我们不就好了?但这话他又不好说出来,忙上前打圆场。 “达克长老,您别误会,我家雷龙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武器库肯定要去的,装备肯定是要的嘛,只是对这个连臂拳套情有独钟,不忍放弃,你看这小孩还挺怀旧的嘛!”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捏着雷龙的腰间肉。 雷龙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明白张七意思还是故意,居然一边喊疼一边抱着连臂拳套躺地撒泼。对他来说这东西等阶不高,但他却绝对不会放弃。 一来这装备是张七送给自己的,就算拿赤阶武器他也不换。 二来这个东西也确是比较符合他的战斗方式。 张七就算是千百种方法,但拿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没有办法,灵机一动,又续道: “达克长老,每个人的战斗方式都有一定的习惯,既然雷龙喜欢这把武器,那就随他去吧,不过这装备的等阶确实低了点,战斗效率有点低,再说这要是拿出来也的确是有损你巨人族的形象,所以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升这连臂拳套的等阶,比如你那里有什么神级材料、赤级材料之类的,随便拿个一两堆熔些进去也就算了吧。” 噗……达克听的差点一口郁血就喷了出来。 赤级,还神级,自己连见都没见过,还一堆?这简直漫天开价,还好没把人带到武器库,不然这家伙估计会搬空它。憋了好久,连脸都黑了,最终憋出两个字来。 “没有。” “哎!既然神级没有,那勉强就拿赤级的应付一下也行。” “没有。” 眼看这位老巨人魔法师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张七也知道该适可而止。 “要不这样,你弄点好东西进去,总得把装备升级到紫阶,这样总没问题吧。” 把装备升级到紫阶,这比紫阶装备要难上数倍,代价还极大,这种要求极为过份,达克本想着拒绝的,不过冷静一想,自己要是不答应下来,天知道这个贪婪的家伙还会有什么更过份的要求,咬了咬牙,只好拚命憋出一个字来。 “好。” 还没等张七道谢,抢过连臂拳套飞也似的逃跑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一大早达克就派人把晋级后的连臂拳套拿了过来,自己却是不敢来了,看来是怕了张七这个“要饭神”。 名称:连臂拳套(紫阶) 攻击80-80,特效:一,击晕。二,反弹,三,自我修复。要求力量50,体质50。 不错,很不错,虽然这个达克为人精明还很抠门,不过在对待自己族人方面还是很大方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这套装备攻守皆备,很适合雷龙所用。 装备的形状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名字虽然还是拳套,但从外形来说,已经不属拳套的范筹,以前是从拳部到上臂处,呈长条状包裹,但现在变成椭圆形,虽然它的形状可以自我调节,正常作战情况下,甚至比一般的盾牌都要大上许多,而且这重量是之前的数倍,就算砸,这玩意都能砸死不少蓝阶,这其中确实倾入不少顶级材料,能提升到紫阶装备的,至少也是紫阶材料吧。 雷龙拿到这件装备,确实十分欢喜,而且这个重要对他来说正好,之前由于自己晋级后感觉拿着它太轻了,用起来没感觉,现在舒服多了。 翌日清晨,旭光暗淡,似滴的雨躲在云层中,偶有探出身的,便成了不归路。 “雷子,哥不在身边时,你要记住一点,凡事需隐忍,利则让,辱则受。心若磐石,自成宇宙。”张七拥了拥大块头,语气出奇的凝重,他知道雷龙的脾气,虽然在他身边时,雷龙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介意,因为他很清楚,一切张七自有安排,但本性的他心中容不下半粒沙尘,这样的性格是很难在极乐世界生存,正因如此,张七也有此叮嘱。 “七哥,天成,你们知道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家出走,这种感觉我不喜欢,但你让我走,就有我走的理由,我不问,但我很难过。”雷龙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朦胧,张七看的心痛。 但他必须狠下心来,雷龙必须走,十万大山不仅是他的归宿,也是他的生命亮点,没有十万大山,雷龙就不会是雷龙,但他更明白,雷龙话虽不多,但他早把此处当成是家,张七他们就是他的亲人,在家里,那怕是经历生死,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但在外面,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意义何在? 玄天成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雷龙,虽然他经常以欺负雷龙为乐,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雷子,你记住,人虽远行,家在心中。” “雷子,天成,我们今天在生死之间的苦苦挣扎,有分离,有痛苦,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更加安全,更有尊严,你们要记住,为了它,我们所做的任何一切,都值得。” 三人默默的沉静了下来,现场的气氛沉重的让人难以呼吸,酸酸离别情绪弥漫开来。三个坚强的男人,眼角的酸楚…… “七哥,天成,我会回来的。”雷龙一言说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张七明白雷龙这一走,他们兄弟三人却是不知几时才能相遇。 留下一地的思念。 玄天成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强笑了一句:“这家伙,啥时候把灰太狼的台词抢去了。”两个一想到雷龙刚才的话,不觉的捧腹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趁机夺眶而出,借机挥洒着男人的离别之泪。 十万大山的传送仪式是巨人族最神圣也最隐秘之事,张七等人当然没有资格参观,该办之事也已完毕,徒留无益,便与玄天成向巨人辞行东去。 宽大的青石大路,行来两匹异种良马,马上端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冷酷精悍。 “七哥,我们为什么还不去邪恶丛林?”两个正是张七和玄天成。 张七神秘一笑,“时候给你找好东西了。” 凯斯特镇。 开天斩! 这件让玄天成一直魂牵梦萦武器。 一个张七很早以前许下的诺言。 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两人晋阶高级蓝阶,历经轮回最终任务,连紫阶强者都饮恨剑下,岂是当初狼狈逃窜的毛头小子。 熟悉的城墙,熟悉的大门,熟悉的街道。 “凯斯特镇,我玄天成又回来了。”张七暼了一眼边上狼嚎的玄天成,这家伙的形象越来越闷骚了,这玄天成三个字就快要变成胡汉三。 最段时间最遗憾的莫不过白天,从巨人山谷开始现现在,张七一直关注着白天,可却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看来最终幻想里的收获加上登天楼的收获的确丰盛,这么长时间都没消化过来,张七无数次的有冲动想去唤醒白天,最后都忍住了,没有白天的日子,他的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孤独。 忽然心中一动,警觉突起,生死之战后的总有一种强大的危险感应,应该是被人盯上了。虽然此人极为谨慎,只在人潮中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张七,但在感知方面,这世上不家谁能逃脱张七的感应。 刚进城门,就被人盯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张七暗想。但是情况不对,照理说当初凯恩事件过去有一两年之久,自己和玄天成在形象和实力上变化极大,加上自己当初只是一个白板,行事又低调,不可能还有人记得他张七这么一号人物。 那就可以排除是凯斯特事件相关人员,即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明光会!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赵弃 被九宗十八会的人盯上,怕是没几个人心里不发毛的,但凡事总有例外,张七他们就是如此。 击杀边松让他们已经了解到紫阶的实力境界,所以对他们来说,紫阶并不可怕,反而很喜欢,因为紫阶除了实力高,收益也高。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人会BT到以蓝阶的身份敢去打劫紫阶强者,而张七两人却乐于此道。 边松之死明光会必定不会善罢干休,而能派出对付他们两个蓝阶的最多也就是紫阶,充其量也就边松强点,老实说,他们当初隐藏实力击杀边松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所以当得知明光会派人跟踪自己的时候,张七的第一反应就是,真好,我主动给你们指明方向,这样一来就方便你们前来报复。 一使眼色,他们之间的默契让玄天成当即明白张七的用意,于是,直接从空间里掏出那个大到夸张的六式芬利尔,粗鲁地扛在肩上,一下吸引了路人的眼光。 凯斯特镇是个富镇,平时会引来很多有钱人来此投资做生意,因此衍生了一种特殊职业,叫引路人,也就是带路的,凭借着对镇子的熟悉,可以把客人以最短的距离带到目的地,张七两人这种做派,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典型的土豪哥,很快,一群引路人围了上来。 “爷、爷,我是这镇上的万事通,带路,打探消息我最内向,绝对最有品质的一条龙服务。” “爷,我、我……” “……” 玄天成下巴一扬,大喝一声:“滚!” 声波中夹杂了蓝灵力,以他虚紫的实力,这些凡人那受到了这个,直接捂着耳朵就跑开了,心想这会打错主意了,这那是什么土豪呀,分明是恶霸。 “你,过来。”张七冲着外围一个瘦小孩子喝道。 “我?”那小孩卷缩在角落,浑身破碎衣物,很多地方更是连遮体都欠奉,皮包骨头,身边一口破成碴的要饭工具——碗,看到他,张七想起当年的自己,若没有那离奇的经历,自己恐怕也和这小孩一样。 “是你,过来。” 小孩小心的应了一声,畏畏缩缩的靠了上去,双眼紧张又害怕的看着张七,在这个世界里,这些强者想要杀他,就和杀一个鸡没什么区别,甚至连一文钱都不用赔。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名字。”小孩更是抖的厉害,长期在镇里要饭,他多少也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个蓝阶强者,有些凶悍的强者还会杀人取乐,这里的规矩管的了平民,却管不了这些人,看玄天成刚才的霸道,小孩的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张七看了看眼前的小孩,浑身发抖,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然而那双眼睛却是清澈无比,想到自己的曾经,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沉声道:“今日,我赐你全名,天可怜,地可怜,人可怜,怜而弃之,百家姓以赵为首,你以后就叫赵弃。” 想想这弃字本是自己所有,奈何被那该死的极乐界主骗走了。 “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小男孩双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极乐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到处都是死人,像他这样的小孩,绝大多数到死都没有名字,至死黄土之上乱石堆,但有名之人,若有契机,黄土之上有刻字,那是在告诉这个世界,他们曾经来过,名字对他们来说,不但是一件极其奢侈之事,还是一个比生命更重要的恩赐。 “小弃,你可知道镇上那家酒店最热闹?”张七取完了名,看着小男孩身上逐渐活跃起来的情绪,不觉的暗自点了点头。 “恩公,那当然是凯特客栈,就在前面不过,我带您过去。”有了名,就不怕死后入无名亡魂,感受到了张七的善意,小男孩不觉的大胆起来,主动带张七他们去客栈。 “好,今晚爷就住凯特客栈,哈哈哈!”玄天成闻言大喊出来,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住址。 凯特客栈是凯斯特镇的标志酒店,之所以最热闹,是因为它还是这里的官方客栈,三教九流之人只要入住了这家客栈,能享受官方的庇护,寻常的仇杀一般不会在客栈里发生,所以来的人也就多了些,但价格昂贵,所以酒店客人大多非富即贵。 赵弃引着张七他们来到客栈门口,果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小弃,这是十万极乐币和一把短剑。”张七看了看赵弃,忽然之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小男孩似乎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缺少一样东西——机会。 机会常有,但能抓住机会的人却不常有,张七从赵弃清澈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张七正色道:“赵弃,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一百极乐币,有了这些你可以暂时过上安稳的日子。第二,你可以拿走这十万极乐币和短剑,但必须大声把这些喊出来。你选那样?” 赵弃一下就明白张七的意思,选择第一,有名字有钱,可安度余生,等到百年,没入黄土。若选第二,只会有一个下场——劫杀! 这个男人,这个可爱又可怕的男人,他让我的选择有两个: 躺着生,站着死! 死也是一次机会,对于一个连名字都没机会拥有的人来,站着死的确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九死方有一生。 死里方可求生。 小赵弃年纪虽小,可灵魂深处那一分神秘的悸动却在迅速飞散开来。 如骨柴一般的小手,却飞快的夺过张七手中的东西,赵弃飞退十步,高声喊道。 “我有钱了,十万极乐币。” …… 连声高喊,一下就引的边上之人齐把他望来,每一个眼中都充满了贪欲和嘲讽。 小赵弃双眼一闪,一股和他年纪根本不相符的戾气弥漫开来。 反手一剑,主动出手,一剑刺入身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子身上,鲜血喷溅而出,但小赵弃却视苦未见,利剑连挥。完全是一幅以命搏命的凶残打法,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狗一样卑微的小乞丐居然如此凶残,一时被震在当场。 带着满身的鲜血,赵弃缓缓的来到了张七的跟前,静静的喊了两个字:阿父。 张七一愣,就在他沉思于这两字之时,赵弃转身拚命的奔逃而去,转眼间没了身影。 十万极乐币,这可是个天文数字,更何况拥有着只是一个小小的童乞,怀璧其罪,刚才很多人也只是被赵弃的忽然出手震住,但反应过来后,知道那只是最普通的平民打法,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当下就有五个大汉率先反应过来,其中有两个还是蓝阶强者,拨腿就追。 “杀。” 张七低吼一声,速度一展,不见双脚有何动作,就闪到五人面前,双手未见有任何动作,这五人喉间一道鲜红色的血痕已慢慢扩大。 “我能做的止步于此,以后一切得靠你自己,也不知道这带给你的是快乐还是痛苦。”张七低低的喃呢着,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或许只是说给他自己听,又或许是和他一样有着迷茫的人。 死人在这个世界里最是常见,尤其是在凯特客栈门外,很多人为躲避仇家来到客栈,所以很多人都会在客栈门品等人,所以此处的死人也最多。城里的守卫也不会管门外之事,只要你没进客栈,那这一切就和他们无关,顶多就是派人来清理一下场地而已。 看着边上一群麻木的人,张七叹了口气,决定这个世道的不是强者,而是他们自己。转身进了凯特客栈。 “小二,一间上等客房。”玄天成进门就大喝。 一个腰间缠着抹布的跑堂急急的跑了过来,一看玄天成两人的打扮,就知道是个武者,这类人最不好得罪,于是上前应道:“不好意思,客官,今日客满,您改天。” “满?刚我还看到有人上去了,怎么就满了?”玄天成有些不高兴。 “呵呵,那是葛家的二少爷,他上去当然有房了。”小二看了看玄天成,一幅“你懂得”表情。 张七对玄天成的授意再明白不过,事情不闹大点,怎么让人精确找到自己的住址?于是玄天成一个巴掌呼了过去,打的小二原地打着转转。 “你……你。”小二捂着脸叫道。论身份,他只是个客栈小二,但能在凯特客栈当小二的,就算是蓝阶强者也要给几分面子,如今居然有人…… 啪! 话没说过,张七又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过他比玄天成更狠,这一巴掌直接用上了一丝灵力,小二整个人被扇的飞了起来,一直飞过两张桌子,直接晕了过去。 在凯特客栈闹事,这动静可不小,刚才上楼的那位葛家二少爷停住了脚步,回头走了下来。 凯特客栈是官方客栈,背景是官方,这一动静一出来,一下就就从四下冲出十来个守卫,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直属镇长府的内城守卫,也就是守卫里最高级的一批。 “大胆,敢在这里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那边的守卫还没发话 ,这位葛家二少爷倒是抢过了话头。 众守卫见是葛家二少爷出面,把刚才的话就缩了回去,葛家是凯斯特魔法公会的魔法世家,连他们也不敢得罪。 张七刚要发作,玄天成冲着张七不满的嚷道。“喂,七哥,你什么意思,别老抢人头呀,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玄天成的这话说的莫名其秒,这位葛家二少爷也没明白玄天成此话何意,耳边却突的一声熟悉而清脆的声音。 啪! 然后自己的身边打着转的飞了起来,至于飞到了什么地方,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人在空中时他就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扇人的当然是玄天成,这家伙打完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冲着晕了过去的葛家二少爷叫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本来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是那位,我出手急了点,不过这不怪我,还是是因为七哥最喜欢抢怪嘛,这样,下次让你先说完,我再扇,好吧。” “咦!晕了呀,太不经扇了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以逸待劳 玄天成一说完,在场之中总算明白了过来,敢情人家是抢在张七动手之前打人呀,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些内城守卫刚反应过来,正准备冲上前去,但被其中的一个实际给拦住:“慢着。” 从衣着来说,此人应该是这些守卫的头头。他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实力不俗,至少是高级蓝阶,自己虽然人多,但都只是初中级,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人家敢在这里动手,必定有所倚仗,盲目出手可是要出大事的。 谨慎起见,他只能拱手行礼,“敢问两位尊姓大名,隶属何方势力,适才行为是否有误会之处?在下凯斯特镇内城守卫长,隶属凯斯特魔法公会……” 没等这个守卫长说完,玄天成挥手打断,“没什么误会,我们兄弟只是来睡个觉而已,有苍蝇打扰自然要拍一下了,哦,对了,这个“狗少爷”的房间呢我们就住下了,反正你看他的样子,要住也该住医院,房间空着也空着,浪费了多可惜。” 守卫长眉头一皱,怒从心中起,自己算是以礼相待,并无怠慢之处,但他却丝毫不给面子,让自己下来台,就算是你等级高于我,但就凭魔法公会的名头,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就算自己忍气吞气,就此揭过,但若被人举报折了魔法公会的威严,自然少不了一顿责罚,还不如打上一场,就算输了自有公会来处理。 “哼,既然阁下如此无礼,那在下只好领教高招了。”言毕,马刀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刀影拖了出来,夹杂着雷霆之势,奔着玄天成的头部砍了过去。 蓝阶七级。 还是不错的实力嘛,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看来是想先声夺人,不过嘛,太花俏了。 玄天成的六式芬利尔轻轻一转,巨大的剑在玄天成的手里尤如细针一样轻巧,以极其精准的角度以剑尖对剑尖,瞬间破开刀影的干扰,点中了刀尖。 只听的一声惨叫,灵力借着六式芬利尔直接旋转着冲入守卫长的马刀之中,守卫长如遭雷噬,此人当机立断,弃刀后退,不过已然有大量的灵劲冲入体内,半边身子都麻透了。这还是玄天成手下留了情,要不然,这守卫长半个身子都没了,好在出手的不是张七,不然又是一条人命。 退。 守卫长大喝一声,此人也是果断,眼前之人实力太过强大,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这些人的争斗只能留给上层解决。当即带着众守卫退了出去,马不停蹄的奔向魔法公会汇报去了。 城内出现了两个疑似虚紫境界强者,其来历和目的不明,兼于客方客栈寻衅滋事,如此大事件,如声纹般传遍凯斯特,自然第一时间就报知所属魔法公会。 魔法公会下属分会,就算只是镇一级,但同样有着相当的实力,不过说来也巧,张七大闹凯特客栈时,正好魔法联盟举行会议,分会高层大多去了天泣开会,而现任镇长只不过是个区区五级的魔法师,要应付虚紫事件力有不足,自好将此事交由留守凯斯特的副会长葛容。 葛容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糟了,定是自己那不肖子孙惹了不该惹的人,平时都怪自己教育不够严厉,惹到这种强者,就算自己是副会长,怕也是麻烦不小,看来唯有亲自登门,希望对方看在魔法公会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公子在否?老夫仍凯斯特魔法公会副会长葛容求见!”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葛容倒也老成持重,先礼后兵,张七本非为闹事而来,自非多树强敌,沉声应道:“葛会长请进。” 进门后葛容有些意外,虽经下人通报说两个年轻虚紫强者闹事,但却不曾想这般年轻,以强者常识,能达虚紫之境多半应过四旬,你这二八年华确实罕见,照此看,恐其身后必有强大势力,真应当小心应对为上。 “两位少侠光临凯斯特,实属我镇之幸,只不知是何缘由,惹的两位对我魔法公会出手,若有怠慢之处,老夫代表魔法公会表示歉意,具体原因还请两位明示。” 葛容的话倒是没有可挑剔之处,一边姿态放的很低,一边又抬出魔法公会,不亢不卑,颇有一番大家之气。 “葛会长谬言,我兄弟不但与魔法公会并无间隙,而且还有相识旧人,又谈何怠慢之处?只不过此间二人对我兄弟颇多冲撞,虚紫之威不容有辱,故教训一二,若葛会长有所不满,要来讨教一番,我兄弟二人接着就是!”张七的回答更绝,直接撇清与魔法公会的关系,直接把原因变成个人之争,而且语气犀利,虚紫霸气侧漏。 葛容闻言一愣,想不到眼前这小年轻居然如此老练,比他这个老江湖还要老江湖,而且此二人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息十分浓郁,这可都是生死之战中才能磨练出的杀气,绝非什么温室里培养出来的普通强者,自己若相斗绝讨不了好,况且刚从两人对话中知晓,这两个绝非是来闹事,而是来找人的,恐怕是自己那平时嚣张习惯的子孙惹到了人家才有此祸,倒不如就此转移焦点,便可将此事化于无形,又不损自己副会长尊严,忙笑应着。 “那里那里,老夫只是来此了解事情始末,绝无动手之意,两位对些许晚辈略施惩诫,于理相合。”旋即笑道:“只是不知两位所言旧识是会中那位?老夫在公会数十年,应该能为两位寻人指路。” 张七闻言道:“余兰!” “余大师?”葛容一愣,想不到他们的熟人是余兰?在凯斯镇没人不知余兰之名,不仅因为她是魔法公会的种子弟子,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大美女。 看到张七脸上的疑惑,葛容忙道:“认识,认识,当然认识,余大师可是本镇的最出名的美女大法师,人尽皆闻嘛!请恕老夫多嘴,请问你们找余兰是……”这葛容一听说两个找余兰,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两个追求者,这种事在镇上也不算是稀奇事,常有年轻强者上门追求。 “呵呵,我兄弟二人和余大师算是旧识,前些年路过凯斯镇,把东西暂存她处,如今正巧路过,顺便取回。”张七的话算是真假掺半,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葛容闻言释言,原来他们和余兰是旧识,只是顺道过来拿东西而已,看来还真的是误会一场,抚须笑道:“原来是余大师的旧友,请恕老夫失礼,余大师不但是我们凯斯特镇的骄傲,还是魔法公会的核心弟子,若是她旧友,只需报上名号,自当以上宾之礼相待,何至于大水冲了龙王庙,不过两位少侠,你们来的真是不巧,我们会长和余兰他们都去了天泣城商议要事,恐需半月方还,两们可安住此间,一切所需皆由老夫承担,以担适犬子冲撞之失,若余大师一回,老夫立马派人相告,两们敬请放心。” 张七得了台阶也是顺陡下驴,拱手道:“原来刚才是葛会长的儿子呀,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葛容含笑回礼,心中却是暗骂张七是个老狐狸,明明自己儿子身份这家伙开始就知晓,现在搞的好像不知情一般,不过也无谓争辩,人家好歹是余兰的熟人,他可得罪不起,就算不是熟人,就凭那强大的虚紫实力,也是绝计报不了仇的,倒不如化化干戈为玉帛,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对张七来说,大闹凯特客栈只是一个计划,其目的就是把自己暴露给那个盯着自己的人,毕竟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要比明处的敌人可怕的多,而自己却可以以逸待劳。 然而一连几天,那个暗中观察他们的不见了,这让张七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客栈里面,对方不方便进来,于是两人玩起了夜半高调出门,但仍不见对方来人。 也是张七有所误会,追着张七的确是明光会长老,只不过人家此事还在路上,那些人只不过是探子而已,否则就凭明光会两大长老的身份,这区区的凯特客栈又岂能放在他们的眼里。 月半圆,树影稀松。 张七两人一如即往的走在偏僻的小道上,“静候”着不知道何时来临的“客人”,忽的,林间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 “两位,可让张某好等哟!”张七看似随意的笑答,实是在提醒边上的玄天成,来人有两,实力紫阶,但玄天成却没有张七那般谨慎,得知人数有二后,反而充满了期待,自从干掉了边松,这个家伙对越阶杀人之事是愈发的充满了兴致。 桀桀桀…… “两个小娃还挺可爱的嘛。就这么宰了吃掉还真是有些可惜,老八,你说呢。”一段阴森之语还在百米开外,但人却出现在了眼前。 一男一女,男的手提巨斧,光头强壮,女的身披彩衣,半老徐娘。 好惊人的速度,这是张七对来人的第一印象。比起当初那个边松,这两人的实力明显要高出太多,紫阶强者,果然不可小觑。 出声的是那个中年艳妇,从尖柔的声音和暴露的着装来看,实在不难猜出她的身份。明光会五长老,紫阶三级强者——陈芝。 边上被称为老八的的中年大汉应该就是他们的八长老阿尔瓦。 明光会两大长老齐至,看来这陈天还真的挺看的起自己这区区蓝阶。 第二百四十五章 击杀紫阶 张七两人看了看陈芝二人,心中想法各异:张七想着如何有效解决这两货之后的收益,而玄天成则想着如何“抢人头”。 然而陈芝却误以为两人看到自己后吓的愣住了,于是摇着她那硕大的肥臀,胸前两“堆”不知名的玩意被蓄意晃啊晃,嗲声嗲气的尖笑着:“哟,好嫩的小娃儿,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嘻嘻。” 陈芝一边走一边看着玄天成,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玄天成差点干呕,张七却在一旁打趣:“我说天成,这位漂亮姐姐看上你了哟,你还不赶紧上前认亲,说不定姐姐赏你一杯奶茶喝喝哟!” 卟……玄天成闻言终于吐了出来,大骂张七混蛋。然而陈芝在一旁却任由张七两人打闹,丝毫没有恼火的样子,还嬉笑道:“这位小哥哥好讨厌,老是把人家的真心话说出来。” 紫阶强者的心理素质还真的不错,这都激不怒两个,张七的心里暗道,又心生一计,道:“我说兄弟,我给你讲个笑话呗。” “说有两个奇怪的生物,明明是头猪,却学人拿斧头,明明是妓女,却学人穿着衣服,你说这笑话好不好笑?” “好笑,好笑,太好笑了……”玄天成像是个捧哏般应和着。 “找死。”陈芝闻言大怒,她虽然为人淫荡,人尽皆知,但却最忌讳别人叫他妓女,仗着实力强横,所有人在她面前要么叫她大姐,要么叫美女,就边会里长老都如此,从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妓女这两个字,张七的这段话,算是彻底触怒了她的底限。 双爪一扬,掠起一阵阴风,直奔张七的脑袋袭去,爪劲刮起烈风,刺的皮肤生痛,可以预见,这一下要是抓实,别说是人脑,就算是铁块怕也当即粉碎。 这婆娘看上去淫荡浓艳,但这手底下的工夫委实了得。张七心中暗道。 心中想着对策,但手底下丝毫不放松,对付紫阶强者,特别是三级的强者,他绝不敢怠慢,利用高到可怕的速度,在毫厘之间闪过了陈芝的攻击。 咦!陈芝大吃一惊,作为紫阶强者,她的属性高过蓝阶一倍以上,尤其是她还是速度方面优势,一击之下,以蓝阶的属性不可能躲的过去,除非人家的速度性属到了四十以上,但蓝阶怎么可能有这种属性,除非是用了某种秘术,怪不得这家伙敢当面顶撞紫阶强者。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张七目前的状态只是常态,手段尚未开始。 随着陈芝的出手,边上的阿尔瓦早就迫不急待,他本来就是个好战分子,也就忌讳陈芝不敢提前动手,现如今,直接提着单斧就朝玄天成砍去。 从凌厉的斧势感觉的出,阿尔瓦的实力虽然只是二级紫阶,可绝不比陈芝要弱,甚至更强,比起当初的边松,那简直不在一个档次,战力至少是边松的数倍,由此可以看出,紫阶之中,每一级的实力差距都极大,这和蓝阶完全不同。 有了这个认识,玄天成一改之前先用普通手段试探的战术,而直接用梅花盛开以攻代守,否则开局落入下风,会对后续的进攻造成很大的影响,而张七也是如此,他可以感觉的出来,陈芝这个速度型强者确实了得,正常情况下,达到四十是紫阶的最低进阶标准,一般人在初级阶段也就四十出头,但张七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和陈芝相当,而他自己是有着五十一的速度属性,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紫阶强者。 到了紫阶,那一个不是从生死血战之中厮杀出来,战斗经历极其丰富,张七和玄天成的临时改变战术,陈芝两人立时查觉,高手之间的搏杀,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决生死,而张七刚才的反应已经让陈芝收起了轻视之心,已然把张七当作同级对待,这就是紫阶强者的心里素质。 双爪忽然之间闪动强烈的紫芒,紫阶灵力瞬间在双爪之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毒蛇,随着陈芝的一爪击出,爪上毒蛇直欲噬人。 张七极秒的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精确至极擦身而过,然而利爪突然转向,直奔张七的腰间袭来。 然而张七对身体的控制可谓是逆天,身体的每一处都如臂使指,腰间肌力收缩,险之又险的避开这击,不仅如此,在这如此危急之时,一心两用,骨匕上撩,反向陈芝的心窝扎去,陈芝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战斗经验如此丰富,不仅避开要害,还趁机反杀,心中更对张七多了一分慎重。 骨匕来的速度极快,避害或有机会,但战斗节奏被带起,接下来恐落下风,此理强者皆明,陈芝同样不退反进,坚如玄铁的利爪硬顶骨匕。 利爪与骨匕相触之时,爪上紫灵力形成的毒蛇顺着骨匕滑了过来,向张七的手上噬去,张七的反应也是极快,下臂剧震,形成一股弹力,要将毒蛇弹开,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张七的弹开毒蛇的瞬间,它忽然爆炸开来,化为一团毒雾,张七极速后退,但仍被渗入少许。 不好!说是迟那时快,就算只是一丝毒雾,这毒素从手上迅速向他的身体内部钻去,十分霸道,只觉着眼前一阵晕炫,脚下一虚。 是神经毒素! “嘻嘻,小家伙,中了姐姐的紫蛇之毒后居然没有立毙当场,你算是了得,不过可惜你难逃一死,不然姐姐还真想好好怜惜你一番呢。”陈芝一边淫笑着,手下却丝毫不放松,趁机紧追着张七杀了过去。 中毒?玄天成一边和阿尔瓦战斗,一边注意场上变化,陈芝的话刚出,不及细查张七的状态,顾不得正在厮杀的阿尔瓦,杀手锏奔雷直击陈芝而去。 他第一次在极乐世界施展最强大的奔雷,就连击杀边松之时都有所保留,强大的六式芬利尔在玄天成狂涌而出的蓝灵力之下,呼啸的剑风和刮的众人争不开眼,闪动的剑芒发出致命的寒气。 就算强大的紫阶三级实力,陈芝感到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从没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剑意,甚至连紫阶的战意都被恐惧占领,那种来自于生命的恐惧。 这还是虚紫境?就连紫阶都没有达到的强大的剑意,眼前这个看似阳光可爱的蓝阶少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剑意,若真的让他成长到紫阶,同阶谁可匹敌? 陈芝这种老牌紫阶果然不凡,很快就收摄心神,所有注意力回归战场,对当下战局做了最有效的判断:若自己受玄天成的剑意影响,怯战以避,正好中了他的围魏救赵之计,倒不如险中求胜,先全力击杀张七,最后留下一个玄天成,以他们两大紫阶,磨也能磨死他。 看着摇摇晃晃的张七,陈芝的脸上闪动着一丝残忍的光芒。嘿嘿……好久没有尝过天才的滋味了。 不退反进,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向张七冲去,双爪凝聚之力更加强大,想着张七的脑袋很快就在她手上变成碎片,不由回头得意的看着大急的玄天成,她喜欢杀人,更喜欢欣赏敌人那种绝望的表情,这是陈芝的一种爱好。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玄天成的眼里非但没有一丝绝望,相反,却是满脸的嘲笑。 难道……就在她的双爪接触到全身摇晃的张七之时,紫阶强者的第六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张七原本迷茫的双目忽然爆发出一股危险的精芒。 不好……上当了。 陈芝在紫阶中也算了得,在如此危急关头,在高速的运动中居然硬把身体的移动略作改变。她快,不过张七比她更快。 在陈芝杀过来时候,他已经开启了生天步,在速度上已远超紫阶陈芝。 所有的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之中,甚至包括了陈芝这招临时改变方向,所以当陈芝把身体强制改变方向听时候,张七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也在改变,不过让陈芝不解的是,张七并没有用骨匕来封锁她移动的方向,而是整个身体靠了过去,难道他想用身体进行对撞?他一个蓝阶怎么可能撞的过紫阶,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有想到答案的时候,陈芝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和张七的身体接触的地方莫名出现好几个血洞,像是被人捅了几刀,鲜血狂洒而出。然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没来的及搞清楚伤口来源,第一时间先用紫灵力封锁伤口,但连紫灵力都封锁不住伤口,反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持续撕裂,这一分神之际,玄天成的奔雷已临顶上,看着在眼前不住放大的六式芬利尔,她终于体会到边松被一击而杀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家伙算好,这是一个解无可解的死局。 紫阶强者的不甘让她的心中闪起一丝狠厉,想要我陈芝的命,那就拿命来取。 爆…… 陈芝选择了自爆,然而她的自爆却没有像他人一下剧响,而只是“啵”的一声,整个身体瞬间气化,化为一场彩色云雾。 “有毒!”一看这颜色就感觉到刚才那毒蛇的毒气,忙提醒道。 但此时最难受的是玄天成,一方面要强击陈芝,忽略了背后的阿尔瓦,别一方面,陈芝自爆毒雾,他继续前冲就直接进了雾里。 一代剑道天才,玄天成的战斗素质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这种时候他居然旋转身体,强制把前冲改为侧移,立式芬利尔的奔雷及时收回,移至背部,巨剑六式芬利尔正好被他当成盾牌,硬受阿尔瓦一击,然而强大的紫阶冲击力绝不好受,直冲他的体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战局是张七设计出来的,他对这一切已有深知,玄天成的侧移之时,就是他的进攻之际,匕锋一转。 喉切。 超快的攻击速度超过了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启了生天步的攻击速度连阿尔瓦这种强者都感到恐惧。 危险。阿尔瓦居然现学现用,借鉴了玄天成的做法,单斧一横,以斧为盾,一连窜撞击声响起,他的巨斧至少挨了不少于十下。 快,太快了。 张七一出手,就代表着战斗机会来了。 玄天成银牙一咬,强行把伤势压了下去,最强攻势奔雷,直袭阿尔瓦而去。 阿尔瓦不愧为紫阶强者,在张七和玄天成的夹攻之下,居然能保持着战斗节奏,有守有攻,甚至攻多于守。 这让张七一阵意外,在他的战术安排里,先干掉最强的也是最灵活的陈芝,再联手对付强大却笨重的阿尔瓦,一切就非常简单了,但这阿尔瓦和信息里所载完全不同,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他的实力甚至还要高于陈芝,看似笨重的巨斧战士挪移之中有种大愚若巧的节奏,现夸张的是,他绝非传闻中迷恋陈芝的二愣子,这一点从刚才陈芝自爆中,他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反而在计划着战术,从这点上看,这阿尔瓦所谓的二愣子只是他迷惑外人的表像,这家伙还真的是深藏不露。 斗智? 张七笑了,大智若愚又如何?我把你打成大智真愚。 从刚才的战斗中可以看出,阿尔瓦确实战斗强者,但有一个弱点很明显,那就是速度,他的小范围移动确实厉害,但速度这项其实并不快,只要利用这点,阿尔瓦很快就能拿下。 开启了生天步的张七速度飚升,整个身体都好像一团模糊的影子,不停的绕着阿尔瓦转,也不管位置,见人就扎,久守必失,阿尔瓦步法巧秒,但也架不住张七这毫无章法的乱刺,很多身上便多了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口,但骨匕的特别之处让他十分难受,从伤口处感应,流逝的不仅是鲜血,更重要的是蕴含在血液里的生命力,这般下去,以他堂堂紫阶强者会被区区蓝阶活活耗死。 暗下决定,还不如硬受玄天成一下,借此契机先击杀张七,方可能有活路。 狂雷斧,紫阶技能。瞬间提升速度和攻击力。 张七已知阿尔瓦此招为困兽之斗,但同样,机会是双向的,这即是阿尔瓦的机会,也是张七的机会,心中计定,生天步全开,利用唯一的生天步特效,强制躲避狂雷斧的物理一击,单手上撩骨匕,喉切。 此时的玄天成奔雷之势已成,正面击中阿尔瓦的背心,强大的奔雷摧枯拉朽,尽破其防御,更恐怖的是产生的强大推力,把阿尔瓦整个身体推向张七,而那处,正是张七的喉切入刀处。 两面夹杂,双双命中。 阿尔瓦毫无任何悬念的轰然倒地,脖子的一半被切断。 咳、咳、咳……玄天成拚命的咳了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没想到搞定一个紫阶这么困难,这可和他之前的想像不一样。 此时的张七却是意外的收到了系统提示,原来这个阿尔瓦是个穿越者。按照规定,可以获取相应的物品,张七选取三样物品,并未如往常般查看,而是悄悄的朝玄天成使了个眼色,玄天成一看,两个之间的默契立知张七意欲何为。 玄天成佯装一切如常,累的跪倒在地,还一边向张七诉说如今是如何的“油尽灯枯”,张七一边附和,说自己也差不多,脸上同样是一幅山穷水尽的表情,两个相互掺扶,张七暗地里施展技能观火,他总觉的,自己似乎一直在处于监视之中,但始终找不到原因,那个不知名的危险在他的心头散之不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再要开天斩 观火是张七强大的底牌之一,被他用的尽乎于系统BUG一般的存在,而如今被他当成扫描一样观察四周。 果然,树旁立着一个人影,很稀薄,若不是观火,肉眼几乎很难发现,而这样子居然是——陈芝。 这艳妇居然没死?怪不得张七看她的自爆怪怪的,毫无冲击力,也就没有一往无前的悲壮气势,就像是自行散去肉身一般轻松,却原本不是自爆,而是雾遁之术。 不过如此的张七两个也好不到那里,玄天成的状态虽然多半也是装的,但张七自己生天步的特效开了,骨匕的归元状态也成了明招,更麻烦的是,若直接明斗,这种状态下的陈芝能否一击击杀还是个未知数,万一打蛇不死,必被反咬,若让这艳妇回了明光会,那自己这点底牌就会被彻底爆光,到时候,来的就不仅是一两个长老,可能就是虚赤之境的陈天,那他们可真的要亡命天涯了。 所以,陈芝必须死,而对付这种阴险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阴险的招,这样的招别人没有,但他张七有的是。 偷偷的观察陈芝,发现此人的状态也是极差,看来这散去肉身的雾遁对她的伤害极大,张七的猜测一语中的,雾遁之术是陈芝保命技能,利用烟雾迷惹对手,同时使自己化为云烟,暂时脱离战场,但付出的代价极大,一是失去了肉身,二是消耗所有的灵力,一般情况下,用了这招后,她第一选择就是远遁而去,寻一安全之地慢慢恢复灵力,再重聚肉身,但是逼他使用这招的只是蓝阶,加上他们和阿尔瓦的战斗之后失去了战力,凭她现在的些许紫灵力可伺机出手,必能一击必中,而正是她的贪心才给了张七击杀她的机会。 “走吧。”张七搀着玄天成缓缓的向来时之路走去,背着陈芝时,暗地里向玄天成打了手势。 两人一腐一拐往前走,路过陈芝擦肩之际,玄天成忽然爆起,手中六式芬利尔直插陈芝,陈芝大惊,她不知道张七如何识破自己的紫阶技能,但此时她无睱思考,早成了惊弓之鸟,根本顾不上对抗,直接运起刚恢复一点的灵力,向后猛退,然而当她转身之时,猛然出现了张七那张笑脸,那张无邪却让她恐惧的笑脸。 绝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海,此时的她旧力已失,新力未生。 不…… 陈芝在死前最后悔的为什么去惹上张七这样的人,不仅是她的身死,她更担心的是明光会。惹上这个男人,未来或许会成为明光会最大的祸源。 随着陈芝的真正死亡,张七的那种危险感随之消失,两人终于很没形象的大字形躺在地上。 回顾战况,张七的战术安排环环相扣,毫无破绽,但自玄天成一战击杀边松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小看了紫阶强者,这才有了此次的险杀之局,虽然最后的结局是好的,但其中却暴露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灵力的运用是紫阶和蓝阶最大的区别,蓝阶的正常攻击破不了紫阶的防,所以他们必须借助武器逼出剑芒才有一争之力,但如此一来,所耗用的灵力就十分巨大,也就是他们这样的灵力底蕴,换成常人,怕是连两分钟都支撑不到,但若久战,十分不利。 其次,每一个紫阶的战斗经验之丰富出乎意料,无论是战斗天赋和战斗意识都非常强大,在刚才的战局中,每每关键的时候,他们总能作出最准确的判断,使得张七的战术安排每次都临近临界点,若非两人有逆天技能作后备,生死难料。 总结到了最后,张七郁闷的发现,自己不但和紫阶强者有差距,还和同为蓝阶的玄天成也有很大的差距,不但在灵力的运用不如玄天成,还在战斗技巧上也逊玄天成。特别是最后的那道奔雷,玄天成本来是利用奔雷的极速,迅速破开防御,给予阿尔瓦重击,不过当发现张七的喉切角度如此精准之后,却忽然临时把砍力变成推力,使得张七的骨匕一下就切断了阿尔瓦的半个喉咙。这种超快的战斗神经反应,急智的战场应变能力,丰富的战斗战巧,确是自己有所不及。 但细想一番,人家玄天成可是正儿八经的剑道世家传人,光拿剑的时间就比张七的年纪都要长,就再上他本身妖孽的天赋,和张七这个出身市井的乞丐自然是天壤之别。 收拾战利品,打开那所选的三样物品,一瓶紫阶疗伤药,一把蓝阶的匕首,一张兽皮地图。 没有白天苏醒之前,这疗伤药还是有些作用的,至于匕首,虽然自己有骨匕,但总不能一见面就暴露底牌,总得拿把其他武器装装门面,这个正合适,还有一张地图,当张七打开一看,说了声:“不会吧!” 这地图居然是和他之前的是一套,这并不是让张七意料的原因,而是这张地图并不是之前地图的另一半,而是——同一半。 他本来还天真的以为是主角光环大亮,随便就爆出另一半地图,却不曾想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之前手里被他珍藏的宝贝只是件地摊货而已,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这玩意恐怕还不止两套,甚至二十套、二百套、甚至上万套。不过好在这玩意应该也不是一般人都能拥有的,一个是一镇之长,一个是紫阶长老,两人身份都不低,但肯定珍贵不了那里去。 收拾完现场,两人一拄一拐的回到了客栈,小二看他们俩狼狈样,还以为是在那里吃了憋,想着他俩前段时间的嚣张样,不觉的心里一阵痛快。要是被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刚刚在外面干掉了两个紫阶强者,恐怕早就吓的瘫倒在地。 没有了白天的帮助,两人还真不习惯,一边抹药,一边疗伤。 两人的情况其实并不糟,陈芝当时的毒对张七来说并没有影响,就在毒素入侵的瞬间,他的骨匕在体内及时追了上去,斩灭了毒源,只是他装的好像中毒了一样,所以身上大多都只是双爪造成的外伤。玄天成就麻烦一点,在对战阿尔瓦的过程中,他基本都是硬撼,而阿尔瓦的实力在紫阶中也属强悍,所以或多或少受了点内伤,不过影响不大,经过调息,很快也就恢复过来。 从两个长老来来程看,两人应该是刚至凯斯特,既然如此,等到死讯传回明光会尚需时日,再派人过来又需时日,一来一回之间给了张七颇多的空余时间,到是可以趁机等等余兰。 事顺人意,就在第二天葛容就派人过来告知,说余兰已回,两人当即跟着来人去了魔法公会。 余兰听完葛容的介绍,心生好奇,一对如此年轻的虚紫境强者,还好认识自己,她是搜尽脑海,都不记得自己认识此等人物,从葛容的表述听来,这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还说什么有东西放在自己这里,她就更好奇了,在她的印象里,完全没有这回事,也便期待与这两个年轻人会上一面。 张七两人踏入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的余兰,虽然事隔多年,张七的记忆丝毫不差,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让他们亡命天涯的原因。 张七他们认识余兰,可余兰不认识他们,虽然当初余兰凭借开天斩对他们起了疑心,但却并未谋面,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加上事隔多年,两人在身高上都有了变化,就更难认出。所以当看到两人出现时,余兰的脑海里反复搜索,最后确定,她并不认识两人。 “余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张七边走边笑着打招呼,好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相识。 葛容见状,误认为两个相识,知趣的退了出去。 “请恕妾身愚钝,一时未想起两位少侠是何方高人。”余兰一愣,但对方好歹是个虚紫强者,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余小姐,好健忘呀,嘿嘿。”张七的笑容渐冷,难掩丝丝杀气。 余兰大惊失色,此时的她再蠢恐怕也知道对方不怀好意,甚至起了杀机,越是如此她越发不解,两人如此陌生,在她的印象里也没有过得罪此等人物,下意识身子一缩,尽量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对方毕竟是个虚紫境武者,而自己是个魔法师,虽然有追随者在旁,但这个距离对虚紫境强者来说,一个魔法师就和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也是自己一时大意,居然就这样轻易让一个陌生的虚紫强者近身。 “余小姐,你这是多此一举。”张七冷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戳穿了余兰的打算。 “如果我兄弟二人要对你不利,就算再给你十米之距,我亦能一击必杀,我劝你勿作多余动作,以免徒增难堪,怎么说大家老朋友一场,聊上几句又如何。”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余兰内心大惊,眼前少年年纪虽轻,但眼光极辣,经验丰富,自己移动的每个角度和意图都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她敢相信,自己若再继续移动,下一稍绝对会变成一具死尸。 余兰是个极聪明之辈,不然当初也不会“慧眼”盯上张七两人,而此时已知躲不过去,干脆放弃挣扎,作了个女子万福,笑盈盈问道:“两们少侠,但不知找我余兰有何事,若有所需,我余兰尽量满足便是。” 余兰本就是凯斯特最漂亮的女人,年入少妇,身材却是保养的极好,凹凸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一抹破体而出惊人雪白,少妇特有成熟气息勾起男性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加上余兰这似有似无的话,隐含着某种暗示,两人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莫名其秒的升起一股邪恶的想法,要是自己提的要求是……想必她也绝对不会拒绝。 张七晃了晃头,一把甩出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这显然是余兰蓄意为之,好一招美人计,可惜张七看穿之后却并不吃她这套,冷冷道:“余小姐的美人计使的妙,待本少侠闲余之,便中了一计也属人生幸事,但今日只是来拿回昔之物而已。” 余兰闻言心头怒起,可杀不可辱,她虽已少妇之龄,但仍待字闺中,多少英雄豪杰被她拒之门外,其中不乏紫阶年轻强者,如今被张七羞辱的像个送上门的贱妇,正要发作,忽然看到张七嘴角的冷笑,心头一凉,知对方是在戏耍自己,复回笑容,道:“少侠所指何物?” “开天斩。” 啊!余兰忽然一声尖叫,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终于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当初虽然只是两道背影,但却看的出来是两个少年,当初的二人,一个白阶平民,一个普通蓝阶,如今居然成长为虚紫境强者。 这才多长时间,就算是大势力极力培养,也到不了这个地步,这不是妖孽是什么,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拚了整个凯斯特魔法公会,也要将两人诛杀,但如今两人成长到这个高度,说什么一切都晚了。 不对!余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此次魔法公会开会的其中一个内容,说有一个虚紫年轻人在登天楼当场击杀紫阶强者,让他们引起注意,要么招揽,要么击杀,如今看这两个的形象,天了,不会就在眼前吧。 “你……你是玄天成!”余兰的震惊的指着张七。 “我不是,他才是。”余兰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在张七眼里,对方不说他也是隐约捕捉到原因所在。 啊!真的是这两个杀星,人家连紫阶强者都敢当场打杀,不但战力惊人,而且还是那种敢捅马蜂窝的孙猴子,怪不得人家刚才说再走十步也一击必杀,怕是再走百步也逃不了,整个凯斯特魔法公会就没有能拦住这两杀星的人,一想到这里,余兰反而坦然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失开天斩 自己因为开天斩一事追杀过两人,好在没给对方造成伤害,还顺便被他们洗劫了镇长,这样算起来,还不算是死仇,加上对方一上来并未动用强硬手段让自己屈服,可见事情还有回转余地,自己并不见得就一定会死在他们手上。 只要自己配合的好,不惹起他们的杀机,应该是有一线生机的。想到这里,余兰安坐了下来,安静的问道:“你们是来拿开天斩的?” “明知故问,如果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废话,我就拎着你的头自己去找。”张七淡淡的应着,说起杀人之事似乎如同饿极吃饭也般自在。 余兰越发感受到恐惧,对于自己的美貌她深以自豪,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视如破布,感受到张七身上那股浓重的杀气,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地上立马会多出一具尸体。 余兰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明白很多事做的比说的更有说服力,于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递给了张七。 “这是凯斯特魔法公会的交接账单,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公会的物品交接记录,最后那一页是最近的那一次,上面就有你想要的开天斩” 张七没有接过清单,余兰说的必然在上面记录无误,此刻的她绝不会在这个地方撒谎,即没有必要,也没有胆量。所以张七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心情却烦燥的底谷,他嘴上说是路过拿开天斩,但实则开天斩是他必取之物,虽说此物被交接,那就标志着下落极不明朗,魔法公会的交接其目的之一就是让物品的去向不确定,这样一样就避免有心人监守自盗,所以,现在的开天斩要么在公会总部,要么在某一个分会。 要想具体获知天开斩下落非常困难,至少有魔法公会总部记录才有可能会有相关记录,但这种记录能看到的人并不多,属于高层绝秘,想到这里,张七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以她在魔法公会的身份,会不会不机会看到这个记录。 “余小姐,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我相信这一点不仅在凯斯特,就算在天泣魔法公会想必要是认同的。”张七神情一变,颇有些随意的笑道。 “多谢夸奖,如果你想从我这里问出点什么,或是得到些什么,恐怕会令你失望。”余兰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情绪变化为什么这么快,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架式,如今又一脸无害,或许此人想利用自己做点什么事,她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只好以退为进,却不料张七接下来的话只是淡淡的一个打听而已。 “我只是打听个人而已。” “谁?” “秦欣。” 余兰一愣,秦欣?他居然认识秦欣? 说到秦欣,别说是魔法公会,就算是天泣,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不仅因为她是天泣榜强者,而且还是一位能排进前十的天泣绝色美女,是个出了名的高傲美女,以其特殊的重水魔法被称为新一代最天才的女魔法师,知道她的人很多,但和她说的上话的人没几个,很巧的是余兰就是其中一个,严格来说,因为两人性格相近,还是一对情深闺蜜,正因为如此,余兰倒有些紧张起来,她可以被张七折磨,但秦欣不可以。 “你……你找她干什么吗?” 余兰的表情落在张七的眼里,他当即就明白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即然是秦欣的朋友,那今天这女人也杀不成了。 哎!可惜了,无法一报当初追杀之仇,而且以自己刚才的态度,自己说不会找秦欣的麻烦,恐怕她也不会相信,徒说无益,只好叹了口气道:“此事就此打住,另有一事,你们魔法公会在公会之内备有魔法传送阵,我要借用一下。” 余兰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自己问了个问题,这家伙的杀气就消失不见,她的这个问题也没见的和杀机有什么关系,这反倒让这个聪明的女人生出一个疑问,难道这家伙真的认识秦欣?不对,秦欣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粗鄙的男人,在她身边的不是一方大佬,就是风度翩翩绅士,但嘴里还是应道。 “有,不过我们这里的传送阵只能支持短距离传送,而且所费灵石极大。” “能不能直接传送到邪恶丛林?” 邪恶丛林?余兰愣了一下,那可是极兽乐园,人类进去还是找死吗?别说这两个虚紫,就算真正的紫阶,也是成群结团。 看这两人年纪不大,难不成不知其中缘由,一想到刚才提到秦欣时两个杀机顿去,大胆猜测两个和秦欣确有关系,即如此,便不好让两人直接送命,于是不答反问道:“两位小侠,小女子再次大胆请问,你们和秦欣到底是什么关系?” “旧识。”张七眉头一皱,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刨根问底,要不是看在秦欣的面上,他就…… “旧识?”在这个问题上余兰似乎很纠结,但越是如此,越发证明对两人没有恶意。 张七也是看在这一点,破例多说了一句,“我见过她的重水诀。” 余兰一听到重水诀,心中一震,随即紧张的表情舒展开来,放心的笑容慢慢浮现出来,重水诀是秦欣的保命之技,能见到她的这个技能,而且还活着的,不是势力大佬,就是和她关系非浅,换而言之,两个应该是秦欣信任之人,那也是自己值得信任之人,浅笑道:“两位少侠,适才小女子多有误会,多请见谅。” 余兰微微的欠了欠身,眼神中却是多了几许善意,要是早知道他们是秦欣的朋友,那把开天斩送给他们又何妨,又那来的杀机。 “两位若想得到开天斩的下落,可去天泣问秦欣,她虽然无权查看交接记录,但那些管记录的魔法师可是她的粉丝呢!”余兰笑着道,还没等张七反应过来她的情绪变化,又说道:“你俩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邪恶丛林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想着直接传送到那里。” 然后像看着自家弟弟一样的数落起张七两人来,一边还不忘解说起邪恶丛林。 一朝天际思远处,云雾尽头最逍遥。 这句话说的就是邪恶丛林,邪恶丛林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它的面积极大,远超天泣,就算飞上天际,仍望不到边,人们就在想像丛林的另一端是不是天堂,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然而邪恶丛林却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整个依层递进,依次由外而内,人们接触最多的就是第一层,也就是最外面的一层,但就这一层,里面到处都是各种强大的极兽,大多数人也只在一层的外围猎杀一些极兽,那里的极兽都是野外生存,实力比其他地方的极兽要强大的多,再进去一些便有生命之危。 至于第二层,要去的人就极少,就算有那也是成群结队的紫阶强者,因为在那个地方到处可以张七至少都没见过的紫阶极兽,这种级别的极兽堪称恐怖,至于第三层或更里层里面有什么,就没人知晓了,甚至人们都怀疑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第四层。 危险和收益永远都是成正比的,正因为如此,就算邪恶丛林如此危险,仍有很多人类愿意去那里冒险,因为那里是最原始的森林,所以有着很多稀世珍宝,而且猎杀极兽本身就是一项很高的收益,极兽浑身是定,特别是它的内核,珍贵无比。 还有一些势力,为了磨练新人,常有人带队在邪恶丛林试练,不过大多都是很外围的地方,不然进去里面就是送死了,同样的,极兽对人类也有很大的吞食欲望,两者之间没有缓冲的余地,人类和极兽之间也常爆发战争。 随之而来的,产生了一个特别的群体,那就是雇佣组织,这种组织虽然很零散,但其成员都是乐于在邪恶丛林冒险者,这些人常年厮杀在生死之战,战力极强,对战极兽经验丰富,却又不甘蛰伏于门派势力,就自行组织雇佣队伍,倒也自由快乐,也是因为有了雇佣组织的存在,天泣里的很多通缉要犯也混迹其中,就算官方也不会追杀到邪恶丛林,所以也就成了罪犯的乐园。 为了更好的方便那些个冒险者,在邪恶丛林外面入口处,天泣官方势力联合组建了三个驿站,分上中下三个点各一个,一来供那些冒险者休息补充药物和装备,提供简单的交易场所,二来也派遣了一些高阶的强者坐镇,以防里面跑出来的一些零星强大极兽。 久而久之,驿站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但这种热闹是带有引号的,它不似天泣城的热闹,那么安全和繁华,作为与极兽之间的第一线,这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些规模大小不一的极兽暴动,而驿站当然是首当其冲,所以进入驿站的人必须遵守一个严格规定,当极兽暴动的时候,作为一个蓝阶以上的强者,都必须无条件的参加战斗,如果获得一定的成绩,还可以和官方兑换相应的奖励。 这个规定不管是冒险者还是官方或势力成员都必须遵守,但由于这些年人类的逐渐强大,极兽的暴动就显的微不足道,这也导致了所谓的极兽暴动成了人类建功立业的机会,所以每一次的暴动都搞的像过年一样兴奋。 长常的经验让人们总结出一套极兽暴动的规律,那就是可以推测出大致的暴动时间,所以每当发动极兽暴动时间时,很多人都会涌向驿站。 张七他们是要去邪恶丛林的,而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驿站是一号驿站,这才有了刚才和余兰的问答。 “余小姐,多谢指点,邪恶丛林的危险程度已经过估算,但那里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还请帮我等传送到一号驿站即可。”张七缓缓道,经过刚才余兰的提示,知道这个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至少出发点是为了自己,这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追杀之过吧,张七的语气也客气了很多。 这般年轻的虚紫境强者,他们确实有前往邪恶丛林的资格,既然自己的提醒都又到位,而两人的眼中依旧充满坚决,可见两人也绝非一时热血冲动,便也不再阻拦,而且还主动送上一些必备用品。 这个传送阵有张七初入天泣时见到的差不多,也就是残月镇的那一个,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传送阵十分完整。不得不说的是,传送这事还真的是件奢侈的消费,光一次传送到一号驿站至少要消耗到整个凯斯特镇一年多的灵石库存,若换其他镇则更夸张,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用这个来赶路。 临行前,张七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这个女人:“余小姐,你若有时间回天泣魔法公会,帮我转告秦欣,就说我找过她。” “还有,告诉她,我叫大卫。” 传送阵白光一闪,张七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惊骇的余兰。 我的天了,居然是他…… 第二百四十八章 精灵族 一号驿站,天泣三大入品驿站之一,再往前一步就是人类的禁地——邪恶丛林。 在没有建立驿站之前,这里不但是最危险的三不管地带,还是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自从驿站建立,此处便开始热闹起来,三教九流充斥其中,虽繁华不如天泣城,但热闹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和天泣城还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在这里,你几乎看不到白板的平民,就算是那些个酒肆小二,或者普通的服务员都是蓝阶,甚至连紫阶强者也时有出现,光凭这点,便成了张七入世以来见过的最强人群。 通过传送阵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张七原来自己的这趟“旅行”算得上宝马香车级别,却不曾想,在这里传送而来的也就是普通家轿的级别,他的人一出现,边上时不时的就闪起传送光芒,张七定睛一定,光肉眼可见处就有几十个传送阵,还没等他看完,就听得身后有人在喊:“让开,让开,别挡道。” 张七尴尬的侧身而过,这简单就是现代版的街道大堵车嘛,自己刚才的反应还真的有些老土,活脱脱的一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此处可不比天泣城,那些个紫阶多半都躲起来修练,这里一个不好,身边就有可能出现几个紫阶,而且这里的人可没那些人好说话,一个个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脾气能好的了那里去,能忍就是王道。 有了余兰的好心提示,张七不急着去邪恶丛林,而是来到驿站两个最具特色的地方——聚义碑和易宝碑。 两碑是驿站最核心区域,人流量大,错综复杂,也是最有特色的地方。 顾名思议,聚义碑其实相当于人才市场,招聘单位就是各雇佣兵组织,当然还有一些个人为了临时组队来寻找队友的,毕竟前面的邪恶丛林危险程度极高,多一个可靠队友就多一分生机,而易定碑则是货物市场,这些冒险者在邪恶丛林得到的东西在这里进行交易,可以卖作极乐币,也可以物易物,换取自己所需之物。 表面上看,这两处确实作用在此,而最初建立这两处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但久而久之,这两处的作用就有些变味了,比如易宝碑,很多人把它当作销脏的最佳渠道,而聚义碑则是通缉犯的逃生出路,正因如此,这两处也成了驿站最混乱的地方,里面不但随处可见各种罪犯,还有黑市上的不知来历的物品。 这里能买到的东西比外面便宜不少,毕竟是个自由市场,没人管,也没人收税费,只要你拳头够硬,胆子够大,没有什么不能买,没有什么不能卖,这一点张七很喜欢。 如张七所料,这里最畅销莫过于药物,毕竟来这里冒险的,谁的身上还没点装备,但药物则不同,关键时刻还能保一命,当然是多多益善,所以但凡有用的药物,一挂到易定碑上都会被一抢而空,好在张七他们最不需要的恰恰是这个,所以在驿站也没有太大的经济负担。 武器方面他们还算充裕,唯独防具方面很是稀缺,尤其是张七,一身运动装穿一年不换,玄天成虽然三天两头洗澡换衣服,但也都是能普通衣物,称不上防具,因为防具天泣远比武器要稀少的多,也就在驿站这种地方才勉强能看到一些,借此机会,他们采购了一批防具,以备今后所需。 两套玄金铠甲,两套金丝甲,还有件稀少的地游鼠皮做的衣甲,前面两样可增强不少防御,后面这一件价格最贵,前面几件加起来还不如它的一半,这件衣甲虽然硬度不高,但坚韧度很高,尤其是其十分润骨,可以卸掉不少冲击力,加上它轻盈贴身,被张七穿在里面,当是贴身内衣。 好在此时的两人家底丰厚,但也花了几百万极乐币,不禁感叹钱真是不经花呀! 诺大的聚义碑更具当地特色,这个独特的“人才市场”对张七来说是即陌生又熟悉,前世他就经常混迹于其中,不过当时是在角落里要饭,冷眼旁观,看透人情冷暖,而如今自己却成了局中人。 组队是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对张七来说,没有完全信任的队友,但宁愿孤身,但如今这件还真的需要组队,一则猎杀极兽的经验没有,特别是那种深入极兽聚集地更是一无所知,二则不愿被冒险者内卷。 组队行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加入佣兵,这种安全系数较高,毕竟佣兵组织有着严格的纪律,常年作战,经验丰富,实力也强,但对组员的抽成也高,作为初入新人,最后分到的极少,基本上帮人免费打工。 还有一种是临时组队,这种队伍都是些临时性的队伍,人之人之间大多不相熟,一行结束也就各奔东西,当然,在这过程产生情感另当别论,于是实力不了解,所以危险系数也高,不过比独行也要好很多,但好处也很明显,基本是按事先约定好自己能接受的比例分成。 张七当然选择后者,他只需要有经验的人带他入丛林,稍微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即可,并不需要和这些人并肩作战,所以直接查看临时组队的相关信息。 人数7/9,要求:蓝阶6级以上,攻击专长,目标,第一层。 人数18/30,要求:蓝阶7级以上,专长不限,目标:第二层。 人数2/5,要求:紫阶以上,目标:一层外围。 …… 果然,这种临时组队里面还真是卧虎藏龙,有些直接招起紫阶强者。大多临时组队都是在一层徘徊,但也有去二层的,毕竟这一层就够危险的了。 看到下面,张七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组合,人数4/6,要求:蓝阶8级以上,速度专长,辅助专长优先,目标:第二层。 再看这上面的日期就更有意思了,这条组队信息已经挂在上面一月有余了,这在聚义碑这里是件很奇怪的事,通常最多也就挂个十天,看来这上面的条件信息并不吸引人呀,仔细一分析也便释然,总人数这么少,就想进二层,一般进二层至少也是数十人的大型队伍,而且这招的还只是蓝阶,这要是到了二层,不是送死吗? 然而这点恰恰是张七最需要的,太一门给他的地图显示,狂怒山熊出现最多的地方就在二层,而大多数去这个地方的队伍要么人数众多,要么紫阶之境,他们的要求不正符合自己想找个向导的要求吗? 顺着信息地址,张七俩人很快找到了发布之人所在的地方,聚义客栈。 所谓客栈,绝没有天泣城那般豪华,充其量也就是以前的大通铺,毕竟在这种地方,能有一块安放床的位置就算不错了,那还有那么多要求,加上价格昂贵,很多人都只是把这里的堂食区当成客栈,坐着找个盹就行,所以就成了人气最旺的民间招人聚集地。 张七前脚刚入,后脚就有很多“黄牛党”迎了过来,里面是人声鼎沸,像极了前世最热闹之时的人才市场,目测就有几百个组织在摊位招人,一个摊位一天动辄上万极乐币租金,想想在这里开个客栈那一年下来得有多少收入呀。但也就想想而已,要知道,能在这里开客栈的,背景能小的吗?要摆平这么多大小不一的强横势力,还有众多的亡命之徒,没有极强的实力和交际力腕绝不可能办到。 信息所指的发布人所处位置是15号包厢,但凡能有个包厢的,大多都是有钱的主,因为那里的租金可要比边面贵了一倍不止,想想人家能这么少的人敢进二层,必然有所倚仗。 包厢极容易找,在这里所谓的礼仪一文不值,直接干脆就是最好的礼貌,于是,一看到包厢对了,张七连门都不敲,直接就推门进入,不过当他进得门来,看到里面之人时,倒是愣了一下,想着自己也没走错地方呀! 包厢里面确实只有四个人,但这人员结构却是出人意料,全是女性不说,居然还有一个看上去年近八旬的老妪,甚至还有一个不过十二三岁女孩,就这样人,要去邪恶丛林?还要去二层?他们不会是找个保镖吧或炮灰吧,怪不得别人一见就跑了。 从张七的粗鲁进门到进门之后的表情全落入房里之人的眼里,那老妪显然也是见怪不怪,估计前面几拨人也都差不多,即如此,也无需多言,直接开口:“此处便是15号,两位若来应征便请进来商谈。” 张七闻言倒是有些尴尬了,自己怎么也有了俗人眼光,歉然道:“四位见谅,信息所载和如今相见差距颇大,故有此惊,还望各位勿怪。”一边说一边侧身让玄天成入内,以示自己确有加入之意。 老妪闻言,眼前一亮,一月以来,来此之人,要不拂袖而去,要不恶语相向,坐地起价,像张七这般有礼者颇为罕见,虽然张七此人看起来贼头贼脑的(还好张七不知道,不然真够臊他一脸的),但他边上的玄天成却很入自己法眼,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实力至少是虚紫之境,而且一脸正气,长相阳光帅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选。 况且虚紫境强者在驿站是最受欢迎的等阶,原因很简单,这个等级是蓝阶中最高的等级,但却未达紫阶,紫阶虽然强大,但组队中通常分成极多,很多人宁愿多冒点的险,也不愿吃这个亏。老妪显然也是人老成精,心中虽喜,但不露声色,一脸正色的问道:“但不知两位如何称呼,是何等级,可有专长?” 既然对方是个女人堆,这种事当然是玄天成出面比张七这种形象要好太多,于是张七一个眼色过去,玄天成便越过张七,正了正衣襟,正色道:“老人家,在下阿成,剑道,力量型,虚紫境,他叫阿七,速度型,8级蓝阶,我俩初入此地见碑中留言颇为相合,故前来相询,却不知各位如何称呼,若在下两人得幸入得了去处,还请详示,” 玄天成答话沉稳,彬彬有礼,简单明了,听着就让人十分舒服,老妪心中更是欢喜,起身行了个万福,遂向张七他们介绍起此行目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飞虎佣兵团 四人都是来精灵族的舒家,老妪名唤舒贞,大家都叫她贞姥姥,也是本次的带队之人,和玄天成一样,同为虚紫境强者,职业精灵魔法师,两个少女一个叫舒晚,是9级的蓝阶,精灵术士,擅长治疗,另一人叫舒意,也是个9级的精灵术士,擅长辅助。 她们一行来邪恶丛林却并非猎杀极兽,而是来寻找一种植物,千雨花,这种植物非常特殊,一碰就谢,所以无法保存,只能现场服用,舒家得到消息,有人曾在二层见过此花,舒家想着既然不是猎杀极兽,危险程度自然不高,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一些队友加入,不然以他们这四人女人,也是很难。 张七闻言,心中释然,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中间有一人就是需要千雨花。 贞姥姥看着张七两个,也是有点担扰,毕竟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来猎杀极兽,寻获宝物,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那里是来寻宝,分明就是来找保镖,而且还带着个孩子找保镖,很少会有人愿意来邪恶丛林当保镖,那风险也太大了吧。 张七听完眉头一皱,他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且还有个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漏了一个细节,这小孩是谁?为什么没有介绍这个小孩,当张七把问题抛出来的时候,贞姥姥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小女孩叫舒晓,是舒家的嫡传幼女,此次找千雨花也是为了她,因为千雨花的特殊性,所以只能带着她一起来。 而让张七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叫舒晓的小女孩居然是个召唤师,精灵召唤师,可不是张七这个冒牌的召唤师,而千雨花正是她的召唤灵兽雨蝶的晋级必需品。 召唤师本来是魔法体系里的一支,但在其他种族里也有,比如舒晓的精灵召唤师,但极为稀少。 绝大多数召唤师其本体十分的脆弱,体质和攻击都极弱,几乎和白板凡人无异,舒晓也是如此,然而召唤师却有一个很诡异的地方,一个召唤师自身的强弱和他召唤物的强弱是成反比的,比如一个蓝阶召唤师,如果他的本体如同一个蓝阶,那他的召唤物极有可能是蓝阶,而舒晓的召唤物居然是雨蝶,那是一头高达虚紫的水系灵兽,若真能成功获取千雨花,它就可以进阶成紫阶灵兽。 如今的舒晓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身边带着一只紫阶灵兽,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召唤师有两种特殊存在,一种是召唤的是灵兽,一旦和灵兽签了血契,召唤师与灵兽之间便成为终生相伴的伙伴,而灵兽天生就开启了灵智,而且大多数灵兽身具特独血脉,再加上它极兽的体质,同阶极兽之中近乎无敌,其潜力之大甚至超过人类。 灵兽也分好多先天等级,先天等级和血脉有关,雨蝶这种灵兽天生就被评定为皇级灵兽,血脉极强,是极高贵的魔法灵兽,如果顺利成长到后期,就有机会晋级赤阶,到那时,呼风唤雨,比一个禁忌魔法师还要可怕。 而另一种召唤的是冥兽,这类召唤师也叫死灵召唤师,是死灵一族的特有种族,他们没有固定的召唤物,所召唤的也大多都是冥界的生物,无法自行晋级,死掉之后无非就是浪费一些灵力而已,只要灵力允许就可重复召唤,它们的强弱则和召唤师本身实力相关,所召唤的生物等级是和自身等级相联,但死灵召唤师的身体却没有像其他召唤师那样的脆弱,他们有些反而十分强大,并且精通各种巫术,更难缠的是,这类召唤师只要有灵力,他们几乎可以无穷无尽的从冥界召唤各种生物前来作战。 那白天的丧尸算是什么?它可以进化,那就不算是冥界生物,但它又可以重复召唤,那又不是灵兽,既然两者都不是,那白天也不算是召唤师,这倒成了一个特例。 说实话,从道理上讲,张七并不想接这趟差事,毕竟好处没有,还要当人家保姆,但从实际角度出发,倒也是可以授受,因为他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寻找而来,而且还都在二层,也说不准谁先找到。 从贞姥姥刚才的眼神可以感觉的出来,她是挺期待自己的加入,既然如此,这保姆也不可能免费给人家当,多少捞点好处回来才够本,心中便有了盘算。 “贞姥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情况相必能接手人很少,毕竟没人愿意当免费的保镖,所以我们多少要点好处,不过份吧!” “可以,要求你提,只要在老身承受范围之内,都可以谈。”贞姥姥也喜欢张七的坦率,反正她们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总比有些人心里想的一套,当面又装的很大方要好。 “第一,若途中遇极兽,所获宝物需归我等所有,若没有,也无需你们另加财物。第二,回去之时,你们的传送阵免费使用一次。你看可否?”张七想了想道。 贞姥姥闻言心慰不已,看来自己还真的找对人了,张七的要求可说似有似无,近乎送人情,一则他们护送四女找东西,剪除危险是他们,所获之物自然归他们,自然无需争议,况且人家还说了,若没有也不用加送财物,这就等于说他们不会故意去找极兽,这真是耿直。二则借用传送阵虽然对一般势力来说代价昂贵,但对精灵族来说代价不大,毕竟他们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从不参与势力相争,和巨人族一样崇尚自然,灵石贮备不少,加之人家都护送你前往,你让人家免费坐趟回程车也属常理。 心中对张七的印象一下就变的好了很多,看不出这个看似贼头贼脑的家伙心地却不恶,心想既然人家如此大方,精灵怎么会小气,于是在答应之余还承诺,若有机会来风雨城,可让他们免费享受一次神灵祝福。 张七虽然不知道精灵祝福是什么,但人家能在答应之余并不贪食而肥,可见人品上还算信的过,便也答应了下来,如此一来,这个临时小队便算是成立了。 成了队友之后,他们之间慢慢的放开芥蒂,特别是玄天成这个顶级帅哥,那对所有女性都有着强大的杀伤力,特别是那些个少女,而且精灵最喜欢美好事物,但凡帅的,漂亮的都是他们的追求,于是舒晚和舒意两个少女很快就和玄天成打的火热,张七在一旁嘀咕,要不是有王秀的存在,这家伙指不定已经得手了。 包厢虽然密闭,但空间还是很小,来驿站的人大多都是自备帐篷,见时间不早,两人也准备在外搭营,准备第二天出发。两人刚跨出包厢,一个大汉迎了上来。 “两位小兄弟,在下飞虎佣兵团的副团长马元让,邀请两位入我佣兵团,咱们一起猎杀极兽,共享成果,不知两位小兄弟意下如何?”马元让话音刚落,舒贞却是一脸怒气。 “马元让,你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这边已谈妥,还堵在门口挖墙角,是不是欺我老太婆无能。” “哼,舒老太婆,我出了包厢之后再要的人,不算破坏这里的规矩吧,你以为这里是风雨城吗,我飞虎佣兵团看上的人岂是你所能染指的。” 舒贞气的老脸通红,大怒喝道:“你……,好你个马元让,明明是我舒贞先得到的人,什么时候又变成你们飞虎佣兵团看上了,你这摆明了以势欺人。” “以势欺人?是呀,我就欺了,怎么着吧,你有本事也来我飞虎佣兵团挖人,我欢迎之至。” 舒贞气的满脸的通红,但遇上无赖式的抢人却没有丝毫办法,她也知道这个飞虎佣兵团在一号驿站里出了名的强横,欺负新人,上门抢人,什么都干,但就因为他实力强大,团长飞天虎公冶独飞更是紫阶兽人强者,很多人也只能是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加之佣兵团睚眦必报,穷极打压之能事,若有人不服,明面上不说,但暗地里在邪恶丛林里使绊子,凭借长年混迹邪恶丛林的丰富经验,很多人都着了他们的道,非死即伤,所以如今马元让的所做所为,也就见怪不怪。 别人都怕,但这并不代表张七也怕,虽然他一向奉行低调行事的原则,但和舒氏的谈判中让他收获颇丰,一切也很符合他的利益需求,就算不看在所谓的尊才爱幼上,让不会让别人把自己倒嘴的鸭子给飞了。 张七无赖的挖了挖耳屎,叫道:“我说这位叫马什么的来的,舒老太太这边呢我已经谈妥了条件,不过所谓的价高者得,你要是出价老子满意,老子也就去了,要是不满意,就从那来回那去。” 舒贞一听,心想这张七原来是这样的人,正要发作,马元让上前一步就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哈哈,朋友,够爽快,什么条件直说,以我们飞虎佣兵团的实力,难道还比不了这老太婆吗?” 张七回头看了看舒贞一行,竖指嘴中,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转头一脸“认真”的和马元让笑道:“也没什么了,只要你能随随便便给个三五件神器就好了,样式我也不挑剔,趁手就行。” 噗!舒家一行一齐憋笑了出来。三五件神器?原来这家伙是在戏耍马元让,看来自己还真的错怪了他,但张七为了她们得罪飞虎佣兵团,还是心存感动。 马元让这边闻言色变,他想不到有新人敢在驿站得罪飞虎佣兵团,不仅怒道:“小子,你有种,敢在这一号驿站里耍我们飞虎佣兵团的,你是第一个,走着瞧,哼!” 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七之后,愤然而去,他还算有些眼光,识得时务,不敢当场发作,真动起手来,对方至少有两个虚紫境强者,自己和这帮手下未必拿的下,况且,这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挖人可以,但抢人不行,飞虎佣兵团在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强势,但并不是唯一,甚至比他们强才还很多,他当然不会在这里造次。 张七是痛快了,舒贞一行也很欣赏他的胆识,不过还是要上前提醒一下张七,把飞虎佣兵团情况和历年的作风行事作了一番详述,嘱咐张七万事小心,特别是在进了邪恶丛林之后,更要注意他们的各种阴招,很多人都因此丧命。 阴招?张七心中一阵冷笑,在我张七面前使阴招?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什么?在世上,只有我张七阴别人,还从没听说过谁阴的了我张七的。 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幅感激的表情很是到位,舒家老妪见状,心中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张七还算是听的进劲的青年,这种沉稳的性格很难得,忧的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得罪飞虎佣兵团,为此行埋下很大的隐患。 第二百五十章 剑梅炸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舒家四人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张七他们的到来。而张七却是一夜无眠,他顺手买了有关这里极兽的一些资料,研究了一个通宵,算是对邪恶丛林的情况作了一番预习,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可舒贞看到张七一脸黑眼圈的时候,却生出了误解,她还以为张七担心马元让的报复而一夜无眠,心中歉然,只有玄天成才知道,能让张七一夜无眠的人还没有出现,就算是那个什么飞天虎亲至,也不可能让张七无眠。 “小意,帮一下七公子。”舒贞对着舒意道,舒意双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绿光罩了下来,张七顿时感觉到浑身的精力慢慢的恢复过来,一晚的疲劳一扫而光,心中对舒意的醒神术大加赞赏,这玩意可比当年的咖啡管用多了,不但效果奇好,更关键的是人家还是绿色环保,绝无任何副作用。 舒贞可不知道张七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他恢复,便双手一挥,说了声“走吧”,率先朝着大路的一侧行进。 开路者还是舒贞,对于寻找千雨花她做了不少功课,所以对于路线自然有特定的规划。 一号驿站虽说是位于邪恶丛林的入口处,但其实离着邪恶丛林还是有段距离的,一行走就算是直线行走,也用了半天多的工夫,这才看到前面有片朦朦胧胧的森林。 见到了森林,张七和玄天成自然不会再让舒贞走在前面,毕竟自己算是拿了劳务费的保镖,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于是一马当先,抢在了舒贞的前面,他们的做法让四人踏实了不少。 邪恶丛林从外围看,名不符实,一排排郁郁丛丛的古树参天而立,普通的也有十数成年人都合围不过来,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变迁,只知每一颗树或多或少的透露着一股古老的沧桑感,完全感受不到一丝邪恶的味道。 严格来说,邪恶丛林并没有固定的入口,整个横切面比整个天泣都要大,只不过其他地方或悬崖或沼泽,只有三处平坦缺口,便成了入口。 舒贞选择的入口是一条草丛小道,或许是由于精灵族的身份,她们大多喜欢花草较盛之处,先天的优势让她们很容易从植物中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一行人走的非常谨慎,并不以直线方式向里层进发,而是尽量绕过那些极兽出现频繁之地,从晨光刚起到日暮西山,他们还只在一层外层行走,也没遇到极兽,可见邪恶丛林之大。 面这个区域,也是冒险者活动最频繁的地方,但凡锻炼新人或实力不强的队伍都会选择这里,就算遇到一些极兽,也大多是些等级低,智力低的极兽,而且此处算是入了邪恶丛林,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宝贝。 为少生枝节,他们一行也不与人交流,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行进,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能到达一层中心。 夜行是邪恶丛林中的大忌,就算是一层也不例外,毕竟人类的六感在黑夜下降很多,而很多极兽却正好相反,所以一旦夜色降临,冒险者们就会集聚在一起,等天亮再出发。 当天色暗下来时,张七一行正准备宿营一事,却看到前路透着一点火光,上前一打听,原来是一处冒险者的临时聚集地,人数不是很多,约有百人左右。 这种聚集地都是临时性的住在一起,并没有固定的组织,当然也没有所谓的头领,大家都是自顾自的,无非就是人多壮胆,毕竟在这极兽之地多个人总份心里安慰,所以对于张七他们的加入,自然是欢迎的,由于此行的特殊性,加上张七并不喜与人交流,便和玄天成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支起了宿营,他和玄天成一个,舒家四人一个,各自抓紧时间休息。 为急赶路,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便早早起行,好在也没遇到极兽,一连三天都是如此,直到第四天,遇到了一只多角羊,这是一只蓝阶初级的极兽,玄天成一剑轻松搞定。 多角羊是属于后天变异类的极兽,并非先天极兽,这类极兽大多还保留着变异前的一些特征,比如多角羊,就是羊类变异而成,只不过体型比普通羊要高大的多,因其多角而得名,性格暴烈。这种变异类的极兽是也是极兽中最常见的一种,实力一般,同样也是人类猎杀的首选,若是进化类的极兽或是特殊类的极兽就相对实力要厉害一些,比如雨蝶,严格来说是先天进化类的极兽,又是特殊类极兽,实力非常强大。 日行西山,众人决定缓行休息,再往前就是中心区域,极兽频繁出没,很多人也会选择在这个区域暂息,所以他们很快又看到一个小型的聚集地,同样在边上找个位置搭营。 离日落尚有段时间,一路风尘仆仆,都是干粮就着水,难得有清闲时间,刚刚猎杀的那只多角羊就成了最好的热食。 多角羊虽然实力不强,身上宝物不多,也就那些个角可作些装饰物,但它最大的好处是肉质鲜美,往往是贵族人群中最受欢迎的一道美食。 说到烹饪,两人也算是半个行家,特别是这种野外操作,更是干脆利落,不一会,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散开来,再洒上张七独家调制的香料,那味劲儿可就大了去了,整个营地都弥漫的肉香,不过可惜的舒氏是精灵族,精灵族是不吃肉的,那么大一只多角羊两人也解决不了,想着若雷龙在,怕是两三只都满足不了。 玄天成是个天生的交际家,拿着烤好的肉食与其他冒险者分享,那些人也均出一些酒,于是,酒肉起时,呼喝声不断,在这危险的邪恶丛林倒有了几分烟火气息。 “你们想干什么。”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娇斥声,张七一听就知道是舒意。 两人身形一闪,先一步进入舒家四女的帐篷,拦在她们前面。 是他? 帐篷前站了一堆人,足有十几个,带头的正是那个客栈挑事的马元让。 “干什么?我们哥几个忘了带帐篷,你们这帐篷挺大挺暖的嘛,不如大家共居一间,彼此也可以取取暖嘛,你说是吗?嘻嘻……”出了驿站的马元让无形毕现,看着舒家四人,一脸的淫笑,边上的那些手下趁机一顿起哄,舒意和舒晚两个小姑娘如何受的这般调戏,满脸通红的坐立不安。 两个姑娘是精灵族,精灵族本就以美貌著称,看来这帮人是借着挑衅之机,趁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七冷眼旁观,在分析敌我之间的差距,可玄天成这种护花使者却是无论无何都忍不得,直接暴起,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马元让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手印,照说以马元让虚紫的实力不可能被玄天成一个普通耳光给中,只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在自己带这么多手下的情况下,对方不委屈求全,反而率先出手,所以根本没作防备,这才脸上多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印记。 “你他妈敢动手?找死,兄弟们上,男的给我往死打,女的留下做人种。”马元让怒嚣着,完全撕破了脸皮,但他自己却不出手,反而向后一退,这家伙好歹也是个虚紫,这胆小狡诈却还不如蓝阶。 边上一群小弟听到命令哗啦啦的向前冲,似乎看到两个美丽的精灵少女已经是自己跨下玩物了一般。 两人一对视,立刻体会意图,这种事要么不打,要打就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绝望,不然这有路上始终多一个绊,总归是件麻烦事。 玄天成早就手痒的不行,一出手就是杀招梅花盛开。 六梅齐放。 六朵剑芒组成的剑梅闪着寒光,带着一阵剑风,如狂风一般刮进敌群。 爆! 六朵剑梅炸爆开来,剑气夹杂着强大的蓝灵力,剑梅本玉是剑芒所凝聚,以玄天成的剑道修为,他的剑芒就连紫阶都不敢轻触,更何况区区蓝阶之境,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好像六颗炸弹在人群里爆炸。 剑梅之间有灵力联系,爆炸力被不住的叠加,到了第六次之时,尤如一颗巨镑炸弹,直接在地上炸出一个十数米的大坑来。 哀嚎声,哭泣声不断,待烟雾散去之时,马元让瞪着大眼睛,一下就傻了。 这……这什么情况,十数个手下,没有一个站着,除了五个实力达到高级的蓝阶还在濒死惨哼着,其余之人几乎全被肢解,场面十分血腥恐怖。 这……这是蓝阶?自己不会是惹了一个伪装蓝阶的紫阶境吧。 嗨!张七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马元让这才反应过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喉间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大……大哥,饶命啊。”马元让这次学聪明了,他知道逃是逃不了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此时说啥也没用,只能喊饶命。 “嘿嘿……饶命?行呀,江湖规矩,赎命!”张七一脸打趣道。 宰掉这么一个东西,对他来说和踩死一只蝼蚁没什么区别,但他的身份好歹是个副团长,未到紫阶就能混到一个佣兵团的副团长,看来此人还是有点根基,那些个小喽罗死就死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但干掉人家副团人,恐怕会有些麻烦,至少在邪恶丛林这里会很麻烦,要是出了丛林,张七不介意用他的脑袋当凳子。 一来这么粗暴的干掉他的手下,想来这家伙也不敢再乱来,二来,地头蛇要比强龙的威胁要大,三来,还顺便多要点好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出,我出,两位大爷,我出一百万,一百万赎我这条狗命。”马元让一听还有机会,忙开口,但这家伙也算是个人物,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碰上留一手,还报了个低价。 “一百万?你打发叫化子呢,这样,你们所有活着人把个人储物空间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我们随便挑几个样,想要活命的再每人加一百万,这事就算过了,再多说一个字,老子连人带货一起吞了。”张七高声一喝,这连放带杀的一通说下去,这帮人那能顶的住,只要能活,那还在意这些身外物,一个个如数奉上财物,打开空间,让张七他们挑个遍。 见惯了那么多宝贝的张七对这些人的东西还真的看不上眼,无奈之下就得随意拿了一些高阶的药物,就让他们滚蛋走人,好在极乐币收获不错,连那个马元让在内,一个放了五个,也就500万,自已一下又回到了千万富翁的级别。 随着马元让连滚带爬的跑,舒贞一行人是看的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强了吧。原来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家伙就这么一下,而且那个贼头贼脑的张七就连舒贞都没到清楚,一下就制服了马元让,这……这两人是什么怪物呀? “两位大侠,前些时间老身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海涵,老身想问,那我们的约定是否……”舒贞也是个老江湖,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就算不是紫阶,也至少有叫板紫阶的实力,怎么可能给自己这群小孩当保镖,如今暴露了实力,看来就要分道扬镳了。 “贞婆婆,你说那里话,你看我们兄弟俩像是那种食言而肥的混蛋吗?你且放宽心,我兄弟定当助你们舒氏取得千雨花,决不会中途离你等而去。”玄天成接下了话,语气很是真诚,丝毫没有任何做作之处。 在天泣,能有这般仁义守信之人确是极为难得,舒贞心中十分感动,终于放下所有芥蒂。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双杀宗应氏 玄天成的强大震惊了在场之人,那种胆识,那种魄力,那种战力无不让这种冒险者面露谄媚之色,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依附者,特别是在这邪恶丛林里,张七理解这种行为,但并不代表他赞同这种行为,想到这些人刚才袖手旁观,甚至赞同默认,要不是理智冷静,眼前这种人统统打杀。 张七实在没有兴趣理会这些人,就想着闭目养神之时,眼光余光好像发现了一件异事,在这群人里,却有那么一队人并有过来阿谀奉迎,只是默默的坐在原地,似乎这一切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支队伍人数较多,默数了一下约二十三人,全是男性,这些人隐藏的很好,一直以来行动低调,看似人畜无害,但张七却隐约间感觉的出来,这些人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这种血腥味并不是真正的气味,而是一种感知,就如同一个人经常杀人,不管他如何清洗,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血腥味却始终存在,而眼前这帮人,无疑就是这种人。 对于杀戮,张七说不上兴趣,但在这个世界里,这却是个主旋律,所以很少有人会刻意掩盖这种血腥味,所以眼前这些人的做法就引起了他的兴趣,况且让一种未知是敌是友的危险在身边总不是件好事,于是,张七兀自走了过去。 张七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做法,径自向这群人走人,他的这种做法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他们的眼光一下就落在了张七的身上,通常这种情况下,被注视的人往往停顿一下或眼光反击,但张七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此事,以同样的速度和节奏走向这群人。 终于,这人群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缓步迎了上去,张七这才注意到这个人,一对剑眉很散乱不齐,眼细嘴勾,尤其是喉间的那道深疤格外的引人注目。 张七见人迎来,上前拱手道:“在下张七,敢问诸位如何称呼。” 男子见张七拱手,开始还以为有偷袭之举,下意识右脚弯曲,很显然是个进攻的姿式,当张七开口时他发知道原来对方只是问候而已,忙双手回拱,右脚回位,看似这一切掩饰的很好,但却没有逃过张七的眼睛。 张七是看破不说破,但心中却更是疑虑,此人如此强的戒备之心,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但仍装不知,笑道:“诸位切勿误会,在下见各位孤于人群,不知所以,便过来打个招呼,毕竟在邪恶丛林这种地方,多个熟人便少些尴尬,若有打扰之处,在下这就告辞。” 说完,正面退后三步后,才转身向后走去。 这样的离去方式看似有点奇怪,但却很好的像对方传达了自己的善意,这男子看出张七之意,在身后叫了张七。“张少侠且慢走一步。” 张七应身而转。 “张少侠,适才抱歉,并非我等粗鄙无礼,只因有些机密要紧事在身,容不得差错,故难交外人,还请少侠见谅。” 以退为进,询问之前他便早有打算,若此人不留自己,可见对自己二人的实力或诚信有所怀疑,即如此,不识也罢;若出言相留,则有告知缘由之意,借此了解始末亦有助于识辨敌我。张七便接过话,两人互相行礼,男子给张七腾出个位置,倒也介绍了起来,或许是忌惮于张七两人的实力,又或许是欣赏张七的坦诚,男子倒也算是知无不言。 男子名叫应山红,是九宗十八会中双杀宗的亲传弟子,这些人也都是同宗师兄弟,数月之前,双杀宗接到一封特殊来信,信中所说宗内长老司徒绍在邪恶丛林遭遇狂怒山熊的袭击,宗内数名紫阶强者丧命,因其六级紫阶之境的实力才躲过一劫,但仍受伤被困,因补给不足,这才向宗内发出求援,双杀宗随即派出了五名紫阶六级长老先一步去营救,同时还让应山红带领蓝阶弟子领补给在外面接应,不料出了意外,那五个长老在救援途中遭遇腐尸飞虫,无一生还,考虑到司徒绍的处境十分危急,虽然宗内已再派强者求援,但时间上恐有不及,于是才让应山红先向司徒绍处靠近,寻机支援补给。 听到这个消息,张七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服明确的关于狂怒山熊的消息,免的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平添许多危险。惊的是狂怒山熊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一队紫阶强者居然都搞不定它,反被它击杀无数,只余一个六级紫阶的强者垂死挣扎,就凭自己这种实力,不用点手段,恐怕见面就是个死。 同时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口中的腐尸飞虫,这种极兽张七在资料里了解过,这是种非常特殊的极兽,它的体型并不大,最大的不过拳头大小,最小的指头一般,而且等阶也不高,最多也就蓝阶上下,但它们却是邪恶丛林里最可怕的一种极兽,原因很简单,它的数量多,非常多,遮天敝日,像蝗灾一样疯涌而来,但最可怕的还不是它的数量,还有它的繁殖能力,腐尸飞尸的繁殖是单性的,而且还在战斗中进行,就跟幻术一般,你杀的还不如它繁殖的快,简直是永无止境,而且你还必须不能让它靠近,因为它的攻击方式和别的极兽不同,那就是撞。 说白了,就那种自杀式冲撞。腐尸飞虫的速度很快,但身体很脆弱,他的攻击方式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对手身上撞,然后“啪”的一下撞成一滩烂肉,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它的烂肉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就像是极强的硫酸,甚至连护盾都能腐蚀。 一旦被这种极兽缠上,它一定会不死不休的跟着你,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种极兽最喜欢血肉,被它们攻击的对手往往最后只剩下一堆枯骨。因此,很多人宁愿面对更强大,更凶悍的极兽,也不愿遇到腐尸飞虫,在它面前,九死一生都算是幸运无比,十死无生才是常态。所以那五位六级紫阶看似强大,但确实经不过腐尸飞虫的攻击。 从这点上,张七倒并不惊讶于腐尸飞虫的可怕,而是担忧邪恶丛林之行的可怕,至少从他的描述中可以得知邪恶丛林的危险真的是无法预料,无处不在。 但还是让他长了见识,见识了九宗的强大,从之前死掉的那些紫阶强者,到后来那五个六级紫阶,这些人里可是有如此多的中级紫阶,可见他们的实力确实不简单,而更让张七钦佩不已的是,为了一个紫阶,明知牺牲了那么多强者,他们仍不放弃,就连刚才应山红那些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那怕他们知道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能踏足三层以上。 不放弃任何一个同门! 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宗门,这是一条值得传承的宗门铁律! 双杀宗老牌的九宗之一,之前王家奶奶也说出去他们,说到双杀宗她也是由衷的佩服,虽然隶属第一阵营,但它很少直接参与势力之争,大多也只是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但忌于双杀宇的强大,就算是第二阵营的那些宗门,多少也会给他们一些面子,而双杀宗之所以叫双杀宗,是他们有两位平行的宗主,现主事的两大宗主,一个叫应风,一个叫应云,早在上几百年前,两人就进入赤阶皇境,如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应山红的脾气也很直,对着张七就像是竹筒倒豆子,真的是知无不言,张七虽然不是这个性格,但喜欢这种性格,看的出来,应山红一行求救人心切,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这样情况下,张七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敲诈的他们大出血,但他不愿意这么做,这要是下了手,那就不是敲诈了,而是趁火打劫,盗亦有道,张七绝不可能如此。 正好自己也找狂怒山熊,但他不愿明说,于是道:“应山红兄弟,我看你所示路线与我们的方向正好同路,若不嫌弃,不如同行?” 应山红闻言大喜,当即应允,他之前倒是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但一想到以张七他们的实力未必愿意加入,便打消了主意,如此正合心意,并允诺,若同时途中猎杀到极兽,尽归张七他们所有,他们只救人一途。张七亦知此行危险非常,如此安排也不失合理之处,便不推辞。 随即回营,把与应山红结盟之事告知其余之人,舒氏一行欣然答应,毕竟双杀宗的实力和信誉还是值得肯定的,多一分战力加入,就多一分保证,何乐而不为,加之他们寻找千雨花的路线和双杀宗的路线并不冲突,这还是舒贞亲自前往双杀宗走了一趟,双方算是相互认识了一番,最终成了一队人。 趁着天未放亮,张七对双杀宗确实很感兴趣,虽然知道探听宗门之秘是江湖大忌,但架不住张七的“真诚”,应山红多少还是透露了一些,比如双杀宗的修练方式,和其他宗门不同,双杀宗虽然秉承不放弃门人的铁律,但宗门内修练非常残酷,他们的修练以杀戮为主,无论是江湖杀戮还是猎杀极兽,一入宗门就开始,而且死亡率也是所有宗门里最高的一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张七一开始就感觉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明白他们之间的战友之情。 月没日生时,张七刚出营便看到双杀宗的人早已整装待发,看来自己在自觉性上还有待提高,张七尴尬的打了招呼,应山红笑着示意张七随意,他很理解,这种事对他们双杀宗来说见怪不怪,很多时候,他们甚至连着几天不吃不睡急行军都是常态,更何况起的早点更是理所当然,但他们不会把这种要求强加到别人身上。 本来对于他们来说,送补给之事绝对是九死一生,但有了张七他们的加入,至少多了一生,而张七敢和他们行此危路,他们也很是佩服。 最后出发的是舒氏一行,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出门总没他们这些大男人那么方便,但舒贞还是做代表致了歉。 整装出发! 进入一层中心,和之前的外围完全是两种情况,极兽变的非常活跃,虽然大多等阶不高,但数量确实不少,这种级别的极兽基本上都是在册类型,也就是基本都知道它的信息,所以实力并不强。 或许是考虑到张七他们的虚紫境,双杀宗的人基本上都是赶在张七出手之前就率先动手,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规矩,这些级别的用不着他们出手,但这同样带来一个尴尬,这些极兽实力不强,虽然他们并没有付出伤亡代价,但也全是双杀宗一行人猎杀,可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所获得的东西尽归张七所有,所以像什么内核,极兽尸体等都进了两人的口袋,这就造成了两人啥也没干,却收获满满。 有了腐尸飞虫的线索,一行人轻易的绕了过去,一路上,张七观察双杀宗的战斗方式,他们人数众多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他们用的是战阵,而且阵形不一,有五人一阵,也有十人一阵,甚至有七、八等等,十分灵活,战阵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发挥每个人最强的一点,所以能起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就凭这点,足以应付一路上一些规模不大的极兽群。 他们一路上还算顺风顺水,只在二、三层的交接处遇到了两只落单的青风狼。 青风狼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进化兽,成年的青风狼实力在紫阶二级左右,可这种极兽一般都是成群出现,很少落单,像这样两只出现的情况很少。眼前这两只青风狠明显没有成年,这从它的皮毛上可以判断出来,最多也只是虚紫之境。 说实在的,他们一行遇到这两只青风狼并不算坏事,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击杀应该是问题不大,毕竟遇到落单的青风狼本来就是件稀罕事,而且青风狼算是能进化到紫阶的极兽,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为了确保能猎杀这两只青风狼,他们一行结好阵形,以免这两只狼跑掉。 猎杀队形分成两批,分别为五人一阵作为拖住青风狼,以防其逃跑,另十人一阵为主攻战阵,负责猎杀,同样,另一批人也以同样的方式对付另一只,而张七两人则在旁掠阵,以备不测之需,舒氏负责辅助,也是第一次参加战斗。 张七也是第一次见到精灵族的战斗方式,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纤弱的精灵族被举为超大势力之一,精灵少女舒意,专职辅助精灵魔法师,那一圈圈不知名的光圈没入双杀宗的体内,那些战士的战力至少被提升了两层,而被保护严实的舒贞更是毫无顾忌施展魔法。 精灵族强大的魔法这时才真正体现出恐怖的威力,舒贞一个人造成的伤害就超过了所有人,三两下就斩杀了青风狼,这就是魔武组合的强大,这让张七不由得想什么时候自己这边也弄个魔法师队友来,这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青风狼虽然是冒险者很不愿猎杀的极兽,因为它们大多成群结队,但事实上它身上的宝贝却很多,作为能晋入紫阶的极兽,它的身上肯定具备了一些紫阶的东西,比如内核,这个在极兽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还有它的爪子,皮毛都十分的珍贵,在外面都可以卖到天价。 舒氏和双杀宗对此没有丝毫觊觎之意,还主动处理青风狼的尸体,双杀宗一行人显然对处理极兽尸体很有经验,三两下就处理完毕,还分门别类,尽数交到张七的手里,这回连张七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推辞了一下,但双杀宗坚决不受,张七也没有办法,最后是好说歹说给了舒晓一枚内核,这才感觉心里好受点。 舒晓这妮子很喜欢青风儿狼的内核,毕竟这玩意经过处理后就是一颗上面浮着青风的珍珠,十分漂亮,女生自然喜欢得紧,她欢喜的跳到玄天成的身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玄天成这腹黑倒是一脸正色的准备回亲,张七在一旁暗生闷气,这内核明明是我送的好不好,要亲也应该我吧,不就是人家长的比我帅点而已嘛。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吸收内核 然而就在此时,张七忽然感觉到青风狼身上冒出一股熟悉的烟雾,然后缓缓的钻入张七体内,严格来说是张七缓缓的把这烟雾吸入体内,是魂魄之力,白天最喜欢的魂魄之力,看来白天就算在沉睡当中,也会自动吸取这种魂魄之力。 张七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对自己吸取魂魄之力没有丝毫反应,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忽然一想明白过来,所谓的烟雾状只是他感觉中的形状,实际上这种魂魄之力是无形之物,只有吸收之人才能感觉的到,而白天属于张七所有,所以他也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这种魂魄之力。 这么一吸收,张七就想到,这魂魄之力是白天吸收的,那就是说魂魄之力的吸收能增强白天的实力,既然实力增加,那对魂魄之力的吸收也会加快,这点之前证明过,按此推断,只要自己多猎杀极兽,多吸收魂魄之力,那白天的觉醒时间也会相应逐渐缩短,这个推理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刚才的实践中都没有问题。 这样一来,猎杀极兽对张七来说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于张七而言,白天的苏醒可比劳什么长老的性命要重要的多,事关白天,其他的一切都显的无足轻重,再说他也没有什么舍已为人的伟大情操。 处理极兽尸体是件很专业的事,不但要精准的分解极兽尸体,以避免破坏有用材料,很多外行人就因为使得极兽价值大跌,而且处理速度要快,处理结果要干净,不然太重的血腥味很容易引来其他极兽,张七和玄天成两人趁机当起了学徒。 极兽尸体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内核,但并不是所有的极兽都有内核,相反,大多数极兽都是没有内核的,特别是蓝阶极兽,内核的概率极低,紫阶的稍微高些,像如今这种两只极兽得两颗的算是极幸运之事,原因可能在于两只青风狼虽然只是虚紫境,但成长就到紫阶的先天条件使得它体内提前凝结出了内核。 人类对内核也有着不同的划分,紫阶的就叫紫核,赤阶的就叫赤核,这倒是好理解,但内核贵重的真正原因是它里面含有极兽生前的部分能量,是极兽全身精华所在,因此,它的功效就有很多,很多药物都需要内核作为材料之一,有些还能用到铸造装备上,还有更直接的用法,那就是吞服或吸收,但一般人不会这么用。 首先内核虽然是极兽生前的能量所在,但极兽的能量和人们的不同,其中的杂质太多,有些是对人体有害,比如有些毒极兽,那内核剧毒无比,服之必死。其次就算是无害内核,但能被人体同化的能量毕竟有限,用来吸收的话浪费太多,仅同化的过程就去了十之八九,更别说浪费掉的那部分,所以用来吸收的还不到内核本身的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综上所述,很少有人会奢侈到内核直接拿来吸收的。 但是,这一切对张七来说却是个例外,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两个,一是纷杂无序,二是无法分辩。然而张七却有一个很好的办法一次性解决这两个问题,那就是观火。 这一招对张七来说并不新鲜,当初他就用这个在王家秘境里作弊了一回,狠狠的宰了王家会一大笔,既然在整秘境里都可以分辨出灵力精华来,难道在一颗内核里还分辨不出来吗? 背过身去,张七暗自发动观火技能,在观火的扫视下,整个内核以立体的方式被清晰的放大在张七的识海里,他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内核里的能量立刻排成他最容易吸引的组合方式,以鲸吸的方式一下全部吸入体内。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张七感觉通体一阵舒爽,就好像夏天猛灌了一杯冰,舒服真想打个抖擞,仔细一看,就让他的灵力总量明显的上升了一截,这要是有很多的内核让他吸收,那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兴奋起来,以前羡慕玄天成和雷龙的天赋,还有白天的晋级方式,就自己最垃圾,如今看来,自己也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晋升方式,不对,应该说是作弊方式。 张七斜眼看了一眼玄天成,心中暗自得意,你们这帮家伙,等着我来爆菊吧。 玄天成忽然感到身边一阵汗毛直竖,一转身就看到了张七那种猥琐的眼神,心中骂道:我去,这家伙不会是又开始意淫了吧。 那颗内核被张七吸收了之后变成一颗毫无色泽的石头,他当然不会直接拿出来,一使劲把它捏成粉末,趁人不注意就洒了,这种事可不能让人知道,天知道会不会被人抓去当试验小白鼠。 “走吧。”张七轻松说道,虽然内心激动不已,但表面脸色不变,径自向着下一层走去。 邪恶丛林第二层,亦称勇士乐园。 此层是个天然的修练之地,仅灵力浓度比上层要高上数倍,天泣大陆相比,更是十倍有余,在这种环境下,不但人类的修炼速度以外面的数倍,而且也更适合很多天材地宝的生长,所以这里不但有各种灵花异草,还有专门来这里修炼的人类。 二层环境是不错,但危险程度也高,极兽的数量较上层来的更多,而且等阶也高,高级的蓝阶极兽随处可见,虚紫极兽同样极多,就连紫阶极兽也不少,正因为如此,一般蓝阶很少会来到这里,虽然这里环境不错,但环境再好,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但张七却不管这些,就算遇到紫阶极兽又怎么样,只要不是成群的人,偶尔一两只,他也能搞的定,再加上有双杀宗这帮免费的打手,白拿内核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所以一路上特意碾压着过去,一扫之前的回避策略,众人虽然也奇怪张七为什么一改之前的思路,但人家两人才是最强者,也是误会两人对刚才青风狼的贪心所致,再加上到了这一层之后,两人一改之前的观望,一路上主动出手,而且大部分强点的极兽都是两人猎杀,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张七早把内核和魂魄之力的事告诉玄天成,这家伙一听有这种好事,猎杀起极兽来使出了吃奶的劲,每次一出手就是梅花盛开,紫阶以下基本上都是一招秒杀,这家伙有着海量的灵力为基础,这点灵力消耗还赶不上他的恢复,张七也是仗着速度之利,猎杀的那叫一个欢。 两个杀的愉快,却把其他人给震惊住了,他们知道玄天成的虚紫战力,但却不知道两人强成这样,堂堂虚紫极兽竟吃不住他的一招,而那个小个子张七更是让他们看不透,几乎连人家影子都捉摸不住,那极兽就挂了,而且此人手法极为干脆利落,通常第一时间如同庖丁解牛般取出内核,这手法连他们这些老手都叹为观止,此人的手法和对极兽身体的了解使他的取内核手法近乎神技。 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念头:这两个怪物到底是不是人? 有了两人如此强的实力作后盾,双杀宗之人也起了杀性,他们本修的是杀戮之道,对此自然十分兴奋,原来小心的行程变成猎杀极兽的赛场,这一路下来,猎杀的极兽数不胜数,各种材料堆积如山,就算双杀宗这种的大势力也眼馋,但毕竟是双杀宗,想归想,却未起贪念,有念于此,张七极力要求重新分配,比间人家也出了这么多力,总不会什么都得不到吧。 最后在张七的极力要求下,双杀宗总算答应敢一部分材料,而张七对这么材料也并不十分上心,他最关心的是一路上吸收的灵魂之力,似乎隐约感觉到沉睡中的白天传来一股愉悦,而最好的内核足有数十颗之多,他当然不会放过,一路下来心情吸收,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修为提长了一级,直接到了蓝阶9级,离虚紫仅一步之遥。 正当张七窃喜于作弊带来的欣喜之余,却发现很多事还并不是自己相像的那般顺理成章,他低估了虚紫和9级之级的差距,8级和9级之间差距虽然大,但通过这几天的吸收已经取得了突破,但虚紫却在量上与9级相差很多,而且是以几何式的增长,这和白天的召唤有雷同之处,也就是说,现在张七若想凭刚才的方式吸收灵力来晋升,怕是至少是刚才的十倍以上,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高级蓝阶那么多,这种只是简单的灵力累积,但虚紫境强者却不多,毕竟突破到虚紫境离真正的紫阶算是成功在望。 对张七而言,倒也并非坏事,就算十倍又如何,大不了来回的杀,就算按照目前的速度,真达到目的地后返回的途中他亦可顺利进入虚紫之境,若他人得知虚紫境还能事此晋法必然大惊失色。 为了更有效的猎杀极兽,张七不得不站出来指挥全局,在他一整套完整的战术安排和计算下,他们的战力的发挥至少是刚才的两倍,直到此时,大家总算明白一件开始都不解的是,玄天成一个如此强大的虚紫强者,居然对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甘心受命,原来这家伙是个智者,从刚才的安排来看,这家伙绝对不是一般的智者,搞不好还是个传说的战略智者,不然怎么可能让团队发挥出如此超常的战力。 有了这种人,还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这种人的存在,可比遇上一个高级紫阶强者都要稀少的多。 应山红作为双杀宗子弟,他的眼光自然看的出张七的巨大价值,不时的有意无意向张七抛出招揽之意,张七怎能不得自己展露实力后的境遇,他自己倒是挺喜欢双杀宗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又够义气,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自由,宗门再好,他也待不长久,所以早断了入势力的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 张七等人的所做所为引起人别人的注意,很快的,就在二层流传开来,说有一帮人专门猎杀极兽,这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帮人是见兽就杀,根本不管什么品级,而且出手狠辣,专挑极兽多的地方杀,也不管是不是会引起其他极兽的注意,跟疯了一样。 “等等。”就在张七又准备打群极兽猎杀的之时,一向来安静的舒意却忽然发出提示。 “前方大概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群人类强者,人数约在二十左右,从植物的反应上看,对我们有强烈的敌意。”舒意是精灵族杰出的辅助魔法师,所有精灵族都有和植物沟通的能力,而借助植物来扩大自己的视野是她的强项,这种奇特的感应方式虽然像五官那样直接,但可以传送植物的感应,所以舒意很清晰的感应到来人的敌意。 “哦!看来有人眼红我们的收获呢,嘿嘿……”张七并未因此担忧,反而有种莫名的期待。 和他有同样反应还有双杀宗一众,这帮人一直被张七“抢怪”,杀的并不过瘾,知是有人上门抢夺,不由得抢先道:“张公子,这等剪径小贼你就不用出手了,我们双杀宗这段时间杀的并不过瘾,此次就让我等先上,过过厮杀瘾如何?” 应山红的话引起同宗门人的一阵呼应,纷纷要求请战,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兄弟们,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了解,此次就看你们的表演,不过我有个建议,各位是否愿听?”张七闻言笑道,他当然明白眼前这帮杀神的心情,不如自己设个计划,不但让他们杀个够,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 双杀宗的人对张七的智力早就心服口服,同声应了。 …… 有心算无心,在舒意的感知下,张七的探子很快就收获了这群人的信息:共二十一人,其中一个是紫阶,五个虚紫,五个九级蓝阶,其余之人实力较弱些,看来这帮人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飞虎佣兵团,那个紫阶应该就是他们的团长飞天虎,听说此人是个兽人,虎族强者。 这种实力对张七来说并不够成威胁,但以他们对邪恶丛林的熟悉,如果利用地理优势来阴他们的的话,后果还是挺严重的,现如今情况反转,自然要好好计划一番。 计划很简单,张七和玄天成两人突袭飞天虎,舒贞准备一个大型魔法,扔到人群中来个群体伤害,双杀宗则趁机集合优势力量先消灭那5个虚紫强者,至于剩下那些人就不值一提。 但这个计划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环是如何突袭一个紫阶强者,要知道紫阶和蓝阶最大的区别是紫灵力可以外放,所以偷袭一个紫阶强者基本上不太可能,除非你实力强过对方,让对方的紫灵力无法感知。 避强击虚,这是张七的性格和特点,玄天成跟着张七也学会了这点,更学会了他的一样超强技能——扮猪吃老虎,那怕明知能吃定对手,也喜欢玩上这招求稳。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杀人越货 有心算无心,在舒意的感知下,张七的探子很快就收获了这群人的信息:共二十一人,其中一个是紫阶,五个虚紫,五个九级蓝阶,其余之人实力较弱些,看来这帮人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飞虎佣兵团,那个紫阶应该就是他们的团长飞天虎,听说此人是个兽人,虎族强者。 这种实力对张七来说并不够成威胁,但以他们对邪恶丛林的熟悉,如果利用地理优势来阴他们的的话,后果还是挺严重的,现如今情况反转,自然需重新谋划一番。 以暗对明,只需几个简单步骤,首先由张七和玄天成两人突袭飞天虎,而舒贞则提前准备大型魔法,力求在人群中产生群体伤害,紧接着由双杀宗负责收割残局,特别是那五个虚紫境强者,至于剩下那些喽罗不值一提。 但这个计划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环是如何突袭一个紫阶强者,要知道紫阶和蓝阶最大的区别是紫灵力可以外放,所以偷袭一个紫阶强者基本上不太可能,除非你实力强过对方,让对方的紫灵力无法感知。 避强击虚,这是张七的性格和特点,玄天成跟着张七也学会了这点,更学会了他的一样超强技能——扮猪吃老虎,那怕明知能吃定对手,也喜欢玩上这招求稳。 “各位大哥,小弟是被那些人挟持的。”玄天成一身破烂的向着飞天虎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一个劲的从空间里掏出之前所获的材料,“这些都是我小弟孝敬您的,求你饶命啊!” 那边的飞天虎正安排妥了一切,等着张七等人入网,打死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幕,副团长回报说此人实力惊人,一招秒杀数名同级强者吗?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个高手,不对,这压根就不是什么高手,简直就是孬种,心中在想是不是副团长那家伙为了推责,故意把对方说的那么厉害,看着玄天成一边还主动上交所得,更加确信这副团长有问题,之前也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马屁精,想不到连自己都骗。 他倒是有些诧异,玄天成这帮人打底猎杀了多少极兽,他这一路哭着奔来,手上是不断的掏东西,洒的一路满地,正要厉声斥责,却见玄天成直接把一只巨大的猪熊尸体给扔了过来。 那猪熊的等级不低,足有虚紫之境,这从它的外表就能看出,因为猪熊这种极兽的实力和体型有关,看着这比大象还大的巨物就知道,必是虚紫。这确是好东西,但这黑压压的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正要出声。 猛的一股凌厉的杀机像一枚针从猪熊后面射了出来…… 原来如此。飞天虎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是想搞偷袭,难度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紫阶之境嘛! 一声冷哼,飞天虎侧身让过,眼神交错之际,瞥见那道寒光,正是张七的骨匕,原来是想借着玄天成的装傻充愣来掩盖这次刺杀。 飞天虎之所想恰恰是在张七的计算之中,有些错觉其实是潜意识的延伸,所以当飞天虎张七是此次刺杀执行者的时候,事情忽然发生了反转。 那个看似在为张七打掩护的玄天成利用猪熊为掩目,极速靠近飞天虎,反而利用飞天虎避让张七的骨匕陷入被动之际,忽然全力发动最强攻击奔雷。雷鸣轰响,雷声听似一道,实则六道,极有规律的在飞天虎身侧直击而下,直接封锁了飞天虎所有的退路,而本体则手持六式芬利尔,奔雷蓄而不发,划出一道玄之又玄的剑痕,闪入雷阵之中的飞天虎。 飞天虎忽然感觉心脏狂跳,自己错估了对手的杀招,那道令人心悸的剑,看似钝而无锋,但以他常年厮杀出来的紫阶之境感觉的出来,那里面隐藏着的巨大能量,一旦接触,就会喷涌而出,那道力量足以碾碎他的身体。 兽化! 飞天虎再也不敢小瞧蓝阶,直接开启兽族强化技能。 兽族的强化技能张七等人非常熟悉,甚至连进阶的狂化也很了解,但施展者是蓝阶公冶伯,却并不是紫阶飞天虎。 同一个技能在不同等阶的施展者手上,它所呈现的威力和形式也不同,所以飞天虎的兽化就不仅是加强自己的属性,而是在瞬间化为一只吊睛红虎后,背插双翅,气势惊人,是兽族的一个特殊种群——赤虎族。 赤虎族只有在晋入紫阶,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实力,此时的赤虎背生双翼,但却并不能凌空飞翔,只有到了赤阶才能具体飞行功能,但这对翅膀却有着非常强大的防能能力,就算是紫阶的武器,也无法轻易破开,兽化后的赤虎族实力直线飙升,虽然只是紫阶二级,但战力直追六级紫阶。 玄天成的奔雷击在飞天虎的翅膀上,坚硬无比的翅膀加上其缓冲之力,居然被全部抵消,甚至利用反弹之力将两人一下推出数米之远。 两人的刺杀大计正式宣告结束。 兽化后的飞天虎彻底了兽族的血性,逼退两人后的第一时间,不退反击,大啸一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双翅带起劲风,刮起一阵飞沙走石。 飞天虎在兽化之下自信暴增,想看看张七两人面对强者的无奈和绝望,但当他看向两人的时候,就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对方是在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甩了甩头,努力把这种诡异的感觉甩出脑海,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幻。 双爪在紫灵力加持下,闪着可怕的寒芒,带着撕破一切的骄傲划向玄天成。 玄天成双目紧缩,刹那间飞天虎的攻击路线和力度以立体呈现在脑海,这是一个剑道大家天赋,妙不可言,大剑一挥,七道剑梅呈直线排列在飞天虎的进攻路线之中,每一轮的剑梅炸都让飞天虎的进攻气势受阻,还没等到飞天虎击破最后一朵剑梅,他的奔雷已蓄势重击。 剑爪相交,眨眼间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飞天虎越打越心惊,以他兽化后高达紫阶六级的战力居然奈何不了区区一个虚紫之境,而玄天成的攻击每次都看似全力一击,但这么多次的全力一击之下,他的灵力却未见任何枯竭,似乎他的灵力就像是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 在两个激励缠斗之时,张七早就悄悄的摸了上来,而飞天虎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虚紫的玄天成身上,根本就没拿这个区区高级蓝阶的张七当回事,直到张七的靠近之后忽然暴起,升到九级蓝阶之后的张七,速度又快了许多,在生天步的加持下,就算是紫阶都不可能快的过他。 飞天虎大惊失色,没想到玄天成的攻击又变成虚招,张七的突袭变成了实招,而张七的速度连他都赶不上,被他直接进身,无奈之下,故技重施,借助翅膀的高防破解张七的进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张七并没有手持骨匕来刺,而是用整个身体去撞,这让他很不解,难道他想用区区蓝阶的身体去撞一个兽化后的紫阶兽族? 还没来的及思考,张七的身体和飞天虎就有了最亲密的接触,然而紧接着,飞天虎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张七却反而激流勇退,随即站立原地,冷冷的看着一脸惊恐的飞天虎。 两人的接触只是一瞬间,分开也是很忽然,虽然战斗看上去经历了很多回合,但时间上却不过数秒,飞虎佣兵团的人就看到他们的团长飞天虎一脸惊恐的看着张七,突然喷出几道血泉,紧接着,那边的玄天成忽然发力,奔雷全力一展,巨大的六式芬利尔被他使的如同鹅毛,准之又准的刚好点在了双翅的关节处,使得这一下展翅技能硬生生的被打断,随后一道寒光闪过,只留下双眼无神的飞天虎。 一阵微风吹过,一颗巨大的虎头掉了下来。 呯!飞天虎的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飞虎佣兵团下意识的发出惊呼,但还没来的及做出行动国,一个大型魔法大裂风术忽然在人群中炸开。 大裂风术是裂风术的进阶版,其攻击原理是在利用风元素形成大量的风刃,然后把它压缩在一个魔法之内,到了一定的临界点之时,再把它扔出来,大量的风刃便瞬间如同炸弹一样炸开,杀伤力极大,特别是像舒贞这样的虚紫级精灵魔法师,那爆炸之力更是恐怖。 就像人群里忽然有炸弹爆炸,那二十多个蓝阶强者根本毫无准备,只听的一声剧响,场中尸体横陈,断手断脚的到处都是,还有五个被当场炸死,只有那几个虚级境强者勉强逃出,场面十分惨烈。 然而,还没等那几个虚紫境强者缓过神来,边上埋伏的双杀宗猛的杀出,突袭加上人数和战阵优势,很快又传来两声惨叫。 剩下的那些飞虎佣兵团的人是真的怕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但是张七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吗?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包括眼下这群准备逃跑的佣兵团人员,舒氏是精灵族,对植物有着天然的控制力,所以当这些人逃跑的时候,不是被植物缠住了脚,就是被树枝卡住了去路,而每一次的障碍几乎都会很巧的有双杀宗的伏击,所谓的伏击其实算是很有礼貌的说法,而事实上就是不要脸打法,一时有人摔倒或缠住,绝对有数人上去一顿乱砍,毫无武德可言。 就这样,一个诺大的佣兵团居然被偷袭至全军覆没,而且死相凄惨,真应了那一句,被砍成十八块。 然而有一点却让张七很不满,精灵族没有双杀宗那般嗜杀,出手之际违背张七的命令,有些时候不忍下死手,妇人之仁之下居然让一个虚紫境趁机逃跑。 这声伏杀的收获很大,在清点战绩的时候,里面有十个人是穿越者,得到了近千万极乐币,其他的材料之类的十分丰富,作为老牌佣兵团,飞虎佣兵团的财富自然是极为惊人,但最大的收获还是来自团长飞天虎,一把紫阶大刀,一件紫阶护甲,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居然是余下的另半张,这让张七惊喜不已,真是意外收获。 至于其他紫阶装备,以张七的性格也不至于一人独吞,就把那柄紫阶大刀给了双杀宗,自己留下护甲。 按照之前的协议,双杀宗是没有获得战利品的权力,尤其还是如此珍贵的紫阶,所以张七的慷慨让他们十分意外,就算是一派势力,也不会大方到将紫阶装备送人,心中对张七的为人上升到了至高的境界。 他们的感激张七不在乎,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张七的收获绝不仅如此,对他来更重要的是,飞虎佣兵团里居然有数十枚内核,这玩意对张七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不能让他人知道的秘密,而张七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不愿独吞战利品,二是淡化内核之事,也算是弥补自己隐瞒收获内核之事。 干掉了飞虎佣兵团之后,众人略作休整,继续前行。 张七有意无意的绕了个远路,顺便一路上多猎杀了不少极兽,极兽的魂魄之力加上飞虎佣兵团的覆灭,特别是团长有着紫阶的强度,这些的魂魄之力都非常强大,他终于发现空间里的白天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果然有效,张七惊喜万分。 也不知这算不算好运,这群人在整个二层转悠了很长时间,极兽倒是打了不少,但却没有找到千雨花,所以舒氏一行只能随着张七他们下三层,先去解救双杀宗的长老。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千面狐狸 三层已经不是勇者的乐园了,而是强者的乐园,因为在四层,仅凭勇气是绝对活不下去的,还要够强才有资格,那怎么才算是够强,三层的标准是岂码是紫阶之境。 可惜的是,张七一行人里,一个紫阶强者都没有,可是他们有的是赴死的决心,非去不可的理由,还有绝对的自信。 很多人都没来过三层,所以一来到这个地方,除了张七和玄天成,其他人都非常紧张,特别是精灵族舒氏,她们的实力相对较弱,又是辅助系,所以一进来就几乎魔法全开,尽量远的散开感知,不停的和植物沟通,尽量多的获取信息。 就连张七也敢再像二层一样高调的猎杀极兽,搞不好引来几只紫阶极兽,那就叫乐极生悲。好在这三层不比二层,极兽数量少了很多很多,走了一天的路程还没遇到一只极兽。 “大哥哥,大哥哥。”舒晓忽然拉了拉张七的衣袖,小心的说道:“我感受到了千雨花的气息,就在左边方向,大约一柱香的路程。” “晓晓,你确定?”未等张七答言,舒贞已经激动的抢先道。 看了看张七,又看了看舒贞,舒晓果断的点了点头。 既然应承了人家,自然不会反悔,张七果断的调转方向,一马当先,在身后向舒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然而就在大家要跟上步伐之时,舒晓却拉了拉张七的衣角,“大哥哥,要不我们绕道吧,那边有个很厉害的怪物呢。” “很厉害?”张七摸了摸舒晓的头,笑问道。 “嗯!”舒晓认真的点了点头,“是个很厉害的极兽呢,感觉不到它的种类,但它至少有紫阶6级呢!” “什么?”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紫阶6级?这是什么概念?就凭自己这行人?恐怕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就算是舒贞也打了退堂鼓,计划着如何避开这个可怕的家伙。 反倒是张七,听到舒晓报的信息后,没有丝毫意外,也不知在喃喃些什么,众人还以为他在祈祷什么,全部齐刷刷的盯着他看,不知不觉中,张七已经成了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回来神来,张七看到众人看着他,笑道:“我说各位,别总是一听到厉害点的极兽就这表情嘛,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来猎杀极兽的,它厉不厉害关我们什么事,不要总想着和它硬碰硬就好了。” “那……那是什么意思?哥哥。”舒晓可爱的摇着她的小脑袋,满脸崇拜的看着张七。 张七笑道:“意思很简单,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获取千雨花,又不是来杀极兽,所以只需要找些人过去把它引开,然后再去采花不就行了嘛,干嘛非得和它死嗑。” 张七的话一下就点醒了在场之人,对啊,为什么非要硬上。 可是问题来了,引开一只6级紫阶的极兽,以他们在场中人的实力,恐怕没人能做到这点,就算侥幸引开,那负责引怪之人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张七看似非常轻松的意见,实则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去谁死,当然,也不是大家贪生怕死,就比如双杀宗这帮人就不怕死。 可不怕死并不代表愿意去死,尤其是死的价值和意义有没有,如果为了双杀宗,他们当然义不容辞,为了张七也说的过去,毕竟有情义有义,可为了一个临时队友,就未免有些过于随便。 这些道理舒氏当然明白,尤其是舒贞,虽然她是精灵族,但好歹多活那么多年,有些道理她明白,于是随即就站了出来,“这是我精灵族的事,以老身的实力和资格,自然是此行的最佳人选。” 张七还是一脸的笑意,似乎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轻松自如,让人看不透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贞婆婆,各位,你们想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问题吗?” “首先,你们想的是,送死这种事谁得利谁去,这听起来是没错,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就算是送死,那么送死之后呢,你们就能保证一定能采到千雨花?其次,难道去的人就一定得死吗?不死行不行?” 叹了口气,张七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难道你们就不能换个角度去想,不想老想着谁得利谁去,干嘛不想想谁的成功机大谁去,这样就不会要死要活的,搞的这么悲观。” 舒贞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跟随着张七的节奏问道:“那谁的成功机会最大?” “这还用问?”张七白了她一眼,“当然是我们俩了,论打架,你们谁打的过他,谁逃跑,谁快的过我,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那怎么行?”舒贞忙道,就算俩人再强,在6级紫阶极兽面前也根本没有生机,她怎么可能让张七两个就这样白白送死。 “不行你去!”张七又白了一眼舒贞,心道这个老太婆心眼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行,老转不过弯来,也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自顾的招呼其他人围了过来,把心里经过反复推演计划说了出来。 整个计划即简单又实用,但却不是他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只是把极兽引开,而是准备大干一场,想凭借手中的实力,想试碰一下所谓的6级紫阶极兽到底是什么实力。 并非是他张七装逼,或是伟大高尚的人格,他只是单纯的想借助着眼前免费的天生打手,来搞一次紫阶猎杀计划,之前蓝阶极兽的收获已经很难满足他对极兽的欲望,居然胆大到打起紫阶的主意来。 听完计划后,众人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凭心而论,张七的计划无论在细节上还是后续上都具有很强的可行性,让他们有些强烈的错觉,好像蓝阶击杀紫阶就是一件非常正常且合理之事,这怎么可能? 对张七的心智从佩服上升到恐惧,这家伙是什么脑子? 而舒贞她们却完全不这么想,她们不知道张七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还以为眼前这个看似阴险又带有点猥琐的小个子,内心居然如此高尚,如此仁义,真是人不可貌相,像他这种情怀之人在天泣就是个另类,就连向来爱好和平,仁义的精灵族里也绝无仅有。 “七少,旁的话老身不多说,若七少此行活着回来,我代表风雨城欠七少一个人情。”舒贞认真道。 此行人手足够,所以张七事先还是布置了一些陷井,并把各战斗人员排成一个个不同的战斗阵型,阵型之间环环相扣,形成一个近乎闭合的圈套,就等着那只未知的极兽踏入。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张七小心翼翼的上前。 根据精灵的感应提示,不断的调整位置,不断的接近极兽,直到百米开外的一颗大树前才停了下来。 隐好身体,张七微微的探出脑袋,想看看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极兽,毕竟这是他见过的最高等级的极兽。 顺着精灵指引的方向,张七仔细一看。 是一只红色的狐狸背对着他,从体型上看,和普通狐狸几乎一样。 忽然,这只狐狸好像感应到有人在观察它,忽然转过身来,张七居然看到了一张人脸,狐狸身上居然有张人脸。 张七还来没的及吃惊,忽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还好他的精神力极高,一下就惊醒过来,一咬舌头,想也不想全速后退。 一边逃跑一边后怕,这居然是只千面狐狸。 他遇到的极兽大多都是力量型,攻击力强或防御高,但这种精神类的极兽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千面狐狸不但是6级紫阶极兽里最难应付的一种,而且还是通人性的精神类极兽,这种极兽的感应力极强,一旦有东西观察它,都能被它感觉到,但凡被它看到的生物,都会承受它的精神攻击,要不是张七是精神力强者,说不定刚才那一下直接让他变成白痴。 据极兽志记载,千面狐狸虽然攻击力不强,但精神力惊人,还能幻化人形,拥有各种能够迷惹人心的技能,而且生性狡诈,极度凶残,喜食人肉,经常会有人类强者莫名其秒的被它吃掉,但因其感应力强,鲜有人能猎杀它,就更没人愿意去主动招惹它。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千面狐狸,张七脱口而出:“我操!” 极兽志里并没有记载,千面狐狸不但是精神力超强,这TM还是个速度型极兽,就凭自己这速度,不但甩不开它,居然还被它慢慢拉近距离。 然而,吃惊的不仅是张七,还有那只千面狐狸,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凭它的感应绝对没有紫阶,但居然能硬受自己一记精神攻击,不但没有变成白痴,还立马就清醒过来,这点恐怕连紫阶人类都不可能做到。 但当它发现异常后追上去,却发现这个人类跑的居然比紫阶还快,不但如此,这家伙还敢偷空回头看自己,这简直没把自己这个精神系紫阶极兽放在眼里。 千面狐狸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和挑衅,高傲的性格让它誓要吃掉眼前的这个小小的人类,四肢飞奔,离地而起,如一阵风紧掠张七身后。 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场景出现在了邪恶丛林,一只狐狸追在一个人类后面,前面的人类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千面狐狸虽然是精神类极兽,其智力不下人于人类,但它终究不是人类,化形也只是徒具外形,当然也就没有人性的智慧,于是,就在它拚命追着张七的时候,只听的空中传来“卟”的一声,凌空罩一下只巨网,正巧就落在它和张七的中间,速度有多快,惯性就有多强,那强大的惯性让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啪”的一下就撞在了网上。 作为狐狸类极兽,它们最常遇到的就是这种网状陷井,所以它们对付这种网很有经验,只见它双爪运劲,左右一分,通常这种网会在瞬间被撕开,然而,当千面狐狸运劲一撕的时候,居然没有撕开?千面狐狸的攻击虽然不强,但它的爪是它最强的物理武器,别说是这种布织网,就算是金属缆网也经不起它的一撕。 但与此同时,埋伏在边上的舒贞却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这网绝非普通网,它是用植物和魔法所织,它的能量来源是施法者的生命,对它造成的伤害会直接让施法者承受,所以它也叫生命之网,是精灵族特有的控制技能,十分强大。 千面狐狸挣扎未果之际,也是张七计划中最重要的攻击时刻。 此时的张七不退反进,骨匕肆无忌惮向千面狐狸攻去,而埋伏在四周的众人早已准备好最强的攻击技能,对准网中的困兽疯狂杀去。 困在网中的千面狐狸看到成片攻击朝着自己而来,心里也慌了,它是6级紫阶极兽不假,可它是精神类极兽,就算还有特长,也是速度,在防御上还不如普通的初级紫阶极兽,一乱之下,更是全力的撕扯着生命之网,然而它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网,它的撕扯没有给网造成损坏,却给舒贞造成了重创。 舒贞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是胜负的关键,自己若支持不住,不但全场众人生命危矣,就连舒晓也必死无疑,她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全身鲜血淋漓,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一次次的忍受着千面狐狸的反扑。 千面狐狸见几下挣扎没有作用,而那些攻击在它的眼前越来越大,紧接着,它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全部攻击都落在了它的身上。 紫阶极兽的身体果然变态,这种攻击居然没有干掉它,虽然现在它的形象十分凄惨,但却未毙命,相反,趁着这段时间的攻击,它终于挣脱出了生命之网的控制,另一边的舒贞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虽然它受伤极重,但精神力并未受创,此时的它终于意识到来自生命的危机,一边修复自己的伤口,一边用眼神洒向众人,也不知使了个什么技能,众人只觉的眼前的千面狐狸变成一个个血腥的人头,那些人头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就咬了过来。 是精神攻击! 不好,千面狐狸反扑了! 张七心中一紧,他可是见识过千里狐狸的精神攻击有多么变态,现在在它的全力施为之下,威力比之前的临时一击要强上许多,但好在这次他有了心里准备,并没有被千面狐狸的精神攻击击中,但其他们却没有这么幸运,一个个表情恐惧的呆立当场。 暗道一声不好,要是被它全力施展下去,这些人恐怕凶多吉少,情急之下,张七从个人空间里直接甩出一把蓝阶匕首,朝着千面狐狸的眼睛射去,其速度和精准度叹为观止。 千面狐狸的眼睛是它的最强杀器,但也是它最大的致命弱点,感受到张七的这下杀招,它忙把头晃动来躲避,但如此一来,它的精神攻击也被自己强行中断,众人也趁机恢复了清明。 玄天成自不用说,双杀宗之人个个也都是生死中历练过来的,一清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更有了防备,纷纷重新组织阵型进攻,千面狐狸重新陷入张七的战圈之中。 千面狐狸仗着速度优势,一边游走,一边企图恢复伤势,企料结果让它大吃一惊,刚才那小个子的匕首在自己伤上那几刀不但无法恢复,反而有种神秘的力量在不断撕扯着伤口,在加速流血的速度。 狐狸类的极兽是最通人性的极兽,千面狐狸就是个典型,它一下就明白过来,眼下这帮人类看来是摆明了想猎杀自己,以自己双方的情况而言对自己不利,一想到这里,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现在它被困在战圈中,逃跑的路线被全部封死,要想逃出生天,就必须自己撕开一个口子,这只狐狸也算是狡猾,粗看了一下,立刻有了主意,目标是边上实力较弱的那个双杀宗弟子,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从他的位置上突围而出。 紫阶极兽确实强的可怕,就算是身受重伤,垂死挣扎的攻击仍不是区区蓝阶人类所能抗衡,全速之下,直接撞进了一个双杀宗弟子的怀里,单爪一掏,直接把那人的肉脏给掏了出来。 那名双杀宗弟子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好像是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当千面狐狸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他知道在劫难逃,而他的选择是不退反进,根本不顾千面狐狸的爪掏,反而双手用力的抱着千面狐狸,限制着它的行动空间,为众人的进攻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杀! 应山红嘶吼着发出惨烈的命令,所有人都再次发出最强攻击。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雨蝶晋级 千面狐狸再次感觉到比上次更大的恐惧,眼前这个人类的死亡不但没有吓退这些人类,反而让眼前的人类激发了更强的攻击,而且这些人的攻击出奇的精准,自己虽然在那个的限制下行动不便,但自己的移动为什么会被这些人锁死。 它当然不知道,人类这边有精灵族,而精灵族的辅助有个特殊技能叫标记,就像是在一个物体上做了标记一样,攻击者发动进攻时准确度倍增。 它也永远无法知道真想,因为此时的它只想着如何逃命,虽然身上缠着一具尸体,但此时的它只能转身逃跑,作为一个堂堂6级紫阶极兽,被一群蓝阶人类逼的逃命,已经让它完全丧失了紫阶的尊严,但此时的它可管不了那么多。 张七的速度本来就极快,虽然它的速度也不慢,但在受伤之下下降了很多,面对一个蓝阶人类的追杀,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心,只觉的那把让他心悸的骨匕在它的后背不停闪动,吓的它脚下一滑,居然一脚踩空,然而更让它绝望的是,这一脚下去,下面并不是空的,而是有一堆不知道那来的藤蔓,这些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把自己的脚缠的死死的。 看着张七越追越近,千面狐狸也慌了,这要是跳上去,铁定撞上张七的那把骨匕,当初这东西给自己造成的无法愈合伤口还在流着血,于是心一横,直接往坑里跳了下去,心想着自己一只狐狸,身材要小,在里面优势比人类要大很多,但孰不知,这一切全都是张七的计划,就连它的心里所想,也在张七计算当中。 千面狐狸跳了下去,张七紧跟着也跳了下去,在狭小的空间里,千面狐狸的速度优势俱无,就连最后的逃命空间也没了,只是它不知道的是,这个洞就是张七之前自己亲手挖的。 张七的骨匕归元状态是阴人的最佳方式,尤其在这种环境之下,一人一兽几乎是“最亲密的方式接触”,随着一串惨叫响起,一切都归于寂静。 等到张七爬上来的时候,那只本来还算是可爱的狐狸全身被捅的像个破麻袋,让人很不理解这个连四肢都无法展开的空间里,张七是怎么出的那么多刀能让狐狸捅成这个样子,而作为一只紫阶极兽,千面狐狸怕是死的最憋屈的一只。 于张七而言,牺牲一个双杀宗弟子是战术上的失策,在他的计划里,有考虑过千面狐狸这种狗急跳墙的行为,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被攻击的队员立刻退入战阵中,利用点阵的优势继续缠斗千面狐狸,但双杀宗之人却怕千面狐狸就此逃窜,甘愿一死,这就非人力所能控,但对双杀宗而言,以一人之命换取一只紫阶6级极兽,已然是大赚特赚,更何况,战死是双杀宗最血性也最值得尊重的一种死法。 千面狐狸不愧为紫阶6级,也不愧为最难猎杀的极兽之一,其收获同样十分丰厚,这种等级的极兽体内一般都会形成内核,也就是最宝贵的紫核,还有它身上的其他其他东西,比如它的利爪,极其坚硬,是粹炼武器的最好材料,一身皮毛同样价值连城,而最珍贵的是它的眼睛,自带迷惹属性,是魔法师的最爱,每一颗千面狐狸的眼睛在拍卖会上往往都是压轴天价。 但这一切对张七来说可有可无,这点迷惑对他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连千面狐狸本体也对他没有办法,更何况区区眼睛,公平、公正是带队最基本的素质,张七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对于这些战利品,他只取了内核,其他的都分给了众人,价值最大的眼睛给了双杀宗,毕竟人家付出了一条人命,而其他的则给了舒氏,对于张七的安排,众人欣然接受,虽说这些东西本可不必分予他们,但他们知道张七的脾气,更知道他的为人,便不再推辞。 紫核的能量极其浓厚,和蓝核相比呈几何倍上升,这从一入手那一该张七就感觉的出来,也正因如此,此次却不敢冒然吸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若就此吸收,极有可能就此晋入虚紫之境,到时必生异象,若被有心人推测,那他的BUG就必然被暴光,那时可真的是得不偿失,况眼下千面狐狸已除,舒晓雨蝶晋级之际,更不宜此时吸收,只得另寻一良机,找一适应借口方可。 不过千面狐狸之死所带来的魂魄之力是真的强大,白天吸取之后明显有了动静,紫阶魂魄之力白天也吸收过,但像这种一只就能有如此动静的却从未有过,看来精神系魂魄对白天来说很适用,照此看来,白天的苏醒只在旦夕。 看着舒氏一眼的急切,心知他们心系千雨花,便追着千面狐狸来时的足迹飞奔而去。 千雨花的名字虽然很好听,但真当他们近前时却并没有这种感觉,眼前那株和路边最普通的野草几乎没什么区别,就像前世的小吊兰,顶上开个白色的小花,夹杂在其他野草之中毫不起眼,若不是舒晓的感应,普通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千雨花。 顺着感应,舒晓紧盯着野花丛中的那株千雨花,双脚像是受了召唤一般缓缓的靠近,当她盘膝而座时,那株千雨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居然缓缓的摇动起来。 舒晓认真的看着它,慢慢的闭上双眼,手中捏了个不知名的手诀,然面缓缓的朝着千雨花伸去,当手花相触之时,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叶子忽然疯狂开花,转眼间,一朵朵白花的花朵盛开,而边上的那些野草瞬间枯萎,只留下这株极白花朵,这就是千雨花的真身。 看来真正的宝物都有了灵性,还懂得利用其他野花来伪装自己,张七的这个想法还没结束,那千雨花忽然发生剧变。 那些刚刚还绽放正艳的白色花朵忽然“嘭”的一声化烟雾,那些烟雾却不是气状,而是液状,方圆十米之内像是下起了小雨,嘀嘀嗒嗒的响个不停,那些雨中包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这些能量像是受到了引力的影响,以舒晓为中心,不停的被她吸收。 看来这就是千雨花名字的由来。 张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能量并不是他那种魂魄之力,也不是普通的灵力,是一种从没未过的特殊能量,只对特殊对应的对象才能发挥作用,就好像一把锁开一把钥匙的道理雷同,不过看舒晓这吸收的速度,一时半会恐难以完成,这就是常人所谓的晋级吧,但就是不知道召唤师的这种晋级和他人是不是一样,也不知道是如何把这能量通过自身作用到召唤物上,这一点和白天又不同,白天的就是单纯的自己吸收,而丧尸只不过中沾了点光,随着她自身的强大而强大,而舒晓却是以自身为桥梁把能量传递给召唤物。 无论如何,晋级对每一个人来说事关一生的修炼前程,尤其在这种危险之地,所以不但舒氏其他人都紧张的围在舒晓身边,就连双杀宗那些人也自觉的结成战阵在周围,以防有变。 这正好给自己腾出个时间来,背着其他人研究起刚得到的紫核。很显然这玩意和他之前吸取的内核完全不同,它不但是紫核,而且还是精神系紫核,更加珍贵和神秘,他粗步的探测了一下,这里面除了有庞大的能量之外,还有一些精神能量,这些精神能量和极兽生前的十分相似,如果不是张七有观火,还真的很难从这些能量当中把这些精神能量分辩出来,这些精神能量十分诡异,似有似无,看似虚无,实则对精神有着强大的破坏力,如果刚才张七一拿到手就吸收,那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力绝对会让他心神大创,就算不变成白痴至少也让他昏迷一段时间,但有了观火之后,在分辨能量之后把这些能量进行重新排序,也就是说,现在的这颗紫核不但没有副作用,那些精神能量反而对他的精神力是个大补之物,张七正要吸收之际,舒晓那边却有了进展。 在雨中晋级的舒晓慢慢从体内散发出一阵异香,随后一道彩光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看来晋级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召唤师的灵兽晋级是一件十分危险却又十分安全之事,灵兽的晋级不是在外面,而是以精魂的形式在召唤师的体内进行,因此其他人很难打扰的到它们的晋级,这是安全的。 但是,灵兽的晋级成功是和它召唤师血脉相连,一旦召唤师自身在情绪上受到刺激或影响,很有可能会让灵兽从此失去晋级的机会,也就意味着召唤此身再无晋级的可能,所以说也是最危险的。 “现。”场中的舒晓轻声一唤。 她的体内顿时冒出一股白光,空气中一阵波动,一只长的比几个舒晓还要大的巨型美丽蝴蝶出现在空中。 是雨蝶,强大的进化类灵兽,进阶到紫阶以后,中间的蝴蝶之身已经彻底转化成了人形,看上去就好像是个美丽的女子从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蝶翅,美艳之极。张七感觉的到,这只雨蝶绝对不是普通的雨蝶,因为它的晋级居然直到跨越到了紫阶二级,谁都知道,任何跨阶晋级不管是人或召唤物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雨蝶十分美丽,但若被其美丽的外表所迷惹,那就大错特错,雨蝶一出现,看到边上那么多人,第一时间双翅一震,一股强大的紫阶气息毫不犹豫向着边上压迫而去。 “住手!”舒晓见状轻声一喝,雨蝶忙收了威压,对于召唤兽来说,任何出现在它主人身边的人都是一种危险,这是天生的直觉,况且它一直都深睡在舒晓的体内,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是我的朋友。”舒晓虽然是个小孩,可对召唤兽来说,那是灵魂深处的主人,是和它生死与共的存在,这一点召唤师也一样,舒晓看了看雨蝶,似乎感觉到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重,遂又变的轻声细语。 舒贞看着晋级成功的舒晓,不觉的颤抖的弯下了腰,不但是她,就连其他两人近乎要跪了下来,若不是舒晓的阻止。 对精灵族而言,能召唤紫阶召唤师是何其强大的存在,尤其还是一个跨级存在的雨蝶,而且现在舒晓的年纪还这么小,毫不夸张的说,舒晓以后绝对是天泣精灵族未来的希望,他们的跪拜就算放在族中也是规矩所在。 张七可不管那么多,他只想着如今舒晓晋级成功,虽说是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若他们答应帮忙,有了紫阶召唤兽的存在,自己猎杀狂怒山熊的把握就更大了,但却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帮这个忙,这得想个说法才行。 忽然一想,双杀宗那边不是还没完成任务嘛,况且人家为此付出了一条生命,以舒氏的人品,应该不至于过河拆桥,于是当他以双杀宗为借口说了出来,舒氏当即答应了下来,帮助双杀宗完成救长老的任务,双杀宗之人十分感动,暂按下不表。 如今有了舒晓这么一个大助力,计划有了微调,虽然还在这层寻找,但张七有了更大胆的想法,不如趁机再干掉一些落单的紫阶极兽,还好这些想法只在自己的脑海,要是给舒贞知道拿她精灵族的未来给他增加的灵力来源,她一定发疯。 根据应山红的信息提示,他们一行距离双杀宗长老的救援位置至少还有五天的路程,这还不包括途中避开一些强大的极兽所耗的路程,晚一天到达,双杀宗长老就少一分活命的机会,如今有了舒晓之助,也无需过多绕路,这倒是一举两得。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毒贩子 雨蝶和千面狐狸的定位有些类似,但却又不完全不同,千雨狐狸属于攻击类的灵兽,只不过它的攻击方式是精神攻击,而雨蝶是辅助类灵兽,并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之所以说两者的定位有所类似,是因为它们都是魔法属性的灵兽,而且都是精神类的魔法灵兽。 极乐世界里,攻击类的灵兽占了九层以上,就算是人类职业,攻击类依然是主体,辅助类是极少数存在的一部分,正因为如此,辅助职业都是最珍贵的群体,像这种召唤灵兽是辅助类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雨蝶正是其中之一,它不但有着强大的攻击辅助,比如迷雾,强大的感知,还有它的本命天赋——蝶变,变身后的雨蝶不但各项属性倍增,而且还有一个强大的治愈技能。这些辅助技能比起舒晚和舒意的技能来,那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之上,可以说,有了雨蝶的存在,他们这些人的实力直接上升几倍。 正因如此,一个辅助类的存在在战场所发挥的作用甚至抵的上数个同阶的强者,特别是这种辅助到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之后,其作用堪称恐怖,直接可以提升整个军队的数倍战力,对一个国家和势力来说,这种存在就是国宝。当然,对于雨蝶而言,以它堂堂紫阶来辅助区区一帮蓝阶,无异于大炮打蚊子,张七却是管不了这么多,能利用的就不要浪费。 本来这个原则,张七蓄意带着这群“免费打手”清理一些落单的紫阶极兽,中高级的他不想碰,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有麻烦,万一造成人员伤亡,那就就点过意不去了,但那些初级的还是很好消灭的,这几天,周边的那些个落单的紫阶低级极兽被陆陆续续的干掉四、五只,在战斗中,他们一行这才感受到雨蝶的强大,就连双杀宗那些人都敢正面硬刚紫阶极兽。 虽然张七的这个做法和之前的迵然不同,从避开紫阶极兽到刻意猎杀,但当他们一个个看着手里收入丰厚的极兽材料,这种疑惑早被他们抛到一边去了。再加上张七的贪婪很有尺度,首先是总体方向不变,一直是循着双杀宗被困长老的方向前进,其次是量力而为,只对低级的极兽下手,但凡高过四级的,或是凶名远扬,实力强大的,他们也会绕行而去。 然而这一路之上的猎杀却让众人看到了张七的腹黑与无耻,那些被干掉的紫阶极兽,无一不是死的极其憋屈,明明可以正面强攻,他却偏偏使用阴招,不是弄瞎弄残,就是下毒陷井,极尽卑鄙之手段,甚至连同队的舒贞都看不下去,眼前这家伙明明是无私的正人君子,怎么猎杀起来却是个无耻小人,简直和之前换了一个人似的。张七当然不会解释,他这样做的目标一是不想太过暴露自己的实力,二是不想有意外出现,有个后备手段更稳妥些。 但就结果而言,却是惊人的辉煌,就凭这支仅有一个紫阶辅助的队伍,居然干掉了一堆紫阶极兽,而且只付出了两人的伤亡,这在天泣绝对是个惊人的战绩,可张七却不满意,明明其中一人可以不用死的,他却非要和紫阶极兽同归于尽。 应山红这帮家伙是群好杀份子,伤亡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击杀就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是同归于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和紫阶极兽同归于尽,在他们双杀宗的观念里,那简直就是一种光荣。这个狂热想法曾一度让张七感慨不已,不知双杀宗是那一位思想工作先进份子负责洗脑的,居然能把人的思想改造的如此彻底,看来有机会还真的要去好好交流一番。 看了看手里的这些紫核,张七的心中暗自估算着:就凭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冲入虚紫境界,加上白天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看来这一切慢慢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第十天。 众人整整行走了一天,别说是遇到紫阶极兽,就连蓝阶的也没见到一只,这种诡异的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到了。 目的地到了。 狂怒山熊的地盘到了。 狂怒山熊绝非普通紫阶极兽,据极兽志记载,它的实力至少在紫阶9级,在三层,它绝对是一方霸主,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狂怒山熊的兽性狂燥,狂燥的时候是敌我不分,不管是人类还是极兽,在它眼前的生物都被它撕成碎片。所以有狂怒山熊出没之处,基本没有其他比它弱的极兽存在,而这些和它的出生有关,据说狂怒山熊的本体是一只熊,但它的出生非常离奇,母熊产仔的时候所选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软地,而是在山里砸出一个洞,把幼崽生到山洞里,更奇怪的是,母熊并没有母乳来哺育幼崽,而幼崽也不需要母乳,在它一出生的时候就能吸取山石精华,作为自己成长所需,所以母熊的职责是在外面守护。 幼熊在石洞里是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能量的吸收是潜意识的行为,等到满十年,它就自行苏醒出洞,而刚出洞的幼崽就有紫阶的实力,十分变态,这种形式下长大的狂怒山熊如同山岩一般,防御力极其惊人,寻常的武器连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迹都欠奉,更别说伤害。 身如钢铁,力大无穷。这是人类对于狂怒山熊最多的形容。 这些信息张七事先就知道,正因为如此,经历过紫阶极兽猎杀的他知道猎杀狂怒山熊的难度堪比登天,不得不使他慎重对待。 “原地建营休息,舒氏先行侦查,包括狂怒山熊的具体位置和它周边的一切环境情况,还有双杀宗长老所处的位置,应山红,你带着自己的人四周布防,我不想有任何的打扰。”张七收起之前的嬉笑,冷冷的发出一道道指令。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众人对张七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此时的他拥有绝对的领导权,事关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慎重的领命行事。 过了一段时间,众人陆续回归,一条条信息被归集到了张七这里,他的大脑里迅速的绘制出一张详细的立体地图,上面清楚的标明了狂怒山熊和司徒长老所处的位置,还有周边的地势环境,甚至连花草树木都不放过,这才慢慢还原了当初双杀宗的司徒长老为何被困在此。 原来当初司徒长老与同伴也是恰巧路经此地,意外的发现了在外面守护幼崽的狂怒山熊,若是平时,遇到这家伙,众人下意识就逃跑,若如此,以他们紫阶的实力,只要不进入狂怒山熊的势力范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毕竟此时的狂怒山熊是不会离开幼崽的,然而这群人贪心作祟,要知道狂怒山熊的幼崽会把第一眼见到的生物当作父母,一旦捕获,就成为一只最强大的战宠,试想一只紫阶9级的狂怒山熊作为战宠,作了赤阶皇者,谁能奈何的自己。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几人一商量,将其中利益分好之后,由司徒绍前去偷幼崽,其余人负责引开,然而他们低估了狂怒山熊的实力,尤其是守护幼崽的狂怒山熊更是比平时狂燥,实力也更强,负责引开它的几个人,没几下就被狂怒山熊给干掉,司徒长老见状吓的撒腿就跑,但他和其他人的位置刚好相反,没法往外跑,不然就和狂怒山熊撞个正着,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闯,但还是让狂怒山熊蹭了一下,就这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好在保命能力够强,硬挺着钻进石洞。 也是此人幸运,这个石洞并非狂怒山熊自己挖的那个山洞,不然还真就成了瓮中之鳖,这是个天然的山洞,十分狭长,庞大的狂怒山熊当然钻不进去,但这家伙也是个打洞高手,不断的往里挖,可能是顾忌到边上还没苏醒的幼崽,它也不敢太过疯狂的挖山洞,不过就算如此,按这进度下去,它是迟早要挖到司徒长老这里,到时还是难逃一死。 应山红的脸上绝望中透露着一丝决绝,虽然他们一路上所向披靡,但那些都只是比较低级的紫阶极兽,而眼前的却是高达9级,紫阶之境,每一级实力都相差巨大,当初那只魔法攻击的千面狐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为了对付它,他们已尽了全力,如今这个可是9级,比之前的整整高于一个大级,那可是连紫阶人类强者都可以挥手之间尽覆的超级存在,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一贯来常用的“引怪大法”显然行不通,因为连五个紫阶长老都轻易死在它的爪下,更何况他们这些蓝阶。 现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张七这个智者,这个能经常产生奇迹的男人,所有人都把眼睛盯着张七。 张七无视这些人的眼神,他还在心中反复推演狂怒山熊的战力,最麻烦的是这家伙是个防御性极兽,皮糙肉厚的,自己就算是千万个陷井,对这家伙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而且这家伙还十分记仇,自己要是跑上去引,说不定它追自己追到天泣城都说不定。 论攻击力,怕是只有玄天成才能破的了它的防,但就算如此,玄天成毕竟无法一人斩杀一只9级紫阶极兽,换成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就算这只狂怒山熊站着让自己砍,都不一定能砍的进去。 很显然应山红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有此表情。 所谓的实力并不仅指修为的等阶,这就是张七和极乐世界里的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他看来,狂怒山熊的强大仅仅是指它的等阶而已,但它却有一个非常大的弱项,那就是——它是只极兽。 极兽只是名字好听而已,张七可不管这个世上的人如何去评价这件事,但在看他来极兽就是畜生,说白了,就不是个人,既然不是人,那它就没有人性的优劣,包括人性的狡诈和无耻,而这些恰恰是他的强项。 “你们这一脸哭丧的表情给谁看呢?一只狗熊而已,老子连人都玩的转,更何况是只为畜生。” 张七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来还没人能把极兽说成是畜生,这点恐怕就是连赤阶皇者也敢认同。 看着众人发愣的表情,张七有些不满的道:“我说各位,没听过并不代表是错误,这个道理难度还用的着解释?” 张七挠了挠头,摆了下手无奈道:“算了算了,懒的和你们讨论这些,说回眼下之事,对付这只笨熊我倒有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即复杂又危险,不知各位想不想听听。” 晃着脑袋,张七这句话简直就是标准的废话,但应山红却适时答了句狗血剧情里常用的一句话:“但说无妨。” 张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这只笨熊的战力确实很高,硬干肯定是不行的,引怪恐怕也有难度,思来想去,对付这种没脑子的畜生只能是阴它一把,考虑到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普通的陷井之类根本不管用,所以只能用毒!” “毒?怎么毒。”应山红凑了上去。 “很简单,生了幼崽的狂怒山熊十分暴躁,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极兽敢靠近它,加上它那么大个子,食物量肯定不小,那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它的食物来源就变的十分匮乏,我们正好去弄些极兽肉来,再在肉里加点料,你们说呢。” 用毒来阴极兽?倒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而是根本没想到这方面去,就算对付人,他们对用毒这种阴招都十分排斥,更别说对付极兽,但听张七这么一说,不得不承认,这倒是一个思路。 最后还是应山红弱弱的问了个问题:毒药在那?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不是什么鬼族之类的,他们的身上可从来不带这些玩意,所以才有此问。 “废话,没有毒药我能出这主意?”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张七直接从空间里倒出一“堆”毒药。 是的,没有听错,是一堆,不是一样或一些,是一堆,堆在小山一样的一堆。 上到剧毒的神经毒药,下到迷药,甚至连春药都一应俱全,几乎所有被定义成三下滥的玩意都能在这一堆里找到,直接把众人当场给看傻了。 张七可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很是认真的介绍起来,话说他来到极乐世界最兴趣的东西之一就是这些玩意,每到一处都会收集不同的毒药,所谓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然而张七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众人给雷倒。 “哦,对了,那个应山红兄弟,至于这个价格嘛,你就看着给点吧,我们哥俩也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赊账的。” 应山红听的差点没晕倒在地上,这家伙倒底是什么人呀,不会是个毒贩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高空阴熊 言归正传,张七的用毒之精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从毒性的了解到用毒分量的把控都是专家级的,不但如此,他还会进行复杂的毒物融合,升级毒性,甚至开发新的毒,若说在用毒方面没有几十年的浸淫他们是绝不会相信的。 其次是极兽肉,这玩意他们倒是很多,其中不乏紫阶,为了更有效的吸引到狂怒山熊,张七特别挑了等级最高的,肉最肥的那只四眼红光猪,这是一种紫阶三级的极兽,攻击力很强,而且还会魔法攻击,特别是那四只眼睛会分射四种不同属性的魔法光束,但最后硬是被张七阴瞎了四只眼睛,被张七设计自行撞死在山体,算是最倒霉的一只极兽。这种极兽虽然强大,但本体确是只猪,只是体型极为肥大,是所有极兽中极受欢迎的食物来源。 调配好毒药之后,张七居然还会腌制、注入等各种专业手法,将毒药完整的注入每一份猪肉当中,而猪肉之间的毒药都不一样,有剧毒,也有迷药。 但张七的心里清楚,光以这些毒药是无法毒杀狂怒山熊的,不然这种极兽早就绝种了,但是,毒药虽然无法致命,但对于降低实力或干扰它的发挥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计划是张七出的,而现场中速度又是他最快,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个“外卖送餐员”。 在整个计划里,三大要素中张七他们只占了天时,也就是什么时候开打,他们说了算,至于人和,狂怒山熊的实力完全碾压他们,所以只要最后争取一下地利,他们打赢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为了不引起狂怒山熊的注意,张七在远处构建了一个临时战场,这个战场巨树林立,植物茂密,还添加了各种掩体,有利于张七这种速度型作战,也有利于舒氏的精灵族作战方式,同时还对双杀宗的点阵发挥提供掩护。 准备好了一切,张七小心的前行。 好在狂怒山熊的视力并不怎么好,这倒是很符合它熊的本性,而且它的敏感度也远没有千面狐狸那么度,果然是只笨熊。 不过张七看到狂怒山熊的本体之时,仍然忍不住吓了一跳。 熊的身体本来就大,成本的熊高大的有近700公斤,四米长,这在人类看来已经算是个庞然大物了,但如果把这个体型的熊放到狂怒山熊的面前,那就是个标准的暖手宝宝。 眼前的这只狂怒山熊就像一座山一样,根本无法估算它的体重,因为它的身体至少在十米以上,光一个脑袋就比张七的身体都要大的多,不过它长的却比熊要丑陋的多,甚至从外皮上看不出熊的样子,因为它的身上一根毛都没有,浑身上下覆上一层厚厚的石壁,简直就是一只石熊。 有了雷龙之前的经验,张七看的出来,这家伙身上的石壁颜色绝非普通石质,别说是那些寻常武器,就算是他的骨匕,也不一定能捅的进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情况可和自己的计划有出入,只得暂停“送餐”,先回去调整一下计划,不然到时候出现打不过这种事就尴尬了。 回去调整了计划之后,张七重新整装待发。 引起一只熊的注意并不难,特别是这种产完幼崽守护的狂怒山熊,终归还只是熊,只需在它的视野范围之内冲它竖一根中指即可,当然了,你也可以随便喊一声,反正它也听不懂。 张七是双管齐下。 “嗷”的一声,狂怒山熊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尤如巨鼓,震的整座大山都摇动了起来,张七下意识的捂着耳朵扭头就跑。 狂怒山熊两只熊眼发出愤怒的光芒,四肢一顿,朝着张七冲了过去,那阵势,每一下踏地,就如同发生大地震一般,方圆十里都能感受的到这种强烈的震感。 猛,太猛了。 好在张七的速度惊人,在生天步的加持下,更是飞速,再加上他是提前开跑,开始的那段路倒还算是安全,不过他的方向不是远处,而是高处。 爬树! 邪恶丛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树,尤其是那种参天古树,像那种几十甚至上百人都合拢不来的巨树在这里很是常见,为了做一个更有利于自己的“战场”,张七特别选了一颗非常巨大的树作为爬树目标。 熊天生就有爬树的能力,狂怒山熊也有,而且还不算差,不过就在它要举爪上爬的时候,忽然从树上掉下一只极兽的尸体来。 四眼红光猪。 这玩意的美味它当然清楚的很,只可惜数量少,跑的又快,很难捕获,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在“做月子”,早就馋的不行,一见到四眼红光猪,它那个大脑袋那里还会去想为什么天上会掉陷饼。 即来之,则吃之。 生完崽的它胃口大开,一下就捞起四眼红光猪,三两口就啃食完毕,至于树上那家伙刚才的挑衅先放放,等先吃完了再来收拾。 狂怒山熊的吃相还真不敢让人恭维,什么骨头不骨头的,就凭它那比紫阶武器都要坚硬的牙齿和爪子来说,四眼红光猪的骨头和豆腐的硬度比起来实在是差不了多少,往嘴里塞的四眼红光猪和薯片一样“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张七的预计是可以趁着狂怒山熊进食的这段时间好好的观察一下树下的这个大家伙,但没想到如此庞大的四眼红光猪对狂怒山熊而言,就是一只汉堡的量,一转头又盯上了树上的张七,无奈之下,张七只好从空间里再扔下其他极兽的食物,尽量拖延时间,好让药性发作。 有句话叫做肉包子打狗,张七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他准备的肉食极多,而且每次的量都很大,但对狂怒山熊而言,基本上都是一口一个,到最处张七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食物耗尽! 狂怒山熊见张七不再投食,怒吼一声,四肢一蹬,四只锋利的爪子像插豆腐一样嚓嚓嚓的插入树枝当中往上爬,速度极快,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锻炼这种运动。 好在张七之前的准备工作够充分,选的这颗树也够大,够高,在骨匕和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作弊之下,在攀爬的速度这一项上倒是不输给狂怒山熊,一前一后,一追一逐,一人一熊没多久就爬到了上千米之高。 张七时不时的回头看,发现狂怒山熊的速度慢了下来,还时不时的甩着自己的大脑袋,心中暗喜,看来是药效开始发作。 那只狂怒山熊就没那么聪明了,心中想着:丫的,咋今儿个有些头晕呢。这只大笨熊当然不可能聪明到去推理出刚才吃的是不是“过期死猪肉”。 果然还只是熊而已,不但笨,熊该有的弱点它也有,比如说,相对于它逆天的皮肤防御,鼻子和眼睛弱了许多。 就算如此,张七也不敢贸然行动,先拖着狂怒山熊多爬段时间,好让药性发挥的更大,直到感觉到狂怒山熊的速度明显下降了很多,身体甚至都有些不稳之时,这才决定,开始行动。 骨匕狂闪,脚上的力道要比手要大,骨匕直接从脚上而出,使出全力向下猛蹬,骨匕直接插向狂怒山熊的眼睛,这个姿势,就算是铁,他也能刺个透心凉。 然而意外的是,张七的骨匕只是刚刚透过眼帘,刚刺到眼睛之时就被卡住,感受到下行的力量受阻,张七绝不贪功,立刻收了骨匕,拨腿便退。 狂怒山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张七的骨匕虽然没有刺到大脑里,但这只眼睛却是实实在在的给刺了个正着,鲜血狂洒而出。 受伤了,居然受伤了,它可是这里的霸主,居然有人让它受伤,狂怒山熊彻底怒了,爪子疯狂的向张七挥去,可惜叫在它吼叫之前,以张七的性格早就跑的影都没了,那里还打的到。 奔雷。 雷光大闪,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它的鼻子,早已埋伏在此的玄天成趁狂怒山熊挥爪之际果断出手。 狂怒山熊是笨,但它毕竟是个真正的紫阶高级极兽,战斗素养是天生的,这股剑气的强大让它认真起来,它感觉的出来,要是任由它击中自己的鼻子,必受重创,不过此时自己处在树上,一只爪子要抓着树,所以只能用另一只手对敌。 玄天成也是正看中这点,听定狂怒山熊没有多余的爪子应对,这才果断出招,但他还是低估了狂怒山熊的战力。 狂怒山熊虽然一只爪子挥了出去,但感觉到危险之后,却以更快的速度回防,其攻击速度之快超出了玄天成的预计,居然没等玄天成的奔雷击到,后发先至,一爪就拍中了玄天成的六式芬利尔,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玄天成从未感受过如此巨大的力量,就好像一个人在面对压路机一样,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玄天成自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之人,在无敌的巨力面前他的选择是直接放弃六式芬利尔,不然让这股巨力传到身上,不死也残。 只听“啪”的一下,立式芬利尔被瞬间击飞,才使得力量有了渲泄口。 正当狂怒山熊得意的看着这些小爬虫的时候,得意的表情一下就变的咬牙切齿。 这一爪就算不拍死这只小爬虫,至少也被拍飞,可不曾想,不但人没被拍飞出去,就连那把武器也没有,因为不知道从那里伸出一枝绿藤,居然把这把武器给送了回来。 更让它发怒的是,自己身处高树悬空,忽然空中飞来一片绿藤,每一根绿藤上都缠着一个人,这些人手拿武器,不要命似的全力向自己攻来,而他们的攻击位置就三个地方,鼻子、眼睛,还有…… 菊花。 畜生啊!无耻、太无耻了,这如无耻的人类,狂怒山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 这就是张七设的局——空中绝杀! 超级无耻下流阴险必杀局。 先利用狂怒山熊会爬树这个特点,把它引到一颗巨高的树上,这样一来,为了稳住身体,它至要用一只爪子来固定身体,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战力。其次,一旦固定住了身体,那就无法移动,换句话说,就是个固定靶子。 而张七一方则完全相反,他们在这个位置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借助舒氏精灵族的优势,布置一片密密麻麻的树藤,控制植物是她们的专长,所以指挥绿藤把人甩过去轻而易举,退一步讲,就算有人被狂怒山熊弄断了绿藤掉下来,下面还有其他舒氏族人用其他绿藤拉着,保证不会摔死,因此,看似高空作战,实则对张七他们来说,就是平地。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内核到手 这些布置还不是最绝最阴险的,张七这局真正最阴险最无耻的核心是他在狂怒山熊的菊花上插了一根巨大的长枪,另一端用绳子顶着另一顶巨树上,也就是说,如果狂怒山熊想下来一寸,那长枪就顶进菊花一寸,它要是下来一米,那就…… 畜生呀!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类,狂怒山熊在心里愤怒的咆哮。 张七可不是那种狗血剧情看多了的人,不会傻傻的等着它在那里咆哮,而是趁机发动猛攻,双杀宗的袭扰之下,玄天成再一次得手,奔雷终于狠狠的击中了狂怒山熊剩下的另一只眼睛。 吼!狂怒山熊再次发出痛苦的嘶吼,它再笨也明白,再继续下去,这帮小爬虫铁定要磨死自己,紫阶极兽的尊严让它绝不甘心就此丧命,而死在这些蓝阶的小家伙手里让它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嗷…… 狂怒山熊忽然放弃了拍打,四肢猛然张开。 不好!张七心中冒出一股危险的预警,生天步全开,直接冲向玄天成,一把就抱住他冲向掩体。 只听"轰"一声巨响,狂怒山熊覆在表面的岩石像炸弹一样爆炸开来,以它为中心,岩石像是下了一片雨一样,四周的所有的一切都被覆盖在内,每一颗岩石都夹杂着狂怒山熊的紫阶9级的强大力量。 狂怒山熊的终极天赋技能--熊爆。 四围传来一片惨叫,就连那边巨树都瞬间被洞穿,二十多个双杀宗弟子,除了趁机送药救人的应山红和负责做陷井支援的人以外,几乎全部阵亡,只有一个幸运的家伙活下来一个,浑身上被数十颗岩石直接打穿,却未中要害,在舒晚及时冶疗术之下,硬是挺了过来。 相比之下,舒氏算是大幸,为了防备狂怒山熊对她们的攻击,她们的位置比较隐秘,遥控着植物参于进攻,而且有雨蝶这种强大的紫阶灵兽保护,倒是没出什么意外。 狂怒山熊趁机忍痛拨下插入菊花的巨枪,四肢失去了支撑后,直接从千米的树上掉了下来,若在平常,就算这种高度掉下来,也只会受些外伤,但如今失去了岩石皮肤的防护,它的防御力直线下降,但就算如此,以它天生的防御力,加上松软的泥土,这种高度想要摔死它是不太可能的,最多也就受点内伤。 但狂怒山熊这个熊脑又怎么能算的过张七的无耻,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所以在狂怒山熊开始爬树的时候,埋伏在下面双杀宗弟子立马开始"修路工程",把松软的泥土换成坚硬的岩石,为了让狂怒山熊"下来的时候更舒服些",再在坚硬的地面上倒插着很多兵器,刃口集体朝上。 于是,当狂怒山熊摔下来的时候,它甚至还没有感觉到泥土的松软,直接来个"万刃穿心",堂堂紫阶极兽的霸主,居然活活摔死在刀刃之上,这种死法倒真提别致。 悲伤是弱者给自己失败找一个借口。 双杀宗来人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如今阴阳两隔,但对双杀宗来说,战死是一种光荣,更何况,干掉一只狂怒山熊这种战绩,就算在整个宗门都是件了不起之事,对于死去的人,他们只有尊敬,没有悲伤。 正当众人舒了口气之时,忽然听到舒晓他们一声凄惨的哭声:"姥姥、姥……" 张七忙冲过去一看,原来是舒贞,就在刚才的熊爆之时,一颗石头穿透巨树直射舒意和舒晚,这位精灵老者为了保护两人,用身体硬挡,为了坚持到最后,一直强压着致命伤,如今大功告成,一口气已泄,当即魂归西去。 舒贞的死给了此行精灵族巨大的打击,她是此行的带队,其余之人都还只是些未成年的女孩子,如何受的了这生离死别,个个哭的梨花带雨,几近晕厥,让人我见犹怜,心生悲凉。 逝者已矣,这种事在极乐世界最常见不过,张七等人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收拾战利品。 狂怒山熊这种紫阶极兽的尸体价值极大,浑身上下全是宝,从皮骨到血肉、五脏到利爪,无一不是顶极材料,但张七最想要的当然是此行的目的--内核。 张七从来不会客气,挖到内核后直接入了自己的空间,至于其他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还未入他的法眼。 更何况,此次猎杀,双杀宗付出了巨大代价,虽说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解救他们族中长老。其次,精灵族也付出了伤亡代价,唯独张七这边,除了那些个便宜的毒药,几乎没什么损失,这要是独吞战利品,虽说也符合之前的约定,但却不符命他张七的行事准则。 就在张七刚刚解剖完狂怒山熊,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应山红搀着司徒长老走了过来。 司徒长老也就是司徒绍,是个蓝衣老者,满头银白之发,一袭长袍凌乱散破,连里面的护身内甲也隐隐可见,浑身上下到处血迹斑斓,虽神情萎靡,但双眼仍有神光,紫阶强者的气息随意的散发着。 司徒绍还没看到张七,先见到巨大的狂怒山熊的尸身,大吃了一惊,对这个大家伙恐惧深入内心,本抱着必死之心的他忽然见到宗内来人,心存了希望,但又听应山红介绍来援之人最高不过紫阶一级,余者皆蓝阶,心道恐是送命引怪救他逃险,但却突然听着狂怒山熊的惨叫,忙带人过来接应,却意外看到了狂怒山熊的尸身。 狂怒山熊的战力深入他的内心深处,自己带队数个紫阶强者都经不起它一击,如今居然死在一帮蓝阶之手,难道真的是天意奇迹?当细听了那个双杀宗幸存者的讲述之后才知道原委,心中不禁对张七肃然起敬,心道果然不愧战略级智者,心智之强果然可怕。 "七少侠,司徒绍欠你一条命,若蒙不弃,可愿来我双杀宗,我司徒绍可以命作保,定不负你生平所学。"司徒绍拱手行礼,在这种级别智者面前,所谓的实力等阶没有任何意义。 张七忙拱手相辞,"司徒长老謬赞了,小子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若非如此,贵宗弟子也不必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说来惭愧。" 以退为进,张七明白,但凡紫阶强者,特别是等级高的紫阶强者,基本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哈哈哈……七少侠谦虚了,本宗视战死为最荣归宿,况且以蓝阶击杀狂怒山熊,已然与有荣焉,何来惭愧之说,老夫年长,托大叫你声小兄弟可好?"司徒绍笑道。 张七点头称是,随即神色一正道:"司徒大哥,那小弟就有话直说了,我与应山红兄弟结盟之初有盟在先,所得之物归于我等,如今猎杀狂怒山熊虽说众人皆出力,但我等代价甚小,本不应有所求才是,但其内核于我等极其重要,不才已自行收入囊中,至于其余所得,小弟已分列在此,分毫未取,还望司徒大哥应允,分与众人。" 张七说法无论在情,还是在理,都极为通达,不过司徒绍却极力反对。 "小兄弟千万不可,你救了老夫性命,已在大恩,尚未报答,况且我双杀宗重诺轻利,既然有言在先,其价值大小均与我等无关,如何能再取战利品?小兄弟莫不是以我双杀宗为那些势利宗门?" 未等张七解释,司徒绍打断道:"一言即出,绝不可废,此间战利品尽归小兄弟所有,此仍理所当然之事。" 张七佩服司徒绍的坦荡,但他的行事为人亦不愿占信人便宜,双方争执不休,最后张七以安抚亡者家属为由将剩余之物重新分配。 价值较高的爪子给了舒氏,其余作为抚恤给了双杀宗那些阵亡的家属,如此一来,司徒绍也不好推辞,毕竟这是张七所赠,也不算违背前诺。 一番下来,司徒绍知道张七也是个守信之人,脾气相近,不过就熟络了起来,随后在舒氏和药物的帮助下,司徒绍慢慢的恢复起伤势,才一日时光便基本痊愈。 目的均已达成,众人皆有了回归之意,司徒绍力邀张七两人到双杀宗做客,但均被张七婉拒,只道是在此处仍有他事,让他们先行,并嘱咐一定要将舒氏亲自护送回风雨城,没有了舒贞,张七还有些担心她们的安危,见司徒绍允诺,这才放心。 司徒绍本想留下帮张七,但再次被婉拒,这个世界里,人人都有些秘密,可能人家不愿让人知道,司徒绍也不强求,众人挥手惜别。 张七此次婉拒司徒绍倒并非托辞,而是确有万分急事,因为就在猎杀狂怒山熊后不久,狂怒山熊的魂魄之力被沉睡的白天吸收,这高达9级的紫阶极兽非同小可,可是说是目前为止最高级别的极兽魂魄之力,本来之前积累的魂魄之力就快要使白天苏醒,如今一下吸收了这么强的能量,那里还能坚持的住,他已经感觉到白天的苏醒,所以只好先支开其他人。 看着司徒绍一行人渐行渐远,没有了舒氏的强助,也失去了司徒绍老牌紫阶强者,就凭他们两人却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三层乱闯,找到了之前狂怒山熊的老巢,倒是个安全之处,准备召唤苏醒的白天。 第二百五十九章 B型丧尸 张七本想着还有一件巨大的收获,那就是司徒绍他们惦记的那只幼体狂怒山熊,结果进山洞一看,里面啥都没有,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者被同类接走了,这确是件挺遗憾的事,不然当这小东西拿出去卖,几辈子都花不完。 细想一下,其实这东西对于他这种散人来讲意义不大,以狂怒山熊的生长周期,真要等到它长到刚才那只成本熊的状态,恐怕没个几百上千年根本不可能,到时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也没个势力传承,没什么意义。多想无益,只得静下心来好好等待白天的苏醒。 第二天,张七忽然感觉核心板出现跳动,正在睡觉的他一下惊醒过来,果然是白天已苏醒。 “天儿,怎么样?你身体没事吧,这次沉睡的这么突然,吓死我了。”看着白天那绝美却雾水般的俏脸,张七有种莫名的亲切,曾几何时,他对另一人居然挂念如斯。 相见两想忘,何处话别离! 纵有千言万语,便有惊天奇论,化为虚无。 张七一把抱住白天,舒服的想让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似为一体,从未久分。 张七如此,白天亦如是,她虽无张七千言万论,却有绣拳狂揍之意,但张七的这一抱,让她顿失方向。 眼前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加混蛋,从一开始就想打自己主意的老色皮,张七的这个形象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白天就下了定论,而如今果真露出流氓本性,胆敢光明正大吃豆腐。 白天恼了!白天愣了!白天迷失了!白天醉了! 这个流氓的怀抱似乎有些温暖,似乎有些宽怀,似乎有些安全,似乎…… 好舒服……如果可以,她愿就此万世轮回,永不松手! 她感觉自己忘却了这个血腥的极乐世界,她感觉自己忘了召唤与被召唤的关系,她感觉自己忘了一切,就这么美好的继续吧! 许久之后…… 正当白天沉醉在温暖感动,忽然发觉怎么某人的手似乎在向下移动…… “混蛋……你这混蛋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下意识的一个撩阴腿就过去了。 啊……张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体蹲在地上一个劲的“鬼哭狼嚎”。 这惨叫多半是装出来的,想来是男人的感动多半没有女生的那么长情,初遇感动,其后便恢复正常,抱时确是潜意识的动作,可感动过后才发现自己怀抱如此惊天绝色,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之前估且称之吧!),当然会有某些生理反应,至于那个手往下移,想来应该只是手滑、手滑而已。 当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于是,当张七这手滑二字刚一手口,迎接他的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被打惯了的他当然明白此时求饶无命,只得把求助的眼神递给玄天成。 却不曾想玄天成这无情的家伙居然直接背过身去,装的好像没看见一样,而另一侧的玄天成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拜托,要揩油你也要找对对象吧,居然找白天?你自己找死可别拉上我,我要是上前说情,她连我照打不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在他们的这个团队里,别看张七是个头,可关起门来,白天才是至尊,无可争议的头头,谁敢惹她呀。好家伙,这一顿打,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打的白天娇喘连连,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这算作罢,而张七只剩下躺在地上抽搐的份。 “天儿,这次沉睡结果如何?看来收获不错的样子哦!”见白天出完气,张七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谄媚的笑道。 白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如何,而不是得了什么好处,直到现在才想起问这个,便算饶了他刚才的手滑之过,沉思了片刻后,梳理了一下思路,缓述这长达一年多的沉睡过程。 要说此次沉睡,得先从最终幻想之轮回讲起,在整个轮回里,每次的死亡都伴随着魂魄之力的吸收,包括那次攻城之战,还有克劳德之死,她都有参与吸收,而最主要的是最终决战,推倒了卡丹裘。 通常大家都认为最终幻想里的最终BOSS应该是有着主角光环的克劳德,毕竟人家手里掌握着终极大招超究神霸斩,而事实上,是最后一战中,卡丹裘的最终变身实力已经做出了巨大的突破,按照极乐世界的标准来衡量至少在紫阶9级以上,这样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克劳德。 如果说当时的卡丹裘只是个紫阶9级的强者,充其量只会让白天“饱餐”一顿,还够不上沉睡的级别,毕竟当初的白天已经掌握了如何贮存这种能量的方法,尤其是她那强大血脉天赋足以压制这种级别的魂魄之力,然而问题就出在卡丹裘并非只是等阶实力上的强大,更主要的是他真正的身份,他是萨菲罗斯的思念体,是对妈妈的强大思念精神之力幻化而成,而这种思念是最终幻想整个轮回的力量来源,换而言之,变身后的卡丹裘就是整个最终幻想的力量核心,因此,白天吸收的不是一个卡丹裘,而是整个轮回的魂魄之力。 一个轮回的魂魄之力何奇庞大,就算如白天亦不能全部吸收消化,唯有利用先天血脉天赋进行强行压制,再进行抽丝剥茧般慢慢吸收消化,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登天楼,张七的晋级带出了登天楼最磅礴先天灵力,而且他体内又自带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吸收这些力量,因为她和张七的身份关系,这种能量被不断共享,剧烈的能量冲入让她的血脉压制冲破了极限,卡丹裘或者说是轮回的能量一下就冲了出来,巨大的能量是她区区一个蓝阶根本无法接收,直接让她陷入沉睡。 因此,严格来说,这种情况叫虚不受补,但对白天来说这不但不是件坏事,还是件天大的好事,沉睡让她更安全更有效的消化这些力量,直到这庞大的能量回到她的极限之内自然而然就会苏醒过来,以此类推,苏醒的方式就两种,一是能量被消化到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二是提升承受上限。 白天是双管齐下,或者说是两种相辅相成,就是用这些能量来提升自己的承受上限,那么,如今她的苏醒就意味着她成功了。 之前白天是蓝阶,现如今提升了上限,直接晋级到了紫阶之境。到了紫阶之后,她的承受上限呈几何倍上升,实力自然突飞猛进。 紫阶之境? 张七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也太夸张了些,原先他还以为自己有了吸收内核这个作弊神器就算是最大的系统BUG,却没想到白天的更加离谱,自己好歹也是拚命猎杀才能晋级,她倒好,睡一觉,醒来就晋级了?本想着这回等她睡来,自己可以好好骄傲一回,却不曾想,弄来弄去自已还是个吊车尾的角色。 晋级到紫阶的白天,综合素质得到了极大提升,奇怪的是她却是无法用数据来表示现在的状态,非是不愿,实是不能,属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状态,唯有等张七自己也到了紫阶之境才能明白个中情况,但论纯身体战斗能力,紫阶之力击败张七这个蓝阶是没有问题的。 其次是白天的三个主力技能,有了张七的前车经验,白天也试着把一些能量注入到技能中,虽然并未进化,但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强化,例如媚惑,之前对蓝阶施法成功率极高,但对紫阶的概率极低,现如今直接提升了一个等阶,可以顺利对紫阶强者进行媚惑,不过紫阶和蓝阶不同,蓝阶的初级和高级的差距虽大,但并非不可逾越,所以当初能通吃整个蓝阶,而紫阶的初级和高级差距太大,想要媚惑高级紫阶甚至虚赤还是有相当的失败概率。 就算放到极兽,这种紫阶的差距同样巨大,特别是高阶紫阶极兽,比如狂怒山熊,根本就不像当初那样,白阶还可以和蓝阶高级的搏一搏,他们是倾尽全队之力,还要加上无耻的阴人战术才有此胜,由此可见一般。 由于可见媚惑的强大,虽不至少直接搞定狂怒山熊,但至少能对它产生精神冲击,运气好点的会当声晕厥。 相比于媚惑,魂愈术的强化更加夸张,但主要还是体现在恢复的速度上,张七测试了一下,对于他们这种紫阶以下的,一个魂愈术下去相当于一个伪神药的疗效,就算是紫阶也有着不俗的效果。 放眼极乐世界,谁的治疗术能达到伪神药的效果?简直就是实打实的BUG级存在。难怪有了白天的张七对所谓的药物根本就没正眼看过。 但张七对关心的依然是白天那个最招牌的神技,也是他们多次致胜的最强底牌——召唤丧尸,见白天始终没有提到这个,急着追问,然而这次白天却一反常态,并没有直接详述,反而向张七问了一个莫名其秒的问题。 “七哥,你最后给我吸收的那是什么极兽的魂魄之力?” “9级紫阶的狂怒山熊。”白天在沉睡当中吸收的魂魄之力,还真不知道张七猎杀的是何种极兽。 “哦。”白天闻言静了一下,她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虽然在知识方面她没有张七阅历丰富,但自己随着境界的提高,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经常会有些零碎的记忆片断闪现,事实上,召唤丧尸也只是她的其中一个片断,随着每次的进化,这种片断在慢慢的补全当中,尤其这次的特别明显,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召唤丧尸的另一种形态,而这种形态显然和猎杀的狂怒山熊有些许关联。 此次苏醒,三大技能的确变强,但从效果上来说都属于强化,并非进化,两者虽只有一字之差,但相去甚运,特别是魂愈术和媚惑,完全没有进化的痕迹,但她的召唤丧尸似乎有些不同,但她搞还不清楚这种强化到底算不算进化。 口头讨论远没有实物分析那般清晰,于是她干脆施展一次召唤丧尸,有张七这颗逆天的脑袋,应该会有答案。 意念一起,凭空多出了一具丧尸。 咦!张七一看就发出一声不解的惊呼。 白天召唤的这个还能称之为丧尸吗? 他记得以前白天召唤的丧尸会随着她自身的强大而越发强大,但这种强大有个规律,就是丧尸越强大,它越来越变的像普通人类,从最初的破烂不堪到仁一样的整齐,除了那黝黑的指甲,但眼前的丧尸强化却违反了这个规律,或者说朝着这个规律的相反方向发展。 眼前的这具丧尸在身高上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至少有三米的高度,而且也更强壮,但在衣着上却一反常态,不但没有了任何衣物,而且身上覆着一层岩石,这让张七一下就想起刚才的狂怒山熊,以前形容一个人高大威猛说像大山,现在这个词用来形容眼前的丧尸却是十分贴切,还真的是座大山,除了那双指甲,不过指甲的颜色也产生了变化,不是以往的黑色,而是紫色。 作为召唤者,张七不需要通过白天也能查看丧尸的信息,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更愕然。 信息显示眼前的具根本不是以前的C型丧尸,它有个新名字——B型丧尸。 以前他曾自嘲的开过玩笑,有C型,是不是也会有B型,只是没有想到这B型居然是C型的升级版,你是不是意味着还有A型。怪不得白天有些迷惑,这到低算是进化还是强化,毕竟名字不一样了,但技能还是召唤丧尸。 要分清这个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测试一下这所谓的B型丧尸的实力到底如何? 首先是防御,毕竟看这样子,估计这也是它的强项。 测试的结果是:正常攻击下,骨匕无法破防,玄天成的奔雷能造成伤害,梅花盛开也能略微些防御,算是能刺入岩石层,但也仅此而已,很显然,这应该是变到B型丧尸时吸收了狂怒山熊的能量所导致,但却比狂怒山熊还要能扛,别忘了,以前的C型丧尸本体防御力也极强,在蓝阶时就能抵住紫阶强者卡丹裘的攻击,更何况如今更进一级,相当于比狂怒山熊多了一层防御。 其次是攻击力,B型丧尸的攻击力也非常强大,但却没有狂怒山熊那般夸张,测试结果也就相当于紫阶6级的水平。 还有一项是速度,本来张七对这项没抱什么期望,毕竟速度是丧尸的短板,但让他意外惊喜的是,B型丧尸完全弥补C型丧尸最大的缺点——速度。这只看上去极为笨重的B型丧尸,速度快的惊人,完全超过了紫阶6级的程度,在不用生天步的前提下,连张七都甘拜下风。 最后一项就是毒性,也是丧尸最具特色的攻击方式,从外观上体现在指甲的颜色,黑转紫,明显是毒性上升了一个等级,经过测试后果然如此,就算是普通的紫极极兽都受不了B型丧尸的毒,更何况是蓝阶,这点加强倒是给了张七很多战术的可能。 综合所述,B型丧尸不管在那方面都碾压之前的C型丧尸,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10只C型丧尸它都可以轻松碾压,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或和之前的两个技能强化相比,召唤丧尸勉强算的上进化,或者更精确的来说是半进化。 第二百六十章 批发极兽 半进化的B型丧尸给张七的团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至少在计划层面有了更多的可能,如今,初期的B型丧尸已经有了不少于6级紫阶的实力,随着战斗和进行,它必然会不断强化,再最后是个什么样真的很值得期待,更主要的是,这个高级紫阶的玩意还只是个召唤物,换而言之,现在是带着一只相当于狂怒山熊等级的玩意做保镖,最夸张的是,这玩意是个无限复活的召唤物,这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一想到这里,张七几乎就拉着这玩意去横扫天泣的“王八之气”,不过也就YY而已,不然铁定被人拉到实验室当小白鼠解剖。 随即又问道:“天儿,我记得之前你是一直召唤两个的,如今这B型丧尸是不是也能召两个?” 白天想也不想说道:“当然,不过我的召唤虽然比别人多一倍,但代价同样比别人多很多,你还记得之前那次在仁那里,我们为了召唤第二个丧尸猎杀了多少仁,同样,B型丧尸也是这个道理,只要吸收的魂魄之力足够,就能够完成双招。” 张七沉思了一下,把当初的仁的数量和实力以及C型丧尸的实力与如今的B型丧尸做了详细的比较,最终换算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吓一大跳的结果:若要达到双招的效果,至少需要三百只狂怒山熊级别的极兽。 三百只狂怒山熊? 不要说是他张七,就算是一个大势力也不敢这么玩,因为要达到这个目的,至少要下到四层,在三层,狂怒山熊已经算是霸主级,但到了四层,充其量只能算是打工仔级别,但四层那已经不是勇者的乐园,而是勇者的坟墓,若不是那么心志坚定者,或背负血海深仇立下死志者,谁愿意下四层,那几乎就是送死。 冷静了一下,张七明白了一些道理,自己的穿越可不是其他那样带着主角光环,每一次看似BUG的出现,无一不是通过自己的逆天计算加以命博命换来的,可不是主角光环所带来,就算是眼前的白天,若不是他逆天的计算,舍命一击,也不会有今天。所以看似只是个三百的数字,只他明白这其中的风险极大,大到和收益不成正比,虽然两只狂怒山熊的强大他心知肚明,可没有必要急在一时,邪恶丛林的面积比前世无数个地球都要大,极兽之多如浩瀚星辰,狂怒山熊虽然强大,但放在全部极兽中这种级别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等到他们自己实力强大起来,要完成这个任务也并非难事。 最后,张七的决定是不下四层,因为下面的信息太少,太危险,没必要冒未知的风险,但却可以在三层打杂,反正邪恶丛林够大,能逛多久逛多久,再加上如今有了白天,她的加入远比之前那些人要强大太多,自己吸收内核,她吸收魂魄之力,那有如此好的地方呀,说不定此行还有巨大收获。 大手一挥,直接一头扎入了深林。 有了白天的加入,一切变的非常简单,以前需要舒氏感应前面的危机,如今更加粗暴,B型丧尸就像一辆坦克向前冲,随着白天的晋级,她的感知亦大增,特别是和召唤物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就算B型丧尸冲出数十里之远,白天也能感觉到它的情况。 于是乎,在三层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景:一个石头人在前面像是碾压机一样的猛冲,根本不顾前面是什么有厉害的极兽,能干掉的直接拍死,紧接着后面来一帮人捡内核,捡便宜,有时运气差冲到高级紫阶极兽堆里,或者更强大的极兽,这石头人三两下被拍死,后面那帮人立马作鸟兽散,而且这石头人似乎无穷无尽,死一个又出来一个,反复如此。 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实力较强却又不是很强的极兽,这石头人就拚命的缠着它,直到后面那些人上来一顿围殴,而且打法也很无耻,就躲在石头人后面输出,根本不来正面的,更夸张的是还有个女的时不时的给自己晕那么一下,打法极尽无耻之能事,甚至有些极兽郁闷的要自爆,那石头人更夸张,利用它皮糙肉厚的特点,直接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要自爆,也只能和它同归于尽。 这种无耻战术根本无法复刻,恐怕也就张七这个组合才能实现,就这样,三个在邪恶丛林三层反复游荡,一呆就是大半年,一路上但凡可以欺负的极兽全不放过,后来打的嘴刁了,连蓝阶都不要,就要紫阶极兽。 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个早就摸清这里的地型还有极兽的分布情况,在地图上作了标记,有些比狂怒山熊强大的多,他们可不敢招惹,反正要么是虚赤,要么可能就是赤阶,那些个极兽基本不是人类可以招惹的,他们是远远的避开,但实力差点的,那就不客气,死命的打,打不过就阴,在张七的“英明”领导下,打杀了近百个中高级紫阶极兽,至于初级的那就更多了去了。 同样,这大半年里,白天吸收了大量的魂魄之力,实力有疯狂上涨,而张七也吸收了海量的内核,直接冲到了虚紫之境,那种感觉甚至让他有种想捅破天的冲动,原来虚紫和蓝阶之间的区别那么大,如今,他的实力至少是之前的双倍以上,甚至连数据都变的模糊,到此时,他似乎有些能理解之前白天所谓的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真义,至于玄天成,却是一脸的苦相,他的实力本就虚紫之境,再晋级就不仅仅是灵力的累积,还要其他条件,所以只能原地徘徊,不过灵力的质量强化了很多,同样的攻击伤害比之前的威力加强一倍有余,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句话在人类中真的是千万年不变的真理,就算张七这家伙也着了这个魔,也不知他怎么样的,或许是顺利的猎杀让他对极兽的强大产生了麻木之心,居然血气上涌,直接就冲入四层。 刚入四层还没什么,毕竟这一层要比三层还大的多,但极兽的数量却不如上一层,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初中级紫阶极兽,最低的也是七级。 七级就七级吧,本着能打就不浪费的原则,对付这种级别的极兽他们当然是很有经验,不过这B型丧尸出去没多远居然碰到了一个虚赤的极兽,被人家不到十下就拍成了一堆石头,吓的张七赶紧跑,不过他低估了虚赤极兽的实力,极兽到了这种级别,基本开启了人类的灵智,居然感应到张七的位置,一怒之下就追了过来,吓的张七拚命往三层退,一路上白天召唤了好几次B型丧尸,当了不知道多少会炮灰,勉强跑回了三层。 这次的经历让他再也不敢随意下四层,就算是虚赤极兽,在四层也不什么稀罕玩意,好在他们运气好,如果是两只,铁定没命回来。 玄天成和白天黑着脸骂了张七足足一个时辰,张七也不敢吱声,不过好在他脸皮够厚,一个劲的道歉,最后决定,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就这样光光回去也太没面子了,有了B型丧尸这只免费的“压路机”,无耻的张七还故意绕了远路,又来一招顺手牵羊,反手牵猪。一路上的极兽彻底遭了殃。 而且此次回府的他根本无节操、无底限,但凡是个极兽,那管他什么等阶,先打杀了再说,好用的东西留下,没用的扔掉,甚至连小蓝阶都不放过,连好看些的花花草都要乱采一通,美其名曰:浪费是可耻的行动。 孰不知这家伙自己的行径已经打破了无耻的底限。 恐怕连张七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行动已经惹的深层的一个赤阶极兽的不满,扬言若再见到这家伙,定然活抓过去扒皮抽筋,只是张七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无耻归无耻,不过收获还是很“大”。 他和玄天成的个人空间满了不说,连路上抢的储物戒指都装的满满的。 当三人回驿站之时,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但讨论的事情无一不是和他们相关,一是听说有人合力击杀了一只狂怒山熊,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半年里,三层的紫阶极兽被一群无名人猎杀无数,没人知道这群人的身份,所以很多人猜测可能是某些势力在清扫极兽,但原因不明。还有人猜测,这种规模的清扫极有可能那些势力底蕴也有份参加,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 于是乎,本来就热闹的驿站就更加热闹了,有趁机捡便宜的、小生意的、置换点自己需要的……目的不一,但目的地一致,短短大半年时间,驿站就热闹的不像样子,连摊位也随之倍增。 张七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字——商机! 果不其然,当张七三人的身影从邪恶一出来,立马就围上了一堆商人。 “兄弟,兄弟,有啥好东西,我这里高价收购,高价收购……” “大爷,大爷,来我这,高样的高价收购,还有您绝对能置换到的好东西……” “兄弟……” 玄天成面对这种情况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但张七却是如鱼得水,这种氛围让他十分受用,能在商机中发觉利益最大化,这种本事他张七说第二,约对没人敢称第一,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大喊一声:“各位兄弟姐妹们,且听在下一言,在下受风雨城之托,特地在此举办大型置购活动,希望各位多多捧场,大家放心,材料之丰盛,只有大家想不到的,没有拿不到的,来来来,东南角走起……” “什么?风雨城?那可是官方活动呀,难道是风雨城……” “风雨城……” 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张七的话没有点明,但越是这种半遮掩的说法反而更让人深信不已,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觉的,所谓的清扫活动应该是风雨城搞的,也是就精灵族的手笔,这种千载良机怎么可能放过,于是这人群一下就涌向了东南角。 张七指挥玄天成开始清理场地,然后大喊一声:“开始!” “哗”的一下,一堆山一样的极兽尸身被倒了出来,其中大量的都是蓝阶,但张七聪明,在其中也夹杂了些紫阶,瞬间就提升了置换档次。 如此一来,就更没人怀疑张七所言,这么大手笔怎么可能是个人行为,那肯定是官方或势力,而且在驿站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三不管地带,谁还管你东西的来路正不正,一见到张七拿出实物,上来就是哄抢。 此次的事件聚集的人很多,所以这些极兽材料看似很多,但分下去还是满足不了人群,所以没几个时辰就被清理所毕。 乐的张七合不拢嘴,心中直笑这次收获大了,大了去了,换不了的直接卖,足有上亿极乐币收入囊中,转换的东西他选择的大多都是稀少的建筑材料,这类东西对他重建残月镇非常重要,可谓是多多益善,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众人刚才的猜测,不然一个散人换建筑材料干嘛。 人多眼杂,而且两人又身怀巨款,加上又处于这种三不管地带,要是没人打劫就真的奇怪了,一转头就易了个容,趁着他们还在兴奋的时候,赶紧溜。 我悄悄的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很多宝物。 此事后来的极乐志正史虽没记载,但野史却有多个版本记录,其中有个版本说这两人是风雨城主的私生子,欠了赌债后偷族里仓库的东西拿出来卖,还有一个版本说这两人是某大劫匪的买办,出来清仓的,最后还有个版本说这两人其实是某个超级势力养的小白脸,这些东西是他们的私房钱加包养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都是戏言。 但不管怎么说,此事对于天泣而言,既不是坏事,也不算好事,就没人特意去追究,最后倒成了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易容后的张七早就通过了精灵族的免费传送阵,回到了天泣主城,正在一家酒店里优哉优哉的摇着双腿,盘点着此次的大收获。 看着如此之多的极乐币,张七在考虑是不是该去商氏血拼一番呢,不过这个想法还只在他的脑海里,不然被白天知道,可就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他也明白,真正的好东西极乐是买不来的,能买到的也就是一般的东西,除非有机会去地下黑市或拍卖场掏点好货,不过去了那些地方,这点钱也算不上巨款了,而且自己这身份实力也就只在蓝阶,一日未入紫阶,就不在这世界的强者之列。 况且紫阶还不仅是实力的象征,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征,就有高级商店或拍卖场,他的蓝阶是不能进入的。 白板与蓝阶是这个世界普通人阶层分界线,那么蓝阶与紫阶就是强者的分界线。 所以紫阶,迫在眉捷。 第二百六十一章 紫阶追杀 极乐世界的强者之路在于晋级,而强者的起点在于紫阶,相比起张七,玄天成的紫阶晋级更加重要,自己和白天依靠着近乎作弊的方式快速晋级,而玄天成却卡在原地没动,但他却是张七团队里的攻击担当,他的晋级就晋级就显的格外重要,但最大的问题是,玄天成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者的身份,紫阶的晋级之路和原住民有所不同。 原住民只需提升即可,毕竟他们的出生就和这个世界同化,能量的从量变到质变是个非常顺畅的过程,但作为外来者的穿越者,他们最初的属性是和这个世界不同的,在这过程中不断磨合才能达到质变,所以必须要通过极乐世界专有的方式晋级,也就是轮回。 或许别人对轮回谈虎色变,但对张七来说却并非难事,对一个曾经打穿轮回的人来说经受轮回考验来晋级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但晋级轮回和其他轮回不同,他是要求晋级者一人入内,是不能带着队友一起进入,就这突增了变数,倒不是他担心玄天成能力不够,无法完成晋级任务,而是担心他无法在轮回里取最大化收益,毕竟这种晋级轮回看似考验,同时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遇,看来此事还得先放放。 眼而最急切的反倒是玄天成的六式芬利尔,从巨人山谷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的武器展开,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所以第一要务是赶往太一门。 一夜无话。 月为灯,星为路引,这一路倒算的上披星赶月,境界到达了虚紫,所谓的休息跨度被无限拉长,就算是十天十夜也并无大碍。 有钱就是好,托店小二代购的异种良马准备就绪,如今怀惴上亿资金,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一路是策马急奔,全然不顾白天一路上嘟着小嘴,满口埋怨张七没让她逛个痛快。 忽然一股杀机从林中远远的传来,晋入虚紫后,张七的感应力强太了很多,远在一里开外的杀气都被他感应到。 停!张七猛的一拉马缰,巨大的力量甚至连高大的异种良马都有些受不了,举蹄嘶叫不已。 张七目视树林,和玄天成并肩站立,下意识的把身后的白天挡了个严实,虽然现在的白天实力已超过了两人,但无论何时何地,白天永远是他们保护的对象,不管是对于战术的考虑还是家人的因素,因为只要白天安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啪啪啪……”林中传来一阵拍掌声。 “小子,感知力不错嘛,怪不得能我家五老和老八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选择吧,你是要我来绑还是自己绑了跪在我的面前?”一道粗犷之极的老年男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三个身影慢慢从林走踱步而出。 待来人出来,张七看清原来是三个老者,再仔细一看,心中笑了,原来是他们三个。 张七虽非万事通,但这三人他还是曾经做过研究的,都是明光会的长老,毕竟是死对头。 最前面那个,也就是出声的那位,长相高大威猛,一袭红衣,这老头叫曾宏,明光会九长老,职业是狂战士,紫阶一级强者。左边那老头是权倾明光会的大长老,也就是会长陈天的伯父陈光岩,后面那个灰衣老头是四长老谈真,这家伙可是个出了名的麻烦角色,职业是罕见的诅咒师,四级紫阶境界。 看来陈天还真看的自己,毕竟自己和玄天当初的实力也就一个普通蓝阶一个虚紫,他是肯定不知道自己两人现在的境界,更不知道还有白天的存在,但就那种实力,居然连大长老陈光岩和最神秘的谈真都来了,说实话,这要换成之前,张七想都不想,直接拍拍屁股跑路,不过现在嘛…… 面事实上这事还真不是张七想的那样,就连五长老和八长老被干掉一事还在隐瞒之中,但陈光岩见两人久未回归,知道两人出了事,未免受了陈天的责罚和将功补过,这才亲自带人来追捕张七,倒并非是陈天这么有远见。 这三人凭着明光会的眼线,得知两人住店后必前往有关系的太一门,所以专门拦路,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张七他们的实力,要是知道两人连狂怒山熊都给宰了,恐怕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拦路。 “哦!三位,你们就这么有自信能拦住我兄弟两个吗?”张七微微的笑着,脸上没有他们相信的惊恐,而是笑的戏谑,似乎拦路的是他们,而非三人。 “桀桀桀,小子,看来是想大爷我亲自动手了?”曾宏嬉笑向着张七逼了过来。 姜还是老的辣,陈光岩看着张七的表情,感觉的出来眼前这小子有所依仗,毕竟老五和老八就折在这两人说里,但思来想去,就这区区蓝阶而已,情况也说的很清楚,没有紫阶相随,至于后面那个小姑娘,怎么看也绝不可能紫阶,自己这边三个紫阶,而且还都不是初级,怎么算也不会出纰漏,但看张七的表情……既然曾宏这大脑粗愿意当这出头鸟,他又何乐而不为。 背插双手,静观其变。 张七最不喜欢的就是狗血剧情,比如先自报家门再行个礼,然来开骂几声再开打。对他来说,这不是傻子是什么,现在是打架拚命,不是上台演戏,所以,打架最主要的是什么,只有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凭他现在虚紫的战力,就算不开生天步,这速度仍然快如闪电,还没等曾宏靠近,抢先一个箭步,精准之极的一个喉切直接划向曾宏,而另一侧的玄天成几乎在同一时间就使出了梅花盛开,两人默契之极,一出手就形成了左右夹攻之势,声势惊人。 特别是玄天成,经过这段时候的磨练,战力直线飙升,随手一招就达到了八梅齐放的境界,且每一朵剑梅都绝非当初的那种剑梅可以相比,其中蕴含的灵力凌厉霸道,每一朵都仿佛一触即炸的灵力炸弹。 曾宏是一名狂战士,一名紫阶狂战士,肉搏是他的专长,经验丰富,两人的夹杂攻势之猛让他大吃一惊,他从没想过蓝阶居然有如此战力,瞬间就明白老五和老八所败有因,当下心摄心神,直接把两个当成紫阶对待。 狂吼一声,砍头大刀猛握在手,不退反进,迎着张七当头便砍,周身惊起一阵狂风,让张七有点身处剧风之中的感觉,甚至连握匕之手在方向的把握上也失了偏离。曾宠也是慎重,第一时间居然就开启了战技,狂风战刀,每一刀都带起狂风,使对方的招式在准确度上产生影响。 然而此时的张七却是阴阴一笑。 这个笑容让曾宏看的头皮发麻,多年的厮杀经验告诉自己,有危险!虽然他是个狂战士,但却不笨战士,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当即抱刀后退,以守为攻。 “晚了!”张七一声冷哼,反而借助着曾宏的狂风之时,同时开启生天步,整个人的速度一下就提升到了极点,一道闪电般掠过,目标居然是边上的大长老陈光岩。 陈光岩在边上观战,当看到两人的战力是同样大吃一惊,以他的年纪也从没听说过有那个蓝阶能有着击杀紫阶的战力,而场中的曾宏明显一交手就落入下风,还好自己没有匆忙上前,正在惊诧之时,他怎么也没想过张七居然如此大胆,双面树敌直击自己,所以他根本没作准备,加上张七的速度实在太快,容不得大脑作出进一步的防御,下意识的跨步后退。 张七却并未因此而放弃追击,生天步在空中换气,速度再次上提,骨匕追着陈光岩不放。 陈光岩已经彻底收起轻视之心,袖子里滑出一把细剑,陈氏剑法向来以速度闻名,紫灵力喷涌而出,剑尖急速前冲,不偏不倚,点中张七匕尖。 铮!相交之处一道闪光,张七感觉对方的剑通过骨匕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霸道冲开自己的灵力,直扑心脏而来。 静中藏烈,好霸道的剑招。 也就是张七的骨匕归元状态,意念一动,骨匕消失后再次瞬间出现在对方紫灵力冲入心月脏的路线当中,拦了下来,但那股余力在他体内炸开,一口鲜从喉间喷了出来。 陈光岩表面上冷哼一声,看似略胜一筹,而内心却震撼不已,这招看似只有简单一剑,事实上却是陈氏剑术的秘技之一,就算以他的天赋,也是苦百年才有如今的成就,就算是同阶对手,在不明之下,此招必能取其性命,但张七只是区区蓝阶,居然伤而不死,难道说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 托大了!张七心中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古怪的剑法,大意之下受挫,他的喷鲜血看似伤害极重,实则硬把淤血逼出体外,受伤并不重。 杀!张七也是第一次起了这种正面厮杀的血性,可能也是想试试自己这虚紫之境在人类强者中能不能击杀紫阶。 骨匕再次从体内伸出,十分诡异,仗着生天步的加速,再次晃过了曾宏的攻击,直指陈光岩。 找死! 陈光岩也是打出了怒火,自己好歹是个紫阶强者,还是三人之中最强,一个区区蓝阶居然屡次越人攻击,搞的好像自己是个突破口一般,这是藐视,赤裸裸的藐视。 双手一挥,陈氏剑法大开大合,一剑化十剑,每一剑都蕴含探秘剑术之力,只要和张七的剑一对上,就可以攻破他的防御,直指心脏。 有了之前的经验,张七可不会再上当,借着速度优势,避实击虚,生天步的灵活让他每次在急速前冲时都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弯,看的人眼花暸乱,同时就借鉴了玄天成的螺旋攻击之法,利用旋转之力不断的荡开陈光岩的剑,硬生生的撞进了陈光岩的剑圈。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近身肉搏的经验和优势完全在张七这边,加上有骨匕这样的逆天神器在身,张七更是灵力狂爆,一付以命换命的打法。 哼!陈光岩一声冷笑,身为明光会大长老,堂堂高级紫阶强者,又有陈氏剑法这样高深的战技,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被近战近身的危险,自然也有如何就会近战近身的打法,陈氏剑法一转,紫灵力化为一团超强漩涡,每次都在张七刚要接近的时候把他推开,而这种紫灵力其实是陈氏剑法的一种秘术,同时还有着强大的拉扯之力,正好克制张七的速度优势。 眼着着紫阶灵力越缩越小,张七在其中苦苦挣扎,陈光岩冷冷一笑,紫灵力忽然加速,正当准备一举撕开张七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石头人。 一股强大的紫阶气息让他的心脏狂跳,而此时的他正专心用陈氏剑法缠住张七,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而且这石头人本来等阶就高,若一开始就打算逃跑还有机会,但现在…… 陈光岩只觉的浑身上下一紧,这个石头人用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一招来对付他——抱! 石头人自然是B型丧尸,也是整个战术最精彩的一环,示敌以弱加田忌赛马,一切的准备都给白天一个最佳的召唤时机,这招他们以前就屡试不爽,张七一动,白天就知道他的战术,陈光岩想不上当也不行。 陈光岩大惊失色,刚想挣脱,却感受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一试之下发现,别说是现在的自己,就算再高一级也绝不可能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很显然,丧尸对这种拥抱的打法也是情有独钟,技巧和力量一样不缺。 陈光岩转头看到了边上的张七,而此时张七的脸上仍然是他们最初遇到的那种笑脸,不过那种戏谑他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令人心骨悚然。 猛然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五和老八会消失了,这个家伙,他是个智者…… 可怕的智者…… 这也是陈光岩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百六十二章 紫阶之死 作为一只丧尸,虽然已至紫阶高级的强度,可它仍然只是一只丧尸,所以对B型丧尸来说,最好的战术就是用力,使劲用力即可,所以当抱住陈光岩的那一刻,它的第一反应就是发力,狂怒山熊的皮肤硬度,加上专精的力量,随着一声“噼里啪啦”炒豆声般响起,陈光岩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甚至整个身体像拧破抹布一样,倒不是血肉横飞,而是血肉模糊,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就直接毙命。 等曾宏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光岩已经倒地身亡,他吓了一跳,立刻反攻为守,下意识的就准备逃命,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玄天成居然和张七一样跃过他,奔雷战技击直击他身后的谈真。 在张七的队伍里,张七曾经有一句名言:装逼的不一定是强者,耍酷的也不一定是强者,但作死不死的一定的先干掉,因为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眼前的场景中,很明显那个谈真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顶着个黑袍,阴森森的躲在后面,一双眼睛却贼溜溜的不停的转动,这种人在张七来看,不但阴险,而且还麻烦,甚至危险。 玄天成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当张七出手对付陈光岩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谈真,于是利用了曾宏恐惧畏战的心理,直接跃过他向谈真发动突袭。 他们的猜测没错,谈真这家伙果真不简单,在B型丧尸出现的第一时间,家伙已经捏了一个法决,就在玄天成的奔雷至,法诀已完成,他的周围数米之内都布满了一片浓雾,玄天成刚冲入浓雾,下意识退了出来后一脸的惊骇。 这是个毒雾,而且是全面性强毒,他中毒了,体力和精力下降的厉害。 张七看到玄天成的反应,心知不妙,一边在背后打了一个手势,一边不顾一切的冲入毒雾。 白天接收到张七的手势,两人之间的配合无需言语,两道魂愈术精准无比的打到玄天成和张七身上。 而玄天成在后退时正好和张七身体交错,两人意会其意,人在途中白天的魂愈术落入身体,反而借着后退之势直扑曾宏,打断了他企图逃跑的计划,而张七顶着魂愈术也正好冲入了毒雾。 曾宏也不愧为老牌紫阶长老,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当他发现陈光岩被莫名出现的石头人干掉的之时,马上发应过来应该是那个神秘的女孩所为,此人应该就是他们干掉老五老八的倚仗,所以在玄天成冲向他的时候,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把方向转向白天,只要干掉这个女孩,说不定他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但是,当他冲向白天的时候,却郁闷的发现,这个女孩的速度极快,甚至不下于那个张七,而且他发现,这个女孩居然真的是紫阶,一个如此年轻的紫阶,一个速度强者的紫阶,自己绝不可能追上她,当即大吼一声,终于开启了狂战士传承——狂化。 狂化后的曾宏战力大增,速度也极快,就想一心追着白天击杀,然后他快,白天就更快,似乎之前根本没有出全力,而更麻烦的是,此时的玄天成再次攻了上来,出手的是梅花盛开,八朵梅花却是分散而立,一下封住了他的退路,紧接着一道强烈的杀机从身后而至,是奔雷。 曾宏的后背升起的一股凉意,奔雷之威他深有体会,绝不敢硬接,无奈之下,先放弃对白天的追杀,闪身相避,而白天则趁面跳出战圈,一边后退一边猛对着张七使用魂愈术。 魂疗术是个很特别的技能,不同于那种常规治疗术,而是直接对灵魂进行刺激,激发潜能,越用越好,不但没有副作用,还有提高潜能的逆天效果,也就因为这个特点,张七虽然钻入毒雾,也中了毒,但随着魂愈术的注入,他的自身抗体不断的对抗毒素,如同一边在打抗生素,一边在抵抗病毒,恐怕过不了多久,他的体内自然而然就产生出抗体,到时这种毒对张七就根本没有作用。 同为紫阶之境,虽然谈真是专职的诅咒师,就算在整个天泣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但和白天的神秘血脉之力相比,那便如莹光之于月色。 看着那一道道灰气进入张七的体内,在浓郁的毒雾之中,这家伙像是一点都没有受到毒素的影响,谈真一看之下脸色大变。 他这可不是一般的毒雾,而是诅咒师的传承技能,而且这种毒如附骨之蛆,会伴随着人一生,永不消失,极其歹毒,常人避之尚恐不及,而张七居然丝毫不变,他能感觉到毒素的的确确已进入他的体内,但不知道怎的,在他体内根本没作停留就消失贻尽,这些灰色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克制诅咒师的也就只有光明圣疗师,可光明圣疗师在天泣没几个,作为诅咒师,他当然都知道,并没有眼前这一号人物,而且光明圣疗师是光明系的代表,远远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光明气息,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治疗术都是一道道白光,看着就十分圣洁,而眼前的却是灰色的,不但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圣洁,反而充斥着一种阴森,倒是有些像死灵族的魂魄之力,可死灵族何时出过如此年轻的治疗师,而且他们的治疗术压根就解不了诅咒之毒,所以这一切根本就解释不通。 想不通就先不想,谈真是个人精,想到连陈光岩都被干掉,曾宏看样子连自身都难保,自己一个没有战力的诅咒师被克制了技能,再不逃跑,就等着找死。 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洒在毒雾上,毒雾遇到精血猛的收缩,瞬间全部收到回谈身体内,随即全身一震,身体像是被毒雾腐蚀,一阵风吹过,身体化为一片雾,向四周飘去。 这是诅咒师最强大的保命技能,倒是和当初的五长老陈芝的有些相似,不过谈真的更强大,因为他的这个技能没有陈芝的那样有那么大的后遗症,而且他的烟雾是有剧毒的,就算是追的人也不敢过于靠近。 这可不是什么自爆技能,而是诅咒师的最终保命天赋——雾遁。 可谈真还是错了,他错误的估计白天是他的克星,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克星其实是张七,因为只有他才能应付他的雾遁。 观火! 雾遁在观火面前就是个笑话,谈真正得意的把身形隐藏在雾中,借助风力飘散逃遁,可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被清晰的记录在张七的眼里。 一道寒光闪过,谈真忽然觉的自己喉间一阵剧痛,眼里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还是张七最初的那副戏谑的笑容。 这张可怕的笑容,这个可怕的男人,谈真至死都不明白诅咒师的保命技能怎么可能被识破,但这只是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个疑问。 张七没有心情去理会谈真的想法,对于骨匕切入的喉间的手感,他连每一毫都清晰无比,这一刀下去,谈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生机,双脚一错,灵力飞转,背着谈真就冲着曾宏直掠而去。 谈真的丧命让曾宏脸色大变,想不到连保命能力最强的谈真都被轻易干掉,忽然后悔自己这帮人追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拚了! 狂战士的性格与其他职业有所不同,在遇到这种死局,反而更激起了他拚死之心。 但张七他们可不会傻傻的像狗血剧情一样和你硬拚,临时换人头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于是在B型丧尸“不怕牺牲”精神下,曾宏根本没有机会正面拚杀,反而被这群人像猴一样的耍,更无耻的是,白天也继承了张七的卑鄙,居然偷空还扔个媚惹过去。 曾宏打死都想不到,这局面都一边倒在这样了,还玩这种阴招,这人能无耻的这种地步? 媚惑没有成功,但精神冲击让他愣了一下,更无耻的情况又出现了,不过此次的主角是玄天成,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偷偷的溜到他的身后,拿立式芬利尔的剑柄“哐”的一下敲在他的后脑勺,这招就是传说中的终极杀招——闷棍。 于是,曾宏当即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在张七的“熏陶”下,偷袭、打闷棍、使阴招,这些基本都成了这帮人的攻击主流,特别是打闷棍,更是他们几人的最爱,当玄天成一看到曾宏一愣的时候,当即就兴奋的冲上去把这光荣的活给揽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们一旦遇上这种优势一边倒的情况,打闷棍就成了主流战术,在白天的特殊技能下,打晕对手的价值远比干掉对方要大的多,因为他们有个“迷人”专家——白天。 如今的白天可是货真价实的紫阶高手,对付一个同阶的家伙是问题不大。 和当初对付王道奇一样,白天也是费了点劲才搞定的曾宏,不一会儿,这家伙就晃晃悠悠的醒了过来。 接下来的询问就交给了张七,毕竟这种事不但要讲究方式和方法,还要讲究问的问题是不是问到点子上,要一击击中要害,这和厮杀有点曲异同工之秒。 得到了如下情报:加上刚才干掉的三人(曾宏也算一个),明光会的十大长老,如今只剩下四个,过半都死在了张七这个蓝阶的手里,这种事,想必陈天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张七还是感慨,以前的自己看到紫阶强者,光那个威压就够压死自己,而现在,区区一个紫阶已经不放在眼里,只要不是高阶的,自己可以随意打杀,这种境遇,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变化之大,简单无法想像。 未忧喜,先忧祸。 这是张七思考问题的重要方式,现在表面上看来自己风光无限,横向无忌,但实际上危险程度却比初入之时还要大的多。 自己打杀了明光会6个长老,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明光会的根基,他们还会放过自己吗?第一次是一级低阶的边松,第二次是两个,这一次更夸张,连陈天的亲大伯,七级的高级紫阶强者都给干掉。陈天不是笨蛋,知道情况后,下一次绝对不可能再派什么其他长老再来追杀送人头,所以极有可能是他陈天亲临。 陈天的战力张七见过,此人早在当年王家会一战时就是个半尊强者,可今就算丝毫未进,自己这帮人加起来也绝计不是他的对手。当年陈天力战王天威的形象深入张七的脑海,那种强大的气息他至今还仍能感受的到,陈光岩和他相比,简单就是小孩和成人的区别,就算有白天的B型丧尸之助,但他威压和速度也绝对会让他饮恨黄泉。 这绝不是什么有没有信心的说法,而是事实上绝对实力的差距,对陈光岩之类的角色而言,对上B型丧尸,别说杀,连破防都成了大问题,但陈天却不一样,他的紫阶剑芒简单就是一个绞杀机,就连虚赤的王天威都被逼的全力出手,就算B型丧尸再强大,恐怕也挡不了他几下。 虽然B型丧尸可以再招,但这个中间却是个间隙的,对陈天这种境界的强者来说,这个间隙可以决出无数次的生死。 哎!势力呀。果然以散人的力量是很难抗衡一个宗门的力量,张七忽然之间有种强烈的冲动感。自己一向来都是独自前行,潇洒自在,从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里建立势力,成就一番王霸势力,争雄天下。但现如今看来,倒还真有这个必要,没有势力在后面支撑,成长的道路何其艰难,又谈何横行于世。 但若只是单纯的应付陈天的追杀,他是简单,比如他直接躲进巨人山谷,慢慢修练,就算那陈天再牛,明光会现嚣张,也绝不敢硬闯巨人族的禁地。但张七会做这种缩头乌龟吗? 答案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拒绝势力而独自走上这条强者之路。 不过根据曾宏的交代,事情还没到如此糟糕的地步,他们此次的行动是陈光岩个人行为,陈天还不知情,而且为了挽回颜面,此事知道的人也就他们三个,所以就算三人失踪,陈天一时之间也很难把这事和他们联系上,但纸包不住火,况且陈光岩还是个代理会长,也是他的亲大伯,若真到了一年一次的宗门大会还不出现,到时一查就有可能查到他们身上。按这样推算,留给张七的时间恐怕不足数月。 也就是说,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变强,至少和玄天成双双进级紫阶,那么对付陈天自然就会多了几分把握。于常人而言,短短几个月内晋级紫阶那就是天方夜谭根,但对张七来说并不难,无非就是轮回而已。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宇文铁 紫阶晋级是件很神秘且很危险之事,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而其中的很多细节都十分重要,每一个关键点都是前人拿性命得出的经验,所以紫阶晋级的相关要点在外面流传的很少,因为有点东西得口授才能理解其意,这也是很多人选择加入势力的原因之一,毕竟没人愿意将这些如此珍贵的经验如实相授,如同前世一般,徒弟领进门,师傅是不会随便把真正的好东西倾囊相授,得有一个漫长的考验过程。 然而对张七来说,眼下却有一个十分真心且无私的导师——曾宏。 在白天的灵魂控制下,“曾导师”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他是新晋紫阶不久,对晋级之事仍然记忆忧新,把里面该注意的地方说的那是点水不漏,这让张七他们顿时茅塞顿开。 原来晋级紫阶和蓝阶完全不同,进阶蓝阶可以说只是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而已,至于蓝灵力那只是这个世界给予人类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就好像小孩生下来就会哭,只是证明你有资格生存于人类是一个道理,至于后面的什么吃喝拉撒还需要获得更进一步的能力。 也就说,能不能活下来,活的好不好,那就取决于紫阶之后你有多大能力。 故而,进晋紫阶的考验并不是在登天楼,登天楼只负责你成功晋级之后去那里获取一份来自极乐世界的奖励而已,那里就像是赋于你极乐世界的生存手册而已,紫阶才是行走世界的倚仗,所以紫阶的晋级之地是整个极乐世界,而至于登天楼的奖励,视情况而定,比如像曾宏,他以狂战士的身份进级紫阶,获得了狂化技能的进化,比起蓝阶的狂化效果增强了一倍。 虽然都是前往登天楼领奖,但穿越者和原住者的晋级方式却不同,原住民通过修练来晋阶,而穿越者却是通过轮回来晋阶。 所谓的轮回晋阶,是指那种专门用来进行紫阶晋阶考验的轮回,也有人称之为进阶轮回。 进阶轮回分好几个等级,一般而言,分为初级进阶轮回、中级进阶轮回、高级进阶轮回。 初、中、高自然很好理解,就是指难度的高低,当然所获得的奖励也不一样,尽管如此,但很少有人会选择初级以上难度的进阶轮回,因为对晋阶者来说,只要晋阶成功,无论那个等阶的轮回都一样,而三个等级的轮回难度跨度极大,按照常人的理解,中级就达到了初级的百倍,而高级是中级的百倍,也就是初级的万倍,这是十分夸张的跨度,没人愿意偿试,也没人敢偿试。 原因有二:一是进阶轮回虽然是用来进阶之用,但其代价和其他轮回一样,无法完成任务就要面临的死亡。二是这种晋阶轮回每人的一生就一次机会,一旦失败,就永无晋级之机。所以没人会选择初级以上难度进行。 而那些初级以上的奖励虽然丰厚,但相对于奖励而言,没有比进阶紫阶的诱惹更大,要是没有曾宏的无私告知,还真的有错选的危险。 不过,以张七对轮回的了解和打穿轮回的能力,他自信过个初级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算是玄天成也一样,不过既然有这么重要的原因,这些还得从长计议,而目前对他们来说,最该考虑的就是玄天成的武器之事。 至于击杀了三个紫阶的收获,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想不到这堂堂九宗十八会之一的明光会这么穷,三个长老身上连件像样的紫阶装备都没有,除了几件蓝阶和那些张七也看不上眼的极乐币,啥都没有,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主角,爆个东西还这么倒霉,那像别的主角,虽然打个小怪都爆个极品。自从张七发了极兽财之后,眼光越来越高,对曾经只能看不能买的蓝阶装备漫不经心。 收拾行囊,起程前往太一门,一路无话。 张七这个大主顾在太一门算是个老熟人了,很多人都因此认识他,所以当他们踏入太一门的地盘时就有人跑去通知了,紧接着宇文达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人本来看着对眼,一路笑呵呵的携手而去,一路上张七把得到祖老所需材料一事同样禀上。 “七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宇文达愣了一下,他知道祖老要的材料是什么,先天灵石和狂怒山熊内核,一个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定,而另一个是大势力才能打杀的紫阶高级极兽,他一个散人出去转了大半年回来就有了?这玩笑可开不得,那可是祖老呀。 “给。”张七也没多做解释,笑着把东西直接扔了过去。 宇文达忙伸手接过,以他铸高手的眼光,一入手就知道这绝对是真的,转头看向张七的眼神就变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快走吧,我的宇文兄弟,呵呵。”张七揽了揽宇文达的肩,知道他心眼不坏,人也实在,震惊就是震惊,并不做作,这种人张七喜欢,也是打着趣的笑道。 “哦,是是是……七哥,快跟我来,不过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讲讲这过程,我想一定精彩万分。”宇文达咧着大嘴大笑。张七笑着就了声,随后四人快步来到了宇文海住处,当宇文海得知此事,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光靠运气能得到,不觉对张七两人又高看了几分,既然是祖老允诺,他当然不敢耽搁,直接领着两人前往祖老居处。 宇文氏的祖老,也是太一门最尊敬的长者,他的居所居然和平民的基本一样,外面根本看不出有啥不同。宇文海在门外道:“启禀祖老,年前祖老要求的破坏之剑修复材料现张七已找齐,请祖老示下。” 大门紧闭,片刻后,门里传出声音来。“进!” 在宇文海的指引下,张七终于见到了这位连太一门之中很多人都没见过的祖老——宇文铁。 然而当张七看到宇文铁的时候不觉有些意外,这位所谓的隐世高人和想像中的形象差了很多呀。 宇文铁即不是什么白发长须老者,也不是什么道风仙骨的长者,看上去像是一位年约不过五十的短小汉子。说他短小还算是婉转的,张七目测,这个宇文铁身高绝对不过一米四,稀碎的胡子下一张的黝黑脸,手中摆弄着一些叫不上名的工具,正在研究着他的那把破坏之剑,怎么看都像是个中年侏儒,居然是太一门的祖老? 宇文铁听到张七的到来,也不打招呼,自顾的研究着,旁若无人。张七却是没有任何不满,他看的出来,这位宇文铁并不是故意傲慢待人,也不是摆什么高人的架子,而是真正的沉醉在他的研究当中,这种工匠精神是张七生平最为佩服,就凭这点,不愧为一代宗师。 宇文海刚想出声提示,却被张七出手制止,而是静静的垂立一旁,真诚相候。慢慢的,张七有些明白为什么宇文铁很少出门,常把门关起来,是因为他的工匠精神,不愿受到任何外在因素的影响。 一行人足足站了五个时辰,宇文铁这才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忽然转头看到了张七一行人,顿觉的一阵不好意思,用那双黝黑手拍了拍身上的围裙道:“张公子,不好意思,老夫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快坐快坐。” 张七连忙摆手,但接下来就尴尬了,宇文铁的地方到处都是工具材料,就连刚才下脚之处也是找出来的,更别掉有什么椅凳之类,但他当然不会在意,笑道:“祖老无需客气,您的工匠精神令小子佩服不已,反而是小子来的唐突,好在没有打扰到祖老的研究,不然此罪非轻。” 宇文铁双目一亮,想不到张七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胸怀和眼光,果然英雄少年,不觉笑了出来,“不错,不错。” “祖老,张公子他们居然真的找到了先天灵石和狂怒山熊内核。”宇文海忙趁机禀道。 “哈哈哈,小海不必如此惊讶,老夫早知道以张公子之能,必获此二物,要知道能得到破坏之剑之人绝非凡人,区区这两样材料岂能难倒张公子这样的俊才。” 随后眼神一正,与他极不相衬的矮小身材里,那双眼晴如水晶般清澈,那一丝清明让张七觉的,似乎这宇文铁似乎知道破坏之剑的来历,甚至连他们如何获得亦心知肚明,不觉大惊,暗道此人绝不简单。 明人不说暗话,只有以真诚才能换真诚,这个道理张七懂,所以他直接把破坏之剑的出处说了出来,就连如何获得也说了个大概,只是其中略去了一些细节而已。 宇文铁闻言心中更是认可了张七的真诚,为了解开张七心中的疑惹,他也介绍起了自己,原来宇文铁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他的真名,而宇文铁这个名字并不只是一个名字,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称号,在太一门的传统中,只有获得铸造最高境界的人才能获得这个名字,而之前的名字都不再存在,所以在太一门里被叫做宇文铁的,意思是太一门里至高无上的存在。 太一门里以铸造为上,其他为次,至于长相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铁宇铁的铸造之术出神入化,已入道境,任何装备在他的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而且他还有一个特殊的天赋,但凡有特殊或高级的装备到了他的手里,只要动用技能,他就可以探知出这个装备的大致简介,这让他的铸造之术变的很有针对性,每件装备都得到最佳的开发,这有点类似于张七的观火,只不过他的这个技能专门用于装备的探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对破坏之剑有如此熟悉的了解。 张七深知观火的强大,因此对祖老成功修复破坏之剑更是充满了信心。 宇文铁对铸造之术几近痴迷,破坏之剑本就是最有名的破器之一,就算张七不说,他也会主动修复,接到张七的材料之后,就顾不上其他人,自行开始修复工作。 破坏之剑的修复程很漫长,就算是最顶尖的铸造专家宇文铁,仍然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完成,累的这位看上去不到五十,实际恐怕不知道几百岁的老头一下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虽说是人家主动修复,但看着累趴下的铁宇铁,张七还是些不好意思。人家免费帮他修复,如此尽心尽力,这算是欠了一大人情。 对于破坏之剑的期待,张七的热情甚至要高于玄天成,因为对玄天成而言,有了六式芬利尔这样的武器,其他的武器他还真看不上眼,也不知道张七为什么如此钟情于这把破坏之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张七对破坏之剑有着一种期待,破坏之剑,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到的那把剑? 于是,当他迫不急待的拿起破坏之剑的时候,一窜信息跳了出来,猛然间,张七心头狂跳,满脸涨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呀,破坏之剑! 第二百六十四章 破坏之剑的真相 武器名称:六式芬利尔-暴怒(紫阶) 效果说明:攻击20-50。 ??? 那把破坏之剑消失了,如今在张七手里的这把新的破坏之剑,更准确的是,这不是破坏之剑,而是六式芬利尔—暴怒,它才是破坏之剑的真身。 眼前的一切印证了张七的很早之前的猜想。 自从看到六式芬利尔上面的属性,张七就在猜想,六把剑代表了七宗罪的前六个,以此类推,应该还有一把剑代表了七宗罪里的最后一个,那它在那里? 其中六把都出现在同一个轮回,而轮回是一个强大的特殊空间,六式芬利尔虽然强大,但也只是紫阶而已,绝没有穿破空间的能力,那么就是说,最后一把七宗罪应该还在这个轮回里,可问题的就算被拆开的七宗罪,每一把都高达紫阶,那剩下那一把应该也是这个级别,一个区区蓝阶轮回,一把如此强大的紫阶武器绝不可能籍籍无名,可他想来想去,最终幻想里都没有那把武器能和六式芬利尔想抗衡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最后一把剑只是曾经的紫阶武器,如今变的和平常武器一样,才导致了这最后一把武器籍籍无名,按照这个方向推理,一把原先很好的武器,后来变不好的武器,那么整个最终幻想里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把武器——破坏之剑。 与此同时,另一个佐证就是破坏之剑本来是扎克斯的随身兵刃,而扎克斯是克劳德最好的朋友,从克劳德的六把六式芬利尔可以推出这么一个场景:七宗罪在最终幻想轮回形成之前就存在,因为某些原因被克劳德和扎克斯获得,而克劳德对剑的天赋极高,居然用其中六把创出超究神霸斩这种终极杀招,创如出此强大的剑招自己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最后一把剑自然就成了牺牲品,成了一把名符其实的破坏之剑,克劳德虽然成了最强者,但因为两人的关系,那把破坏之剑给了扎克斯,直到后来扎克斯死去的时候,他又把这把破坏之剑交还给克劳德,一来是表达两人之间的深厚友情,二来也不希望七把剑再分开。而克劳德就因此对这把剑从不离身。 虽然曾经的历史无法还原,但根据这么多的线索推断,这个场景和现实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七哥,你笑什么笑的这么开心?”玄天成看着张七一直狂笑,他的这么表现可不常见,甚至生平仅见,不由得上前相问。 张七笑了笑:“开心?如果我把剑给你,你不仅开心,恐怕会疯狂。” “有这么夸张嘛!”玄天成呶了呶了嘴,有些不服。 张七也不废话,直接把剑扔了过来,玄天成一接到剑,整个人要是被点了穴,直接愣在当场,更夸张的是,他身上的六把六式芬利尔无风自动,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啊!”数秒之后,玄天成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当场陷入癫狂。 作为剑魂传承,剑道至高无上的存在,对剑的感应已入道境,当初六式芬利尔的强大已经让他无限疯狂,而最后一把的出现直接让他无语。六式芬利尔,把把紫阶,合一几近无敌,越阶击杀变成常事,若完整的七宗罪齐聚…… 然而真正让玄天成说不了话,甚至陷入疯狂的是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张七…… 他的双眼充满了激动、迷茫、热血。剑是好剑,但人更是好兄弟,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进轮回,入邪恶,经生死,绝情,绝义,从一开始,张七的布局,都是为了这把剑,为了他玄天成。 这一切的原因却只有一个,一个张七生平只对他说过一次的一句话:你是我兄弟。 兄弟!这就是兄弟,有些付出,那怕是鲜血和生命,有些情感,那怕是生离和死别,无需多言,放在心上,这就是兄弟。 这就是张七吗?这个在外人看来极其阴狠绝情的智者,这个极其可怕的男人。他成了自己兄弟,真正的兄弟。 “七哥……”玄天成狠狠的冲了过去一拳砸在了张七的胸口,一把抱住了张七,借着背影,偷偷的试去那一滴夺框而出的眼泪。 后来在玄天成的自传里写到,他这一生只流过一次泪,不是痛苦,不是开心,而是感动。 “我了个去呀,你搞个毛呀,滚开,你个死犊子,死玻璃。”张七一边狠狠的骂着,一脚把玄天成踹了个狗吃屎,一边嫌弃的拍了拍被玄天成抱过的地方。 这一顿打倒是把玄天成从情绪中打醒过来,醒过来的玄天成立即就恢复了他的本性。 “嘻嘻,我亲爱的七哥,你说我这七把剑来的也不容易,要不我以身相许如何?” “滚。”张七恶狠狠的骂道,转头奸笑道:“谁说这玩意就给你的了?” 玄天成闻言“吓”的卟通一下假装跪下,“七哥,七哥,这玩意可开不得,最多,我说最多,我平时泡妞的时候给你留点,我发誓!” “滚!”张七又一脚踹开他,也不想再和他开玩笑,随即正色道:“六式芬利尔被克劳德那家伙玩的这么溜,加上人也没了,更不知道当初这七把剑是怎么被分开的,或者原来就七把,具体怎么用不清楚,如果这些搞不清楚的话,那这把剑根本没什么意义,不过我想这一切宇文铁大师应该会有不同的看法,一切等大师醒来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文铁悠悠的醒转过来,宇文海忙奉上食物,宇文铁也不看是什么东西,自顾的嚼了起来,然后疑惑的看了看张七他们,正奇怪他们修好了东西为什么还没走,张七便出口相询。 “祖老,想必您已经知道这破坏之剑的真身,而且您一定也知道它真身的来源,我想问一下,这七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铁看了看张七,眼神人从开始的疑惑到后面慢慢的认真起来,似乎是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张公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做什么,但我告诉你,这一切很难,非常难。” “我知道你的猜测,你猜的没错,这七把剑应该是一体,至于为什么说是应该,是因为就算我的能力也不法看到这七把剑分解前的状态,所以只能推测,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七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最终幻想这个轮回里,因为在轮回等阶上,它至少是出现在紫阶甚至以上的轮回,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轮回里有它所必需的东西。” 听到这里,张七心中一动,脱口而出:“生命源液!” “不错!”宇文铁看着张七这幅表情,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眼前这小伙子确定见过这种神物,“这七把剑需要生命源液这种神物,在轮回里,这两样东西分别在两大不同阵营手里,而且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根本没人能同时得到它们,当然,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生命源液的作用,老夫有幸看过相关记录,知道它有两个逆天作用,一个是灵魂融合,一个是灵魂洗涤,很多人看到这里必然以为此物是作用在生物之上,其实不然。” “灵魂类药品极其稀少,只要有一个作用都可以称其为神物,更何况两个,不可否认,生命源液对人类有着很不错的作用,其中就包括消除或减轻晋级失败带来的后遗症,然而这些人却不知道其实它的真正意义,人类的灵魂随着生长在各种环境中不断被熏陶,等到成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纯净,所以就算有生命源液为其洗涤,充其量也只能使其增加些悟性,若如此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宇文铁傲然一笑:“万物皆有灵,人有灵魂,兽有魂魄,物有器灵,老夫有幸在铸造中略有小成,知物有器灵存在,非到神级不可显现,那七把剑如今已经紫阶装备,若其为一剑分割而来,那原剑必属神级,神物有灵,分散后器灵消散,必跌下神阶,而生命源液正可修复,故老夫才敢言,此七剑落入最终幻想绝非偶然,少侠如今可明了否?” 张七闻言如醍醐灌顶,原来这一切绝非运气,而是一切在冥冥中早有定数,又惊又喜之余,忙给玄天成使了个眼色。 玄天成是个聪明之人,如何不明宇文铁所言,忙把六把六式芬利尔交给宇文铁。 宇文铁接过剑,手抚处,喝了一声:“好剑!” 七把剑在宇文铁手里不断的跳动,以各中玄妙之极的角度不断碰撞,张七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轨迹,心道这宇文铁果非凡人,他在这种大道至上的方式来测试七剑融汇的可能性,可谓是大家之举。 也不知过了多久,七把剑终于安静了下来,而宇文铁像是和某人深谈过一样陷入沉思,随后自顾低吟着:“此七剑果然是果一把剑分离而出,上面还残留着破碎的器灵,从理论上讲,的确有融合的可能性,老夫之所以说可能性,是因为这七把剑的器灵被破坏的严重,这最后一把破坏之剑还好,只是剑身受损,器灵受损不大,可这其他六把虽然剑身完好,但器灵破坏严重,甚至到了几乎消失的地步,应该是原剑主人强行创出逆天剑招,剑招的强势对原本的器灵冲击很大,若现多使用几次剑招,这六把剑的器灵就算是毁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就算有生命源液在手,恐怕一份还不足以修复,老夫刚才试了一下受损情况,至少需要三份。” “哎!”宇文铁叹了口气,“没人能把生命源液带出最终幻想,卡丹裘对此物视如生命,断不可能送出,就算有人侥天之幸,获赠一份生命源液,恐怕也不足以修复此剑。” 对于生命源液,宇文铁深知其价值,这可是真正的神物,尤其是对于铸造者来说,它的价值比起其他神物要高的多,因为它还有最神奇之处,就是可以融合一切可以整合的装备。 “那个祖老,除了生命源液,还需要什么吗?”张七听到最后,心中一愣,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句。 “神器的融合首当器灵,其他都不是问题,难道有了生命源液还不够?”宇文铁郁闷的反问道。 张七闻言心中大定,直接拿出五份生命源液,“祖老,您看这些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宇文铁正想摆摆手,示意张七别开玩笑,忽然生命源液那种强烈的气息直扑而来,宇文铁下意识的抢了过来,失声叫道:“生命源液!”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宇文铁面前作假,他第一时间就确定这的确就是生命源液,而且居然有五份之多,这,这……这不是在做梦吧,他宇文铁在有生之命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生命源液,而且还是五份,这如何不让这个祖老失态。 看着眼前那瓶绿莹莹的生命源液,宇文铁几乎就醉了,美,太美了,这是他见过的世上最美的东西,那股散发着神圣的生命气息神物——生命源液。 “够、够、太够了!”宇文铁反应过来之后依然跳着叫道,对他这个侏儒来说,一边跳一边说还真的挺滑稽,不过张七却很能理解,这就是真性情的流露,远比那种道貌岸然要可爱的多。 然后宇文铁根本就不理张七等人,猴急猴急的准备立马开始融合工作。 一道莫名的手诀打出,七把剑沿着玄之又玄的轨迹开始转动,当七把剑凝在空中之时,宇文铁大手一挥,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一下就包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七把剑已经开始慢慢融化,慢慢的化成一丝丝金属液体在空中飞舞。 也不知过了多久,宇文铁忽然大喝一声,桌上的一瓶生命源液瓶子忽然破开,液体幻化成龙,一下就冲入到金属液体当中,不知是不是幻觉,张七觉的那些金属液体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边上的玄天成也同时发出一阵哆嗦,张七回头一看,玄天成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像是生了场大病。 玄天成见到张七担心的眼神,忙哆嗦的解释道:“七哥,我没事,六式芬利尔的剑之中灵遭到强攻,这个剑中之灵应该是超究神霸斩之灵,应该是宇文铁想利用生命源液抹除它,因为它如果不除,原器灵就很难苏醒过来,但是一旦成功,超究神霸斩这绝世杀招也将永远消失,我的剑魂是它最后的主人,所以它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 张七听毕明白了过来,只得拍了拍玄天成,以作无言的安慰。 宇文铁也是个狠人,不断的以手中的赤色火焰在冲击金属液,让生命源液一次次的强攻里面的剑灵,惨叫声不断于耳,玄天成整个人都在哆嗦,汗水把全身都给湿透。 “灭!”宇文铁大喝一场,生命源液整个都扑了上去,随着最后一声惨叫,一切都归于寂静。 上方那些原本一丝丝的金属液体忽然掉落了下来,宇文铁凌空用气劲顶住,随后另一份生命源液凌空飞起,轻柔的包着它们,像是母亲的手那样温柔。 “看好了,这才是灵魂修复,刚才是灵魂洗涤,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宇文铁泄了口气,这个过程他不需要出太多力,只要保证不让外力影响生命源液的修复即可,所以还特地的解释了一句。 张七点头称谢后,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金属液慢慢的散发着绿色的生命气息,就算是张七也感觉的出来,这一步成功了。 宇文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最后一步就是利用生命源液将它们彻底融合,这是最麻烦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在这过程中,老夫可能因精力不足而陷入困境,你等切记刺激老夫,千万别让老夫睡过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裁决 张七点头称是,宇文铁大喝一声:“起!” 最后一份生命源液被注入其中,就像是油锅里加入冷水,一下就炸了开去,宇文铁手中的赤色火焰一下就冲了过去,狠狠的把它们包围住。 里面的液体在沸腾,拚命的往外济,而宇文铁则拚命的包着他们,不让他们往外挤,双方在相互角逐,没过多久,宇文铁的就额头大汗淋漓,看来器灵的反抗之力十分强大。 这种事情张七还真帮不上忙,就连宇文海也在一旁干着急,而宇文铁身上的汗水就像是沐浴一样往下流,到后来,他脸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顶了出来,脸上充满了狰狞之色,张七知道,宇文铁恐怕快到了撑不住的地步,没想到这剑的整合难度如此之大,要是宇文铁真的顶不住,那…… 忽然,张七灵机一动,把白天召唤出来,此时他也顾不得暴露白天的存在,立刻让白天使用魂愈术。 白天见张七在外人面前把自己召唤出来,可知情况情急,连忙顺着张七手指的方向,一个魂愈术丢了过去。 而那时的宇文铁确实是陷入困境,心中大急,却不像忽然一道灰色的气流打入了他的身体,他本来刚想责怪张七的鲁莽,没想到这种股力量就像是炎日里的一杯冰水,让他舒服的差点叫出来,被消耗掉的精力居然不退反升,这效果简直就是伪神药啊! 现在他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些来由,既然有了这个强助,他精神一震,再次加强的包围之力,紧紧的把金属液锁在里面,还腾出一只手来,头也不回凌空吸了很多材料过来,直接砸到上面。 张七是看出来了,虽然他也叫不上这些材料的名字,但他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些材料的品阶绝不低于紫阶,而宇文铁为了融合成功,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砸,心中对宇文铁的匠人精神更是心存感激。 而白天也时不是地的凝一个魂愈术丢上去,搞的宇文铁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嗷嗷叫的顶了上去,很快,那些金属液终于停止了挣扎。 宇文铁大喝一声。 神剑,现! 轰……随着宇文铁的一声大喊,整个现场发出了一阵爆炸声,整个房间里的东西被炸的到处横飞,一股股烧焦臭味传来,好在这种爆炸只是把房间弄的凌乱,伤害性极小,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根本够不成伤害,但一个个却被弄的灰头土脸。 随着烟雾散去,张七三人终于看清这融合成功后的神剑,然后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近乎惨叫的惊呼:“不会吧!” 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玩意(估且称之为玩意吧),是一块巨大的铁块,大到像一张双人床,外形毫无规律,绝不可能有人会把这东西往剑身上去联想。 张七暗道,不会是宇文铁这老家伙刚才乱大方,材料扔进去太多,胡乱给融成一堆废铁了吧。 “就……就是它?”张七怀疑的指着地上的这“坨”“剑”。 “没错,哈哈哈,厉害吧。”宇文铁似乎没有看到张七他们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盯着那坨剑,就像一个猥琐男盯着没穿衣服的绝色美女,口中还不停的吧叽吧叽的说个不停,看的张七一脸的暴汗,这家伙莫非有些什么比较特殊的爱好不成。 话音未落,那坨剑忽然震动了起来,散发出七彩之色,随着它的抖动,四周的灵力居然莫名的混乱起来,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散发着惊惧的气息。 “不好。”宇文铁大惊失色,也不知使了个什么技能,体力一股赤色灵力喷涌而出,一下就围住了那坨剑,那把剑总算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居然是异象,自生灵性,这倒底是什么剑,这么厉害,还好老子发现及时,不然天生异象,降下天劫,到时全天泣都知道赤阶神器出世,那麻烦就大了。”宇文铁自语自言的念着。 然而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张七却张大着嘴巴,盯着宇文铁,因为他看到宇文铁体内冲的灵力颜色是赤色,居然是赤色,难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你是赤阶?” “赤阶有什么好稀奇的,老夫刚才用赤阶火焰烧了半天了你都没发现?”宇文铁漫不经心的嘀咕道,转头又去看那坨剑。 张七愣住了,赤阶火焰?火不就是红色的嘛,怎么可能把人联想到赤阶去,而且太一门连九宗十八会都进不了,怎么可能有赤阶,而且眼前这小矮子的形象,怎么看也不想个赤阶皇者吧,这家伙身上根本连一丝赤阶的气息都没有,是自己实力不够感觉不到,还是这家伙也和自己一样,有扮猪吃老虎的爱好?自己还计划着怎么帮帮他们太一门,可人家连赤阶都有,自己一个区区蓝阶还想着帮人家? 郁闷归郁闷,细想起来,张七反倒是有点心喜,无意间结交了一个这么有实力的势力,指不定以后谁帮谁呢。 但让他不明白的是,以太一门存在赤阶的底蕴,为什么不进九宗十八会。 宇文铁不去理张七这些想法,在他眼里,什么等级,什么九宗十八会,这些事统统都是次要的,他的心思全部放在铸造上,对他来说铸造就是一切。 “还不过来拿?在想什么呢!”宇文铁白了一眼张七,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没做好的时候这猴急猴急的,做好了之后却愣着不动。 然而张七却是一脸尴尬,“拿?”这一坨像巨型屎一样的东西让我拿?难度不应该是几个一起找个工具来扛吗?不过这个难题可不是他去解决的,反正这玩意也不是自己的,于是拿眼挤兑了一下玄天成,意思是:这可就是你的事了。 看着张七尴尬的表情,宇文铁抚须微笑;“小家伙,赤阶皇器是需要一个认主过程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吗?” “赤阶龙门已开,蜕变本体化灵,早已物是人非,如今这把剑在外人看来似是而非,每一把赤阶皇器的诞生皆如此,初生者灵性初开,不识万物,像这把属于灵性恢复,重聚器灵,以往种种被封印,不似新生神器空白灵性只需精血认主即可,而它则在被毁之前便已认主,所以必须是和它原主人有相似的血脉才能激活它,否则神器只能是一堆废铁,若强行认主,以此剑的强大,连老夫都心悸不已,就算是是强大的赤阶皇者亦难以承受剑灵的反噬之力。” “这……这是赤阶神器?”这回连张七都有些愣住了,他们居然搞出了一把赤阶神器? “你以为呢?”宇文铁白了张七一眼,心道这家伙之前还挺聪明的,怎么这回反应不过来,能用多份生命源液这种神物来铸造的怎么可能不是神器。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是神器无疑,但必须要是原主人的相似血脉才能使用。世上血脉何止千万,这种概率要是能中,那可比中彩票都要难上万倍不止,换而言之,眼前的把逆天神器是中看不中用。而且宇文铁说了,若强行偿试,便是赤阶皇者亦命丧当场。 就是众人一脸遗憾之时,玄天成毅然决然的走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向了那坨剑,就连张七都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催动剑魂血脉向它涌了过去。 一切都来不及了,当玄天成催动血脉的那时起,神器认主的过程就已经开始,就连宇文铁也无力阻止,眼前眼前的人就此殒命,异变突起…… 那坨山一样的剑忽然发出刺目的红光,然后那坨剑不断的翻滚,一道虚幻的剑影在红光中傲然而立,如君王临世,藐视着世上的一切,包括玄天成。 在红光的刺激下,处在中心的玄天成像是被万剑穿心,每一道红光就好像一把利剑刺穿他的全身,玄天成的表情十分痛苦,连张七都看的出来,玄天成并不是宇文铁口中所谓的幸运者,他的血脉并不是原主人的相似血脉,那么玄天成他…… 直到那剑虚幻剑影的出现,像是个君王在藐视着他…… 屈辱、不甘…… 剑之魂,傲然于天下! 那道神剑剑影非但没有让玄天成绝望,反而更加激起了他血脉深处的剑魂之力,在剑影的压迫下,玄天成缓缓站了起来,一道张七熟悉又强大到让所有人都臣服的王者之剑轰然从他的体内狂涌而出,王者之剑一出,直击冲向那种神剑剑影,那股威严,那种让天下万物俱跪的王者威严,就连剑影都忍不住颤抖,最后居然乖乖的融入到了王者之剑里,王者之剑这才缓缓消散。 这一切就像是梦一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就连皇者宇文铁亦如此,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从没见过,或者说从没听过这种事。 历来神器认主都是一个认同的过程,毕竟所有的器灵都是极高傲的存在,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失败就意味着自爆,这是器灵的规律,然而今天这一出彻底打破了宇文铁的认识,因为刚才这幕明显是玄天成的血脉之力不被器灵认可,而玄天成,一个区区蓝阶,居然用自己的血脉强压器灵,逼迫器灵臣服,而且更夸张的是,器灵居然甘愿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灵性,直接把自己融入到血脉之中,因此,玄天成的认主过程和传统的完全是两回事,他这不是认主,而是纳灵。 宇文铁猛的惊醒过来,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最后那么血脉传承好像是…… 传说中的王者之剑…… 或许在赤阶以下,王者之剑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但在赤阶,这却是一个预警,一个天怒的预警。 宇文铁静了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又不明白什么,但既然是王者之剑,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身处场中的玄天成却完全不知晓,他只知道王者之剑一出,加诸于他身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刚才那种对抗的意识也消失不见,而他下意识的能感受到眼前这坨东西似乎和自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的,玄天成走向了那坨东西,把手轻轻的放了上去,当他的手一触碰,那坨东西立刻焕发出七彩光华,然后在众人的眼前慢慢的变幻着,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剑状的物品。 为什么说是剑状的物品,这个说法是基于之前宇文铁说它是把剑,若非如此,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的这东西和剑联想在一起。 此物约约三米多长一米多宽,剑尖和剑身两侧鲁钝不堪,厚度至少半米,张七怀疑这恐怕连切菜都费劲,剑尾有一根像枯树杆一样突起的东西,像必就是所谓的剑柄,虽然脱离了原先坨的概念,但看起来就是一块巨大的门板而已,就这玩意,还叫剑? 不过既然是把剑,估且把它叫巨剑吧! 然而这把看上去至少十来吨的巨剑,玄天成却像看到了绝世的脱衣美女,一把握着剑柄,就像提根羽毛一样的扛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张七生出一股生平仅见的危险,那看起来毫无泽的巨剑,剑身两侧也就是剑刃一道寒芒闪过,每一下晃动,就连身边的空间都似乎能被切割开来,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把造型古朴的巨剑甚至有破大地之威。 凶悍。这是这把巨剑给带张七的第一感觉。 而玄天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剑递给张七,张七一接过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往下拉,就算他只是蓝阶,但他的力量属性并不低,居然拿不动这把巨剑,巨剑砸在地上,直接入地三分,震的整个房间都摇了起来,好重的巨剑! 玄天剑不解的挠了挠了头,只好把属性展示给张七。 名称:裁决 (神器)觉醒中…… 神性一:暴怒,攻击加成。 描述:人性如狗,天地不仁。生死恩罪,独我而定。 神器,果真是神器! 之前张七就知道一个规律,越强大的东西,所谓的系统介绍越简单,而这把剑,简直绝了,根本就没有介绍,而且居然还有一段似明非明的宣言。 系统所示绝不会有半句废话虚言,那也就是说上面所说就是事实,若如此,那这剑简直就是神器中的神器。 好霸道、好嚣张的描述。 而且系统所给的描述也不一样,已经不是什么特效一特效二之类,直接就是神性,应该就是神器的灵性,至于上面所说的暴怒,作为发起人之一的张七深明其理,就是破坏之剑最初的状态,也就是七宗罪的其中之一,由他的苏醒中可以推断,这把神剑至少还有六次苏醒的机会,如今只有一次的它已然是神器,若全部苏醒,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张七想想都后怕,若是他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神器还有六次苏醒机会。 关于神器,张七也是第一次接触,于是心甘情愿的当了回好奇宝宝,宇文铁虽然惊于他们的逆天,但也十分欣赏两个的品性,也是知无不言。 极乐世界里,但凡被赋于神字的除了标志着它本身赤阶以外,更主要的是标志着进入极乐世界的权力,为何这么说?因为只有到达赤阶,他们才不会受制于这个世界的限制,可以和这个世界的规律争一时长短,比如之前他们的数据属性,在赤阶之下基本都是可以衡量的,也就是说在极乐世界的控制之内,极乐世界只要在它自己的规则内,就可以对这些数据进行任意升降,或者生死。然而当你的某项属性越过了这个极限,也便超过了极乐界主的衡量标准,就好像你拿一个上课的尺子去丈量土地,那么这么计量工具就失去了作用,因此就不会再显示具体数据。 在各大种族经历了数以百万年的经验累积,终于摸索出这个所谓的极限的大概值是一百。 也就是说,一旦超过一百,极乐世界将无法再对这个数据进行调整,也就是所谓的赤阶。 “那您的意思是说,这把裁决的攻击可能超过了100?”张七举一反三,问道。 “呵呵,不错,但凡神器,必有一样数值是超过一百的,至于具体多少就无法猜测,因为赤阶之上便是天道,而天道又岂是凡人所能窥视的。”宇文铁微微的笑着,看着这个一脸惊诧的小子,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 就算是他一个装备的专家,生平见过的高阶武器可谓多如牛毛,但真正的赤阶皇器却是屈指可说,而像这把裁决一出世便打破极限的更是绝无仅有,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神器也需要蕴育一段时间之后才能露出锋芒,也就是显出它过百的属性。 这把武器的强大,那怕是透露出一丝半点的信息来,都会引起这个世界的大震动,至于其中的缘由,以张七现在的层次还无法理解,只有等他到了赤阶自然就会知道,但他知道,若是王者之剑被证实,它的震动要比这把武器更大。 宇文铁是个聪明人,他不问,张七也不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很多时候尊重是相互的,张七更明白这个道理,对宇文铁有了更深的尊重,他知道神器的逆天,就算对赤阶皇者亦如何,但宇文铁在面对他人区区蓝阶之时,却丝毫不动心,可见此人胸怀坦荡。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终幻想 玄天成没去理张七和宇文铁之间的那些个想法,他全部的心思都沉静在裁决当中,这把在别人看来比卡车还重的巨剑在他的手里十分趁手,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更让他惊喜的是,裁决建立了和那个似有似无的剑魂之间的沟通桥梁,而剑魂的逆天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威,以前他还总觉的这血脉一点用没有,还不如别人加点攻击啥的,现在看来,这真的是天玉和淤泥之别。 裁决果不愧为神器,就算在不使用任何技能的前提下,当这普通一击,光凭它超重的质量,就相当于之前的全力奔雷,而当他偿试注入灵力时,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根本不存在爆表的可能,现在的他,完全有信心在裁决之下能轻易撕开狂怒山熊的防御,若自己有机会能沟通到剑魂之力,借助剑魂之力施展裁决,到那时……他已经无法想像那种威力有多么恐怖。 如今的玄天成,战力爆表,较之前不知翻了多少倍,就算是紫阶中级,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有饮恨当场的命。 这边的玄天成还沉醉于喜悦当中,张七的脑子早就开始动了起来,因为他的眼前站着的是赤阶皇者,这样的机会在天泣是件极难得之事,更重要的是,在这的交流中,他知道眼前这位心胸坦荡,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和他探讨一二。 “宇文祖老,您的坦荡让小子心存敬意,小子有个问题,也只有请教像您这种赤阶皇者才有答案,还请祖老解惑。”张七认真道。 “哦!七少但说无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加上之前宇文达的介绍,宇文铁对张七十分欣赏,毕竟如此重情重义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就凭此人能让玄天成这种妖孽甘心燕臣服,而且还能拿到生命源液,足见此人绝不简单,一个实力惊人又重情义之人,宇文铁的心中极为欢喜,见张七也如此敬重自己,心中更是大慰,就连称呼也变的亲近了许多。 “祖老,实不相瞒,不管是生命源液还是这裁决,都是小子最终幻想轮回之中所得,但获得此物过程十分凶险,且必须得过终极任务,这点恐怕天泣已有传闻,不瞒祖老,当初便是小子负责匿名所为。” 宇文铁闻言,心中感叹不已,天泣怕是千年未有人在轮回过的了终极任务,当时获此信息也是意外不已,但当张七拿出生命源液之时就猜到那个神秘人就是他,这等秘事张七亲自说出,可见对自己信任有加,但张七一个蓝阶居然是个主持之人倒是让他十分意外,然而张七接下来的话却彻底让他惊了。 “完成终极任务之时,小子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轮回之心,并借此掌握了此个轮回……”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掌握到了轮回?”一向冷静的宇文铁在听到张七说到掌握轮回之时,突然脸色一变,未等张七说完,立时打断了他的话。 张七见连赤阶皇者的宇文铁居然如此吃惊,就连刚才裁决一出都没有这种表情,心知此事干系重大,正要解释,宇文铁却叹了口,摇了摇头。“哎,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一个小小的蓝阶居然手握轮回,这不是天意是什么,罢了罢了。” 看着一脸不解的张七,遂即正色道。“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轮回之事并非老夫有意隐瞒,此中细节你日后自为明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此事从此以后千万不可在他人面前提及,一日未成神,便不可透露出信息,就连老夫也不例外,否则就算你妖孽逆天,也难逃丧命之祸,切记。切记。” 张七虽不懂其中缘由,但却知宇文铁的为人绝不会危言耸听,就连他自己也不愿知道此事,可见掌握轮回之事必关极重,便就此打住,不再续听。 “哦。对了,祖老,小子在那里获得了一份制造图纸,里面记载了一些交通工具的制造之法,不知祖老可有办法在这里制造出来?”既然这方面无法知晓,但宇文铁可是铸造之神,这样的机会他张七怎么可能放过。 说着,张七拿奉上一份相对完整的机车制造手册,这份手册是张七在当了最终轮回的“妈妈”之后,特别命人研发的资料,里面十分详细的记载了当时最高科技的机车制造资料。 “哈哈哈……世上之事确实奇妙,在这世上,若说有一个人能制造轮回里的特有物品,唯老夫一人而已,你说巧是不巧。”宇文铁老怀大笑,续道:“数百年之前,老夫进阶赤阶,封号铸铁皇,曾获系统一项特别技能,便是能对一些轮回里的物品在这个世界进行制造,想来除了老夫这样的专精铸造之人,别人绝无可能获得,这真是天意,天意啊,哈哈哈哈。” 宇文铁摸着额下短的可怜的小须,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一手接过张七的手册,宇文铁看了看,沉思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七少,依你所言,轮回的情况老夫不必细说,想必当初得此图纸只是匆忙之间,但老夫观此图,此艺虽然精秒,或仍有不少改进之处,这时间流速之下嘛,恐怕此项技术早已物是人非,你明白……”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张七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掌握轮回是可以进行时间调整的,若最终幻想依着当时自己的规划,恐怕这机车技术已然处于巅峰,此时再回去拿完整图纸,岂非比之前那份要好上许多。 于是匆忙告了一声罪,进了最终幻想。 熟悉的情景,惊悉的一切,可是时间却是已过百年。 岁月如梭,真是一点都骗不得人。 张七一出现,整个最终幻想里的世界瞬间疯狂。张七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神的降临,整个世界为之欢呼,对所有的原住民来说,神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只要轮回存在一天,张七就永远是他们的神。 一言即出,轮回里那些重要人物极速赶往最终幻想里的圣地,齐聚一堂。 亨利、马克、罗兹、蒂法、文特森齐唰唰的跪在张七的面前,虽然百年已过,但这个轮回世界里人的寿命是常人的数倍,虽然这些人都年过百岁,但看起来却是和以前变化不大,只是脸上多了份成熟。 特别是亨利和马克,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痞子的气息,如今的他们,进阶到紫阶剧情强者,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封了他们作长老的原因。 这些俗事张七并不关心,也没有心思感慨万千,作为此行的目的,他必须先了解这百年来,整个世界都发生了那些变化。 五大长老的身份代表着张七在这个世界的代言者,也就是神的代言者,身份极其尊贵,在五人的引路上,巡视着整个世界。 双牛教会是整个最终幻想里的圣地,每天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当张七跨出大门的时候,除了中间一条大道,一跟望去,全是俯跪在地的子民。 那种场景,彻底的惊呆了张七,这就是权力,绝对的权力,无上的权力,若非心志坚定,必被这权力蒙蔽双眼,留下做这个土皇帝,享受这受万人敬仰的神仙日子。 按照张七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规划,对于机车方面的研究是全放在以前的神罗公司,当时已经下令网罗科技人才,特别是原神罗公司员工,而如今,神罗公司已然成了整个最终幻想里最繁华的都市标杆。 随着最终幻想的统一,一切的战争都被终止,没有了战乱,社会经济文明在百年间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而且生命源液的利用,病毒也被消灭,人口得到了快速增长,加上社会文明的进步,就连街头打闹也很少出现,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张七的既定方向稳步发展。 原有的神罗公司已经不足以支撑现在如此大的发展势头,所以神罗公司的规模一扩再扩,到如今,神罗公司已经扩大到原先的数十倍之大,由于神罗公司是神亲自指派的公司,各部门职权清晰,几乎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张七在五大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神罗公司研发中心,这不但是神罗公司最机密的地方,也是整世界的科技之巅。 张七一上来就询问机车的研发进程,五大长老不知道张七为什么会先询问这个,但神的旨意他们绝不敢有丝毫怀疑,亨利受命后小心翼翼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册子上记载着目前最先进机车的制造手册,这份手册和当初张七手中相比,就好像拖拉机和磁悬浮车一般,完全不在同一量级,至于具体进步多少,张七也只是听他们这么说,毕竟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自己只是负责拿过来,其他一切交给宇文铁即可。 正在他准备离去之时,马克却拿出了张七当初定下的两大方向中的另一项研究成果——生命源液。 看着手上足足有上百份的生命源液,张七彻底惊呆了。 这,这可是神物啊,怪不得宇文铁连看到裁决都不意外,而一听到张七掌握了轮回后大惊失色,这……这简单就是神物制造基地。 这也多亏了张七当初对这个世界的规划决策,其实说来也巧,当年大战之前,神罗公司就知道生命源液对病毒的作用,只是生命源液这东西是稀有之物,不可能直接拿这个来救治病人,当初的神罗公司也是基于这点,私下在研发如何人工合成生命源液,可惜当时受到环境影响,并未真正成功,加上生命源液的材料中必须包括紫阶强者的精血,所经此事就被耽搁了下来,而张七当时的规划正好有这一项,加上招募了大量原神罗公司的员工,就重启了这个研究,由于这项研究是神的旨意,一直以来被冠以最神圣的目标来实现,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不过此事也并非全是张七想像的那般完美,其一,这些生命源液是人工合成,虽然还是神物级别,但效用比起卡丹裘那几份要稀一些,作用也就是前者的一半,看以看似百份,实则相当于五十份,但就算如此,依旧足以震惊全世界。其二,由于这个轮回的等级所限,紫阶强者的数量受到限制,而这些人的精血有限,所以很难量产,而且只会越开发越少,所以量产生命源液就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之事。 “嗯,你们几个做的不错!保持这种趋势,本神会再临世界。” 得到了张七的肯定,五长老个个泪流满面,大呼“妈妈”不止。虽然张七对这样的感激还是挺满意的,但对这个称呼就…… 哎,算了,入乡随俗吧,忽然想到一件事,灵机一动,“对了,本神这里还有一些特别的材料,世界要专门成立一个研究项目进行研究,并把这个项目作为第三个重要项目。”说完,把一批紫阶极兽的尸身扔了出去。 张七的做法倒是有点作弊的嫌疑,这个世界有紫阶上限的存在,但是极兽呢?它可不属于人类的范围,就算是,那么死的呢,死的算不算,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成不成总得先试试才知道嘛,反这玩意自己的空间还有很多。 随后在五人大哭声中,张七重新回归到了极乐世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回家 入眼处,是那个满脸笑意的宇文铁。 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虽然轮回的时间调整没那么夸张,但还是有所不同,对他们来说,张七无非就是消失了一小会而已。 张七轮回时看过手册,也听长老们介绍过这手册上的机车型号和之前的区别,但那些里面太多的专业术语,作为一个门外汉,他听的是云里雾里,只知道有了很多的进步,这些事情最后还得听宇文铁这个铸造宗师的。 “祖老请看。”张七是第一时间就把东西奉上,毕竟专业的事要交给交业的人,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接过之后手册之后,连宇文铁也不敢怠慢,毕竟能从轮回拿出这种东西的,实属大幸,虽然他有特殊的轮回物品制造技能,但真正能让他操作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作为一个铸造痴,早就忽略了边上之人,细细钻研手册内容,饶是他这种级别的大师,仍然花了三个多时辰,方才轻轻的合上资料,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了眼,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是个好东西。” 得到宇文铁的肯定,张七顿时松了口气,谦虚的请宇文铁细说。 宇文铁看了看张七,很有深意的介绍起手册内容。 手册所载的确是最终幻想里的一款极先进的机车,但这款机车和他们入轮回时见到的机车有了质的飞跃,因为它在保持了原来的高速灵活行驶的特点之外,还多了一项功能,那就是机甲。 这款机车整合了整个最终幻想里最先进的科技,而且还有两种形态可以转换,一种是机车形态,速度和灵活性都远超当初张七所见那款机车。另一种就是全新的机甲形态,准确来说应该是轮滑机甲,它的轮子可以拆卸,并安装在脚部,机车则覆在身上作为护甲,这样的好处有两个,一是在陕小或路况极差的情况下仍可保持行进速度,不受环境限制,二是遇到撞击或攻击时,机甲能为身体提供一定的保护。 怪不得当时长老们在介绍这款机甲之时,脸上难掩得意之色,这款机车,应该说是机甲比之前的确实先进很多,估且称它为幻想机甲。 还没等张七兴奋起来,宇文铁却给他拨了个冷水。 幻想机甲是不错,但还是有些问题,首先是动能问题,轮回和极乐世界的规则不同,组成元素也有差异,所以轮回里的能源无法在这里使用,所以要想驱动这机甲就必须要使用这里的能源,与此同时,它的转换器也需要改进,这方面太一门倒是可以提供帮助,但问题是要驱动如此高强度的机甲所需的能源也是极大,虽然这里的一些灵石也可以使用,但效用很低,机甲也难以发挥最大效率,除非是先天灵石。 听到这里,张七直接愣住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先天灵石?一小粒这玩意都是天价,怎么可能耗的起,然而宇文铁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因为还有一种能源比先天灵石更好用,那就是极兽的内核,因为极兽的内核它本身就是极兽的能量集合,也就是说它是可以注入能量的,只要让它和机甲融合,那机甲的效率就会取决于内核的强大,而且内核的能量是可以慢慢恢复,就这解决了机甲持续性运行的大问题。当宇文铁知道张七拥有海量内核之时也是惊奇不已,这个问题算是得到有效解决。 第二个问题更麻烦,最终幻想是个科技世界,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无法理解灵力这种事的,就像前世的研发不可能基于神话存在的前提,那也就是说,轮回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用灵力驱使,也就是说,这东西只有白阶的平民才能使用,就连张七这种蓝阶都用不了,除非不使用灵力,那还不如用灵力来的强大,这叫买椟还珠。 当然,也并非全是坏主意,按宇文铁的估算,这套机甲最大的特点就是做工扎实,对材料要求很高,所以硬度很强,紫阶以下很难对机甲造成损坏,再加上机甲的速度优势,一个白阶平民完全可以实现横行蓝阶的梦想。 就连宇文铁也感到遗憾之时,张七的心中却十分兴奋,这机甲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鸡肋,但对他张七来说,甚至对残月镇来说,那就是量身定做,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七少,老夫听阿海这小子说起,你之前就定制了大量的制式装备,你不说,自有你不说的道理,老夫并不强求,但老夫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势力之争有时也不是件好事,人力有时尽,贪多嚼不烂。“ 宇文铁见张七没有作声,只道他是心意已决,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这套机甲的材料里若能添加些本世界的高阶材料,特别是极兽尸身上的材料,其效率将大增,而且对内核的利用率也提高许多,你若有这方面的材料,老夫愿助一臂之力,为你未来争霸之路略尽绵力。” “哦!啊?不、不、不。”张七忙摆手,刚刚他还沉静在机甲的未来使用计划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知道宇文铁是误会自己有建立势力来争霸天下之意,本想解释一番,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做也并无坏处,因为建立势力并不一定就是为了争霸天下,也可以用来安身立命,便也不再言语,而是转头就把空间里那些极兽材料抖了出来。 “祖老,你看这些够吗?”空间里把紫阶极兽尸身像小山一样堆了起来。 就算是赤阶的强者,宇文铁禁不住吃了一惊,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有这么多极兽尸身,而且很多东西品质还很高,难度他真有什么特殊背景不成? 太一门从不参与势力之争,否则他一个堂堂赤阶也不会隐名于此,所以宇文铁对张七的背景并不关心,只需知道此子人品可靠即可,况且铸造就是他的生命,见有如此多的材料,早把一切疑虑抛去,连声称,“够了,够了。” 这一切就拜托太一门办理,正如宇文铁所说,这种事急是急不来的,正如宇文海说他之前的那批制式装备已经抵达残月镇,想着自己此事离镇有段时日,心中倒是有些挂念,便起了回家之念,玄天成也是如此,两人便和太一门告别,起身前往残月镇。 虽是归家心切,但没有了前几次般有目的在身,一路也是走走停停,很快就来到那条小道,叹息坟场的边缘小道。回忆起当初三人的“杀仁”经历,好像就在昨日。 士别三日,当初的白阶平民如今已叱咤江湖,当初这所谓的危险小道对他们来说变的十分亲切,一只B型丧尸在前面开路,反倒让他们有种效游的感觉,白天轻挽着张七的手臂,散步在这萌荫小道,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玄天成自然愿成为电灯炮,走在他们前面,准备先行前往。 出了小道,远处地平线上缓缓的现出一道道巍峨的墙影,正是张七当初新建的城墙。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残月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初建的城墙已被加厚一倍有余,还向外延伸了数倍,更显的庄严肃穆。 城墙两侧,大片的土地被开垦了出来,正值丰收季节,加上处于这灵气十足的极乐世界,植物生长极快,到处都是成片成片的蔬果,绿油油的望去,煞是好看。 山后被圈起了一大片的山地,大多都是仿着当初张七的陷井,镇民们猎获了很多野兽,吃不完的就圈养起来,成了一些风味食物的来源。 特别是前门那道高大的城墙,也不知镇民是如何考虑的,那高大厚重的程度甚至可供巨人正常出入。 “我张七回来了,哈哈……”张七兴奋的大叫起来,也不知怎的,到了残月,那些在外面所谓的面子一下就放了下来,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 张七三人的到来早被几个镇民守卫给看到,他们几人就算化成灰他们都认的出来,张七还没开口,这几个就在镇里敲啰打鼓的叫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张七他们回家了,个个开心的往街上跑。 残月镇镇民的热情张七可是深有体会,一路上都是人群的嘘寒问暖,就连在外面狩猎的镇民也都跑了回来,看着炊烟袅袅,到处透着人间烟火,人群沸腾,处处洋溢着浓浓亲情,张七只觉的心里十分舒坦,十分感动,对镇民来说,张七不但是他们的亲人,还是恩人,在残月镇人的心里,张七的地位几乎无限接近于最终幻想里的神。 在茫茫的人海中,张七一眼就看到了满面红光的老镇长,急跑了过去,一把就抓着老镇长的胡子,笑道:“老镇长,近来身体还好吗?” “好好好,你还是那么的顽皮,老夫身体好,大家身体也都好,就是呀,这段时间老是想念你们,你们也真是的,既然平安,也不早点报个喜讯回来,是不是翅膀硬了,要飞了。你这臭小子。还有你,天成,你也不说说老七,这老长时间都不回来……” “好好好,老镇长,我错了,我错了。”张七忙上前打断,这要还不主动认错,老镇长的话茬可长着呢,估计自己耳朵都要起老茧。 镇民们一听张七这话,不由得全都哄堂大笑。 一时间,一股浓浓的亲情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这就是家,家的感觉。 张七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这边张七在忙着叙旧,那边玄天成却是忙着找年轻漂亮的美女勾搭聊天去了,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个看似绅士无比,实则流氓腹黑的家伙,忙着打趣玄天成。 还是白天会做人,早在天泣城的时候就购置了大量的物资,有好玩的,好吃的,好穿的,像是开了个小百货公司,就凭这一招,人气就超过了张七,张七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女人呀。 女人? 说到女人,张七不由得眼睛一亮,他在人群中还真的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有些夸张的女人,就算她穿着最平凡不过的宽大衣袍,在一堆人群里她仍然像是鹤立鸡群一般令人注目。残月镇虽然人多,但就凭张七的记忆,每个人他都能叫的出名字,但这个女人他却不认识,他敢肯定,这肯定不是镇民。 残月镇向来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张七二人,也是数年,甚至百年一遇的陌生人,而且还是那种选错地方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有外人来,而且还是如此顶级的美女。 若是平常,有陌生人出现在残月镇必引起他的警惕,但他却对此人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因为眼前的女人见到张七时,却完全没有陌生感,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喜和关切,甚至……真诚的如实璞玉一般。难道她是…… 张七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暗轻云。 这是张七唯一告知过残月镇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果不其然,暗轻云一见到张七,施然行来,步履轻盈,如若无骨,根本就没人会把眼前这个丽人和天泣榜上的女刺客联想到一起。 “大卫?还是叫你七哥吧,我是轻云。”暗轻去柔唇轻启,这个杀人如切菜的女杀手,每次对面张七时总有一股紧张和不安,莫说其他人,就连她自己也不明所以。 两人在最终幻想里有过多次身体接触,当然并不陌生,张七知道她是暗轻云之后,也是大大咧咧的一把揽住了她的香肩,笑道:“我的乖乖,轻云,你在轮回就够漂亮了,我还以为美化的效果,想不到这本体在极乐世界里更漂亮,简直和我家的天儿有的一拚呀。” 在现实里,暗轻云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心里倒是想着推开,但手脚却是不听使唤,反而有点软软的靠了过去,脸还红的跟秋收的苹果一般,让人怜爱。 此时的张七流氓本性暴露无疑,一看白天不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手就拉过了暗轻去的柔夷,不觉心中一荡,下意识的轻揉几下,舒服的差点叫出来。暗轻云那遇到过这种场景,她之前也绝想不到轮回里那个冷面绝情的高傲大卫,居然一上来就直接动手动脚,更可气的是自己居然似乎还很享受。 好在张七并没有趁机得寸进尺,不然她知道自己肯定无法拒绝张七的流氓行为,但她不知道的是,张七是偷看了一下那边的白天,一想到曾经……心中一哆嗦,赶紧放开暗轻云,假装不在乎的和她聊起了离开轮回后各自的机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刀尖舞者暗轻云 话说自最终幻想轮回回归之后,张七等人忙着晋级不说,暗轻云带着最终任务的完成度回归然是引所在势力的呼喊,也就是杀盟。 杀盟虽然位列天泣之颠大盟,但因为历史原因一直以来被其他势力俯视,处处受到打压和白眼,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事绩来支撑场面,暗轻云的此次最终任务不但是极具含金量的成绩,更是让整个杀盟腰板一硬,提升了整个杀盟的势力地位,因此,暗轻云的成功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其实际收获。 杀盟是个有功必赏的势力,暗轻云作出如此大的贡献,杀盟也没有吝惜它的赏赐,直接给了她一次进入势力大秘境的机会。暗轻云本有具有惊人天赋,加上在轮回之中心性得到了巨大提升,借助着大秘境中的先天优势,理所当然的冲到虚紫之境,而别人眼中天之骄女的她并没有如其他所想在势力中享受,而是直接准备进入进阶轮回,在他人看来,暗轻云的这种做法非但十分莽撞,简直就是找死,但暗轻云自己心里很清楚,心性她足够了,而大秘境的收获也足够支撑她入紫阶之境。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面竭,趁着自己所有状态都在巅峰状态冲紫阶正好合适。 轮回的危险极大,这几乎是所有人共同的认识,但一起和张七经历过轮回之后,那些一起的人几乎都对轮回有了之前完全不同的认识,因为张七的做法给他们提供近乎公式和样板一样的做法,让他们看到轮回另一种不一样的过法。 于是,暗轻云几乎照搬了张七的那套逻辑推理,果不其然,居然真就让她轻易的过了轮回考验,之后顺利进级紫阶。 进阶轮回虽然风险大,但收益的确不小,暗轻云再次获得类似于大秘境的修炼机会,当然这官方的大秘境要比势力的要好的多,经过一轮修炼,她直接进级到了紫阶二级。 然而,暗轻云的好运并没有就此打住,登天楼的认证中,由于她的跨阶行为,获得系统极大的奖励,居然直接幸运抽中万中无一的传承进阶,最终进化成了一个特殊职业——刀尖舞者。 刀尖舞者是个特殊传承,属于刺客系一个特殊传承,非常契合暗轻云的性格和打法,所以在暗轻云手中,这个传承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但这个传承却是些特殊之处,比如它对传承者的要求就非常奇怪,一般的传承是对属性和血脉之类的有要求,但刀尖舞者却要求传承者必须是个貌美的处子。 美貌、处子、刺客,这三者本身在某一角度上是冲突的,所以能达到这样条件的人就极少,不得不说暗轻云还真的是幸运。 同样,所有的一切都遵循对等原则,刀尖舞者的确非常强大,甚至说逆天,这个传承最大的优势就是传承技能十分庞杂,一般传承最多就一两个,它却有十几个之多,每一个都十分实用,尤其是擅长近身缠斗,每一招都是见缝插针,往往都在对手发出最危险一击的时候发动反击,身法极快,对手却很难捕捉到她的身影,称的上是招招都是有惊无险,怪不得叫刀尖舞者。 那时的暗轻云可以说是杀盟最闪耀的一颗新星,很多资源都向她倾斜,当时的她只要愿意,长老之位都有机会当选,到时享受整个杀盟的供奉,这恐怕是天泣杀盟最年轻的长老,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暗轻云居然拒绝了联盟的邀请,以消化传承为由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残月镇之行。 只有暗轻云自己心里清楚,她如今的成就全是因为一个人——张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残月镇,只知道自己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出现这个冷酷的男人,就像是一道永不消散的光影,挥之不去,双腿不受指挥的来到了残月镇,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机会见到这个深刻在心里的男人。 然而当她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又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纯厚的人情,无忧无虑的生活态度,相敬如宾的邻里关系,这一切似乎只能在世外桃源里才能感觉的到,但就在这没有一个强者的乡下小镇中出现,于是,她住了下来,一边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出的那个男,一边享受着外面绝对享受不到的安逸。 暗轻云口吐檀语,深情款款,是个人都能听的出这其中的早已情根深种,张七当然明白。 张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于情唯白天一人而已,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早没有所谓的一夫一妻制,也没有前世古代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就算是民间百姓一夫多妻亦是常事,而一旦成为强者,妻妾成群更是再正常不过,这无关伦理,而是文化使然。 张七对此并不反对,但也无心为之,他深知世上之事最难说的清,最难理的清的便是情之一事,对他来说,自己的生死尚是今日不知明日事,又何苦连累人家,所谓大事未成,何以言情。 暗轻云虽然是穿越者血统,但却是个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这些事更是不在乎,但从小被人看作天才的她压根就没有过男女之情,一边张七在守着自己的那份情,她则是空扣情关暗期许,但这也并非坏事,越是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越发情浓无法自拨。 正当两人涉情而谈之中,出现了世界一种让人很讨厌的人,这种人叫不识抬举,或者叫有眼无珠。很显然,这种人里就有一个叫商鼎。 “七哥……七哥。”这家伙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边上的暗轻云,也似乎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这种奇异氛围,直接冲上来就给了张七一个熊抱,硬生生的挤在了两人的中间,这根本不叫电灯炮,这应该叫搅屎棍。 “我说七哥,你派人送过来的那些武器呀,真是绝了,我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强力的武器,就连商林那老头也说从没见过,你那儿弄的这些个宝贝?” 张七从他一过来脸就黑了下来,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还没等他发火,商鼎直接拉起张七的手叫道:“来来来……七哥,跟我走,可好玩了。” 单手一用力,直接把张七拉的离座而起,张七那个郁闷呀,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太一门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早在半年前就派人送来了张七之前订的这套制式装备,整整一万套近战制式装备,五千套远战制式装备,已全部入库。 随着仓库大门的打开,入眼处架子上堆着一套套的装备,散发着冷冽的寒芒,都不用摸,光看一眼就知道这些装备的绝非凡品,每一件都掺杂了大量极品材料,其硬度高到可怕,果真是太一出品,必属精品。 “七哥,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商鼎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套弓来,只是随意的挽了一下,一箭射出,只见一道寒芒闪过,箭如闪电般射出,破空声直刺耳膜,居然直接插入五千米开外的树干之中。 五千米的杀伤力?这完全颠覆了对力学的认知,甚至都超过了巴特雷的阻击枪之威,这还只是商鼎的随意挽弓,若是蓄力那还了得。 以张七的属性看清五千米之外的东西自然是易事,正因如此,才更让张七吃惊,因为那一箭正中中心,如此远的距离,射击精准度居然如此之高,他虽然知道商鼎个神射手,但没想到如此夸张。看来有了这套装备,残月镇的野兽危急和温饱得到了全面解决,这里没有极兽,而普通野兽在几千米之外就被射杀,若在以前,这样的成果张七自己很满意,但经历了那么多,张七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外面的世界太过危险,这种程度的自保是有限的,蓝阶、紫阶,甚至是赤阶,这些伤害对他们那些人来讲根本构不成威胁,就比如明光会,若他们真的倾巢而出,残月镇的这些战力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残月镇的战力还必须要再加强,张七的目标虽然不是争霸,但至少要能绝对的自保。 对于残月镇镇民来讲,张七没来之前,他们的目标就是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但实际上每一个残月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梦,一个像其他天泣人一样驰骋战场、名扬天下的梦,但作为一群没有灵力,绝了武者之路的废人,所有的这些梦想都已离他们远去而遥不可及,但张七的出现,制式武器的出现又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梦想。作为一个残月人,张七有责任为这个镇子,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制式攻击武器虽强,但不够用,若真有灵力强者,蓝阶甚至紫阶,他们完全有能力躲避这些攻击。 天佑残月,就这这关键时刻,张七居然发现了幻想机甲的存在,高攻、高防、高速而且还不需要灵力,这一切不都是为残月镇镇民们量身定做的吗?一旦战甲被开发出来,那么这就不再是一群平民,而是一支军队,一支强大的军队。 商鼎他们知道现在的张七有着虚紫之境,在商氏年轻人的鼓嗓下,争着要求张七带他们出去闯荡,反正以现在的残月镇,安全和温保都已无虞。 “兄弟们,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强大,就连我张七都今日不知明日命,如今的你们还不足以去天泣大陆行走。” 随着张七的出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张七也停了停,斩钉截铁的道:“兄弟们放心,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带你们出残月,到时,就不再是行走,而是让整个天泣城为之震动,让所有的天泣人都知道这个世上有个地方叫残月,有一种强者叫残月强者!” “残月、残月、残月……”听着张七热血澎湃的讲话,商氏年轻人们在下面狂喊着。 张七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中埋下了战争的种子,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深信,总有一天,这股力量将足以让整个天泣闻风丧胆。 见了这些熟人后,却没有见到商林,当他来到老镇长家里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他。 不得不说这极乐世界的神奇之处,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和不可思议,在这个世界里,就算是极普通的平民,都至少能活个两三百岁,而到了蓝阶之后就更是成倍的增长,越往上基本是呈几何部上升,这里的环境还没有所谓的疾病,所以这里的所谓医馆绝大多数都是治疗外伤和毒伤。 所以当看到眼前的商林时,张七就明白了,比前当初的那个窘迫,如今的商林一脸红润,看起来比之前至少年轻二十岁。 一看到张七,商林就叫道:“好小子,和天成一样,都是虚紫之境,人中龙凤,人中龙凤呀,哈哈……” 老镇长听着听着,不由得笑容爬满了脸上,对他们来说,张七和玄天成已经不单是这里的镇民,还是他们的亲人,最亲的亲人,张七他们每有一个进步,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之事。而张七的感觉就像以前世父母在邻居面前夸自己一样,反倒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孩。 人一聚,话就多了,三人一直从白天聊到深夜,中间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在聊。 现在的残月镇可不比当初,物产丰富,安全温暖。区区三人就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但对他们来说,更好的就是酒,残月特色的残月酒。 管够、管饱、管醉! 聊着聊着张七就把得罪明光会之事说了出来,商林和老镇长是见过个面世界的人,知道这些势力确实十分强大,得罪他们凭残月根本保不住两人,而且以明光会的实力,恐怕迟早会查到这里,到时还有可能连累残月镇,这也是张七刚表达自己想走的原因。 正当三人陷入沉默之时,忽然,老镇长大叫了一声:“我有办法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泣大比 老镇长的忽然惊叫还真的惊了众人一跳,老商林吓的用力拍了一下老镇长,怒道:“臭老头,吓我一跳,你这老东西能有什么办法,别瞎起哄。” 两人下向来都是死对头,经常掐架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了起来,说起来,这也算是残月镇的一个奇景。 “别打岔。”老镇长这回似乎很有自信,还装模作样的从边上拉过一张椅子,一边还卖起了关子,看到老商林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很开心,便把这个所谓的办法说了出来。 说是办法,其实就是一个天泣事件,为了振兴人类,提升天泣的整体实力水平,天泣会每十年组织一场天泣榜排名大比,目的当然是为了激励新人强者更加努力修练,参加人员的范围只要在紫阶之下均有参赛资格。 但天泣之大不可想像,蓝阶之多如天际繁星,自然无法集中参赛,所以初选工作只能在各自所属势力进行,因为组织这项赛事的是官方和民间势力共同组办,所以初赛是按照他们的范围进行筛选,因此,但凡被各大联盟认可的势力均有一定决赛名额,而官方也同样有一定的名额,不过是以镇为单位,残月镇虽是穷乡僻壤,但却是正儿八经的官方镇级建制,所以每次也有十个名额,只不过以往他们连出镇的能力都没有,就更别提参赛了,所以这些名额通常都被其他势力或镇给瓜分了,而如今张七他们可是真正的残月镇镇民,当然最有资格代表残月镇参赛。 听到这里,但张七却有点懵了,按照这个说法,那大赛可是在天泣城举办,那可是明光会的老巢啊,刚才可是在讨论“逃难”,怎么现在搞的自己还要送上去一样。 但老商林听到这里,一下就抢过了老镇长的话,继续讲道。 天泣榜最终的大比是在天泣城举办,因为这是最后决出天泣榜上的最终排名,而这大比的原则本就是激励人类新强者,考虑到极乐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无规则世界,为让参赛者安心,官方和各大势力统一达成了一个最基本的原则,那就但凡有资格来天泣城参赛的选手,在参赛期间全程受到组委会的保护,无论是恩怨,还是之下犯下的重罪都不得在参赛期间进行归结,违者将受到天泣所有势力和官方的制裁,也就是说,只要张七的身份变成残月镇的参赛者,那么他们一直到天泣榜结束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而且更有利的是,他们深知张七的实力强大,若在这次大比中取得好的名次,必有各势力纷纷招揽,若其中有比明光会更强大的势力,岂非找到了一个大靠山,那他明光会只能无奈咽下这口气了。 更何况,天泣榜大比的好处还不止这些,上榜之人都会得到组委会不同程度的奖励,这些奖励也是由各大势力均出库内所藏,十分丰厚,比如上一届,前一百名的强者可以获得一千万的极乐币,前五十可以获得两千万的极乐币,而前十名则可以获得一亿极乐币。而到了前五名,则直接奖励一件紫阶装备。至于第一名则是一件神秘物品,但最后没有公布,据说其价值不下于十倍紫阶装备。 张七闻听心中一动,暗一盘算,这主意不错,虽然这些个奖励对目前他的身家来说倒也并不十分吸引人,但这种可以光明正大躲避明光会的机会可不是常有,而且他相信以他的实力上个前十啥的没什么问题,倒时候拉个明光会的对头大势力那么一靠,明光会那小样还敢来?但在他的心底,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期望,那就是他自己也真心想看看天泣的那些强者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离开赛的日子倒是还有一段时间,以他们的脚程自然是来的及,趁着这段难得的休闲时间,张七尽量陪着残月镇的人,这种安逸的日子可不多,也很珍贵,特别是对于暗轻云,这个生长的杀戮环境里的少女对这样的生活更是向往,这几日下来,几乎都不舍得离去。 时光勿勿,尤其是快乐的时间过的更快些,转眼间就到了张七他们该出发的日子,惜别了众人,张七一众踏上远征之路。 暗轻云就是天泣强者,她经历过天泣榜大比,虽然如今晋入紫阶之后她的排名就自然消失,但比间她有过大经验,便主动承担向导之职,即使没有这一层原因,估计她也会主动要求加入,张七当然就没有拦着,有了暗轻云的加入,一路上更是多了一份色彩,尤其是玄天成这样的泡妞高手更是乐在其中。 天泣榜大比是天泣最大的盛事之一,每十年一轮,此时的天泣主城更是热闹,各种张灯结彩,各种鞭炮齐鸣,简直比前世的春节都要热闹的多,而组委会为了维持形象,这段时间的治安也非常之好,那种欺男霸女、市霸势霸之事也基本消失,谁都知道这段时间犯事那就是和整个天泣做对,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如今这如春节般热闹的场景。 天泣主城本就人多,但它胜在够大,但此时来天泣主城的不光只有参赛者,毕竟这些还只是小部分,绝大部分都是来观看比赛的,早在很久之前,那些有实力冲击上榜的名人早被制成各种小册子,简直就是名星一样,一个个拥有规模不一的粉丝团,甚至还有地下赌场开的各种赌赛。 众人行至城门口,远远望去,只他们所过的那个城门,就排起了看不到尽头的长龙,由于比赛管控的严格,进城速度也特别慢,按照这个进度,他们一行怕是要排到晚上才能进城。 张七向来并非那种循规蹈矩之人,他压根就没想过在后面老老实实排队,直接顺着队伍边上向前走去,一幅老子就不排队,咋了! 玄天成和暗轻云一前一后的围着张七,一个亮了虚紫之境的身份,一个亮了紫阶二级的身份,那些本来还有怨言的排队者见状马上就闭了嘴,还下意识的给他们让路。 大比期间组委会的确是管的严,但那仅仅是天泣主城内,这城外的事他们可管不了,除非你已经亮明了参赛者的身份,对那些人来说,城外还是那个无秩序的世界,有这样的强者随行,这种特权还是有的,他们自然不敢多言。 但就在他们插队到前面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居然没法插队了,因为那前面排着的都是插队的,也就是说,这一队是插队者排的队,这些人的实力也算是不错,否则也不敢随意插队,张七粗看了一下,这些人大多都在高级蓝阶的水平,心想大家都是插队的,那得看谁的实力强,谁就插在前面。 张七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冷笑一声,大脚一抬,一个跨步直接挤到了最前面。 他的这个行为一下就炸了锅,这些人既然敢插队,自然就不像后面那些人那么好说话,个个也都是个横人,直接一顿喝骂声朝着张七就脱口而出,更有甚至,有些虚紫强者已经开始拨出了兵刃,一言不合,随意打杀,这就是极乐世界的主旋律。 解释?吵架?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语言比拳头更有效果,张七一下就瞄准那个准备出刀的虚紫强者,身影一晃,对方还没看清人影,只听“啪”的一响,一个大耳括子直接甩在他的脸上,如今张七的实力在蓝阶当中堪称无敌,不管那一项属性都是标准的紫阶,甚至更强,对于一个蓝阶来说,张七力量可谓恐怖,那家伙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拍飞了出去,然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正准备怨言一通的人群忽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果然没有什么比拳头更有用的东西,一个能把虚紫强者给扇晕过去的家伙,他的实力有多恐怖大家都心里发毛,而且这种一言不合就出手的脾气……这种人要插队,就让他插去嘛,自己干嘛还去没事找事。 啪啪啪…… “好、好、好。”一阵拍手声后,一道悦耳的阴柔之声从身后传来。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站出来鼓掌,不是傻子,就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顺着音源,张七回头一看。 来人有两个,一男一女。头系一条细长的带子,一身宽大的袍子,腰间插着两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典型的倭岛装束。说话的是男子,那种似阴非阴,似阳非阳的感觉让张七很不舒服,不过那种危险的感觉却若隐若现在男子身上浮现。 “在下三岛真一,这是舍妹三岛香织,敢问君下贵姓?”三岛真一虽然说话的内容非常客气,但语气上却有着明显的高傲,看的出来也是个久居高位之人。 “三岛,我还四岛呢,看什么看,给老子滚开,死倭鬼子。”还没等张七开口,玄天成直接开骂,这家伙是典型的东方传统男子,对倭岛之人印象极差,这种装扮出现,他没直接拨剑已经很客气了。 张七并不制止,他本人对这种倭岛人也十分厌恶,而且他也想看看激怒后的三岛真一如何反应,便知其实力如何,但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这个三岛真一的“忍术”果真了得,不但制止了他边上的妹妹拨刀冲动,还堆起了笑脸,说了一声“打扰了”,转头就走。 在旁人看来,这个三岛真一颇有风度,谦让有礼,反倒是玄天成看上去阳光帅气,却出口成“脏”,十分粗鄙,但这一切却逃不过张七的双眼,这个看上去谦让有礼的三岛真一在玄天成一开口之时,他的眼神中已经闪过一丝阴凉的杀机,只不过一瞬即逝。 能隐忍,是个不错的对手,这是张七给三岛真一的第一个判断。 第一个遇到的三岛就是个厉害对手,看来这天泣还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前自己自信前十没问题的豪言恐怕得重新惦量。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张七一众直接排开众人,挤到最前面,那些门口的守卫对这种事见的多,所谓的排查严一点其实是针对那些看客,有些疯狂的丝粉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来,影响不好,自然不会针对参赛者,眼前这几个明显就是虚紫境强者,就算不是参赛者,也绝不可能是那种脑残粉,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拦,也不会上前查问,直接就让他们过去。 进了城门之后,暗轻云才悄悄的凑了上去,轻声道。这个三岛真一是个麻烦的人物。”她经验丰富,自然对有些强者作过一些研究,其中就有这个三岛真一。 三岛真一、三岛香织两人是兄妹关系,至少在外界是这样流传的,两人都来自于九夜宗,是九夜宗里阴寒之夜的亲传弟子,阴寒之夜是个老牌的赤阶强者,但他的一生却只收了两个弟子,就是三岛兄妹,在短短的十年里,这个三岛兄妹从一个普通的白阶平民升到虚紫之境,天赋这高堪称当世天才,在这一届天泣榜大比中,他们兄妹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原来如此,十年之间从白阶到虚紫,这晋级速度还真的是快,他们也是靠着各种奇遇才有此成绩,看来真不可小视这世上之人,有的是和他张七一样的逆天资质,若没有这些奇遇,说不定他张七也就是人群中的炮灰而已。 一边走,暗轻云一边为他们介绍这届的一些热门人选,进了城门,这真的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热闹,天泣主城,光一个城主体就相当于前世一个大市的全体面积,这种大个地方,居然一眼望去,除了人,还是人。忆起当初第一次进城的感觉,不论是自己还是这个城市,都不可同日而语。 有了暗轻云这个识途老马,自然不用去排那登记参赛的长龙队伍,而是直接进入天泣大城府。 第二百七十章 比赛名额 登记参赛的窗口很多,除了势力和官方保送的贵宾名额,还有一些晋级入决赛的散人和一些小势力参赛者,为了进一步发掘人才,组委会每次都会开设很多临时窗口,供那些落榜或错过晋级赛的选手报名,而且还不限等级,你要不怕死,白阶也行,所以报名的人极多,但这些只能在这些临时报名点报名,至于那些贵宾名额,则无需在这些点报名,而是可以直接到天泣大城府领取贵宾号牌即可。 这种贵宾号牌有着诸多好处,其中之一就是持有这种号牌的人可以免费在城中的住宿,而且也不需要经过海量的赛前测试,就可以直接进入大赛。而且这卡相当于一个VIP贵宾卡,不但住宿免费,吃、穿、用只要不过分,基本都免费。但对张七来说,这张牌最主要的好处就是持有者享受参赛期间的特殊保护权。 大城府是天泣城最显眼的地方之一,但凡有些什么大的赛事活动之类,相关的组委活动都是放在此处,对暗轻云这种老牌天泣榜强者来说,这里的熟悉程度自己是很高,三绕两绕的就从小路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大城府。 “站住,请问你们是那里的代表?”门口的守卫一下就拦住了张七等人的去路。连门口的守卫都是高级的蓝阶,看来这大城府还真不简单。 “你们敢拦我?”暗轻云脸色一冷,紫阶气息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去,尤其是这种杀手类的传承气息,更是让人感觉如地狱一般的阴森恐怖,没等应话,这个高级的蓝阶守卫直接双腿就打起了多哆嗦,扑通一下直接就跪了下来,连抬头也颇觉吃力,直接跪下嗑头求饶。 暗轻云不理会这种芝麻小事,头也不回领着他们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登记处。 虽然这贵宾名额有限,但天泣太过庞大,光城镇就成千上万,被承认的各种势力更是多如牛毛,所以这贵宾名额也很多,这报名点虽然有上百个之多,但每一个前面也都排起了长队,当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但每排十来个人还是有的。 玄天成想到刚才张七扇耳光那招很管用,也很爽,正要学张七上去找个看上去欠捧的家伙来一下,这样就可以不用排队了,刚要上前却被暗轻云一把拉住,这里可不出于外面,你这一把巴掌出去,可能会惹出组委会,到时就麻烦大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张七倒是看的开,他就是一条幽灵毒蛇,只等机会成熟,才会暴起绝杀。 “师叔,你也在呀。”暗轻云看到其中一个柜台上的老者,开心的跑了过去,聊了一会之后,就拉过张七等人,一一介绍起来。 老者叫暗问天,杀盟长老,也是暗轻云的师叔,打小暗轻云就跟着他,这个师叔对她也是格外的照顾,现如今暗轻云进晋紫阶,老者自然十分高兴,他膝下无女,从小就把暗轻云当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听了暗轻云的介绍,老人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带着暗轻云攻破终极奖励的那个大卫,心中除了一丝惊讶之外,更多是由衷的感谢。 张七也对这个名为师叔,实若父女的暗问天颇有些敬意,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任何一丝亲情都是极为宝贵的。 十几人的队伍其实并不算长,那边暗轻云和暗问天聊着家常,些许工夫便轮到张七他们。 负责报名点的每一个都是紫阶强者,由此也可以看出组委会对于此次大比的重视程度,同时也倒断了一些人胡乱冒名的念头,谁敢在紫阶强者的面前乱来呀,这不是找死吗? 张七这个报名点的负责人是混元宗的一个外门长老,叫万泰,兽人狮族强者,同样是一名一级紫阶,此人头也没抬,慢不经心的问了句,“属那个归口名额的?” “残月镇。” “残月镇?”万泰闻言一愣,不觉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张七,就凭他紫阶的实力,自然是能分辩的出蓝阶和白阶的区别。不过他奇怪的是怎么可能会有残月镇的人前来,那个地方别说是人才,就连出那个家门都成问题,更别说有蓝阶,所以历来这残月镇的名额都会被其他人私下瓜分。 “你有什么证明吗?”万泰有些不怀好意思的冷声道,他敢断定,眼前这家伙绝对是个冒名者,想不到也有这种胆肥的,真是为了名额不要命,居然敢冒充到自己的地盘上。 张七闻言,随手就从怀里拿出镇长开具的证明,那可是有着官方印记的证明,那道独特的灵记出自系统官方所有,自然不可能造假。 看到这证明,万泰当场就愣住了,想不到这一届居然真有残月镇的人出来报名,这下麻烦大了,以往残月镇的名额都是留在最后才被分掉,但这一届贵宾名额不够用,像残月镇这种被占用的情况不止它一个,所以这次的名额被提前使用了,作为报名点的负责人之一,万泰他们的混元宗也私下分了一个,这种做法当然不符大会规则,但反正最后残月镇都是没人的,所以先下手抢了就抢了,若最后没人来,也算符合常理,不过如今人家正主来了,要是闹将起来,把这事捅到上面,这违规的事别说是他,就算混元宗也吃不了兜着走。 万泰打量了一下张七,心中一转,残月镇是个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知道,出现几个蓝阶已经是奇迹,绝不可能会有紫阶,那种出地方也出不来那样的强者,更没什么什么好的势力靠山,自己就算打压他一下,想必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就准备以紫阶的威压强行把此事压过去。 “好胆!居然敢拿假证明来糊弄老夫,不过看在你年轻初犯的份上,此事就此了去,还不速速就此离去。”万泰头也不抬的喝了一声,一股紫阶的气息直冲张七而去。 张七一听就猜出其中的情况,想必黑了残月镇名额的必有他的一份,脸色一冷,双眸精光一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伤人。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残月镇这三个字怎么写。沉着脸,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张七口中吐出,“老狗,好大的狗胆,敢私吞我残月镇的名额,难度你是想要惹灭族之祸吗?” 张七的声音引的全场一阵唏嘘声,居然敢有人当众辱骂紫阶是老狗?边上报名的人齐唰唰的看了过来,能在这报名点闹事,那可绝对是件稀罕事。 一开始万泰还没反应过来,旋即脸色大变,气的浑身直发抖,正要大怒出手时,暗问天的声音却是旁边响了起来,“我说老万,事情没搞清楚就在这里随意打杀,恐怕有欠妥当吧,再说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泰闻言一愣,如一盆冰水浇头,一下惊醒过来,打杀参赛者,别说是他,就算混元宗也要倒大霉,但回头一看,见出声的是暗问天,嘴角不由的一阵鄙视,面带讥讽出言戏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杀盟的暗问天呀,怎么,难道你杀盟也想来这里装英雄吗?我呸……让你在这里做事已经是很看的起你了,别给我多事,不然告到上面去,嘿嘿。” 势力之间的均衡很是微秒,特别是杀盟,但凡有争议到了上面,它就没有一次赢过,道理很简单,不管是正义联盟还是邪恶联盟,没有一个看的起杀盟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可奈何,所以所谓的议事长老,杀盟一个没有,完全就是人家说了算,还讲什么理。 暗向天早就习惯这种冷嘲热讽,然张七于他们杀盟有恩,这种委屈他可以受,但张七不可以,心中一横,也是一脸的固执,冷言相对,“好呀,那就告上去吧,输赢还真的无所谓了,不过若是让上面知道有人居然敢私吞贵宾名额的话……”一边说,暗问天一边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万泰闻言一惊,其中惩罚之严他当然知道,轻则小命不保,重则连累全族,就算杀盟告输了,但这私吞的一坐实,自己……想到这里不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却没有想到,一向来唯唯诺诺的暗问天既然敢当面顶撞自己,自己也不愿拉下面子,阴阴的道:“怎么?暗问天,难道你真的要和我混元宗过不去吗?”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拿出宗门来压一压,想来这个暗问天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九宗十八会里的排名第四的混元宗吧。 张七听的出万泰话中之意,他的做事风格向来是敢做敢当,杀伐果断,这暗问天维护自己之心已让他欣赏不已,但同时他也知道杀盟的处境,闹将起来,吃亏的可不是他一个暗问天,还有他背后的杀盟,若混元宗秋后算帐,其他势力也不可能会帮杀盟,张七可不想平白欠下这么一个人情。双眸一冷,当即断喝。 “老狗,怎么着,找杀盟麻烦刷存在感吗?打不过你爷爷,就抬出混元宗的名头来,你怎么不回去哭着找你爸爸过来帮忙呀,哈哈哈……” 张七的话算是恶毒,万泰气的全脸涨红,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这些紫阶平时大多都在修练,有问题都是通过武力解决,那里会这种市井耍泼,论骂人之实力,张七一个人可以单挑他一个团。 然万泰也不简单,很快冷静下来之后不怒反喜,本来有暗问天这个紫阶在,就算杀盟再怎么没用,但人家也是个紫阶高手,他若一心担护的话,自己想要击杀这几个小子怕是不太可能,如今这小子话虽恶毒,但却意外的把事情全给揽到他自己身上,自己就算下了杀手,事后给他扣个不敬强者的罪名,自己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于是眼珠一转,奸笑道:“小子,徒逞口舌之强无益,若你能接老夫三招不死,老夫便承认你是残月镇之人,残月镇那十张贵宾票尽数予你,如若不然,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万泰,你个老匹夫,你让一个蓝阶接紫阶三招,亏你有脸说出来,你若执意如此,我必告上长老会,不死不休。”暗问天闻言大怒,这家伙摆明了要干掉张七,更无耻的是在打杀之前还给人家扣上一顶冒充的帽子。私吞了人家的名额还落一个执法严明的名头,暗问天实在是看不过去,正准备上去理论之时,忽然一道剑光闪华,从虚空之中直接就冲着万春泰劈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过三关 那道剑光极其霸道,别人的剑光都是尖啸而过,而这道剑光像是一阵狂光掠过,若不是那剑啸刺耳,还以为是巨物冲撞。 剑光的主人当然是玄天成,那巨大的裁决比他的人还要大,虽然只是一招普通攻击,但装备本身之强,普通一击甚至都超过他之前的全力奔雷。 玄天成不是张七,这人看上去阳光大男孩,可他绝没有张七那么好的脾气,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那轮的到别人欺负他,更何况他还敢黑残月的额,一下就触到了他的逆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剑就呼了过去。 巨大的剑身整人都给遮住,呼啸的剑风厉若九天玄风,万泰根本连人都来不及看,只觉的一般强大的剑气直袭而来,身体周的空气都被是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变的混乱,力量之强根本无法抵挡,向边上闪去,玄天成的剑术造诣旷古烁今,一招即出便连绵不绝,后续的变化尽在掌握之中,巨大的裁决像是一根绣花针,在空中忽然变了方向,直劈变成了横扫,速度不降反升,万泰那来还来的及反应。 只听的“啪”的一声,巨大的剑面直接拍中了万泰的那张脸,冲击力把万泰整个人都给打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几颗牙齿像是黄豆一样洒飞出去。 万泰下意识的想捂着脸,却不料痛的惊呼,原来那被击中的那边脸,上面的皮肤都被拍烂,脸颊骨都被打碎,嘴里的牙也不知道还剩几颗,正想说话,却发现吐字不清,嘴里冒出的都是血沫。 震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堂尝一个紫阶强者居然被一个蓝阶用剑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这……这怎么可能? 再场只有张七一个人在嘀咕:“哎,这小子自己上次扇耳光扇的那么痛快,不会是上瘾了吧,连拿剑都是用来扇的,这混帐东西,借口为了残月镇,实际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扇耳光的爱好。” 万泰被这一下直接打懵了,他甚至都忘了实力的差距,要不是他是兽人族,这一下轻则直接晕过去,重则连脑袋都给拍碎,但兽人族的血性让他彻底陷入狂怒,居然直接开启兽化,准备硬打玄天成,不过张七比他更快,万泰兽化后的狮子还没来的及递出爪子,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横在了他的喉间,那股果断的杀机让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有一丝异动,这把匕首就会立刻割开自己的喉咙,这一下,他终于醒了过来。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刚才那小子要是把剑一横,那就不是被扇耳光,而是脑袋没了,很显然,自己的所谓紫阶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这还只是个蓝阶,天了,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怪物?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就在这天泣城,当年就有一个玄天成蓝阶强者当场击杀了明光会的紫阶长老边松,而且也是用剑,当初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种事,难道…… “你……你是玄天成?”万泰哆哆嗦嗦的问道。 “不错,是老子我,非得让老子扇个耳光才知道是我吗?你贱不贱。”肩扛巨大的裁决,玄天成一脸的横相。 一个阳光亲切的男孩,扛着一个比身体都要大的巨剑,满口的脏话,这种极端的反差形象让所有人都震惊,当年就一剑干翻紫阶,如今打紫阶都跟教训小孩一样,这种怪物还能打架吗?以至于后来扇耳光便成了玄天成的招牌动作,这是后话。 万泰虽是兽族,但脑子还算聪明,再硬扛就是找死,二话不说,直接就拿出了10张自己盖好章的贵宾票递了上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连滚带爬的跑了,也不知道这些票本来是给谁的,不够只能回去再想办法,打死他也不敢在玄天成面前算这笔帐。 暗问天一脸震惊的问边上的暗轻云:“你的这些朋友倒底是人还是鬼呀。” 噗嗤……暗轻云听着笑的纤腰都直不起来,这话问的也太那个了吧,怎么听都像是骂人呢。场中除了张七两人也就数她不怎么震惊,这帮家伙在白阶就敢对卡丹裘这样的强者下手,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张七做不出来的? “给。”张七一出手就把剩下的8张都扔给了暗问天,这人还不错,这些就当是感谢他刚才的仗义直言,反正白天的身份也参加不了,参赛的也就自己和玄天成两人,这票虽然贵重,但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然后直接拉着暗轻云的手,无视场中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众人,出了会场。 暗问天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大喜,这可是贵宾票呀,现在的天泣城里,目前就数这东西最贵,真的是一票难求,有价无市,每一张都价值连城,现在自己手里居然多出8张,发了,发大财了。 事后这大城府事件很快就被传扬开,张七两人的知名度一下就冲到了热点顶峰,尤其是玄天成,直接被冠上了“拍脸哥”的雅号,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后已经成立了他们的专属粉丝会,一下就上了榜。 这么一闹,时间也不早了,这个时间要在天泣主城的中心位置找到一家好的客栈几乎不可能,要么是很远的郊区,但两人却不管这些,直接找了主城一家非常豪华,离会场很近的大酒店,这家店早就挂上了客满的标志,可两人不管这些,玄天成扛着裁决,一手拿着贵宾卡,店小二一看,以他们这个职业当然一下就认出玄天成这个“拍脸哥”,那里敢说个不字,客客气气把他们请到了天字号房间,至于原先有没有人住不要紧,要么赶走,要么换差的房间,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两上煞星。 本来张七是想趁着还有两天的时间去街上转转,不过刚一出门,人们看到他们就像看到四大害虫一样,避之不及,让张七他们好一阵郁闷,难道自己有这么差的人品吗?走着走着,自己也没趣了,只好回了客栈。 白天却是不甘,作为一个女孩子,这种时候不让她逛街,比杀了她还难受,随便易了个容,冲出去胡天海地的去逛了起来。这段时间张七的钱包还算是很鼓,加上白天还是个逛街狂人,根本就停不下来,直到比赛快开场了才回来。也不知买了什么,有些甚至连张七都不认识,反正半个房间都给她堆满,最后临走又都送给了店小二。 天泣榜大比到最主城最后决赛时,比赛的规则变的更简单了些,就只有四关。 第一关叫筛选:组委会人员都是天泣的名人和顶级强者,总不能让他们这些人看一些白板表演,为了保证比赛的质量,这一关就会进行集体筛选工作,当然不可能是那种一个个的来,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而是在一个特定的广场里,所有属性没有一样超过15的会被直接淘汰,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心存侥幸之人都会清理。 第二关叫抢名额:由于每次参赛人员太多,为了控制人数,每次组委会最后都会确定一个参赛总名额,再减去贵宾票的那个数量,把剩下的参赛名额放出来,考察方式都简单,在一个特定的场景里,随意放置一些特制小球,谁把它拿到回到天泣城,谁就可以参加下一轮比赛,为示公平,多拿或没拿到的都将被淘汰。 这一届参赛的人比较多,前几届放出来的都是五万个名额,今年直接放了十万个,这也就给了很多人一个较大的入选机会。 如果就凭此这般想,那便大错特错,因为这第二关不比第一关,直接测试认定即可,而是要通过竞争,这种竞争非常激烈,说的直白点,就是要死人的,而且死亡率绝对不低,组委会可以保证参赛者不受伤害,但却不包括这第二关,尽管如此,仍然挡不住参赛者的热情。但是,就算此次放过近十万名额,但真实的录取率却不足百分之一,可见竞争之激烈。 但这一切对张七他们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贵宾名额相当于保送,这前两关可以直接跳过,凭身份就可以进入第三关——淘汰赛。 淘汰赛的方式和抢名额很相似,但是更简单,也更粗暴,因为它没有第二关那种公平机制。 比赛的规模也更大,档次也很高,组委会有专门的一个类似轮回的秘境,里面有一些等阶不一的极兽,还有数量相当于参加人数十分之一的特制珠子,最后的排名根据珠子的多少来决定,时间一到,就会被强制传出,没有珠子的直接淘汰掉。 这个规则看似很公平,实则很不公平,尤其是对一些没有势力的散人。因为获得珠子的方式不受限制,所以一些大势力进去之后可以联合一起,实力一强,不但找珠子快,而且还能明目张胆的硬抢,不给就杀,散人们势单力薄,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妥协,所以对那些大势力来说,这些人不但不是竞争者,还是免费的打工者,帮他们找珠子而已,所以被抢是常有的事,但被杀却很少,所以这最后的排名往往都集中在那些大势力手中。 张七他们凭贵宾票在特定的位置就位,随着主持一声大喊:“开始。”参赛者们瞬间被传送了进去。 白光一闪,眼前的景色一变,张七定睛一看,眼前就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有点像轮回,又有点像势力的秘境,只不过这种传送是随机的,因为他身边的玄天成不见了,他倒不是担心这家伙,毕竟以这家伙的战力,在蓝阶中还有谁能奈何的了他,只是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弥漫着一阵浓浓的悲伤,人刚进来,战斗也没有发生,杀戮还没有开始,那来的悲伤?细想一下,可能只是种错觉吧。 暂且不管这些,既然参赛,还是先好好的得个好名次要紧,得抓紧时间找些珠子才好回去交差。 这种比赛方式看似简单,其实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就像刚才那些大势力就有天然的优势,所以除了个人实力,还有团队实力,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运气。 找个半天,别说是珠子,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一度让张七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主角,怎么连一点主角光环都没有,叹了口气,心道,还是作弊吧,不作弊还真的不行。 于是看了一眼边上的白天,此时的白天正在开心的看着风景,张七的眼神一瞟过来,她就知道没啥好事,又让自己帮忙作弊。 没办法,谁让自己平时太惯着他了。 召唤丧尸。 不过这次可不是召唤那夸张的B型丧尸,而只是普通丧尸,随着白天的晋级,不但丧尸的质量上升,数量也增加了不少,一下就轻轻松松召出了百只来。 如今的召唤丧尸比起当初来要先进不少,白天只需要给它们下个简单指令,比如找珠子,这些丧尸就很认真的跑出去找,所以对张七来说,效率整整提高了一百倍,这不是作弊是什么。人多力量大永远是真理,没多久,就有一只丧尸发现了珠子,白天受到感应,和张七一起赶了过去。 远远就看到那只丧尸黑乎乎的爪子里捏着一只珠子在等着他们。 但是…… 这只丧尸的边上还站着一个人。 这是个青衫少年,看上去很是斯文,一袭青衫虽然很旧但却是洗的很干净,手里拿着一根细小却很漂亮的青竹,有一股说不出的儒雅,但就这么一个形象,却让张七感受到一种可怕的危险。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宁溪 张七下意识的作好了战斗准备,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朝着丧尸慢慢走去。 “哎……可惜了。”看到张七他们的到来,青衫少年自顾的轻声叹道。 张七听的莫名其秒,也不知道青衫少年口中之意,便问道:“为何可惜?” 青衫少年闻言抬头看了看张七,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洁白可爱的门牙,温和的笑道:“我刚搜索到这里,碰巧看到你的召唤生物捡起珠子,就差那么一点点时间,早知如此,脚程再快一些,这珠子就是我的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张七闻言一愣,此人果真不简单,居然一眼就能分辨出丧尸是个召唤物,而且在见到自己的瞬间就能判断这个召唤物和自己有关,仅凭这点,此人实力绝不简单,但更难得的是,他既然知道丧尸只是个召唤物,而且刚才还在无主状态,换成常人,早就出手抢夺,他倒好,还老老实实的等着它的主人到来,最后说了声可惜,好像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由微见全,可见此人心性纯良,在极乐世界倒是极难。 便拱手道:“在下张七,残月镇,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哦?你就是那个张七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听这青衫少年的语气,显然是听张七那段大城府事件。 看到张七后脸上多了一份少年未曾褪色的青涩惊喜,所有的想法都在脸上表露无疑,“我叫宁溪,师承侠道宗。”这个叫宁溪的少年微微的拱了拱手,显然有些拘谨。 侠道宗?张七闻言愕然,侠道宗可是九宗十八会之首,几乎是公认的最强势力,入世以来,张七也是第一次见到侠道宗的人,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青衫少年。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宁溪身上完全没有天泣第一势力的形象,就连明光会这种末端势力看上去也比他要有型的多,这个少年文文静静,还带着点腼腆,如淤泥之中弱小的白花,干净、纯洁,却又带着点倔强,但怎么也让人很难联想到了那个最强势的侠道宗。 张七知道以个例去窥全豹是个错误,但宁溪的形容确实很难让人不得不作此联想。不过他的心里反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宁溪,便随手指点了下另外一颗珠子的下落,对张七来说,一百丧尸的数量优势,无何如此总能再发现几颗的。 宁溪也不客气,简单道了声谢,顺着张七手指的方向,很快就发现了一颗珠子,他也不贪心,回头看张七还在原地,走了过来,坐下就和张七聊了起来。 说他纯真,倒还真的说着了,虽然他和张七第一次见面,话还没说上几句,居然还就真的和一个陌生人知无不言,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在这个血腥的世界生存下来。 宁溪的故事特别简单,母亲是个穿越者,父亲是个原住民,从小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十岁那年,无意中被发现身具竹剑传承,被当时路过的侠道宗门人发现,便带回侠道宗修炼,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宗门,怪不得他没有一点社会经验。 而真正让张七震惊的是宁溪现在只有十八岁,也就是说,从他发现身具竹剑传承到现在,满打满算他的修炼时间最多八年,而此时的他居然是虚紫之境,这样的天赋比那个三岛兄妹还要夸张。 自从进了侠道宗,宁溪就从来没有踏足外界,对外面的世界险恶根本一无所知,就像他之前生活的那个平静小山村,所以才造就了他平如平和的心态。 所以宁溪也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侠道宗有什么特别,只知道教他传承的师父是一个赤阶,但他根本就没感受到赤阶威严,因为他的师父平时对他就像一个慈父,而且整个宗门对他都十分溺爱,连骂都不舍得骂他,更别说责罚,而且就凭他的资质,也没什么可以责罚的地方,最多平时贪玩些,贪吃些,他的师父也只是笑笑了事,那些师叔师伯们也是一向来惯着他,但宁溪生性温和,彬彬有礼,这些人都非常喜欢他。 听到这里张七是越听越心惊,因为宁溪所说的那些经常来窜门师叔师伯们无一例外,全是赤阶,一个赤阶就可以顶起一个大势力,那一群赤阶是个什么概念?张七连想都不敢想。但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宁溪绝对是侠道宗的宝贝。 和宁溪的相遇算是人生一大奇事,两人正聊的起兴,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哈哈……这边有人,太好了。” 张七眉头一皱,寻声望去,只见远处冒出十来个人影来,这群人中有男有女,但打扮统一,应该是同一宗门,但不知道是那个势力。 “小子,快把珠子交出来,免的大爷我动手。”中间一个疤脸大汉哑着嗓子一脸不耐的叫道,似乎因为张七他们晚点上交而有点不高兴。 “东西是我们的,为什么要给你呀?”边上的宁溪一脸不解,涉世未深的他还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他这个为什么倒不是什么反问句,的的确确是个疑问句,就算他一脸的真诚就可以看的出来。 张七是知道宁溪的性格,知道他的性情,但这些人毫无征兆的打断自己的聊天,这让他很不高兴,脸色也变的有点难看,拉了一下宁溪道:“宁兄,我们聊我们的,无需理会几只小狗小猫,他们只是胡乱狂吠而已。” “哦!”宁溪还真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又笑道和张七聊了起来,当真是如在无人之境。 “找死!”疤脸大汉闻言大怒,这种情况下拿他们的珠子本就再正常不过,拿张七他们的珠子对他来说本来是理所当然之事,从来没人拒绝过,更没人反抗过,想不到在他们看来的蝼蚁不但拒绝,还出口伤人,那大汉想也不想,一挽大手,背后拉出一把大关刀来,向着张七劈头就砍。 “聒噪。”张七双目精芒一闪,反杀夺珠,忽然另一道男子的声音凭空响起。 “文忌,我们走吧,打扰人家休息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哦。”这声音像是暂停键,刀疤大汉的大关刀还在空中就顿住了,然后想也不想,立即收刀退入人群,仿佛很害怕这声音的主人。 张七愕然,他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计划,于是寻声望去,出声的是人群中的一个男子,这人看上去比宁溪大不了几岁,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衫,身材虽然高,但却很瘦,长想却十分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好看,但张七总感觉那双眼睛充满妖魅,说话的声音听着十分绅士,但却透露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就这么站在,但张七感受到他身上深藏的强烈杀气,这种杀气倒并不是针对张七他们,而是四散开来,仿佛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下一个斩杀的目标。 “在下席秋寒,适才是手下多有打扰,还望张公子莫要见怪才是。”席秋寒诡魈的双眸微露满是阳光,让人感觉十分的诡异。 “嗯……你知道我?”张七不禁一愣,这家伙怎么认识自己的,貌似大城府事件中最出名的应该是玄天成,尤其是他的造型,而自己虽然是参与者,但长的一副大众脸,若非有心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认出他来。 “张公子的大名天泣人尽皆知,在下偶有所闻不足为怪,不知张公子是否介意在下坐下一叙?”这话听着是句客套话,但张七还没说完,席秋寒已然准备入座。 以个席秋寒的大名,别说是区区蓝阶,就算是紫阶中的强者,亦愿意和自己搭上关系,所以在他看来,自己这态度对一个蓝阶来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而且以他对张七的信息了解,他的价值可比那个文忌要高的多,所以他根本就没把刚才的冲撞放在心里,对他来说,不追究就是一种恩赐,在这里,没有人能拒绝他席秋寒的恩赐。 然而他算漏了一点,或者说两点,宁溪就不用说,他刚出世,别说是席秋寒,就连天泣主城也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这是何许人也,而张七研究的对象至少是紫阶以上级别,或许会听说过一二,至少这种所谓的热门种子选手之类的八卦,他压根就没有兴趣,所以他也不知道席秋寒是那位,于是,让席秋寒最尴尬的场景出来。 “我介意。”张七想也不想应道,从刚才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个席秋寒要比文忌的地位高的多,可这些关他屁事,而且他最讨厌这种装逼的家伙,对他来说,我管你是谁,打断了自己聊兴还好意思坐下来?要不是自己看在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份上,早就凑他一个猪头。 席秋寒正准备把屁股坐下,还在途中被张七的话就出口了,这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半屈的下半身一下就愣住了,随即脸色一变,一股强烈的杀机从眼中闪过,但转眼间又回复了刚才的绅士,反而客气的告了声罪,带着人缓缓的离开了。 张七反倒是一愣,好家伙,果真深藏不露,这种忍功是他平生仅见,这家伙不简单呀。 呯…… 远处的席秋寒一脚踹在那个叫文忌的胸口,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看似轻轻的一脚,居然直接把一个高级蓝阶的强者肋骨踢断,那叫文忌的疤脸汉子居然硬忍着痛,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关文忌,若再有一次擅自作主,我就断你心脉。”席秋寒冷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不带着丝毫的人性,关文忌吓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下,头点的捣蒜一样,直呼谢恩,可见这席秋寒在他们心目中有着何等恐惧的地位。 看着关文忌的熊样,席秋寒冷冷道:“若不是我及时制止,就凭他的脾气,你早就是个死人了。”原本一脸温柔的他,现在那还有一丝阳光的表情,满脸的阴深,尤如九渊深处的厉鬼,那种无形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的有点凝结起来。 “嘿嘿……张七,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 一天的时间转眼即过,众人纷纷被传送了出来,有珠子的传送在了一起,没有珠子的直接被传到了赛场的外面。 张七这一天都在和宁溪聊着天,顺便让丧尸出去找珠子,虽然效率不高,但也找到了几颗,他和宁溪分着用也绰绰有余。 回到场地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往回去,他对结果没有兴趣,只听的身上台上的主持高声在高声宣布:“总数一万颗,七千颗回归,下一阶段比赛将于三天后在此处举行。” 话音刚落,声中的各种欢呼声炸散了开来。 “哈哈……我成功了。” “天泣榜,我来了!” “老子牛逼。” …… 远远的就看到了玄天成,这家伙也学会了张七的低调,那个显眼的裁决藏了起来,但却藏不住一脸的得意,看到张七急忙大步赶来。 张七笑着调理道:“天成,说说,是怎么弄到珠子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副熊样。” “哈哈……”玄天成却是当成耳边风,自顾的得意大笑,似乎仍停留在刚才轮回的笑料当中,直到看到张七的白眼,这缓缓道来。 原来这家伙进去之后,压根就没想过去找什么珠子,而是想到了一个从张七那里学来的腹黑之术——扮猪吃老虎。 在秘境里一路高歌一路走,一副我是白痴我有珠子的屌丝样,结果是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抢珠子,结果等人家一上来,听话者,直接交了珠子放人,不听话者,“一剑两断”,而且他比张七理讲节俭,张七是挑大的来,他是大小通吃,不管是散人还是势力,能抢就抢,抢不了就杀,直到搞出珠子为止。 说来也巧,这些上来“抢劫”的人当中,其中居然就有混元宗的,这下玄天成就更来劲儿了,珠子我要,人我也要,连珠子带人统统杀光,最后还不过瘾,逼着人家说出集合点,硬是把混元宗进入场景的人全部杀光。 这边玄天成正口沫横飞向张七炫耀自己的“战绩”,那边的混元宗却炸开了锅,他们这次共派出去二十个选手参加,绝大多数都是宗内重点培养的潜力弟子,这一次性差点死光,只有三个没到集体点的活了下来,可谓损失惨重。作为一个大势力,混元宗自然不甘就此认栽,于是很快就展开了事件调查,不过可惜的是这事发生的秘境里,而且那集合点的成员都被杀光,没有留口,根本没法查起,也只能把这桩无头公案就这么无奈的搁了下来,只能把这事归结于那些敌对宗门所为,否则谁还下手这么狠,这倒省去了玄天成他们的一身麻烦。 夕阳西下,西散的余辉点亮了天泣的晚空! 张七他们也早回了客栈,由暗轻云这个“学长”传授这最后一关的总决赛。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第四关是才是真正的天泣榜之战,也有人叫龙门关,意为鲤鱼跃龙门,经过了前三关的比赛,准确来说是筛选,剩下的人不足万,这些人才是真正有实力角逐榜单的选手。 这一关的进行方式和第三关有些类似,不过开的秘境数量却有十个,七千人被随机分成十组进入轮回,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特制的铭牌,比赛规则也很简单,时间一到,根据铭牌数量的多少自上而下排名。话虽如此,按照暗轻云所说,事实上这一关最后能出秘境的都能上的天泣榜,因为里面的竞争极其激烈,很多都在中途被淘汰,历年来坚持到最后无一不是强者。 当然,有一些强者因为运气不佳等其他原因落选,官方排名自然没有他的份,但在民间仍然会有一个百人榜,虽然份量轻些,也算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三章 山岭巨兽 三天时光如穿梭过隙,转眼即过。 张七大之前对这天泣榜还真看不上眼,他的目标是紫阶,但经历了上一轮中的宁溪和席秋寒之后,心中对此重视了许多,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天泣的强者。 规则在暗轻云的讲解之下已然明了,唯一让他有所期待的就是那个第一名的神秘奖励,根据后几名的奖励推测,其价值肯定不小。 天公作美,决赛之日是个大睛天,别说广场,就连街上都挤的水泄不通,好在像张七这种进入下一轮的选手有专用的通道,不过在这人群中挤过去,恐怕就迟到了。来到赛地后豁然开朗,毕竟进入这一轮的人数还不足万,这巨大的赛场倒显的很宽敞,虽然他和玄天成一起,可随便分配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大概率会被分到不同的秘境。 最后一关里,组委会也是下了足了工夫的,就连主持人也是个紫阶高级的强者,强者的话通常都不多,所以时间一到,这主持人直接说了一句:“这规矩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研究透了,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片像雨一样的光点随意的洒落了下来,被沾上的人立刻就消失在了比赛场中,这种奇特的传送方式张七倒是第一次见。 眼间白光一闪,景色突变,张七出现的地方是片小树林,虽然没有邪恶丛林那样的高大巨树,但整片的树木里让张七有种意外的感觉,因为他在这里居然感应到了极兽的气息。 自己曾经疯狂的屠杀过极兽,对于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他很确定,这个秘境有极兽,而且数量绝对不少,等阶也不低,这就奇怪了,这不是秘境吗?秘境怎么会有极兽?除非这不是秘境,而是轮回——一个未经碾压的轮回世界。 如果这样,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这种轮回在本质上来说应该还残留着一些强大的存在,这些应该就是比赛的内容之一,正因如此,张七才更加震惊,轮回之难他深有体会,所以能把一个轮回作为比赛场景,可见这是多大的手笔,也足以看出天泣对此次大比的重视程度,或者现准确的来说,天泣对人才的需求和保护多么的强烈。他不清楚为何天泣会对人才的需求和保护如些重视,或许这其中有一些他这个层次还无法知晓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这对于新人都是一件好事,也为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再增添了一份难得的希望。 “极兽而已嘛,嘿嘿……” 张七贼贼的笑了笑,或许对别人来说极兽是一种考验,但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种财富,想当年领着B型丧尸像推土机一样的碾压至今让人兴奋不已,如今还可以一边收割极兽一边得到奖励,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正要准备大干一场,张七刚想把白天召唤出来,他的识海里忽然传来一道白天的信息。“七哥,此处的规则之力很强大,我无法出识海。” 张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比赛还真是公平公正,恐怕是为了防止带“枪手”作弊,不然这比赛不是为了实力,而是为了比势力,但这一招却让张七有些头疼,自己以之所以这么有底气猎杀极兽,最大的杀手锏当然就是B型丧尸,如今白天出不来,这B型丧尸自然也出不来,看来这个作弊思路得改改了。 随即坦然笑笑,无所谓,当初没有B型丧尸,甚至没有白天时,我张七照样能称霸轮回,亲手猎杀极兽反而更能激起了张七的嗜血冲动。 他虽然没有精灵族那样对植物的沟通能力,但凭借过人的经验,通过观察草的压倒方向和细微的着力痕迹,张七还是能大致的推断出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有周围的一些情况。而从杂乱的草堆压痕来看,此时在不久之前路过一只大型极兽,若是常人,正好借此避开,然张七反其道而行,撵着脚印跟了上去,心中想的却是借机猎杀。 行不多远,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中间还夹杂着尖啸,听这声响,根据刚才的判断,应该是有人比他先行一步遭遇到了那只极兽,从声音上判断,这场打斗不但很激烈,而且人数还不少。 在人数和极兽不明的情况下,张七自己不会像个二愣子一样冲上去送死,而是把脚步放轻,利用速度的对光影的影响,一步步的向场中逼近,然后找了一个足够隐秘的角度伏下身,观察现场的战况。 场中的极兽是一只成年山岭巨兽,山岭巨兽的体型非常庞大,是原生的进化类极兽,头若巨猩,身似巨马,体型在五米开外,通常成年后的山岭巨兽战力在紫阶三级左右,它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特殊的技能,但这也是它最大的优势,没有了那些华丽的技能,那它剩下的就是纯粹物理攻击,而它的攻击方式也最简单,就是冲撞。 山岭巨兽的冲撞力十分可怕,就算战力比它高的极兽都不敢正面硬扛它的冲撞,这一点在现场就可以看出来。 现场战况十分的惨烈,这只山岭巨兽看似受了不少的伤,但大多都是些皮外伤,而它的周围却倒了十几个参赛选手的尸体,从尸体有些像破麻袋,有些四分五裂来看,这货的冲撞力果然惊人,虽然它的周围仍然围着五个人,却反而有种五人被它围着的感觉。 咦……张七定眼一看,这五人里居然有一个老熟人,而且还称的上朋友的家伙——双杀宗应山红。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血,五人里就他受伤最多,粗看上去就不下十几处伤口,也就他杀的最猛,不过眼下这情景,张七还真不好立即出手,至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就在这时候,场中又传出一场惨叫。 原来山岭巨兽再次发飚,一个重拍撞上了前面那两个盾战,巨大的力量借着冲撞的惯性直接把人连盾牌一起拍飞,整个盾牌都陷了下去,人就更不用说,两人本就是强弩之末,受此一击,当即丧命。 失去了盾战五人阵形被破,三人知生死关头,不敢藏私,各种底牌技能一齐展开,华丽的精准击中山岭巨兽的背部,不过可惜的是没有命中要害,山岭巨兽仗着体型优势,硬是把让它波攻击给扛了下来,紫阶毕竟是紫阶,山岭巨兽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本来五人齐集时就压力巨大,如今只剩下三人,更是是危险万分,陷入苦战。 张七看的真切,对现场情况有了准确的把握,照此看来,三人败亡已定,以这山岭巨兽的速度,三人逃生无望,但他仍然在等,因为他知道,若冒险加入战场,不但救不了应山红,还会令自己陷入险境,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吼…… 山岭巨兽发出一声狂吼,四肢忽然发力,向着中间的剑客撞了过去,剑客一时反应不及,被撞了个正着,整个胸口像是破棉被一样瘪了去,在惯性作用下,山岭巨兽直到被一颗巨树卡住才停住了冲势。 就是这个…… 张七双眼精芒一闪,生天步一开,像一道鬼影一样出现在山岭巨兽的背后,手中骨匕毫不犹豫对着巨兽最弱的腋下扎去。 观察了许久,张七对这只山岭巨兽的弱点已经有所了解,以他的力量一击击毙是不可能的,能造成他的伤害之内最大伤害才是最好的结果,山岭巨兽虽然庞大,但腋下正是他最大的弱点,而且以张七的身高和进攻角度,这个弱点根本就无法闪避。 只听“卟”的一声,张七的骨匕顺利扎入,他用力一转一撕,让伤口呈最大化凸显。 山岭巨兽没有想到还埋伏了一个人,等到它看到人影的时候,它的腋下传来一阵巨痛,它下意识的用前爪拍了过去,但它的举动早在张七的预料之中,他不但利用速度避开,而且还顺利拉开了伤口,利用身体的力量和惯性直接把伤口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山岭巨兽发出一场惨叫,腋下像是被解剖了一样,都隐约可见一堆蠕动的内脏,更可怕的是骨匕的欲望撕裂效果被激发,生命力在伤口不断的流逝。这是它战斗至今受的最重的伤,重创的山岭巨兽被彻底的激怒,双只铜铃一样的双眼瞪着张七,眼前这个人类必须死,狂怒之下的它完全放弃了还在场中的两人,嚎叫着直奔张七冲了过去。 这才是张七的计划,重创它只是前提,需要的就是激怒它再引它过来,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和速度优势,在密林中,他可比这只笨重的山岭巨兽要强大的多,也聪明的多。 于是这只山岭巨兽在林中横冲直撞,树木被它撞倒无数,灵活的张七却故意尽量把它往树多的地方引,不断的消耗它的体力,一旦它被韧性较高的植物缠住,他上去就是一顿乱刺,如今的骨匕已非当初的骨匕,不但速度极快,攻击力也十分夸张,每一次都给它造成重伤,再加上欲望撕裂这个BUG,终于“轰”的一声,这只庞大的山岭巨兽在张七的“长期折磨之下”,不甘的倒了下来。 “哈哈……七哥,是你呀。”看到山岭巨兽被放倒在地,应山红满身是血的跑了过来。 张七能进决赛,应山红心中是肯定的,别人不知道,他可以知道张七的实力有多恐怖,对付区区一只紫阶三级的极兽,绝对是小菜一碟,这家伙在阴人,哦不,应该是阴兽这方面的天赋,兽天之下绝不作第二人想。 “是啊,兄弟!”甩了甩了骨匕上的血迹,张七笑着拍了拍应山红的肩道。 应山红是个直爽的汉子,也不会客套话,再加上他本来就欠着张七一条命,多杀一条也无所谓,所谓债多不怕痒,连道谢都免了,便介绍起另外一人。 这个中年男子叫应山鹏,是应山红的同族,这次双杀宗派出了不少强者来参加这次大比,虽说他们双杀宗胜在团结,却不曾想一进轮回就遇到了山岭巨兽这种紫阶极兽,也算是够倒霉的,要不是遇到张七,恐怕直接就全军覆没,因为在这个轮回里,最危险的就是遇到这种紫阶极兽,这些极兽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参赛人类极为憎恨,但凡遇到一个,那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进入轮回之后,凭借着九宗十八会的名头,倒是团结了一批人,有清明宗,九夜宗,不过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个,要不是他俩同族,相互信任,每每关键时候都以命相护,恐怕也撑不到最后。 听完了应山红的诉苦,张七似乎明白了这次比赛的真正含义,以应山红的为人,张七自然愿意带着他一起竞争,但他的身后不是一个人,这次比赛代表的是整个双杀宗,以张七的性格,他当然不会带着应山红一起,所以只能婉拒。 当张七问应山红接下来的去处之时,应山红就明白张七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的打算,他是个爽直的汉子,理解张七有自己的苦衷,也是洒脱的和张七道别,除了收回同宗的三个名铭牌,其余的自然就给了张七,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而且山岭巨兽也是他杀的,这些理解当然就是张七所有,张七也不推辞,收拾完毕,便分道扬镖。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引袭战术 应山红的遭遇印证了暗轻云之前的温馨提示,那就是要想在这关胜出,有两种方式,一是找个隐秘之处藏起来,等到比赛结束至少自己身上那块铭牌还在,排名至少也在中等偏上,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捡便宜,就是那些被极兽杀死的人身上掉落的铭牌,说不定排名还可以上升许多。 另一种就比较直接了,参与厮杀,用绝对的实力去抢。 而对于张七来说,这两种都不适合他,他即不会无聊到去等着比赛结束,也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冲上去和人拚命,他有他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头脑风暴。 具体来说,就是阴人,或者说是主动捡便宜。 跟踪之术是刺客的必修课,像暗轻云这样的老牌杀手,自然是极为精通,在和她相处的那段“亲密时间”里,张七自然获得了她的“倾囊相授”,如今在这比赛中,这套能力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根据脚下的痕迹,大致能判断出一些人类的行动轨迹,撵着脚印,悄悄的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从远处炊烟升起处可以看出,这群人人数绝对不少,居然还建起来营地。 张七爬到高处眺望,只见前方看似零散着一些营地,但却颇有章法。从营帐规模上判断,人数应该在百人左右,在一个轮回里能聚焦这种多人,这也算是件不容易之事,也不知道带队的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号召力。 观察是需要耐心的,这是暗轻云的经验之谈,张七也深有同感,于是,他不断的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总算摸索出这队伍的大概组合情况。 人数果真是百人左右,但进出十分有规律,应该是那个带头人事先的安排的纪律规定。人员配备在兵种上十分齐全,除了常规的战士之外,还有擅长攻坚的兽人,甚至有十几个魔法师,就连治疗师等辅助也有不少,而且能进入这里的,实力绝对不弱,这样的一支队伍都能够直接攻打一个小型部落。 队伍的首领隐藏的很好,但从他们队员脸上的恭敬神色可以判断的出来,中间那个穿蓝色华服长衫的青年应该就是首领,从此人的装扮上来看,应该是个魔法师,虽然张七不知道他凭什么能成为这支队伍的首领,但就凭他能令诸多强者甘心为之驱使,足见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若是零星散人组合,甚至是应山红那种十几人的组合,张七自信都能轻易搞定,但这支队伍看似松散,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有着标准建制的战队,通常这样的队伍里不会缺少感知类的强者,所以就连张七也不敢鲁莽行事,只能远远的吊着,伺机而动。 这支队伍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他们的营地还是缓缓的移动,不过却十分小心谨慎,根本就不给极兽仍至于张七一个偷袭的机会,行军路线也是曲折前行,一路上前前后后都有类似于斥候强者在四周不停的巡视。 虽然对方的首领行事谨慎,但论智力,张七还从没输过任何人,对他来说,每一个看似严密布置必有一个可以突破的点,区别在于能不能找到而已,这点当然难不倒张七,在历史上明白一个道理,乱世出英雄,乱局出漏洞,只有让这支队伍动起来,才能更好的捕捉到机会,至于怎么样让他们动起来,就很简单了,找极兽帮忙就是。 找极兽这种事,张七算是大陆中最内行的人之一了,甚至闻气息都知道知道极兽的等级,正好这片有着一些小树丛低洼处,他迅速的从队伍的边上绕了过去,赶在了他们的前面,依仗着速度优势,一直向前探索。 有了…… 行不多远,张七终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血翼蝠。 血翼蝠的等阶不是很高,大概在二级紫阶左右,不过它和鸳鸯有种类似这处,就是这种极兽是伴生极兽,出现的时候一般都是雌雄两只,而且还是飞禽类极兽,这类极兽相对罕见,但实力强悍,具有空中优势,不易击杀,就算当初有B型丧尸时,张七也很难猎杀这东西。 血翼蝠还有一个特点,这种极兽生性狡猾,还十分记仇,一旦被它盯上,它就一直利用空中优势不断骚扰,这些特征倒是很符合张七的要求。 就是它了! 要吸引这种极兽最简单不过,只需扔个石头,经它记仇的性格就会冲过来,但问题是他要是死追着自己不放,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七当然没这么傻,所以他有一套很好的方案。 他悄悄的潜回到那只队伍的前面不远处,在一颗树的后面偷偷挖了个一人高的地洞,覆上一些树枝隐藏起来之后,这才重新回到血翼蝠的面前,顺手拿起一颗石头,掂了掂份量,猛的朝血翼蝠就扔了过去。 张七的力量并不低,准头奇高,那块石头以旋转的方式急速向血翼蝠砸去,但血翼蝠是一种十分狡猾的极兽,感知力很强,早就听到破风声,一扭头避过石头,转头一看,居然有一个人类朝它扔石头,勃然大怒,尖叫了一声,朝着张七就冲了过去,它身后的另一只闻声也跟着冲了过来,两只血翼蝠一前一后,朝着张七的方向飞了过来。 早在血翼蝠尖叫的时候,张七已经开始全力飞奔,虽然自己速度快,可人家毕竟有空中优势,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两只血翼蝠愤怒的在后面紧追不舍,它那颗鸟脑袋当然想不出什么陷井和计划,下意识的觉的一个低阶的人类挑衅自己,自然要报复,好在张七是先跑,加上自身速度优势,这一时半会肯定追不上自己,这一点张七在之前早就计算过了。 张七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数着距离,始终只让血翼蝠看到自己的模糊背景,很快就看到那颗做了标记的树,一个闪身绕过,卟的一个纵身跃,钻进了事先做好的地洞。洞口的设计灵感来自是捕鼠笼,当人一进去的时候,上面的翻盖立即就向上一翻,底面那铺满伪装的一面立即就盖了上去,看上去就和没有进去过一模一样。 光凭这个想要骗过血翼蝠的追踪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种飞禽对于捕捉猎物是很有经验的,所以张七事先还准备了一些气味很重的东西来掩盖自己的气息,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个位置已经离那群队伍很近,一旦血翼蝠冲到这里,最选感受到的强烈气息是这群人类。 果不其然,当张七的身影忽然不见的时候,由于树木的遮挡,血翼蝠一绕过去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前面有惊现一片人类的气息,它的鸟脑袋下意识的联想到一件事,刚才这个人类绝对逃到人群中了,所以想也不想,羽翼一转,直冲向人类队伍。 血翼蝠的动静早就引起了这支队伍的警惕,但让他们没有想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两只血翼蝠直直的冲向自己,就好像它们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样。 血翼蝠的速度很快,仓促之下,已经没有时间就思考原因,当务之急是立刻展开防御阵型。 张七则在血翼蝠飞过之后偷偷的探出头来,咬着稻草,支着下巴看这场好戏。 为首的年轻首领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眼看血翼蝠飞近,一声令下,原先的太极阵型变为了反三角阵型,这种阵形前大后小,特别适合针对空中打击能力强的极兽,血翼蝠虽是紫阶,但没还没聪明到对人类所谓的阵型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只是见到下面一堆人类中都是些比自己实力要低的,想也不想就猛冲了过去。 两翼猛展,掀起一股大风,吹的人睁不开双眼,翅上羽毛硬如钢铁,像是两把锋利的巨齿刃,呼啸着向人群收割。 “防。”年轻首领一声断喝,后面的几个术士顿时洒出一片神光,是神圣之光,具有增强防御的效果,罩住了前面的兽人和盾战。 轰…… 血翼蝠第一次和人类发生了正面的碰撞。 果然不愧为紫阶极兽,在几十个强大防御专长的强者面前,而且还是经过辅助加持,它居然硬生生的撞出了一条道来,双翅与盾牌相交,发出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了十几个防御者。而就在此时,也就是血翼蝠旧力刚尽,新生未生之时,事先已经开始吟唱魔法师们早就准备好了攻击魔法,在标记魔法的指引下劈头盖脑的全砸在血翼蝠的头上。 叽…… 血翼蝠发出凄厉的惨叫,魔法师的攻击本就十分凶悍,在加持后被十几个魔法集中轰到,那伤害当然十分可观,就算是紫阶也扛不住。血翼蝠的羽毛被砸的到处横飞,很多地方甚至肉都翻了出来,好在它及时收回双翅,护住脑袋,这才仓皇而退,急忙飞回空中,但那双蝠眼却恶狠狠的盯着下面的人群。作为一个紫阶极兽,居然被一群蓝阶的小家伙打伤,这种奇耻大辱如何受的了,尤其是像血翼蝠这样睚眦必报的极兽,更是存了不死不休之志。 始作俑者张七此时却舒舒服服的趴在洞口,拿着自制的一个观察镜在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人兽大战,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刚才这支队伍的反应还真的是连他都不禁赞叹,这个年轻首领果然有一手,这种临时组织的队伍最难的就是行动的一致性,而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却看不出这是支临时队伍,他们之间的默契度很高,特别后来那几个魔法师的合力一击,无论是时间上还是角度上都非常到位,可见此人的领导能力还是很强的,况且此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一次手,张七只知道他是个魔法师,却不知道他是那种类型的魔法师。 血翼蝠的第一次攻击显然是仓促的,再接下来的攻击可不是第一次可以相比的,况且血翼蝠是出了名的狡猾,绝不可能再像第一次一样傻傻的冲上去给人打,张七判断,第二轮进攻恐怕很快就会上演。 果不其然,这种特别“小心眼”的极兽还真是名符其实,它看到人类的阵形后,居然换了种战术,它们在空中不断的盘旋,寻找突破口,只要下面的人类一放松,它就冲下来一顿横扫,仗着力大翅坚进行一波攻击,也不管成不成功,打一轮就飞回空中。 紫阶的强悍可见一般,之前防御专长的强者还好一些,其他人就不行了,血翼蝠每次的袭扰他们并不是都能防的住,所谓久守必失,在一轮袭杀中,一个盾战一不小心被叨了起来,人还在空中就被另一只血翼蝠分了尸,血肉像是下了雨一般,连惨叫都来不及。 这个盾战的惨死之状十分残酷,这让原先信心十足的其他人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人类的情绪是一种很奇怪的传染病,只要一人得了,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在死亡面前,一个人的不安很快就转变成一群人的不安。 年轻首领显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眉头一皱,心知这样下去绝非良策,便暗下决心,变了阵形,反三角变成正三角,想着边打边撤缓缓的离开此地,那两只血翼蝠也查觉到了这些人类的意图,袭扰攻击变的愈发频繁,战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伤亡,等到他们退到到林中之时,已经有7个战士命丧利爪之下。 进入树林之后,血翼蝠的空中优势被进一步削弱,但记仇的它并不愿因此放弃猎杀,或许是之前的袭扰给了它盲目的自信,其中一只直接冲向人群,准备再次袭扰。 然而就是血翼蝠出现在人群的上空时,那年轻首领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一道灰色的光芒,这只正在下冲的血翼蝠身体莫名的晃了一下,然后居然控制不住飞行姿式,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一头栽了下去,这支队伍像是早就演练好的一样,忽然围过几十个强攻蓝阶武者,各种必杀技能不要命似的扔了过去,而魔法师的强大攻击也趁机跟了上去。 剧毒术、风杀术、盾击、巨斧斩…… 这只血翼蝠还没来的及展翅护身,直接承受了这些攻击,就算是紫阶极兽那不可能顶着一群近百个蓝阶强者如此高强度的攻击,更何况禽类极兽本来就不擅长防御,一顿疯狂的攻击下,这只血翼蝠居然被活活打死。 血翼蝠从来都是成双成对,虽然这种极兽狡猾之极,但却极为忠于伴侣,一旦一只死了,另一只绝不会独活,眼前自己的另一半被人类杀死,另一只血翼蝠发出惨烈的悲鸣,不顾一切的冲到死去的血翼蝠身边,双爪疯狂乱舞,一对血翼如双刀乱刃在人群里炸裂开来。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自然不能持久太久,而且它还放弃了空中优势,所以很快就步入了另一只的后尘,不过由于它的拚死一击,反倒让这个百人战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尤其是那几个魔法师,根本就受不了这种冲击,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被血翼腰斩,而那几个边上的武者也同样惨死当场。 张七稍稍的估计了一下,这只决死的死翼蝠临死反击,共干掉了这只百人战队近20个强者,其中就包括了那5个倒霉的魔法师。 第二百七十五章 血腥赛场 人兽大战的最终的结局以人类胜出为结果,但在张七看来,这场战斗充其量只能算是惨胜,或者说是虽胜犹败。 以这支队伍的布局,若提前发现血翼蝠,做好战斗准备,以一支百人规模的编制战队对付两只初级紫阶极兽问题应该不大,最大的问题的是失去了事前准备,导致了原本的阻止战变成对方的突袭战,也就意味着丧失了人类最大的优势,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惨胜,这点倒是让张七颇为佩服。 对张七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只是达到了他最基本的目标,也就是把一支斗志高昂的战队在气势上给打成颓废,这一点从人群中弥漫开来悲伤气氛可以感觉的出来,就算远在洞口的张七也深有体会。 “澹台公子,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年纪略大的魔法师恭敬的对年轻首领问道。 澹台?一听到这个姓,张七心中一动。虽然他关心的是天泣大势,很少关心个人八卦,但这个姓是个例外,因为在在天泣,很多时候姓氏都代表着一个家族,而其中澹台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这个姓除了魔法联盟的澹台氏,整个天泣不会也不允许有人再用这个姓氏。 澹台氏是魔法联盟里最神秘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传承的是最神秘的心灵魔法,传说它的攻击方式无形无色,利用心灵专门针对灵魂进行冲击,倒是有些类似于白天的媚惑,这也是导致了澹台氏在魔法联盟中崇高的地位,整个魔法联盟视澹台氏为皇族一样的存在。 为了保持这种至高无上的地位,澹台氏对族人的培养十分严格,甚至到了严苛到无情的地步,近半数的澹台族人死在成长的路上,而那些成长起来的族人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加上澹台氏心灵魔法的神秘性,就算在整个天泣都有皇族一样的地位,难怪就算经历了如此惨战,这些人依然对这位年轻首领俯首称臣,原来是澹台族人。 张七对建立在弱肉强食法则上势力全无好感,甚至非常抵触,更别说和他有过多次交恶的魔法联盟。 “我可不管你是澹台氏还是魔法联盟,既然你是建立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上,那就注定踏入这个血腥的无规则杀戮世界,在你们猎杀弱者的时候就应该作为被猎杀的心理准备,这就是我的规则!”张七紧了紧拳头,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猎杀的准备,强者为尊,适者生存,那有什么道义可讲,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就是规矩,你就是法律。在他第一眼见到这帮人的时候,他的眼中出现的不是生命,而只是一块块的铭牌。 澹台氏嘛!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既然你们能对付两只,那三只呢? 张七阴阴的笑了笑,趁人不注意,偷偷潜了出去,残忍的开始了他的第二轮引怪大业。 凭借着对极兽气息的熟悉和自己夸张的速度优势,张七很快发现了极兽,有可能是这个轮回的基调比较低,在这里出现的虽然有紫阶,但大多都在初级,不过这对张七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他这次找的极兽是一种很特殊的极兽——独角红狼。 独角红狼是一种变异极兽,是普通狼的变异品种,体型要比之前的大很多,约有马的体型大小,等阶只在紫阶一级,还不如刚才的血翼蝠,张七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它有一个和狼非常相近的习性——群居。 好在这种极兽变异的机率很低,生育率也不高,达不到真正狼的那种群居规模,所以这批独角红狼只有五只,不过五只独角红狼的战力也是非常恐怖的,至少对蓝阶来说是致使的。 张七不敢鲁莽的上前引怪,因为这是个速度型极兽,紫阶的速度型是非常可怕的,而且它的独角能发出一道闪电,一旦被击中,就算不死,也会麻痹当场,到时候可别偷鸡不成屎把米。 在充分计算好他与澹台的距离之后,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才把骨匕融入自己身体,但隐约感觉的出来,骨匕的快速攻击属性似乎有一些能加持在自己身上,不管在速度上还是在反应上都提升了一截。 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因为独角红狼是一个游走的群体,万一它跑了就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诱饵,于是还是老办法,用石头扔一下。 那五只独角红狼受到挑衅后就追了过来,为了避免受到闪电的攻击,同时发挥自己灵活的优势,张七在回撤的路线上特地经过树林区,一来可以阻挡它的视线,二来可以延缓它的进行速度。最后还是在那个洞里一跳,完美的隐去身形。 而此时澹台氏那边则遭殃了,因为就在引怪的同时,惊弓之鸟的他们很快就感应到有极兽靠近的危险,而且还是五道,从不断接近的速度上来看,应该是五只速度型的紫阶极兽。 天了…… 这已经不是悲伤,而是恐慌,五只速度弄紫阶极兽,就算是他们全员整齐的状态下易十分难以对付,更何况现在,就算有澹台氏在又如何,他又不是神,也不是什么赤阶皇者,和自己一样都只是蓝阶而已。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名望、皇族,统统都不重要,这只是个比赛,只要没有被拖入战局,经过一段时间的传送准备,他们是可以放弃比赛,回到现实中去,所以此刻已经有一部分人萌生退意。 澹台一看,心道要糟,他最怕的不是这些极兽,而是气势受挫,特别是在实力相关巨大的前提下,气势绝不能低,否则必无战胜可能。虽然他贵为澹台族人,但有些时候还不如他们这些普通人,因为这些人就算失败了回去,至少也算是闯到这一关,回到宗门也算有个交代,而自己不一样,澹台氏有很严格的家规,若就这样放弃回归,他必受到家规严惩。 根据族规,他的这种做法会被剥夺澹台姓氏,逐出澹台氏,永世不得使用心灵魔法,这比杀了他还要残酷,从小就在残酷竞争中长大的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出现。 不能,决不能如此……澹台公子咬着牙暗道。 “诸位……大可不必如此惊慌,区区五只极兽而已,据我观察,这五只只是刚晋级的一级而已,和刚才的血翼蝠相比起来差距太远,以在场各位的实力完全没有问题。” 澹台的话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安抚了众人燥动的情绪。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澹台内心一松,续道:“诸位,诸位,紫阶之中最容易击杀的就是一级,特别是这种刚晋级的极兽,它的价值不用我多说,诸位心中自然明白,我澹台康在此承诺,猎杀这极兽之后,所有材料分毫不取,你等全部分派,而且,等到回归之后,我承诺每人一把蓝阶高级武器。” 澹台康再一次抛出了诱惹。蓝阶高级武器?紫阶极兽的兽尸?那一样不是这些人心目中的梦想之物,看这些人脸色神情的变化,澹台康知道自己的安抚已经到位,于是再加一把火。 “诸位,你们能来到这一关,可见实力绝非泛泛,若安然过关,这天泣榜上必有诸位一席之地,到时权力、财富、美女,那样不是召手即来,如此千载良机,穷尽一辈子恐怕只有一次,诸位难道就此放弃?” 澹台康的话十分赤裸,勾起了人类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正如澹台康所言,确是千载良机,更有澹台康这样的人物肯帮自己过关,机率大增,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人本是刀头舔血之辈,脑子一下就热血沸腾。 “澹台公子请放心,我等一定坚持到底,助澹台公子拿下这极兽。”众人顿时轰然应道。 却不知澹台康早在心里暗笑:装备?权力?也就这帮土包子相信,这五只极兽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搞定,这些人能有几个活下去?充其量只是自己的炮灰而已。自己说的话虽然大部分都是真的,可那什么所谓的刚晋级的一级就纯属胡说八道,他连见都没见到,怎么可能知道那么清楚,但无论如何,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只紫阶极兽,不是五头猪,作为澹台氏,他有幸有紫阶极兽战斗过,很清楚极兽一旦到达紫阶后的逆天之力,刚才那血翼蝠是恰好失了一只伴侣后狂性大发才被击杀,否则胜负难料。 澹台康发动战前动员后马上就重新布置阵形,刚刚准备妥当,那五只独角红狼就冲了过来。 还是之前的那个思路,还是之前的那个味道,在失去了张七的身影之后,它们也和那两只血翼蝠一样,被前面一片人类的气息吸引了注意力,前蹄一扬,低着独角头颅疯狂地冲向人群。 独角红狼,是独角红狼! 最前面的战士惊喊了起来,这可是魔武兼修的紫阶极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刚晋级紫阶极兽。 澹台康经验丰富,他其实在之前已经猜了可能是独角红狼,自然深知此物的危险,冷静下达各种指令,随着他的命令,整个战队瞬间运动起来。 澹台康果然不愧为澹台氏强者,在面对独角红狼的攻击时,依然保持冷静,应对的阵形也十分有效,一改刚才的三角阵,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战阵,好像是专门为了对付速度型极兽,化守为攻,主动把独角红狼拖进阵内打消耗战。 然而独角红狼不是血翼蝠,它们是典型的群战极兽,这类极兽最擅长的就是打配合战,所以还未与人群接触,五道闪电从独角喷射而出,瞬间就击中了最前面的五个战士,尽管这些战士在术士的加持下变的十分强壮,但这闪电毕竟是独角红狼的招牌紫阶技能,而且还是蓄势一击,紫阶之威何其强大,那五个战士甚至还没来的及惨叫就当场被雷击轰死,如此强大的技能自然不能无限瞬发,不然独角红儿狼也不会算在紫阶一级,这点澹台康很清楚,对他来说,那五个战士是消耗独角红狼的炮灰而已,于是,趁着第二轮魔法的缓冲时间,他迅速指挥战队冲入狼群,厮杀刚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战,这样一来独角红狼就失去了闪电攻击的优势。 若没人亲眼目睹这场战斗,根本就无法想像这人兽战斗的残酷,每一击都几乎付出一条人命为代价,这群热血上头的战士冲去了杀了一轮才发现,这五只独角红狼根本不是澹台康所说的什么刚晋级的紫阶,从它们的战斗力判断,分明就是五只晋级已久的成年独角红狼群,但战斗已经进入正面肉搏,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只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战斗。 一个刀道强者全力砍它一刀,并且是在用了刀芒的情况下才堪堪破入了它的身体,但它却只需要用爪子轻轻一撕,就轻易的把人类的身份撕成两半,本来以为是一场围歼战,结果却演变成一场狼入羊群的屠杀战,战场中不断传来人类的惨叫,还有极兽的嘶吼,到处挥洒着刀剑下,鲜血像雨雾一样弥漫全场,战斗之激烈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刺鼻的血腥味连远处的张七都清晰可闻。 然而极兽还是低估了人类的顽强,尤其是这样在极乐世界生死中挣扎出来的人类强者,越在绝境之下,往往会被激发更大的潜能,尤其战况如此惨烈,他们的头脑中被热血充斥着,早就忘了死亡的恐惧,这就是为什么战争中会有那么多勇敢的死士,因为在那个氛围里,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被无全覆盖。刀光剑影,魔法飞溅,在人与兽之间产生了最强烈的厮杀,最后硬是在人海战术中,活生生的耗死了这五只独角红狼。 是的,他们不是猎杀了独角红狼,而是耗死了独角红狼,现场的一片残肢断尸足以说明这场战斗的耗,是一场用生命堆出来的胜利。 就连那个风度翩翩的澹台康也十分狼狈,一袭华服蓝衫早已破碎不堪,要不是仗着家传的保命技能,以他的魔法师身份早就成为场上尸体的其中一具,甚至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成问题。更惨的是,除他之外,场中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强大的盾战,整整一个百人编制战队,被打的只剩下他们三个,这已经不能被称作耗,而是同归于尽。 原本意气风发的他如今那里还有一丝自信,别说是名次,现在就算能活着,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这就是比赛,如战争般血腥的比赛。 就在澹台康他们沉浸在这场战争的落没之时,远处的张七却睁着一双诡异的双眼,脸上不见丝毫表情,人类的疯狂,战场的血腥,丝毫没有影响他对于战局的纤毫分析,他的大脑愈发的清醒。 等候,耐心的等候总是不会吃亏的,他必须确认这现场是不是真的只活下三个,阴人之人就先作好被阴的准备,这是张七阴人的一个重要原则。 斩草必除根,若被这三人的背后势力知道是自己做的,那得罪的可不是一个大势力,而是一群,天知道这里到底有几个大势力的人存在,到时自己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所以这三人必须死。 场中的三人,两个魔法师,一个盾战,常规来讲,是应该先干掉魔法师的,但张七并不这么认为,事实上经过刚才的大战,两个魔法师的魔法储量显然已低至谷底,威胁力甚至不如盾战,最好的选择是先干掉盾战,两个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在他这个速度型强者面前,和两个小鸡没什么区别。 确定了对方只剩下三人后,张七悄悄的摸出了地洞,向盾战靠近,或许是因为大战后的疲惫,澹台康居然没有感知到张七的靠近,直到张七的骨匕贴近那个盾战的喉间,他这才大喊出声。 “敌袭!” 然而这一切已经太迟了,张七的速度本来就快的有点夸张,更何况是偷袭一个战后受伤的一个小小盾战,只见一阵轻风吹过,那个盾战的头颅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阴人再起 双眸眯的细长,张七淡淡的看着澹台康二人,却是不急着动手,他已经观察这些人良久,对于这队伍人员的实力已经非常清楚,眼前一个是火系魔法师,一个是心灵系魔法师,虽然也是虚紫强者,但在张七眼里,和死人根本没有两样。 “这些极兽都是阁下的杰作吧。”澹台康冷冷道,看到刚才张七出手刺杀盾战的专业程度,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他们魔法师的天敌——刺客,而且实力高的令人发指,就算有追随者保护他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何况如今魔力已尽且无人保护,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堂堂澹台氏,居然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阴到如此地步,无论在战阵的布置到心理的变化,一切的一切都在人家的算计当中,他输的心服口服,但他不甘,发自内心的不甘。 “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澹台康来说比生命更重要,因为生命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对张七来说这是个多余的问题,他不明白答案对于一个死人而言到底还有何意义? 出于礼貌,张七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实在没有必要撒谎,对着一个死人撒谎,张七始终觉的有些愧疚。看了看澹台康,张七顺便补充了一句:“紫虚武者,速度专长。” 澹台康的脸色一变,却是没有太大的震惊,张七没有明说,但却很明白的向澹台康传达一个意思:他要动手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作为澹台氏的一个虚紫强者怎么可能不明白,弱肉强食而已。看着远方的天空,似有不甘,似有无奈轻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当张七从澹台康的尸体边路过的时候,不觉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路好走,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此次张七的收获不可谓不大,足有百来个铭牌,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活着并且有铭牌的就算是具有出线的资格,因为绝大数多要么死在里面,要么放弃回归,像张七现在这般手握这么多铭牌,早已是天泣榜有一席之地。 天泣榜留名并不值得张七惊喜,让他惊喜的是战后的收获,能进入这一关的,大多都是些真正的强者,很多都是背后家族的全力支持,所以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不过遗憾的是人不是他杀的,所以就无法获得选择权,只能在尸体上翻找一些。 以他如今的身家,稍微差点的东西还入不了他的法眼,最低的也要蓝阶高级的那种,而现场里最多的要数护甲,张七是一顿猛扒,足足扒出38件蓝阶高级防具,其中两件居然还是紫阶的。一件是飞云水甲,是澹台康的护身内甲,不但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还能增强一些移动速度,这倒是很合张七的需要,当即就自己穿了上去。 另一件是海山龟甲,是最后死掉的那个盾战所有,这件板甲防御力同样十分强大,可以无视一些蓝阶的普通攻击,只不过太过沉重,张七不适合,倒是可以留给玄天成。 但凡值钱的,张七都拿了过来,他并不怕追查,因为不会有人进到这个轮回里查看,而且在这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捡便宜也是再正常不过,大不了出去之后把这些卖给照江轩,他们就是做这种黑市生意的,肯定会收,东西一旦到了那里,就没人能查出是自己做的好事。 再细推一番,按目前的情景和往届进行推断的话,现在还处在这个轮回里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不会超过千人之数,保守一点的算法,自己如果像刚这样的事再干他一票,那他就成了这个轮回里最多铭牌之人,但因为刚才的战斗,附近像样点的紫阶极兽已经没了,要想再找一批“可阴之人”,只有往反方向寻去。 不得不说这个轮回面积还真是有点大,饶是进入轮回时的那整整近万参赛者,行了这么多路,居然硬是没有发现有一人的行踪,还真是大的可以。 也不知道那一位名人说过,速度决定宽度。 最后终归还是被张七找到了一群人,不远处,那一簇簇人头涌动,恍如一个赶集的市场。 张七慢慢的靠了过去,细看之下一阵暗笑,这拨人在人数上比刚才的澹台康那帮人还要多的多,至少是两倍以上,但阵形零乱,看的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个队伍,倒像是一个联盟组织,而且还是没有首领的临时聚集地,比起澹台康那帮人实力差的太远。 没有统一指挥,各怀鬼胎,如此的一个松散团队,只需一两个一级的紫阶极兽,就完全可以将这帮人杀的屁滚尿流,对于这样的一支队伍,没有必要像对付澹台康那样去做,必须要先查清他们的周围还没有其他队伍,若有,岂不帮他们做嫁衣。 陌生之境,首察地势。 通过对周围环境的观察,除了这个聚集地,周围再没有其他人类,在他们的聊天中获知,这帮人果真是一个临时组合,彼此之间别说是合作,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些东西倒是在张七意料之中,而且据他们中有人说起,有人来自于这个轮回数十里之外,那个位置基本算是这个轮回的边界,换句话说,这支队伍的人员算是这个轮回的最后一批。 比赛的时间共有三天,这算起来到现在为止一天都还没有过去,时间上倒并不紧张,手握这么多铭牌的张七不急,决定在休息一下,稍微做下调整。 很多历史经验告诉他,凡事不能太急,尤其对付这种松散联盟,你逼的越紧,他们反而为更加紧密的联合起来,你松下来,他们之间的内哄就不断,就像三国时期曹操对付袁氏,有时强攻不一定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所以张七并不急着引来极兽。 以柔克刚,以退为进。 有些事晚上比白天要容易做的多,看着他们一个个绷紧的神经,张七却是笑了,找了一颗大树,悄悄的摸了上去,眼皮一盖直接就睡了过去,养足精神才是当务之急。 这一睡还真的有够长,从大白天一直睡到半夜,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一天的疲倦早已一扫而空。 看着下面一只只紧张的双眼,张七随意的走了过去,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这群人本就不是一个集体,谁还认识谁?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没人管。 绕着营地转了一圈,倒是有了一些收获,大致摸清这些人的一些情况,这群各自为政的散人大致被划分成三个群体,人数大概在三百出头,东边一堆,以正义联盟为主,为首的叫左青槐,来自张七的对头势力混元宗。虽说混元宗在上一轮被张七阴的不轻,但这个左青槐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虚紫强者,特殊传承反八卦,特别是传承神技八卦真劲极其强悍,这家伙也是混元宗的重点培养对象,师承赤阶皇者。 西边那一堆以邪恶联盟为主,为首者是狂战宗的兽人虚紫强者宫杰,赤焰风兽特殊传承,是个非常特殊的魔法系兽人。 两边各有百人左右,看上去实力不相上下,而剩下的那些人,估计要么是被人挑剩下的,要么就是本身不属于两大联盟的散人,也没有什么首领,为了保持平衡,自发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鼎足之势,虽然剑拨弩张,但迫于形势,还能相安无事。 这种鼎足之势看似平衡,其实维持这种平衡的因素十分微妙,稍微一点动静就有可能造成破坏,这一点作为智者的张七再清楚不过,要进行这中破坏,除张七之外不作第二人想,“既然如此,就不如让我给你们找点乐子吧。”张七冷冷一笑,朝着正义联盟的阵营走去,骨匕在黑暗中像是恶魔的双眼,寒芒闪处便收割了一生鲜活的生命,为了更好的收到震摄效果,张七专捡落单的招呼,以他的实力,同阶之中自然是一杀一个准,加上趁人不备,更是必杀之局,没过多久,就有七八人丧命,随即隐入黑暗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是谁先发现的尸体,就像是油锅里滴水,整个场地沸腾了,一道道叫骂声此起彼伏,那股浓浓的火药味就连在远处的张七也能感受的到。 “宫杰,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给我个交代。” 左青槐铁青着脸,咬着牙的崩出这句话来,正义联盟被暗杀这么多人,作为死对头,邪恶联盟当然第一个被当作怀疑对象。 “左青槐,我再说一遍,这事不是我们做的,你爱信不信。”看着左青槐一脸铁表,宫杰知道若说的太决绝,激怒他们有可能引起阵营之战,低吟道:“虽然这事不是我们做的,但大家同在一条船,此事我宫杰绝不会撒手不管。我建议,先回去各自排查自己的人,回来后彼此印证,一切就自然水落石出。” 张七闻言一愣,想不到这宫杰还真有几分本事,能在这种群情激愤里保持如此镇定,而且思路中规中矩,直指问题的核心所在,方式方法也很有效,就连这个左青槐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盛怒之下居然还能听进宫杰的建议,安抚着手下,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他们回了阵营,并没有出现张七预料的内哄厮杀出现。 他并不担心这些人真能查出什么来,以他们这种没有统一领导的情况下,加上各自心怀鬼胎,如果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或许还有可能查出端倪,可惜时间上并不允许。 既然这一波操作未能引起内哄,那么再来一波呢? 怀着这个念头,第二天晚上,张七重新开启他的内哄计划,为了更有效的引起内哄,这次选择的对象是邪恶阵营,若成功,对方必然会认为这是正义联盟的一次报复行为,便更能坐实这凶手的推理。 或许是有了第一天晚上的事件,双方不约而同的加强了守卫,已经不会出现落单的现象,就算小解也是一起出来,而张七等的也就是他们外出的机会。 果不其然,半夜之时还真有人出来小解,虽然人数有四个,不过以张七目前的实力,同阶四个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超快的攻击速度加上神出鬼没的骨匕,区区四个蓝阶怎么可能逃的了张七的偷袭,一刀一个,不过到底还是一时大意,临了却让其中的一个发出了呼救,瞬间营中立马就冲出了一队人马。 论急智,就连第二都拍马不及张七,灵机一动,不但没有向外跑去,反而朝着对面的营地冲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黄雀在后 对面营地是个中间阵营,若是常人,就算急智,也一定会跑到正义联盟的营地去,这不但是最好的栽赃效果,而且可以利用阵营矛盾达到激化的目的,但张七却偏偏不这么做,反而来到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中间阵营。 原因很简单,自从第一次的偷袭之后,双方肯定加强了守备,这从四人一起出来小解就可以看的出来,所以人与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小组合,多一个人少一个一眼就看出来,双方一对质就会很快暴露出来,而中间阵营由于它两不沾的特性,第一次的偷袭下意识的被认为是正邪两大阵营之间的冲突,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防备,若把这个锅甩到他们身上,还真的有苦说不出。其次,若事后被查出不是正邪之人,以宫杰和左青槐的精明不难推测出有人在从中搞鬼,反而容易暴露张七的企图。最后,中间阵营本就没什么领头之人,更谈不上有统一的守卫,就算出了事,也没个有威信的人出来澄清,是个最好的背锅侠。 所以,把自己隐入中间阵营其实才是最佳选择,可谓一石三鸟。 听到尖叫声的宫杰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左青槐并不比他慢,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加上他兽人优势,竟和宫杰同时到达,眼角的余光“刚好”捕捉到张七隐入中间阵营的身影。 两人一驻足,身边一下就围上了阵营中人,两人互相给个眼色,朝中间阵容的方向瞟去,同时心领神会,一下就“明白过来”。 在两人看来,此地两派相争,最大的收益者当然就是中间阵营,所以中间阵营才是最大的嫌疑,所以之前的那一次暗杀就是为了推动他们之间的内哄,怪不得刚才中间阵营那帮人一句话不说,原来他们才是凶手。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已然达成共识,各自带着人,缓缓的向中间阵营的方向走去。 早在拉响警报的之时,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这其中包括中间阵营,只是他们还一直以为是两个阵营在相互争斗,并不在意,只当是看客一般看着热闹,但一看宫杰和左青槐两人满脸杀气走了过来,身后的人个个全幅武装,杀气腾腾,不觉大惊失色。有几个稍有些威望的已经开始向两他阵营解释,不过可惜的是,人多嘴杂,而且这些人所说的大多只是纯属为自己开脱之词,并没有站在集体的角度出发,所以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解释,让人听起来反倒更像是狡辩。 这些人越解释,左青槐和宫杰的脸色反倒越来越阴沉,脸上的杀机越来越浓,而他们身后的阵营中人更是个个目露凶光,现场的气氛变的十分凝重,谁都看的出来,激战恐怕会一触即发。 中间阵营虽然两边不沾,可这些人那个不是人精,都是从生死中厮杀出来,再看不明白这情景就是白痴了,眼看对方不断的逼近,他们已经很清楚这些所谓的解释根本就是徒劳。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不知是谁先呼喊了一声,一场华丽的战斗便拉开了序幕。 这种人类之间的大型厮杀张七还是第一次见,这和以前那种混混打群架完全不同,除了刀光剑影之外,还有到处充斥着各种技能,灵力像是不要钱一样到处乱撞,这种战斗方式十分凶险,往往一招就决定生死,所以只在第一轮碰撞,双方就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见了血,更是放开了自己的血性,引发了更激烈的厮杀。 极乐世界的厮杀方式大多以技能为主,只有纯近战之间才会有像张七一样利用身体这种最原始但却最危险的方式进行,不过这种方式一旦灵力耗尽或是进入缓冲期,基本就相当于等着被干掉,所以张七对这种战斗方式还是不太认可,他还是支持身体战斗才是最有效的战斗,而身体的控制和灵活才是这个世界给予人类最大的优势,这群人分明就是买椟还珠,技能之毒中之太深。 左青槐和宫杰两人的表现引起了张七的注意,左青槐是个反八卦传承,这是个很东方的特殊传承,好像无形中有一股强大的力场在他身边绕着,别人很难接近他,而他自己却完全不受影响。 宫杰则开启了赤焰风兽的兽化,赤焰风兽的长相看上去倒和狮子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覆它身上的不是狮毛,而是火焰,加上它还拥有风的魔法,一个个凌厉的风刃从它的口中飞出,在火的加持下,威力倍增,中者不是重伤就是毙命,而靠近它的人都会被它身上的火焰所伤,这应该就是赤焰风兽名字的由来。 能够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强者,中间阵营也不例外,他们中间也有不少实力强悍的,而且厮杀风格也十分彪悍,虽然人数只是对方的一半,但战力交不输他们,在实力悬殊的刺激下,也激起他们的凶性,人一旦存了拚死之心,所发挥的战力绝不容小觑,他们每一个强者的死亡几乎都会拉着一个垫背,战况十分惨烈。 战斗从晚上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算结束,结果当然以正邪阵营的胜利收场,现场的中间阵营之人已经基本被肃清,不过正邪阵营同样付了沉重的代价,各自减员一半都不止,现场双方人数加起来还不足一百,而且各个身上带着伤。 如今中间阵营的人被杀光,所谓死无对证,而且他们一开始就认为暗杀的是就是中间阵营做的,至于凶手肯定就在这堆尸体里,没人会去怀疑还有另外的人搞鬼,而这现场的满地血腥不但没有带给他们悲伤和痛苦,反而在血腥中嗅到了兴奋,对这些人来说,这个世界里生死就像是吃饭般正常,况且别人死亡带给自己的只有收获,不但可以获得他们生前的装备和物资,而且死一个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还能得到铭牌,何乐而不为。 张七正在感叹这个世界人性的丑恶,忽然,异变突起。 一脸凝重的宫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偷偷的在身前凝聚着风刃,而此时的左青槐见战斗结束,收了八封真劲,宫杰的风刃忽然朝他砍去,下手果断,狠辣,而此时,正是战斗结束,双方最放松的时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宫杰居然暴起偷袭。 左青槐毕竟是经历生死的高手,战场经验确实丰富,就在风刃临身之际,心知完全避开绝无可能,下意识身子一侧,风刃像是一把锯子,一下锯了他的一条手臂,巨痛之下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开口大骂,宫杰这边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很明显,这次偷袭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失了先手的左青槐等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是早有预谋,之前的战斗宫杰等人自然有所保留,所以战死的人数要比左青槐这边要少,而失去一条手臂的左青槐无法有效施展八封真劲,只能一路边打边退,而他的手一眼就那他那么幸运,第一轮偷袭就死去了很多人,眼看敌我双方的实力悬殊不断被拉大,心知此次定然在劫难逃,一狠心,强运八封真劲,准备和宫杰同归于尽,不过他还是低估宫杰的老奸巨滑,他早就料到左青槐会做垂死挣扎,一边利用风元素的速度后退,一边拉起边上的小弟送死。 左青槐见和宫杰换命无望,叹了口气,八卦真劲被强制逆运行,体内灵力被瞬间引爆,宫杰退的快,只受了一点小伤,但他的几个手下就没那么幸运,倒霉的和左青槐同归于尽。 左青槐的死激起了他手下的死志,个个临死反扑,不过在宫杰的袭扰之下,最终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不过宫杰自己也好不了那里去,手下也只有五个心腹还活着。 “哈哈哈,兄弟们,我们赢了,这些全是我们的。”看着满地的死尸,宫杰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那五个手下也是满脸的疯狂。 这剧情的逆转也太忽然了吧,就连张七也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虽然他知道宫杰和左青槐之间肯定会爆发冲突,但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开始,但就算是发动偷袭,也应该是那个看上去有点阴险的左青槐,怎么也不会是看上去老实巴交,有些鲁莽的宫杰,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一切嘛……应该算是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对宫杰来说,这一切已经落幕,但对张七来说,好戏才真正开始。 “啪啪啪……” “宫兄这招还真是不错呀,张某佩服的紧呢。”张七一边拍手大笑,缓缓的从边上的林中安逸的踱步而出。 看到忽然出现的张七,宫杰愣了一下,这显然在他的计划之外,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来这家伙才是始作俑者,就连自己恐怕也成了他的棋子,不过在确定张七只是孤身一人的时候,顿时舒了一口气,随即眼中闪出一丝阴狠的光芒,一阵大笑,“本来我还挺佩服阁下的智谋,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吧,不过你的出现却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的智商,你若就此躲起来,宫某还真奈何不了你,该捡的便宜还得是你的,不过你既然出来了,那你觉的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 “哦?我不出来又怎么拿我的战利品呢?”张七一脸的戏谑。 看着张七满不在乎的表情,宫杰的心里一紧,能布下如此精妙之局的人绝不可能这么莽撞,此人既然既然敢只身出来,想必有所倚仗,加上之前他能一下干掉四个,要么他有同伙,要么此人实力非同小可。 “上。”宫杰大喝一声,谨慎的他还决定先让手下过去试探,自己的身体却不进反退,很显然是想用这些人做挡箭牌。 以如今张七的实力,别说这几个残兵,就算多几个精兵亦奈何他不得,最多也就多些时间而已,本来宫杰是想借助手下拖延时间,再加上自己风速加持,应该可以跑的远,结果还没跑出多少路,张七已经微笑的站在他的前面。 宫杰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那五个手下恐怕已经见了阎王,光看张七闲庭信步的站在他面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跑的过他,于是很干脆的直接把武器放下,很光棍的说道:“阁下惊人,在下不是你的对手,请开个条件,只求换得一命。” “条件?宫兄这个问题使得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大跌啊。”张七还是一脸的戏谑。 宫杰的样子很老实,就像之前张七见到的那样,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张七语气中的戏谑,真诚的说道:“是的,无论什么条件阁下随意开,这些铭牌在下一个不要,全送给阁下,以阁下的铭牌数量,就算挤入天泣榜前十也问题不大,还请阁下饶我一命。” “呵呵……铭牌归我?我把你也杀了,用不了你说,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你这不是拿我的东西来交换你的命吗?宫兄这种做法可不太地道哟!”张七笑着,一脸的天真。 宫杰本是看张七年轻,以为他可以忽悠,但从刚才的对话中他感觉的出来,这家伙的心计比自己要深的多,那看似天真的笑容甚至比魔鬼还要可怕,看来不出点血本是很难赎命。 “阁下,请恕我刚才失言,所有的铭牌自然全归你所有,不但如此,我那些手下还有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也尽归阁下所有,若还不够,我愿以心血签下血誓,终身不得透露此间半个字,否则必当场自爆而亡,还请阁下饶在下一条狗命。”宫杰说着说着,直接跪了下来。 血誓? 这可不是那种随意乱吹的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这可是受到极乐世界监控的誓言,如有违背,那可是要遭受抹杀的后果,看来这家伙想保命是想疯了,连血誓都出来了。 看到张七一些心动的表情,宫杰不由的一阵窃喜,紧接着说道。“如果您愿意接受我的血誓,我再奉上一件紫阶武器,千万极乐币,您看如何?” 但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张七脸上多大的变化,宫杰不由心中一狠,叫道:“两件紫阶武器,两千万极乐币,怎么样?” 张七缓缓的走了过去,眼神中有些懒散,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边走一边还自语自言。 “条件是不错,就算用不到也可以卖个大价钱,可问题是万一这家伙出去之后翻了脸,冒着被雷劈死的风险也要把我说了出去,而我却要承受正邪两大阵营的永无休止的追杀,想想你的这条狗命那能和自己的相比呀,不划算,不划算哟!” 在张七看来,宫杰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他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中的必要。 宫杰不是傻子,他已经听出张七打定主意要干掉自己,心一狠,先下手为强,四蹄一蹬,向后凌空飞去,身在空中,口里却是吐了一道赤色的风刃,这是赤焰风兽的必杀绝招,是风系魔法和火系魔法强制融合,就算是紫阶强者在这招之下也有丧命的可能。 张七摇了摇头,心中叹道:这就是这个世界带给人类的陋习,太过注重于技能的重要性,再强的绝招也要打到人才行,只要身体素质好,就算技能不强,但打到对方弱点就成了最强绝招。 生天步。 本来就快的让人无语的张七一下就消失在了宫杰的眼前,如同瞬移一般,宫杰心中大惊之时,耳边传来了张七的自语自言:又一个铭牌了。 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头颅从肩上掉下的情景。 第二百七十八章 归元 计中计,环中环,整整数百人的蓝阶高级强者,居然一个不剩。 生命虽然很美好,但在不同的意识形态里却有着不同的理解,至少在目前的张七而言,每一个人都意味着一块铭牌。 一个,两个,三个…… 想不到在三百多的尸体里居然得到了一千多枚铭牌,看来这帮人杀起人来比自己还狠,不然这东西怎么来的,不过正好便宜了自己。 发死人财向来是张七最喜欢的事,因为死人比活人更可靠,所以当他收集战利品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这帮人比澹台康那帮人还要有钱,光紫阶装备就有十二个,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和自己一样发的死人财,至于蓝阶的东西现在张七看不上眼,就不再计算。 七把紫阶的剑,两把紫阶的刀,即看不上,也用不上,只能在黑市里被出售,另外还有三件紫阶的衣服,虽然都是男款,但张七有了水云甲,其他的东西也用不上,这战利品收获巨丰,但遗憾的没有自己能的用上的,颇感郁闷。 除此之外,他还收获了一枚储物戒指,这是在左青槐身上找到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一般身上不会带这个东西,因为核心板那里本来就有一个,而且很安全,别人很难拿到里面的东西,为什么他会随身带着这东西,这不是给人作嫁衣嘛。 如今张七的精神力十分惊人,就算紫阶封印也能冲开,更何况是区区蓝阶封印,灵力一下就冲开了封印,可惜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这戒指的空间并不大,连十个平方都不到,还很不规整,看来也不值什么钱,里面只有一幅孤伶伶的骨架。 这副骨架很奇怪,呈暗红色,一对巨大的骨翅怒放开来,一对似金似玉的巨爪散发着无尽的怨愤,似乎在天地间渲泄无尽的怒火,一股皇者的高傲顿时让张七有种同忾的心灵感知,生前应该是个极其强大的极兽,就算死后遗骸仍有如此大的威压,连张七都忍不住心生敬意,出于好奇,他下意识用灵力轻触了它一下,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排山倒海般涌入张七的识海,他的整个识海刹那间似被覆上一片火海。要知道张七的识海绝对是逆天级的强大,不但有七彩龙纹,甚至还有白天这个专吃灵魂的召唤强者亲自坐镇,但就算如此,这股气息一下就把张七的识海给覆盖。 识海是一个人的生命起源,这里可开不得玩笑,张七下意识的连忙弹开,这一切瞬间又都彻底消失殆尽,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左青槐不敢把这东西放入自己的核心板,恐怕一放入整个核心板就被它化为灰烬,而且以左青槐的财力绝不可能买不起好的空间戒指,恐怕这戒指是被这骨架的威压给撑坏的。 "七哥,你这玄阴火凤骨架从那儿来的?"就在张七感慨之时,白天的声音忽然从识海传了过来。 "天儿,你怎么能传来信息,你不是被这里的规则限制了吗?还有,什么是玄阴火凤?"一听到白天的声音,张七就开心,所以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原因,之前一直被这里规则强制隔离,甚至失去六识,但刚才忽然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冲了过来,直接冲破了这种限制,我醒来一看,居然是玄阴火凤的骨架。"白天喃喃的说道,一边指了指空间戒指里的那个骨架,"不过看它的样子,怕是死了不下百万年之久,不过它的尸骸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玄阴火凤?是极兽吗?我在极兽的资料里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呀,这倒底是个什么玩意?"听这名字就挺牛逼烘烘的,张七一下就来了兴趣。 白天却是狠狠的白了一眼张七:"这种高级货那里是你这个土包子能认识的,真是的。" "是是是,我家的天儿最博学,最聪明,还请聪明可爱的天儿教教我这个土包子吧,嘿嘿。"张七一脸谄媚,完全让人无法理解这个如此猥琐的家伙就在刚才一口气干掉数百人,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性格。 白天也表示很无奈,对着这个无耻的好奇宝宝只好慢慢的讲述由来。 随着她等级不断晋升,脑海里的记碎片也越来越多,而关于玄阴火凤的记忆就在其中一个碎片,在远古传说里,一只神兽凤凰曾经无意间掉落到了九天阴渊,九天阴渊是天地间最可怕的禁地之一,绝没有生灵可以活着离开那里,但凤凰是四大神兽之一,上天入地,逍遥于苍穹,神力全开之下勉强能冲出阴渊,然事有奇巧,这只凤凰此时已怀孕,孕期神力大减,无法冲出九天阴渊,万般无奈之下在九天阴渊产下了一只凤凰蛋,凤凰怕蛋承受不了冲破九天阴渊时的阴火袭扰,就先把蛋留在九天阴渊的安全之处,等叫来同族再行解救,然而冲出九天阴渊就必须要经过时间洪流,等到它带同族重回到九天阴渊的时候,时间洪流已流逝百万年之久。 经过百年九天阴渊的阴火滋养,凤凰已破蛋而出,先天血脉和九天阴火的融合发生了异变,这只神兽凤凰发生了变异,也就是第一只玄阴火凤。 凤凰本是火系的本源,是光明之火,重生之火。玄阴火凤虽然也是火系,但它的火却是阴火,不但没有任何一丝温度,甚至冷的可怕,可把任何生物瞬间冻住,阴极生赤,赤极生阴,是极其强大的邪恶之火。 玄阴火凤的体内始终有着神兽凤凰的血脉,那是真正的皇者血脉,不管玄阴火凤多么强大,它们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蜕变回真正的凤凰,这也成了所有玄阴火凤一生至死不渝的追求。 皇天不负苦心人,也不知经过多少年的实验,玄阴火凤终于得到了一个能真正蜕变成凤的机会,那就是每只玄阴火凤的实力到达一定境界之后都有一次蜕变机会,但这种蜕变风险极大,如同人类历经天劫,失败即死,就算如此,成功率仍然极低,每一只玄阴火凤如飞蛾扑火,不死不休,而真正能成功的可谓万中无一,十分悲壮。 玄阴火凤蜕变时一般会有同族会其护法,一旦失败就由同族收回尸骸,虽然它们是玄阴火凤,但在骨子里,它们依旧认为自己是最高贵的神兽凤凰,皇族威严绝不可被亵渎,所以尸骸绝不允许有任何生灵接触,所以白天才奇怪缘何落入了左青槐的手里。 玄阴火凤不愧为凤凰血脉,就算是死了上百万年,其尸骸依旧散发着强大的神威,这种神威自己很轻易的冲破这里的限制。 张七正在感慨天道的残酷,忽然,他体内的骨匕发出一股强烈的兴奋感,骨匕虽然只是一把武器,但生于他的本体,血脉相连之下让张七对骨匕的情绪波动十分清晰。 奇怪了,骨匕很少有这种主动情绪,但这应该不是坏事,于是心神一动,放开了对骨匕的控制,刹那间骨匕从张七的天灵凌空飞起,直入储物之戒,围着玄阴火凤的骨骸不停的转,似乎在欣赏,又似乎又在徘徊。张七感觉的出来,骨匕像是一只饿极的恶狼对着一只刺猬,无从下牙,又像是一个高尚的艺术家对着一块精美的蛋糕,不舍得下手。 但无论如何,张七都能感受到骨匕的那种来自灵魂的饥饿感,虽然它初具灵性,但灵性并不同于智商,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向张七表达自己的意向,只是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情绪波动统统塞入张七的识海。 也亏的是张七有强大的思维能力和耐心,不然面对这这一堆庞大而繁杂的情绪,他早就崩溃了。 张七静心梳理,通过那种血脉之间的感应,最后倒是得出了两个几乎可以肯定的词来。 渴望、饥饿。 这是什么意思?张七也被弄的一头雾水。 站在这个世界的常规角度去理解,这种已达百万年的骨骸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分析该极兽生前的一些情况,如果有某些残留物,那也最多只能作为入药的一种药材,更何况是百万年之久,那里还有什么用处。 咦!不对。 张七忽然心中一动,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骨匕虽然说是一把武器,但它本质上却还是骨头,这又是骨骸,两者之间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共同点,那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张七拚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到底是什么联系呢,怎么样才能把两者联系到一起呢。 "啊!"张七忽然大叫的跳了起来,满脸的激动。 融合,是融合…… 如果说两个同样属性之间的东西怎么样才能把他们最大程度的联系起来,自然就是融合,但如果把这个问题抛给别人的话,或许只能到此为止,因为要融合两样东西,根本就不可能,也没有这样的条件,不过张七却有…… 生命源液!这个专用于融合的神物,是神物。天意啊,这一切都是天意。 实践是检验逻辑最正确的方式,这种在别人的神物,在张七这里却是多到可浪费的境地,这种无耻的行为恐怕就算是整个天泣都是独一份。 张七小心的从空间里拿出出一份生命源液,慢慢的滴入玄阴火凤的骨骸之上。 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 骨架还是骨架,没有任何反应,不过骨匕的反应却是更强烈了,难道是量少了?张七狠了狠心,直接拿出两份来,一齐淋了上去。 轰…… 玄阴火凤骨架发出一片剧烈的光芒,储物戒瞬间被撑炸开来,整个轮回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连着大地都开始摇晃了起来,一股红光大盛,整个轮回甚至有一种即将崩溃的危险。 张七脸色大变,他现在还身处轮回,要是轮回崩溃,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绝对是个未知之数,正要准备收回骨架,这种震动又停了下来,就像是心脏忽然的跳动了一下,随即便回复了平静,似乎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张七这才舒了口气。 再观察眼前的骨骸却出现了变化,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软化了下去,而后慢慢的被气化,慢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一团拇指大小的红色火焰。 火焰本来就是红色的,这本身是没什么好故意如此形容它的红色,那是因为这火焰的红色红的有些夸张,它的颜色像鲜血一样浓艳,与其说是一团火焰,倒不如说是一团鲜血形成的血焰。 对,是血焰,只有这样的形容才对的起它的妖艳。 此时的骨匕可没有张七那么多想法,一看到血焰形成,一下就扑了过去,把血焰副入到匕身。 被生命源液融合了的血焰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一接触到骨匕时就瞬间化入匕中,极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骨匕发出剧烈的颤动,不过张七感觉的出来,那并不是痛苦的颤动,而是兴奋的颤动,舒服的颤动,那是一个瘾君吸入白粉一样让人着迷。 过程很短暂,但张七却看发现原先的骨匕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匕身上有着一个淡的血焰印记,煞是好看。 名称:骨匕(归元状态)(融合中,欲望之牙1/5)。 品阶:未知(可成长)。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属性:攻击40-60,攻击速度+10,武器优先度+2,附加阴火攻击。 契合度:100%。 一级解封特效:欲望。强行对攻击对象增加不可修复撕裂效果,持续伤害将转换为本身血量,同阶成功率100%,一阶差距成功率50%,二阶差距成功率10%。 描述:这是一把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看着这变化的骨匕,张七张大着嘴巴根本无法闭拢……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整个攻击属性硬被活生生的提高了一倍,自己……自己一下从速度专长变成了攻击专长? 按照这个算法,张七现在的这把骨匕甚至超过当初玄天成的六式芬利尔,人家那把可是巨大的攻击巨剑,而自己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这也太夸张了吧。 也就是说,张七以前对自己以速度专长定位的助攻战略恐怕要变一下,如果以属性来看,他应该是和玄天成一样,也是站在主攻的位置,而且以骨匕的急速攻击,他的主攻位置甚至要更靠前。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地太极 骨匕的数值变化确实很大,张七推断很大的原因在于玄阴火凤生前的强大,但骨匕最大的收获并非如此,而是它所附带的阴火攻击。 阴火一词张七也是第一次听说,它的攻击方式自然也无法得知,但从白天叙述玄阴火凤的来历时多少还能猜出个大概,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找个实验对象来确定这一点。活体实验自然是不可能了,这些人全部张七阴死,但死尸实验还是可以的。 张七选了一具相对强壮的尸体,一刀刺了过去,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体内的灵力和骨匕之间建立了一丝新的联系,一丝淡淡的灵力被注入骨匕,骨匕就把这股灵力转换化为一股诡异的力量。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死尸的伤口处像是受到了极速冷冻,但却不是白色的冰形,而是灰色的薄膜状,上面弥漫着一圈灰色的光晕,当张七试着去抹掉这层光晕,挑开灰色薄膜时,下面居然暗含一团灰色的火焰,失去了薄膜后一下就燃烧起来,眨眼间,整具尸体便化为云烟,连渣都不剩。 原来如此! 通过这个实验,张七明白了所谓的阴火攻击原理:这一切都来源于玄阴火凤的来源,它本身是强大的凤凰,但受到九阴深渊的影响,已然身具极炎极寒两大完全不同的属性,而所谓的阴火就是平衡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特殊力量,骨匕的吸收因为它的契合度极高,把这些特性都融入进来,并以它独特的方式来展示。 具体表现为:当骨匕刺入身体时,它同时把极炎极寒还有阴火的力量同时注入,那么在刺入的位置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状态,或者说特殊的标记,只要你不去破坏这种平衡,那么阴火就不会造成伤害,但若对其中之一进行破坏,比如刚才的去除薄膜,相当于去除阴火的保护,那里面的凤凰之炎就会燃烧,若去除火燃力量,则极寒之力发作,活活冻成冰棍,换而言之,中招者虽然不会立即产生伤害,但必须要十分小心的保护这个位置,不让别人再次破坏或伤害,也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弱点。 阴火攻击说白了就是弱点攻击,相当于在对手身上创造一个弱点,只要张七不收回阴火之力,这个弱点就像永远伴随着对手,无法被根除,除非同时找到一个专注极炎攻击,一个专注极寒攻击的强者,同时发力,才有可能拨除这种隐患,不过谁都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这点,一旦冒然自救,那就是自寻死路。 绝对没人会想到会有这种如此阴险的攻击手段,不过这倒很附合张七阴火的性格,这给他阴人手段增添了新的方式,腹黑的张七还给它取了一个很邪恶的名字,冰火二重天,得意忘形之下,他用公鸭般的嗓子哼着流氓小曲,兴奋地把骨匕收回体内。 异变突起…… 骨匕回归体内的瞬间,忽然炸裂开,一股恐怖的意识忽然出现,这股意识指挥着骨匕内那股可怕的阴火力量,居然直接向着张七的识海冲去,由于骨匕本来就是张七身体的一部份,它的阻挡机制根本无法起作用,这种力量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是脱缰的野马直接冲入识海。 玄阴火凤的前生是凤凰,那可是四大神兽之一,其强大无法估量,这种股力量一冲入张七的识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油田里被投入一个燃烧的火把,他的识海以近乎爆炸式的剧烈燃烧,张七甚至连防御的意识都没有产生,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识海是人体中最重要之处,那里是灵魂的安身之处,而如今张七的识海整个就是火焰的海洋,这种燃烧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疼痛也大无数倍,就好像他的灵魂忽然掉入火海,那种痛苦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张七痛苦的抱着头不停的在地上打滚,而他现在的样子极其恐怖,这中火焰非常强大,而且是由识海燃烧起来,一瞬间,他身上全部的衣物都化为灰烬,除了那件水云甲还在苦苦支撑,然而真正让张七痛苦的是,这种火焰并不只是单纯的燃烧,有时温度高的直接熔出一个大坑,有时却冷的变成冰棍,他自己总算也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冰火二重天。 而更痛苦的是他的识海,一直在烈焰的焚烧,奇怪的是,他的识海中间居然莫名的长出两座冰山来,随着火焰的燃烧,冰山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长越大,最后与火海形成分庭搞礼之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识海居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两座冰山一左一右生根了下来,中间一条S型的鸿沟把火焰给隔离开来,一边是燃烧的烈炎,一边是灰色的冰海,这种图案张七非常熟悉——太极! 天地太极! 天了!这是天地太极! 传闻非人为形成的太极,就称之为天地太极。天地太极自生宇宙,阴阳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永不磨灭,是一个完美的永衡世界,不过,这个传闻中的天地太极没有出现在外面的世界,居然出现在无形的识海之中,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天地太极一形成,所有的痛苦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不见,甚至有种发自灵魂的舒适感,就像是炎热的夏天喝着冰水,舒爽的不自然发出低吟。 试着把灵魂渗入一边的火焰中,奇怪的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有种温温的暖意,而另一侧的冰海也感受不到一丝冰寒,而是沁入心脾的凉爽,整个识海对灵魂来说简单就是个天堂。 “舒服吧!”白天的声音在他的识海响了起来。 张七这才想起白天来,心道这小丫头好歹和他共同识海,刚才遇到这种事,这家伙不出来帮忙就够奇怪了,而且在第一时间就跑了,以他和白天之间的关系,这怎么可能,于是他开始嘟啷着发着牢骚。 “呸!你个白眼狼!”白天狠狠的白了一眼张七,“你个乡巴佬,知道个屁,你以为老娘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实话告诉你,自从看到这玄阴火凤的完整遗骸,我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原来一般情况下玄阴火凤在脱化成凤失败后会在遗骸内留着一道神识,以图重生,这可能是凤凰的不死特性的原因,但这种神识的存在是有时间限制,生前越强大,停留的时间越长,这只玄阴火凤的遗骸存在至少百万甚至千万更久的时间,可见其生前的强大。而神识的存在影响阴火能量的存在,神识消失意味着阴火能量消失,当骨匕吸收了能量之后,白天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一道强大的神识,可怕的是这道神识想不到的是夺取它力量的居然只是一把匕首,而不是身体,这让它彻底爆露实力,并且第一轮冲击时就消耗了它绝大多数的力量,等到它冲击张七识海的时候,所剩下的力量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白天很清楚,以它这点能量想要占据张七那个变态到极点的识海根本不可能,而且她本身是个灵魂力强者,有她驻守的识海绝不可能被别人这样攻克,在张七的识海里,她白天就是神,同时,她更清楚,神兽级的神识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一旦被张七的识海吞噬,那产生的好处无法想像,于是她就赶紧跑出识海,不能让这道神识意识到里面有个神,不然它极有可能逃跑消散,而当这道神识进入识海之时,一切都已注定,因为不管是谁,不管是任何东西,进了白天地盘永无跑出去的可能。 但这种吞噬外人帮不上忙,所以白天只能在一旁看好戏,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并不危险,但连白天都没想到的是,这道神识居然给张七的识海生出天地太极来,这也太夸张了。 天地太极自成宇宙,也就是说,就算张七身体消散,他的识海也永远存在,她和张七两个人也可以在识海里永远生存下去,换而言之,就是——永生! 白天亦同样开心,识海如此强大,比之以前完全是两个级别,如今的她可以抓来很多很多的灵魂,把他们放到张七的识海里,慢慢折磨,慢慢教育。同处识海,白天的想法张七当然知道,不禁打了个抖擞,这娘们也太狠了,好变态! 从死尸上扒下一套衣服来穿上,顺便看看自身的属性有没有变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张七:体质:40-40;力量:20-20;速度:51-51;精神:20-30;智力:56-56。 我去! 张七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为什么识海变强不是增加精神,而是增加体质,难道识海中的情况连极乐世界都无法探测出来?因此无法给出调整,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但从数据上来看,莫非自己以后要走雷龙的路子,再加上自己的速度专长,智力很高,综合起来有一很合适的名称——智能移动人体盾牌。 话说回来,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明白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特别是经历了玄天成的裁决事件之后,慢慢地明白系统信息上的数据意义并不大,因为最终会被慢慢淡化。 就算是现在的体质数据很大,但他却没有变的和雷龙那样强壮,只是在感觉上确实强大许很多,但具体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还真的不好说,不过他深知一点,迷信于数据是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根据推测,他们这个轮回里的人也没多少,而且以他目前的铭牌数早就够的不能再够,数着离回归时间还早,倒是有段难得的安静时间,虽然是个轮回,但着实没什么危险,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整个人神清气爽,全身骨骼像炒豆一样脆响,张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感,整个整衣物,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秽,等待着回归的到来。 白光一闪,张七被传送回考场之地,用眼角瞟了一下其他人,活着回来的人还真不少。 这里面只有那些有铭牌的,至于那些放弃回归的,还有金牌被抢的等等就不在此列,而且十个轮回里留下来的情况都不一样,只有三个还留有十二个人,其余留下来的都不足十人,特别是张七这个组更少,只有四个,张七、应山红、应山鹏、宁溪。 铭牌持有数也不尽相同,多的有一百多,少的就一个,至于张七的铭牌数?那可能是个例外,但他没这么傻全拿出来,毕竟这关只需出线即可,太过高调就会成为从矢之的,所以他就随便拿出几个来,不高,也不低,平庸的过了这关。 经过统计,此次成功进入一下轮参赛者共65人,光从数量上来说,这些人已经是天泣榜上的强者,至于其他的百名内之人,就只能留给民间推选了。 这65个人注定就是未来天泣的核心,不管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是在天泣的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就算主持人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明显好转许多,当然,随之而来的各种拉拢和庆祝是免不了的。 作为残月镇出来的张七这类,自然成为其中最具拉拢价值的人选,但张七却是很头疼这种事,所以还没等主持介绍完毕,就自个离了赛场,回了客栈。 像是故意迎合这种拉拢和庆祝场景,下一轮比赛被安排在了七天之后,而这七天,就是那65个人的狂欢日,他们成了整个天泣的明星,各种光环不断的加持在他们身上,权力、财富、美女络绎不绝,整整七天都是狂欢日。 当然也有些例外,比如张七,就安静的待在住处睡大觉,还有像宁溪也早早回了宗门,还有些强者却忙着准备下一轮,毕竟对他们来说,下一轮才是真正决出名次的关键之战。 然而和张七一起的玄天成却和张七的低调截然相反,这家伙不但没有一天住过住处,几乎夜夜莺歌燕舞,白天则接受各种宴请,格外的高调,巨大裁决加上高大帅气的阳光帅哥,特别是“拍脸哥”的大名,玄天成一跃成为天泣城最有名声最响的明星,呼声之高一时无二。 张七自然懒的理会玄天成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高不高调也不影响他的计划,这家伙跟着自己这些时间不是隐姓埋名,就是仓皇逃命,这其实和他本来高调的爱装逼性格截然相反,憋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难为他了,这段时间就让他玩个尽兴。至于白天,这么热闹她怎么可能会呆在房间做宅女,整天除了逛就是购,好在张七现在还算富有,对白天来说,这七天简直是天天过春节。对张七来说,这段时间最好的就是可以睡懒觉,没天没夜的睡,醒来就有顶级美食摆在床前,甚至都不用下床,吃了睡,睡了吃,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享受。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间,七天已过。 最后一关和前几天的方式不同,倒是类似于擂台赛,赛场设十个组,抽签对决,决出名次,淘汰制,每组的第一名进入下一轮,以此类推,最总决出总冠军。但为了保护参赛者,毕竟这些人已经是天泣未来的人才,所以比赛规定,若有一方主动认输,则不再继续打杀,这倒是让张七有点意外,在这个残酷世界居然还有如此人性化的赛制。 分组也是随机的,张七最怕遇到熟人,因为不好下手,不过这次运气不错,抽到的人他还真不认识。 抽了对手后,暗轻云行事老到,为他们弄到了一份“独家资料”。 所谓的“独家资料”无非就是上面详细记载着入选的一些选手详细信息,包括了技能和武学之类,张七和玄天成自然在列,玄天成的信息量是众人里最多的,特别是那两次拍脸事件描绘的如现场一般,不过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通篇的主题居然是帅,并不是具体实力,奇怪的是就算如此,他的资料依然是最畅销的,对此张七倒是有些佩服这个作者的敬业之道。与之相反的是张七的资料,介绍的非常简单,除了身高、体重、武器、速度专长,综合评价是近战危害人物,这也难怪,至于其他技能什么的,张七没有显露,自然无从得知,所谓的“独家资料”无非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拚凑而已,所以,对张七来说,这些信息仅供参考。 第二百八十章 最终十人 翌日,天气大好! 人山人海,那么大的天泣广场,几乎都是人挤人,但在暗轻云这个老手的带队下,三人走参赛选手的专用通道,毕竟入赛的人那么少,再加下选手的专用通常非常宽大,这和外面的人山人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们三人一踏入通道整个人海就沸腾了。 “拍脸哥、拍脸哥……” 玄天成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还故意走的很慢,顺便一两个飞吻直接迷晕好多女粉丝,“这杀伤力”极其惊人,可见这家伙在这段时间在外面浪的有多厉害。但张七就尴尬了,站在玄天成边上就像多余的,甚至很多人都叫不出他的名字来,不过正好,张七低着头快速通过也没吸起别人注意。 进入选手专用位置后,一声巨响,意味着最后一关的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是最后一关比赛,连主持人也换了,非但不是什么帅哥美女,而且还是一个灰袍老者,这老者双目如电,异常凌利,虽然是个垂垂老者,但他在台上一站,整个人就如同一把深藏鞘内的利剑,强大的威压让全场上百万人鸦雀无声。 好恐怖! “老夫祖修明,为本次大赛的主裁判,比赛规矩一切照旧,违者死。” 最后一个字出来的时候,全场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让人从内心深处发出一个寒颤。 七星剑皇祖修明:赤阶强者,剑道传承,刀剑宗内门长老。 主持最后一关的居然是赤阶皇者! 刀剑宗是九宗十八会之一,而且还是第二阵营的领军宗门,其势力之大处于整个天泣的金字塔之巅,远非明光会这种末流可以相比。刀剑宗由两大家族组成,一个是主修刀道的席家,一个是主修剑道的祖家,祖修明正是祖家的内门长辈,可见他的地位十分超然,怪不得一语出,百万人禁若鸦雀。 祖修明说完后直接转身下去,人群等到他离去之后,这才重新沸腾起来,以往这种大赛最多的也就有个虚赤在临了压一下轴,而现在,一个真正的赤阶强者来充当裁判,这绝对是天泣榜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看来此次大赛定有其不凡之处。 随后进行的就是简单的抽签和规则讲解,有了暗轻云之前的讲述,张七也没太用去听,反正他的对手情况暗轻云已经为他作为了解,是狂战宗的一个魔法师。 加卡:土系魔法师,防御专长,虚紫之境。 从表面上看,魔法师对阵近战是非常劣势的,没有追随者的魔法师是很脆弱的,为了公平起见,大会规定,魔法师可以提前准备魔法,就看魔法师的魔法能不能有秒杀对手的能力了。 对张七来说,这场比赛根本没有任何悬念,他所考虑的是如何快速并有效的结束战斗,尽量不要太过暴躁自己的实力。 加卡的打法很保守,他当然也知道张七是个近战,所以利用魔法准备时间,一上来就给自己套上厚实的土盾,准备施展第二个魔法的时候,就忽然发现自己的喉间多了一把匕首,上面的寒芒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加尔叹了口气,直接认输,并在走之前向张七投了一道感谢之色,毕竟如果张七愿意,他甚至连认输的声音都发不出,就直接人对落地,但显然张七饶了他一命,如没必要,张七是不会开杀戒,他也想早点结束比赛,也好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打的。 张七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近战对魔法师的看点不多,所以很多人都把视线转到其他赛场。 说到赛场的关注度,最高的莫过于玄天成,观众个个看的心血澎湃,比一般还大的巨剑裁决,阳光帅气到掉渣的形象,再加上“拍脸哥”的大名,就凭这三点便够震撼的,但玄天成觉的这些还不够,所以他的选择的战斗方式更夸张,一改之前的精巧剑道,而是走狂暴的强悍战术。 巨大的裁决往地上一顿,直接砸出一个大坑,大笑一声后,直接横舞起来,巨大的剑封死了对手所有的去路,让人感觉他使的根本不是剑术,而是棍术,因为玄天成的战法不是刺,而是砸,暴力砸,在裁决的绝对属性面前,轻轻的碰上一下,直接连人带武器砸飞出赛场。 “拍脸哥、拍脸哥……”玄天成的打法一下就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他的人气一下就盖过了所有人,成为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相比起玄天成,其他人的比赛文雅多了,毕竟这不是决生死的比赛,双方知晓有了一定的实力差距之后,一般都会主动放弃。 张七注意到,在这些人当中,倒是有几个值得关注,其中就有三岛兄妹,这两人打法凶悍,几乎刀刀见血,这和他表面的温文截然相反。 还有那个印象不错的宁溪,一直以来他给张七的感觉实力很强,绝不似表面上那些软弱可欺,直到看到他的打斗方式才知道,原来他走的路线和自己一样,速度快攻,但和张七不同的是,张七追求的是纯速度上优势,而宁溪不但速度快,而且他的剑法很有灵性,一根青竹剑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和自己的思考能力,不管是角度还是力量都巧到好处,他的对手打的很难受,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被逼认输。 还有一人也很引人注目,就是那个给了关文忌一脚,看起来非常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这人叫席秋寒,刀剑宗席家少爷,天赋惊人,听说此人的实力早该晋级紫阶,却是一直压着,就是为了这次的天泣榜大比,是争夺榜首的热门人选。 其他的比赛就不一一介绍,经过几轮的比赛,最终也决出十个名额,不过张七在比赛过程中一直没有使用骨匕,而是用一把紫阶匕首,这也是他用好几样紫阶装备拖人换来的,属性还算不错,用来代替骨匕隐藏实力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相信,这些人里肯定也有不少是隐藏实力。 这十人名列天泣榜强者前十,最后一轮就在这十人里决出排名。 张七,虚紫,速度强者,残月镇。 玄天成,虚紫,攻击强者,残月镇。 席秋寒,虚紫,攻击强者,刀剑宗。 祖冰兰,虚紫,攻击强者,刀剑宗。 宁溪,虚紫,速度强者,侠道宗。 巴德,虚紫,火系魔法师,魔法联盟。 苏子若,虚紫,幻术师,魔法联盟。 怜含烟,虚紫,精灵,精灵联盟。 公冶小小,虚紫,兽人,兽人联盟。 宗森,虚紫,吸血亡灵,亡灵联盟。 榜单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不但是那些观众惊呆,就连那些势力长老也愣住了。 残月镇? 这个历年连名额都保不住的穷乡僻壤居然还能出来个前十,而且还是两个,就连号称最强的侠道宗也只有一个,是偶然?还是幸运?一时间众说纷纭。 装逼不成反被日,本来是想低调的张七,现在名单一出,反而变的十分高调,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能和玄天成一起出自残月镇,一直表现低调的他成了整个天泣最神秘的强者,所有人都猜测张七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而相比起张七,现在最出名的是残月镇。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残月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从未听说过,结果最后一查,这居然不是什么大势力,而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城镇,还是全天泣最穷的一个镇,大跌了所有人的眼镜,甚至有人怀疑残月镇是不是出了什么神物,不然怎么会造出两个天泣榜强者。 有了进入前十的资格,张七他们的身份一下就变的非常高贵,获得了很多特权,除了很多白吃白住以外,还有资格免费入住天泣客栈,这个地方不但是身份的象征,还是实力的象征,就算你再有钱也不一定有资格能住入此处,除非是一些大势利的首领,为了提升天泣榜的地位,每次天泣榜大比,但凡进入前十的,都有资格免费入住。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是张七的行事原则,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跑到天泣客栈。 还真别说,这里的档次确实比他之前的要高的多,就连门口的小二,还有客服,清一色蓝阶中级以上,里面的食物也全是一些极兽肉、珍稀食材,一顿饭动辄上万极乐币,甚至各种服务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想到这里,张七不由得想起了雷龙,要是这家伙在这里就好了,非得吃哭这里的老板不可。 哎!也不知道大块头现在怎么样了,看到食物,心里倒还是真的有点想念那个二货了。 和以往不同,如今的张七名声大噪,几乎天泣没人不认识他们,那些小二更是十分的殷勤,这些人可都是出了名的人精,不然也没有资格在天泣客栈做事,对着张七一个劲作的拍着马屁,这腰弯的比前世的岛国的那还低,一路上,到处都是极品美女,只要张七点个头,恐怕立刻就扑了上来,不过他可不敢,白天还在他边上,别说点个头,就边眼神稍微瞟过去一点点,回去之后就是一顿狂揍,没办法,本来流氓猥琐的他非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心里下分难受。 回了房间之后,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人独守空房,玄天成出去装逼骗粉丝少女去了,白天拎着钱袋逛街去了,只有张七一个人在呆着当宅男。 没事干他看了一遍这十人的资料,这些所谓的“明星资料”还真看不出什么来,真正有用的信息都被隐去,但感觉这些人确实没一个简单的。 天泣客栈是天泣势力联盟合办,其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招揽人才,保护人才之用,因此这安全性就不用多说,门卫这种明梢就有紫阶,暗梢就更多,所以他也安心的睡了过去,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直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这才打断了他的春梦,擦了擦睡梦里留在嘴角的哈喇子,张七有些不快应了一声。 听到张七的应声,小二才敢开门,而当他看到张七一脸的惺忪,不由的吓了一跳,很显然,这张七刚刚是睡觉被自己吵醒的,他以为以如今张七刚刚获胜的兴奋,是绝不可能睡着的,所以他才敢去敲门,但从眼前看来,张七是睡着了被自己吵醒的。 天泣客栈是最高级的客栈,里面有着最严格的规定,没有之一,最基本的一条是不得打扰客人休息,至于你知道不知道里面的人在睡觉或有事,那就要看你的眼力了,但你如果冒然打扰人家休息,最低的惩罚开除,最高的是仗毙或废掉修为。 所以店小二一看到张七的表情,脸色一下就变了,自己贪图那几把蓝阶武器,搞不好连命都要搭进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序幕 张七出身市井,一眼就看出来这其中的道道,在他看来,信息最有用的来源,就是他们这种小二,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于是淡淡道,“如果你能给我有用的信息,今天的事权当没发生过。” 能进到这里的小二个个都是人精,张七的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虽然他的小命捏在他手里,可言下之意人家给了生机,闻言大喜,忙不迭解释起下面的情况来,为了讨张七的欢心,还时不时的加入了一些所谓的有价值的消息。 原来大堂确实来了一批人,当然其中有求见张七的,也有求见其他参赛者的,但很多参赛者都不在,能安静住下来的没几个,张七就是其中一个。 来人背景很复杂,有各大门势力的长老,也有势力的掌门,还有一些散人强者,说白了就是来拉拢的,不过这些人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实力全在紫阶以上,怪不得之前老镇长要自己来这里,以他如今的地位,若真找个势力加入,明光会还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但张七是什么人,他是绝不可能依附群体,但这种意志也只是意志,意志并不代表智商,所谓宁得罪一人,莫得罪众人,若高傲得罪所有人,实属不智。 但面对这么多人,自己总得有个说法,好在他还真有个名正言顺的挡箭牌——王家会。 不但他自己还有个王家会的名誉长老身份,而且玄天成好歹也算是王家的准女婿,这样算起来,也不算挡箭牌,反倒是顺手送了王家会一个天大的人情,他相信,若传出王家会拥有两个天泣榜前十的强者,整个王家会的地位恐怕会立时水涨船高,甚至在整个九宗十八会里都会提升位置。 心中有了计划,便让小二带路,领着他前去大厅见那帮“热情说客”。 天泣客栈虽说只是个客栈,但如果拿前世的标准去衡量那绝对属于不相符,因为它所谓的前厅就百亩有余,而等着张七的人也着实不少,一眼看去,足有百人之多,整个现场颇有几分小型的记者见面会的架式,要是玄天成,应对这种场面自然得心应手,但张七在这方面却是弱项,所以他还没等小二开口,便藏不住心中的话自行介绍起来。 “各位长老,你们的来意在下已然知晓,并非我兄弟二人不知好歹,但实在是我二人在参加天泣大比之前就已加了入王家会,而我那兄弟玄天成更是王家会的女婿,我兄弟二人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无意改换门庭,之前在比赛时之所以未加说明,那是因为在下确是出身于残月镇,而名额也确实来自于残月镇,这有此误会,为表在下兄弟二人的歉意,先饮为尽。” 说罢,还没等台下人的反应,当即端起一碗头大的酒来,一饮而尽,倒也豪爽,酒毕,也不理会台下之人的叫唤,拂手而去。 张七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而且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拉拢无望,众人闻言叹气作罢,况且人家还是王家会的女婿,更不可能挖到墙角,加上人家还喝酒致歉,给足了面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怏怏离去。 正因为张七的这一席话,把王家会推到风口浪尖,只不过这个风口浪尖却是大大的喜事,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主动前去投靠王家会的强者络绎不绝,其中甚至不乏紫阶,王家会的实力因此一跃千里,隐隐有冲击入宗的迹象,当然了,这是后话。 第二天,小二殷勤的送来了一份信息,一头贼眉鼠眼向着张七道:“七少,这是十人的名单和详细资料,还有这个,要不要买点。” 或许是为了感谢张七当初的不杀之恩,小二还特别给张七介绍了一下,张七接手一看,原来是这个呀。 小二递过来的单子居然是一份博彩名单,也就是那十人的胜率赔付,天泣城很多地方都开了堂口,除了那此民间自发组织的以外,甚至还有各大势力出面开设的赌场。 “这玩意靠谱吗?万一赔不起跑了咋办?”对这玩意,张七倒是很有兴趣,想不到来到极乐世界也有这个,一下就勾起了他的欲望,因为现在的他大小也算是个小富翁吧。 “嘿嘿,张少爷,这点您大可放心,这些资料都是公开的,除非他们不想在天泣混了,只要你押的起,人家就赔的起,一般是不用担心这个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推荐几个势力联合组织的堂口,他们的底金厚的流油,不会赖帐的。”小二呯呯的拍着胸口保证。 “行,要买就找你。”张七丢了一句话回头进了房。打开这些所谓的内部信息,这里面的内容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 巴德,火系魔法师,1:10;苏子若,幻术师,1:2;怜含烟,精灵,1:2;公冶小小,兽人,1:2;宗森,吸血亡灵,1:0.2;张七,速度强者,1:5;玄天成,攻击强者,1:0.5;席秋寒,攻击强者,1:0.1;祖冰兰,攻击强者,1:0.1;宁溪,速度强者,1:0.5; 凭借着干掉紫阶一级强者的“丰功伟绩”的他居然只沦落为倒数第二的下场,倒数第一的是魔法师,这种单挑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倒数第一是理所当然,换而言之,自己就是倒数第一。张七摸了摸下巴,有点郁闷,就连和自己一起的玄天成都比自己高出那么多,不就是多了一个“拍脸哥”的大名嘛,自己就这么差吗? 刀剑宗却是出了大名,席秋寒和祖冰兰两人像是较劲一样,同时名列呼声第一,还有这个宗森让他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宁溪会高他一筹,想不到居然反超那么多,倒是自己有可能不太理解亡灵族的强大和作战方式,貌似自己接触最少的就是这个种族。 这个赔率其实很能说明问题,特别是对实力会是一个很好的参考,毕竟参与赔付的都是些大势力,他们可不会做亏本买卖,所以他们对选手做出的评论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真实实力,这会出来这么一个赔率。 上面的信息资料很多,包括什么第二、第三等等,不过下面这些赔率并不吸引人,张七也不感兴趣,就直接忽略过去,不过看了这表,他的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个赚钱的欲望,想了想便把小二叫了上来。 “钱我这里不多,装备可不可以抵押?”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抵押,不能兑换,只收紫阶,抵价一千万。” “行,那我就押自己两亿吧。”张七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土豪的感觉真好。 小二却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说的是极乐币吧。” 张七听着这话十分舒服,难道这就是被人仰视的土豪感觉吗,笑道:“废话,不是极乐币是什么。” 小二听完轻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极乐币呀,行,我接了,就两亿。”说完就准备转身回去。 “就极乐币?等等,你什么意思,还有,你都不看一下我的紫阶装备吗?”张七有些疑惑了,貌似自己的人品不会这么好吧,这么大个数字,随便说一句就行? 不过当张七听到小二接下来的话时,那副得意的表情立马僵在了空中。 “没事,这才两亿而已,很多人也多这样小玩玩的,我还以为是灵点呢,以您天泣榜前十的身份,区区两万灵点还能赖了不成。” 张七的笑脸僵在空中,我去呀,原以来自己是个土豪,想不到是个土鳖呀。人家都开始用一万比一的灵点,自己还在用那极乐币,怪不得刚才小二听到自己说两亿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灵点呢,想不到他区区一个天泣榜强者还用极乐币。 这还真是应了一句家乡老话:千万莫装逼,装逼被人欺。 对于第一个宝座,张七倒是没多大兴趣,他关心的是那第一背后的奖励,历年来,这第一的奖励都是震惊天泣的宝物,曾经还出现过奖励一件赤阶装备的惊人之举,要是自己也能得到这么一件,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决战已至,这次张七出奇的提前来到赛场,毕竟这代表着天泣最高赛事,还是可以趁机好好了解一下那些选手背后的势力情况。 这是暗轻云给他的经验,那些入围前十的弟子,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师父都会亲临现场,就算闭关不出,也会派相应的门里高手前来坐镇,除了给弟子打气之外,更主要是担心对方的长辈高手会给自己的弟子施加压力,虽然比赛有严格的规定,门里长辈不得对参赛者有任何的举动,那怕是气息压力也不行,但如果对方来的是赤阶高手,就算不释放气息,那种赤阶的威严也足以让对方心生恐惧,极大影响发挥,因此都会提前派出长老来对抗衡这种心里上的压力。 果不其然,张七虽然来的早,可其他人更早,每一个选手都有独立的房间,没人选手应允,外人不得进入,可正因如此,他感受到每一个选手的房间里都透着一股赤阶气息,而刀剑宗居然有两个,光这股气息,对心志上就会产生极大的冲击,怪不得会有背后的赤阶坐镇,像张七这样没有赤阶坐镇在心理上的确吃亏很大。 这一刻,张七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成绩也就唬唬一般人,在这些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说到这再场最可怜之人,当然是张七他们,别说是赤阶,就算是紫阶也就一个刚晋级的暗轻云。 “七少爷,你不会就一个人来吧,难道你们残月镇就挤不出一个赤阶皇者来吗?哦,我忘了,残月镇好像没有赤阶皇者,那紫阶总有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也没有是吧,别和我说一个蓝阶都没有,要不这样吧,我身边有个扫茅房的蓝阶小子,不如我借你用用,也好长长你的脸子嘛。” 说话的人是巴德,虽然他只是个魔法师,而且单挑末位也就认了,毕竟魔法师在单挑上的确没什么优势,但就如此,被一个连紫阶靠山都拿不出来的人垫底,他是真的不甘心,而且他也不怕张七会报复,因为现在坐他身后的就是他的师父——烈火皇金姆。他边上的紫阶师兄弟听到巴德如此一说,不觉的大声跟着嘲笑了起来。 “我说七少,如果你嫌扫茅房的臭了点,没关系,昨天我买刚回来的小红可香了,而且又骚,不如借你做师父吧,哈哈。” …… 张七对这种低级的挑衅当然免疫,可玄天成没有,他“霍”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那边的人一下就静了下来,玄天成的“拍脸哥”名声可不小,而且专拍紫阶强者,下意识的畏缩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边上还有烈火皇的存在,一下就壮着胆说道:“怎么,想打架呀,别忘了这是大会。”对着玄天成,这帮人倒是没有那么放肆。 张七却是冷眼瞟了过去,对他来说,眼前这几个人已经被他列入了死亡名单,若有时间他不介意顺手了结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七的杀意,其他人出奇的静了下来,赤阶长老当然没有出声,对他们来说,这种小孩子之间的争斗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插嘴的,那也太跌身份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打脸 “哈哈哈……七少,老夫来的还不算太晚吧。”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了过来,一个老者坐着蒲团就这样凌空飞了过来,白眉长须,剑气冲天。 “老祖安好,小子感激不已,怎敢嫌晚。”张七扬声对着空中高喊道。 来人正是王家老祖,赤阶强者。 王家老祖降落张七所在之处,张七眼睛一亮,不由得笑道,“恭喜老祖,实力大进。” “哈哈哈……你即为我王家会之人,如此大的场面,我这个老东西怎么也要给你捧个场,不然徒让些宵小笑话我王家小气。”王家老祖一边大笑,一边冷眼如电,扫射着刚才那些说话之人,这边话音未落,又一道洪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道白闪的剑光一闪而逝,一个中年儒生一般的男子站立当场。 男子对着王家老祖就是一个鞠躬:“老祖,孙儿来晚了。” “哈哈,无妨无妨。”看到来人,王家老祖也是一阵老怀心慰,来人却是王家会当代会主王天威,在经历王家会大变之后,王天威的心境大变,借着这股执念,终于领悟到了无色剑的剑意,一举踏入赤阶,真为一个真正的赤阶高手。 张七给玄天成使了个眼色,玄天成当然明白其中之意,对王天威鞠了一躬,“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王天威闻言老怀大慰,虽说他早认玄天成为婿,女儿也非他不嫁,但玄天成还是第一次如此称呼自己,抚顺笑道:“天成无需如此,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张七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都惹的一人不高兴。 “老王头,想不到你居然先我晋级,哼,王家一门双赤,看来是要重振当年的雄风呀。”烈火皇金姆不阴不阳的道,不过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妒忌。 一个宗门一旦出现一个新的赤阶强者,那就是一个带动整宗门成长的最重要筹码,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实力才是最实在的,尤其是王天威,以如此年轻的身份晋入赤阶,就算在整个天泣都是妖孽级的天才,怎么不让你妒忌。 “老烈火,你也不用如此,各家自有各家福嘛,受这几个小子的福,老夫放下了多年的包袱,这才有了一些突破,便是离无情之境亦不远了,在此向各位老兄弟们讨个人情,这两位一个是我王家会名誉长老,一个是我王家孙女婿,行走江湖时,说不得以后要请各位多加照拂呀。” 王家老祖一反过去的寡言少语,主动为张七他们说起情来,看来确是因为王家会大变之后放下了王家这个大包袱,心境一变,对剑道的领悟自然更进一层,看来真的是离无情剑不远,天泣里有个默认的规矩,赤阶强者开口保了人,一般就很少有人会动他,毕竟赤阶之间一般不会暴发战斗,彼此只要面子上过的去,都会相互包容,既然王家老祖开了口,他们自然不会为难张七两人,由此可以看出,王家老祖对张七二人的重视。 现场最尴尬的是那几个紫阶魔法师,在王家两位赤阶有意无意的威压之下,两腿直打哆嗦,真是后悔刚才所说的话,谁说人家没有赤阶,人家不但有,而且还有两个,不但有两个,而且一个还是老牌的强大赤阶,这种人只要吹口气都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不过比张七更兴奋的还是玄天成,既然连准岳父大人都来了,那王秀呢。 正在他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四处寻找时,王天威一下就看出他的想法来,笑着道:“天成呀,你要好好表现,秀儿正在闭关冲紫阶,现在不能亲来,你可不要输给她哦,呵呵。”对着玄天成这个女婿,不但王天威一百个满意,就连王家老祖也满意的不得了,在他的身上,他们甚至看到了未来天泣的巨擎。 玄天成被说的难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应诺,这些小事就此带过不提。 随着主持的公布,第一轮抽签开始。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循环,屡应不爽,这结果让张七在心里叫了一声:舒服。 巴德,火系魔法师VS张七,速度强者。 苏子若,幻术师VS席秋寒,攻击强者。 怜含烟,精灵VS宗森,吸血亡灵。 公冶小小,兽人VS宁溪,速度强者。 祖冰兰,攻击强者VS玄天成,攻击强者。 还是被我抽到你了,嘿嘿嘿……张七阴阴的看着巴德,嘴巴无意的笑了笑,看的巴德头皮发麻,刚才自己还一味的埋汰他,想不到居然抽到和他对战,自己也是够倒霉的,自己一个魔法师居然对上这么一个BT,十个里面那个不好挑,居然找了他,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有两个赤阶强者,他还真的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抽签上做了手脚。 摇了摇头,巴德无奈的上了台,在师兄弟们的一阵高喝之下,顿时也激起了血性,好歹是个烈火的特殊传承,是火系魔法里攻击面最广,最霸道的一系,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当时的赤阶强者烈火皇看中收为门徒,在魔法联盟丰富的资源下,硬是把他垒成一个虚紫的强者。 张七却是一边走一边笑,真是爽,刚刚才打了起哄的脸,这回这正主看来要被自己再打一次了,更让他好笑的是,对付这家伙,自己根本就不用暴露任何实力,甚至空手就能轻易的弄死他,虽然大会规定不能杀人,但没有规定不能打人吧,嘿嘿…… 巴德一看到张七的笑容,刚刚积累了好久的信心一下就泄了,那就是个魔鬼的笑容。 不过到底还是个经历了前四关的强者,就在哨音一响,他就先给自己加了几道火系防御,让他奇怪的是,张七居然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背着手一边看着他在弄,一边发出声音在数。 “一圈,两圈,三圈……”,随后的一句话直接把观看的人弄了个轰堂大笑。 “嗯,再一圈就有点像乌龟了。” 巴德就算再怕也是个虚紫魔法师,那里受的了这种嘲讽,一气之下一个大招直接放了出来。 烈焰天焚。 轰……整个赛场全部罩在火场之中,根本就没有留一丝缝隙,毫无疑问,这巴德嘴巴是贱,但实力还真的很强,战术也不差,利用这种大面积无差别的攻击,专门针对速度型刺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张七身具了玄阴火凤的阴火,这种火焰对别人来说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对他来说,连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因为他相当于火免,不过他却是要装一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火抗如此强大。 当即速度一开,利用速度冲过火海,然后大手一扬直接朝着巴德的脸上抡去。巴德只顾着自己的魔法,一时间没注意到张七的步伐,但就算注意到了,恐怕也没有这个速度能反应过来。 啪! 就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一个高大的魔法师被一个耳光扇飞了出去。 失去了魔法师的支撑,施展的魔法当即无声无息的停了下来,现场只留下还在发笑的张七和站在原地莫名其秒的捂着脸的巴德。 “我……”巴德那里还不明白呀,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打那里不好,偏偏打耳光,摆明了想污辱自己,他当然不会再给张七机会,正当他准备认输的时候,张七的反应出口更快,反应又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这个巴掌比刚才那个要狠的多了,直接把他扇出了赛场。 还没等裁判宣布结束,张七却“十分痛苦”的揉着手掌,一边大叫,“好痛啊,你丫的,太厚了,实在是太厚了。”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上百万人引的哄堂大笑,这分明是说巴德的脸皮太厚,狂战宗的人个个都低着脸,就连赤阶强者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不过这裁判还是向着狂战宗,立刻用宣布张七获胜来阻止众人的嘲笑。 张七这场的比赛结束的太快了,大家都没看过瘾,所以第二场就被提前开局,而这一场也是最有看头的比赛之一,因为参赛的是呼声最高的席秋寒对幻师苏子若。 一个是强力的战系强者,一个是个魔法系的幻师,照理说原本这场本该轻而易举的赛事却打的十分艰难。 一开始,席秋寒便利用速度向怜子若靠近,无论在那一方面,一个魔法系的在单挑上根本就不是战系的对手,可苏子若不愧为前十强者,特别是对魔法的运用几乎到了潜意识的程度,所有的魔法近乎瞬发,而且她还是非常可怕的幻术师,在单挑中,幻术师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就在席秋寒接近的瞬间,一个幻术就跟了上去,席秋寒刚刚清醒过来,又是一个幻术罩了上去,在苏子若的手里,这幻术似乎是无穷无尽,最后眼看着席秋寒就快要被逼出赛场。 无奈之下这家伙也是发了狠,直接祭出了传承刀术的禁招,一片刀气从身上散气出去,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完全是一个范围覆盖式的攻击,赛场面积本来就有限,而苏子若显然在防御上偏弱,被其中的一道刀气撞上,直接飞出了赛外。 虽然最后席秋赛赢了,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双脚已经站到了赛场边缘,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的众人惊呼不已,这场决斗进行的时候虽然也不长,但比起张七的那场,要好看的多,再加上苏子若还是个美女,虽然席秋寒排名比她高,但粉丝却更多,所以很多人都觉的他不够怜香惜玉,这是题外话。 下一场的对决是怜含烟和宗森,这两人一个是精灵,一个是吸血亡灵,算是极有视觉冲击的一场对决。 虽然宗森的赢面呼声要比怜含烟高上太多,但真当两人上台的时候,这助阵的呼声却反而是一边倒向怜含烟。 和宗森的阴戾比起来,怜含烟那幅我见犹怜的林妹妹形象更是让人心生不忍,本来精灵就是最漂亮的种族,而怜含烟很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此一来,倒更是显的宗森在形象上更加不堪。 小看精灵族的下场甚至连整个亡灵族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个看似美丽无害的种族实则战力十足,这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而怜含烟更是物理系的精灵射手,是一个强大的魔武双修强者。 说到强大,宗森之所以有如此高的胜利呼声是有原因的,他是个十分特殊的强者,本身是一个亡灵传承,结果却意外的与吸血族发生了融合,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吸血亡灵,不但拥有了吸血族强大的体质和速度,还拥了亡灵的不死和各种诅咒,成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死亡杀手。 两个都是非常难得的顶级强者,天赋也极高,所以他们的对决具有非常高的看点,随着裁判的宣布,这一场决战正式拉开。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终赛风云 怜含烟显然在战前研究过宗森,一入赛场,她下意识的拉开距离,利用射手的远程优势展开攻击,这本无可厚非,但让人不解的是宗森的对策有点奇怪,常规来讲,对付这种远程攻击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但宗森并未如此做,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步法不断躲避怜含烟的进攻。 久守必失,而用对方还是精灵射手,这个道理作为一个老牌刺客,宗森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才让人费解。 同为刺客,张七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解,不过当他看到宗森的步伐时,他的嘴角微微展颜,因为他有些明白宗森的目的所在。 首先,宗森的步伐十分诡异,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似毫无章法的步伐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躲避怜含烟的攻击好像都十分惊险,但就差那么一点点,每次都让宗森全身而退,同为刺客,张七感受到宗森那种刀尖舞者的快感,这根本就是一套强大的步法,所以,宗森的目的之一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试探怜含烟的攻击方式,换言之,怜含烟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暴露她的实力。 其次,宗森看似只在被动的躲避,但如果从距离上测量,他把别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狼狈上,而事实上,他的每一次躲避都在拉近与怜含烟的一点点距离,不知道不觉间,他离怜含烟已近了很多。 作为精灵族射手,这种迫近感十分敏感,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宗森的目的,但她却不以为然,精灵族的骄傲让她无视在她看来肮脏的亡灵,她甚至默许宗森的接近,这让张七很好奇,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应招。 果不其然,宗森在到达自己的攻击距离后,忽然加速前冲,速度极快,掠起一道灰影,身影还在原地,人如箭身了出去。 怜含烟冷冷一笑,别说是这区区几百米的赛场,就算几千米,她都能闭着眼睛射中目标,纤手捏了一个莫名的法诀,轻轻的搭在了箭尾,一道翠绿色的小箭射了出去,速度不是很快,中途之时忽然炸裂开来,化为成千上百支绿箭,每一支的角度都十分刁钻,把宗森全部的攻击位置全部封锁,如此惊人的准确性,如此可怕的计算力,连张七都不得不佩服。 化雨箭,精灵射手的传承技能之一。 面对如雨般而至的箭,宗森不但没有后退,反而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之色,大嘴一裂,露出一排长长的尖牙,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一把惨白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手中,诡异的步法忽然化为一道狂风,以直线的角度直冲向怜含烟,双手急舞,快的让人看不清他是如何出的手,但每一击都精准的击中箭尖,角度之夸张丝毫不逊怜含烟,随着一连串如疾雨的爆响,宗森居然以强硬的姿态硬生生的冲出箭雨,匕首直指怜含烟。 所有人都没想到宗森会用这种方式来破解化雨箭,怜含烟也一收之前的大意之色,作为箭手,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是必修课,被破化雨箭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的双脚一顿,一股自然之力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毫无征兆的拨起一颗颗的大树,强行挡在她和宗森之间,与此同时,各种魔法属性的箭不断射出,水箭,火箭,冰箭,多重箭…… 五颜六色的箭系魔法在场中显的煞是好看,而且这些箭不但没有丝毫受到树木的影响,反而在树丛中不断的绕弯,就好像一个个有生命的精灵,这就是射手和精灵最高级的融合,而怜含烟将两将最大化的合在一起,这才成应该了最年轻最天才的精灵射手。 宗森终于收起了轻视之色,他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出现如此天赋的精灵射手,作为当事人,他明显感受的这些美丽的箭矢暗藏着可能的破坏力,能在一瞬间发出此多强力攻击,怜含烟不但战力惊人,灵力储备也绝对不低,宗森再强化他那诡异的步伐,看上去就像个喝醉的醉汉,东倒西歪,但却躲过了很多箭矢,不过终究还是中了,不但中了,而且还中了好几箭。 身上插着几支箭的宗森不但没有表露恐惧,反而露出阴森的笑容,因为他不但是个亡灵族,还是血族,受伤流血对他们来说根本影响不到他的战力,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些伤都能很快自愈,所以反而激起了血族天生的高贵意识。 也不知宗森使了个什么技能,他身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片浓雾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就连怜含烟也不禁微微的皱起小巧的鼻头。 这招张七见过,是诅咒师的技能,后来他才知道,这些浓雾的属性都不一样,有些是剧毒,有些只是障眼法,还有一些能让隐形,只是不知道宗森的这浓雾有什么样的属性,不过通过怜含烟的反应可以推断,这浓雾中必然包含着十分强烈的毒性。 作为一个亡灵,宗森对诅咒和毒的操控是天生的,利用毒雾的影响,他很快就掌握战场主动,那些树木一接触到毒雾就被腐蚀或枯萎,而他隐在浓雾之中,使得怜含烟无法有效的锁定自己,如果不是在赛场,她可以利用速度和植物拉开距离,消耗毒雾,但赛场面积有限,无法后退,被迫与宗森近身肉搏。 让人惊奇的是,怜含烟还是个魔武双修,手中祭起一把翠绿的匕首,每一刀让人的感觉像是在表演,十分好看,但在场中的宗森感觉却完全不同,这把翠绿的匕首像是天生的亡灵克星,每一击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他十分难受,原想着近身就意味着比赛的结束,看来还没这么简单。 宗森再次晃动着他那诡异的步伐,身上的浓雾忽然扩散开,直接把怜含烟圈了进去,在毒雾里,怜含烟不但要应付宗森的攻击,还要防御毒雾对自己的侵蚀,受毒雾的影响,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雾里的战斗情况,只听到不断传来匕首相交的响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场娇哼,怜含烟的身影被逼出毒雾,直直的冲出了赛场。 宗森胜。 张七知道,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一定会是宗森,被近身的射手再怎么强大,也很难对付近战的刺客,胜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他看了之后却大感收获巨大,至少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堂活生生的刺客战斗课。 一直以来,张七都以刺客自居,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战斗方式,但从未接受过正式的刺客教学,直到看到宗森的战斗,他才知道自己所谓的刺客战斗方式就像是个小学生,在宗森的战斗中,他看到了匕首真正的运用方式,每一招力的运用,划、刺、击、带、扎、挑、斩,都十分讲究,每一击都如同机械一般精准,每一个角度都刁钻的无以复加,这才是真正的匕首攻击,而身法上每一个转身,都一次运动都配合着匕首的进攻,使得匕首的进攻效率最大化。 这才是真正的刺客。 随着这轮精彩比赛的落幕,带给了人们太多的惊喜,而下一场比赛紧接着就马上开始。 张七对这种比赛原先是兴趣不大的,但看了宗森的比赛后有了些变化,这些天才的战斗方式给了自己这个没有任何导师的新人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虽然接下接的这场比赛没有刺客,但却有个老熟人——宁溪,他心里挺喜欢这个文静又有点害羞的男孩,但又总觉的此人实力不简单,正好趁机可以了解一下。 公冶小小,兽人VS宁溪,速度强者。 公冶小小是兽人中的另类,在兽人族里,常年是男多女少,而大多数女兽人都是些偏辅助类的兽人,或兽人法师,总归很少是近战或强攻系,比如妖兔、圣马、灵羊等等之类,但公治小小这些都不是,而血虎族。 血虎族不但是强攻系兽人,而且还是强攻系里最狂野最粗暴的种族,而这个看上去还不足一米五的小姑娘居然是血虎族,不过看她的打扮倒是很符合血虎族的特征,不管是炎热之夏还是寒冬,她的全身上下只有几个关键的是地方系着血红色的虎皮,一个凌乱的爆炸头发,细的不足一握的纤腰上凝脂如玉,整条让人喷血的长腿直至根部没有丝毫的衣物,整个人往上一站,就一个极品小太妹,但就这样的小太妹,却一路过关斩将,打法比男人还要凶悍,对她对战的非死即残,再加上他清纯的长相,成为天泣最红的明星之一。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两人缓缓走上擂台。 公冶小小看着对面的宁溪,双手环在胸前,挤的只有一片血虎皮的遮挡的巨物,让台下观众发出一片尖叫,这一切当然被宁溪看在眼里,本来就害羞的他直接脸红到耳根,根本不敢抬头看公冶小小,就连主持人叫他都要好几场才反应过来,引的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一直等到比赛的哨声响起,宁溪还沉静的害羞当中,直直的立在当场不好意思出手,看着一脸呆稚的宁溪,他的师父青剑皇曲一扬一脸的无奈,夸起他的这个宝贝徒弟来,他倒是可以说个十天八天的,但一说到他的毛病,就只能是摇头苦笑了,直到现在,不但是他,就连同宗师兄弟都搞不明白,这么残酷的极乐世界里,怎么会有如此天真到近乎白纸的一个人,所以在宁溪要参加比赛之后,不但他的师父时刻守护,就连同宗长老都来了几个暗中保护,就怕这个小男孩被人骗了。 看着宁溪愣在当场,公冶小小有些不耐烦,因为在刚上台的,看着这么文静的男孩,她还不好意思先出手,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想打,只是不想欺负人家,但见到宁溪如此表现,气的她直接她双手叉腰,指着宁溪就是一顿臭骂,又引的场下观众轰然大笑,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点不好意思,一怒之下,一个飞跃,在空中直接兽化,一只巨大的血虎凌空扑来。 血虎是虎族中的皇者,无论在那一方面都比一般的虎族强上数倍不止,有传言血虎身上可能还有上古神兽的血脉,这一扑之势极其凶猛,锋利的虎牙,尖锐的虎爪,每一个部分都有着紫阶武器的强大。 看到兽化冲过来的公冶小小,宁溪反倒是放的开些,如果公冶小小不兽化,让他对付一个手无寸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他肯定能被她活活的踹下赛场,但面对如此凶悍巨兽,宁溪心中的剑意瞬间被点燃,青竹剑无风动自动,竹尖不停的震动,化为漫开星辰,周身像是被洒了一片点点的星光,十分迷人。 就是那些迷人的星光,却让张七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警惕,这种感觉有些类似于玄天成的梅花盛开,但却更加凝练,能在柔软的竹子上击出如些恐怖的剑星,这宁溪在剑道上的造诣还真和玄天成有的一拼。回头看了一眼玄天成,发现他的眼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凝重,看来自己所料不差,玄天成也认可宁溪的剑道实力。 竹尖轻点,一片星光撒了出去,血虎如遭雷噬,巨大的虎躯像是受了巨人被硬生生的弹飞出去,当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然满是伤口。 好强大! 兽化后的血虎族防御一触之下居然破防,这让所有人都想不到,不过公冶小小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伤,对她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只会更激起她的血性。虎威大发,凌利的攻势不断增强,而宁溪却似怒海中的一叶小舟,时刻都是倾覆的危险,但却偏偏每每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让人看的十分舒服,而公冶小小的攻势虽猛,防御惊人,但吃亏在消耗甚大,相反,宁溪的攻击虽然只是以点破面,但却有着四两拨千斤之秒,两相比较,高下立判,胜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倒并非是公治小小的实力不如宁溪,而是宁溪的攻击特点决定了他天生就是血虎族的克星,每当公冶小小突入宁溪的防御之时,那些讨厌的星光总是点在自己的身上,这些星光不但具有极强的杀伤力,而且还有强烈的反弹能力,一触之下,不但自己受了伤,而且又被弹了出来,如此往复,最后只会被活活拖死。 “不打了,不打了。” 公治小小收回了兽化,气嘟嘟的鼓起嘴巴,居然赌气自己跑下了赛场,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她的师父在身后拚命的叫着宝贝,追了过去,她可是血虎族天赋最强的天才,所有族人对这个任性小太妹只有宠爱,这才造成了她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 公治小小的离场自然是宣布了宁溪的胜出,而宁溪看着忽然离场的公治小小,他也觉的莫名其秒,心里有中强烈的失落感,他只是想和公冶小小多对战会,没想过人家就跑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输给她,他的脑子里对这种事实在想不明白,一时间一脸呆滞立在当场,就连主持人叫他也没反应过来,又引的台下观众一阵大笑。 “臭小子,给我滚回来。”青剑皇冲着场上的宁溪大喊,他也是无奈,这小子就是这种性格,而且他也不知道啥叫白眼,谁叫他是自己的关门宝贝,打不得骂不得,说话重了点就会跑出一堆赤阶同门批他虐待徒弟,所以他一个堂堂赤阶皇者,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像个白痴一样的站在台上盯着人家姑娘背影 ,这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宁溪听到他师父的叫唤,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讪讪走下了赛场。 这轮比赛算是打的不温不火,倒是多了几分喜气,没有刚才宗森的肃杀,反倒像是小两口在赌气斗嘴一般,这倒是创了天泣榜大比历年之最,不过,不管怎么样,随着宁溪和公冶小小比斗的落幕,第一轮赛事就只剩下最后一场。 第二百八十四章 揍他丫的 祖冰兰,攻击强者VS玄天成,攻击强者。 这是一场暴力美学,同为攻击系的强者,其战斗的可观性非常高,尽管对手是个女生,但张七却还是谨慎的在事先和玄天成有过讨论。 祖冰兰的战斗方式他见过,别看她只是个女生,但战力惊人,能在刀剑宗这样的巨头宗门里脱颖而出,并与席秋寒这样的强者齐名,其实力勿庸至疑,而且听暗轻云提起,祖冰兰是刀剑宗里祖氏一族中千百年来最强大的天才,曾有击杀紫阶这种和玄天成一样的逆天战绩,所以他们对于战术的讨论和安排才有了进一步的计划。 对于玄天成能胜出,张七毫不怀疑,只是如何能赢的漂亮,并同为剑道,如何让玄天成能在这场比赛中有所所获,这才是这场比赛最重要的意义。 在名场方面,相对于祖冰兰,玄天成的呼声显然更高,尤其“拍脸哥”的大名更是一时无二,于是当他扛着那比身体更高更大的巨剑上场时,那个夸张拉风的造型引的无数少女为之疯狂。 反观祖冰兰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激起她内心的波澜,在她眼里,人就分两种,一种是能打赢的人,一种是不能打赢的人,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也正因为她的这种性格,才造就她如今的剑道成就。 唯心剑道! 一生醉于剑,痴于剑,除剑之外,别无他物。 祖冰兰的长相在众美云集的天泣并不属于美女一流,但脸上的线条十分刚硬,加上一身麻衣朴素,倒有几分刚毅的女剑士之美。她手上的剑也如同她的剑道,连剑鞘都懒的配,虽然看似古朴,但从流光不断的剑身还是可以看出它的不凡,就算不是赤阶皇器,想必也离的不远。 她的眼睛如一汪清水,清澈的可以看清自己的脸上毛发,但就这双清澈的眼睛却稳稳的看着玄天成,把他一丝一毫的反应都印在上面。 一场哨响,祖冰兰那一抹剑光忽然在手中乍起,剑光如同洗练一般横扫而来,如狂风暴雨一般,看似宁静的女子,其剑法居然如此的狂野,只是起手第一招就似乎有着想要掀翻整个赛场的气势。 很强! 这是玄天成第一反应,这个祖冰兰虽然等阶不高,但却是他遇到剑术造诣最高的女性,这激起了玄天成的战意,只见他双眸一紧,精神变的高度集中,手中裁决化为一道巨大的天幕,也不躲避,直接的正面硬憾。 你狂扫,我就陪你狂扫。 巨大的裁决掀起一阵狂风,要不是赛场是经过特殊力场加固,光这一轮对撞就足以将它撕碎。 轰…… 听上去是一声巨响,事实上两个早已交手百招,连串的狂暴声都被搅在了一起。 祖冰兰的这把神剑应该加持了风之属性,每一招不但速度极快,而且总能带起一阵狂风,吹的人无法定身应战,看似纤细的剑却重若山钧,就算是对上裁决的巨大亦不输气势,当然就是建立在玄天成早就封印了裁决绝大部份的属性,不然以神器临世,定惹的他人垂涎。 见神剑的硬撼赢不了玄天成,祖冰兰剑法一变,剑锋倒转,一套顶级水系剑法施展开来,她以为玄天成用的是刚硬派剑法,想着以柔克刚出奇招。 这套剑法一展开,就连场下的人都觉的空气莫名的变的粘稠起来,十分难受,而场中的玄天成更是感同身受,不但感觉到空气中多了很多拉扯之力,就连灵力的运动也受到了影响,战力大打扣。 不得不说,祖冰兰的这个想法是不错,很有针对性,但她到底还是太低估了玄天成,作为侠道大家,这种战况他有的办法应对,只见他一声轻笑,巨剑连转,形成一股以巨剑为核心的旋转之力,不断的搅动周围的空气,就像是龙卷的风眼,利用巨大的剑身和攻击力,强行把整个赛场变成受他控制的龙卷风之地,借着这种惯性反而使祖冰兰的行动受到了影响。 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祖冰兰见状差点愣住,她想过玄天成会用什么方法来破自己的剑术,但却没有想过他居然用如此粗暴,却最有效的方法来破水之剑,可见此人在剑道上的天赋绝不下自己,心知自己遇到了超越自己的剑道天才,当下毫无保留,各种战技层出不穷。 祖冰兰身为刀剑宗这种巨头的重点培养天才,资源当然十分丰富,学过的精秒剑技极其丰富,而绝大多数都是玄天成从没见过,而且就算不同属性的剑技,她都能通过自己的理解融合起来,战力瞬间倍增,看的人眼花瞭乱,一时间就连玄天成也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更震惊的是祖冰兰,刚才她的剑技里岂码包含了上百种紫阶技能,居然没有一种能打到玄天成,充其量只是让对方化攻为守,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玄天成的血脉天赋是剑魂,剑魂是直指剑道本源,任何的变化都逃不过剑道原印,任何的剑招在剑魂面前都显的破绽百出,玄天成消耗的只是每次都去发现新的破绽而已。 祖冰兰虽是个女生,但有着不下于男性的好胜之心,尤其是对上一个妖孽至此的剑道天才,越是如此,就越不甘心,她想知道玄天成的上限在那里,于是,各种剑技如兰花一样不停的在她身边盛开,而玄天成却是像个蜜蜂一样围着她转,只有现场的人才能感觉的出现,这种剑技的较量其实极其危险,但有一丝差错,就命丧当场。 然而无论祖冰兰如何施展精妙剑术,始终奈何不得玄天成,就在此时,祖冰兰那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在心里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剑再次发生强烈的碰撞,祖冰兰借着这个力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脸色忽然一阵绯红,手中紫阶神剑莫名的断裂开来。 “冰兰,不要。”祖冰兰的师父,寒冰剑皇祖文轩忽然一声惊呼,但迫于赛场的强大规则之力,他亦无法入场阻止祖冰兰的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断裂的紫阶神剑像是受到了莫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忽然莫名其秒变的巨大,然后重新凝结,人在空中,却是直接使了一个下斩之势。 这一招不是什么剑技,也不是什么剑术,而是一种剑力——剑之力。 恐怖的力量早就超过了一般紫阶之力,玄天成紧眯双眼,剑魂的天赋让他看到这一剑的来历,这是一种强行撕裂神剑,以自身的力量逼迫其中的剑力渗出,从而加持在自己身上,重新形成一种无形之剑,只不过这种剑力只存在一瞬,昙花一现,但所付出的代价极大,这把紫阶神剑当然报废,而剑中的剑之力因为施剑者本身实力不够而产生反噬,轻者伤及自身剑道本源,重则剑道崩塌,此生无望踏入剑道。 这些东西别人不知道,但剑魂的玄天成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剑魂下,他可以找到其中破绽,利用裁决格挡,借此避开,然后无需再进攻,等着祖冰兰的剑道反噬,坐等胜利即可。 然而,玄天成没有这么做,作为剑道天才,他不愿这样的天才像昙花一样毫无色彩的离去,所以,他不但要阻止剑之力的扩张,还要保住祖冰兰的剑道,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法就是正面击溃她的剑之力,虽然她可能受伤,但至少免去剑之力的反噬。 祖冰兰的这招绝命剑之力十分强大,甚至是玄天成正面接触到的最强一剑,要想击溃这一剑,如果全部封印裁决很难做到,而如果开启封印,暴露后的裁决带给自己的后果十分严重,甚至会把自己和张七拖入巨大的深渊。 玄天成回头看了看张七,他以为张七一定会反对他这种做法,但却没有想到张七居然点了点头。 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理解玄天成,那就是张七,虽然张七不知道为什么玄天成要这么做,但他知道玄天成肯定知道后果,既然知道后果还要开启,那就有他必须开启的原因,作为兄弟,就算堵上性命又如何。 然而张七不理解的是,玄天成的原因很简单,他即不是为了祖冰兰,更不是为了所谓的名次,而是出于尊重,不但是对祖冰兰以身献剑的尊重,更是对剑道的尊重。 奔雷! 裁决逆势上撩,体内的灵力喷涌而出去,裁决发出一阵刺目的神芒,剑身轻颤,仿佛是一阵欢吟。 猛的,天地剧变,雷光剧闪,整个赛场似乎都充斥着一种天灾式的剧变,速度快到了人类眼光的限界。 轰……一场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尘烟散去,场中玄天成喘着粗气,柱着裁决却是一脸的笑意。 而祖冰兰却一步步的走向赛场边缘,正要下去的时候,忽然转了一个身,向着玄天成鞠了一个躬:“谢谢。” 恐怕只有她和玄天成明白这声谢谢的真正含义,同为剑道天才,她知道玄天成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她选择接受玄天成的恩赐,也选择接受失败,作为回馈,就在剑之力被击馈的瞬间,她用剑术蔽住了裁决的光芒,她知道玄天成不想暴光裁决的神剑之秘,否则人家一开始就可以轻松击溃自己。 “冰兰,你怎么这么傻呀!”寒冰剑皇祖文轩心痛的看着祖冰兰,忽然,他发现祖冰兰居然没事,“冰兰,你……” “师父!”祖冰兰打断了寒冰剑皇祖文轩的话,手指竖着嘴唇,示意保密。寒冰剑皇祖文轩一下就反应过来,便也不再说话。 这场战斗十分激烈,真的是把所有人都看的过瘾,随着玄天成的这场战斗结束,最终大比的第一轮正式结束,也选出了前五名天泣榜强者进行下一轮比赛。 张七,速度强者。 席秋寒,攻击强者。 宗森,吸血亡灵。 宁溪,速度强者。 玄天成,攻击强者。 剩下的五人里除了席秋寒消耗大些,其他人基本上没有太大消耗,甚至受伤也没有,于是主持人在询问过五人的意见时,四个人都表示无需另定时间,可直接进入下一轮的比赛,四个人意见一致,席秋寒如果一人反对,由于一票否决制,当然可以另定时间,但如此一来就显的他席秋寒最弱,骄傲的他怎么可能受这种屈辱,也应了下来。 虽然他身后的宗门长老有不同意见,但他本人都同意了,也只能无奈接受,于是,在主持人的宣布下,直接进入下一轮的抽签环节。 上一轮抽到个魔法师,对张七来说还是幸运的,可惜的是,张七最缺的就是主角光环,他一度怀疑到底主角是不是自己,因为他在这一轮里居然抽到了他认为最强的人——宗森。 而最幸运的居然是宁溪这个小白,他在这一轮直接轮空,换言之,这家伙至少已经是第三名了。剩下的是玄天成和席秋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使然,冲入前十的两个刀剑宗选手,全部都是和玄天成对战。 在玄天成心理,这一战他是有所期待的,当年在王家会时,他实质已经成了王家会半个主人,当初的那场大变幸亏有张七在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算如此,闪电刀皇席飞带给王家会的不公和羞辱在他的心里始终抹之不去,找席飞算帐是不太可能了,而席秋寒正是席飞的嫡传弟子,自己如果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打败席秋寒,也算是报复当初席飞的一刀之辱。 玄天成看了看边上的王家老祖,后者与自己的心神交会中显然也读出了对方的意图,相互点头,看来王家老祖也有此意。 对他们这种赤阶高手来说,不允许光明正大的相互厮杀寻仇,否则会遭到整个天泣的追杀,因此,培养弟子进行相互报复便成了他们之间相互报复的潜在方式,于是双方都有些念头,也都不想放过此天赐之机。 玄天成的惊艳崛起,最大的收益者当算王家会,作为游侠联盟下的九宗十八会之一,王家会并不算中上,甚至还在很下游,沦落到被末位的明光会欺负,这一切的原因之一就是后继无人,名声渐落,而玄天成的崛起就像一个耀眼的巨星,一下就把王家会照的闪亮,现在的天泣没人不知道王家会出了两个不世天才,这对于吸引人才是个最佳的方式。而更主要的是玄天成的天赋惊人,从区区白板到如今斩落紫阶于马下,这才没几年时间,绝对是天泣的一个新记录,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他的剑道天赋,几乎超越了所有人,王家老祖感觉的出来,玄天成的奔雷之种似乎隐约看到了王家剑法的影子,那就意味着玄天成是把王家剑法融入其中,而不是一味的盲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隐约看到了玄天成超越王家先祖王清的剑道天赋。 作为一个老牌赤阶皇者,他居然感觉到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指点玄天成的。 “天成,你的剑法已入大乘,缺乏的只是时间累识而已,老夫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指点你,但是,作为长辈,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刀剑宗之所以成为九宗十八会的领头级势力,绝非浪得虚名,他们全力培养的传人也绝非常人,虽然这席秋寒刚才的表现的确够强,但必有其他后手,你切莫被席家小子刚才的表现所迷惹,懂吗?” 玄天成点了点头,心知老祖此言出于关心,但所言确实有理,连他也感觉的出来,席秋寒的确不凡,虽说他和祖冰兰并列,但论阴狠,祖冰兰要差的多,为了名次,这种人恐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便多留了心分心眼。 张七看到玄天成的表情,已经猜到他和王家老祖担心的是什么,不过,论阴险,这个世上还真没什么人能玩过张七,他不但仔细观察过席秋寒的战斗方式,还顺便了解了一下席家的情况,心中已有对策,对玄天成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知道怎么揍紫阶吗?就这么揍。” 玄天成闻言一愣,他还以为张七有什么特别见解,这不还是原先那套吗?问道:“就那样?” “对!就这样!”张七笑了笑。 王家老祖和王天威在边上听的莫名其秒,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玄天成听后随即茅塞顿开,又接了句:“好,就那样!”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寂灭雷刀 最着主持人的一声大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宣布,大比第二轮正始开始。”主裁祖修明亲口宣布。 随着祖修明的话音刚落,两人缓缓步入赛场。 玄天成一反之前的阳光形象,换上一身浪人服饰,领口开的很大,袖口过半裂开,脚穿五分短裤,踏着麻底草鞋,长发随意散开,肩上扛着那把巨大的裁决,粗旷里充斥狂野。 他的这身打扮直接引爆了女粉丝,一个个尖叫着叫着“拍脸哥”的大名,整个现场的气氛在玄天成的出场中就被推上了高潮。 席秋寒看到玄天成的战斗,也研究过此人的打法,知道此人看上去粗旷,但实力的强大生平仅见,不敢大意。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玄天成,一丝一毫都不敢离开,一边却从刀鞘里缓缓的抽出兵刃,随着兵刃慢慢离鞘,现场忽然发出一场惊呼,这场惊呼不是来正于观众,而是来自于那些保护晚辈的赤阶皇者。 寂灭雷刀! 席秋寒带的居然是寂灭雷刀。 老一辈的赤阶皇者都知道寂灭雷刀,因为它是刀剑宗的两大镇宗之一。刀剑宗一共两把神器,其中一把就是寂灭雷刀,也正因为这两把神器在手,才使得刀剑宗的地位超然于其他势力,一个手持神器的赤阶皇者,他的战力直接倍增,正因为如此,寂灭雷刀一直被当成镇宗之宝供奉在宗内,却想不到在这区区的蓝阶比赛中被带出刀剑宗,还放在一个蓝阶手上,这种事谁都没有想到。 看到席秋寒祭出寂灭雷刀之时,王家老祖的脸色就变了,当即喝道,“无耻,区区蓝阶大比,居然使用皇器,你们席家还要不要脸。” “王老头,比赛规则里可没说不能用赤阶皇器,有本事你也去弄一件给他,我不介意,桀桀。”席魈得意的怪里怪气应道。 “天成,我们走,席家想名声想疯了,拿皇器来比赛,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王家老祖气鼓鼓的叫道,作为赤阶,他深知皇器的可怕,玄天成可是他王家的未来,为了所谓的天泣榜,搭上玄天成可不划算。 “那就请随便吧!嘿嘿……”席魈得意的笑道。 “两位,请勿随意出声影响大赛,不过大会确实没有对使用武器有限制规定。”祖修明作为主裁判,同时也为老牌赤阶强者,只得出面制止这两位赤阶强者的不满。 “老祖,不碍事,区区一把皇器而已,孙婿视它如草芥,打架靠的是本事,靠把破刀算个球球!哈哈哈……”玄天成嚣张的大笑。 席秋寒闻言脸色一红,不过马上恢复过来,但眼中却充满了杀气,而席魈的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正要出口,却见祖修明盯着自己,便不再言语,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玄天成,若可用赤阶威压,玄天成此时怕是实力大降。但玄天成的豪语却再次引起了观众的欢呼,一个不惧皇器的强者,如此豪迈的气慨,一下就成了天泣最耀眼的明星,就算此战玄天成失败,已然成了天泣人心中的英雄。 相反,王家老祖却一脸郁闷生着闷气,玄天成可是他王家的宝,虽说他刚才生气,但真实目的是想借机给玄天成一个坡下,毕竟和皇器对战和找死差不多,但想不到这家伙看上去聪明,却不怎么的头脑一热,硬充什么大头,这下,连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比赛,不管了,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拚着违反规则也要屠了这席家这小子。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席秋寒却没那么乐观,这把赤阶皇器本非他之物,而皇器是需要认主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席魈当初也只是暂时封印了寂灭雷刀的部份意识,所以根本无法发挥雷刀的全部战力,但就凭那一点点威力也足够对付紫阶,更何况是蓝阶的玄天成,但皇器毕竟是皇器,如此使用对他的压力极大,他必须十分小心的控制它,花大量灵力去驾御,一时出现差池,皇器的反噬会要了他的命。 对席秋寒来说,战斗的时间拖的越长,他的压力就越大,也就越有被反噬的风险,所以一上场,他就拿出了席家祖传秘刀,寂灭雷刀在刀法下不断的疯狂转动,一股吞天食地的刀芒向玄天成席卷而去。 玄天成虽然也有皇器裁决,但他一直是他使用者,却没有面对过皇器的进攻,如果身处实地,这才感受到皇器的可怕,那道强大的刀芒中居然暗含一丝本源之力,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搅乱了,这一刀有几分当年席飞的味道。 玄天成紧眯着双眼,他不敢解封裁决之力,这个席秋寒并不是祖冰兰,若被他发现自己不但拥有皇器,而且还是认主的皇器,这家伙还不拿个大喇叭到处宣扬,到时不但自己完蛋,张七和王家会也必然麻烦不小。 面对寂灭雷刀,玄天成心里十分谨慎,但表面上还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浪子形象,他有把握虽然自己不解封裁决之力,但裁决毕竟是把皇器,其硬度是绝对能扛住寂灭雷刀的攻击。 近了,近了……当席寒秋驾着刀光离玄天成不足三米的时候,玄天成动了,没有夸张的招式,也没有惊天的雷声,更没有疯狂的大喝。 就是仗着裁决的不被损坏的硬度,漠然的横扫而去,啪…… 啊……现场顿时响一片尖叫声。 这就是玄天成“成名绝技”,也是“拍脸哥”大名的由来。 裁决横扫,巨大的剑身被他当成棍子,卷起一阵立地狂风,劈头盖脑着冲着这团刀光直接就猛扫过去,这就是张七给他的打法——以暴制暴。 无需复杂的招式,无需华丽的身法,充分利用裁决的外形特点,剑大,力沉,不管对方什么招式,我的应对就两招。 第一招:扫。 第二招:砸。 在巨大的裁决面前,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打到对方,对方不是祖冰兰那种美女,他也不用讲什么道义或是形象,就用最原始的打架方式来解决。 轰……巨大的撞击力就连被特别加固的场地都有些受不住,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裁决虽然势大力沉,但寂灭雷刀亦不愧赤阶皇器,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玄天成给撞飞了出去,好在裁决这种神器为他吸收大部分冲击力,不然这一下绝对能把他撞飞出赛场。 “再来!”玄天成大怒之下甩开大脚,裁决反拖在身后,巨大的剑刃摩擦的一路上火花四射,临近席寒秋之时高高跃起,裁决高举过顶,大喊一声:呔! 第二招:砸。 张七的计划看似鲁莽,实则内含深意,他让玄天成的这两招很有内涵,扫可以破除一切花式招法,而砸则更有意思,席寒秋身为席家的未来,又是此次大赛剩下的唯一刀剑宗弟子,若选择这种硬碰的方式决战,他是不得不应战,否则当着全天泣人之面避开,不但他的脸面不保,就连刀剑宗也是如此,所以看似最简单的如,但却是最有用的招,只是张七还有一点没料到的是,席秋寒他控制着寂灭雷刀就够吃力了,那还有那么多灵力和能力展开游击,也只能硬扛玄天成的下砸之势。 寂灭雷刀反手上撩,整把刀完全被雷电包裹,狠狠的砍向玄天成。 轰…… 受到了巨大的反震力,这次和裁决接触的不是刀芒,而是实质,这种撞击力比刚才的更大,玄天成整个人被弹的飞了起来,在空中鲜血狂喷。 不过…… 撞飞起来倒是事实,不过后面那喷血嘛…… 张七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家伙是装的,想来是为了配合席秋寒的硬汉战斗形象吧!而事实上也正如张七所料,玄天成的确被寂灭雷刀的巨力反弹,但人在空中,以他浸淫剑道数十年的经验,在空中卸力之法他自己懂得,但多少还是受了些内伤,但这种小内伤却被他借着喷血之机,把淤血吐了出来,而且他在剑势下砸之时,偷偷的开了一点点裁决之力,所以这下砸之力极大。 反观席秋寒被玄天成的巨力加巨剑正面砸中,而且是自上而下,再加上玄天成暗地里加了一点裁决之力,人在实地,自然无法卸力,就承受了裁决的全部攻击之力,寂灭雷刀本就不是他认为之物,自然不远指如儿臂,就只能由他的身体全部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条脚的一半都陷入到地面,要不是强大的功法护体,只这一下,够让他经脉尽断。 不过当他看到玄天成在空中鲜血狂喷,还以为他的受伤比自己要严重的多,为了维护自己和刀剑宗的形象,强压伤势,喉间的淤血强咽了下去,但玄天成这个莽夫显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而是再次拖着那把恐怖的巨剑朝着冲了过来,看样子还是刚才那一招。 “该死。”席秋寒暗骂了一声,这个莽夫是不要命了吗?自己可不能和这种人同归于尽,当下顾不得面子,一下跳了出来,往边上跑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玄天成这家伙的腹黑和阴险,来自张七传承的玄天成又岂是一般的毒舌可比,当下一声大喝,“小子,你的鸡鸡还掉在坑里,难道不要了吗?” “哈哈哈……”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就连席魈都忍不住别过脸,这脸丢大了。 丫的!这玄天成那里是什么虚紫强者呀,分明就是个市井流氓。 场中的席寒秋本来是想着用招式来袭扰他,但被玄天成这话给激的火冒三丈,他从小养尊从优,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别说是脏话,就算反对之声也没有,何曾想过在赛场,在大庭广众之下玄天成居然如此羞辱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找死。”席秋寒玉脸一冷,狠狠咬了一下牙关,像是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入口中。 玄天成一见,一边冲过去,一边大放毒舌,“没了鸡鸡的小子,你就算嗑了药也没有,长不出鸡鸡的,还是痛痛快快的和爷打一场吧,哈哈。” 玄天成的话越骂越难听,但此次席秋寒却像是变了个人,丝毫没有受玄天成影响,反而展开一套精妙的步法,不断回避玄天成的进攻,但他双眸却是慢慢的产生了变化,一股强大的气息随着他的移动慢慢的凝聚起来。 紫阶一级,他在赛场之中居然升到紫阶。 场中的玄天成明显的感觉的出这种等阶的威压,想来应该和刚才服用的药物有关,但是,席秋寒的气息却没有停止凝聚,它还在继续。 紫阶二级,紫阶三级,紫阶四级! 一直到紫阶四级才停止凝聚,好夸张的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一个蓝阶直接提升到紫阶四级?就算是临时性的,也起码是神药。 凝聚完成的席秋寒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受死吧!” 寂灭雷刀引动天地真雷,万丈刀芒把整个天地照如白色烈日,猛的朝玄天成劈去。 玄天成也知道这次玩大了,很显然席秋寒存了拚命之心,就连张七也眉头紧皱,虽然他相信玄天成的实力,但席秋寒的战力还是超出了他的估计。 事到如今,不接是不可能的,但他玄天成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说到战斗经验,十个席秋寒拍马也追不上玄天成,利用裁决的强大,看似简单的一次碰撞,玄天成在其中施展不下百种卸力技巧,体内的灵力如汪洋大海般喷涌而出,在裁决与自己之间建立一个强大的缓冲区,最终才和寂灭雷刀来了一次正面冲撞。 轰…… 裁决与寂灭雷刀的碰撞引发了剧烈爆炸,强大的爆炸力再次把玄天成撞飞出去,虽然同样是鲜血狂喷,不过这次却并非刻意假装,而是真的受了内伤。 巨大的力量霸道的透过裁决传了过来,直接冲散了灵力建立的强大缓冲区,最终冲入体内,搅的五脏翻腾,但玄天成胜在灵力浑厚,就算海量的灵力被释放出去,仍然有大量灵气在体内守护内脏,最终化解了这道强大的冲击力,若换常人,那有如此海量的灵力,只此一次,恐怕五脏早被撞个粉碎。 入极乐以来,在张七的指挥下,玄天成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战斗,受伤让他的内心变的更强大,皇者剑道的尊严让他变的十分冷静,他甚至有种强烈的战斗渴望。 他干掉过紫阶六级,但手握寂灭雷刀的席秋寒战力显然早已超过了紫阶六级,而席秋寒本身的战斗素养也远高于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紫阶,但越是如此,剑道的所向无敌让他变的更加兴奋。 “嘿嘿嘿!这样才好玩嘛。”玄天成轻试了嘴角的血,抹了抹裁决,身体越发挺拨。 席寒秋也一样,战斗同样让他充满兴奋,靠着药物,他提升了修为,但这只是临时性的,并不能持久,正因为他如今有着紫阶的实力,才比之前更多的激发寂灭雷刀之威,但药物的反作用每一秒都对他的身体产生强大的反噬,等到他灵力耗尽,药物的强大副作用会直接冲毁他的全身经脉,非死即残,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结束战斗,让他师父及时化解药力,到时自己的实力虽然也会倒退几级,但迟早还能修练回来,所以,他比玄天成更急着求战。 霸王刀! 席秋寒刀锋逆转,紫灵力借着寂灭雷刀之威卷起层层灵气之浪,刀意如狂风一样席卷全场,就连千米开外之人都感觉脸上生疼,这就是席家最强的刀法之一的霸王刀。 奔雷! 此时的玄天成不敢藏私,最强奔雷喷涌而出,灵力一卷,一道雷光从天而降,没入裁决,趁没人注意时顺手在刀上一抹,偷偷的再次解开了部分裁决封印,此时若再光凭裁决的硬度来硬扛,那他就是找死。 轰……玄天成再一次被轰飞了出去,却是巧之又巧的落在了赛场边缘,只差一个身位就飞出赛场,这一切当然是玄天成故意为之。 不过此时场中的席秋寒却惨了,他怎么也想不过玄天成的武器是皇器,而且之前一直是封印着,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敢和他直接对撞,却不想玄天成不但祭出最强奔雷,而且还偷偷的解封部分裁决之力,当他一解到裁决时,他就恐惧了,这根本不是之前的裁决,也不是之前的玄天成,就像是一个人开车看到前面只是堆树枝,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等到冲过去之后才发现,这堆树枝后面居然有一辆坦克,但这一切为时已晚。 对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冲散了他靠药物堆起来的紫灵力,手中的寂灭雷刀那里还握的住,被当场砸飞,全身骨骼尽碎,经脉尽断,此生修炼已无望,口中再也忍不住鲜狂涌,留着一口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空。 他的身体他自己非常清楚,从自他就是一个废人,一个白阶。 回忆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个人越是落寞时,它越会清晰的跑出来,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从小就被人冠以天才之名,整个天泣最耀眼的星,他曾梦想有一天称雄天泣,但如今却如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苟活,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但人又是很奇怪的生物,真到了生死攸关之时,人的本性就暴露无疑,所以当他看到玄天成再次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时候,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席秋寒终于怕了,以玄天成的疯狂,他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下一招,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拍成一堆肉泥,于是想也不想,连忙喊道:“我认输。” 我呸! 玄天成狠狠的吐了一口水,真扫兴,他本来还以为席秋寒会硬气一点,这样的话自己便趁机把这家伙拍成肉泥,那他的名声绝对因此冲上顶峰,却没想到关键时候这小子居然怂了。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玄天成顺手就把地上的那把寂灭雷刀给捡了起来,挥了挥,不错,挺顺手的,一把就插入腰带,嘿嘿……爽!揍了席家的小子一顿,还顺带捞了一把赤阶皇器,这小日子舒服,玄天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回走,等着主持人宣布结果,忽然身后传了一声阴阴的喝声。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赛场敲诈 “小子,把刀留下。” 说话者正是席秋寒的师傅,赤阶强者席魈。 玄天成知道是他在说话,不过他却假装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还没出两步,席魈再次发出冷喝:“站住!” 这次玄天成想装也装不了了,于是回头一脸迷茫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开始学张七装白痴:“老头,你在叫我?” 玄天成的话引的众人一阵轰笑,但席魈却冷冷的应道:“不是你是谁!” “哦,是吗?”玄天成闻眼脸色一变,冷冷的笑道:“首先,我的名字不叫小子,我叫玄天成,打了这么久,这里谁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不叫我名字叫小子,要么是你没有礼貌,要么比普通白阶还要无知,我怎么会应你,其次,主持人还没宣布结果,你就乱插嘴,这明显违反了比赛规则,你刀剑宗敢违发天泣规则,我一个小小的蓝阶可不敢,所以你刀剑宗敢叫,我却不敢应。” 玄天成的话十分犀利,字字如剑,直至关键所在,他硬把整个大赛拉作自己后台,又直接把他背后的刀剑宗拎出来对抗,若席魈还敢一意孤行,那就是把整个刀剑宗放到天泣的对立面,玄天成的话就如同他的剑,无处招架。 席魈是个人精,当然听的出其中之意,冷眼一瞪,正要以赤阶之威,却没想到玄天成又再次开口打断。 一反刚才的精明,玄天成一回头,又是二百五的表情向主裁判祖修明望去。 “无私而伟大的主裁大人,小弟弟有一个事关重大的重大问题想请教一二。” 玄天成的话说的不伦不类,表情也十分白痴,要不是知道他是玄天成,大家都会以为这还真是一个弱智,不过这个看上去弱者的家伙就在刚刚示败了手持皇器的席家最厉害的天才,要不是如此,祖修明堂堂赤阶皇者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但现在只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祖修明的许可,玄天成一转身就把双脚张七,叉着腰把脸对着场下观众,一边指手划脚,一边夸张的大声嚷嚷,活像个泼妇。 “小弟我听闻这天泣大比是整个天泣最严谨的比赛,这才有这么多天泣人趋之若鹜,大家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玄天成的话煽动了群情,加上他之前所做的夸张表现,可谓粉丝云集,引的现场一阵骚乱。 “有话就说,别乱人心!”祖修明听的眉头大皱,心道这小子到底要干嘛,再被他这么闹下去,这天泣大比的权威就没了,于是厉喝打断。 “是的,尊敬的主裁判大人,各位兄弟姐妹,小弟我还听说这天泣榜大比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在对手认输之前打落的对方装备,那这装备就就归对方所有,如今小弟不才,适才各位兄弟姐妹也都亲眼所见,小弟在席秋寒小同学认输投降之前把他手里的小刀刀打落在地,按照大会规定,这把小刀刀就应该归小弟所有,那为啥子这位邋遢老头扯着嗓子,聒不要脸的还我归还呀。” 未等祖修明开口,玄天成抢在前头,一顿话又挤了过去,“难不成是大会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新人吗?还是说他刀剑宗的人可以随意破坏规矩,若是这样,那我看这天泣大比也不会开展了,直接把名次全都给刀剑宗得了,大家说是不是?” 玄天成这一段煽情,直接把现场气氛点燃,这种弱肉强食世界,很多人都受过那些大势力气,玄天成正是借此激起民愤。 眼看这现场快要失控,那边的守卫连忙出手阻止,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大势力欺负人了!”瞬间,群愤再次被点燃到高潮,工作人员的安抚那还有一点作用,眼看事情就要失态。 玄天成明白一个道理,该收手时就收手,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搞砸比赛,毕竟自己都进入前三了,搞砸比赛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随即大场道:“各位兄弟姐妹,请静静,静静,先听小弟一言。” 玄天成的声望在这个时候到达了顶峰,他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划归到所谓的对立弱势群体,所以他的出声一下就让现场安静了下来,这一下就连祖修明都有些尴尬了,想不到他堂堂赤阶,主裁判还不如一个选手声望高 “我明白了,是不是这刀太贵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输不起嘛,既然输不起就不要来比嘛,是吧,不过这事说不通,刚才的席小同学掉落的可不仅是这把小刀刀,同时还有他的小鸡鸡,当然小弟还好心提醒过,让他把小鸡鸡捡回去,结果他硬是选择拿刀继续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宁可要刀,也不要鸡?” 玄天成这厮那夸张的表情配合那一脸认真的阳光形象,但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怕是浸淫氓道数十年的高手也自叹不如。 “嘿嘿……我说祖大主裁,您不会是因为同为刀剑宗长老,硬要抢小子这把小刀刀吧,真要这样的话,小子这就给您送回去,我可不比不过你们那祖家少爷那般豪迈,我是宁要鸡鸡,不要刀啊。” 玄天成的话再一次引的轰堂大笑,席、祖两家虽然是刀剑宗长老之重,论实力一口气就能灭十个玄天成,但论流氓无赖,玄天成可是师出名门张七大师,便是刀剑宗全宗齐上都未必说的过他。 “玄天成,凡事事可而止,若完全对立,不但是你,还有你身后的王家会都麻烦不小,若就此收手,老夫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段话是祖修明灵力传言,旁人自然不法得知。 玄天成一愣,随即看了一眼张七,虽然两者没什么交流,但这一切基本都在张七的计划之中,见张七没有反应,玄天成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 随即祖修明喝止了现众起哄之人,大场宣布道:“天泣大比受整个天泣所托,自然权威无比,这点玄公子和各位无需怀疑,老夫身为主裁,自会秉公处理,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但寂灭雷刀仍刀剑宗镇宗之宝,不容有失,一方面夺刀所有确属常理,但于情当归还刀剑宗,老夫不才,有个建议给玄公子,寂灭雷刀归还刀剑宗,刀剑宗则付出相应代价,以作报酬,你看如何?” 祖修明也是个老鬼,这话说的不阴不阳,即含有丝丝威胁,但又给了玄天成一个台阶下,同时还维护自己的公平形象,一举三得,但他的这一切早在张七的预料当中,而且就算祖修明不给相应代价,他们也只能归还雷刀,因为别的东西他可以死赖不还,但赤阶皇器这玩意却碰不到,至少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碰不得,先别说这把刀对自己也没有用处,最多也就是换点钱财,但对于刀剑宗而言,它象征着刀剑宗高高在上的地位,势在必得。所以就算到时他想卖,恐怕天泣也无人敢买,与此如此,倒不如直接归还,还得些好用的东西,毕竟得罪刀剑宗他们可真的是在天泣举步维艰。 “好,小子就给主裁一个面子,这刀我就不要了,但在下有两个要求,若缺了一样,在下就算拚个你死我活,也断然不会归还。”玄天成接下祖修明的话,随即正色道。 “第一,在下身为王家会之婿,王家会给了在下很大的支持,为了在下增加实力,所耗财物不尽其数,仅紫阶装备就高达十数件,本想着上交寂灭雷刀以作补偿,但恐怕很难实现了,希望刀剑宗对此能有所补偿。” 祖修明闻言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些紫阶装备,对明光会这样的势力来说紫阶装备就是他们的镇门之宝,但对刀剑宗来说,也就是普通宝物,马上就应道。 “可以!” 玄天成闻言愕然,怎么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这摆明了是自己开价开的太低了,早在心中甩了自己无数个耳光,就连下面的张七也早在心中骂这个蠢货不下百遍,这么好的敲诈机会,还不使劲往多了敲,居然只说了十几件,话都出口了,这么多人听着呢,改是改不了,这嘴贱呀,太贱了。 “大概19件吧!” 祖修明一愣,19件?这家伙摆了就是敲诈,那有这么巧的,十几件就是19,要是二十几件,那肯定就是29了,不但是他,就连台下的观众也听出来了,玄天成是当面敲诈,一方面玄天成是他们的偶像,自然包容,第二方面也是佩服他,居然以蓝阶身份敢敲刀剑宗的竹杠。 祖修明应了之后,玄天成开始说他的第二个条件。 “第二,刀剑宗必须派代表作出承诺,不得因为今日之事为难我王家会和残月镇。” 这个条件倒在祖修明的意料之中,也是他灵力传言的内容之一,当下便给了席魈一个眼色,席魈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祖修明都开了口,也只能发誓表示不追究,对他们这种赤阶强者来说,一个区区王家会怎么抵的过寂灭雷刀。 随着玄天成的还刀,刀剑宗立即送上了十几件紫阶装备。张七心道:超级宗门果真是富的流油,紫阶装备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而刀剑宗光身上带着的就有这么多,那要是在宗门仓库,还不得满仓呀,看来还真是要少了。 对于张七他们来说,这些紫阶装备充其量也就是卖钱的货,关键是他们目前又不缺钱,正好借坡下驴,把这些转送给他王家会,也圆了之前的借口,又博得了一个得恩图报的好名声,忽然得了那么多紫阶装备,王天威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对于宗门而言,这些紫阶装备可以让他们整体实力提升一大截。 但王天威接下来的话就让玄天成有些不知所措了。 “天成呀,你这骋礼还不错,我这就算收下了呀,你啥时候来完婚都可以,哈哈。” 我去呀。敢情这家伙在当场卖女儿呀,玄天成的头上冒出一团黑线来。 一场激烈的比赛就在这搞笑的气氛中落下帷幕,紧接着就是张七和宗森的比赛。 对张七来说,与其说是比赛,倒不如是期待。 自从他见识了宗森的匕首战术,就一直很痴迷极乐世界的匕首战法,但就是缺乏资深的导师指导,但那种学堂式教学他很厌烦,以他的资质这纯粹就是一种浪费,所以对他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实战中领悟,但问题是匕首战这种近战打法本身都极为凶险,若遇到实力强大者就得全力以赴,那有时间去学习,但宗森不同,他就算再强也就只是个蓝阶,在同阶,张七自认就是无敌的存在,所以综合而言,宗森就是张七最完美的导师,所以这场比赛也是张七最期待的一堂实战课。 随着哨声响起,两人缓缓来到台上,张七一反以往的随意常态,十分认真的向宗森抱了一拳,以示敬意。 宗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张七此举何意,但他知道张七的深藏不露,所以仍警惕的保持一如即往的冷寞,同时也是一反常态,抢他先手,直接就冲着张七杀了过去。 看着宗森火速接近的步伐,张七施展出一套从未用过的步伐应对,然后以相同的方式朝着宗森迎去。 宗森一看之不由一愣,这不是自己上次对战时使用的步法吗?这家伙怎么也会,这师傅说了只有自己一个徒弟,这套步法还他自创的,他是怎么会的?后来再细看他冲向自己的步伐就是刚才自己的步伐,一下就明白了,敢情这步伐还是自己教的。 不过这也忒夸张了,就那么一场战斗,他就能把自己的步伐学去了?自己当初在师父手把手教育之下,也是足足学了一年有余,而这家伙看一眼就能学会?为了印证这一点,他利用步伐观察张七的反应,如果只是形似,那这种躲避都不会成功的,但结果让他彻底震惊了,张七不但学会了,而且还会灵活运用,对步伐的领悟丝毫不下去自己,这那里是个初学者,这分明就是个资深老手。 惊归惊,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手里的动作,这是作为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条件反射,匕首轻扬,一个个标准的刺杀掠了过去,每一下都直奔要害之处,这也是匕首作战最大的强处。 然而震惊的事发生了,他出一刀,张七接下来就出一刀,而且每一刀和自己一模一样,更夸张的是,张七还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于是两人在场上看似斗个你死我活,实际上就像在认真练习,“铮铮铮”的一阵连响,每一下匕首相交都如同出一撤,亏的两人都是紫阶匕首,如此大力相交,居然还能保持原本的锋利,毫无损伤。 到了此时,宗森算是明白了,张七如果不是在轻视自己,就是在偷学自己的招术,于是双眸一变,另一套新的击杀术施展了开来,很快,宗森凭此取得了一些优势,但也只是优势,而且只是暂时的,因为没过多久,张七就像是复印机一样,开始复制自己的击杀术,所以他的击杀术在张七面前就失去了优势,这种情况下,宗森无奈又换了一种击杀术,结果还是和前者一样,没过多久,这种优势就不复存在。 两人一来一往,宗森换了多少套战术连他自己都忘了,但无一能奈何张七,或者更准确的说,无一不被张七学了去,宗森在杀盟里是最妖孽的天才之一,顶尖的击杀术就学了差不多几十套,无论是针对任何的地型,任何的对手,几乎都有一套相应的杀法来应付,也就像他这样的天才才会身具如此之多的顶尖击杀术,这也是他最自以为豪的一点,但如今,最尴尬的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学的东西太少了。 当他喘着粗气逼退了张七之后,居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击杀术可以使用了。 天了,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怪物呀。 然而当他看向张七眼神的时候,宗森几乎要哭了,因为这家伙的眼里完全没有厮杀的冲动,而是满眼的渴望,就好像一个没有吃饱的婴儿在盯着母亲的乳房一样,宗森出奇的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点怪异的自责。好像是在责怪自己学的东西太少,我晕了,这算什么呀,自己这是在比赛,在厮杀,可不是来教人家战技的。 看着张七的眼神,宗森暗咬了一下牙关,心中一狠,你要学是吧。好!我这就让你学个够。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速度本源 宗森暗咬牙关,匕锋兀转,直接开启传承技能,他的传承技能十分特殊,而且还是和他的双血脉相辅相成,但最主要的是速度加成,不论是出刀还是步伐,已经超过了眼睛所能捕捉的极限,众所周知,极限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就算在这个世界身体被加强到夸张的程度,但过快的速度仍然不是正常人体所能承受,但宗森却不一样,他有着血族变态体质,足以弥补身体上的不足,正因如此,他的这个传承技能才显的格外强大。 张七感觉到一阵狂风卷来,但他知道,这是攻击所带起的风势,因为速度太快,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眼睛去断定匕首的位置,甚至眼睛还成了对方欺骗自己的工具。 但他不会傻到像剧情里一样闭上眼睛,然后用听觉去感应,这绝对是脑残做法,毫无逻辑可言,一个强者,如果连六识都无法自控,那他早就死在这个血腥的极乐世界,他只需要把眼睛的关注重点转移到环境的判断上,然后根据自己的优势做出适合环境的战术即可,就算对方速度再快,仍无所惧,恐怕这就是所谓的他强任人强,清风拂山岗。 宗森没想到这次张七学乖了,居然没有去学他的招式,而是自己打自己的,但他攻势已经展开,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匕首如闪电般向张七掠去,在空中也不知换了多少个方向,张七头向后仰,生天步一转,借着旋转之力强行脱离了匕首的战圈,但同样惊出一场冷汗。 没想到宗森的速度快成这样,居然可以无视自己的攻击,就连他的旋转之力都被强行破解。 如此速度,是他生平仅见,张七眸中闪过一道兴奋,一直以来,他都是利用速度优势战斗,但从没遇到一个在速度上可以和自己一较长短的,特别是他开启生天步之后,几乎没有人能赶的上他的速度,如今有机会了。 速度强者之间对决的痛快,让张七肾上腺极速攀升,嘴角微微翘起,生天步火力全开,在身后拉出一条极其清晰的影子。 强如张七,在这种厮杀中,靠的不仅是眼睛,更要配合感应,对速度的感应,宗森的这个战技看似犀利,但在张七看来,这只不过是利用超快的速度作为助力,暗自把一些匕首的战斗手法杂糅其中,利用速度演化出一个个看似不同的强大战技,其实质就是速度。 你要快,我就快,张七浅笑着。 速度对速度,这是一场速度的对决。 不要说是那些普通观众,就算是紫阶强者也根本看不清场上的情况,就见一团影子在上面不停的旋转,时不时的从里面传出一阵阵匕首相交的金铁之声,就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更别说看清交手的招式。 唯有赤阶强者凭借强大的感知力才能看清里面的战况,正因如此,才让他们惊诧不已,这种级别的速度,早就不属于蓝阶,也不属于紫阶,只能在赤阶之中才能看到,可见这两人天赋之强不作第三人想。 如果说玄天成的决杀,是一场神器的对决,那张七的对决就是一场速度的盛宴。 刺客之间的决斗高为凶险,每一刀都直指向对方必死的要害,心脏、咽喉、太阳穴……匕影之中凡每一个死穴几乎全都拢罩在下,若有一丝疏忽,下场就不仅是输赢,而是立毙当场。 这是张七入世后的第一场速度之战,也是他第一次全力开启生天步对战,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极速的机器,在如此夸张的速度之下居然能计算出每一次的后着,甚至还有时间推演一个精美的布局。 张七越打越兴奋,入世以为,他经历的生死大战不计基数,但若论打的最让他舒服的莫过这一次对决。 这边的张七是越打越快,越打越投入,越打越开心,而别一边的宗森却越打越艰难,甚至越打越惊恐,在如此高速下居然还有人有时间来布局?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中速度之战就像惯性一样越打越快,宗森感觉自己已经一次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但对面的张七却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好像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所谓的速度极限。 张七完全沉浸在速度带来的快感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宗森眼中的惊恐,在他的识海,外界的速度居然引起来识海的波动。 什么是速度? 快,很快,越来越快,那么快的彼岸是什么?是幻影、杀气、还是力量…… 随着速度的全开,张七的意识似乎已经脱离了赛场,他在迷惘,他在徘徊,他在犹豫,就像是一个瞎子在黑暗中寻找光明,那么的有意义,却又那么的没有意义。 忽然,灵光一闪,他明白了,他顿悟了,光明,对就是光明,为什么要寻找光明,对一个瞎子来说,他的世界本身就是光明的世界,就好像是速度,为什么一定要追求速度的彼岸,因为速度的彼岸就是速度。 速度是对规则的不满、对生存不屑的态度。 速度的彼岸就是速度! 厮杀中的张七忽然慢了下来,不断的慢了下来,像是一个个慢镜头,给人的感觉无限的慵懒,甚至毫无生气,就像是一个颓废的垂垂老者,不但没有生机,甚至对外界的一切了无生趣。 正在厮杀中的宗森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诡异的性格,他不知道张七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刺客,把握机会是先天的,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他以超越张七的速度进行突袭,但每一刀都被恰当的失败,所谓恰当的失败,就是他无论如何发力,张七的匕首总会出现在他最薄弱的环节。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甚至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这就好像一个人刚准备出刀,就有一把刀卡在自己的上臂;想出右腿,这个人已经站在左边,似乎宗森每一次的攻击,张七像是早就算好了他的轨迹,杀招未尽,就先一步卡在了自己关键之处,欲出却不能出,惯性和灵力的反噬让宗森难过的想吐。 但在外人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明明宗森可以一刀刺下去,而且前面也并没有什么阻挡,却并不知道为什么宗森中途却变了招,看起来好像是宗森不舍得下杀手,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甚至就连席魈这种赤阶皇者也看的莫名其秒,但却有一个发现了其中奥妙。 王家老祖! 王家剑法的最关键一个要素就是速度,而其中无色剑之境就必须要求修练者在速度上突破极致,只有突破极致的速度才能变幻无形,无形方能成就无色,有了无色方能无情,最后四大皆空,成就虚无之境。 而所谓的突破速度极致便是张七所谓的速度的彼岸,在极乐世界这种彼岸有一种叫法——本源之道。 王家老祖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当初无意间领悟到速度的本源之道,所以他对这种感觉一生刻骨铭心,所以当张七的速度一慢下来,那种无限的慵懒就是当初他经历的速度本源。 速度本源之道! 本源之道成就赤阶皇者,然而不是所有的赤阶都能领悟本源之道,那是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然而,他却看到了一个区区蓝阶身上出现本源之道。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绝无仅有的妖孽,从没有任何记录能有不到赤阶领悟本源之道,张七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沉浸在本源之道里的张七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不记得现在还在和宗森在决战,只是觉的沉浸在这种感悟当中,十分的舒服,十分的惬意,所谓的应战只是本源之道的下意识所为,而宗森仗着就是速度,但本源之道面前,就算再快,也始终在它的范围之内,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个诡异的一幕。 但宗森却不知内情,还以为张七在轻视他,他一咬牙,全身发出剧烈的黑芒,激发出全身的传承之力,整个身体化为一道黑色闪电,速度再次暴增,却那知,反而倒是帮了张七的大忙。 受到这股无限接近本源之道的速度冲击,张七的识海受到了震荡,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发出一阵闷雷声,然后识海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挂起了一道无形的色虹。 这种色彩说不出是什么颜色,有点类似淡黄,玄之又玄,在这道色彩的影响下,他的识海产生了变化,变的有了一些…… 道的味道。 灵性、生机……各种各样的感觉充斥其中,原本阴森而死气沉沉的识海居然变的有了生机,以黑色为主调的识海多了一丝异样的色彩,一种明之未明,晦之未晦的感觉充斥着整片识海,这就是张七现在的识海。 速度本源之海大成! 铮…… 宗森借着匕首交击的机会,直接跳出了战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摇着头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打的很痛快,毕竟他也没遇到过拥有和他一样的速度强者,但后来越打越难受,越打越想吐,开始是自己给人家喂招教学,后来变成免费陪练,后来打了半天连一次痛快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宗森这样的冷酷杀手也不仅恼的发起火起来,照这样下去,赢是不可能了,感觉自己像是只猴子一样站在台上被张七耍着玩,最后的结局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活活的闷死。 听闻宗森的话,张七这才从顿悟中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像刚才做了个美梦,醒来就看到一脸郁闷的宗森,不由得一脸歉然。宗森这家伙也是个神经大条之辈,摆了摆手,算是揭过了此事,不过却难得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在路过张七身边的时候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话。 “我师父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不得了的天才。” 张七闻言愕然,师父?培养出宗森这种级别的速度强者绝对是个赤阶皇者,自己入世以来虽然也认识几个赤阶皇者,可却没有和宗森同源的,不过若不算赤阶的话,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宗鬼!” “嘿嘿……师父临行让我带句话,让你有空来鬼谷玩哦,话我可带到了。”宗森神秘的笑了笑,匕首兀的消失在手上,潇洒的走下台去。 虽然看上去潇洒,但他也是够郁闷的,回想当初临行前,师父告诉他,如果对手没有一个叫张七的,你就拿个第一回来,如果有,那就算了吧。 当时的宗森自然是很不服气,纵横天泣,在同阶中他从未遇过对手,就算高他一阶也不一定打的过他,从来都是他无敌,只是他下手时往往不留海活口,所以天泣里他的名声并不显,但论同阶,他自认天下第一,但经历了刚才的战斗,他服了,他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张七,但却没有想到被人家当他免费陪练。 张七对宗森这个人还是很有好感,虽然这个亡灵吸血刺客下手狠辣无情,但还算光明磊落,也算是性情中人,比起台上那些伪君子要好的多,心想有机会还真要去一趟鬼谷,看来自己以前一直以为宗鬼是个紫阶,现在看来,人家绝对是个赤阶皇者。 微笑的对宗森打了个招呼,在裁判的宣布声中,张七也缓缓的走下了擂台,随着他的下台,台下爆发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不得不说,两人的战斗太精彩了,很多速度型强者获益非浅,更有很多人因此顿悟,或晋一级,或晋一阶,最夸张的是人有借此晋入紫阶。 本源之道本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力量,就算是赤阶都未见有缘见道,而如今,居然在擂台上有人直接演示,这种机缘亿年都不曾有。 此时的张七还不知道什么是本源之力,但只有他清楚,领悟这种力量的关键一个因素就是生天步,可以说生天步和本源之道之间相辅相生,所以第一时间他就重新察看生天步,果不其然,生天步在经历了顿悟之后发生了剧变。 技能:生天步(赤阶可成长)自悟。 效果:看到了速度的本源,悟到了速度的真谛。 本源之力一:躲避物理攻击。 本源之力二:加速。 本源之力三:幻影。 张七大惊,他见过神器,也见过神物,却第一次见到神技,想不到一个顿悟直接把生天步变成神技。 普通技能到神技,相当于凡人修仙成神,技能的本质产生了根本性的脱变,和神器一样,进化到神器之后,所有的数据被淡化,或者说消失,因为它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衡量标准,化。 然而对于本源之力,张七却很陌生,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本源之力和他识海的无形彩虹有关。 他下意识的使用了一下生天步,果然他识海中的彩虹动了一些,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抽出一些,但马上被识海所补充,换而言之,他的本源之力连接着整个识海,而他的识海是天地太极,无穷无尽,所谓的生天步本源消耗根本就是一个多余。 好在张七还根本不知道本源之力的运用,也不知道其他人使用本源之力的情况,他若知道所有人的本源之力就像是生命之力,平常一丝一毫都不敢乱用,因为用掉一丝就少一丝,绝不可能像张七这般有天地太极的识海作为根基,无穷无尽,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榜首奖励 此时的张七还不甚了解本源之道,但赛场上的一切却已结束,随着主裁的一声宣布,天泣大比终于要迎来最终的大决赛。 分别是张七,玄天成,宁溪三人,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最后一场华丽空前的决战,因为这一界的决赛较之以往来的更空前,不但出现了直接提升到紫阶的决战,更夸张的居然连赤阶神器也在赛场出现,而且最后居然还被打败,更离奇的是杀入决定的三人中,有两个居然是以往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残月镇。 而张七和玄天成的强大也彻底征服了所有人,特别是玄天成的“拍脸哥”之名更是响彻天泣,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张七真正实力的情况下,玄天成无疑成了此次决赛的最热门夺冠人选。 按照规定,决赛的开始时间是由杀入决赛的三人共同决定,但通常都会在十来天之前才会公布结果,然而这一期居然出现了一个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结果,因为这三人就在刚刚达成了一个意见,就是这次的总决赛不再另择日期——马上开始。 这个决定让人大跌眼镜,先不说玄天成和张七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灵力上都消耗极大,而宁溪是轮空的一个,但让人不解的是,首先提出立即开始的并不是宁溪,而是张七,而损失最重的玄天成想也不想就表示支持,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天泣榜大比进行到如今这一步,这三人已经是前三甲,任何一个决定都足以让他们在天泣的历史上留下名字,但这些都其他人的想法,相反,这三人却各有打算。 张七和玄天成两人对所谓的历史留名完全没有兴趣,他们最开始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规避明光会的追杀,如今看来是效果已达,而他们身后的残月镇也经受不起如此猛烈的名场冲击,所以低调才是他们的最好选择,宁溪则更简单,对他来说,出世也没有几天,压根就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而且出门也有段时间了,对他来说,早点回家才是他最想做的,于是乎,就这样,三人一致决定,马上开始比赛。 时间的决定上的确非常唐突,但所有人还能勉强接受,但让所有人都不无法接受的事却发生在总决赛的赛场上。 正好所有人都翘首以首这场最精彩的对决时,这赛场上居然出现了一幕绝对是天泣史上最无聊、最怪异、最轻松、最祥和、最……总之一切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场景出现。 诡异情景如下: 三人一同上台,宁溪先开的口:“七少,玄天成,我看过你俩的比赛,的确不好打,我想早点回家,就不打了,你们呢?” 第二个开口的是玄天成:“两位,我也不想打,刚刚打的的确有些累,我早点回去睡一觉,你们随意。” 第三个开口的是张七:“我肯定不打了,昨天我已经在客栈预订了特制烤鸭,这会回去吃刚好。” 宁溪笑了笑:“那太好了,既然我们大家都有事,那就散了各自回家吧!”说完就准备抬腿走人,还好张七及时反应过来,嘟囔了一声:“行了,但这名次怎么次?” “名次?什么名次?”宁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笑道:“这个随便,反正这次师父也没让我拿第一。” 张七无奈的耸了耸肩,接道:“那行,你是侠道宗,钱比我们这些乡下人多,听说这第一比后两名要多些,这样吧,我第一,你第二,玄天成第三,大家都不吃亏。” 三人一齐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随后三人手搭着肩的走向主裁判,一路走,一路聊着天,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隐约听到烤鸭两个字,还有三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背影和现场一堆眼珠子,还有一片张大了180度的嘴巴。 别说是观众,就算是组委会人员也个个惊诧不已,虽然他们心中对决赛有各种猜测,但无论那都不可能猜到结局会是这样,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极其激烈的龙争虎斗,但却莫名其秒的变成一场勾肩搭背的闹剧,但无论如何,这就是结局,随着三人朝着主裁判的正式提交了自己的意见之后,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祖修明的一声宣布:“本轮天泣榜大比榜首为残月张七。” 宣布声刚结束,便在人群里传出一阵惨叫:“还我钱来。” 这些人都是那些庄家,张七的第一本来就是个冷门,更夸张的是还是就聊聊几句就能决定,根本就没有经过战斗,甚至中间还没有缓冲的时间,连给他们调整赔率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血崩。 这些庄家当初为了吸引客人来投,可谓是做足了前期准备,不但提供了大量的担保,还在支付速度上做出了承诺,所以就在主裁判宣布没多久,他的下注就得到了回复,一下从两亿变成十亿,也创下了他极世以来的最大财富值。 接下来的环节是颁发奖励,这个环节本来也是另择良日,但有了张七三人的这番举动,这个另择良日已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祖修明直接宣布开始颁奖。 首先排名前一百和前五十的选手,分别奖二百万和四百万,奖励金额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比起这个,他们更注重的是名誉,天泣榜强者的身份,这才是他们最有价值的奖励,现场除了欢呼声,还有喜极而泣的哭声,对他们,对他们身后的宗门,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提升,至少这十年内,在这数以万计的势力中能有一个天泣榜强者,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特别是某些小势力,这块天泣榜铭牌将成为他们传宗之宝。 相反,相比排名排百的天泣榜强者,前十反而并没有太多喜悦,到了这个级别的,没一个是弱点或幸运儿,他们都是冲着榜首而去,对他们来说,未有获得榜首其实就相当于一次失败,至于那二千万的奖励,对于身具大势力核心身子的身份,有没有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 至于前五,则是人手两件紫阶装备,虽然是随机抽取,但紫阶装备的价值还是很高的。 或许是为了提升看点,抽取紫阶装备同样作为比赛的内容之一进行,随着台下观众的呐喊,一件件紫阶装备被抽出,也不知道是玄天成手贱还是张七触霉头,两个抽了四件紫阶,居然没一件是用的到的东西,而且还清一色药材,不是恢复灵力就是疗伤,这些东西对两个灵力似海的人来说和棒棒糖有什么区别,再加上白天的存在,还不如加个鸡腿,结果这四件紫阶药品全数被玄天成充当“骋礼”给了王家会。 随着天泣榜前五的奖励发放完毕,台下所有人居然都开始散场,这让张七很奇怪,这不是还有他这个榜首的奖励没发放吗?为什么大家没有兴趣?这不符合常识呀。 正当张七疑惑之时,祖修明走了过来,神色认真的道:“张七,请。” 张七一愣,不管如何,祖修明好歹是个赤阶皇者,在这个世界,实力代表身份地位,他就算是天泣榜首,也不可能堂堂一个皇者对自己区区蓝阶如此客气,忙谦虚道:“祖长老,小子受不得如此,有话您请说。” 一看张七的表情,祖修明理解的笑了笑,似乎对张七的态度还算满意,捋着长须笑道:“张公子,你有所有知,榜首之奖非同小可,向来不对外,这点大家都知道,这人群自然便散去了,你之所以不清楚,那是因为以往的榜首有拒绝奖励的,所以此项规定很少外传,张公子不知道故理亦属当然。” “张公子,里面请!”祖修明一番简单解释后,带头前往大厅内室走去。 张七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一想到榜首的神秘奖励,以他这种好奇宝宝的性格,下意识的跟着祖修明的步伐,走向传说中神秘的内殿。 天泣内殿是天泣长老会商量大事的地方,商议的都是决定天泣走向的大事,常人别说进去,就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而像他区区蓝阶,恐怕就连扫地的资格都没有,然而这次他去光明正大的从大门步入。 神秘的天泣内殿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庄重或是奢侈,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内堂,连张桌子都没有,就零星的周围摆着一些座椅,也没有规律,更没有座次,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也有可能并没有那些势力能让其他势力绝对臣服。然而当张七看清里面所坐的一些人之后,却着实吃了一惊。 天泣内殿此时的人并不多,连祖修明在内也不过十几个,让张七吃惊的是,这十几个人清一色的赤阶皇者,除了在赛场出现的那几个之外,还好多他不认识的赤阶皇者。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他一个区区蓝阶,在满堂赤阶皇者的内殿居然感受不到一丝的威压,这并不是赛场,没有规则压制赤阶气息,若以往,一个赤阶皇者的威压就非常恐怖,而如今十几人之多居然完全感受不到,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些赤阶皇者在刻意压制气息。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压制着气息,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压制气息的理由肯定和自己有关,因为在场中就他一个区区蓝阶。 张七向来胆大心细,很快就联想到刚才为何祖修明对自己区区蓝阶这么客气,想必这两者之间定有关联,但奇怪的是,这些人里没有王家老祖,难道就连他也没有参加的资格?若是如此,那这些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天泣长老会成员。 事到如今,他也就无需费心思都推测原因,因为他们带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揭开原因。 既然如此,张七顺手拉过一张椅子,踏实的坐了下来,祖修明见张七见到他们之后,虽然没有威压,但能在赤阶皇者面前仍能保持如此镇定自若,暗暗赞许不已。 “张公子,榜首奖励不同于其他,发放的主体不是组委会,而是天泣长老会。”祖修明笑道。 张七闻言,心中一紧,这话其他人听来,两者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心细如张七,一下就听出其中的巨大区别,组委会虽然也是由各大势力组成,但是轮换着,而且只是负责天泣大比,但天泣长老会可不一样,它代表的是整个天泣最高权力机构,说白了,组委会只是它的其中一个功能,如果说榜首奖励提升到天泣长老会的级别,那么这榜首奖励的份量就极有可能事关整个天泣,他的第一反应是,此事绝不简单。 见张七脸正色,祖修明暗暗称奇,这个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小伙子,行为举止比他们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还要精,便续道:“张公子,这榜首奖励一时接下,便不得推却,否则这下场就是与整个天泣为敌。”说到这里,就算祖修明不放赤阶气息,但能让一个赤阶皇者说出这话,可见此事的重要。 但让祖修明意外的是,一个来自赤阶皇者的威胁居然没让一个区区蓝阶神色未动丝毫,张七还是之前的那幅镇定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因为这句话而有所动摇,于是他又接着道:“当然,张公子,你现在还可以选择拒绝,但榜首奖励会被替换成十件紫阶装备,百亿极乐币,你意下如何?” 张七心中一惊,十件紫阶,百亿?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这要是抽出几件装备来,足能打造出一个不小的势力来,说实话,没有人能经过的这种诱惑。 然而张七毕竟是张七,经历了非人的童乞的低层生存,他的心强大如铁,不但能经受地狱的打击,也能扛住天堂的诱惑,就在祖修明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偷扫了其他长老,他发现这些长老在听到祖修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奇怪,似乎在责怪祖修明说的太清楚,换句话说,他们似乎很希望张七答应下来。 在没有得到答案的前提下,张七判断不出所谓的榜首奖励是什么,但从放弃后的选项仍有如此丰厚的奖励这点上看,接下来的奖励可能更是大的离谱,自己和在场之人基本没有交集,甚至自己还明确表示不会更改门庭,所以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为自己考虑,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奖励很好但却不好拿。 若换常人,必放弃,但张七何许人,作为一个强大的逆行者,他绝不可能半路放弃,随正色道:“各位长老,张七愿受这榜首奖励。” 所有长老几乎都下意识的一愣,因为他们从没想过还真的有人会答应,但一想到张七只是区区连长老会资格都没有的王长会之人,大多都抱着座上客的心态。 得到了张七的回答之后,祖修明这才娓娓道来。 天泣大比的本意确实是为了保护新人发展,特别是这千年来天泣大战不止,人力损耗极大,天泣日益衰弱,长老会自然也看到了其中原因,所以才会如看紧这天泣大比,这些事情张七之前也知道,所有人也都知道,但天泣大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没有对外说而已,那就是长老会需要一个天泣代表,或者说需要一个代表天泣未来发展的核心支柱。 极乐世界的修炼之途艰辛离奇,整个社会结构却十分清晰且不可逾越:白阶是整个社会人数最多的阶层,也是维持整个社会运转的主要力量,占全部人数的九成以上,但却是被剥削的阶层,但也因此蕴育了其他阶层。蓝阶虽然脱离了白阶,但前途仍未可明,因为在蓝阶中,绝大多数都老死在这一阶段,无法精进,而只有进入紫阶,才算是进入天泣真正的核心层,换而言之,紫阶才是天泣的核心层。 至于赤阶,他们是领导或者说主宰世界的阶层。 天泣大比强者云集,虽说蓝阶到紫阶晋级极难,但能进入前百的蓝阶,绝大多数都能正常晋入紫阶,更别说天泣榜首,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天泣榜首代表了天泣未来发展的核心,也可以说是最强的蓝阶。 每一届的天泣榜首都是天泣最有潜力的天才,所谓的榜首奖励其实是一个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获得真正的天泣榜首奖励。 天泣榜首的奖励并非实物,而只是一个称号,一个被天泣长老会仍至整个天泣公认的称号——天泣使者。 天泣使者可不是谁都敢叫的称号,它是经过全体长老会一致同意,甚至得到全天泣共同承认的民间最高称号,更准确的说,这个称号代表着天泣的最高荣耀,因为拥有这个称号的人,无条件享有和赤阶皇者平起平坐的资格,拥有赤阶皇者所拥有的一切特权,而且而自动成为天泣长老会一员,这也解释为什么祖修明在见张七这个区区蓝阶时如此客气,可能也是忌惮张七这个未来有可能成为天泣使者的背景。 对于天泣来说,赤阶皇者虽如凤毛麟角,但怎么说也有那么几十个,但天泣使者就一个,所以无论怎么算,一旦成了天泣使者,张七的身份比起一般的赤阶皇者还要高。 听到这里,张七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很多事情都有了头绪,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到了这个级别,很多事情都看的明白,比如这看似没什么实物奖励的榜首为什么这么多大势力趋之若鹜,因为一旦成功,势力中就多了一个天泣长老,这可是对整个天泣有着决定权的重要位置,就连王家老祖都未能进入,可见这重要性。 就比如张七,他若成为天泣使者,别说区区明光会不敢惹自己,就算是刀剑宗也不得不给自己几分面子,毕竟自己这手里还握里天泣长老会的一张投票。 然而凡事有两面性,刚刚祖修明也说的很清楚,榜首并不等于天泣使者,而是有资格获得,其中还必须要接受考验,但张七既然接受了这个奖励,就意味着这个考验他必须接受,不然就是和整个天泣为敌,不过这对张七来说是意料之中,他有这个心理准备,而且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考验到底是什么。 既然已经接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讨价还价,还不如干脆点,毕竟第一次和长老们见面,也博个好印象,马上“义正言辞”的大声应道:“愿为天泣舍命效力。” 长老们都是人精,他们当然看的出来张七也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但眼前的少年居然放弃那存在的奖励,果断的选择后者,不由得的心生赞叹,一个个暗自点头称是,果断不愧为榜首,心中有天泣。 祖修明也颇为欣赏张七,见他如此镇定,便对这考验内容缓缓道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奖励轮回 极乐世界的凶险还远在张七的意料之外,天泣尤为如此,虽然祖修明的介绍已尽量婉转,但张七仍能听出其中的血腥和疯狂。 极乐世界到底有多大,就算是祖修明这样的强者也没有确切答案,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前世都无法解释的现象,不仅是灵力和体质,还有世界的最基本构成,若依着前世的思路,只需驾驭飞行兽之类辅助升空,就可以描绘出极乐世界的地貌和面积,但实际上根本无法做到,因为他们无论升到多高都不法一窥全貌。 但据史料记载,天泣大陆只是极乐世界的其中一块大陆,极乐世界上仍有很多陆地,但天泣却是个特殊的大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地理位置。 天泣位于极乐世界的东方,用前世的标准来衡量天泣的确非常之大,虽然没有具体数字,但根据上次传送到驿站的距离推测,可预见的面积至少有地球的百倍以上,甚至更多的多,但如此“巨大”的天泣在极乐世界却只是一块“世界角落”而已,在整个极乐世界里,天泣就是个乡巴佬,就好像当初的残月之于天泣,而真正让天泣愈发积弱的重要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邪恶丛林。 邪恶丛林听上去只是一个丛林,但完全不能用字面去理解它的面积,因为它的面积至少是天泣的百倍有余,它就像一个巨兽挡在天泣的面前,彻底的阻断了天泣通往外界的道路。张七去过邪恶丛林,而且还一度进入恐怖的四层,到了那里,他就再也无法进入,也无法确定这邪恶丛林到底有几层,可见这邪恶丛林的危险。 邪恶丛林对天泣的最大威胁还不仅是阻隔了天泣的外出之路,而是它对天泣的态度完全和人类对邪恶丛林相反。天泣的人类向来自以为是,常以去邪恶丛林狩猎自居,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邪恶丛林却是把人类当成圈养的家畜而已,为了防止天泣过度发展,邪恶丛林会时不时的爆发一些兽潮,有大有小,几乎从没间断过,特别是天泣人类强大到的一定程度时,就必然会爆发较大规模的兽潮。 没经历过兽潮的人完全无法体会兽潮的恐怖,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袭击,而是一场灾难,一场惨绝人寰的天灾,若遇到大兽潮,天泣人类极有可能面昨绝种的危险。那浩瀚的兽潮如真正的潮水一般,直接淹没整个天泣,这是天泣最恐怕的一场灾难。 好在这种级别的大兽潮很少,在天泣史上有记载的也就寥寥几次,虽然每一次都带给人类近乎灭顶之灾,但也因此催生了很多赤阶皇者。 小兽潮时有发生,天泣长老会也早有一套专门的方法应对,有一套专门的征调系统,能及时调集到大量战斗人员消灭兽潮,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听到这里,张七倒是挺佩服这些战士,平时虽然个个弱肉强食,但为了天泣的发展,他们在背后甘愿负重前行。 但最近百年,小兽潮的发生频率越来越高,这些常年战斗在一线的人通常会有极强的敏感度,当这些资料慢慢汇总反馈到长老会之后,长老会居然推断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结论,那就是邪恶丛林在准备着一场空前的大兽潮,这种级别的大兽潮甚至越过历史上有记载的任何一次兽潮,极有可能对整个天泣人类有着灭顶之危。 为了应付兽潮,长老会作了各种安排,加固城防,培育新人,也就是为什么越来越重视天泣大比,然而,他们忽然发现了一个防守上的大问题,那就是人类的主要防守武器比蒙出了问题。 比蒙是上古神兽,并不是什么武器,之所以称它为天泣武器是有其原因的。因为这个比蒙并不是真正的比蒙神兽,而是比蒙的一具尸体。 在很久以前,一队冒险队无意间在山林里发现了一具巨大的尸体,他们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将它分解,无奈之下只好把这件事报告给当时的长老会,长老会派人过去查看后确认,这是一具比蒙的尸体,这个消息当进震惊了天泣高层,要知道比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神兽,那可是超越神兽的上古存在,他们也只书上听说过。 当时的天泣有很多知识渊博的智者,经过这些人的研究后发现,这具比蒙死于一种强大的灵魂攻击,也就是说它的身体基本没受什么损伤的情况下,被某种极其强大的攻击直接灭了灵魂,这也难怪这些冒险者根本无法破开比蒙的尸身,当时有个澹台氏的魔法智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比蒙的尸身完好,那么能不能把比蒙制作成战斗工具,指挥比蒙作战,以比蒙的强大来应付兽潮,一举两得。 他的想法当时立马引起天泣长老会的注意,于是在长老会的支持下,集结了当时天泣所有最强大的魔法师,经达了长达百年的实验最终成功的控制了比蒙尸身,但由于比蒙灵魂已死,它生前的很多强大技能自然无法施展,所依靠也只是它强大的肉身,但好在比蒙本身就不是魔法神兽,而是近战肉搏神兽,虽然人类能指挥它进行作战,但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的很。 然而令人类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所谓的一点作用却在兽潮中发挥了具大的作用,比蒙近乎无敌的肉身几乎免疫兽潮中绝大多数的进攻,作为上古神兽,区区极兽如何是它的对手,所以在一次次的兽潮中,它就成了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虽然天泣因此得以休养生息,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天泣人类过度依赖比蒙,从最开始决定不到大兽潮不使用比蒙到中型兽潮,再到后来稍微大点的小兽潮也派出比蒙,这也导致了比蒙使用的频率过高,到后来,人类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比蒙尸体内的灵力慢慢变少,而就在百年前,它体内的灵力已完全消失,没有灵力作导向,人类根本无法指挥比蒙,也就失去了这个最强大的武器。 此时的人类终于急了,但没有时间去后悔当初太过依赖比蒙,他们开始想办法如何恢复比蒙的灵力,他们尝试过注入灵力,可根本没用,就算注入赤灵力也没用,最后他们明白,上古神兽的灵力质量之高甚至比赤阶都要强大,就算注入再多也不可能成功。既然注入灵力无法成功,人类开始寻找另一种方法,那就是激活。 激活是最好的办法,其原理就是刺激比蒙灵力,让它自身重新凝聚灵力,一劳永逸解决灵力不源问题,这个思路不错,但难度太大,以他们最高赤阶的等阶无法做到这一点,要想做到这点只有找到一些特别的激活装置,但能激活比蒙这个级别的装置基本都属于神物级别,而且这些东西大多都存在于轮回之中,众所周知,获取轮回中的神级物品,它的完成度都极高,如果仅仅是这样,举全天泣之力或许也能得到一二,但当他们研究后发现,事实并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拥有这类神级物品的轮回并不是那些常规轮回,而是晋级轮回,比如仙剑里的灵蛊、射雕里的九花玉露丸等等,但晋级轮回的特点就是单人进入,所以就无法利用天泣的集体优势去完成。 晋级对每一个人类来说事关一生未来,晋级轮回对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所有人都想着只要通过即可,从没人想过去冲击高难度,这无疑于拿一生去赌个没用的奖励,所以要去拿这类神物的人不但要有惊世之才,还要有心存天泣的大无畏牺牲精神。 听到这里,张七终于色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所谓的奖励是可以选择的,能进入榜首的那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没有天泣使者的称号,未来仍然是一方巨擎,而接受了这个任务,基本上都确定为死人,这摆明了就是送死,怪不得开始这帮老家伙看自己这种眼神,要是这些长老里有一个自己的长辈,他绝对会阻止自己接下榜首奖励,因为反悔意味着和整个天泣为敌,这摆明了就是欺负散人,但事到如今,张七已没有了退路。 接下来的内容张七已无心再听下去,无非就是那些大是大非的洗脑口号,他才懒的去理会,他也没有伟大到为天泣贡献生命,在他看来,极乐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极度肮脏的世界,他想的是如何把它撕成粉碎,而不是牺牲自己去保护它。 张七摆了摆手,但脸上却是一脸正义凛然,反正送死,万一出个什么事,自己好歹也算是个烈士,至少能名记天泣史吧,但他心中却在盘算着轮回的情况,因为就是刚刚,祖修明已经把拥有这类神物的轮回清单发给他张七,他让自己选择。 事关天泣绝秘,这张清单以一段信息的方式被张七印入识海,打开一看连他都微愣了一下,清单上面的全是蓝阶到紫阶的晋级轮回,这些轮回有两个特点,一是完成高难度后会有灵力修复类的神级物品奖励,二是轮回当中本身就是此类神级物品,让张七一愣的不是这两个特点,而是这类轮回的数量,就一个词可以形容——惊人。 数量太多了,不愧为天泣长老会,他们所接触到的信息完比自己要强大太多,自己以前见过的轮回总数还没人家筛选出的晋级轮回多,看到这里,他倒是产生一个疑问,极乐世界里的轮回数量到底是多少,总感觉像是一个无底洞。 没办法,慢慢看吧,经历过终极任务的张七明白,事前作业的重要性,这不但关乎成败,还关乎生死。 长老们也变的十分安静,他们当然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去打扰张七,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名符其实的“天泣英雄”,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受害者”,一个个安心的闭眼修练,在这里绝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打扰。 张七的意识沉入识海,苦苦的思索这些轮回,一遍遍的根据自己的特点和需求来筛选轮回。 在外界,的确非常安静,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清晰可闻,但在张七的识海却不是。张七是思索轮回,白天就在他边上,无聊的玩玩他的头发,一会儿飞到空中,一会儿到处嬉闹。见张七没有理会自己,她也觉的无趣,于是坐了下来,支起精巧的下巴,看着张七面前一堆无序的轮回信息。 也不知怎么的,白天忽然伸出一根可爱的小指,指在其中一段信息,“七哥,就选这个!” 张七还以为白天无聊的想找他玩,一把捞起这如葱白的玉指,“天儿别闹,有正事呢!” “我才没闹呢,就这个。”白天没理会张七,又把另一只手指指了过去,还是原先的那段信息。 张七愕然,他知道白天一向对这个不感兴趣,特别是对动脑没有兴趣,怎么会帮助自己选择轮回,但看她的样子,又好像不是开玩笑,便问道:“天儿,七哥我这次可是认真的,你个小丫头可别闹,你非要指这个,那你说说这个是什么?为什么选这个?” 白天似乎没有听到张七的话,而是侧仰着那张绝美的俏脸,看着识海那道速度本源形成的无色彩虹,眼神中有些迷茫,看的张七都有点呆了,然后缓缓口吐芬芳:“我不知道,七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没看我指的内容是什么,但我总觉的这个轮回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我就下意识的指了这个。” 张七听的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白天没有去过这个轮回,她对轮回的了解还没自己多,但这如何解释她对轮回有种奇怪的熟悉感,然而他更明白,现在的白天不是那个嬉闹的白天,而是真实的白天,绝美、逸静。 “这种熟悉感说不出来源,或许这只是我的一个记忆片断,不过,这种熟悉感类似于上次的那个最终幻想轮回。”白天一边努力在脑海寻找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一边喃喃自语。 记忆片断?最终幻想? 这两个词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关联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吗?张七思考着,似乎有种莫名的可能,但似乎又不是,因为他还缺少一些证据把它们联系起来,慢慢的,张七有了一些大胆的推测。 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干! 他重新把眼光凝聚回白天刚才所指的那个轮回。 变形金钢四绝迹重生。 这居然是个高级晋级轮回,这…… 在晋级轮回里,也是有分等级的,人类粗略地把他们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虽然不同等级轮回的奖励差别很大,但几乎所有人不会在晋阶轮回里选择初级以上,因为人的一生就一次机会过晋级轮回,如果想获得好的奖励,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性质的轮回,而不会拿自己的一生来冒险,所以张七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有想到白天指的是高级轮回。 这个轮回属于长老会筛选中的第二类,也就是在轮回中有此类神级物品,那就是传说中的神物火种。 火种是非常特殊的神级物品,它最大的作用就是针对灵力的激活,就算对方是非生命体,它也能激活其内在的一丝灵力,甚至能转化为被自己适用的能量来源,怪不得长老会把它放在轮回清单的很前面。 点开信息后,里面果然有大量的参考信息,其详细程度远非之前的轮回之行可以相比,毕竟是集整个天泣之力,信息之完整让张七研究起来非常舒服,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七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大脑光速的远转着,不断的消化着轮回里的各种信息数据,各种可能性和备案像泼翻墨的宣纸不断的渲染开来,然后一个完整的计划慢慢成型。 当张七眼开睛睛的时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犹豫的张七,而是那个狠辣冷静的张七。 阴人者被被阴! 长老会又如何,我张七可不是什么无私者,既然我为天泣付出这么多,天泣也该为我张七出点血。 退出识海的张七缓缓睁开眼,一脸正色道:“长老会各位长老,我将为天泣誓血出征变形金钢四绝迹重生。” “什么?”长老们大吃一惊,就连祖修明也坐不住,惊的站了起来,他们很意外张七居然会选了个高级晋级轮回,就算不是为了天泣找神级物品,也没有人会选高级晋阶轮回,但看到张七决然的表情,知道他决定已下。 “各位无需惊讶,这是我经过深思后的决定,其中涉及到很多隐秘处颇合我的战法,请恕我不便细说。”张七认真道。 众人听罢,随即有些明了,原来是这个轮回很适合张七,他们当然不会去问原因,这已经涉及个人私密。 “不过,我想各位深知高级晋级轮回之难,虽然与我契合,但仍非我一人能之力能通过,我已为自己做了完整的轮回计划,但可惜我背后势力资源溃乏,不足以支撑我完成轮回计划,因此恳请长老会相助。”见这些人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张七这才抛出自己的要求,明明是趁机敲诈,但听起来却不着痕迹,论这种人情世故,这帮加起几千岁的老家伙那里是张七的对手。 张七话一出口,祖修明连忙接道:“张少切勿如此,你大义为天泣,天泣又岂能负你,你计划所需一应资源由天泣全数承担,此乃理所当然之事。” 祖修明话一出口,其他长老会纷纷点头称是。 张七见鱼已入网,便不再客气,把在识海里拟定“计划材料清单”发了出来,长老们本就对张七选高级晋级轮回充满好奇,也都很想看看这清单上到底罗列了一些什么东西,但一看之下就更不解了,因为上面所需物品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材料类物品,而且更不解的是,这些材料大多是用来建筑和铸造之用,如果光从这份材料上来看,不像是进入轮回的物资,倒像是开疆拓土,构建军事基地。 事实上,进入轮回的计划确实需要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也确实在清单上面,但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他相信以天泣的实力绝对能满足这些要求,但绝大多数都是趁机中饱私囊,说白了,就是用来建设残月镇之用,他相信,有了这些东西,他可以把残月镇打造成一座钢铁堡垒,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所谓的大兽潮。 他感觉的出来,就算是天泣长老会也并不看好大兽潮,这些大势力都自保有难,更何况像残月镇这种毫无防备力的小镇,所以他必须趁机提高防备力,所以才在这清单里加入大量的建筑材料,这些长老当然不知道张七的小算盘,因为张七有个很好的借口可以掩盖过去,那就是变形金钢这个轮回的特点。 这是个高度机械化的世界,针对这样的轮回,自然需要材料类的物资,再加上他之前就以个人之秘加以掩饰,就很难让人猜测到他的真实意图。 然而他们还是太低估了张七的贪婪程度,因为张不会要了大量的建设材料,还有大量的铸造材料,多到可以开几十家铸作坊,但都被他所谓的轮回特殊性给蒙蔽过去。 在张七的物品清单里还有更夸张的东西——养颜丹。 这东西就是贵族中的顶级奢侈品,高达紫阶,造价惊人,但这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美颜,他张七进入的是个机械世界,要这玩意做什么,而且无耻到要几十瓶,拿他当饭吃呢,难道这家伙不打算出来,直接在里面变性养颜?你要了几十份高阶易容丹就算了,就算每天换张脸也够了,毕竟进入那里的就你一个穿越者,要那么多养颜丹干嘛。 至于其他的过份材料就不一一列举,总之这份清单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敲诈。 就算是天泣长老会,代表着天泣最高权力机构也被敲的有些肉疼,但人家都这么正义凛然,也只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 只好一一满足! 第二百九十章 大幕开启 正要步出天泣内殿,张七却被众长老叫住,一切双方都已商定,却不知对方意欲何为,正当张七疑惑的看向众长老,祖修明笑着解释道:“张少,此轮回非同小可,有不少晋升者出来时状态不佳,往往有依靠势力代为守护,此行事关天泣大势,老夫等愿为守护。” 张七闻言释然,祖修明他们倒还真把自己当成同辈,说话间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他的意思很简单,你张七背后的王家会太弱小,担不起这大事,而且所谓出来状态不佳也是修饰词,说白了就是一个个出来不是半生不死的,就是极其狼狈,所以祖修明的话也算是给张七留足了面子,张七不是个不知好歹之人,便点头应允下来。 况且这并不是坏事,万一自己真的像上次丧尸世界一般,出来是似科濒死之状,万一这该死的极乐界主稍给自己使个绊,那可以留个大患,退一步讲,就算自己有什么东西到手,长老会是各势力评出来的联盟组合,并不是一家独有,也自然不存在起贪念抢意,倒还真为张七起到守护之职。 想通了点,张七让人先把玄天成叫进来,然后和长老会的相关管事进行材料交接,毕竟他这数量的材料一个人还真不拿,好在他还算财富丰富,足足装了好几只空间储物才算装下,好在这些长老都是有极有身份之人,既然答应给了张七,自然就不会去管张七如何安排,这给了张七很大的自由空间,两人就像分脏一样分着这些资源,能带入轮回的,他们都给他分了,不能分的先放着。 “分脏”已毕,对张七来说,一旦完成晋级,就是标准的紫阶,而且以他以往的经验,越级是肯定的,而玄天成早就到了该晋级的时候,自己这次进轮回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可不能把玄天成的时间给耽误,而且晋级轮回也只能一人进入,他也无法进入轮回帮助玄天成,所以他必须要在自己进入轮回之前安排好玄天成的晋级轮回。 身处天泣内殿的好处的确很多,他需要的很多信息资料都能及时得到,虽然他目前还没成为真正的天泣使者,但接下了任务就表示了他以一生人代价为天泣而战,当这伟大的责任感就够他得到许多之前得不到的信息,借此也了解了许多有可能涉及到玄天成晋级轮回的非官方信息。 紫阶晋级轮回一生一次,虽说凶险万分,但同样充满机遇,张七查阅了很多成功者的笔记,他们总结出了一条规律,很多晋阶轮回里都有一种非常难得的机遇,那就是对天赋和技能的领悟,也就是所谓的技能进化,甚至是血脉变异,这的确是极难得的机会,基于这点,他想过让玄天成也选一个这种轮回使他自己的领悟力增强,进一步领悟剑道本源,但仔细一分析,这条路并不务实。 道理很简单,剑道本源已经是最强大的领悟天赋,再进化无非也是衍生出更多的技能来,这当然是件好事,但玄天成最需要的不是多,而是精,特别是他的奔雷,已经进化到有着非常可怕的战力,加上他入世之前的自带技能,如梅花盛开,再加上玄天成作为剑道大家,不同于他人,他的战斗不会过度依赖技能,而是对剑道专注,所以这方面意义不大。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裁决神剑的觉醒,这把神剑的已经超越了玄天成自身实力太多,就算神剑认主,但以他的实力仍然很难全部发挥神剑之威,况且他的神剑是可进化的神剑,而目前只处于初步解封状态,在认主状态下,神剑的解封同样能带给玄天成极大的提升,两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所以还不如直接往裁决的提升方向去考虑才是最务实的。 晋级轮回里关于剑的轮回多如牛毛,特别是武侠轮回里更是比比皆是,但这些大多都是以剑法为上,而这些恰恰是玄天成最不需要,适合玄天成的轮回一定是关于如何开发剑、使用剑,最好是各种不同剑的使用,换而言之,玄天成要的轮回不是剑法的世界,而是剑的世界。 思路一经理出,张七的脑中灵光一闪,怎么把它给忘了。 浪客剑心! 飞天御剑流、神谷活心流、御庭番式、秘剑、天剑……攻击剑、防御剑、属性剑应有尽有,这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剑之世界,所有的一切完美的契合了玄天成的晋级所需。 当张七把这个想法告诉玄天成的时候,后者的眼光更是直接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期待,作为一个剑道高手,他比张七更加明白剑理运用的重要性,而浪客剑心也的确是最理想的选择。 游客剑心同样是个高级晋阶轮回,虽然他没在玄天成身边,但他丝毫不担心玄天成为过不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玄天成的可怕实力,只是平时他的闪光盖住了玄天成的光芒,所以他并不担心玄天成是否能成功,而是担心他成功的怎么样? 经历过最终幻想的终极任务后,他对轮回有了超乎常人的认识,他从没想过轮回有多可怕,只想着轮回的收益有多大,所以他对玄天成的期望不是过轮回,而是过终极轮回。 这个想法对他人来说不但是疯狂,而且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张七不同,他相信玄天成,当初他看到玄天成果断的击杀克劳德那一刻起,玄天成就是他张七见过最可怕的男人,所以他必须要以这个为目标来为他做好轮回计划。 在大量资源的前提下,张七日以继夜的谋划着浪客剑心的轮回计划,他想的很仔细,做的很认真,甚至比起自己的轮回计划更加仔细,最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行动体系。 笠日,大晴! 两人并列于天泣最高权力机构天泣内殿。 “七哥,我要走了!”玄天成缓缓道,从入世以来,他第一次离开张七单独行动,即有种鱼入大海的感慨,又有种离家远去的惆怅。 “嗯!”张七静静的应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连句保重都没说出口,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离别吧!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起,玄天成消失在了原地,进入浪客剑心的轮回世界。 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威逼利诱,不服者,杀! 玄天成进入轮回后,张七在天泣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他想也不想,紧随着进入轮回。 叮…… 进入轮回成功,正在进行轮回融合…… 融合成功,请查阅相关信息,十分钟后正式开启轮回…… 轮回:变形金刚(绝迹重生)。 轮回类型:晋级考验。 轮回模式:渗入。 成功奖励:晋级紫阶。失败处罚:灭。 轮回概述:芝加哥终极决战四年后,汽车人与霸天虎从地球销声匿迹,而人类也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中开始了新生。然而,一群手握大权的商人联合天才科学家,意欲通过那场入侵打破壁垒,研发出他们实则难以驾驭的全新技术。与此同时,地球也遭受到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变形金刚的威胁恫吓,关乎自由与奴役的正邪史诗决战一触即发…… 白光一闪,张七的眼前一亮,一家不小的汽车旅馆出现了眼里,由于是渗入状态进入,并非替换,所以现在他的形象就是本体形象,但他的样子是个东方人,在这西方为主的世界颇有些不便,于是第一时间使用了易容丹。 易容丹果然不愧为紫阶药品,而且出自天泣长老会,自然是精品中的精品,这和当初的商氏那种容易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刚服下丹药,他的身上就出现了异样,然后根据他的意念中样子开始变化,很快,原来瘦小的张七就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西方肌肉猛男。 由于事前工作做的充分,他很快的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物,就这样,一个典型的一个西方猛男崭新亮相:崭亮的大光头,高隆的肱二头肌十分有力感,强壮的四肢如铁铸一般,倒有几分巨石的感觉。挥了挥钵大的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虚紫力量,一股几欲喷勃而出来的战斗欲望满盈了全身。 嗯,不错!实力没有受到丝毫压制,识海也一片正常,然后沟通一下白天,她那边也一切正常,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在轮回赛场被压制,看来系统应该是默认张七是召唤师一类的职业,不然是绝不可能有第二个穿越者存在。 白天也是个东方形象,反正张七敲诈的易容丹数量不少,便让白天也易成西方美女形象,如今的白天是个身材极好的欧美女白领,一幅黑边的大眼镜配上夸张曲线的身材,看的张七都快流出口水来。 渗入的方式有好有坏,优势在于行事自由,也不用去了解原身体主人的一切,更不用去适应他的生活,劣势在于……一无所有。 一分钱难倒一条好汉,又有一句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这是个西方世界,至少得先搞点钱。 此事倒不难,就连张七都快注口水的白天用起美人计来,一下一个准,很快就有几个小流氓被引了过来,虽然打劫这种事并不怎么光彩,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挣钱最有效方式,在轮回里,张七可没有任何妇人之见,为免节外生枝,直接让这些流氓提前去见他们的上帝。 在选择打劫对象的时候,张七有过考虑,他之所以没有选择那些有钱人,而是选择普通流氓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只有这种人才喜欢用现金,所有身上必然会多少放点,而他对钱的需要最好当然也是现金,这样可以避免很多被调查的麻烦,如果打劫那些西装白领,保证身上一个钢崩都没有,因为这些人身上就放银行卡,太过麻烦。 第二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像这类底层流氓混混通常也没什么工作,平日无所事事,就算消失个一年半载,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意,再加上这些人大多没什么工作,也没有固定住所,也不利用事后被人调查。 张七的运气不错,这几个流氓居然身价不菲,按照前人提供的信息,这些人身上一般也就几百美刀,想不到居然加起来有三千之多,算是打了个开门红。 有了“巨资”在身,便在附近找个家酒巴,这种地方最易获得信息和触发任务,于是在一片重金属的音乐声里,张七打听到了不少的当下的完整信息,顺了张地图后,开始了他的此次轮回之行。 晋阶在轮回中属于特殊轮回,不仅是因为它的进入方式为单人进入,排斥其他穿越者,还因为它的对于每个人而言都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不管是成功或失败,都不可能再重新进入相同的轮回,相比起其他同等轮回,晋阶轮回的难度要更高,危险系数也更大。 而像这种高级晋阶轮回的难度更大,因为这种级别的轮回就连任务都没有,必须要在轮回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触发,这触发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有可能是非常简单的任务,也有可能是地狱级难度,这些都是未知数。 有个好消息是,正因为晋阶轮回的这种特殊情况,它相对于其他轮回更加完整。 什么是完整,这里的完整是指穿越者切入的时间点都是剧情开始的起点,并不存在剧情中的某个特定的点切入,如此一来,穿越者就可以经历整个轮回,所以会比较完整。这个特点对别人来说或许还算不上好消息,但对张七来说算,正因如此,他的计划才不会出现太多意外因素,从而不断调整,以至于有可能会打乱他的节奏。 从地图上得知,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德克杀斯,从直线距离上判断,地处离凯德的那个破烂仓库并不远,而且离第一剧情事件,也就是围剿汽车人救护车的那艘般的位置也不远,两者距离差不多。 天泣长老会那里不但提供了很多资料,还有很多智者针对这个轮回的一些建议,其中最多也最典型的就是优先选择第二事件,也就是凯德的仓库事件,由于穿越者进入的时间点比较充裕,完全可以赶在凯德发现擎天柱之前截糊,利用一切资源修复或拯救擎天柱,从而取代剧情中凯德在汽车人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一来,相当在开始之初就多了一个顶级强助,无论是进行后面的任务还是获取火种,都是最有利的,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作弊,但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 然而这些所谓的智者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极乐世界的根本规则——风险永远和收益成正比。张七却一直以这个为出发点制定计划,这就是他和那些智者的不同之处,也因如此,他才觉的所谓的这个作弊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虽然这些智者的建议对获取擎天柱信任有很多的方法,有些确实可行,但违背了极乐世界的最根本规则,这此就显的十分可笑,这些所谓的思路看似作弊一般,然而这可是晋阶轮回,高级晋阶轮回,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存在,那还叫紫阶的进晋轮回吗? 或许这种理由成不了放弃这“大好机会”的充分理由,但接下来的分析呢,恐怕会惊的人一身冷汗。 张七的分析很简单,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成功,二是失败。 失败的结果不用多说,不但没有获得汽车人的信任,还成为当时人类政府的公敌,下场除了死还能有什么? 还有就是成功,那接下来的问题是,抢到擎天柱之后怎么做?剧情里的凯德是主角,说白了,他身上有主角光环的,说的难听点,子弹也得绕着他走,但就算如此,他在后续的剧情中那一次不是险之又险,如果换成是穿越者,也就是说,这后续的一系列追杀行为直接从凯德身上转嫁到穿越者身上,穿越者可没有主角光环,到时别说是完成任务,就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从这个角度讲,这个所谓的BUG,其实是轮回给穿越者设的一个局,一个利用穿越者特殊身份的死局。 看来高级晋级轮回果真名不虚传,其难度之高到自带布局功能,在张七眼里,轮回就是一个对手。 当对手未出招时,才是最可怕的,这不是打架,无所谓先下手为强,作为一个老道的布局者,张七很有耐心,所以当他进入轮回的时候并不急着出手,因为他在等着对手先出招,双方都在比拚耐性,退一步讲,就算轮回不出招,他也有办法让它先出招。 最终还是张七耐心更胜一筹,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他很确定这就是轮回出的第一招,而且还是个死局。 世上最可怕的是未知,如果当一切都明示桌面,再困难的事都有其对应的方式方法,所以对张七来说,这不但不是个死局,还是个机会,一个反击的机会,于是,一个大胆而且疯狂的计划慢慢浮现…… “天儿,你去KSI公司,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确保名正言顺的待在哈罗德身边。”对张七来说,作为穿越者的最大的BUG不是身份,而是连系统都摸不清的职业,一个游离于召唤师与刺客之间的模糊界限,所以进入这种单人轮回,他多了一个白天,而这也是他自信来源。 白天和张七共事良久,知道他的性格,一旦进入轮回,此人就变的极度冷血、极度冷静、极度独裁,他不会允许任何对他的任何话有一丝反对甚至不满,她更知道的是,张七的话在轮回里近乎真理般存在,他本身就是一个迷恋于生死之间的舞者,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后,白天头也不回头出了房门。 对白天来,张七的这个任务绝对是小儿科,就凭她现在火爆的身材加天使的面孔,再加上媚惹技能这个作弊器,这些普通人类怎么可通是她的对手。 她直接把人事主管的灵魂拉进来“教育”了一番,主管近乎疯狂的篡改她的资料,又是恐怕袭击,又是以死明志,白天才进来第二天,就被正式任命中层管理人员,随后白天故技重施,没多久直接升到KSI高层。 白天的行动十分顺利,张七显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他的目标是幕风小队,通过长老会提供的资料分析,这个幕风小队表面上隶属中情局,实际上却和KSI公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严格来说属于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正因如此,它受到的制约就很小,这也导致了它的人员组织十分复杂,有官方政府雇员,也有小队自行召募,甚至还有很多杀手流氓,对这个小队来说,只要你有实力,能听话就行,所以看似简单的幕风小队实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对于那些想通过控制幕风小队来完成任务就不太可能了。 由于幕风小队常年行走在这种灰色地带,所以要想加入他们就得用些特殊的方式,根据资料分析,不远处有家修车场极有可能是幕风小队的其中一个隐藏基地。 这家修车行看上去十分普通,里面就十来个修车师父,资料显示,车行里修来修去都是那几辆车,基本没见过他们修过外来车辆,但车行的日常运转却十分正常,这本身就十分可疑,再加上这些修车师傅个个都是肌肉猛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技师,这都不难推断出这车行的真正身份。 驾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屁股后面还带着一圈圈黑烟,高音喇叭被开到最高,一阵破啰音乐由远及近,速度却是极快,在靠近修车场时,一个急刹车激起一场尖锐机器摩擦声。 车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咬着雪茄的张七跳了下来,皮靴狠狠的踢了一下车门,嘴里一直在飙着脏话。 “嗨,伙计,过来弄一下。”骂了一会,张七一边冲着那群修车师傅喊道,一边径直走向车房。 门口四人,左边两个,还有六个在车房里面,张七快速扫了一眼,这些人的形象和资料马上在脑海进行分析比较,没错,就十二个就幕风小队成员。 “波文,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蓝色背心男说道。 张七一看,说话的蓝色背心男叫尼尔,综合实力相当于蓝阶九级,力量型,实力不错,应该是这伙人里的头头。 那个叫波文的男子慢不经心的走了过去,要不是尼尔老大开了口,他才懒的过去,直接开口回绝。 过去之后一掀开引擎盖,一股发臭的浓烟冒了出来,波文皱了皱额头,这还真是一辆“破车”,就算是一个正规的修车行也无法修理。 “嘿……伙计,你那玩意像个老娘们的破衣服,去废品回收站更好些。”波尔嚼着口香糖,开着标准的美式玩笑。 “哦,是吗?那这样呢。”张七唰的一下拿出了几张美刀大钞,“啪”的一下狠狠的拍在桌上。 出手大方的做法有好几种,一种是真心给钱的,还有一种纯属挑衅,很显然,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张七的这个做法都属于后者。 这个轮回有着强烈的西方社会时代背景,街头打架那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处于灰色地带的幕风小队,就在张七把钞票拍在桌上的声音响起,立马传来一阵“踏踏踏”的声音,很快,这十几个幕风小队成员就围了上来。 张七扫了一眼,这还真不是普通的街头打架,这群围上来的人看上去好像十分随意站着,但他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的奥秘,是个十分有规律的站位,可以很好的观察张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以便不让张七走脱,眼见为实,看来这幕风小队还真不简单。 “怎么的,几位,还想群殴吗?这么点人可不够老子塞眼缝的。”他虽然有办法能迅速搞定这群人,但这不是他的目的,他是想趁机打入小队,以他目前的形象,这戏当然还得做足,于是顺手捋起了袖子,鼓涨的肌肉充满了爆炸力的美感。 “哟!我说兄弟们,都等会,敢情这小子还当我们以多欺少,这传出去我波文可怎么混。”波文呸了一口水,吐出了嘴里的口香糖,话毕一个闪步就冲了过来,巨大的拳头就这样直直的朝张七的脑袋砸了过来,招式简单而有效,从掠起的空气震荡来看,这力量不小。 做戏要到位,张七运起标准的军体拳,和波文展开激励的对战,两个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等时机一到,张七闪过波文的关键一拳,猛击他的面部,波文也不简单,把头一扭,让过了张七的进攻,反手一个勾拳向对方腹部轰去,张七早料到他会如此,身子一转,波文的拳手擦着衣服滑过腋下,由于惯性,半个手臂穿过了身体,而张七却趁刚才的转身加速旋转,反用手臂夹着波文的手臂,猛的转动,只听的“咔嚓”一声骨折声响,波文发出一场惨叫,捧着手臂蹲在地下,额头不断的有汗水冒出。 张七这一招十分狠毒,直接把波文的手臂折断,这群人本来还在一旁观战,见两人不相上下,本没有上前相帮之意,但那知战况急转直下,而且对方对手如此狠辣,以这帮西方人的性格,那里还顾得上刚才的承诺,四个人直接从四个方向冲了过来,摆明了就是群殴。 要加入幕风小队当然要展示实力,但又不能太过夸张,如何精准的把握这其中的平衡点非常重点,不然就会让人看起来十分刻意,恐引人怀疑,关于这点,张七非常清楚,他当然也有应对之策,凭他对身体结构的了解程度,加上东方文明的博击精髓,做到这点没有问题。 一套东方博击术被张七运用的炉火纯青,勾拿擒打,借力打力,还有间隙暗暗观察尼尔的反应,虽然身处人群之中,但丝毫没有乱了章法。 随着这场战斗的节奏越来越快,尼尔的脸上暗暗出现赞许之色,他看出来,张七并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他的拳法很多招式来源于部队,看来此人必定在部队待过,而且本身实力也很高,毕竟这四人也不是简单角色,能在四打一之下还游刃有余,不简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幕风小队 张七还是偷偷观察尼尔,从他脸上的微表情知道此人动了心,心知时机已到。 一个转身,假装有种气力接不上的感觉,脸上“怒容乍现”,“操,老子和你们拚了!” 仗着身体强壮,硬受了对方三人一拳,换来拳击另一人,以伤换伤! 巨大的拳力击中那人的肩膀,猛烈的冲击力直接把人击飞出去,一路上撞到桌椅无数,最后倒在一张桌子下直哼哼,看来不是肩膀被打碎,就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与此同时,那三人的拳同样实打实的击中张七,但以张七目前的变态休质,这种程度的伤几乎可以无视,但他当然不能这么做,所以当拳力加身之时,他借势后退,“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有点泛白,让人看去上似乎也受了内伤。 但他仍是倔强的上前两步,摆开拳势,准备主动进攻,但此时的尼尔终于发话了,“住手!” “这个兄弟,身手不错嘛,老子陪你玩玩。”尼尔冷笑着缓步上前,一边用手掐着自己的指骨,发出一阵哗啪。 张七闻言心中暗笑,嘿嘿……终于把你这家伙逼出来了。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尼尔,根据资料显示,尼尔是个组长,但他同时也是个搏击高手,就是性格上气量狭窄,而且非常自以为是,所以他的朋友不多,队员也都怕他,自己如果获得他的好感,加入幕风小队之事就定了,因为没人敢反对。 所以现在做的不是打败尼尔,不然以这家伙的性格,绝不会容下自己,而是要陪着他打高兴,那么这一切都水到渠成。 张七假装看到了一个厉害的高手,双脚一定,神色空前认真,这种态度让尼尔十分受用,于是两人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面对尼尔这种博击高,张七这次用的是大开大合的军体拳,招式虽然简单,但很实用,很多时候都是以硬碰硬,但每次都好像略输一筹的样子,这让尼尔打的十分兴奋,口中不断的叫唤着“再来,再来。” 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张七见尼尔的额上大汗淋漓,心知此人体力有限,忙使了个破绽跳出战圈,大声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一把拉过一张长凳,“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位兄弟拳法了得,在下认栽,要打要杀划个道来。” 尼尔本来也是力气将尽,却没想到张七先一步认输,他当然十分高兴,早把这点疑惑忘去,对张七有十分好感,大笑道:“这位兄弟功夫不错,敢问是不是雇佣兵?” 张七假装一愣,“你怎么知道?” 尼尔听的十分得意,“这还能逃得了老子的双眼吗?”随即又道:“我说兄弟,你不在前线打仗,怎么在这地方?” 张七听尼尔的语气,知道事情成了一大半,假装叹了口气,“兄弟,你是不所不知,老子我一身的本领,本想着在部队有番作为,却不想混了几年,最后连耍个娘们的钱都没有,老子一气之下不干了。” “哦?那兄弟你现在没处可去?”尼尔问道。 “没有,刚路过这里,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搞点钱花花。”张七咧着大嘴叫道。 张七的这种性格很符合这帮人的审美观,不但博得了尼尔的好感,其他人也都有同感。 “哈哈哈……”尼尔一阵大笑,“兄弟,在下这里倒是有些活可接,只不过这活不好干,不道你敢不敢做。” 成了!张七心中暗道。 嘴上却叫道:“老子在部队打仗除了杀人啥都不会,没有敢不敢的。” “好!”尼尔一听大喜,拍了拍张七肩膀,大声笑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尼尔,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耍不尽的美女,开不完的好车。” 张七见事事,忙抱拳道:“大哥!” 尼尔见张七认了自己这个大哥,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他本来就十分喜欢张七,不但是实力上和自己“稍逊一筹”,另一方面还实力很强,而且来自于雇佣兵(张七自己可没说,他自己猜的,自然是十分相信自己),自然身份清白,这样的人当然是幕风小队的最佳人选。 搂了搂张七的肩,早把那两个被张七打断手的人忘到脑后,“兄弟,跟我来,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活!” 转身领着张七向车行内部走去,穿过内间,向着地下室走去,外面看着不大的车行,地下室却不小,还有一条不知尽头的细长通道,经过通道时,张七留意了一下时间和步伐,这条通道还挺长,约五百米。 走了一会,通道尽头出了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色呈乳色,不似平常的金属颜色,像是某种混合金属,微泛着淡淡的白光,触处质地极为坚硬。 铁门处印出一道光圈,朝着尼尔套了下去,从头顶到脚下,像是一种很奇特的扫描程序,然后“吱”的一声,大门居中分开,露出一个大型通道,墙体和地面均由这种混合金属构成,他们一踏上这里,刚才的这种扫描已重复了一遍。 尼尔有些不满的叫道:“我的新人!” 过了一会,整个墙体向外延伸开去,眼前光线忽然变亮,一个充满强烈未来科技感的大厅出现在张七的眼前,张七回头一看,原来他刚才所处之地是个蛋型房间,估计是用来检测外来人身份,怪不得刚才尼尔不些不满。 张七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不然会让人看不起新人,一边留意的四周,一边跟着尼尔向前走。四周都是各种他没见过的仪器,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看上去都挺忙碌,但从大量的显示器可以看的出来,这里的其中一个功能必然是信息收集之类。 牛仔皮靴的后跟和金属地板的撞击发出有序的节奏,让人有种处在未知空间的奇异感,穿过大厅,眼前景色忽变,居然是一个类似酒巴的场所,男男女女都有,就像是普通的酒会,这些人四处随意站着,相互聊着什么,见到尼尔后,有几个大汉走了过来。 “尼尔兄弟,怎么今天有空下来,哟!还带了个新伙计。”其中一个看上去特别高大的男人带头笑道,还指了指张七。 比尔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男人,微皱了眉,“关你屁事,管好你的三组。”随手撩了一下张七,径自走向边上的房间。 幕风小队虽是个灰色组织,但该有的手续还是有的,按照规定做了身份登记,这个工作在进入轮回时他就已经做好,自然不会有什么漏洞,而且还是雇佣兵这种特殊身份,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但着登记这个机会,张七和登记人员攀起了家常,套了点信息。 这里的实际情况和提供的资料居然存在着很大出入,由于幕风小队在整个轮回剧情里的重要性不高,很多人都忽略了它,这也导致了它的信息十分不准,至少资料里说这幕风小队依靠强大先进的高科技武器进行作战,一线战斗人员大多都是普通人,但实际并完全不是这样子。 整个幕风小队是一个组织严密且完整的强力战队,共分十个组,八个攻击小组,一个科技小组,一个装备小组,张七所处的是第七小组,组长尼尔,刚才和他打招呼的高大男子叫韦恩,是第三小组组长,虽然每个组人数不定,但按照第七小组的模式推测,幕风小队的总人数在百人以上。 从刚才进来时的设备来看,幕风小队确实拥有大量高科技装备,而且它还有一支专门的科技小组和装备小组,另一方面,从尼尔的实力可以看出,八个攻击小组的组员本身实力也不容小觑,再装备上先进科技装备,的确能发挥出超常的战力,怪不得剧情中能捕猎变形金钢。 由于张七的虚拟身份是个雇佣兵,很多热武器的测试基本都免了,加上刚才和尼尔的一番战斗,已经肯定了足以加入小队的实力,所以很快就正式成为了幕风小队第七小组的正式成员。 幕风小队召募队友的方式十分松散,大多都是组长自己筛选,只能不怕死,能打就行,对于这方面,作为首领的萨沃伊并不怎么去管,在这里,首领和各小组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常规的上下级关系,更多的是像一种雇佣关系。 每一次行动由首领分配给下面的小组,每次行动也会有不同的奖金,但全部拨入组长的账户,由他来分配给组员,首领并不直接参与组员管理,所以才说看起来更像是雇佣关系。 正式加入幕风小组后,根据规定他可以在小队的装备库里自行挑选一件擅长的装备,装备室是幕风小队的重要地方,没有身份认证是不允许进入的,张七成了正式成员后才有了进入资格。 本想着武器室应该是像剧中一样墙上挂满长枪短炮,手雷枪支,进来之后才发现,也并不全是远程武器,还有不少数量的近战武器,甚至还有像一些离子刀,激光剑之类同样不少,这玩意攻击力惊人,能切开大多数金属,但张七实在是用不惯,就随手拿了一把短枪,还有一把大砍刀,这玩意质地极硬,只要力量够大,能轻易破开大部分金属防御。 就在张七装备上手之时,忽然跳出一个任务提示。 晋级考验任务:拯救至少5名变形金刚,目前数量为0。 晋级轮回的最大难度之一就是触发任务,一旦接到任务,相当于开启了希望,很多人无法完成轮回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无法开启任务,但这对张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度。 对这个轮回,张七作过很多个假设,开启任务的方式也有很多,对他来说,刚才的这个开启方式只是他认为最有效的一种,只是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任务到来的时机,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这个任务开启的时间应该是在正式成为幕风小队成员的那一刻,但却没有想到是接受武器的一刻。 这个细微的区别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但张七却不这么认为,这么高级的一个晋阶轮回,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偏差,其中必有它存在的原因,所谓细节决定成败,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定然会埋下一个不可控的隐患。 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张七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其一,这又是轮回设的一个局,按照剧情游戏的惯性思维,当成为正式成员后仍没接到系统提示,必然会以为自己方向有误,定然四处找所谓的触发任务,而幕风小队里人员复杂,关系更复杂,就比如尼尔和韦恩就是一对死对头,如果一味接触他人,以尼尔的性格必然引起他的不满,极有可能被他赶出小组,甚至还有可能被其他人击杀,所以这其实又是一个轮回设的死局。 其二,拿到武器意味着成为战斗人员,这一点非常重要,张七猜想,如果他选择的不是武器,而是计算器或别的辅助装备,那极有可能这个任务就不是什么拯救变形金钢,至于是什么得看情况而定。 而真正让张七心中狂喜的是,这个任务才是这个轮回最终极的任务。晋阶轮回完成任务的形式极多样化,简单的可以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而最难的就是直接轮回的核心,变形金钢轮回的核心是什么?那肯定就是变形金钢呀,所以他的任务就是最难的那种。 张七深明收益和风险的对等原则,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任务一旦完成,收效绝不止晋升成功这么简单,甚至要远比晋级成功要大的多,这才是让他兴奋起来的真正原因。 再有一点,任务一发布,张七就捕捉到这个轮回最核心的主旋律。所谓主旋律,就如同极乐世界的收益与风险对等原则,是最高的基调,所有的剧情最后都会围绕着它走,只要自己也顺着这个基调去进行任务,那最后一定会成功,比如最终幻想的主旋律是背叛,而变形金刚的主旋律是——拯救。 这一点张七在分析资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直到任务的发布,就像是有了确切的实证,让他的推测成为现实。 兴奋归兴奋,但这个任务的难度确实极高,因为拯救是个很困难的主旋律。 拯救人类吗?毕竟整个剧情的主线就是人类打败变形金钢。而拯救变形金钢就更难,先别说这玩意强的可以碾压人类,他们之间的战斗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不然别说拯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所以此事还真得从长计议。 从根本上说,拯救要比破坏难的多,也只有这样才更配的上高级晋级轮回之名。 “尼尔大哥,领着小弟和兄弟们喝口酒呗,好歹今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张七笑道,接了任务,他必须要熟悉他所在的环境,包括人际环境。 尼尔本就颇为欣赏张七,一听说喝酒,更是没有不答应之理,搂着肩的前向走去, 这个酒吧的建设呈环状建筑,后来张七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吧,而是各小组接任务的场地,只不过考虑到这些作战人员的性格脾气,才把这里造的像酒吧。 作为组长,尼尔在组内大多人都怕他,在这个社会里,怕就代表着尊重,只要你拳头够硬,别人就怕你,就越尊重你,如果有一天你连手下就打不过,那别人就不怕你,就会把你踩在脚底,这就是幕风小队的风气。 所以当尼尔带着张七过来熟悉队员的时候,大家都表现出该有的热情,完全没有把张七打断两人手臂的事放在心上,在再加在最幻幻想里,张七有过和罗兹这种西方大汉的交往经验,对这些人自然手到擒来,不就是泡妞加喝酒嘛,只要话题一对,用不了几句,就开始称兄道弟。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初叛 渐入佳境之后,张七有意无意的提到了他们的作战任务,他们也知道张七是个新人,有了尼尔的介绍,加上这家伙也很对脾气,以为他求财心切,丝毫没有想到其他顾忌,基本上是有问必答,偶尔还加些个人建议,倒是省了张七一番研究时间。 还没等张七消化些信息,电子门忽地开了,门里缓缓的步出一个身影,临的近了,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男,西装革履,梳着整齐短眉,神色冷酷,从尼尔尊敬的表情中,张七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幕风小队的队长——萨沃伊。 萨沃伊走路十分利索,路过张七身边时,借着衣衫掠起的风声,隐在角落中的张七偷偷的利用观火察看,这个男人的实力高达紫阶,怪不得信息没有提到想取萨沃伊而代之的办法,原来实力相距太多,是寻死之举。 萨沃伊显然也注意到了张七,不过以幕风小队的高死亡率而言,多个新人再平常不过,他只是随意的一瞟,便把眼神收了回去。 “伙计们,有任务了,三组,跟我走。”萨沃伊拍着双手道,分派任务虽是随机,但最终交给那一个小队还是萨沃伊说了算。 没有叫到自己的小队? 张七一阵愕然,奇怪,根据资料表明,入世后第一个接到任务就是穿越者所在的小组,无论穿越者是如何加入,或者说那种方式加入,最后被萨沃伊安排任务的就是穿越者所在一组,很显然,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了整轮回偏离了剧情走向,这对张七的计划影响颇大,而且他还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这才是最被动的地方。 有了,张七灵机一动。 具体任务一般是萨沃伊直接下给组长,再由组长告诉组员,倒并不是什么保密问题,而是萨沃伊怕麻烦,当然,张七可以问,但通常不会有人去问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张七当然没这么傻,他想到了一个人——尼尔。 张七轻轻的碰了碰尼尔,“嗨,BOSS,我觉的韦恩组长的实力挺强的。” 张七当然知道尼尔和韦恩之间是个对头,不过却装的不知道,果然,张七话一出口,尼尔的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用斜眼瞥了瞥韦恩,不屑的暗哼了一声,“强个屁,我呸,这家伙就是个拍马屁的软蛋。”冲着韦恩的方向就是一口水。 张七还是一副标准的“小白”样,表情夸张的惊道,“不会吧,实力应该很强呀,不然队长为什么这次选他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呀。” 一听张七这话,尼尔“卟”的一下笑出声来,“我说兄弟,你没搞错吧,去农场搞个残废机器人也叫危险?老子半组人就可以搞定,那是没人去了才叫他的,哈哈……” 张七闻言大惊……农场、残废机器人…… 这说的是凯德和擎天柱吗?这是轮回的第二剧情呀,第一剧情不应该是猎杀救护车的剧情吗?怎么会被硬插到这里来? 天了! 张七忽然惊醒过来,自己之前的思路错了,全错了! 这是个完整的轮回没错,可也是个灵活的轮回,不但每个人进来的任务都可能不同,而且不同的任务对应的剧情也不一样,里面所有的事件都有可能是乱的,乱了,乱了,全乱了。 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谓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吗? 看来所谓的信息也只能作为参考之用,绝不能死搬硬套,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变化。 张七的大脑一阵烦燥,所有的计划都有可能面临着很大的变化,敢情自己被轮回给耍了,所有的剧情都被打乱,看来这次的轮回不仅把时间给打乱了,甚至连切入点也给打乱。不简单,这个轮回绝对不简单。 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剧情如何变化,他之前决定不取代凯德的地位还是对的,因为剧情已经发展到幕风小队知晓了擎天柱的存在,那就更没必要和幕风小队明着作对,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次不但第三组要去,就连萨沃伊也要去,这样的话,自己更没有混水摸鱼的机会。 也就是说,这又是轮回的一个陷井,如果穿越者急于求成,他要么反出尼尔加入到韦恩的小组,要么主动请缨,但前者还要考虑韦恩是否接受的风险,但无论是那种情况,穿越者一旦这样做了,很快就会引起萨沃伊的警惕,就更加没有机会趁机救出擎天柱。 凌乱的时间点、无序的剧情事件,这一切都在昭示这个轮回一次又一次的在给穿越者做局,张七有种很诡异的感觉,这种轮回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玩做局? 张七心中冷笑,别说是有意识的轮回,就算是万物最高生灵的人类都玩不过自己,轮回你既然出招了,那就看看我张七是如何拆招吧! 第一剧情和第二剧情之间是没有具体联系,所以在顺序就算颠倒也不影响后续发展,但第二剧情的出现却揭示了部分人类同情汽车人的开端,而第二剧情整个时间轴并不长,所以如果轮回要继续合理的运行下去,第一剧情必然会在第二剧情结束后紧接着开启,这就是机会。 张七可以肯定,等萨沃伊出去后不久,绝对会接到第二个任务,但根据轮回的狡诈,极有可能不会直接把任务安排到第七组。 既然如此,那我张七就不客气了。张七心中暗道。 韦恩走后,张七开始缠着尼尔聊了起来,甚至不惜表示出韦恩的厉害之处,语言中极尽挑拨之能事。说的尼尔一会热血沸腾,一会咬牙切齿,好像不接任务就是一个懦夫一样,激的尼尔很想好好表现一番来证明自己的厉害。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张七的预料之中,就在萨沃伊带着第三小组出去没多久,上面果然就下了一个紧急任务:目标港口轮渡,据报上面藏着一个变形金刚,任务要求一个作战小队配合科技小组出发捕猎。 刚刚正在接受张七“循循善导”的尼尔一听就任务,“哐”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副谁敢抢就和谁玩命的样子,这些人谁不知道尼尔的脾气,自然没人愿意和他抢这个普通任务,于是就被第七组顺利的接了下来。 这个任务明着说了要去科技小组一起,出行的准备就多了一些,所有人都领足的装备才出了大门。 门口处早就停着数辆大型越野车,本来作战小组和科技组是分开的,科技组都是机动性强的越野,而科技组是改装后的越野,里面都是科技先进的设备,但就在其他人上车之后,张七却以新人需要熟悉电子信息为理由硬进了科技组的那辆车,科技组顾及尼尔的面子不好反驳。 科技组的车经过改装后十分特殊,上了车之后张七发现,与其说这是一辆车,倒不如说是一个科技室,车上的各种先进科技让张七这个门外汉看的目瞪口呆,心中顿起疑问,貌似这个轮回和自己现实也差不了多少时间点吧,为什么科技水平相差了那么多。仪器上的各种数据信息张七是一个都看不懂,但有一样他看的来,那就是地图。 在这个世界里,地图都是电子版,因为平板便宜的和日记本差不多,而且电子地图比纸更详细,外带很很多附带信息。 在地图信息里,张七确定了此次的任务就是轮回里的所谓第一场景,只不过不一样的是,由于剧情的顺序颠倒,这次的任务没有了萨沃伊的参与,这对张七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也是张七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个任务为切入点的关键所在。 张七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如此有意思的轮回让他的大脑变的异常亢奋,看着边上忙碌的技术人员,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可以吗? 慢慢的,张七的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这个疯狂的念头被他不断放大,甚至像一根线头一样扯出一团混乱的线团,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居然在他的脑海里悄然形成…… 看了看周围,还真别说,这种改装的大型越野车还真是舒服,不但丝毫没有感受到外面路面的颠簸,而且还有一种类似于地面的稳实,或许是科技车本身的特点,虽然这里控制和监控着外面的一切,但车的内部却没有一个监控镜头。 看来猎捕变形金钢还真的是政府拿不上台面的行动,就连操作过程都没有相关记录。 “兄弟们,你们干这个可比我们外面这些粗人要好的多,不但要冒生命危险,而且还时时刻被监控,就他吗连耍个小妞都被监视的一清二楚,真是不爽!”张七咬着雪茄,苦笑着聊天。 “也不是这么说,要没有我们指挥着飞机,锁定着那些个铁玩意,你们连他们的毛都摸不到,我们就是监视别人的,如果连我们这里都被监视,上面的那些政客那还坐的住,早被民意刷下台了。”一个专术人员大大咧咧的笑道。 张七闻言,心中暗笑,自己看似随意的牢骚,就把这一切问的清清楚楚,果然如自己所料。 着着显示屏在不断的跳动,张七观察着技术车和战斗越野车的速度,在心里不断的计算着车辆和目的地之间的距离,作为辅助小组,科技组里的人大多都是些没有武力的科技人员,因此离战斗发生地比较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机会…… 张七的眼神瞬间变的极度阴冷,隐藏已久的杀气忽然暴发,整个车厢的温度好像忽然降了下来,手中骨匕尤如一道灰色闪电,急速的闪烁着,每一点寒芒闪起,都精准的可怕,快、再快、更快,呼吸之间,车上的所有技术人员喉间都被描上一道深红的血痕…… 轻轻的带上了车门,好像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张七如幽灵一般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许久之后,车门缝底才流出一丝血来,刺鼻的血腥味慢慢的在空中弥漫开来。 “组长,科技组那帮家伙说受到强烈的外来讯号干扰,讯息暂时无法接收,他们正在全力修复,让我们先行出发,估计等到我们到达指定地点后就会修复完成。”张七喘着粗气,“匆匆”的向尼尔汇报着科技组那边的“真实情况”。 “我靠!”尼尔呸了一口,“这帮没用的软脚虾,搞个破电脑都搞不好,平时还他妈狗眼看人低,没有这群怂货老子照样完成任务,兄弟们,跟我走。”本来是想着等科技组修复后再出发,说实话,他们其实在心里还是很依赖科技组的,但听到张七这么说,当然趁机嚣张一下,提着武器带头就冲了过去。 两辆巨大的强攻直升机盘旋在空中,它们早就受命在此等候命令发动进攻,一阵阵撕风声掠起层层浪花,借着直升机的掩护,尼尔一众悄悄的向指定的渡轮靠近。 原先的计划是战斗组受科技的控制,只有得到科技的指令后战斗组才能出发到达指定位置,同时科技组会把相关信息发送到战斗直升机,当战斗直升机看到战斗组到达地点后再发动第一轮进攻,配合战斗组进行围猎。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的,最核心就是科技组,它不但指挥着整场战斗,还负责各战斗单位之间的联系,所以这个顺序应该是战斗小组接受科技组的指挥,而战斗机接受战斗的指挥,如今科技的意外导致整个计划全部变的全无章法。 首先是战斗组被张七误导,在没有接到科技组的命令之下擅自行动,从而误导了战斗机,使它直接发动了进攻。 轰轰……两声剧响之后,强攻直升机率先发炮,由于没有科技组的指挥,两枚炮弹只能轰向战斗组指定的位置,战斗组本身也并不确定变形金钢的具体位置,所以这两炮不但没有命中变型金钢,还起到了打草惊蛇的负面效果。 哗……舰船的顶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掀开,一个变形金钢冲了出来,正是此行的目标救护车,他一边冲一边大喊:“我是汽车人,我是你们的朋友。” 张七生平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巨大的人型金属,这种感觉和影视效果完全不一样,没有身临其境根本无法体会他的高大和金属质感带来的可怕压迫感,就算是这个剧情中打酱油的救护车,依旧让人感受到面对他时的无敌。 极乐世界有评价实力的标准,不管是人类还是极兽,但这个不知算不算称的上用“他”这个字来形容的金属生命,却感觉无法用等阶来形容,首先是这夸张的体型,并不是增大或虚拟,就连炮弹都不会将其摧毁,这个防御力如何计算,其次,例如萨沃伊虽然有紫阶实力,但凭他一人能猎捕变形金钢吗?人家一个拳手就能砸扁他。所以很难判断这种金属生物的实力等阶。 救护车属于辅助型的汽车人,攻击并非强项,当然逃跑也不是他的专长,但就凭他的外形至少也能击溃无数个萨沃伊这种级别的人类,所以张七把他划入高于紫阶中级的级别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忽悠 救护车一边跑出来,一边还在高喊自己是人类的朋友,用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身体。 这家伙不会脑中的线路短路了吧!张七在心中嘀咕着。他不是收到擎天柱的信息了吗?知道人类在追杀变形金钢,还这么天真的用朋友就想蒙混过关,与人人类相处这么久,难道他还不知道人类的贪婪吗?以他的身体结构,随便挥个拳头至少能砸飞那两架战斗机吧,人家没有锁定攻击,完全有机会趁机发动反击然后逃跑,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抱头求饶。 看的张七火从心中起,妈的,这是变形金钢还是只猪,枉废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切断了人类对他的锁定,把场景变成相当于一个大汉打一群眼瞎的儿童,就算不趁机攻击那些围捕自己的人,至少你也能趁机逃跑吧,那有直接蹲地上求饶的,自己之前那些事不白做了吗? 张七是真搞不懂,这到底是轮回设的局,还是这个剧情设定根本就无法拯救这个原剧情中必死的救护车。 两架战斗机喷泄如雨点一般的子弹,打的救护车混身上下像烟花一样灿烂,但这些子弹的口径对救护车根本无法构成伤害,看到这里,尼尔感觉到非常奇怪,他们的大口径武器呢?不但装备车没有发射导弹,就连他们小队配备的单人反坦克导弹也没有发射,这不是他们必务的猎捕战术吗? 虽然事有蹊跷,但尼尔怎么也不会想到救护车还会有内应,于是他正准备回头大骂那些手持大火力的队员时,目光及处,大吃一惊,那些个扛大型攻击武器的人头歪在一边,鲜血流了一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被人切断了。 尼尔心头狂跳,长期战斗让他产生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此时的他不再去想原因所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太恐怖了。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算是个果断的指挥官,正要挥手示意手下撤退之时,猛然间发现他的手下居然全部被人切断了脖子。 这一下他是彻底的慌了,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可能真的是平时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他来不及去梳理这些荒唐想法,抬腿就跑,可一回头,眼前却出现一张熟悉中带着丝丝腼腆的笑脸——张七! 瞬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的一切就像电影片断一样轮放在他的脑海,最后定格成眼前张他人生所见最可怕的笑容,“你……” 张七懒的和这个无聊的家伙对话,当他被自己误导到指定地方引发战斗机攻击的那时起,尼尔或者说整个第七小级对他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在他的全力施为下,骨匕如同黑夜的死神,收割着第七小组所有的生命,包括尼尔。 没有地面的坐标指引,空中的强攻直升机失去了战斗命令,只能用小口径子弹压制着救护车,也无法对着抱头的救护车发射导弹,因为地面小组极有可能就在边上,到时恐怕连人一起轰了。 趁着这个空隙,张七快速接近救护车,变形金钢的视野可比人类要好的多,特别是在黑夜,他们不受光线的影响,所以张七刚才的一系列行动被他看在眼里,这省去了很多张七解释时间,虽然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为何这么做,但有一点他明白,这个人类是来帮助自己的,他连忙答谢。 长话短说,废话不说。张七用最简短的语言说了一下概况,示意他赶快隐藏,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个剧情的重头戏是禁闭,这个轮回中最强大的BOSS之一,最后猎杀救护车的就是他,所谓的幕风小队最多算是个前戏,或者说起到锁定和干扰的作用,但这些都被张七所破解。 要完成拯救任务的前提是至少不能被锁定目标,这才有机会逃亡,所以必须在禁闭出场之前把自己藏起来,以变形金钢的特殊能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救护车接下来的做法却让张七严重怀疑眼前这个汽车人绝对、百分百、肯定是个弱智。 这家伙居然抱着头缩在甲板后面! 我的天,你这么大个块头,别说扫描,是个人都能看到好不好,好歹你变个汽车也行啊,你不是汽车人吗?而且你那里不躲,还偏偏躲在船上,怎么着,你一个汽车人想跳海游泳逃跑吗?张七怀疑他的身份是不是轮回的内应,专坑做任务的穿越者。 看着张七“忧怨”的眼神,救护车眨着那双白痴一样的眼睛,他不理解自己那里做错了,只能更紧张的缩了缩身体,想让自己躲的更好些,张七气的差点跑过去揍他一顿,正要出口解释,海边传来一边奇怪的声音…… 回头一看,海中央忽然冒出一片乱泡,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脱海而出,紧接着,一个漆黑的机器人从海中缓缓的冒出头来。 不好,是禁闭! 张七没想到剧情进行的如此之快,和资料里的信息出入很大,如果按照资料所示,至少还有几轮进攻后才会轮到这个BOSS上场,而张七特意提前结束那几轮攻击,就是为救护车腾出逃命的时间,却没想到轮回完全不给机会,直接把剧情时间缩短了,这就导致了张七之前的一系列计划都面临破产。 禁闭的眼睛发出一道强红光,如探照灯一般快速扫过,很显然这是一种很先进的扫描功能,最先被发现的当然是连屁股还一大片露在外面的救护车,就连张七也被一览无余,当然,这还多亏了救护车这个猪队友。 紧接着,禁闭的脸部迅速扭曲变化,看过资料的张七马上就明白,这是禁闭发动进攻的前奏,这玩意攻击力极高,可不像刚才这种挠痒痒,大声狂喊,“往陆地上跑,快。” 一边告知救护车快跑,他自己一边提起速度,身后带过一片残影,率先向着岸边冲去,此时他已顾不得救护车这个白痴,自己若再不上岸,就等着和这个白痴一起沉海底吧。 直到此时,救护车总算能表现出作为汽车人一员的能力,同为金属生命,他比张七更明白禁闭的强大,张七一出声,他立马跑了起来,巨大的身体震的整船摇晃不已,临近边上,忽然大力起跳,整艘般被反作用力压的陷下一半,而在空中的救护车展示了金属生命强大的一面,身体还在空中,就开始变形。 变形金刚还真是非常特殊的金属生命,几十米高的空中摔下一辆悍马H2,别说没有摔坏,就连一玻璃也是完整无缺。 随着救护车的落地,禁闭的炮口也已变形完毕,整个脸变成一个巨大的炮口,“轰”的一声,一发巨大的炮弹喷射而出。 炮弹未至,但震动造成的巨大波浪已席卷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猛推着张七的后背,好在他有水云甲护体,反而借着这股推力,让自己的更加快速的向前冲去。 张七的目标是救护车的悍马,还好此时救护车并不像刚才那样弱智,见张七冲了过来,连忙提前打开车门,张七正好趁机脚不着地的冲了进去,而在开门时悍马已经开始发动,张七一入车门,马达声轰鸣而起,悍马像是一只疯牛一样疯狂的冲了出去。 如果就这样甩开追杀,那这任务也太简单了,所以禁闭显然是个很执着的狩猎者,立刻变形跟了上去。 在变形金钢的世界里,车速的决定因素和人类认识的车型没有多大关系,本来张七还以为救护车变的这种级别的悍马不管在速度上还是通过性上是很强的,但他见到禁闭的速度后完全放弃了这个侥幸,因为他已经看到禁闭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而且越来越接近,恐怕过不了两分钟就能追上他们。 “救护车,你能不能快点。”张七催促道。 “不行,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救护车急道。 张七闻言愣了一下,看来救护车不是速度型,光这样跑下去最后的结果可以预见,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既然逃不掉,说不得只好反击。 “救护车,跑不过就反击吧。”张七断然喝道。 救护车闻言,从悍马后面伸出两支大型武器管来,看这架式比战斗机的那个要大的多,可比起禁闭的大口径机关炮显的十分寒酸,发身的子弹威力也十分有限,打在禁闭身上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张七叹了口气,看来救护车这个辅助汽车人还真的名不虚传,要速度没速度,要战力没战力。此时的他有些怀念玄天成的裁决了,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就只有裁决这种巨大的武器才有可能帮的了救护车,而他的匕首就…… 禁闭的大炮在后不断的轰鸣,救护车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可守多必失呀。如果是单纯的从车辆的角度考虑,张七倒是建议救护车走山路,毕竟他是悍马,禁闭是跑车,可问题是这是变形金刚,别说是路况因素,就算是楼上掉下来都不可能影响他们的车况。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这下事情麻烦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禁闭的身影在眼前越放越大,张七大脑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一件事来,转身拍着方向盘道,“嘿!我说老兄,停一下,我得上前禁闭先生谈谈,兴许我俩还能成为好朋友。” “人类,禁闭这家伙可不好惹,你确定能和他谈吗?”救护车扯着机械音惊道。 “管他呢!”张七耸了耸肩,“反正打也打不打,跑也跑不了,不试怎么知道。” 张七说的并没什么道理,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救护车被怼的无话可说,停车以示无奈。 “嘿!禁闭先生,您好,有个事得找您谈谈。”下车后的张七努力展开双臂,一脸轻松的笑道,虽然以人类的身体不足以对禁闭产生伤害,但这种方式至少证明自己的和谈诚意。 正在追猎中的禁闭看到眼前的猎物忽然停了下来,倒有几分意外,不过以他的实力,眼前的猎物想跑是不太可能的,遂停下冷冷道,“人类,我对猎物是不可能放弃的。” “当然,我对禁闭先生的契约精神向来十分赞许。”张七微笑着了个绅士礼,“正如您所言,我也十分不愿意打扰禁闭先生的狩猎之旅。” “只是我更认同禁闭先生的利益原则,若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相信禁闭先生一定会选择后者。” 禁闭皱了皱眉头,作为金属生命,他被张七的话绕了进去,“人类,我警告你,请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哦,我睿智的禁闭先生,在我没向阁下说明情况,这是我的过失。”看到禁闭眼色越发难看,张七知道自己再废话下去,恐怕这家伙的耐性真的被磨光。 借着这几句话的时间,张七的心中已然形成了一套逃生之计。 “禁闭先生,在下只是个生意人,这点和阁下一样,刚才我出手想拯救救护车先生,是因为和他之间有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但如今看来,这生意恐怕谈不成了,不过,如果阁下愿意,我想请先生一起加入,我相信这笔生意的收益会比救护车先生的火种要高的多。” “人类,收起你的无知吧,我已经和这个世界的政府合作,我不相信你会有比政府再好的东西。”禁闭冷笑着,“而且你觉的还有什么比回收汽车人再赚钱的买卖吗?哈哈哈……” “哦,是吗?”张七微笑着,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绅士,“如果没有绝对把握,我会冒着和政府作对来拯救汽车人吗?政府算什么,他们有这个吗?” 张七抛了几块极品材料出去,有极乐世界里的顶级灵石,还有最终幻想里的顶级材料,这些至少都在紫阶以上,就算张七的库存也没多少,幸好在走之前从天泣长老那里敲了不少,终于被他派上用场了。 禁闭不屑的接了过来,一看之下发出一场“咦”的惊叹,随后用激光的扫描了一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作为高级机械生物,对于材料的研究自然是他的专长,而且他常年游走于各大星系,见识极广,但这几种材料他居然完全没有见过,从扫描的结果来看,这些材料的耐磨、耐寒、耐热都十分突出,更主要的是这些材料里包含着一丝丝特殊的能量波动,而这些能量他从未见过,但他感觉的出来,这些能量非常强大,非常有生命力。 禁闭无法理解的能量波动其实就是灵力,在这个机械,他们当然无法理解,而且极乐世界是最高级的世界,灵力也是最高级的能量,禁闭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他也顾不得张七和救护车,直接把这些材料放入体内。 他的体内有个类似实验的地方,在那个地方,这些材料被不断的切割、分析,而他的脸上神色也越来越激动。 救护车戳了戳张七,指了指禁闭,意思是赶紧趁机逃跑,然而张七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还是这么弱者吗? 跑?能跑那里去?刚才的禁闭的速度难道没看到?你能跑多远?这家伙只是在分析材料,不是在睡觉,你一跑他不会追吗?真要是跑起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这家伙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救护车被张七瞪的没有脾气,眼前这人类刚刚救过自己,作为汽车人,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抛下恩人逃跑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只好陪着张七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禁闭就醒转了过来,不过他的脸色却比之前的更加难看,甚至还带着一丝杀机。 “这种东西那里来的?”禁闭冷冷道,对他来说,俘虏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小小的人类那有和自己讨价还价的资格。 张七似乎就像根本没有看出禁闭的贪婪,反而自得的笑道:“禁闭先生,这正是我和您谈的生意,这几块只是我的样品,” 随即叹了口气道:“不过可惜的是,我的技术还有些缺陷,我知道救护车先生对治疗仪器方面很有研究,正好是我产品的技术缺口,所以才找救护车先生来帮忙。” “禁闭先生,您想一下,如果这东西量产,那是一笔多么惊人的财富,既然禁闭先生有兴趣,我们三人不妨合作,禁闭先生意下如何? 张七的这段话看似简单,其实经过了大量的分析计算,首先从禁闭的性格入手,这家伙是个典型的赏金猎人,说白了就是生意人,所谓商人逐利,这是本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他不相信打动不了禁闭。 其次,如果光嘴上跑火车,这牛谁都会吹,关键是禁闭会不会相信,在这方面张七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所谓的样品一样的货真价实,实物是不会骗人的,对紫阶极品的材料他还是有信心的。第二,他特意提到救护车的治疗仪器,当年做汽车人间谍的时候,他曾经偷过救护车的治疗仪器,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而且救护车也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两个原因合起来,这才使得禁闭信了张七的话。 然而,这种回答同样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禁闭和救护车的关系,两人也正是因为治疗仪器的事情交恶,所以禁闭极有可能因为这个对救护车下手,而留下张七来做生意,但这个前提是取决于禁闭本身有没有掌握治疗仪器相关的专业能力。 张七在赌,不但赌禁闭会不会这方面的能力,更在赌禁闭在贪婪和仇恨之间会优先选择那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对张七来说,这每一秒都像是一年般漫长,禁闭始终没有下决定。 “好!”禁闭难得展开笑容,“合作愉快!” 听到这里,张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这种表情,不会让禁闭查觉他内心的任何想法,为防止禁闭忽然翻脸,让他彻底的安心和自己“合作”,张七又扔过去几块材料,笑道:“禁闭先生,请恕我打断了回收汽车人的计划,作为合作伙伴,我不会让您吃亏的,这几块就当是弥补您这次的损失,祝我们合作愉快。” 禁闭接过材料,心中唯一的一点遗憾也消失不见,眼前的这个人类给他非常好的印象,至少比KSI那帮人要好的多,点了点头后抛给张七一块电子地图,转身离去。 “人类,有问题寻着这个地址找我。” 禁闭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看不到时,张七和救护车这才深深舒了一口气,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背上早就被汗湿透,刚才若有一句话,一个字出现漏洞,他们两个必死无疑,好在这个救护车这个猪队友关键时候彻底闭嘴,要不然被禁闭这家伙听出破绽,那一切都完了。 “人类,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禁闭这家伙都能骗过。”救护车拚命的眨着眼睛,看着张七充满了崇拜。 张七狠狠的给了救护车一个白眼,厉害个屁,老子这次屎都亏出来了,那些紫阶材料可以极品中的极品,就算加上敲诈的天泣长老会的那些,他也没几个,现在一大半全给他禁闭,也不知道把眼前这家伙拆了能不能回个本。 “快走吧,回汽车人基地,再磨磨蹭蹭,当心禁闭那家伙改变想法,到时神仙都救不了你。”张七实在懒的和这家伙解释,直接钻进车里。 “神仙?什么是神仙?是设备吗?还是材料?能吃吗?……” 张七捂着耳朵,心中怒骂了两个字:弱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初会 虽说成功的忽悠走了禁闭,但其实张七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侥幸,若非自己对禁闭的资料研究的够详细,恐怕还不知道他和救护车之间的那些陈年往事,到时候能不能取信禁闭就是一个纯看天意的事,按照这轮回的难度,多半是命赴黄泉了。 不过这事想起来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对这个轮回的“性格”,或者如果之前对这轮回充满陌生的话,那至少现在算是有了明确方向,因为有一点可以肯定,虽然刚开始感觉这轮回套路很深,不但变化剧情顺序,甚至利用穿越者的心态下套,但它却始终没对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下手,比如剧情主线的发展,又比如相关人物的基本设定、背景等等,这些东西都始终保持和原剧情一致,只在细节上有所调整。 这些对张七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知道轮回的底限在那里,这对他计划的可行性提供坚实的依据。 此处离汽车人的集结地还有一段距离,救护车也提前给基地发了信息,张七只需要静静的坐在车里即可。 坐车谁都体验过,但乘坐变形金钢却并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到,虽说救护车变的是辆悍马,但这种乘坐感受和坐车真的是天壤之别,这种全自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对汽车来说,这车速几乎都拉到极点,动不动就时速近两百,在他们的意识里,没有红绿灯的概念,也不存在交通事故,所以无论是拥护路段,还是大坑小坑,几乎是没有任何减速,他们的车技很多时候都违背了物理定律,车辆在高速行速中还可以90度横移,坑洼路段时直接凌空飞过,全是呼啸而过,坐在里面的张七十分舒适,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 但有一点让张七颇为好奇,他之前查看过救护车的油箱,这玩意就是个装饰,里面一点油都没有,也不知他们的动力源在那里,难道是火种…… 汽车人的集结地处于荒山地带,普通车辆根本开不进来,张七在路上打了个盹,也不知道救护车是怎么开进来的,反正变形金钢肯定是有办法的。 下了车,入眼处所有一切一目了然,除了光秃秃山头,张七实在想不出这种地形和隐藏有毛关联,难道这汽车人的智商都和眼前这家伙差不多吗? “嗨!兄弟,欢迎归来。”一个高大的汽车人站在山头高喊。 红蓝相间的金属外形,耳侧高耸的角形张扬着威严的气息,背插着一把华丽的宝剑,这种形象可谓是老小皆知,就是传说中的正派BOSS,汽车人的首领擎天柱。 看到救护车平安归来,擎天柱从山上跳了下来,张七仰望他时,虽然没有庞大的灵压,但强大的金属气息却是让他丝毫不能怀疑这家伙的实力要高出救护车太多,综合战力已经十分接近极乐世界的赤阶水平。 但真正让张七大吃一惊的是他那把宝剑,也就是传说中的审判之剑,虽然擎天柱的装备很多,但最强的无疑是这把审判之剑,但资料里没说它居然是把赤阶皇器,张七是见过赤阶皇器的,不但过到,他还见证了如何诞生一把赤阶皇器,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这就是一把标准的赤阶皇器。 天了,这可只是个蓝到紫的晋阶轮回,论级别,恐怕最多也就相当于紫阶初期级别的轮回,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赤阶皇器,而且更夸张的是,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情节,它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捏在手里,这恐怕是轮回里最诡异的一幕。 不过想想也释然,能进到这里的穿越者实力都不到紫阶,而且还是一人进入,借他们十分胆也不敢打这把宝剑的主意,就连张七也只是想想,虽然他的心里十万个想把这东西弄到手,可他明白一点,越简单的东西越不能碰,如果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出现的赤阶皇器,他可以动一下,但这种明摆在眼前的他不敢动,以这个轮回的性格,这东西绝对是个局,而且还是个无解的死局。 想引自己上当,没门! 擎天柱注意到张七的眼神从贪婪马上就变为坦然,暗暗点了点头,觊觎他审判之剑这种事他见的多了,但像张七这样马上就放下贪婪之心的都极为罕见,可见眼前这个人类应该是个君子,他当然没有想到张七不是不贪婪,而是明知贪不来放弃而已,可不是他想的那种君子。可别人不知道的是,所有觊觎宝剑的人从没成功过,并不是没有强者出现争夺,而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把宝剑对其他人都没用,只有在擎天柱手里才有赤阶之威。 原因只有一个,这把审判之剑是擎天柱的伴生神器,它就是擎天柱身体的一部分,没有擎天柱,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宝剑,这种感觉和骨匕与张七之间的关系有些相似,骨匕在别人手里也就是把普通的骨头碴子。 救护车迎着跳下来的擎天柱,两人用力兄弟相抱,救护车开始述说起刚才发生的事,言语间对张七的为人和能力推崇备至,表现出了最大程度的钦佩,就连张七也没有想到这个猪队友还有一张夸人如此厉害的嘴,连他自己都听的有些汗颜。 擎天柱在剧情设定里是典型的正派形象,这点就算轮回也无法改变,张七救了他的队员,他对张七自然是感恩不已,由此其他汽车人对张七同样也表示了感谢之意,仅凭这一点,他这波拯救算是获得了汽车人的信任。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这个轮回的真正男一号——凯德。 凭心而论,张七在心里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在穿越者到来之后,他自己才应该是标准的男一号,但显然这点行不通,因为从这些汽车人看向凯德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对凯德的友好程度要高于自己,这里除了他是正统的男一号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两人的拯救对象不同。 张七拯救的是救护车,而凯德拯救的却是汽车人的首领擎天柱,至于过程不重要,张七拯救救护车相当于一个人救了一只猪队友,而凯德的所谓拯救一大半是靠擎天柱自己的能力,但汽车人显然不在意这个。 见救护车到来,汽车人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从性质上来说,这算是汽车人的一次重要会议,张七因为拯救了救护车获得汽车人信任,和凯德一样有资格列席其中。 张七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而且这种会议的最终结果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想介入太多,否则恐怕会引起剧情大的变化,从而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他的退缩正好反衬了凯德的“长舌”,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西方人的特有性格,有着很强的控制欲,在会上不断的指手划脚,说的一套又一套,从对付汽车人的近况开始分析,废了一大堆的话,最终得出一个狗血计划——潜入KIS公司。 凯德口沫横飞的讲述着他那“绝妙之计”,但在张七看来,这个计划完全是漏洞百出,只有猪才能想出如此狗血的计划,事先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想着混进KIS公司里去找资料救人。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这一切的根源就是KIS公司,那么,能猎杀这么多汽车人的公司,他能是普通公司吗?能让你轻易混上去?而他的计划就是换件外套就上去了,拜托,如果这也能混上去,那还叫KIS公司,还能猎杀汽车人这种级别的金属生命吗? 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对方守卫一时被猪油蒙了双眼,让你们混进去,那么如何找所谓的资料?方法无非就两个,一个是找个人上去问,“请问你们的绝密资料放那里?”这不是脑残吗?还有一个就是一间间找过去,就凭他们几个人,那么大个公司,几天都找不完。剩下就是最后一种,这种叫幸运,那就是说,刚好上去,推开门,刚好就间就是放资料的地方,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呵呵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而最后一个问题,在仅靠幸运弄到资料之后怎么办?资料被偷,不可能不出生警报,就凭凯德这几个人类,怎么可能跑的了,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让汽车人进行野蛮拯救。 既然如此,反正最后都是要野蛮拯救,为何不直接找个突破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进去硬抢,然后快速逃跑,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这样不是比之前的更好吗?也不用凯德一直在得意洋洋的讲述如何扮演角色,如何骗入公司等等,这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张七在心中早把这个凯德骂个遍,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反而时不时的点头称是,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希望剧情按原先的走下去,因为他的计划需要如此。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凯德边上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女儿特莎·耶格尔,这可比剧中要漂亮太多,感觉和易容在KIS的白天有的一拚,要是玄天成在场,他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级别的美女,不过也只是开玩笑,凯德对他女儿的保护那可是如禁脔一般,就连这时的肖恩都不敢动手,自己要是真的精虫上脑,很可能下辈子就和异性彻底告别了。 制定好计划之后,凯德先去准备好伪装混入KIS的一切所需,趁着这时间,通过心灵联系,张七和白天进行了详细的沟通,他当然不会告诉这帮人白天的存在,不然以目前白天的身份,凯德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在KIS公司找他那份所谓的资料。 按照张七的指令,这段时间白天基本算是深扎入公司内部,正式的身份是哈罗德机要秘书,兼任人事主管,公司里很多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都被换上了她的人,算是完美的完成了张七给她安排的任务。 日照刚起,张七便以帮忙为名,跟随着凯德去了KSI公司,同为人类,凯德自然不会反对,临近KIS门口,张七随便找个借口和他分开行事,他可不愿带着这个脑残一起行动,凯德所谓的入侵方式无非就是复制一下别人的门卡,这种毫无智力含量的活张七可不会干。 就在凯德用他的“绝妙大计”复制门卡的时候,张七早就堂而皇之的行走在KIS公司内部,因为白天早就帮他搞好一个公司的正式身份,这个身份的权限足够他出入整幢KIS公司。 第一次进入KSI总部,就让张七有一种“惊艳”感觉,没错,是惊艳。 这是一种科技感的惊艳,里面的一切都是关于对未来科技的想像,充满了人类对于未来发展的渴望,每一个金属的反光都透露着一般来自未来的神秘感,轮回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正因为如此,才会人惊艳到叹息。 白天虽然无法直接为张七作向导,因为这样恐会引起人怀疑他和张七之间的关系,但有了地图信息,张七还是很容易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实验室。 张七来实验室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凯德所谓的资料,他对这个毫无兴趣,资料里的科技数据他看不懂,至于其他的信息,看过变形金钢资料的人早就知道结果,所以这些东西只对凯德他们有用,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霸天虎的小脑瓜。 从剧情上推,拯救变形金钢是数量要求,而且还是五个,光救一个救护车就差点搞不定,况且还有四个,但眼下却有个好机会,小脑瓜虽然很小,也很弱,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变形金钢,但由于凯德发动的这场突袭行动,最终导致小脑瓜被营救,张七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种拯救无法算到自己头上,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守在小脑反身边,等到汽车人那边战斗一打响,他就对着这玻璃箱一敲,把小脑瓜放出来,以他胆小的逃命本事,放出实验室后逃出KIS公司那就是小菜一碟,所以这拯救的功劳自然要算在自己头上,这不叫趁火打劫,这叫捡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七在静候着战斗的发生。 “轰”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炮声,汽车人的战斗终于打响,不过张七不急,这种取巧式救人的关键是抓好时机,否则一个失误这一切都将是泡影。 呯呯呯……一阵紧急的金属敲击声响起,率先杀上来的应该是十字线这家伙,这家伙不但性格火爆,还是个空中搏击高手。 小脑瓜当然认识十字线,但他不知道十字线是来干嘛的,以他们敌对的身份,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来干掉自己的,急的在玻璃窗里又蹦又跳,直喊救命。 时机到! 骨匕急挥,抢他一个圆直直的向着玻璃猛扎了过去,哗的一下应场而破,玻璃渣子散落了满地,灰芒复起,一下就切断了连在小脑瓜身上控制线,随后一脚踹开大门,小脑瓜趁势跑了出去,临了不忘对张七道了声谢。 张七一看任务提示,果然显示增加了一个拯救数量,看来自己的做法完全正确,这种取巧式拯救得有完整的逻辑链,得让被拯救者提出拯救要求,这就好像扶老奶奶过马路,你不能一见到一个斑马线边上的老奶奶就上去扶,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想过去呢,这就不算好事了吧,所以让小脑瓜看到汽车人的进攻就显的非常重要,只有让他意识到危机才会发出求救意愿,这次行动才算是真正的拯救。 拯救小脑瓜是张七此行的最终任务,对他来说突袭KSI总部的意义就在此,至于接下来的事,和他已然没有多大关系,但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黄雀在后这种事是张七最喜欢做的,不趁着双方大战之时捞点好处怎么对的起张七这两个字。 而且他有白天为他准备好的正式身份,KIS的人不会视他为敌,而汽车人都认识他,所以此时的他是最安全的,所以他就想着混水摸鱼,趁机偷入绝密仓库,看看能不能顺点东西出来。 战斗打的很激烈,根本没人去注意他和白天两个人,于是,在白天的带领下,张七顺利的进入绝密仓库,里面倒是有不少变形金钢的残骸,不过可惜的是每一个都被剖膛开肚,想趁乱搞点火种的计划顿时成了泡影,难道真的要自己干掉一个汽车人,然后从他那里取火种吗? 这个很难做,先别说自己打不打的过,单就说自己的任务就是拯救汽车人,这种做法和任务有绝对的冲突,但他还是不甘心,问道,“天儿,你知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仓库?” 白天想都没想,一口道:“就这一个,没有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火种,就是这些金属生命的核心,类似于人类的灵魂。” “没绝对有,我搜遍了好几个高层主管的记忆,答案都一样,不过有个疑点,曾经有个主管秘密仓库的高层,他怀疑这些残骸被人动过手脚,于是他亲自参加调查,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但却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那就是这些残骸被运到这里来之前,火种就已经被人取走了。”白天想了想说道。 白天的话引起了张七的注意,看来关于火种的一些信息和资料上有出入,想想也正正常,这种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一成不变,不然也不会没人能拿到火种,只不过有了这个线索之后,他感觉自己离火种更近了一些。 “天儿,接下来的行动还需要你继续留在KIS,我必须马上离开,晚了恐怕双方都会起疑心。”话音刚落,张七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赶回现场。 就在张七和白天准备在仓库发点顺手财的时候,战斗的场地已经发生了改变,擎天柱营救了脑残男一号后迅速逃离KIS,气急败坏之下的KIS公司居然激活尚未完全掌握的惊天破,也就是在威震天的基础上进行研发,结果被激活的惊天破一路狂追,终于在一条大马路上与擎天柱狭路相逢。 擎天柱和惊天破这一对老冤家就在大马路上开干。 张七并没有看到最先战斗的场面,他来的时候两个已经处于打的正欢状态,惊破天,也就是原威震天虽然被擎天柱打败过,但人类处理他遗骸的时候加入大量人类最先进的科技,这其中主要包括变形的灵活性和武器的升级,这使的惊破天战力大增。 相比起之前禁闭追杀救护车的场景,现在的这个战斗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金属大战,也让张七第一次见识这种奇特战斗方式带给人的强烈视觉冲击。 人类研发了变形素,率先将它实验在惊破天身上,事实证明,这次的实验是成功的,改造后惊破天变形术比以前更加的诡异,由单纯的零组装升级到金属分解,不但方式更加灵活,速度也不快,而且还可以借此规避部分伤害,而改造后的导弹系统也十分强大,配备着人类最先进的制导系统,不但具有强大的追踪功能,威力也更大,群发状态下也能更好的锁定对手,这也使得他在和擎天柱对战时还能同时进攻其他汽车人。 在火种的作用下,变形金钢的金属变的异常坚硬,擎天柱和惊破天的战斗为近身战,以他们的防御来讲,这种近战的伤害更大,每一下的碰撞就像打雷一样的响,作为一个人类,张七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这种程度的战斗,随随便便被蹭上一下,脆弱的肉体怕是直接被碾成肉泥。 第二百九十五章 趁虚 战斗打的异常激烈,张七观察了一下战场,发现男一号凯德这帮人就躲在一辆被撞坏的汽车后面,看到张七朝他们看来,忙伸手招呼他过来一起躲。 张七差点气的一把掌抽出去,这丫的算啥男一号,出的馊主意不说,如果汽车人不是为了救这个二货,恐怕早跑远了,关键一到打起来,这些人除了躲,几乎就不干任何事,完了好几次还让擎天柱分心救他,这他吗简单是猪队友还要猪。 张七心中的怨恨可以理解,像凯德这种普通人见到种战斗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安全躲好,他能招呼张七过来一起躲也算不错了,但他们不知道张七的实力。 如今的张七可是虚紫境,而在数据上早就超过人类极限数倍之多,一般的机器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不过眼前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差了很多,但他还不至于像他们一样躲起来。 开启神技生天步,张七的速度像闪电侠一样的飞快,当然也能轻易的躲开这些流星攻击。 对他来说,这次的战斗是个好机会,对手毕竟是代表顶级水平的惊破天,而且他正全力对付擎天柱,自己可以趁机增加一下和这种金属生命的战斗经验,骨匕虽小,但经过上次强化后,它的攻击力确实惊人,就算是惊破天这种级别的金属,他也能破开,但惊破天这种变形金钢体型巨大,这些伤害也就相当于蚊子叮咬,但在汽车人看来,张七的英勇和凯德的懦弱比起来,更让他们钦佩。 说是攻击,其实是张七借机测试金属的防御力,在用骨匕时,可以轻易直接刺入金属,甚至能拉出一条口子来,但普通的紫阶匕首却很难做到,只有在注入灵力的情况下有可能部分刺入,但无论是那种,变形金钢毕竟是特殊的金属生命,也没有所谓的油箱,更没有人类的出血状态,所以这种伤口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更让张七郁闷的是,变形金钢还有自动愈合功能,也难怪擎天柱上次被打成破车,一回来就变成一辆新车,而这一切的来源就是火种。 张七尝试过进攻火种位置,但很遗憾,惊破天根本就没有火种,或者说火种并非一种实物,有可能隐藏在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所以这个诱人的想法被抛到一边,至少剧情里为什么禁闭能一把掏出救护车的火种,恐怕在轮回里并不存在这样的事。 这个轮回的基调之一就是不会让人类有重伤变形金钢的能力,除非是借助先进的武器,这也是穿越者很难通过攻击变形金钢来完任务的原因,不过张七却发现了一个BUG,一个只有他能做到的BUG,那就是他的骨匕。 在经过玄阴火凤的加持,骨匕自带一种特殊的阴火攻击效果,张七尝试着用了一下,发现效果还真不错,附加了阴火伤害的地方如中附骨之蛆,不能说让变形金钢失去自愈能力,但这种能力被大幅削弱,而且一旦他启动自愈功能,就会触发阴火的野蛮攻击,失去平衡的阴阳会即刻爆发,肆意的破坏着金属结构,甚至让金属变的脆弱不堪,一旦外力攻击这个地方,就会马上碎裂开来,效果十分明显。 这个实验效果让张七看到了打败变形金钢的可能性,但也仅仅是可能性,毕竟变形金钢的巨大,这一点位置的阴火还不至少击倒他们,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张七必须确保他永远不要碰到自己,否则你打人家千万下没事,他打自己一下,直接一命呜呼。 凭着速度优势,张七在边上一边观察,一边对着惊破天敲敲打打,忽然,惊破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居然用眼扫了一下张七,这种感觉类似于被医院核磁共振扫描,天了,他不会把自己改为攻击对象吧,如今的自己可顶不住他一下的。 张七想也不想,下意识的拨腿就跑,这时候呈英雄那可真的是找死。 惊破天的确被张七骨匕的阴火攻击吸引到注意力,因为他的升级片变形术居然在阴火的攻击中受到了影响,正想看看这烦人的人类是什么情况,却没想到这人类还没等自己分析完,直接开溜。 擎天柱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惊破天的失神当然引起他的注意,只见他忽然发动连续攻击,一时间,惊破天陷入了被动,被擎天柱抓着就是一顿狂揍。 张七也学凯德一样躲了起来,这会儿他可没有了嘲笑凯德的心情,而且还有些理解凯德的“怂”,不过当他看到擎天柱的打法时,又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这该死的狗血剧情,真的是害人不浅,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这家伙有把赤阶神剑,这玩意是纯物理神剑,那攻击力绝对高的可怕,你既然都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了,为何不趁机用剑去砍,非得用拳头吗?难道真的是狗血剧情里那种,非到最后关心不用的那种? 战斗进入到白热化,张七没想到擎天柱这么强,被人类如此改造过的惊破天居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胜负只是时间问题,几个漂亮的侧击后,终于成功的击倒了惊破天,正在准备一击结束掉这个反派大BOSS之时,远处突然射来一枚巨大的导弹,十分精准的命中了擎天柱的胸口。 这枚导弹显然不是人类的武器,那伤害极高,完全无视变形金钢那恐怖的防御车,直接来了个透心凉,受到重伤的擎天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击中要害,直接接“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看这资料的张七知道这一炮就是他的生意合作伙伴禁闭所为,这家伙虽然实力强悍,但还是没有改到喜欢背后搞偷袭的特殊爱好,一炮轰在擎天柱的火种所在位置,让擎天柱一下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的张七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禁闭,刚刚忽悠他放过自己,如果这时候再问自己研究进行的如何,自己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没有,就极有可能穿帮,如果说有,那就需要付出一堆紫阶极品装备来搪塞,那损失可就大了,于是趁着禁闭那一导弹打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把自己的身形藏好。 被打趴在地的擎天柱努力的想爬起来,但被禁闭一脚踩了下去,接下来就是剧中那一番什么造物主的对白,然而让张七意外的是,并没什么剧中的对白出来,而是出现了一段莫名的场景。 踩着擎天柱,禁闭没有想像中反派的嚣张,却反而似一个久违的老乡一般看着擎天柱,那里还有一分星际赏金猎人的霸道。这完全脱离了原剧情,难道捕捉擎天柱不正是他的首要任务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奇怪的是擎天柱对禁闭好像也没有像生死大敌那样气愤,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刚才被偷袭的怒火。 然而,更诡异的是,随着禁闭的感慨,张七居然感受到了一种悲伤,一种痛苦,一种彻入心扉的无奈,这种感受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认同感,很奇怪,居然是来自一个金属生命,而且还是一个邪恶大反派的禁闭。 没聊几句,关键剧情还是回到原点,随着飞船的轰鸣声响起,擎天柱和关着泰莎的汽车被一个大金属网慢慢的拖了过去,随即飞船迅速离去。 看着凯德发了疯似的追着飞船,那种离别的痛苦虽然强烈,但却远没有禁闭带给他的那般强烈,那般真实。 随着禁闭驾着宇宙飞船离去,这场荒唐的剧情就这样草草收场,不但没有得到所谓的资料,还搭上了主力擎天柱,不得不说,凯德这男一号还真的是坑人男一号。 众人回到了汽车人基地,自从救了救护车和小脑瓜,再加上擎天柱被抓,张七现在汽车人阵营里的地位几乎隐隐超过了凯德,尤其是小脑瓜这个叽叽喳喳的性格,理是不断宣扬张七的好处,这让张七在阵营里多了许多话语权。 会中争论的非常激烈,尤其以凯德为首的激进派汽车人,更是极力主张全力进攻救人,张七是越听越恼火,失去女儿的着急心态他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拿这么多汽车人的生命去冒险,明知打不过人家还要去,这就太自私了点,而且他们根本不确定禁闭到底把人关在那里,甚至都不知道禁闭的宇宙飞船在那,就说要进攻KIS公司,简单就是拿大家生命开玩笑。 当然,张七也没这么傻,不会蠢到犯众怒来阻止这种自私行为,最后还是借着小脑瓜和救护车的身份阻止了这场类似自杀的行动。 倒不是张七有多伟大,而是万一剧情真如凯德那般,到时这些汽车人都死光了,他的任务怎么办?他可不想一辈子等在这个金属世界里,外面还有好多事等着他。 搞定了这帮人情绪之后,张七这才慢慢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对于禁闭的位置,张七很清楚,禁闭临走前给过他电子地图,这事也就他俩知道,就连当时的救护车都不知道,因此当时两个属于秘语状态,但此时的张七却不能拿出来,也不能说出来,不然被他们知道自己是禁闭的生意合作伙伴,恐怕会当场把自己给宰了。 这种事张七有的是办法,他表面上很支持凯德的救人举动,这样就基本上赢得了大家的支持,然后才提出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寻找到禁闭的位置,这样一来,这所有事情又都重新回到了他的计划上来。 为了让他们自己分析中禁闭的位置,在讨论的过程中,张七不断的把一些关键东西透露出来,在他的“良苦用心”提示下,总算让他们确定出电子地图上的示的位置。 群山环绕,想法到的是禁闭的老巢居然在山中,常理中像攀山越岭这种事和汽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对这些汽车人来说,这种攀山越岭和平路没什么区别,而张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汽车带着爬山的怪异感受。 张七再一次发现自己低估了汽车人的灵活程度,其构造之复杂和人体并驾齐驱,每一个零件的反应都十分紧凑,一座几千米的高山对他们来说,无疑于一场不到几十米的小跑。在汽车人的帮助之下,简单可以称的上是如履平地。 两盏茶不到的工夫,他们就远远的看到了那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夸张的造型,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巨枭,反光的金属透露着让人心悸的光芒,这可是塞伯坦远征的宇宙级战舰,用于征服星球文明的主力战舰,是极其可怕的移动战争机器,就凭区区几个汽车人怎么可能击败拥有战舰的禁闭。 张七对前往禁闭的战舰拯救擎天柱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对战舰非常熟悉,倒不是因为有这方面的资料研究,而是禁闭在电子地图里还特地标了战舰结构,他是真的把张七当成了合作伙伴,而张七只把他当凯子而已,以他的智商,在熟悉战舰的结构之后,不难推断出关押擎天柱的所在位置,甚至可以分析出更多禁闭的藏宝之处。 所以,整个拯救行动其实就是张七的一个诱饵,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吸引禁闭的注意,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行自己的计划,因此,在计划制定的“拯救擎天柱和泰莎计划”中,这些汽车人和人类搜索的方向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甚至都是死角,唯一能遇上的就是禁闭本人。 如果不是计划所需,他是不会安排汽车人和禁闭“会面”,毕竟禁闭的战力之强这帮汽车人绝计是打不过的,万一像救护车一样被干掉几个,那就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任务,不过,想比起这几个汽车人,他的目的更重要。 在轮回里,很多人对变形金钢最多的认知就是汽车人和霸天虎这种金属生命,但在这个轮回里,其实还有另一种金属生命——机器恐龙。 它们的来历是恐龙时代同样被种子炸弹转化的金属生命,在性质上来说和汽车人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进化程度,所以这些也属于变形金钢,同样符合任务需求。 在禁闭提供的电子地图里,在艘战舰上应该有地方很符合藏这机器恐龙的地方,这和原剧情里的描述并没有出入,所以只要借助汽车人的牵制,他很有可能拯救这批机器恐龙。 这批机器恐龙正好有五只,刚好一次性满足任务的需求。拯救一个变形金钢的难度就如此之高,那这不是明显的BUG吗?事实上,这种高阶轮回绝不可能存在这种低级BUG,无论是那种级别的穿越者,无论他实力多强,都绝不可能强攻拥有宇宙战舰的禁闭,就算集全人类之力,甚至集汽车人和霸天虎亦做不过,道理很简单,禁闭是个生意人,如果真遇到打不过的对手,以这种级别的宇宙战舰,他要跑,没人能追的上,所以这看似BUG,但不可能做到。 但张七却不同,他用自己的忽悠之计居然成功的骗取了禁闭的信任,然后又成功的获取汽车人的信任,毫无任何阻碍的进入飞船内部,这才使得这个BUG有机会成为真正的BUG,所以,对他来说,这无疑是真正的天赐良机。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而入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张七建议所有人分成四组,汽车人两组,凯德一组,张七一个人一组,他的借口是飞船太多,分开搜索效率更高,众人当然没有意见,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能单独拯救机器恐龙,还能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发挥战力。 有了方向的指引,张七的目标很明确,他猫着身子,凭借着惊人的速度优势,小心而快速的向前移动,以他的超强记忆力,整个飞船的结构被他深深的刻入脑海,一套完美而安全的路线被勾画出来。 前面的转变处有两个机关室,越过机关室应该就是关押机器恐龙的地方。 更了更好的适应这种环境,张七赤脚前行,如此一来他还可以更好的通过触感温度来分析周围环境,而且还可以尽量保持不发出大的声音,以他的体质数据,最原始的身体反而是最可靠的武器,有没有鞋区别不大。 双脚接触着冷冷的金属地面,昏暗的视线和明亮的大堂相比,怎么感觉有种让人有着天堂和地狱般的不同,如果说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张七所走的这条通道的话,那就是垃圾场。 没错,就是垃圾场,金属生命没有吃喝拉撒,当然也没有厕所,如果按这个逻辑推理的话,那这里应该就是金属生命的厕所,因为地上全是一堆堆凌乱损坏的金属零件,可能全是身上损旧换下来的垃圾,张七只好放缓速度,小心行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出响声来。 咔……正当张七踏入第一厅之时,忽然一道红外线亮了起来,然后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我靠……张七暗骂一声。 自己小心地面,却忘了这地方的监控,这种级别的飞船怎么可能没有监控,禁闭当然没有在电子地图上标这个,张七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出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禁闭的实力他清楚的很,就算在外面,人家一招就可以让自己变成肉泥,更何况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有句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可顾不得什么天赐良机,先跑出飞船再说,更没有心转去顾及汽车人那帮家伙。 双脚一错,有力一蹬,整人身体像弹簧一样向原路弹射过去,就在快到门口时,只听的咔嚓一声,身后那扇巨大的铁门猛向朝相反的方向合了起来,也亏的张七反应快,赶紧止住身体,不然下一秒,他就被门夹在肉饼。 这一下尴尬了,跑也跑不出去,关门打狗? 我呸呸呸,用词有误,应该是关门打人。 观察了一下房间,发现这居然还是个密室,正当张七想关如何脱困之时,忽然在头顶传来一阵响声,金属顶部露出几个黑漆漆的洞口,还没等张七察看这洞口情况,洞口哗拉拉的掉下一堆零件。 张七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不是传中的金属生命的粑粑,然而下一不知他就真的郁闷了。 这堆零件居然拼装起来,转眼就,就变成十个一模一样的小型机器人,而这些机器人和禁闭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迷你禁闭。 这些迷你禁闭一看到张七,马上就把脸变成炮管模样,直接开始一轮齐射。 我去!张七骂了一声连忙躲开,这玩意不但长的和禁闭一样,就边攻击方式也一模一样,没想到禁闭这家伙如此自恋,造个机器人也是参照自己的那副吊样。 这些迷你禁闭的攻击力也是迷你版,以张七的速度还是能轻松躲避,但这些迷你禁闭显然没有住手的意思,继续对张七发动进攻,久守必失,更何况还是十个之多。 趁躲避之机,张七扫了一眼炮弹击中墙面的情况,结果大吃一惊。 那种墙的坚固他感受到,就算是他也很难破坏,结果这些迷你禁闭的一炮居然直接轰出一个坑来,这种伤害如果打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的防御力就算加上水去甲也绝对是重伤。 收摄心神,若稍有分神,必是取死之道。冷静下来的张七开始思考对策,这是个机械未来的轮回,这种世界最强大是远程攻击,就算是迷你禁闭,它的炮弹威力至少是紫阶强者的全力一击,所以,无论是躲避还是还击都不是最好的办法,和他们战斗,最好的方法就是以经之长,攻敌之短。 作为刺客速度强者,张七的最大优势就是近战,而机器人最大的优势是远程,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接近迷你禁闭,这有胜算。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迷你禁闭的实力,他们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十个之间的配合十分密切,第一轮齐射之后就开始轮射,而且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轮射比起齐身有更长的蓄力时间,因此炮弹的威力要比之前的大的多。 几轮躲闪下来,强烈的危机感使得张七不得不从识海抽出本源之力开启生天步。 本源之力融入到身体的时候,生天步如同一道闪电,张七不退反进,身体几乎擦着炮弹向迷你禁闭冲了过去,然而,意外突生,这枚炮弹居然在途中直接引爆,而此时的张七却刚冲在途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像是巨锺砸在了他的背上,狂暴的爆炸力通过后背冲入了体内,五脏六腑被这爆炸力冲击的不断渗出鲜血,如果不是经过晋级强化后的BT体质,光这一下,足以让他的五脏化为肉泥,但这股强大的爆炸力仍让他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虽然已经很小心,但还是大意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机器人居然还有如此精妙的战术。 没有了白天的魂愈术,张七只得先压制内伤,手中骨匕散发着阴森森的灰芒,再次爆起,目标直刺机器人的心核。 迷你禁闭发现张七冲了过来,同样用炮弹来还击,但张七这次学乖了,利用速度优势避开炮弹的轨迹,虽然有些炮弹还是在途中引爆,但有了前车之鉴,反而利用爆炸的推动力让自己更快的接近,在经过无数个复杂的路线,拚着受伤换来的时间,他终于成功接近迷你禁闭。 果不其然,迷你禁闭在近战上显然并不擅长,甚至还有些笨拙,这人近战专家张七无法相提并论,一个旋转转身,骨匕如愿刺入内核,强大的阴火直接把内核处封印起来,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张七再一次骂了一声娘。 这些迷你禁闭居然和复活的惊破天一样——没有内核。 张七的攻击只是对他们造成了一些伤害,但这些伤害最不会致命,只是让他们胸口位置多出一个窟窿来。 张七痛苦的发出一阵低吟,再让他惊讶的是,就在张七刺入内核的时候,这些迷你禁闭忽然之间变的灵活起来,根本不像刚才的那种近战笨拙,而是以一种特定的阵形来战斗。 我的天!张七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场精密的布局当中,这些机器人就是想让自己接近,然后进行群殴,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布局者都也太可怕了,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果不其然,那个被刺中的迷你禁闭不但没有格挡张七的骨匕,反而双手化为铁勾,直接向张七的身体划去,与此同时,其他的迷你禁闭也在不同的角度向张七发动攻击,上下左右,全方位立体式的攻击,不给张七留任何的死角。 陷入陷进中的张七有了一丝绝望,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沦落到被机器人算计的地步,这对连人类都被他算计的人来说就是一个讽刺。 忽然,张七大脑灵光一闪,不对,不对,这完全不对! 事情肯定不是这样,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禁闭的局,那么他当初为干什么还信了自己,还给他自己电子地图,反正要杀自己,以当时自己的处境他完全可以一招就解决,没有必要做这么多事,把自己引到这里杀掉,那么,既然这样,眼前的一切怎么解释?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切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复杂,这些迷你禁闭只是被植入了一些战斗技巧,作为远程攻击者,被值入防备近战突入的战术再正常不过,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复杂。 心中的阴霾一散,强大的自信立刻回归,张七一边紧缩身体,一边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把紫阶匕首,用力甩了出去,有了强大的力量支撑,成功的那一个勾子荡离了原先的角度,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空隙,张七趁机发动生天步,全速冲了过去,但仍被边上的勾子蹭了一下。 一场清脆的“咔嚓”声传来,然后才是一阵剧痛传到大脑,他来不及察看伤势,但估计应该是手臂断了,好在骨匕的归元状态让这条手臂依旧挂在身上,但却失去了战斗力。 比起开始,如今的张七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战斗力,但有了之前的推断,眼前的迷你禁闭已并非之前那般毫无破绽,对他来说,得大于失。 既然是植入的战术,最大的特点就是通用性,但这同样也是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缺乏灵活性,特别是应对一些特别打法,就显的没有意义。 张七心中一动,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张氏战法。 所谓张氏战法,其实就是最无赖的打法,当初击败丧尸世界的C型丧尸用的就是那一套打法,总结出来就一句话:摸爬滚打。 总的原则就是:先打残,再打死。 这种打法的最大要求就是不要脸,也就是完全不用在意所谓的形象,钻档、驴打滚、戳眼睛等等,都是最好的战斗招式。 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再加上身材瘦小的优势,张七不断的游走于迷你禁闭的跨下,但就是不和他们拉开距离,每一次游走多多少少就在他们肢处留着到此一游的记号,面此时,骨匕的阴火攻击开始展示它最恐怖的一面,那些被划过的地方金属材质遭到破坏,这些迷你禁闭开始出现损伤。 生天步不仅速度极快,闪躲能力亦极强,就算是在灵活人类强者堆里仍有自如的表现,更何况是这些笨拙的机器人,虽然有时他也会有些受伤,但都问题不大,加上他本身的变态体质,已经处于缓慢的恢复当中。 仗着识海中那海量的灵力储备,张七放肆的抽动本源之力进行战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个迷你禁闭被张七抓住机会,骨匕在他的脚部关键处狠狠的刺入,然后用力的划转,阴火趁机侵蚀过去,“哗”的一下,这个迷你禁闭一条腿被卸了下来。 失去一条腿的对迷你禁闭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有十个之多,但对于张七这种级别近战老手来说,这就是一个明显的破绽,更重要的是,创造者为他们植入的战术出现了一个漏洞,在一些经验老道的高手眼里,那怕是一丝丝的漏洞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成为敲开大门的星星之火。 很显然,张七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经历了与宗森一战,他的近战最终形成了以他自身独特为根本的专用战术,所以当他不断的针对这个断腿禁闭发动攻击的时候,整个迷你禁闭小队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机器人毕竟是机器人,就算再智能也只是个机器人,没有火种的他们绝对没人独立思考的能力,精通东方战术的张七应付起来如鱼得水,他利用断腿的缺点发动攻击,在植入战术的常规反应下,便有一个机器人上去救援,而张七的作战思路很简单,四个字——围点打援。 上前救援的机器人自然暂时失去攻击张七的瞬间,至于上前救援的是武器还是四肢,这些都成为张七的攻击对象。借助的安全的短暂空隙,张七的骨匕疯狂的攻击前来救援或抵挡的机器人,在手臂或武器上发动骨匕的急速攻击,在阴火的作用下,无需几个回合,便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但他绝不贪功,略有收获就退去,先确保自身的安全。 也不知道多少个回合,这十个迷你禁闭或多或少的受到张七的打援攻击,不是武器系统受损,就是四脚残缺,在阴火的腐蚀下,想要恢复是不太可能,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群残废迷你禁闭已经很难对张七造成威胁,但张七并不急着解决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智者来说,胜利并不仅仅在一场战争中消灭对手,而是更好的了解对手。 这迷你禁闭虽然没有火种,但它却是禁闭仿着自己的结构制造的机器人,所以在很多地方都和禁闭很相似,一旦对它们进行研究,不但可以在今后的战斗中做到知彼知已,还为自己应对禁闭做好准备。 在战斗中,除了个别难缠的迷你禁闭被解决,其余那几个基本上被张七缷掉具有威胁的因素,比如四肢、武器等等,但却没有被消灭,它们还是执行指令,不断在地上蠕动。 于是乎,又到了张七最熟悉的解剖环节,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就准备了一套解剖机器人的工具,从四肢的结构,到武器的运行,还有线路的铺设,充分发挥了华国拆解业的粗鲁和狂野,没多过久,地上就留下一堆废铜烂铁。 最后的结论即让他兴奋,又让他惊讶,因为这些迷你禁闭不但没有火种,甚至也没有核心,或者说是蕊片,它的每一处都有独立的核心,但这不是蕊片,而类似于一种液态金属,这种金属十分敏感,融入性极强,它可以单独指挥一个部位进行操作,而这些液态金属之间靠特定的线路相互合作,最终完成一套组合动作,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没有所谓的核心弱点,而且就算只剩下一条手臂,它也有自行攻击能力,只不过在没有组合的情况下,战力变的很小。 张七是学会前沿科技的,而且他的成就绝对不低,但看到这里却十分惊讶,这样的科技,至少领先于前世数百年,而让他兴奋的是,既然这些迷你禁闭是这样,那禁闭本身也应该是这种情况,只不过火种的强大直接让禁闭变的无坚不催,但有了如今的解剖,他对禁闭的感觉至少不再是那样无敌,不再是那样高不可攀。 第二百九十七章 轻敌 迷你禁闭的拆解工作对张七来说意义重大,这不仅是他习惯性的总结战后经验,还为他了解甚至应对禁闭作出了非常充分的信息支撑,虽然他也知道,禁闭的结构远比眼前这些迷你禁闭要复杂的多,在材质上更不是同一量级,但无论如何,他总算是大致的了解到禁闭的基本构件。 对付这种机械生命,很多人有个误区,包括张七之前接受的天泣长老会提供的资料也一样,他们都认为这种机械生命一样会有一个总控制点,或者说核心点,这个地方控制着全身的动作,类似于人类的大脑,基于这点,几乎所有的针对策略都是针对这一特点展开,但经过解剖后张七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机械生命有核心控制点是没错,但却不是一个,而是多个,而且这些控制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独立,又相互并联,而不是串联,就算催毁其中一个,其他们的仍然能正常动作,并且功能齐备,例如你砍掉了他的脑袋,他仍能正常作战,能听到看到对方的位置,甚至能根据失去脑袋后的情况作出战术调整,也就是说,就算把他分解成两半,只要一些核心心控制点还在,那么,被控制部分就还能正常作战。 所以,要对付这种机械生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催毁所有的核心控制点,毕竟这种核心控制点虽然不止一个,但绝不可能太多,否则作战指令就存在冲突的可能,但问题是他虽然通过解剖知道核心控制点的位置,但这毕竟只是禁闭的仿品,禁闭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这些核心控制点位置一五一十的标上去,这不是等你出卖自己吗?所以真正的禁闭身上核心控制点位置是未知的,就连数量也是未知的。 对经历过刚才战斗的张七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禁闭的强大在他的意料之中,现在有了清晰的了解之后反而心里有了落实,正所谓最强大的敌人是未知。 随着解剖的结束,最后一个迷你禁闭被解决之时,前面那面墙缓缓的从中间向两边裂开,露出一扇门来。 透过门看去,这里面的空间和摆设居然和刚才这个十分相似,张七愣了一下,郁闷的心道:我去,不会是狗血剧情里的闯关环节吧,拜托,这是真实的轮回世界,能不能不搞这一套。 牢骚归牢骚,这次张七学乖了,可不敢再冒然冲入,特别是经历了刚才一战,虽然是胜利,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惨胜,除了布满全身的外伤,还有几次被砸到后压下的内伤,更重要的是他的一条手臂被砸断,他用骨匕归元探查了一下伤情,发现情况十分糟糕,整个臂骨彻底断开,只靠着肌肉连着,骨匕在归元状态下一直在进行不断的修复,已经夸张到把整条手臂连接起来,但彻底的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来下一场战斗是用不上了。 进入轮回前他作为分析,计划中已经考虑到和白天需分头行动,所以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些高阶药物备用,现在看来是用的上了。 内伤和这些普通外伤问题不大,他带的这些药物都是天泣最顶级的药品,疗效十分强劲,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张七还是个体质强者,这种体质有别于其他,不但自行恢复力极强,而且对药物的吸收利用率也高的可怕,这从之前雷龙身上就可以体现,所以当用上这些药物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就连手臂处都不时传来阵阵痒酥感。 而他的识海,他总感觉每经历一场大战就会有些许变化,至少他感觉的出来,那速度本源变化的彩虹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也更加立体了。 如此可以推测出,这识海就像是前世的某种手玩,越用越光亮,而战斗就是最好的方式。 作了一翻体整之后,张七的状态又恢复了过来,虽然这手臂还不能正常战斗,但也并不妨碍战斗。 时间对目前的情况还说还是很重要的,他无法花太多时间来对手臂进行恢复,一是他的计划里虽然支开了他人,可那些汽车人万一速度够快,没反现之后折返回来,那这一切计划都没有意义了,而且这门虽然打开,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限制,万一有,这门一关,再掉下十个来,那就麻烦了,而且后退无路,只能往前闯。 有了之前冒进的失误,这次他决定先试探,先是扔进一些零件,但没有任何机关反应,而且从回音判断,里面还真是光秃秃的空间房子。 张七心想,是不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触发机关,比如高度,或者重量,但这些太简单了,又或者是更高级的热能感应,亦或是这些的综合? 即如此,不妨一试。张七利用地上的一堆零件,做了一个和自己身高体重类似的模型,顺便用火把模型作一点程度上的加热,等到和人体差不多体温的时候,再把这玩意扔了进去。 一秒钟、两秒钟…… 过了一分钟结果什么反应都没。张七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判断有误,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吗?但看这架式又不太可能呀,但无论如何,这种形式是肯定触发不了了。 一咬牙,算了,还是自己进去再说。 张七一脚跨入门内,就听到这扇墙急速合拢,吓的张七另一只脚连忙跨入,只听“轰”的一场,墙面完全合拢,奇怪的是居然丝毫看不出中间那条裂开的缝,依旧光滑如新,就像从未发生裂开这种事,看来应该和变形金钢的原理有所相似。 他的脑海里一下跳出一个词来——生命感应! 前世的所谓生命感应其实是基于热能感应开发的一种机械式感应,因为对生命领域的研究还没达到可以实用化的程度,而如今,在这个机械生命里居然出现了生命感应这种超前的科技,怪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发触发机关,这太让他惊讶。 不过,如今的他已无暇理会这些细节,因为就是大门关闭的瞬间,屋顶也紧跟着裂开,和上一厅一样,也从上面砸下一堆零件,这些零件像是有生命一样急速蠕动起来,同样组成了和刚才的迷你禁闭一模一样的机械生命。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刚才是十个,现在却只有两个。 张七可不认为数量变少意味困难程度降低,既然轮回能安排如此狗血的闯关剧情,又怎么可能在难度不遵循由轻而重的原则,所以,他甚至还没来的及发声我操之类的牢骚,这两个机械生命已开始准备进攻。 攻击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脸上变出一门炮管来,紧接着就是一轮齐射。 不同的是,刚才的十个用的是机关炮,再加下十个的数量,射起来就和暴雨一般,而如今这两个用的却不是机关炮,而是微型导弹,虽然在射速上不如前者,但威力却极大,现夸张的是,这玩意还能追踪。 生天步一下就被激发,临近墙面之时,他忽然朝着另一枚导弹跃去,两枚导弹由于惯性一下就撞到了一起,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把张七整个人掀飞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穿过水云甲,朝他的内脏轰了过来。 饶是张七的五脏被体质不断强化,而且还在骨匕归无状态下不断的削减冲击力,但仍震的五脏大乱,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我的天! 这还只是被爆炸波冲击,还不是真正被炸到,就造成如此伤害,真要被炸到,恐怕会尸骨无存。 然而,这一切还等不及张七去感慨,第二轮攻击又开始了。 这次的两个机械生命居然还很智能,这一轮的导弹发射不是刚才的齐发,而是一前一后交叉发射,似乎是对刚才张七的策略做出的调整。 张七怒骂了一声,这也太变态了,无奈之下只能尽力躲避,仗着生天步的速度,他一次次的避开导弹袭击,但强大的冲击波却无法完全规避,几轮下来,他体内的被震的内伤愈发严重,而那些墙却像是特殊物质所制,虽然被炸出一个坑来,但居然都慢慢恢复过来,本想通过炸墙来逃脱的计划又泡汤了,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炸死,也迟早被震死。 这种机械生命的优势在于远程打击,他似乎有打不完的导弹,所以要想催毁他,就必须要靠近他,利用自己的近战优势,所谓以已之长,攻敌之短,方有胜算。 牙关一咬,张七再次把两枚导弹引到墙边,但这次却不再向边上避闪,而是直接借着爆炸的推动力,以更快的速度向两个机械生命冲去,但爆炸力岂是这么容易借的,这就意味着要承受大量的冲击力,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快被震裂,强忍着痛苦,最终计划还是成功了。 张七顺利的靠近两个机械生命,根本之前的解剖经验,骨匕毫无犹豫的划向那些个核心控制点。 然而,意外突变! 以他的速度和精准判断力,就算根针的位置都能有效击中,更何况那大块的核心控制区,就在骨匕刺入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切入金属的那种干脆,而是像刺入一堆强力粘胶,而这堆粘胶还有强大的拉扯力。 张七大吃一惊,多亏他有着神级反应能力和逆天的身体控制力,就在接触的瞬间,立刻用力回缩,并配合骨匕的归元状态,及时的收回骨匕,要不然恐怕会被融入进去,然而,这对机械生命的反应更快,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事先设定好的程度,就在张七刺向核心控制处的时候,他的金属臂直接砸了下来,从破风声可以判断,这一下要是砸了,他的脊椎必断成数截。 此时的张七再次展示了他逆天的身体控制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把身体突然弯屈,这一招本可避开这必杀的一击,但张七的眼角余光处却发现另一个机械生命居然以不同的角度配合着攻击,如果不是张七警觉看到反光的影子,他的身体在避开这机械臂的下砸之后,刚好接受了另一个机械生命的拳击,这是一个必杀的死局。 这种极度危险的战况,越愈发使他空前的冷静,只见他脚一错,猛的蹬在机械生命的躯体上,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力量不可能使他造成伤害,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借助反作用力,让自己的身体向后退去,暂时拉开这波攻击范围。 然而这一切根本就是机械生命的布局,他们的目的不是在近战中击杀张七,而是用这种方式将张七逼开,然后忽然架起炮管,再次开始远程攻击。 张七暗叹一声,又重新陷入刚才的恶循环当中…… 两个机械生命发射的导弹越来越刁钻,有时齐发,有时轮发,角度都在不断的变化,强如张七一时之间也很难判断出其中的规律,而这段时间里,却给张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特别是一波又一波的震击,不但有脏都渗出血来,就连脑袋都震的有些晕,他的反应速度也越来越慢,久守必失,迟早会被一炮轰死。 张七试过各种方法,就算在地上滚过去,他们的导弹就在他的前面引爆,要么继续前冲撞炸弹,要么被爆炸推回去,最后无一例外都无法近身,再度陷入绝望的死亡循环。 识海中那轮彩虹散发着无色之光,高傲的仰视无尽的星空,散发着无尽的不甘和屈辱。 感受这股悲伤的气息,张七如醍醐灌顶,猛的惊醒过来,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完全错了! 精绝的布局,逆天的智力,机械的世界!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太过依赖自己的智力,无论是最初的计划,还是到如今的生死决杀,他始终都依靠着他的智力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绝境,然而他却忘了他的身份。 他是个无畏的战士,凶悍的刺客,拥有速度本源的强大幽灵。 那一轮高高在上的速度本源彩虹,却像个破抹布一样被张七弃之高阁,作为世界的本源之力,它不甘,它愤怒,它不愿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它不愿在平凡中消灭,它要的归宿是在厮杀中死亡。 张七的热血被它点燃,速度本源彩虹洒下漫天大火,整个识海燃起熊熊大火,燃尽理智,只战斗才让它疯狂。 生天步在速度本源的加持下彻底疯狂,和宗森一战之后,张七研发了数套适合自己的身法。 快、再快、再快…… 张七的身影变的模糊,就连机械生命的探测都无法准确捕捉他的真身,他已经彻底转化成一个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幽灵,一个只在刀尖上欢笑的舞者,急速的旋转之力擦着导弹而过,险之又险的从两枚导弹之间擦身而过。 然而,这升级版的机械生命智能化确实夸张,就在张七即将突破导弹之时,它居然被强行提前引爆,在两枚导弹之间的张七像是落入圈套,即将被炸的粉身碎骨,随着“轰”的一声剧响,导弹补引爆! 就连两个机械生命都以为张七已被炸成粉末,下意识的延缓了手上的动作,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我来了!” 两上机械生命中间居然出现了本该被炸成粉末的张七,手中骨匕正迎风刺入。 原来这一切即是战术,又是身法,这是张七凭借本源之力加生天步的速度营造出的实体化,刚才那个被炸的只不是是速度形成的幻影,他利用速度欺骗机械生命的探测速度,然后趁他们极短暂的放松时间靠了上去。 近身并不代表成功,只是代表创造了成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并将之轮化为真正的胜利,这才刚刚开始。 贴近后的张七一改之前凶悍,变的十分“温柔”。 整个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又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就缠着其中一个机械生命。 由于紧贴身体,远程攻击自然没用,但他们的近战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一拳砸来,绝对有越过正常紫阶的全力一击,奇怪的张七并没有蓄意躲闪,但也没有硬受一击,而是利用身体的柔韧化解这股力量,对机械生命来讲,他打到的似乎根本不是肉体,而是一团绵花,这种事在他的数据库可是没有记载,他也无法就此作出战术调整,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攻击。 而另一个机械生命对此现是束手无策,因为每次一到正面攻击的关键时刻,张七特意把身边往另一个身上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之间相互攻击。 然而就在他俩刚要发力接触之时,另一方却忽然停住了,甚至拳和身体仅仅差距只有几毫米,这让张七的借力战术完全落空。 但奇怪的是,战术的失利非但没有给张七带来任何一丝沮丧,反而让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从刚才的毫厘之距停下的拳头他得到出了一个让他惊喜的结论,这两个机械生命存在着无法相互攻击的指令,且极有可能这个指令植到源代码当中,才使得他们在任何情况下必须终止攻击。 有了这个前提,张七的战术可能性就变的很大,他马上展开了一套匕法,配合着吸引了宗森的步法,粘着一个机械生命进攻,即像一个粘人的情人在撒娇,又像一个烂醉的酒鬼在打醉拳,准确来说是醉匕。 通过刚才的测试,这两个机械生命在核心心控制处都有变形素存在,就算骨匕能力破,一旦被缠住,结局恐得不偿失,倒不如攻击其他地方,虽然不是核心控制点,但凭他骨匕的阴火腐蚀,还是能造成一些伤害,积少成多。 似乎是感受到张七内心一反刚才的颓废,骨匕跟着变的兴奋起来,灰芒芒的匕刃颤动的血腥的光芒,一道道金属交错的闪光不停的在机械生命的躯体上亮起。 张七打的很痛快,几乎是火力全开,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去考虑什么核心点,只要往他身上扎便是,一旦有危险,他就往其中一个身上靠,马上就会转危为安。 为了扩大战果,张七在扎入金属的时候还有意的划了一下,尽量扩大受创面积,让阴火的腐蚀面更大,短短几轮下,他都记不清自己扎了多少刀,反正回头一看时,其中一个的全身几乎被扎在马蜂窝,毛估至少上万刀。 忽然…… 这个机械生命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扎扎”声,像一台失去了润滑油的老爷车,然后那些被扎的地方被阴火腐蚀的不成样,最后这些创面由点到线,由线到面连了起来,一动就成片成处的往下驳落,就连里面的线路也受到腐蚀,紧接着随着“哗”的一声,这个机械生命直接化为一堆零件散在地上。 解决了一个并不意味难度减少一半,对张七来说也就失去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优势,正当张七准备另一套战术对付剩下一个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剩下的这个机械生命忽然不动了,看他的姿势应该是刚才那一个刚被分解倒下的瞬间。 脑中灵光一闪,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忽然之间张七好像明白了,随即捧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来如啊。” 这两个机械生命确实比之前的那十个强大很多,综合能力都要强上许多,但体形却没变,就算是升级那也不至少强这么多,如果说之前的相当于紫阶一级,那这两个至少是紫阶六级,甚至更高,在机械生命里体形和力量的承载,这两个不应该比之前的强这么多,看到现在的情景,张七就明白了,原来这两个机械生命之间有紧密联系。 其中之一恐怕就是能量共享,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个攻击其实想当于两个的合力。而这一特征同样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在战术上的配合程度那么高,特别是远程导弹袭击,几乎打的张七毫无还手之力,原来是双位一体的原因。 而正是因为这双位一体,如果是其他生命,可能还有雌雄一说,但金属的话可以用正负极来形容更贴切些,也就是说,只有两个都在的情况下,他们才有能源,而失去一个,就相当于失去了能源,另一个就变成了一堆没用的机器。 “哐”的一声,张七不顾形象的大字型趴倒在地,全身上下能动就是起伏不定的胸膛。 一个人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挥出了数万刀的有效攻击,而且还是命中在反弹力极强的金属之上,如果换成稍低一些的体质,肌肉早被震个粉碎了,也就张七这样BT的体质才承受的了这种高强度的反弹,看来在属性值里体质被排在第一个还是有其原因的。 虽说最后以张七的胜利告终,但在事后的总结里,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自责,因为在这场战斗中,他自己最大的问题是轻敌,这是绝不可原因的理由,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因为这次的战斗中有相当成份幸运在里面,包括不在他计划中的速度本源彩虹的觉醒,若非如此,生死未可知也。 自从骨匕晋级,天泣榜夺魁,秒杀紫阶等一系列骄人战绩,使他的心中萌生了骄傲之情,特别是知道这些机器人只在紫阶水平,轻视之意蒙蔽了双眼,使得计划连自己看起来都漏洞百出,这根本不是他张七的能力体现,所以对他说来,这次的结果带给他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或者说是反省,深刻的反省,绝不能再出现轻视之心。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机械恐龙 总结经验教训是进步的最主要手段,张七很擅长此做法,于是在经过反思之后准备迎接下一关的考验。 随着战斗的结束,金属墙虽然还是如上次般裂开一扇大门,但后面的情景却不一样。 可见处并非一个房间,而是一个通道,照这情况下,要么刚才是最后一轮考验,要么他将面临的是不同于上一轮的考验,但无论是那种,他再也不会轻视,休整状态,以待时机。 那个被打成一堆零件的机械生命自然没什么好看的,但那一个失去动力的还是相当完整,看着它闪着金属的外壳,张七忍不住用手触碰了一下,却忽然收到一阵系统提示声: 名称:稀土金属本源(特殊物品)。 效果:变形。 描述:这是一块来自神秘宇宙的变形本源,只有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能使用。 紧接着“哗”的一声,这具完整的机械生命滩成一片晶莹的液体,直接被他收入个人空间。 是它? 最开始张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据白天处信息所得,这种东西是KIS公司的研究成果,也就是制造惊破天的原料之一,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人类的研究成果,但现在看来这其中有问题,变形金钢的强大已经让人类感到巨大的威胁,所以才有了制造惊破天来对付,所以人类绝不可能把这种技术流到禁闭的手上,而于此同时,刚才那个机械生命所展示出的战斗力足以证明禁闭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有了相当的成就,那么能解释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技术不是人类研究的,而是禁闭研发的,作为交换条件才流入到人类手里。 这东西的神奇张七见识过,如果能像制造惊破天一样,那这绝对是神物级别,但这显然不可能,一是没有火种之类来支持能量来源,二是就是有能量来源,如果启动这个变形效果又是一个大问题,系统提示所谓的特殊处理应该就是这方面的技术,这种技术恐怕只有禁闭才有,人类都不一定有,不然为什么人类不能批量量产出这种机械生命,而只有一个惊破天。 但无论如果,这都是个顶级特殊材料,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张七应该也是心满意足,算是能弥补刚才的激烈战斗。 前方的通道忽明忽暗,微弱的灯光隐约可见各种型号的管道交错排序,这种场地绝不适应战斗,看来是不可能有所谓的下一关了。 按图索骥,穿过这个通道后再有两个转弯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也就是关押那些机械恐龙之处。 一路上,张七很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也许是之前所两关的考验,在后来的路途中,再也没有任何的障碍,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机械生命的关押和人类不同,不存在某个封闭的房间,对他们来说,只需要限制对方的行动自由即可,所以出现在张七眼前的关押地点其实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印入眼帘的是五只机械恐龙,它们的身上被锁链牢牢的固定着。 张七是第一次见到机械恐龙,甚至也是第一次见到恐龙,和影视剧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地球上最庞大的生物带给人巨大的视觉震撼,古老、沧桑。而被被金属化后的恐龙,更是多了一份霸气,这份霸气和汽车人带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霸气更狂野。 严格意义上说,不管是霸天虎还是禁闭,甚至是汽车人,对地球来说这些都是外来者,区别在于他们的出发点是否善意,而机械恐龙和他们不同,其本体是恐龙,是地球远古时代的原生生物,只不过经历了侵略后被金属化,不管是张七还是机械恐龙本身,在面对变形金金钢时,他们都是同一阵营。 正当张七准备砍开那些绑着机器恐龙的链子之时,举在空中的骨匕忽然顿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脑海。 这一刀下去,从常理上推断可以判定自己拯救了机械恐龙,就金属化这个角度理解,机械恐龙确实属于变形金钢一类,虽说它是由地球恐龙异化而来,但如今确是实实在在的机械生命,所以应该是能满足拯救任务的需要,可问题是,这样做只是单纯的为了任务而任务,而且这还并不终极任务,这让向来崇尚利益最大化的张七下不去手,如果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又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岂不是一举两得? 诚如适才所思,恐龙是地球的远古生物,但被金属化后变的几乎永恒存在,所以眼前的这些机械恐龙活的时间甚至要超过人类出现的时间,连人类在这段时间里都能进化成为灵智生物,那么活了这么长时间的恐龙没有理由进化不出一点点灵性吧。 既然他们有灵性,但又长时间被锁在这里,自然缺乏社会人情世故,以他张七的脑子加阅历,这五只机械恐龙就和五个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如果趁机好好“开导”一番,说不定这五只机械恐龙将成为自己在这个轮回里的一大助力。 很快张七就确定了策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各位家人们呀,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是人类,地球上进化的生灵,得知各位家人们被困此处,特冒生命之险前来营救,我不确定家人们能否听的懂我的语言文明,但我相信你们能感受到我的善良和真诚,不知各位家人们能否理解人类的语言?”张七一边说,一边真诚的看着霸王龙,他知道,这才是他们五个里面的首领。 霸王龙听完张七的话,金属眼睛闪着光,似乎是在翻译着张七的语言,然后巨大的头颅顺势点了一下。 果然! 张七心中窃喜,看来这机械恐龙进化的很深,理解语言没有任何问题,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霸王龙先生,我同情你们族群的遭遇,那些可恶的外来者不但灭绝了你们的族群,而且还将你们这些幸存者金属化,这种入侵行为的确让人愤怒,同为地球阵营,我为此感同深受。”利用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张七小小的作弊了一下,但脸上的沉痛表演却十分到位。 机械恐龙被长期囚禁,被灭绝的仇恨深埋内心千万年,却没有任何可以诉苦的对像,这种灭族之恨,就算是过了百万年之久,依然在他们心中永远无法忘却,沉痛的咆哮让整个大厅都发出剧烈的震动,一股强烈的愤怒中夹杂着来自远古的悲伤,让这些恐龙们再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如今被张七勾起心中埋藏了千万年的仇恨,一个个发出巨大的怒吼,震的全身锁链不断的颤抖。 这种灭族之恨,别说是这些狂暴的动物,就算是人类,虽千万年犹在眼前。正是看透了这点,张七这才蓄意挑动机械恐龙的仇恨,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划到地球的同一阵营当中,无形之中在机械恐龙情感里种下自己人的种子。 他明白,痛苦是需要一个机会发泄的,他懂,所以他不说话。或许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渺小人类的安静,在经历一段发泄时间之后,霸王龙有些歉意的看着张七,似乎是在为刚才的无理道歉。 就算只是个策略,张七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经历也如同巨刀一样深刻入心灵,何曾又有一刻忘却过。 “没事,霸王龙先生,作为地球生物,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他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绝不亚于对你们的灭族之仇,我们的仇,一定要用他们的血来偿还。“张七握了握拳头,随即展开了一番让人听的热血沸腾的演讲,从远古传说到封建战争,滔滔不绝,整上一旷古铄金的绝顶演说家,机械恐龙虽然深具灵性,却那里听过这等激昂的演说,一个个听的心潮澎湃。 张七见机械恐龙的热情已被点燃,恰到时机的把自己的目的自然的嵌入其中:“而如今,这些外来者仍对我地球虎视眈眈,岂图再次重演当年灭族恐龙之举,作为地球守护者,你们同意吗?” “吼!”机械恐龙发出愤怒的吼叫,很显然,他们已完全进入张七的语言氛围当中。 “此次我代表人类,冒生命之险前来拯救你们,希望你们能和我们并肩并作,一起驱逐那些侵略我们的外来者,守护者们,你们可愿意?”张七的话看似十分高亢,但话里自然把自己代入到人类的代表中去,无形中拉高了自己在机械恐龙心目中的地位。 受到机械恐龙雷鸣般的回应,张七高高跳出,手中骨匕连挥,在强大的灵力之下,那些铁链如同一根小面条被瞬间切开。 “吼”,恐龙们发出剧烈的吼声,不仅是那种重获自由的兴奋,还有那种被张七撩起的愤怒和仇恨,虽然他们开启了灵智,但从本质上来讲,他们还有着恐龙的天性——嗜杀。 从张七的“热血演讲”,到最后的凌空断链,在这群恐龙心中,张七俨然成了一个有热血、有实力、讲义气地球代表。 目的达到,张七随即改变态度,一反之前的热血,变的十分冷静,这个节奏他必须把握好,不然这些恐龙一头热血冲出去,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各位守护者,咱们先冷静一下,这些入外来者的实力的确很强,我们一定要有所准备,根据我们多年观察,倒是发现了一些情况,有必要先让你们知晓。” 如今的恐龙们对张七十分信任,不管是刚才的语言上的刺激,还是拯救他们的义举,都让它们对张七心服口服,张七也借此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一点:在这些外来者里,并不全是侵略者,有一些是来帮助地球的,比如汽车人。 第二点:虽然汽车是来帮助地球的,但本质上还是外来者,在关键时候最需要信任的还是地球人,特别是我张七,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保护地球。 第三点:基于以上两点,要想打败那些入侵者,除了要把汽车人也联合起来,更重要的是我们地球自身要强大起来。 第四点:要使自己强大起来的前提是做到知彼知已,方能百战不殆,而所谓的知彼,就是要了解和针对他们的核心,而他们的最核心就是火种。 第五点,要了解火种,就必须要拿到真正的火种进行研究,据了解,这艘飞船上就有一些火种,所以要动员一切力量找到它,而所谓的一切力量,其实就是他张七和眼前这五只机械恐龙。 这绝对是史诗级忽悠,看似五点,其实每一点都只是引起下一点的前提,最终的目的就是最后一点,如果把这些所谓的情况总结一下,其实就一句话:帮我找火种。这里的我指的是张七自己,而不是地球。 这种忽悠恐怕就算是赵大爷附体也未必能赶的上,但这些初入世的机械恐龙那里听的消,被张七的话一下就带了进去,还没等张七接下来一番动员,直接一溜烟四散跑去,开始了“寻宝大业”。 就这样,寻找火种这种私人任务一下子被拨高到了拯救地球的高度。就连张七都忍不住给自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张七,I服了U。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任务提示 于张七而言,帮人寻找火种只是进入此轮回的原因之一,他即不怕那些个老头子的威胁,当然也不会伟大到真的去为那个早就烂到骨子里的天泣做贡献。 选择它的最主要原因是白天的感应,但到了这里之后,他发现其实事情并不简单,这几乎是个有“心计”的轮回,而且从他见识了变形金钢的强大之后,对火种的认知有了不一样的理解,这是一个能对生命有某种意义上的诠释的神物,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要把它拿到。 然而他的计划还是出了点问题,之前他安排白天进入KIS的理由之一,就是冲着火种而去,而事实上那里根本没有火种,但留下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一堆被取走火种之后的残躯。 从这个线索来看,火种的存在是事实,而作为人类顶尖科技公司的KIS,它的背景有着政府的影子,向来行事霸道,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人取走这么重要的核心,而只给自己留下没用的躯壳,其次,从剧情可以得知,它的合作伙伴是禁闭,也只有禁闭的强大才能让KIS这种公司忌惮,因此不难推断出取出火种的就是禁闭。 正因如此,在得知公司没有火种之时,他就已经重新调计划,所谓的拯救擎天柱也在计划之内,他必须要借助汽车人让自己顺利登上禁闭的飞船,借着拯救擎天柱之名,趁机寻找火种,可谓是一箭双雕。 但计划毕竟只是计划,当他登船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把飞船想简单了,或者说把禁闭想简单了,更准确来说把这个轮回想简单了,本想着有了汽车人的牵制,他可以顺利在飞船上找到火种,却不曾想轮回给他来了个狗血闯关游戏,几乎让他命丧飞船,好在是他张七,总算是化险为夷。 他当然无法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不然被汽车人找到火种,自己恐怕连根毛都捞不到,所以刚才灵机一动,先想办法在机械恐龙的意识里埋下信任的种子,特别强调自己作为人类的本质和汽车人之间的区别,这样一来,在涉及到事关地球存亡的关键点上,机械恐龙便不会倒向汽车人,如此,他便可放心的让机械恐龙帮自己找火种,事后这些机械恐龙也不会向汽车人告发此事,可谓思之极深。 就在张七激出机械恐龙散出去找火种之后没多久,就收到了系统关于任务的提示: 晋级考验任务:拯救至少5名变形金刚,目前数量为7。 任务已完成,是否立即回归。 果然如此。 任务完成,张七的心中也是一阵兴奋,但对他来说,兴奋的原因不是任务完成,而是任务的完成标志着他之前的那些假设是成立的,如今有了事实为依据,他的很多猜想一下子就变成了事实,其中就包括终极任务。 道理很简单,自己完成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任务要求的上限,那就意味着这个任务绝不是终极任务,即然在完成数量上还有上限,那么可以推理出任务的级别应该是和数量有关,也就是说,自己只要继续来拯救变形金钢,就极有可能会触发终极任务,这已经不算是猜想,而是事实推理。 张七是个天生的冒险者,再加上尝过终极任务的甜头,又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况且如今已有七个,再加上马上就能成功拯救的擎天柱,那就是八个,在数量上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所以张七果断的选择放弃,对他来说,目前要做的就是在等待机械恐龙找火种的同时,自己要进行拯救擎天柱。 通过禁闭送的电子地图,张七直奔擎天柱关押之地而去。 想以为和关押机械恐龙一样,自己只需砍断几个锁链就可救人脱险,但看到眼前情景时,却不由的爆了句粗口。 不知道是不是和擎天柱的实力相关,虽然关押方式还是锁链,但锁链也有级别区分,如果说之前的锁链是根丝线,那关押擎天柱的就是麻绳,不仅是因为它粗的超过了自己的体型,而且从色泽上看,其坚硬程度是之前的数倍有余。 擎天柱一看到张七就来了精神,抖的锁链一阵乱响,从这动静上更加肯定,这玩意别说是人类,就是算变形金钢也很难弄断。 “人类兄弟,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的汽车人兄弟们怎么样了?”擎天柱看张七的到来,即兴奋,又紧张。 听到他的话,张七的心中闪过一丝敬佩,眼前的擎天柱虽然只是个机械生命,但还是很有感情,至少比很多人类更有人性,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救自己出去,而是想着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伙伴。 “擎天柱大哥,你放心,他们都没事,是我通过资料分析找到禁闭的飞船,带着汽车人兄弟一起来救你出去,这个时间,估计他们还在别处找,我先帮你把锁链弄断。”不等擎天柱回应,他直接拿起骨匕,利用骨匕的超强自我修复能力,把它当成锯子一样锯锁链。 锯当然比砍更有效,好在骨匕的属生值确实够高,虽然花的时间有些长,但总算把其中一根给慢慢的锯断,照这样下去,锯断所有锁链也只是时间问题。 正当张七安心的锯断一根时,一个让他忍不住再次破口大骂的情景出现了:那根被锯断的锁链居然开始自我修复,目测这个速度甚至超过自己的锯断速度。 我的天,也就是说,他张七能弄断的最多只有一根,这怎么玩? 不由得一阵气馁,心道这他妈什么剧情呀,看来是想逼自己回归。 或许是看到了张七的表情变化,擎天柱重新刚才被张七打断话:“善良的人类,这种锁链的材质经过特殊处理,修复速度是恒定无解,只有我的审判之剑才能砍断,可惜我被锁住无法施展,放弃吧,不如先去找我其他的汽车人兄弟,我相信他们会有办法的。” 找其他汽车人?我呸,那我之前那些岂不是白干了,这擎天柱一定要自己亲手救下,不然就给了轮回一个空子可钻。 “我可以的,擎天柱大哥。”张七果断的应道。 看了看这几根锁链,张七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擎天柱大哥,既然这锁链能自我修复,但速度是恒定,那么如果它断的速度超过自我修复速度,那就可以把它弄断,我刚才试了一下,正常的切割速度下,我只能弄断一根,如果我加速切割的话,争取把两根弄断,你能不能挣脱出来?” “哦?人类,你能弄断两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相信我能挣脱这该死的链子。”擎天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在他的意识里,人类还没有这种能力做到切断两根的技术。 事实上这只是张七的一个建议,目的就是不让其他汽车人来帮忙,但没想到擎天柱居然真的有能力挣脱,这倒是个意外所得。 可问题刚才的建议他也只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想过如何能做到切割两根,这下就有些尴尬了,脑子下意识的转了一下。 要弄断两根锁链,说白了就是和它的修复速度赛跑,众所周知,赛跑要想赢无非就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对手慢下来,二是自己快起来。 把这个方法运用到眼前,那就是一是加快弄断的速度,二是延缓修复速度。 对别人来说这恐怕很难,但对张七来他不但可以,而且还能两种同时进行,双管齐下。 一方面可以利用阴火的高度腐蚀来对抗修复,让修复速度降下来,另一方面利用速度本源加速切割。 感受了一下识海里的淡淡彩虹,那是速度本源,这次还真的全力激发,也不知道这玩意能撑多久。 生天步! 技能幻影。 张七疯狂的抽取速度本源,第一次实战施展幻影,速度被拉到幻影呈实质,而原本只是一人的切割,在幻影实质化的影响下,看上去就像两个在拉锯子一般,很快第一根铁索如期而断。 在张七的蓄意而为下,切口处布满了大量阴火,“滋滋”声不绝于耳,锁链的修复速度被大幅度降低。 然而,这种疯狂抽取生源之力的方式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这才没几下,一股庞大的疲惫感如潮水一样袭入脑海,整个识海因此产生了巨大的震动,顺带就连精、气、神都被瞬间抽空,张七狠咬舌尖,坚持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一边苦忍着这巨大的晕炫,但手上的骨匕速度丝毫不减。 幻影只是一个技能,本体只是一个,骨匕也还是一把,幻影的原理其实就是在两个个体之间急速的切换。 以速度欺骗人的视觉这是常规幻影的最大特点,这类技能在极乐世界也有一些,但张七的这个欺骗的可不只是视觉,就连感知都能欺骗,就算是一个高阶的强者,也根本就区分不出那一个是本体,那一个不是,因为两个都是,却又都不是。 而在本源之力的作用下,骨匕其实就是在两者交换之下不断的进行,这边割一下,再交给那边割一下,虽然说起来比较慢,但在幻影技能之下,甚至还超过了原来的正常速度,在对战中倒是没有增加多少战力,但对逃命来说倒还真是一绝。 第三百章 深藏 只听“啪”的一声,第二根锁链如期而断! 擎天柱不愧为汽车人的首领,当机立断,机械身躯猛的发力,一股巨大的力量如炸弹般喷涌而出,缠在他身上的锁链发出一阵“吱吱”的牙酸声,然而这锁链的坚韧程度确实非同凡响,擎天柱的第一次挣脱并未成功。 但从锁链发出的声音判断,这次的发力使得锁链的内部结构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擎天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大吼一声,继续发力,就算强如擎天柱,在这般巨力的拉扯下身上被锁链圈住的地方不断被勒的陷入大半,若是人类,其程度伤已入骨,恐早已四肢俱废,痛苦不堪。 就算是机械生命,他们同样具有疼痛的感知,而且他们更加清楚被勒的风险,若自身钢甲硬度比不过锁链,那下场只能是被活活肢解,然而擎天柱毅然决然的再次发力猛挣,只听的一阵如鞭炮声响起,这些锁链居然硬生生的被挣断,而此时的擎天柱身上就差一点点被锁链活活勒断,看来他刚才的判断是对的,要是再多两根,那结局就不是锁链断,而是他的身体断。 看到这里,张七是不得不佩服擎天柱,此人的勇气真不愧为这个轮回的正义代表。 擎天柱显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想来这和汽车人变态的自我修复能力有关,一挣脱困境,他立马带着张七走了出去,一边回头喊道:“勇敢的人类,一起去和我的汽车人兄弟集合去。” 张七显然没有料到这事进行的如此顺利,也低估了擎天柱和汽车人之间的友情,但他此时却无法跟擎天柱前去,因为那边的机械恐龙还没回复有没有找到火种,如果自己跟着擎天柱他们,到时万一机械恐龙找到火种给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可怎么解释? 所以火种一事只能是背着他们干,机械恐龙那边他也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如今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擎天柱大哥,你先过去,我这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等会我们在下面的城效集合就行。” 擎天柱正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可张七怕这事越描越黑,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向外跑去,还没等擎天柱开口,人就没影了。 看着张七的背景,擎天柱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个人类确实很有正义感,看他这态度,应该是有很重要的急事,不然也不会跑那么快,既然人家不愿自己帮忙,那就算了吧,正好自己也急着赶去和汽车人会合,就不再坚持,转身朝相反的方击跑去。 就在张七以为事态正朝着他的预料发展之时,却传来了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就在刚刚,机械霸王龙通过电子设备传来信息,他们五个四散去找火种,以他们对机械生命的感应加上动物的本能,翻遍了整个飞船,都没找到,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和急切。 难道自己对火种的去向推断错误?张七不由得怀疑起这个推理。 静下心来,他不得不重新推演着火种的去向,从开始加入幕风小队搜集的信息,再到KSI里白天收集到的信息,再结合禁闭给的信息,所有的一切都把线索指向这艘宇宙飞船,他几乎可以肯定,火种一定就在宇宙飞船上。 而现实是机械恐龙的确没有找到,霸王龙不可能撒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若论寻找火种,最好的人选肯定是机械生命,他们对火种有着天生的感应力,这一点要比人类或先进设备要高明的多,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就算火种在船上,他就更难得到。 当思路陷入死胡同的时候,换个角度去思考是最好的方法,很多人都知道这点,但往往到了关键时候都想不通这点,这就是思维习惯,或者说是人性的通病,然而张七没有,他从小就有着很多优秀的思考习惯,其中之一就是明白舍得之理。 所以问题要先回答肯定的答案上来,那就是前提火种就在飞船上。 禁闭的本身职业是个赏金猎人,这和他实力或性格无关,就单纯这个角度而言,火种和其他东西比起来,其价值肯定要远高于其他,不然也不会出现KSI公司的那一幕,即然如此,作为一个赏金猎人,他对宝物的珍藏肯定驾轻就熟,他当然也知道机械生命对火种的感应,又怎么可能把它放在一个能轻易感应到火种的地方,而且这宇宙飞船是他最宝贵,也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综合的结论就是:火种一定放在船上一个不被感应到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地方在那里? 要搞明白这个问题,就得先从刚才的推理中找答案,首先,既然火种能被机械生命感应到,那么肯定有能隔绝这种感应的装置。其次,这个地方的防守必然空虚,或者说很少,不然岂不是告诉别人这里就是放火种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突破点,那就是穿越者的最大优势,剧情的先知。 虽说这种轮回的剧情并不固定,比如说剧情里以前禁闭抓走擎天柱,穿越者当然知道这一情节,但如果就凭这个去干扰,那就大错特错,因为这种剧情有可能发生,有可不发生,还有可能在任何时间发生,想从剧情上进行这种低级作弊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剧情的主线或者说是主旋律还是不变的。 更主要的是,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来看,剧情是根据穿越者的行动随之变化,那也就是说,剧情是穿越者触发的,但同时他又像个记忆枕一样,不管你再怎么折腾,最后还是会恢复到原先的状态,换个角度考虑,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这个剧情就极有可能按照原先的事件发生着,但这只是个理论上的大致推断,毕竟蝴蝶效应就算是掉根头发都有可能引发剧情变动。 想通了这一点,把这些类似公式化的思路套到寻找火种上,其实就很简单了。 如果张七不把找火种作为目标,作为一个局外人,原先的剧情应该有凯德他们触发机关事件,而那个地方恰恰就是禁闭的老巢,如今张七主动找寻,而且他又没有凯德那种主角光环,自然很难找到,在原剧情中,那地方是整个飞船最核心的地方之一,对于机械生命来说,这种地方相当于人类的卧室,人或机械生命习惯的把重要东西放在那个地方,因为那里最私秘,这些几乎都完全符合刚才的推断。 没错,就是那里! 其实在这之前张七看地图的时候就看到剧情的这个地方,但却没有往火种的方向去想,如果有了明确的目标,他直接一路狂奔而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吼吼……”边上忽然传来一阵恶犬的吼叫。 果然如此,这就是剧情里的场景,既然这里出现原剧情中的恶犬,他更加肯定,火种肯定在里面。 有了防备,机械犬自然很难咬到张七,被一个闪身避了过去。 这种机械犬是能被禁闭量产的守卫,自然没什么灵智可言,和之前的迷你禁闭也不在同一级别,张七自己有办法摆脱它们,但麻烦的是,此处离目的地已经不远,被这里东西跟上来会给他的“偷宝”计划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最稳妥的做法是先解决掉。 这些机械犬虽然不如迷你禁闭,但战力却不弱,而且数量也不少,解决起来很是麻烦,拖下去恐怖夜长梦多,他撇了一眼四周,发现一个房间的墙由格栅构成,灵机一动,有了! 格栅的空隙很大,不过这是针对张七的人类身材而言,能轻松钻入,但机械犬却不能全身钻入,于是,张七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那些机械犬见状,咧着嘴冲了过来,刚好能把头伸进来,身子都卡在外面,这下张七舒服了,毫不费劲的一个个把这些“狗头”卸了下来。 事情做的很顺利,这里狗果然也没什么价值,没有好的内核,身上的装甲材料也只是硬度稍高些,没有太大价值,但张七并不在意这些,直接无视后直奔目的地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秘密门口,张七一看,这还真和剧情里的描述没什么两样,中间一个圆型的高台,台的四周插满了各种不同型号的长剑,中间还插着一把。 张七上去就把中间的一掰,前面缓缓的出现了一扇铁门。哈哈,看到这些,就连张七自己都有些痛恨这自己这个标准的“剧透狗”。 果然如此,还可以这么简单的钻剧情的空子,不过这个空子也是他九死一生得来的机会。 跨入门内,里面只有一面墙,但墙上却整整齐的挂着各种武器,粗算下有整整十三把武器,有大剑,有枪炮,俨然是个小型军火库。 在他看来,这那里有什么禁闭的军库,这根本就是系统对他的奖励,白拿白不拿,所谓雁过拨毛,要是漏过一些,这种浪费的行为是最可耻的,也是对张七这个铁公鸡最大的污辱,于是包裹一开,就差没有把墙皮给刮下来。 每收取一样,张七的口水都不自控的流了一下,这一十三件武器里,清一色全是紫阶,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这禁闭还真是有钱。 当然,对张七来说,这些只是顺路收的利息而已,本金就是此行的目的——火种。 然而正是此行的目标火种却没有找到,就凭刚才差点刮墙皮的举动,这墙上应该是什么地方可以藏火种的,而且这个房间一眼看去,尽览无遗,开始张七以为墙体或地面可能有暗格,于是,他快速的一寸寸的敲过去,遗憾的是回音显示里面并没有多余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张七心中暗道。 火种肯定在这里面,只是没找到,看来这里必有个什么机关之类的隐藏点。 正当思考之际,忽然眼角余光看到刚才那个高台,心中灵机一动:刚才自己学着原剧情中凯德一样向左边一按,就出现一个武器库,那么同理,是不是可以向右边试试? 想到这里,张七速跳上高台,试了试力度,这东西果然是可以移动的,这下猜测又对了一半,缓缓的向右边一拉。 “扎扎扎……”一阵机械声从里面的墙体传来,那面墙上慢慢的向左右裂开,出现一个黑糊糊大洞。 张七定睛一看,这次和之前的那个闯关不同,这个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见里面似乎有一层浓浓的雾,浓的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里,张七反而“嘿嘿”一笑,这个场景看似考验进入者的胆量,毕竟之前的迷你禁闭闭关事件在前,但对张七来说这就是一个弱智的考验,这那里是什么胆量勇气考验,这是智力题。 道理很简单:这里的地位相当于人类的卧室,谁会在卧室里安装机关,最大的可能是伤害一不小心的主人,而且他张七是个人类,不是机械生命,就算有也只是针对机械生命的,所以这里很安全! 张七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大胆的直接抬脚就跳。 脚落地有种忽然的顿挫感,原因在于他还以为下面有落差,却没想到和之前的位置是平行的。 入眼处全是浓雾,可视距离近乎为零,张七只是凭着感觉向着前方行去。 这条通道都是平地,从反弹的质感感觉的出来,都是金属地面,而且和入口处一样,为了防止撞鼻子,张七把手前伸,还好如此,前面还真有几个小转弯,不然就尴尬了。 通道的距离有点长,从他的行进速度上判断,绝对不少一千米,越到后面,这雾越浓,浓到都快变成液体,他的整个身体全是温漉漉的,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成分,更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但从这么长时间来看,应该对人体没什么危害。 大概在一千五百米左右的时间,忽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向下坠去…… 第三百零一章 火种 失重感让张七下意思的伸手就够阻止下坠的落势,然而还没等他够着什么东西,双脚就踏着了实地,看来这上下距离并不远。 紧接着一阵刺眼的光亮闪过,眼睛自然的闭上,当重新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和刚才迵然不同。 这是一个空旷的金属大厅,不知名的光源十分强烈,在崭亮金属的折射下,整个空间就像是处在灯炮内部,刚刚还是可视距离几乎为零的空间,如今却是纤毫毕见明亮,这种视觉的巨大差距不真有些不太适应。 张七回头看刚才跌落处,高度并不高,当然,用人类的标准来说这确是够让人跌一摔的,但对禁闭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台阶而已。 空间很空旷,一眼看去一目了然,此处应该不是目的地,因为从构造上来看,这就是一个通道,大体感觉和上面的浓雾通道差不多,区别在于一个长,一个短,一个暗,一个亮,除了肉眼可见处有一个铁门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装饰物。 张七缓步向前,但他每走一步,似乎总有一种光线在跟着他移动,这种感觉…… 明白了! 这里和刚才的浓雾通道不一样,而且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通道,而是检查处,有点类似于实验室外面的最后一道消毒程序,只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消毒,而是检查! 那些的光线不是在跟着自己,而是在扫描自己,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带着危险品,毕竟里面可是主人的“卧室”,这样一想,这一切都明了了,而他也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找开这扇铁门,表面上看,这门的厚度根本不是他所能弄开的,除非是擎天柱这种级别的变形金钢才有可能,而眼前一切都入的眼中根本没有所谓的机关可以触发。难道又是狗血的闯关游戏? 这不可能,谁会在自己卧室搞这些,这不符合常理,但这门又怎么开呢?张七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这铁门。 忽然……当他的手一触到铁门时,这扇铁门居然莫名的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了,并不是打开,也不是裂开,是消失,这种感觉就好像这门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类似于光线的投影形成的虚拟铁门,不过这也太真实了。 然而,这一切还等他感慨,随着铁门的消失,一股庞大的生命力从门内扑面而来。 没错,就是这个形容词,生命力! 不管是任何一种生命,对这种感觉都会十分强烈,那是一种狂热的生命力,那是一种让人忽然对人生的充满无限向往的渴望,那种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和感动,这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一种美好的感觉。 张七舒服的几乎不想睁开眼,就这么好好的享受这股生命力带给他的安慰,让他忘却这该死的任务,忘却这世间所有的烦恼。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心不甘,情不愿,他也只能无奈的睁开双眼。 步入门内,里面是一间看上去挺“温馨”的房间,当然这个词对于禁闭来说是挺合理的,因为里面就有各种型号的插口和修复设备,摆放的很整齐,想来这些应该是他用来休息的地方。旁边竖立着一排柜子,上面整齐的安放着很多椭圆形的透明金属,里面那一团团蓝色的火焰不停的跳动着,刚才那股强大的生命力正是这些东西散发而出。 张七心头狂跳,不错,就是它,终于找到它了——火种。 名称:生命火种(特殊物品)。 效果:世界生物重生的主要材料。 说明:这是生命史上最神奇的发明之一。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这种特殊物品的价值绝不亚于神物,如果不是整整一排,他还真舍不得拿出一个来送给天泣那帮老家伙做贡献。 到于这玩意所谓的重生材料之一,他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火种,仅凭它能重启比蒙就够他的用的了, 张七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这些火种当然是一个不留的全进了口袋,不但如此,他还把整个卧室内内外外,仔仔细细的搜了遍,结果除了火种什么都没找到,人心不足的张七临走前骂了一声:“穷鬼!” 回到入口处,看到那浓雾通道时,张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浓雾的存在并不是阻挡视线,而是阻挡气息,阻拦生命力气息的外泄,看来这浓雾的成份绝不简单,能阻挡生命力气息,怪不得连机械恐龙都感应不到。 张七倒不担心带着这个东西出去会被别人感应到火种的存在,因为对穿越者来说,他们有一个比浓雾更好的隔绝方式,那就是个人储物空间。这玩意可是极乐世界赋予的,极乐世界才是目前最高级的世界,这个轮回里的生物怎么可能突破极乐世界的规则。 一路哼着小曲,怀揣着“大奖”开心的循着原路返还。 出了大门,张七联系上机器恐龙,当恐龙们一脸丧气的回来汇报说没有找到火种的时候,他装的一脸失望,他当然不会承认火种已经得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推说此事只能和擎天柱另行商议。 和机械恐龙们一起走出飞船,张七这才发现原来这飞船一直在移动,入飞船时的地点是群山之中,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城市。 更让他意外的是,飞船外正在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战斗的一方是汽车人,而另一方同样也是机械生命,从造型上来看应该是KSI和禁闭合作研发的那些变异霸天虎,这不是剧情里的之前的一个剧情吗?而且中间还夹杂着后来剧情里的一些内容,看来这轮回真不简单,不但把剧情的时间轴给变了,甚至把剧情都给揉碎进行重新拚凑。 从眼前的情景看,汽车人一方处于劣势,如果真的被彻底打败,就凭自己刚刚从飞船上下来,KSI那帮人肯定把自己划入凯德一方,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借着在机械恐龙心中的高大形象,张七开始游说起这支免费战力,不知是由于对外来者的痛恨,还是出于对没有找到火种的歉意,这些机械恐龙出其的卖力,一个个像出山的猛虎。 原本这边已陷入劣势的擎天柱一看有了生力军的加入,立马来了信心,随即展开了新一轮反击,战局已慢慢向着有利的一方倾斜。 而在这期间,张七倒也没有像个旁观者一样无所事事,而是主动加入战场,但并非是他转了性,而是刚从禁闭那里顺了那么多装备,正好借着优势试试手。 所谓试手,那是给自己一个好听的说法而已,事实上就是打黑枪,原剧情里,凯德拿的那把类似剑的枪械威力可不小,甚至能对禁闭这种级别的变形金钢造成伤害,张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那些人工制造出来的人造霸天虎就是最好的练习对象。 打黑枪这活张七喜欢干,不过喜欢归喜欢,实力又是另一码事,毕竟他可没有射击经验,所以这枪的威力虽然不小,但他却很少能顺利打中,而且往往还都是打在非要害位置,有时运气好打中关键位置,虽然至于一枪秒杀,但却能给它造成重创,减轻了许多汽车人的压力。 最初的战况是汽车人一方加上机械恐龙就十来人,而那些人造霸天虎有五十多个,虽然在个体战力上汽车人占据绝对优势,但在数量上却处于明显的劣势,但综合分析,还是汽车人一方占据大优势,再加上张七打着黑枪,很快战局就出现了绝对优势。 就在战况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异变突起…… 原来张七顺了那批装备后,被禁闭的守卫犬巡视发现,这批守卫犬马上冲出飞船,加入战场,一看到张七手里的武器,冲着他就冲了过来。 张七一看,叫了声,我的乖乖,黑压压的足足几十只守卫犬,自己这小身板如何承受的了,早知道就不拿出武器炫耀,打什么黑枪,这下好了,把麻烦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边张七看的到,擎天柱当然也看到了,好在这个“正义担当”还算讲义气,知道张七这个人类绝对扛不住,直接大手一挥,放弃正在对战的对手,带头拦截冲向张七的守卫犬。 说实话,张七对擎天柱赶来救自己这个行为还是心存感谢的,但对他的这种选择却是充满鄙视,你这不是脑残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汽车人的精神支柱吗?你这样放弃对手难道不会影响团队士气吗?而且就整个战局来看,汽车人一方的整体攻势是由擎天柱骑着霸王龙为核心发动,你这离去不是让整个战局重新陷入劣势吗? 他完全可以让别的汽车人过来拦截,甚至带着张七逃跑也行,少了一个汽车人影响不了整个战局,作为一个首领,难道他连这个道理也不懂?莫非这又是狗血剧情的作用? 有了这些守卫犬的加入,胜负还真不好说,如果不赶快结束战斗,惹来禁闭这家伙,可就全玩完了,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边上的凯德,有了…… 丫的,原剧情里偷武器是他这家伙,现在虽然好处落入自己口袋,但风险也全给了自己,这可不行,张七的原则是好处我要,代价我不要,既然这些守卫犬是看到武器判定自己就是那个贼,那不如再拉些人下马。 于是,他立马跑到凯德那里,大义凛然的说道:“凯德兄弟,让我们一起为地球而战吧!” 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扔给他,也不管他会不会,自己率先射击。 凯德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再说张七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不上,那就是不愿为地球而战,本来这家伙还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一有危险自然会有汽车人过来救场,他可不介意做个拖后腿的,但张七的行动直接把他拉到第一线,他想不上都不行。 当然,这些是不是张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好说,但结果是凯德一拉到枪,立即就开始射击,而且他的枪法好的离奇,这种外星科技在他手里就好像整天抱着睡觉的玩具一样熟练,而且一枪一个,枪枪往人家要害处招呼,张七一度怀疑,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那为啥自己没有? 张七的这个做法效果不错,那些守卫犬已经把凯德同样划入“贼”的序列当中,但在擎天柱这个BOSS级的拦截下,这些守卫犬自然无法突破防线,但问题是由于擎天柱的离场,他之前所承担的人造霸天虎的就要由其他人承担了。 之前五十多只人造霸天虎在刚刚的战斗已被干掉了20多个,场上还有30个,随着擎天柱的离场,他所承担的10个人造霸天虎就空了出来,如果这10个人造霸天虎集中对付某一个汽车人那就危险了,而且很有可能演变成一种以多打少的恶性循环,从而成为压倒整个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这十个人造霸天虎,才能让汽车人有时间消灭对手。 从刚才对这些人造霸天虎的实力分析,加上他之前有过应对迷你禁闭的经验,他多少还是有些和这种机械生命战斗的胜率。 张七以最快的速度在脑中分析了这10个人造霸天虎的实力,确定了一套最稳妥的打法。看着那边射的正欢的凯德,张七打了个招呼,用手指了指那边的两只,再用指围了一下剩下的8个,凯德当然明白张七意图,是让他对付两个,而另外8个由张七对付。 虽然他不知道张七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这个身负主角光环的“主角”马上接受了张七的安排,盯着那两个任务展开疯狂射击,加上他女儿和“准女婿”在一旁协助,看起来问题不大。 张七当然没这么伟大,对这所谓的主角也是没有丝毫好感,他这样分配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个所谓的主角,这家伙的战斗记录除了逃跑、被救、还有就是躲起来,几乎毫无建树,而眼下这场战斗他必须取胜,所以在人数的安排上只计算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把余下给这个“主角”。 他当然不会傻到和这些“怪物”死嗑,万一被蹭到一下,非死即伤,而且这数量又多,自己只不过是个区区人类,他自然不会做这种拿鸡蛋碰石头的事,之所以敢如此“勇敢”揽下这重活,他唯一凭借的就是他最大的优势——速度。 计划很简单,想尽一切办法逃跑,能引起几个算几个,至少把这些怪物引到什么地方,造成多少损失,他张七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可不像汽车人们那样有诸多顾虑,这才打的如此被动,正好自己给他们做个示范。 张七挑衅式的用枪挨个打个遍,这8个人造霸天虎受到挑衅后向着张七就冲了过来,这种人造霸天虎战力虽然很强,但没有火种,最多只能称之为智能机器人,这和开了灵智的变形金钢还是有所不同,于是受到张七的“小小袭拢”便放弃了围攻汽车人,转头变形成汽车就冲着张七狂奔而来。 肉体的奔跑效率当然比不过汽车,特别是在这个轮回里,汽车快的离谱,这点早在张七的计算当中,所以黑枪刚打完,一个闪身就来到一辆超酷跑车边上,里面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驾驶座一把给拽了出来扔到一边,他自己一下就跳到驾驶室,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如炸弹一般的轰响,整个车像离弦之箭猛的窜了出去,强大的惯性直接把他整个人用力按在座椅上,差点没把脖子给扭断。 不愧为机械科技的轮回,这里的造车技术远胜前世,这辆跑车还只是并不算好的普通跑车,但动力至少在3000以上,轰鸣的马达声让人血脉贲张,如今的张七本就处于半逃命状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更是毫无顾忌,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完全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那里还顾的上什么行人车辆,车子直接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直奔郊外而去。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引到郊外,这原因说起来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张七的车技很烂,非常烂,特别烂,烂到什么急速转弯,漂移……他是一概不会,如果和这些会变形的家伙比车技,那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所以繁华的城市并不适合他张七逃跑,也只有在郊外人车相对较少,他只需直线猛踩油门,至少在车技上大家都处于同一起跑线,至于出去以后,那就等出去后再说。 第三百零二章 竞速 跑车像箭一样射了出去,后面的人造霸天虎也不甘示弱,纷纷变形追来。 虽说张七占据了先开的优势,若放在前世,这种排量的跑车全速情况下快的和飞机一样,但在这些变形的人造霸天虎眼里,简直就是一辆低排量的老爷车。 张七回头一看,这几个家伙的速度如此之快,汽车的身影在他的眼里越变越大,心中惊道,我的妈呀!本想着可到带他们绕一圈,等那边战况结束再让擎天柱收拾,现在恐怕走不出几步就被追上。 没办法,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那就是老祖宗的终极战术——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既然速度上处于劣势,就自然不会再傻到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如找个建筑密集的地方,弃车步战,仗着自己速度和灵活的优势,还能最大程度上发挥游击战优势。 不过在这之前先给这些铁疙瘩来点彩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计算着剩余直路的距离和车速,随即骨匕一切,像切豆腐一样从架子上切下几根铁条,一根一头固定在门板,一头顶着方向盘,让汽车保持直线行驶,另一根则顶在油门上,另一端直接戳进底盘,让油门始终顶到底,这样一来,至少在到达直线尽头前,他把自己的身体给解放了出来。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马上从偷的武器里掏出一把类似机关炮的速射武器,火力全开,冲着后面的人造霸天虎一顿疯狂扫射。 在后面追击的人造霸天虎那里会对眼前这个老爷车过度戒备,所以也没想到这个小玩具里居然还有如此猛的火力,加上它和前车的速度之和,子弹的威力瞬间倍增,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成马蜂窝,特别是最前面那辆,在路中就被肢解成碎片。 张七对这个战果还是挺满意的,看来这偷的武器威力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能干接干翻一个人造霸天虎,正当他要故技重施,想再放倒一个时,那些个人造霸天虎也学聪明了,或躲或挡,虽然子弹也对他们造成了一些伤害,但并不致命,可遗憾的是,直线路程就快到了尽头,在没人驾驶的情况下,这招怕是没用了。 眼见直路将尽,他不得不先做好跳车的准备,灵机一动,一边心中默数着倒计时,一边快速的在个人空间里转换不同类型的武器,然后双腿用力一蹬边门,身体如利箭一样窜了出去,人在空中,极速的跑车猛的撞上护拦,高速的冲击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力,那股爆炸力朝着张七的后背猛的袭来。 这个过程几乎全在张七计算当中,他及时弓背,就力上身的瞬间加速,这股巨大的爆炸力却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推动力。而他的双眼却是始终不离后面的人造霸天虎,越是如此高速的移动,越是这种生死之间的游戏,张七的大脑愈发冷静的如同一面镜子,敌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都被他纤毫毕现的印入脑海,这就是顶级速度强者的天赋,只见他双指板机连动,人在空中,借着烟雾射出了一枚精准的巨弹。 张七曾细了解过那批武器,虽说都是远程武器,但还有各有不同,有刚才那种急射的机关炮,虽然威力略小,但速度够快,还有就是刚才这种,一次虽只能射一发,但子弹威力强,精准度也很高,但打一次后充能时间太长,所以他才选择在这爆炸中射击,可以有效的影响对方的判断,从而提高命中率。 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子弹顺利命中要害,这种子弹的威力极大,命中的瞬间迸发出强大的爆炸力,整个要害直接呈粉碎性的破坏,这个人造霸天虎当场倒地化为一堆废金属。 从计划到现在,已经干掉了两个,这可以说是个非常骄人的成绩,但张七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备用计划,计划是带着这群机械笨蛋溜狗的,可没想过和他们死嗑,但如今是被迫死战到底。所以就在身体着地的一刹那,双脚反弹后跳,直接隐入边上的民房。 不知是否受到两个人造霸天虎的损失刺激,余下六个就在张七跳车之时,一发炮弹紧随而至,还好张七之前早有提前准备,刚转入民房,身上那着地之处被炮弹命中,一声巨响过后,被炸出一个大弹坑。 失去了张七的踪迹,这帮家伙便开启了扫描仪,一道道红外线在外面不停的闪烁,张七也不知道这扫描的原理是什么,但应该不可能是飞船上那种极高端的生命探测,因为禁闭这家伙不可能无私到连这个先进技术都分享给人类,他和人类说白了只是生意上的合伙而已,所以这种探测最多也就是形态加热量感应,这点还真难不到他,作为刺客,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锁住自己的气息。 张七在各种民房和障碍之间不断的移动,借此一次次的险之又险的避开探测,只要他拖到足够的时间,等那另一边战场出现转机就算赢了,然而张七却低估了人造霸天虎对张七的痛恨,或者说高估了他们对耐性,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测未果之后,他们直接粗暴的进行炮击,根本不管是不是对平民造成伤害,这样下去,张七的隐秘空间会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可不行,既然你们不死心,那我就让你们死人。 张七心中一横,决定主动出击,他慢慢的向最近一个变异霸天虎靠近。 三、二、一…… 他拿出一把巨剑,聚焦全身力量,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剑,强大的推力一直把这个变异霸天虎顶到了壁上,“突”的一下直接把他钉在墙上。 这一招他是学自剧中禁闭对付擎天柱的方法,虽然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擎天柱自己拨不出剑,现在他总算是明白,这个角度是变形金刚很难使力之处,就如同人类后背一样,张七把这招形象的称之为点穴。 但这个举动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些人造霸天虎的反应也很快,直接端起手中枪炮,向着出声的地方就是一阵“突突”,枪炮齐射,几乎是覆盖式的进攻。 偷袭之前张七就知道,就凭这个所谓的点空之法想要击杀是不可能的,他也预测到这动静肯定会引起这帮家伙的攻击,所以这个看似偷袭的战术其实是借力打力。 在他钉住对方的时候,第一时间是直接绕到墙后,果不其然,那帮铁疙瘩朝着自己的方向一顿猛射,但遗憾的是他们射中的不是张七,而是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人造霸天虎,于是这个倒霉的家伙眨眼间被自己活生生的打成了筛子。 被张七这样明着摆了一道,如果是人,恐怕肺都给气炸了,但机械也有自己发泄情绪的方式,只不过它们的方式更粗暴,直接开始乱轰模式,对着张七刚才位置的那幢大楼直接狂轰滥炸,这幢二十几层的高楼三两下就被从上到下给削了一半以上,最后一下直接打在底层,导致大楼直接轰然倒地,这种粗鲁而狂野的拆房之术倒是让张七想起以前那个时代最可怕的“人民队伍”。 张七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藏在这种高楼里,那种铁疙瘩的厉害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和以往的枪战片不同,这玩意的威力轰倒高楼就和撕张纸差不多,躲在高楼里那就是自缚手脚,这和找死有什么两样,所以这大楼的倒塌对他倒是没有太大影响,只不过零散的砖石让他受了些外伤,不过就凭他接近当年雷龙的体质标准,这些外伤对他也是毫无影响,不然少不得要服用些恢复类药物或包扎一下,现在这些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然而他还是小看他这群人造霸天虎的实力,大楼的倒塌虽然没有伤到张七,但飞溅的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位置,其中一个人造霸天虎射过一道流光,直奔张七而去。 张七定睛一看,不由得的爆了粗口,我考,是跟踪导弹。这玩意自己光靠跑是不行了,于是人在空中,直接掏出枪,一顿狂射,子弹在空中与导弹相撞,“轰”的一声在空中爆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忽发而至,根本没有给张七任何的准备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的胸口撞了过来。 仗着对身体的超强控制力,躲开了导弹碎片对身体要害的伤害,只是身上多了很多擦伤,但这些都只是外伤,但他却躲不过爆炸力对身体的冲击,这可以范围内无差别攻击,毫无准备之下,爆炸直接炸的他五脏移位,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处理伤势,只能先强行压下,生天步一开,向边上的建筑窜去,借着这些障碍的掩护,不停的变换角度,四处闪躲,渐离的远去。 见跟踪导弹并未奏效,而且还无法锁定张七的身体,人造霸天虎只能对着这些建筑再次展开地毯式轰炸,又是狂炸又是急射的,像极了一堆效率极高的拆建专家,但这种方法显然无法伤到张七。但照此以往,这个建筑群迟早被他们拆光,到时没了障碍物,恐怕又是一场恶仗。 通过通讯设备,张七了解到另一方战场的情况,由于张七果断的引走了8个人造霸天虎,使得那边的战局重新回到有利于汽车人一方的局面,但要结束战斗来支援张七这边,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看着眼前越来越少的建筑,还有那群已经陷入疯狂的“拆建队”,按照这个速度,别说一个小时,就算半个小时都难。早知道如何,直接跑路就好了,让他们一群人死嗑,反正死活不关我的事,自己装什么大尾巴儿狼,张七一脸苦笑。 这种感慨毫无意义,张七深知其理,于是一边加速给自己上药,好在他紫阶药物还算不少,而且都是精品,效果真心不错,另一方面通过通讯设备向机械恐龙发出紧急救援,他之所以选择向机械恐龙发救援而不向擎天柱,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首先是擎天柱这家伙虽然是剧中正义担当,但这家伙中狗血剧情之毒太深,刚才那一场自己亲自截杀就足以看的出来,万一这家伙再来一次,自己可真的死给他看,虽然他的这个考虑很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都不重要,其次是机械恐龙和他之前建立的信任十分可靠,再加上自己树立高大形象在恐龙中非常之重,对于救命恩人,这群动物天性的恐龙们自然是第一时间全力来援。 果不其然,在收到张七的紧急救援之后,霸王龙便准备放弃这边的战斗来支援张七,对它来说,张七可比擎天柱要重要的多,毕竟张七和它都是地球生物,都是“自己人”,但和它缠斗的对手却没有打算任它离去,霸王龙被缠的火起,大吼一声,“王八”之气大发,完全不顾守护犬的疯狂撕咬,直接变形本体。 疯狂冲撞。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霸王龙的技能,变形本体后的它展示了恐龙王者的凶悍,一路上所有的建筑物如豆腐一般,甚至就连守护犬也被撞的肢离破碎,朝着张七方向狂奔而去。 擎天柱贵为首领,战斗经验确实丰富,霸王龙的这套战术一展开,他立知把握住这一瞬即逝的战机,审判之剑大发神威,一剑扫向被撞飞的几只守护犬,然后纵身一跃,跨上霸王龙,绝尘而去。 第三百零三章 主角光环 作为现代人,汽车的产生让人逐渐让奔跑淡出了速度的舞台,然而机械霸王龙的速度再次刷新了人类对于速度的认知,就算是擎天柱骑在它背上,它的速度仍旧可以称得上恐怖,张七那辆看上去几千马力的“老爷车”在它面前就是一只蜗牛。 两只巨大的后肢极其强壮,被金属化后,更加离谱,每次踏步都像是在打桩,引的地面一阵震动,就连在郊区的张七都感应的到,对于这种速度的霸王龙来说,这种距离和邻里差不了多少。 感受着那一阵阵地动山摇,张七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被人造霸天虎犁平的一片光秃秃平地,如果霸王龙再被纠缠厮杀,自己恐怕真就要886了。 同样感受到巨大震动的不止张七,还有这些人造霸王龙,它们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拆迁工作”,转头看震动的方向来路。 遥远的方向灰尘漫天飞扬,一团浓尘里霸王龙巨大的身躯渐渐清晰,愤怒的嘶吼响彻天地,人造霸天虎似乎是受到了挑衅,又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和张七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反而发出一阵畅快大吼,居然果断的放弃寻找张七这个老鼠,齐唰唰的冲着霸王龙杀去。 看到这里,张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总算脱困了,刚才那段战斗真的是太累人,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还不断的被人当移动靶子一样用炮轰,轰的外伤遍布,内伤不断,赶紧趁机服药疗伤,真想就此躺下睡个三天三夜,这当然只是奢想,虽说暂时脱困,但也只是暂时。 “吼……” 看着迎面冲来的人造霸天虎,霸王龙也是异常的兴奋,一头扑了进去,但最先奏功的不是霸王龙,反而是骑在身上的擎天柱,这家伙还没等霸王龙扑入敌群,他自己就蓄力在背上一蹬,高高的跃过霸王龙,手中审判之剑当成刀使,在空中一个大力下劈,在霸王龙的速度加持下,加上他本身的强悍,在最后面的一只人造霸天虎居然被他一剑给活生生劈成两半。 这一招看的张七都惊呆了。 这就是把自己追杀的像老鼠一样四处乱窜的人造霸天虎?怎么在擎天柱面前和豆腐差不了太多,这他吗也太牛了吧。虽然这一切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那把赤阶皇器的审判之剑,但如果没有擎天柱的巨力,更锋利的剑也劈不开这种装甲的怪物啊,看着这把神剑,张七是穷心未尽,色心又起,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这玩意要是自己带回去,天知道会不会引起整个天泣的剧震。当然这也就是意淫一下而已,这是人家的专属神剑,离了擎天柱,这玩意恐怕只能用来切菜。 虽然见面就被干掉了一个,但这群人造霸天虎却并未因此溃败,对他们来说,刚才只不过是被擎天柱打了个突袭,即马上重整阵形,利用擎天柱离开霸王龙之机,反而两两一组,分别围住了两个,失去了先机优势,战局重新陷入了胶着。 看到这里,张七心中一阵大骂,擎天柱这玩意到底是中狗血剧情之毒太深,还是抢人头之心太重,刚才如果不是先跃下斩杀一个,现在和霸王龙合体战斗,这威力岂不要要远高于一加一,还那有如今被人分割攻击。 话又说回来,以擎天柱和霸王龙的实力,要击杀是尽早的事,但张七心道,这种战斗越早结束越好,夜长梦多,反正现在自己的处境还算安全,不然尽点力,帮忙他们早点结束战斗。 冲上去下面厮杀是不可能的,他没这么傻,上去不但帮不了忙,还有可能像凯德那样添乱,所以他选择了打黑枪。 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张七扛着枪就是一顿乱射,不过说作用还是很有限,想要击杀没法做到,但袭扰的效果还不错,至少让霸王龙感受到张七目前的状态还算是很有活力,慢慢的优势就大了起来。 而擎天柱这边优势就更大了,以他的实力本身就能扛杀四五个,如今只有两个围着他,打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但这也是张七最郁闷的地方,是不是所有的狗血剧情都一样,越是这种大优势的局面,这些所谓的主角战力越平庸,明明实力数倍于对方,却偏偏打这么长时间都搞不定。张七真想气的大骂,你倒是用绝招呀,又不是游戏里还需要什么狗屁冷却时间,别那么不好意思用大招打小兵好不好。 但显然是剧情大于天,擎天柱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慢慢的扩大优势,但这一切让张七无限郁闷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破局出现在另一处战场,在失去了霸王龙和擎天柱之后,本来弱势的汽车人居然实现了战局逆转,最先突破战场的是大黄蜂。 就在这边僵持不下时,张七忽然看到远处冲来一辆黄色的跑车,其速度之快,尤如一道黄色的闪电,是大黄蜂。 张七低估了一个人——凯德,这个看似连张七都不如的平凡人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一号主角,但凡主角,必然天生自带一种神奇的技能——主角光环。 说到这里,张不收的一阵郁闷,自己为啥就没这个技能,难道自己不主角? 自然张七把一把枪分给凯德后,这家伙比自己还聪明,居然和大黄蜂这个速度汽车人合作,率先干掉了对手,赶到这个战场。 坐在黄色跑车上的凯德,扛着剑枪,这造型可比满脸泥土窝在墙角打黑枪的张七要好太多。 就在张七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之时,凯德在车上直接开了一枪,这一枪居然直接命中正在和擎天柱厮杀的两个中的一个,而且击上的部位还是握枪的关键位置,只一击就打掉了他的武器。 这距离,这精准,直接把张七惊呆了。 开过这种枪的张七知道,这玩意的后座力有多大,这种枪为了追求威力,准精度被调的要多低有多低,这么远的距离打中这个关节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常年握这种枪的神枪手都很难做到,而貌似凯德连枪都没摸热,就成了顶级神枪手,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入世以来,除了变形金钢这种级别的强者,其他的人类对他来说都是弱者,毕竟是他的数值属性,多少应该算是个“小超人”,这其中下意识的也包括了凯德,就算是幕风小队那些人,对他来说也只是稍微强点的强者而已,但如今他发现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像凯德这种身具主角光环的家伙,如果利用的好,他的作用甚至超过变形金钢。 另一处,擎天柱在看到凯德那一枪之后,及时的抓住战机,一脚踢中它的胸前,把他整个身体踢飞出去,暂时性的变成了一打一打局面。 痛打落水狗是张七的强项,一看到被踢飞在空中的人造霸天虎,立即枪头一转,对着它的就是一顿猛射,可惜精准度不够,大部分都打在金属上被弹飞。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看似一脸正气的凯德居然也是个和张七一样腹黑的家伙,而且同样也是个痛打落水狗的高手,几乎和张七同时端起枪,朝着被击飞人造霸天虎死命射击。 但他和那个半吊子的张七不同,枪法之准,枪法之狠连张七都实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因为凯德的每一枪全是往人家要害处招呼,结果身体还在空中没下来呢,直接把人家的一条腿给活活打断,这家伙够无耻、够狠的呀,不过这种性格张七喜欢,而且喜欢的紧。 两个可谓是相见恨晚,所谓“狗熊惜狗熊”,连想法都出奇的一致,这个刚从空中掉下来的“瘸子”,脚还没站稳,两人就开始第二通突袭,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全部的子弹都往它另一只脚招呼,在两人的合力齐射下,加上凯德的精准,量变产生质变。 咔嚓…… 这个人造霸天虎的最后一条腿终被两人活生生的打断。 两人对望了一眼,好像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志”一般的热情。 同是天涯“阴险”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趁你病,要你命。 这几乎是两人同一时间共同的念头,只见张七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边冲,一边端着枪疯狂扫射,而凯德的枪没有这种速射功能,但他却“爱”上张七这种无耻打法,利用准确度配合张七痛打落水狗,比如人造霸天虎想用手或盾具格挡,他立马就打关键部位,防守就歪了,搞的连张七这种烂枪法居然也能枪枪命中。 一想到刚才那追杀的那种郁闷,如今这家伙躺在地上变成固定靶,张七射的那叫一个爽啊,结果这家伙到死前都没能站起来,就这样躺在地上被一个人类活活打成一堆零件,这也算是死的最憋屈的一个人造霸天虎了。 刚干掉了一样,两人兴致正浓,正想找另一个好好“阴”一把,结果擎天柱看了一眼他们的战场,想不到两个小小的人类都干掉一个,自己堂堂汽车人首领还在缠打,一发神威,三两个也把剩下的那个干掉。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那两个和霸王龙缠斗,但还些好歹还算个智能的,不是白痴,对方有擎天柱、霸王龙、还有大黄蜂,当然,还有两个极无耻的人类,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再打下去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所以他们两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逃跑也是一种奢望,其中一个被霸王龙忽然一个转身用尾巴击中,身体还没站稳直接被一口“咬碎”,另一个则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大黄锋的一个漂亮解剖给断成两截,这边的战斗圆满结束。 虽说这边的战场被打扫干净,但别一边却因擎天柱和霸王龙还有大黄蜂的离场显的有点吃力,不过好在之前积累下的优势还在,倒也打的难分难解,但随着这边的结束,一旦加入另一边战场,这胜负可立见,就在这一切步入正轨时,一个道声音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 “擎天柱,跟我回去吧。”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枚巨大的炮弹从天而降,直朝擎天柱袭来,但有过被偷袭经验后,此次擎天柱显然有所准备,一感应到危险,双腿立马向前一跃,跳离了炸弹的着落点。虽然炸弹的威力极大,但对于擎天柱这种级别的机械生命来说却没什么影响。 张七定晴一看,不好,是禁闭,这家伙刚才不知道跑那去了,外面打成这样他都不出来,非要到这边结束才出来装逼,难道这又是狗血剧情? 这次倒是张七错怪他了,他刚才确实不在现场,而是去和人类沟通生意上的事,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打成这样,便连忙驾驶着飞船赶了过来。 巨大的飞船缓缓出现在空中,一脸牛逼烘烘的禁闭带着他的守卫缓缓的走了下来。 第三百零四章 禁闭之战(一) 张七看的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事呀,剧情全乱套了,而且这剧情之间的衔接也太紧了吧,这上一轮剧情才刚刚结束,或者说都没完全结束,就连他自己都没开始恢复,这第二轮就开始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还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至少带个面具或准备些什么借口道具,因为不但他看到了禁闭,禁闭也看到了他。 他可能要直面这个曾经的“生意伙伴”,而且他出现在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问题,看到禁闭眼中的疑问,就连张七这种敢用谎言捅破天的人都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他的大脑急速的转动着,想着有什么一丝的借口可以再次忽悠一下眼前的禁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猪队友”正式展示了他最无敌的一面。 擎天柱完全不给张七思考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示意其他人阻止守卫,他自己居然先下手为强,直接冲向禁闭。 我日! 张七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这边还在想对策,你他妈连一秒都等不了吗?这一动手,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本来就很难解释的局面被他搞的更难说的清楚。 而且这打法简直就是弱智,单挑?你找禁闭单挑?打不说你打不打的过人家,单就和霸王龙合体,这点战力不是可以提升两倍以上吗?这白放着的优势不要,去和人家单挑? 张七气的愣在当场,但战斗却已打响,禁闭的战力十分可怕,可以说如果没有审判之剑,擎天柱绝计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在通体变形素的禁闭面前,他所能发挥的实力很有限,照这样下去,汽车人一方铁定完蛋。 他可以选择趁机溜走,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废,更主要的是当禁闭发现他溜走,他之前的谎言就会被当场识穿,甚至还有可能失去汽车人的信任,到时能不能顺利溜走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其实有两个选择,要么坐下思考如何和禁闭解释眼前的“误会”,要么直接溜走拚拚运气。 说白了,这就是轮回给张七出的一道题,一道是非选择题,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张七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考试,作为一个被考者,他非常享受看到出题者脸上的那幅惊诧和绝望的表情,那种后悔为什么让张七参与考试懊恼。 从入轮回的加入幕风小队开始,轮回就像一个布局者不断的调整剧情,先是通过剧情的时间轴调整提高任务触发条件,可惜遇到了张七,结果被顺利触发,但轮回显然并未死心,触发任务后调高了任务难度,但最后又被张七钻了空子,在飞船上轻易的完成了任务,这一切就像是双方在不断的博弈,斗的棋鼓相当。 但接下来的安排却让张七感到不解,从完成任务到获得战利品,甚至直到如今,他仍然从禁闭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对方只是疑惑张七的行为,并非认定张七就是谎者,加上“主角”凯德和汽车人们都进了飞船,他完全可以把这个“锅”甩给别人,就说枪是别人偷来给他的,至于火种,反正有个人空间的存在,禁闭也探查不出,自然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而且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他的任务里都保存着随时可以回归的状态。 这一系列的情况在当时都属于理所当然之事,而身在其中的张七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但当他的思维跳出局中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一切似乎太“理所当然”了,就好像有一只无形手在安排着一切,目的就是让张七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离开轮回。 这绝对不正常,如果轮回有性格,以之前它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并且轮回也并未彻底落入下风,它不可能就这样认输让自己出去,除非它感觉到了一种威胁,这个威胁很可能威胁到它的存在,很显然,如果属实,那这个威胁就是来自于张七,如果这个推理成立,那这一切就好解释了,就是轮回开了口子放张七出去。 轮回就是轮回,再聪明还是回到老路子上去,威逼不成就利诱,什么时候能不能换个套路。张七的心中冷笑道。 不管是丧尸世界还是如今的变形金钢,几乎如出一撤,若是常人,即完成了任务,又得了装备加火种,还能顺利通过“自己的努力”回归,怎么可能不沉醉其中,但张七是常人吗? 掂了掂了手里的枪,张七忽然浮出了难得的笑容,对着轮回轻声道:“为什么只有选择题呢,我张七说它是展示题,它就是展示题。” 脸色冷冽,忽然枪口一转,朝着禁闭果断的扣动板机。 随着“呯”的一声枪声,子弹击中激战中的禁闭,虽然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凹痕,然而这一枪却彻底改变了整个轮回的走向,代表了张七彻底和轮回决裂,走向轮回设定的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禁闭缓缓的转过头,本来疑惑的眼神变的异常愤怒,张七的一枪就是一种选择,所有的一切在这一枪中都变的十分清晰。 这一切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这一枪已经表明他飞船上装备的失踪,汽车人被救走,甚至火种的失踪都和眼前的这个人类脱不开关系,所谓的交易、合作者,全是这个人类的骗局。 他!堂堂一个高等生命,纵横宇宙的星际赏金猎人,被他灭的星球和文明数不胜数,却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给当猴子一样的耍。 愤怒、极度的愤怒。 狂怒之下的禁闭直接选择放弃擎天柱,疯狂的冲向张七,眼中的愤怒足以将眼见的小小人类撕个粉碎。 张七岂是头脑热血之辈,他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承受禁闭的怒火,所以一枪击出,未等禁闭反应过来就大喊一声:“霸王龙。”随后朝着霸王龙冲了过去,张七深知禁闭的强大,既然选择了敌对,他自然不会傻到直接硬刚,所以他没有选择战力更强的擎天柱,而是选择逃跑最快的霸王龙。 在危险面前,动物的先天感应要高于人类,禁闭的强大让它十分忌惮,所以当张七喊它的瞬间,它立即明白张七的意图,朝着张七迎了过去,一甩它巨大的脑袋,把张七一下顶到了自己背上,撒腿就跑,却留下一脸发愣的擎天柱还在对付禁闭的小弟。 也不知擎天柱这厮以前的决定是装傻还是真傻,这次居然没有受狗血剧情的影响去追大BOSS禁闭,而是原地老老实实的对付起他的小弟来,此时张七根本没有心情去咒骂,看着禁闭的身影,一切都以逃命为王道。 在他看来,宁愿面对十个甚至一百个人造霸天虎也不愿面对一个禁闭,除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还有作为人类专有的经验和智力。 狂怒之下的禁闭仍然保持着超高的精准度,就像一具完美的战斗机器,每一发炮弹不但威力大,精准度也高的可谱,还带着智能预判,每一个落点,几乎都是霸王龙的下一个落脚之处,这样一来,霸王龙不得不每次在途中变更落脚点,这使得它的速度大幅度的慢了下来。 仅从这一点来说,禁闭的就远高于其他没有火种的机械生命,若一味追,以他的速度很难跟上霸天龙的奔跑,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让对方慢下来,这种精妙的战场判断绝非那种智能机械所能做到,而是需要一个经验老道的战场高手,很显然,禁闭就是其中之一。 张七不得不再次提高对禁闭实力的估算,他的这种袭扰式攻击,快速而精准,在速度上进行慢慢的超越,而且更让张七郁闷的是,这家伙还不只是攻击霸王龙,就连坐在背上的张七也连带攻击,那一排排大口径机枪就像一条条舌,从开始追击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停过。 禁闭的子弹攻击可不是之前他那小弟可以相比的,不但威力更大,精准度还更高,开始的时候,还可以仗着紫阶盾牌挡几下,不过连续的击打就连紫阶盾牌也已经开始慢慢的显出一些裂纹,照这样下去,还没到被禁闭追到,躲在背上的张七恐怕第一个就被活活打死。 这样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以已之长攻敌之短才是上策,看了一眼奔跑中的霸王龙,张七灵机一动,紧喊了一声:“去森林!” 听到张七的话,霸王龙吼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张七的话,对它来说,森林对于霸王龙的有着一种天生的亲近感,毕竟森林才是霸王龙的故乡,就算是被金属化,那里也是它最熟悉的主场。 张七的意图很明显,一是借助着霸王龙对森林的主场优势,二是霸王龙的奔跑优势更适合在森林中发挥,三是森林中障碍物多,不但可以阻挡视线,还有阻拦子弹,禁闭的攻击优势被弱化。这就是所谓的扬长避短。 这个道理张七知道,禁闭当然也知道,所以就在霸王龙转向森林冲去的时候,他也忽然加快步伐,想在霸王龙冲入森林之前拦住,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霸王龙的奔跑速度,先一步被它冲入了森林之中。 一入森林,对霸王龙而言如鱼入大海,森林里的那些大树不但没有给它在速度上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变成了它蹬脚的助力,综合速度不减反增。反观禁闭,在一片树林的影响下,他不但速度受到了影响,就连视线也影响很大,特别是进行射击的时候,很难锁定对方,特别是背上的张七,目标小,更难命中。 眼前张七他们越跑越远,愤怒中的禁闭也发了狠,直接把森林当马路,仗着自己强壮的身躯和狂野的力量,遇树撞树,根本就不需要转弯,就像一样坦克一样一路碾压,这样一来,速度不真的提升了不少,但这路上的树木却倒了大霉,硬生生的让禁闭给犁出一条大道来。 看到禁闭的疯狂举动,张七不惊反喜,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此时的他不但没有让霸王龙加速直线向前,反而有意识的让霸王龙绕在森林里跑,时间一长,虽然禁闭离霸王龙近了许多,但张七的有意绕道,却让他不断的在撞击树木中受伤,而张七却在背上时不时的给他来上一炮,让他苦不堪言,虽说这些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积少成多,对他的整体战力还是造成不小的影响。 也是人类的过度开发,这片森林以前还是很大的,但被砍伐的缩小了好几倍,眼前可以对禁闭造成伤害的大树越来越少,森林的优势慢慢消失,但张七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气馁,反而十分镇静,就好像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因为就是不远处就是一片山林,对于霸王龙来讲,除了森林,山林也是它的主场,它不但是个森林专家,也是一位山地专家,特别是两只强壮的后肢,像是专门为登山而准备,而禁闭显然没有这方面的优势。 所以就在森林将近之时,张七果断的让霸王龙冲入山林,禁闭紧随其后,虽然没有了“撞树”这种蠢事,但这并不代表张七没有其他方式来折磨禁闭。 森林有树木,山林有石头,所以每当霸王龙领先登山之后,张七很无耻的几炮轰击下面的山石,随即成片的巨石滚落而下,在惯性的作用下劈头盖脸的朝禁闭砸去,简单就是人工版的山体滑坡,这种伤害可一点都不比“撞树”要小,虽然不至于砸死禁闭,但外伤是免不了的,几轮下来,原本一身深黑帅酷的外表被砸的到处坑坑洼洼,简单就像垃圾堆里的破零件组合,那里还看出去当初那个酷酷的终极BOSS禁闭。 禁闭朝天怒吼一声,他对张七的恨愈发强烈,背叛、戏耍,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必须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禁闭的愤怒也在张七的计算之中,他越愤怒,判断力就会下降,蛮力不可怕,可怕的是冷静后的战力,只要禁闭一直保持这种愤怒,他就会一直丧失应有的判断力,那自己拖住他的时间就越长,一旦等到擎天柱干掉那些个小弟,回过头来,那么霸王龙加擎天柱的组合就有机会实现翻盘。 为了确保这个战术的顺利实现,还必须要让禁闭远离那艘飞船,天知道那里面还有没有他的小弟或者可以指挥攻击。 眼看的山林的优势如同刚才的森林一样慢慢耗尽,但擎天柱那边却丝毫没有反应,张七的心中急的大骂,他吗的,这家伙不会在磨洋工吧,这么长时间,连这些小弟都还没搞定,再拖下去,他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尸体了。 张七一边疯狂的发信号给擎天柱,表明这边的事态紧急,一边却要嚣张的激发禁闭的愤怒,但就快到山林尽头,始终没有看到擎天柱的到来。 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回到那个被遗弃的森林,心中祈祷这擎天柱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三百零五章 禁闭之战(二) 眼见张七的一个个战术被慢慢磨灭,再次回到了森林,禁闭知道对方到了极限,于是忽然像打了激素的公牛一样发动猛攻,无论在攻势上还是速度上都强行提升了许多,一幅玩命的架式,眼看张七就要被斩落马下,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直奔禁闭袭来。 审判之剑! 擎天柱这家伙终于还是赶来了,虽然比自己预计的要晚上许多,但总算还是来了,不然自己的这个计划真的应了一个成语,叫作茧自缚。 “风骚主角”的登场第一击往往威力惊人,就连禁闭都不得不暂避锋芒,虽然他恨不得对张七拆皮煎骨,但作为一个老牌星际赏金猎人,作战素养自然很高,对于战况判断经验十分老道,一个转身避开了擎天柱的这一杀招。 在宇宙的猎杀榜上,擎天柱这个名字还是很响亮的,是个出了名的刺头,不但脾气古板,而且实力强横,手握审判之剑这种神剑战力惊人,所以一般的星际赏金猎人都不太愿意去接这个任务,要不是有特殊任务,禁闭也不愿接,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难缠的霸王龙,这两个家伙配合起来,真的让他很头疼。 擎天柱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也不会给禁闭太多感慨的时间,一个前跃,代替张七跨上霸王龙,一个远程冲锋直接开启。 在霸王龙的加持下,擎天柱更是威风凛凛,手中神剑大开大合,正面和禁闭斗个了旗鼓相当。 一加一大于二,这是张七给予擎天柱和霸王龙最准确的一个评价,他们两之间的合作十分默契,根本看不出是刚认识不久。擎天柱在霸王龙的奔跑中不断进攻,无需考虑步伐中的闪躲,因为这些全都是霸王龙帮他完成,此时的擎天柱化身龙骑士,在霸王龙的速度加持下,每一剑重如泰山,压的禁闭喘不过气来,而跨下霸王龙不但负责身法和速度加持,还时不时的扑咬一下,禁闭渐入劣势。 此时的擎天柱似乎明白事态严重,并没有遵循什么武士道单挑精神,上来就是神剑火力全开,战局一度让张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禁闭身为老牌赏金猎人,所经历的战斗不计其数,但在地球上的作战风格给人狡诈居多,大多都是偷袭成功,所以给人一个错觉,好像禁闭的战力一般,然而这一切只是个错觉,狡诈或许正是他的天性,但这并不是代表他战力实力欠佳,相反,禁闭只是认为在这样一个文明程度不高的星球还不足以让他施展全部实力,对他来说擎天柱只是一个猎物,而不是对手,与猎物之间的战斗,那叫捕杀,需要用的是智力和气势,而与敌人之间的战斗才叫搏杀,也有可能全力以赴,但随着战斗的进行,擎天柱和霸王龙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眼前霸王龙和擎天柱的组合已经超出了猎物的层次,慢慢的变成了自己对手。 “桀桀桀……”被压制的禁闭忽然发出一阵机械音的奸笑。 “擎天柱,我好久没有和对手痛快的打一仗了,想不到会在这么个低级的小行星上会遇到一个相当的对手,难得呀难得,接下来我可要认真喽,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后跃避开了一击,禁闭身在空中却全身一震,身体像失去了连接螺丝般空中解体,然后在完全违背地球的物理规律的情况下,开始重新排序组合,然后重新变形成一个全新的禁闭。 这种变形完全超出了物体的恒定定论,在同等样物品中,重新组合的禁闭在身体型上比之前的足足增长一倍有余,原本需要头部变形的黑色炮管,现在直接顶在头上,而左右手臂两处各延伸出一支巨大的炮管,深邃的炮口让人感觉似乎有种强大的力量随时喷发而出,腕处又延伸出一支极为锋利的刀刃,让人毫不怀疑这样的锋利程度可以撕开任何金属。 巨大的身躯像是一个金属大山,有种蝼蚁憾铁树一般的无力感,一股狂戾的气息疯狂的罩住了全场。 然而,禁闭的开化新形态并没有引起擎天柱的谨慎,这个汽车人首领见状反而大笑起来,“好好好……” 擎天柱不惊反喜,所谓遇强则强,这恐怕就是这种正义担当主角的一个特点,随后,同样一股强大的威严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他手中的神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内心强烈的战斗欲望,变的更加熠熠发光,充满着神圣而庄严。 汽车人首领这种称呼绝非擎天柱自封,也非汽车人公选,而造物主制造时天生的,虽然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从那里来的,但自有记忆起,他就是汽车人的首领,一个伟大而强大的宇宙金属生命,这一点,不但他的潜意识里存在,就连汽车人,甚至霸天虎们也知道。 作为一个天生的宇宙强者,擎天柱绝不承认自己被当作猎物一样来猎杀,强者的尊严使他不得不放下一切来面对眼前这个强大的入侵者。 同为强者,双方都感受到来自彼此的战意,于是,真正狗血剧情的一幕产生了…… 禁闭双手一展,把头顶和手侧的炮管收了进去,双拳一握,直接冲着擎天柱砸了过去,竟然舍弃了擅长的远程攻击,而采取近身肉搏。 张七正要心中喝彩:好机会! 然而擎天柱那个笨蛋更夸张,居然直接把审划之剑往背上一插,跳下霸王龙,抡起拳头和禁闭对轰。 我考! 张七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他吗中剧情之毒也深了吧,人家用拳头,你就非得用拳头才能表示自己的实力吗?你神剑加霸王龙优势不是更大,如果这些全都放弃,这不是用自己的短处战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士道精神?这也太搞了吧! 然而,不得不说这种肉搏的可观性是真的强,两人几乎是拳拳到肉,每一拳重击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爆炸,两股巨大冲击力在空中不断相撞,四周的空气如被飓风般被肆意狂卷,一排排树木被强大的气波拦腰折断,四处飞散而去。 张七连忙躲在了霸王龙的身后,但那划过的劲风仍让他的脸颊生疼。 战况虽然激烈,但从第一轮的结果上来,擎天柱显然输了禁闭一筹不止,光看他被击飞了出去,而禁闭只是小退了一步就可得知,好在霸王龙及时上前补位,不然这一波下来定受重创。 然而此时擎天柱的脑子早被热血冲斥着,根本就没想过张七的那些战术理论,虽然被击飞,也不理会刚才霸王龙的补位,直接再次抡起拳头冲了上去,那种英勇,那种无畏…… 看的张七很想上前给他一巴掌——白痴! 禁闭除了力量上的优势,还有身体上的优势,因为他的侧还有两把冷兵器锋刃,出拳的同时,两把锋刃像一台高速的切割机疯狂运作,这一击要是被拳手击中还好,要是被锋刃击中,那下场必是当场腰斩。 擎天柱当然不是笨蛋,自然不会蠢到送死,但又的的确确是个笨蛋,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拿出神剑,而是高高的跃起,双手抱拳,从下而来,直接砸向锋刃的横切面。 轰…… 一场巨大的金属碰撞,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锋刃被强行击溃,撞击的风暴四散开来,像是满天的风刃飞舞,以禁闭为中心的风刃龙卷风一下就炸裂开来,速度早已超越了声音的极限。 好此时的张七早就稳稳的躲在霸王龙身后,不然这满天的锋刃有一片出来就够把他肢解的。饶是以霸王龙如此强壮的身躯在风刃的撕扯下也不由得裂开了一些细缝。 吼! 身为地球上的仅存的王者之兽,这种行径对霸王龙来说就是赤祼裸的挑衅,它也不顾他们两之间什么决斗不决斗的,后肢一蹬,直接就扑了上去。 迅猛的速度加上远古的凶戾气息在霸王龙身上散发开来,被金属化的只是他的肉身,却并没有金属化内心的狂野,作为曾经霸占数个世纪的地球食物链顶端捕食者,它的尊严里根本不允许这种外来生物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 有心算无心,正是集中全部精力和擎天柱对决的禁闭,没有想到此时边上的霸王龙横插一杠,霸王龙的凶悍和速度他是深有体会,自然不敢轻视,所以下意识的被这种“偷袭”吓了一跳,虽然第一时间没有作出准确的反应,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是让他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就是因为这一步,让他避免被一口咬成两断的结局。 避开了被咬,但却避不开庞大身躯的冲撞,整个身体的侧面刚好暴露在霸王龙的大脑袋之下,于是发生了“亲密的接触”,霸王龙的力量之大十分可怕,只一下,把禁闭整个身躯给撞飞了出去,余势未尽,整个身体都陷入到山体之中。 坚硬的岩壁那是豆腐一样,硬生生的嵌了进去,边上山壁的碎石随之滚落一地。也不知道禁闭和身上的金属是何种宇宙材料,在如此高强度的撞击之下,看上去居然完好无损,仍如全新一般。 霸王龙可没有擎天柱那般绅士,它见禁闭被撞进了山体,还会张七常用的趁你病,要你命这招,没等禁闭从山体里挣扎出来,后肢全力一蹬,朝着嵌入山体的禁闭撞去。 看到这里,就连张七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孺子可教也。 从撞陷入山体,到再次发起冲撞,这种貌似巧合意外的攻击却充满了智慧,哦,不,是充满了阴人的味道,这正是张七最喜欢的打法。 不过很显然包括张七内的人都低估了禁闭的战斗经验,他的移动虽然受损,但他的反应却没有,双臂就在霸王龙发动冲锋的时候就转化成了双管巨炮,没等霸王龙撞到,两发巨炮就轰鸣而出,直奔霸王龙的脑袋轰了过去。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炮弹,霸王龙自然不会傻到用头去撞,于是只好在中途改变方向,炮弹擦着身体呼啸而过,落在身上的巨石上,巨厂瞬间化为石粉。 好险!这要是霸王龙慢一点点,恐怕这脑袋就变成一堆烂西瓜了。 逼退了霸王龙,禁闭趁机从山体里挣扎着站了起来,对他来说,这种级别的战斗还真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在长达百万年之久的宇宙猎杀生涯中,比这个惊险百倍的多如恒河之星。 第三百零六章 禁闭之战(三) 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双臂,似乎在感受着刚才的力量,禁闭脸上莫名的笑了起来。 “好!擎天柱,你终于找到了一个好队友,这大块头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错,以前倒是我禁闭看错眼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抓回去后还能卖个好价钱。” 霸王龙闻言暴怒,自己被这家伙囚禁了千万年,如今禁闭的摆明了就是戳它的痛处,以霸王龙的火爆性格,便发当场发作,然而,就在这个时间,擎天柱却按住了它。 “好兄弟,他在激你。” 擎天柱的力量很大,霸王龙刚好发作时被他惊醒过来,看了看边上的张七,见他没有反应,嘶牙低吼了声,没有进行第二轮冲锋。 张七看了看擎天柱,心道这家伙不简单,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护冷静,看来这汽车人首领的名头还真不是盖的。 “禁闭,你纵横宇宙,无需耍激怒这等小聪明。”擎天柱冷冷道。“事到如今,这已非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事关地球存亡守卫之战。” 缓缓的别过头去,仰视着无尽的星空,“这一战,不是荣誉之战,是正义之战,为了地球,为了艰难生存的文明,我,汽车人首领擎天柱,将和地球的守护者霸王龙,在此和你决一死战!” 听到这里,张七心中一喜,心道这擎天柱终于开窍了,不再玩那套单挑的狗血剧情,而且这个之前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擎天柱摇身一变,现在变的居然如此“可爱”,刚才的那番话,就连张七这个智者也不得不佩服,因为这段看似正义凛然的宣誓,实则是把两打一,也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冠冕堂皇,果然不愧“正派无耻”。 擎天柱加霸王龙的组合,一个是最强正派首领,一个是最强地球生命,两个的联合胜率的确很高,正当张七以为可以坐享胜利果实之实,擎天柱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张七直接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当然,还有后面的那位我最尊敬的地球人,我们将一起携手,死战到底。” 我日*****,张七下意识的在内心爆了一串粗。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肉体凡胎的人类吗?这种级别的战斗你们打不就好了吗?干嘛非得拉上自己,这不摆明让自己送死?而且这话还说如经慷慨激昂,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但对张七来说,面子这种东西是要不得的,会死人的,在生命面前,什么面子都滚一边去,于是,紧接着擎天柱的话,张七正要出口推却,比如什么大家别客气,你们来吧,又比如说头痛,手脚,或者脚气发作之类的借口,这种借口他张七开品就能找个几十个来。 然而他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禁闭那道闪着火焰的愤怒眼神,一下就明白了,丫的,擎天柱这家伙真阴毒,他的话根本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禁闭听的,感觉就好像在提醒禁闭:嘿!别忘了,这边还有一个偷你装备和火种的人类呢! 我日,什么正义担当,这家伙也太阴毒了,这布的局比自己还狠,借对手来拉自己垫背。 但无论如何,禁闭已经入局,不管张七答应不答应,禁闭不可能忘了自己这个“内贼”,在战斗中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总之一句话,自己是不可能置身战斗之外。 心中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居然剧情人物牵着鼻子走。 罢了罢了,反正就入了局,不如装的装的正气点,好歹也算是个英雄之举,随即大声道:“好,今日有幸与诸君共生死,生平一大快事,痛快、痛快,哈哈哈……” 张七放声大笑,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这种慨然赴死的气势就连禁闭也心中敬畏,想不到一个偷东西的贼还有如此英雄一面,更别说擎天柱看的是心中连赞不止,这个人类实力虽然渺小,但确是个英雄,然而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张七的眼泪那里是笑出来的,而是哭出来的,这就是后悔的眼泪,早知如此,不如趁早回归,便不用冒生命之险。 不过,既然自己被拖下水,那就自然不能再用刚才的战术,试想,如果擎天柱和霸王龙合体,战力自然是没的说,但问题是他张七怎么办?禁闭只需要抽空给他来上一炮,以他的小身板可扛不住,见识过迷你禁闭的厉害之后,他可深知禁闭的远程攻击都多么恐怖。 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这也是张七的思考方式之一,虽然擎天柱和霸王龙的合体胜率更高,但自己的危险却更大,所以…… “霸王龙,让我们两个地球原住民一起为我们自己的星球而战,擎天柱大哥,请多多相助。”张七的话说的十分慷慨,但其实是有深意的,说白了就是让霸王龙跟着自己,保护自己,因为霸王龙的优势很明显,速度快、防御高,不但可以避开禁闭的攻击,还能帮自己扛几下,至于胜率这东西比起性命来,其他的一切都是神马,都是浮云。 同样,张七的理由一样的冠冕堂皇,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毕竟他擎天柱不是地球原住民,从一点来说,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擎天柱怒吼了一声,率先发起了冲锋。 张七的这次选择冥冥中还真是选对了,擎天柱由于失去了霸王龙这个伙伴,也一改之前的打法,一出手就是神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用拳头对殴的狗血战术。 这也难怪,之前是禁闭先用的拳头,引的擎天柱也用拳头对轰,但刚才他为了对付霸王龙,率先使用了远程炮击,擎天柱自己也开始使用自已擅长的神剑。 审判之剑的凌空斩十分霸气,但给张七的感觉还是有些怪异,但凡赤阶神器,就必然有异于常物的强横气息,虽然擎天柱的凌空斩十分霸气,但那只是他的招式霸气,但审判之剑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神器的威压。 张七之所以有如此认为,很大原因他并不了解神器的原理,也不了解审判之剑的特点,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神器都带有赤阶皇器的那种皇者气息,擎天柱的审判之剑就是如此,他的这把剑是伴生神剑,除了在擎天柱手里是神器,在其他人手里就是普通大剑,而且就算失去了神剑,他依然可以再衍生出一把来,换言之,这是一把不可能被夺走的神剑,其次,审判之剑诞生于未来科技流,不可能具备其他异能属性,所以它能位列赤阶,除了不能被夺走的属性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不能被外力折断破坏。 如同现在的战斗,见擎天柱凌空袭来,禁闭当然也发挥他的优势,直接巨炮连发,擎天柱在空中换变剑势,把神剑当成盾牌,这些巨炮的威力极强,这点张七是清楚的,但轰在神剑上却连一个白印都没留下,可见其坚韧程度不愧为赤阶神器禁。 禁闭的还一个特长就是狙击,或者说是偷袭,所以才有擎天柱被他抓获的那一段,但如今,双方正面开战,加上擎天柱完美的用上了审判之剑,一时间难分胜负。 狂风四起,怒啸连连,两个轮回的顶级强者之间的战斗十分恐怖,一股股毁灭的气息从中心向四周随意的溅射,每一次普通的碰撞尤如爆炸,巨大的音爆震的人耳膜生痛。 这种机械生命之间的搏杀和极乐世界里的强者厮杀完全不同,没有强力的气息压场,也没有一些四散的灵气,更没有内含的各种内劲。他们的战斗更多的是外在的,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攻击都是以硬碰硬,力量的对冲十分华丽,战斗的方式更为直接,更为粗放。 霸王龙在两人刚一交锋便要冲上去,但却被张七死死的拦住,如今的两人斗的正酣,正是最激烈之时,这个时候自己一个肉身参团进去,一个不小少绝对没命。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加入,至少要等到禁闭的攻势没那么凌厉,或者体力有所下降,说白了,就是没到捡便宜的时候,当然,这种想法他不可能说出来,但拦着霸王龙,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所以张七无耻的编了两个: 一,他们都是客人,在地球上,我们才是主人,这种如此酣畅淋漓战斗应该先让他们打个痛快,这是如今我们地球文明中的基本礼仪。 二,我们作为地球最后的守护者,出场一定要有核心点,现在战斗刚开始,出场的那些都只是配角,所以必须要等到关键时候的一击才能显出作为主人或主角的风采来。 论胡说八道之能,莫说这个轮回,便是在极乐世界,也绝没有人敢稳胜张七,除了白天。更何况是霸王龙这种刚有灵智多没久的生物,压根就没经历地球的文明进化,张七说的这套它根本不懂,唯一明白的就是张七在它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这个人类绝对不会骗自己。 话虽说如,但张七也不是傻瓜,当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绝对不会让擎天柱受到禁闭的致命打击,甚至劣势,因此,但凡禁闭露出一丝丝的破绽,他就让霸王龙冲上去一顿猛咬,这就像两个大人在打架,边上一只狗始终盯着,一有机会就上前咬一口,这打的让禁闭很难受,本来以他的战力,就算擎天柱有神剑,但单纯的一对一,他还是有把握收拾擎天柱的,毕竟他是纵横宇宙的资深赏金猎人,对战经验要比擎天柱高的多,但如今这种局面,看似一对一,其实还是一对二。 而张七不但在一旁指挥着霸王龙偷袭,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停的指挥擎天柱战斗,之所以他有这个资格是因为他对禁闭的了解。 想当初,他和一堆迷你禁闭战斗过,事后他还仔细的解剖或者说拆解过迷你禁闭,对迷你禁闭有着很深的了解,而迷你禁闭是禁闭仿着自己制造出来的,了解了迷你禁闭相当于在很大程度上了解了禁闭,所以他对禁闭身上的每处关键点都不十分清楚,他的指挥让擎天柱的攻击充满了针对性,战局胜利的天平慢慢的向着擎天柱倾斜。 但这也只是胜率高低,并不足以确定优势,虽然迷你禁闭和禁闭有共同之处,但两者之间有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火种。 禁闭是个变形金刚,身上有着一个强大的火种,而迷你禁闭没有,正因为有了火种,禁闭的战力直线飚升,而禁闭的火种又和擎天柱他们不同,他的全身都由变形素组成,这种变形素在一定程度上和火种进去融合,所以他的火种就像流体一样在体内流动,并不是固定在某一个地方,而每次的流动都会带给禁闭极强的战力,这也是为什么禁闭在神剑加持的擎天柱加霸王龙的攻击下还能保持不败的原因。 然而他这次却遇到了张七,他一边在边上指挥战斗,一边在观察禁闭,有了之前迷你禁闭的了解,他对禁闭的身体结构十分熟知,想当初,他在王家堡时就凭着逆天的神级记忆力硬生生的强行把王家剑术的运行路线记下来,而如今,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推算封闭的火种运行路线。 组合了两人之间的战斗,张七对禁闭的战斗规律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于是悄悄地向霸王龙传递了一段信息,但霸王龙露却出一脸的不解,不过张七也没有太多解释,只是一味着让霸王龙照做,一想到张七的形象,霸王龙天真的不再反对,像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对它来说,张七是地球上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再说,张七要求并不难。 战斗正常进行,破绽还是一如既往的时不时出现,霸王龙也如同之前一看到破绽就像火箭一样射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稍微有些不同,它攻击的位置并不是禁闭的要害,而只是他的手臂。 禁闭心中窃喜,看来不但他的打法有破绽,就连霸王龙也一样,时间一久,也会有破绽,看来自己可以趁机击倒霸王龙,这样接下来的战斗便好打了。 于是单臂一挥,避开霸王龙的大嘴,同时脚下也不闲着,一边移动一边向霸王龙的腹部狠狠的踢了过去,这招的确很有效,之前靠着这招,解了很多次围,张七非常清楚,只不过…… 霸王龙不但没有闪避,反而加速向他冲撞过来,甚至不惜把整个脆弱的腹部暴露给禁闭。 难道它想以伤换伤?但霸王龙的背部攻击力并不强,如果用腹部的受伤换取背部的撞击,这明显不划算,老谋深算的禁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不过经年厮杀的经验还是让他果断的踢向霸王龙的腹部。 就在此时,他却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坐在霸王龙背上的人——张七。 但这种忽略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以张七这个小小的人类,就算对自己发动攻击,又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然而…… “好机会!”张七心中暗喝,双目神芒一闪,体内的本源之力像炸弹一样爆开,以生天步为渲泄口,手中的骨匕散发着让人心悸的灰芒,一股洪荒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一阵阵让人窒息威压在场中莫名的拢了下来。 作为顶级强者,禁闭终于感受到这种可怕的威胁,暗道一声,“不好。” 第三百零七章 生命起源 一切为时已晚,生天步在本源之力的疯狂加速下,这样的距离禁闭绝对反应不过来,而那把闪着灰芒的骨匕在本源之力的催动下已经来到了禁闭的肋下,一刀刺了过去。 从表面上看,张七的确只刺出一刀,而实际上,在急速的攻击下,骨匕的攻击绝对不下数百刀,欲望撕裂、阴火像一道道喷泉一样冲进禁闭的体内,更可怕的是,这个地方是张七观察了许久才得出的火种必经路线,所以张七攻击的不是他的躯体,而是火种。 “啊……”禁闭发出一阵痛苦的大叫,那里的顾的上踢霸王龙的腹部,双腿莫名向后弹跳,岂图借此暂时避开了战圈,火种的受创是致命的,它绝不可能在战斗之中恢复,这种痛就像是人类中灵魂受到攻击,就算是机械生命,这种痛苦依然是最惨烈的。 “擎天柱大哥,快杀。”这一轮攻击之后,张七知道自己已得手,但大量的本源之力消耗也让他十分疲惫,他向来谨慎,所以得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后急跳,躲在霸王龙的保护之下,人在空中就狂喊着。 擎天柱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张七急促的语气,还有禁闭的痛苦后退,其中不难推测出禁闭肯定着了张七的道。 他的战斗意识很强,所以没有分析这其中的原因,而是神剑一转,忽然加强攻势,如排山倒海一样向着禁闭泄了过去。 面对擎天柱的全力搏杀,禁闭不敢放松,只得暂时压下痛苦,重新全力和擎天柱缠斗起来。 在战斗中的擎天柱慢慢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现在的禁闭和刚才相比,战力下降了一半都不止,除了攻击力变弱了许多,而且行动也变的十分生硬,用他们变形金刚的话来说,好像是久未用的身体干燥,没有了润滑油一样。 他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张七那一刀导致,欲望撕裂虽然对金属没什么效果,但对火种还是有定伤害的,火种受到攻击后变的很虚弱,所以靠火种流动加强攻击的禁闭自然威力大减,其次,阴火的腐蚀之处是禁闭运行的必经之路,在那些地方,张七留下了大量的阴火,这些地方不是被冰冻就是被灸烧,对这机械生命的灵活性影响很大,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润滑油一样。 作为当事人的禁闭更加痛苦,每运动一下火种,灵魂就受到一次伤害,他的脸上就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这样下去,形势对他很不利,他必须要马上返回飞船,等火种恢复后再一决胜负,所以禁闭边打边退,一边在信息中命令飞船靠近。 然而这一切又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在战斗中他已经把禁闭和飞船分开的很远,就在他一边退的时候,就知道战机已到,直接跳下霸王龙,让擎天柱和霸王龙合体进攻,不给禁闭任何后退的机会。 这种状态才是张七一方最强的战斗状态,在张七的反复要求下,擎天柱和霸王龙都反挥出自己最强战力。 趁他病,要他命。 擎天柱难得遇到这种能压着禁闭打的机会,自然是打的不亦乐乎,而霸王龙在张七的“教导”下,狂暴的它憋了这么长时间,一直被张七以配合之由,干着这种“偷偷摸摸”的打法,如今有机会放手一搏,当即怒吼一声,猛扑了过去,如出了闸的猛虎,断了链的蛟龙。疯狂的对着禁闭一顿撕咬。 原本凭擎天柱一个人的攻击,禁闭都撑不了多久,现在加上发了狂的霸王龙合体,简直是兵败如山倒,一个疏忽,被霸王龙一个冲撞给扑倒在地。擎天柱则趁机高高跃起,审判之剑高举头顶,只听“卟”的一声,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去势未尽,将禁闭死死的盯在地上。 擎天柱冷冷的看着禁闭,双手紧握审判之剑,只需用力向上撕裂,就能把禁闭活生生剖成两半,就连火种也被毁灭,便可彻底结束禁闭的生命。 张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轻松之色,自己费了这般千辛万苦,如今终于可以干掉这轮回里的顶级BOSS。 “停。” 不知怎的,本来一切都该水道渠成,但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他想也不想直接喊了出来,他感觉擎天柱这一剑下去,虽然把禁闭分了尸,但一定会从实自己这种不安的感觉。 在这场战斗中,张七出场的机会很少,甚至战斗的主力也不是他,但导致胜利的最大因素就是他,所以他不但是霸王龙最信任的人,同时,也赢得了擎天柱这个汽车人首领的尊敬,所以张七的话音刚落,擎天柱下意思的停止了分尸行为。 张七的这种感应向来很灵,每每能在生死关心起死回生,所以张七不得不谨慎对待,反正现在的禁闭在钉在地上,逃也逃不了,张七冷静了一下,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整个战斗的过程不需要过滤,他的节奏把握的非常完美,所以问题不出在这里,如果一味思考这个,就会陷入局中人的迷局,要看明白一件事,就必须要跳出这件事。 对,就是如此! 看着眼前补钉在地上痛苦绝望的禁闭,张七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到底如何界限?用成王败宼来衡量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地球来说,禁闭最大的威胁就是搜集了火种,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人类与变形金钢之间的决裂,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行为,可是这并不能全部归结到禁闭身上,如果不是人类的贪婪,企图在科技上创造一种能对抗机械生命的优势,又怎么会和禁闭合作来猎杀汽车人,这里面很难说谁是主因,谁是次因,但结果确实给地球造成了危害。 然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地球的角度来计,如果换一个角度,从禁闭他的角度来讲,他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他是个星际赏金猎人,他的职责就是四处寻找合适的猎物换取赏金,毁灭和征服对他来说只是份工作而已,谈不上善恶,就像人类,为了确定自己在地球的主导地位,在这过程中,同样灭绝了许多物种,但人类也同样没把这些当成是自己的错误,反而作为战绩来不断宣扬。 在进化的过程中,其中一个生灵发生异变,强大到威胁人类的地位,那它就一定是坏的吗?我们就必须要消灭它吗?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可不可以与之共存,心存怜悯。 这虽然是个哲学范畴,但如果把它放到这个轮回当中,这一切忽然好像说的通了,张七猛的一个激灵,他似乎明白了这个轮回的真正意义。 轮回的主线是拯救,但绝不能把这简单的理解为救人,而是要变相的理解拯救的真正意义,如果毁灭对手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拯救自己,或许共存,仍至拯救了对手有时才是拯救自己的最佳方式。 更何况……禁闭也是一个变形金刚。 算上擎天柱,自己已经拯救了8个变形金刚,如果再算他,那就是9个。 禁闭受了重创,被擎天柱的神剑死死的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但当张七阻止擎天柱击杀自己时,他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不解,若论恩怨,他和擎天柱、霸王龙之间并无私怨,最多只能说是生意上的冲突,但他和张七之间却真的有私怨,他要杀张七是因为张七欺骗了他,偷了他的东西,所以在场之人中,张七才应该是最痛恨自己的人了吧,但为何…… 张七虽然想通了关键之处,但问题是如何说服擎天柱和霸王龙,毕竟在这之前在他的“教育”之下,禁闭俨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大反派。 “剧情……对,是剧情。” 仰视着天空,看着无尽星空,忽然变的深沉起来。 “禁闭、擎天柱,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地球,有人是来毁灭,有人是来拯救,或许是机遇巧合,又或许是命运使然。”看着远方的天空,张七淡的道。 张七的问题似乎和刚才的事件毫无关联,但却问的极为认真,禁闭和擎天柱两人听的有些不解。没等他两答话,张七又正色道,“擎天柱大哥,放开禁闭吧,我有些话想和他说,如果我说完之后,你们要继续打,继续杀,我都不会阻拦,但这一切已与我无关,与地球无关。” 看了看擎天柱,张七的情绪明显有些失落。 擎天柱正式认真的打量起了张七,眼前的这个地球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但此时的他却让人有种未知的神秘感。但无论如何,他毕竟曾救过自己,救过救护车,他是汽车人的恩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作为地球人,对付侵略者他应该会有一个正确的决定,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拨出了神剑,以禁闭的能力恐怕也跑不了。 于是点了点头,拨出了神剑。 禁闭虽然迷惑的看着张七,但还是忍受着剧痛站了起来,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不论是线路还是火种都还在承受着欲望撕裂和阴火的侵蚀,稍一动作都让他有种噬心的难受。 “禁闭,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能回答上来,现在就可以走,但如果你不能回答上来……”说到这里,张七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道:“你也可以回去!” 听到这里,不仅是禁闭,就连擎天柱愣了一下,这算什么问题,这摆明了就是要放走禁闭,别忘了禁闭对地球犯下的错,别忘了刚才他们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上,经历了生死之战后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就这样放了? 擎天柱正要说话,却被张七用手打断,“擎天柱大哥,请给小弟一次机会,相信我,我绝不会乱来。” 擎天柱看着一脸认真的张七,无奈退了一步,表明自己的态度。 禁闭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只发现张七的眼光看向天空远处,眼神流露出的那种神色却是和深邃的宇宙似乎有着一丝莫名的联系,那样的古老,却又那样的无奈。 “禁闭,你究竟从那里来,要往那里去。” 禁闭闻言,忽然浑身大震。他不知道张七为什么能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张七会有这个问题,为什么张七会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禁闭一直在问自己,他的赏金任务越接多,自身也变的越来越强大,反而却越来越频繁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然而却从没有一次能得到答案。 他不是人类,他只是金属生命,人类是被繁殖出来的,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自己被谁创造出来?他又为什么要创造自己?他还是他吗?自己还是自己吗?他无法追溯那记忆的起源,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创造出来,那段记忆似乎是被人强行植入,又似乎被人强行删除,在他的记忆库里,没有起源,只有生存法则。 他像个永不停歇的幽灵,在宇宙不断的流浪,没有目的,也没有起点,更没有死亡,在无尽的永恒生命里,越强大,越迷茫,他甚至怀疑创造者把他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流浪。 这种枯燥的生活使他不知道何为尽头,周而复始,像个摆钟一样,每天都在走,每一步都在走,但却在重复着一天又一天。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能理解这个问题,却又没人比他更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对他来说,能问出这个问题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 还有一个就是创造者。 眼前的人类当然不是创造者,否则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游戏和笑话而已,那他是谁?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你知道吗?”禁闭忽然像个抓住稻草的溺者,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认真,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普通人类,不是一个低等文明,而是一个和创造者同一层次的存在。 张七看了看充满恭敬的禁闭,有些无奈,却又有些神伤的叹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在寻找答案,不过可惜……” 语气一转,张七重新振奋道:“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但自从刚才的战斗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一些,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答案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似乎都能嗅到了他的气息。” 禁闭闻言身心大震,对一个拥有永恒生命的他来说,生命虽然宝贵,但对于这个答案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显的无足轻重,他第一次似乎看到了答案的曙光。 第三百零八章 大捷 “你可以回去了,有机会再回去,相信那个时候的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张七静静的道,似乎对于放走禁闭根本不在意。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禁闭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他只是傻傻的追着张七问:“你说的是真的?” 很显然,他所问的不是张七是不是真的放他走,而是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个答案。 “相信我,创造并不代表起点,死亡也并不代表终点,世界在轮回,生命也在轮回,只有明白了这点,才能明白答案的方向。”张七有点沉吟,却显的有些失落。 “哦!对了,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或许你误认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只是我的一个骗局而已,事实上我确实是想和你交易,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只是从战斗开始,我就似乎没有任何的解释机会。”张七苦笑着。 随后在个人空间里拿出一大堆极品材料,这些材料大多都来自于各大势力和他自己的存货,虽然他富有,但这么多东西拿出来,他的心里也是一阵肉痛,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必须要让禁闭放下对自己的戒心,否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白搭。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禁闭愣了一下,看着张七真诚的眼神,他忽然之间回过神来,想起当初两人的相遇,自己要杀他,他却还真诚的和自己做生意,自己一直防着他,他却对自己推心置腹,自己刚刚还在努力要杀他,而他还在守着诺言和自己交易,即便到了如今肉在砧板,他仍愿意放自己一马,还拿出交易的东西。 两者相比,禁闭忽然觉的自己在张七面前十分小人,真正的背叛者是他,而不是眼前的人类。 更重要的是,他甚至还无偿为自己解答比生命更重要的问题,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个相当于创造者的高级存在,自己居然还想杀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禁闭顿了一顿,经过内心的挣扎,像是忽然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哐…… 禁闭金属巨膝一屈,轰然跪在张七面前,巨量的金属声凭空响起,“张七,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理,我发誓,从此以后,地球将不在是我禁闭的狩猎区域。” 张七闻言大喜,成了! “嘿嘿……刚才自己刷剧情刷的是真不错,还好自己当初的哲学学的不赖,配合剧情还真的是效果吊炸天,可惜自己没有那种主角光环,不然“王八”之气一震,禁闭还不得乖乖认主呀。”张七心中暗喜。 但表面却十分平静,跨步上前,一把扶住了禁闭,笑道,“我说禁闭,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多来地球,不过不是来狩猎,而是来交易,有时间还可以探讨一下生命的本源。” “你不是经常在宇宙各处游荡吗?那身上的各种材料之类的异物肯定不少,而我这里也有不少材料,想必这种交易也是我们彼此乐于接受的吧,你看这样多好,是吧。” 禁闭内心一阵喜悦,借势而起,如今的他对张七的人品十分敬佩,在他心里张七不但是个诚信的“大客户”,甚至还比救他命更重要的恩人,因为眼前的人类有机会告诉他想知道的答案,便十分开心的应了下来。 刚才这一出看的擎天柱和霸王龙都呆了,怎么着?刚刚明明还打的死去活来,现在直接称兄道弟,但看禁闭的神情绝不像作假,况且他们这些机械生命没有人类这种虚伪。 对擎天柱他们这种正义担当来说,能不杀戮就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当下也借着这股和谐之气,和禁闭化敌为友,一切重归于好。 如今禁闭浪子回头,自然张臂相迎,没个两三句和禁闭称兄道弟起来,同时也被张七的气量和谋略所深深折服。 就这样,一场绝命厮杀转眼间在张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下,被他和谐成一场友好的交易会。 建立这样一种和谐的关系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因为当禁闭接受了张七之后,他的拯救任务上果然多了一人,很显然,这一定要禁闭自己承认被张七才有会被认定张七所救。 但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张七绝不可能费那么多周折,因为在剧情里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是剧情的核心物品种子。 在原剧情里,种子是个极其危险的物品,当初的恐龙灭绝就和它有关,所以剧中最后安排了由擎天柱带着这东西离开地球,但眼下禁闭都已收服,那后续的那些剧情自然不可能发生,按照时间推断,这东西此时应该还在禁闭手上,这才是张七最大的目标! “禁闭,听说你手里有种子,是吗?” “是的,怎么……”禁闭一愣,他不知道张七问这个干嘛,因为种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拥有这东西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对付人类,如今既然自己成了人类的朋友,这东西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哦,是这样,就在刚刚,我忽然想到,种子的爆炸是金属化的起因,那么这东西是不是可能和你的起源有所关联,所以想拿来研究一下,你看这里的材料有没有可以作为交换的?” 禁闭听了一愣,对于张七的疑惑,作为一个高级生命,他当然知道,所以他也研究过,用尽所有办法之后最后确定种子和起源还真的没有关联,但张七在他看来应该高级到和创造者一样的文明存在,说不定他或许有办法,只是这东西的非常危险,这玩意一旦……那就是一场无可换回的灾难。 “尊敬的人类,此事绝非我禁闭不愿意,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便送你吧,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危险,我怕万一……” 张七拍了拍禁闭,大笑道:“禁闭,你也太小看我张七了,这种东西是用来金属化的爆炸物,我如何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可以控制它,你相信我。” 听到张七如此说,禁闭知道他对种子有过一些研究,心中便放心了许多,便不再犹豫,召唤来飞船,拿出种子,递给了张七。 名称:种子(轮回) 效果:?????? 啊……一看这种提示,张七再也忍不住惊叫起来,他的失态倒是让众人有些发愣,张七不好意思笑了笑。 天了!这……这居然是轮回。 很多人都不知道轮回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天泣里他找遍记录,都不曾记录过这东西,可见这东西甚至超过了赤阶之神,但张七却十分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初在最终幻想里,杰诺娃的头颅就是轮回,也正因为转化了这个东西才让他得到了整个最终幻想,也就是说,这东西是绝对是轮回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之一。 张七当然不会客气,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就把它放到个人储物空间。刚才张七倒是没有吹牛,在个人储物空间里,这个种子就算再不稳定也不可能爆炸。 看到张七如此兴奋的表情,禁闭却误认为这东西对解开自己的问题却是有帮助,本来他就打算把这东西送给张七,现在人家拿这东西反而是为了自己解开答案,说来说去,是为了自己,怎么好意思还在收别人材料,但张七却坚持要把材料给自己,禁闭倒也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他来说问题的答案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既然人家这么上心,自己总得要有些表示才行,暗暗的点了下头,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张七,这个给你,一来当是这些材料的交换,二来是预先支付问题研究的费用。”说完,从身躯里掏出一团深蓝色的光团递给张七。 一开始张七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自己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他,而且这情绪和气氛都渲染到这种程度了,你好歹也还我一堆有用的东西吧,就拿出一个来,这也太小气了点吧,可当他接过手的瞬间,却惊的嘴巴一时忘了合上。 名称:变形素源代码(神物) 效果:从金属中提取特地的稀土金属,转化为变形素。要求:必须有相应的科技和设备。 描述:这是来自创造者的恩赐,唯一无二的金属源代码。 天……天了。 这是提炼变形素的唯一代码,怪不得禁闭自己全身都是变形素,就连迷你禁闭那玩意身上都有,原来他有这玩意,只要有足够的变形素源,他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提炼出真正的变形素。 变形素是啥东西,地球人都知道。那可是制造变形金刚躯体的原材料,那是变形金钢,不是机器人,张七可是新眼目睹了变形的过程,还有那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增长,这些都归功于变形素,这玩意其实就相当于人类的细胞,一种对金属来说类似于逆天神物,这种东西一旦量产,那这个世界就疯狂了,这对于机械生命的诱惑力太强了,怪不得直到张七还戏演到这个地步他才舍得拿出来。 至于那些个要求,什么相应科技和设备,张七直接给忽视掉,因为剧情里人类就曾经提炼出过变形素,不然那惊破天那里来的,看来这事禁闭也出了不少力。 看着禁闭“暧昧”的眼神,看来这礼物还真的是有点份量,关键是张七对这个礼物特别特别的满意,对他来说,这价值给个一个神物他都不换,所以连基本的客套都没做,直接上手就拿,好像还怕夜长梦多。 禁闭莞尔一笑,倒在看到了张七纯真可爱的一面,和他们略作道别之后,踏上飞船,向着遥远的星际飞去,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风险与收益并存,这果然是轮回的不变法则。 回想整个布局过程,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也可以用随机应变来形容,这其中,他最大的对手是轮回。无论是剧情的安排上,甚至是心理的考验上,一环接一环,张七只要走错一步,就陷入计算当中。试想当初违背轮回的顺理成章硬与禁闭为敌,导致他对自己的追杀,但相反正因为他的追杀,却反而导致了他的落败,这才最终被擎天柱一剑钉在地上,这才有了张七拯救他的机会,最终在棒子加大枣的策略下成功收服禁闭。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却又惊险万分,就像和轮回在用生命博弈,那么刺激血腥,却又那么充满智慧。 得到了轮回之物,张七迫不急等开始转换,也不顾擎天柱他们在边上。 “未答合转换要求,拒绝请求。” “什么?”张七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惊呼,这不可能! 自从开启拯救任务,他的每次选择,每一个经历都充满了杀戮和最困难选择,走的是一条轮回里最难的一条路,最终才收服了顶级BOSS禁闭,甚至最后连轮回和变形素源代码都给弄了出来,据他了解,这个轮回里最珍贵的东西无非就是火种、种子、变形素源代码,这些自己全部拿到手,可以说已经冲到了轮回难度的顶峰,不可能再有其他条件需要自己满足。 于是他尝试向系统询问,然而结果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表明轮回转换的条件是自行触发模式,这种模式是不可提前预知,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隐藏的,而且困难程度更大的条件未能满足,是什么? 张七的计划基本上全部完成,但隐藏条件就不在此列,谁都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有一个极难的隐藏条件没有触发,这个条件的难度甚至还超过搞定禁闭! 既然是隐藏条件,光靠想恐怕想不出来,得在实践中触发,自己把这个轮回的任务都完成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不会就此放弃。所以暂时还是先把这所谓隐藏条件放下,顺着剧情再走一段,看看有没有机会发现突破口,于是张七坐着霸王龙,随擎天柱先回了城市。 回到城区后,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骸,浓烟四起,诺大的一个城市在机械战争中被无情的摧毁,一时间无法统计出具体的伤亡,但仅凭眼前的破坏之状,想必也不会少,简直活脱脱就是个人间地狱。 高楼大厦就像小孩搭的积木被散落一地,越是这种混凝土森林,着的火越是凶猛,红通通的大火把天际都印的刺眼,救火车、救护车川流不息,哭泣声、惨嚎声此消彼涨。 看着眼前的一切,就算只是个轮回,它也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面对灾难,作为人类的他也只能升起一股无奈的无力感。 这边的战场战斗早已结束,汽车人见到擎天柱,都围了上来,看着彼此身上的累累伤痕,足以省描述战斗过程的惨烈。汽车人里有一个是救护车,这些机械生命的伤势很快得到了恢复,略作处理后,擎天柱倒是个谦谦君子,不邀功、不贪功,在介绍那边收服禁闭的过程时,把张七的功劳如实呈上,特别提到了张七的智慧、勇敢、仁厚,更是把塑造成了有着高尚情操的圣人,饶是张七这样厚脸皮的也不仅有些脸红。 对其他汽车人来说,张七的确救了很多汽车人,所以对擎天柱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一个个对张七充满了敬佩,倒是让张七收获了汽车人一方的完全信任。 至于这一侧的战况,虽然打的很激烈,但悬念不大,从综合实力判断,汽车人一方占据绝对优势,获胜只是时间问题,但张七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惊破天怎么样了?” 这些汽车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摇了摇头道:“没看到。” 没看到? 张七愣了一下,这不可能啊,上次他见过惊破天,这种场合他不可能不出现,除非…… 他跑了! 作为一个反派首领,在这种大决战的时候居然没有逃跑?这不符常理,这里面有问题。 莫非…… 第三百零九章 疑点重重 莫非刚才收服禁闭并非最终剧情,回忆原剧中的剧情,最后的场景是惊破天那一脸臭屁的样子,然后很狗血的站在高山发了几句牢骚,就消失不见,剧中也没交代他最终会去那里,这当然是影视剧中常用的桥段,特别是那些系列影视剧,基本用来连贯上下集,但在轮回里,可没有什么上下集之说,一个轮回就是一个世界。 如果把轮回当成一个现实世界,那么惊破天的失踪就是整个事件最神秘之处。 换而言之,惊破天就极有可能是触动轮回之心转换的关键条件。 既然如此,张七就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事有两种处理方法,第一,借助汽车人的力量,以他们的能力寻找惊破天效率更高,毕竟所谓的惊破天其实是原剧中的威震天,凭着他们之间多年的死对头经验,彼此之间的了解更深一些。第二,自己想办法寻找,虽然效率上可能没汽车人那么高,但胜在安全,不然很多穿越者的事他也不好解释,而且有了白天这个内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借用人类的力量,此消彼长,并不比第一种要差。 综上分析,张七决定这次自己寻找。 看到张七眉头紧锁的样子,擎天柱不由问道:“你这边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张七头也没抬,下意识的应道。 “啊,你说什么?”反应了过来后,有点讪讪的看着擎天柱。 看着一脸失神的张七,擎天柱还以为张七在感慨禁闭一事,微笑着重复了刚才的话。 张七看的出来擎天柱可能是误会了,但看到他如此认真的表情,张七心中一动,虽然不想让汽车人参与搜索,但以他们对惊破天的了解,应该多少能间接性的提供些意见。 “擎天柱大哥,您还记得那个强大的人造霸天虎吗?就是那个惊破天,我怀疑这家伙恐怕就是威震天,因为只有这家伙才会想出这些卑鄙的事来,但我现在没法证明这一切,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他的动向,你能明白吗?” 擎天柱疑惑的看着张七,虽然他很确信威震天已死,但张七此人却从不撒谎,如今他这么认真说话,这事恐怕还真的不好说,但既然如此,他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威震天在何方。 “我们再换个角度探讨,如果惊破天就是威震天,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人能比你更了解他的了,那么你觉的他是那种这么重大的战斗场面他会不出面吗?甚至打都不打就逃跑的吗?”张七续道。 擎天柱闻言摇了摇头,如果是威震天,这些当然不可能。 张七顿了顿道:“既然他不是被动退出,那么就是主动隐匿,能让他放弃战斗躲起来,那肯定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敢肯定,这家伙肯定躲在某个地方,就像一条随时噬咬的毒蛇,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不单是我们,就连整个地球都将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怎会不明白张七的意思,而且从刚才的话里不难推断出一些他们始终都不明来的缘由来。 比如人类忽然对汽车人展开追杀,又如何忽然和禁闭合作,这一切有了张七刚才的提点,所有的一切都说的通了,乍看是一场禁闭的入侵之战,事实上很可能是惊破天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他得用了禁闭的贪婪、人类的野心,让双方斗个你死我活,最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可没想到却被张七横插一扛,变成握手言和,而他自己至始至终都在作壁上观。 诸如此类局面,确实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看来这一直隐藏的惊破天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可惜,等到张七搞定禁闭想回来收拾家伙的时候,却没料到惊破天的鼻子比狗都要灵,直接开光溜,也不知道此时的他躲在那个阴暗的落里进行着下一个更可怕的阴谋。 这个轮回就是个十分精明的布局者,想不到连这个惊破天也是个阴谋论者,单从刚才的推论分析,这家伙的智商绝不比禁闭要低,如果自己按一般的剧情人物来推测他的行动,那必定会落入他的圈套。 一想到这里,张七的心里莫名的一阵烦燥。 “擎天柱大哥,经历了这般激烈的战斗,我们大家都需要一个时间来调整状态,至于惊破天一事,目前也没有头绪,而且以你们现在的身份,政府方面一时还很难接受,为免多生事端,我建议你们暂且隐敝,我会联合相关权威人仕和政府沟通,等有进一步消息再通知下一步去向,你们看呢?” 既然张七采取了第二种方式搜寻惊破天,那就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支开汽车人。擎天柱闻言点了点头,很显然张七的话确是最可稳妥的一种方案,而且此事还是张七主动帮他们调解与政府之间已经恶化的关系,便感激的道了声谢,带着汽车人就此离去,临行前给了张七一个坐标,以便保持联系。 蔚蓝的天空在晴日下格外的清爽,云高风淡,不知道为何,轮回里的空气和天气都要比前世的地球要好太多,温暖而舒适。 阳光露台上,张七一边惬意咪着眼睛晒着阳光,一边惬意的品着咖啡,和对面的白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如果不是极乐世界,他真想此刻保持永恒,但一想到任务还没完成,心里便莫名的烦燥。 这段时间,他尝试过无数方法,但始终没有找到惊破天,这家伙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在人类的社会里,一个会变形的机械生命要是有心藏起来,还真的很难找,再加上惊破天这家伙是花了尽乎KSI公司全部的变形素存货,这就像是一个掌握了七十二变的孙猴子躲在人群,就更难分辩。 距离上次的战斗时间已过去两个多月,战争带来的悲伤情绪开始慢慢消散,倒塌的大楼、塌陷的路面等等都开始了有序重建,挖土机、推土机各种各样的工程车在工地上川流不息,一派忙碌的景象正在消耗战争灾难。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人类就像是蚂蚁一般疯狂,他们的自我修复能力确实很强,虽然张七无法预测这个轮回相当于前世的那个年代,单就从科技水平上来看,这里至少领先于地球两百年以上,更何况是处于这个世界顶端的KSI公司。 KSI公司一个巨大明亮办公室内。 这是白天的私人办公室,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白天基本上掌控了公司的核心权力,此时的她正在办公室里玩弄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而张七认真的坐在她的座位上,桌子上堆着一堆汇总过来的信息和数据,这些都是白天通过KSI公司的超然地位收集到的资料,张七还是和往常一样进行分析,但最后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结果。 自从他利息公司的地位和当局政府进行了“亲密”沟通,双方之间倒是建议了充分的信任,所以这结资料也是结合了官方的信息渠道,但却没有丝毫变形金刚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关于类似事件的报道新闻,惊破天就好像就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但从白天现在地位上看,这段时间倒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对KSI公司的控制达到了极致,哈德罗和约书亚这两个家伙忽然之间“性格大变”,一致立挺一个陌生的东方女性“白天”为总经理,提议所有的一切权力都移交到了她的手上,包括对公司人员调动和与政府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公司的所有私人股东或明或暗的把股份都转给了白天,直接把现任的董事长替换掉,在股东大会上,离奇的以百分百的同意票通过了这项决议。 而且这个所谓的民心所向的总经理兼董事长每天基本不上班,除了陪一个叫张七的男人喝喝咖啡,就等着别人给她送信息汇总,所有的公司业务还是交给了其他相关负责人。 以KSI公司的地位,如今的白天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幕后大佬,就连现任总统见了白天都得站起来问声:白小姐好。 仗着这颗“摇钱树”,张七现在也在KSI公司挂了一个技术顾问的名头,这月薪上千万不说,还被赋于了等同于白天的权力,然而这个奇怪的男人除了关心变形素的研究进程,其他一慨不懂,所以,如今的变形素研究部成了整个KSI公司最核心的部门。为了扩大研究成果,张七下令长期对外招收技术人员,招收门槛为零,无论是三教九流,还是政府职员,只要有这方面的知识和能力都能入,这直接导致了这个部门的人数甚至超过了其他所有部门人数之和的数倍,由于这个部门本身不产生效益,而且这个部门的人员薪水至少是别的部门的好几倍,有些专长合用的甚至是几十倍,这直接导致了整个KSI公司严重亏损。 但好处是经过这疯狂的膨胀,变形素的研究得到了爆炸式的进展,但由于没有找到惊破天,张七也不敢把变形素源代码拿出来,不然那进展可能更加夸张。 更让张七心喜的是,在这研究过程中,其中一个研究人员意外的发现变形素与变形素之间有种特别的感应,这个发现对张七来说非常惊人,因为这意味着可以通过变形素来搜索惊破天。 当他把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那些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的研究员就讨论开了,最后总结了一个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用变形素来制造感应仪。 用变形素来制造感应仪,这样一来无疑使得感应的效率成倍成倍的增加,倒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最大的问题时,他们现在的库存变形素有限,而对张七来说,没有什么比搜索到惊破天更重要,所以直接下达命令,把所有的库存变形素都拿出来,做一个超级变形素感应仪。 全公司上下一心,努力赶制这从未做过的超级设备,无论在资金上还是设备上,张七的要求就三个字——无上限! 但毕竟这个技术超过了当时的科技水平,虽然全力赶工,但进度依然缓慢,而且其中的很多难关都无法顺利攻破,一时间,感应仪的研究也陷入到一种胶着状态。 第三百一十章 感应仪 德克萨斯的古典大街,各种年代特色的店铺林立,这里也是为数不多没有遭遇变形金刚大战的街道,相比起其他街道喧嚣的建筑声,这里显的格外安静。 变形金钢大战已过去两个多月,感应仪的也处于紧张的研究当中,平民也从战争的恐惧中慢慢平静下,正逐渐的恢复战前的生活状态。 大街上有一家经典咖啡厅,战前生意就不错,如今更是当地人的一个好去处。 或许这和环境和装修有关,两层结构,一层是个开放式的大型吧台,甚至连个大门都没,绿植种类很繁杂,摆放也很随意,第一眼就给人感觉一种自由的无拘无束。 这里售卖的咖啡品种很多,但大多都是自己亲手冲泡,售货员只负责咖啡机里是否还有足量的咖啡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服务员代冲,不过需要一定的小费。 二层和一层截然不同,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用贵族和平民来形容很是恰当,因为二层不但有专门的服务员,还有十分高级的咖啡,还有独立的贵宾房,甚至还有带阳光的独立阳光房,而此时的张七,正坐在这间阳光房内。 面前摆着一张半圆形的咖啡桌,古典的咖啡机上正一滴一滴的淌着咖啡,对着坐着一个女生,面容艳美,身材火爆,半咪着双眼,惬意的享受着阳光,这人自然就是白天。 在这过去的两个多月里,感应仪的研发虽然进度很快,但离正式启用还有段时间,张七尝试过很多办法试图推进研究进度,但收效甚微,心中莫名的一阵烦燥。 白天和他有一搭没有搭的聊着,但张七好几次都走神,恐怕也就在白天面前才会有这种表现,白天也没有气馁,两人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着。 没过多久,白天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以如今白天的身份,有资格打她电话的人还真没几个,那些个骚扰电话或拉关系电话早被她派人追踪过去进行人道毁灭。 “嗯,行,好,我马上就来。”白天一边挂电话,一边顺手把椅靠后背的风衣一拉往身上套,然后道:“七哥,感应仪研发有了重大突破,前十轮实验百分百通过,应该可以进入基础试用阶段。” 张七闻言,忙起身下楼,这事他可比白天要急。 他们这种级别的VIP是不需要及时买单的,因为卡上余额大到每天可以用咖啡的泡澡,所以张七下楼后马上就冲向辆靠在门口的那辆超跑。 白天紧随其后,两人之间极有默契,白天刚一落坐,超跑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就响了起来,一下就打破了这寂静的街道,当人们探出身子查看时,看到的只是一阵扬起的灰尘,可见这超跑的起步之快。 这段时间内,张七的车技他自认为有了很大进步,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因为他所谓的车技是建立在直线行驶的前提下,以如今KSI公司的势力,说是在社会上横行霸道那是一点都不过份。所以张七所谓的车技很好,车速很快是建立在一路闯红灯的前提下…… 咖啡厅到公司的大概十公里,但一路上的红绿灯还真不少,但张七开车就像个,这些红绿灯在他眼里好像全是绿灯,一路开车过去之后,身后响起的是一阵咒骂声,还有尾随而来的警车。不过这些警车也只能跟到KSI门口,因为当他们看到这辆肇事车像风一样开进KSI高层专用通道时,他们想也没想,直接掉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他们宁愿去总统府贴罚单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一秒,更别说进去贴罚单,这里的保密等级比国家军火库还要高的多,甚至还被授权可随意向靠近者开枪的特权,看着门口那一排荷枪实弹军士,就算被无故射杀,最后也得不得一毛钱的赔偿金,搞不好还被按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他们可不想莫名其秒的被人打成马蜂窝。 这种地方,别说是他们这些小交警,就算总统亲来,也要经过通传。别说是区区闯红灯,就算是个杀人犯躲在里面,也没人敢进去抓,所以趁没到警戒线赶紧回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话说张七开着好像没有刹车的超跑一头扎进了地下停车库,这辆车的独特造型整个公司守卫谁不认识?就连那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是无人不知,而对张七的“高超车技”更是了如指掌,所以当张七的超跑轰鸣而入的时候,这些守卫第一选择是贴墙,因为在车库出“事故”的人不在少数,肇事司机都是张七这个“飞车党”。这家伙的车技如机他的主人“非同凡响”,就凭他连这几十米宽的停车库他都能撞了好几次的水平而言,撞倒了十几个保安之事就算是家常便饭,所以对这些保安来说,一听到声音,贴墙就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当事人的张七却不知道还有这些有意思的“潜规则”,因为根本没人敢告诉他,而且他也懒的理会,所以这些“好习惯”就越来越多,多到一到地方就直接下车,不但忘了回档,还忘了熄火。 “哐”的一下……这可怜的超跑呀。 张七连头都懒的回,绝尘而去,对他来说,不管撞成啥样,反正等他下来的时候,肯定会有一辆崭新超跑停在这里等他。 这些都是题外话,说回张七,下了车后,直接朝着眼前一座明亮的电梯走去,这座电梯是白天和他两人的专用电梯,采取的感应装置,而且是直达变形素研究室,因为对张七来说,其他那些个部门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他所关系的就是变形素。 不知是不是白天这丫头喜欢排场,一出电梯,就有一个她的专用走道,那面积比人家几个办公室都要大,作为一个过客,张七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关系任务。 一看到张七和白天两人,那位曾经向张七提出感应仪意见的技术人员,如今已然是感应仪项目总负责的纳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白总,您请看,我们研发的感应仪在理论数据上通过了!”纳特兴奋的拿出一个平板点着上面的数据,但被张七粗鲁的一把推开。 “说点实际的!” “是是是……”纳特显的有些尴尬,对他们这种技术人员来讲,一项新技术的成功,最核心的内容之一就是理念数据的成功,但这显然无法引起张七的兴趣。 “我们利用理论数据,成功的对感应仪进行了数据调校,并进行了局部单项测试,如今关键部件测试已全部成功,综合测试刚经过第十轮测试同样成功了!”说着说着,纳特便兴奋起来,然后引着张七二人来到了一个巨型圆球面前。 “这我们重新改造后的感应仪,我们测试用的感应范围极限是五十到一百公里,如果要扩大到全球搜索,有两个方案,第一是升级感应仪,不过就还需要一段时间,第二是量产,就是把这些感应仪按一定间隔分布下去,然后利用卫星将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固定网格,直到覆盖全球,不过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纳特小心翼翼的看着张七,因为他所谓的两个方案不但费钱,还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涉,实操难度极大。 但却没想到张七听到却连连点头,居然还说:“你的方案不错,我更正一下,不是选那一个方案,而是两个方案同时进行,这样一来就能节约时间。” 纳特闻言喜形于色,对他们这种技术员来说,自己的思路能得到无限的财力支援那是最幸福的事,忙道:“一定,一定,一定能提高,我这下安排下去。” 张七暗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以后整个变形素研究室就交给你了。” 白天闻言,和张七之间的默契让她立马接上张七的话,和身后的一个男子说道道:“小王,拟个文件,升纳特为变形素研究室主管。” 啊!纳特一听,惊喜的差点连手中的平板都要掉地下,这…… 变形素研究室主管? 这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公司职务,而是连政府都要官方承认的政府要职,相当于政府科技机构的总长,就连总统见了都要客气的叫上一声“纳总”,这简直就是整个国家的风云人物。 天了,这太快了,升的也太快了。 看到纳特的震惊的表情,张七心中暗笑,对他来说,这些只不过是浮云,只要能调动科技的积极性,只要能找到惊破天,别说是个主管,就算是总统,他也能给搞下来,随口道:“纳总,开始演示吧。” 公司的人都知道,虽然白天是最高领导,但事事都听眼前这个男人的,纳特更是清楚,这个男人才是公司背后真正的老板,但就算如此,听到张七的话后,他仍是支支吾吾的犹豫起来:“这个、这个、这个实验虽然成功了,但还有一个难关没有攻克……”说到这里,纳特几乎都快低下了头,他本想着张七他们听到好消息后会让他完善一下设备,却他没想到张七这么急,直接就要演示,而事实上他还有一个难关没有完全攻克。 张七听完双眼一瞪,一脸的不快的道:“说。” “感应仪的制造确实是成功的,这点我敢保证,但在研究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其实变形素不单单是存在于金属当中,有时候土壤、植物、甚至动物和人身上还有可能存在变形素,所以当我们打开感应仪的时候发现这些变形素就像星星一样到处都是,而且所有的变形素都差不多,很难区分,所以……” 听到这里,张七这才发应过来,“你是说变形素的存在就像是细菌一样无处不在,感应仪能捕捉到细菌的位置,但无法辨别其中那个是惊破天的变形素,是吗?” “对对对,就这主么回事!”纳特没想到张七反应这么快,一下就明白过来,续道:“变形素其实是一个很微小的基本元素,别说是肉眼,就连最高级的显微镜也无法看到,而且它的还具有变形的特性,这种变形不仅仅是外形上的变化,还有属性上的变化,打个比方,它能把自己从一个有益菌变成有害菌,也能够无限繁殖,是一种很特别的元素,而感应仪的原理就是通过变形素之间的共振关系来锁定变形素,所以不管它怎么变都能准确定位,但问题是我们没有惊破天的变形素样本,所以无法定位他的位置,而且就算有样本,也很难保证它是最原始的变形素,一旦我们拿到的是变形后的变形素,那根本就没法定位。” 张七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感应仪的研究确实不容易,而想要根据这个搜索到惊破天确实是件困难的事,有些东西还真的不是有权有钱就能够办成的,比如这种科技难关。 “纳特,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需要的不只是惊破天的变形素,而且还要他身上最原始的变形素,否则就很难找到他,是吗?” “是的,不过您放心,只要有这个东西,我们的感应仪就能找到他,只要他在感应范围内,不管他变成什么,那怕是一粒灰尘,我都能把他找出来。” 最原始的变形素? 这下可真的难倒张七了,事实上,他和惊破天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就一次,而且还是在那种剧烈的打斗中,但他知道,那个时候的惊破天早就被人类改造成了变形素生命,光一次打斗就变形了无数次,那里还有原始变形素,而人类在第一次制造他的时候更没有想到今天会用到原始变形素,显然也没有存档,要是有,纳特早就拿出来实验,更不可能到现在才向张七汇报。 原始的? 忽然……张七一激灵,不知道这东西算不算? 火种! 当初威震天被抓后,身躯给了人类做研究,但火种自然是被禁闭笑纳了,上次张七来了个连锅端,其中就包含了威震天的火种。 火种是很独特的东西,有些类似于人类灵魂的存在,可它却不似灵魂那种无形,而是以一种火焰的形式存在了下来,这里面不但承载了变形金钢的力量,还是变形金钢存在的起源,所以,如果是用变形素构成身躯,那最先需要适应的东西就是火种,所以它一定是接触过最原始的变形素,甚至还保留着一部分原始变形素。 正因为火种决定躯体的这个特性,所以躯体的一些气质和能力其实相当于火种的外在体现,根据这个逻辑,那么威震天的火种上面一定也带着威震天的气息,所以找到他的火种就变的非常容易。 作为霸天虎的首领,威震天的气息十分霸道,这在惊破天的身上就能感受的到,毕竟这家伙的脑子里还留着一丝残缺的记记,所以当张七沉入个人空间的时候,甚至不用刻意寻找,一下就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火种。 其他的火种都是蓝色的,而他的火种却是紫色的,火焰外形像个爪子,四团火焰在边上燃烧,中间掌心位置有一团呈青色的火焰,却烧的有些摇摇晃晃,当张七靠近它的时候,一股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由于失去了身躯,也只能在感官带来震撼,靠近一看,发现这团火焰除了颜色和气息不同以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个爪形火种虽然看上去霸道威猛,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出它的边上缺了一角。 这个倒不难理解,人类拿他的头颅做研究的时候,那一丝记忆恐怕就是被割裂出来的火种。 火种一般不能被外力分裂,要么毁灭,分裂几乎不可能,除非是火种的自主行为,这种行为就叫撕裂火种。 撕裂火种是件极其痛苦的事,这个原理和人类撕裂灵魂是一样的道理,其中所承受的痛苦绝对比断肢痛苦万倍,一个有勇气撕裂自己火种的人那一个不是狂人,仅凭这一点,张七就挺佩服威震天的勇气。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惊变 拿出火种,张七和研究人员探讨起来,最终一致认为此事可行。 纳特拿出研究工具,不断的分析火种成份,虽然他并没有分析出什么东西来,但作为一个资深的变形素研究专家,他可以肯定,火种里的确含有变形素,按照刚才的推理,那应该就是惊破天的原始变形素。 在一切得到确定后,所有人都一致决定把火种装入感应仪,完成最后一步,正当把手中的火种准备放入感应仪的时候,在空中时手忽然缩了回来,因为他的脑海忽然闪过一阵不安,所以他下意识的缩了回来。 这种感觉很怪,就好像当初擎天柱要干掉禁闭的时候一刻,一种像是危险又像是警告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忽然的出现,最后发现如果当时自己不在意这种感觉,可能就错过了禁闭这个“大土豪”,所以张七向来很迷信这种感觉,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新思考来推理这件事,看看其中有没有纰漏。 张七静静的思考着,从开始遇到惊破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和怀疑点,越是如此,张七越发心烦,他知道这促感觉绝对是正确的,但却说不上个所以然。 张七忽然停下思考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也愣了一下,他们不知道张七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也不敢问,只好静静的等着…… 现场静的可怕,就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十分响亮。 危险? 对,这是种危险的感觉,但现在最大的问题的是,他甚至搞不清楚这危险来自于何方? 张七看了看白天,后者有些理解张七的感觉,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天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感应仪,张七忽然反应过来,对对,危险是来自于它。 如果危险来自于感应仪,那么它所产生的威胁有多大?最大的可能当然是爆炸,最糟糕的情况是火种融入后双方产生排斥反应产生爆炸,火种既然这么核心,那它的爆炸威力也肯定不会小,想必自己的感觉应该是这个。 那么,如果避免这个危险呢?这个问题倒是容易解决。 张七随后问道:“纳特,你找个最高强度的高爆仓来。” “是。”纳特头也不回应了声就下去了,没过多久,下面的人就搬来了一个半层高的金属仓。 这个高爆仓是变形素研究室为了研究变形材料研发的,它不仅是公司里强度最高的一个,同时也是整个世界强度最高的一个,没有之一。 其实当张七说出高爆仓的时候,纳特就明白他想干嘛用,没等张七下命令,他就命人把感应仪转入高爆仓。 然而,当这些做完之后,那种危险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于是又让纳特把高爆仓转到一个高强度的实验房,再叫上一批穿着防爆服的守卫挡在前面,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私下沟通好了白天,让她远远的躲在外面,但一定要及时拉出B型丧尸挡在前面。 对张七来说,无论什么高爆仓,防爆服,这些的防御力都及不上B型丧尸的十分之一,这才是他最安心的后盾。照理说,这种级别的防御,就算禁闭来,他的安全至少在第一时间没有任何问题,但奇怪的是,这种奇怪的危险感还是存在。 张七实在想不通所以然,无论是从技术层面还是逻辑层面,这次的操作都不具有致命的风险,最后只能归结为禁闭后遗症,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再退一步讲,自己的经历那次不是在刀尖艳舞,又有那次不是经历了巨大的风险后才摘取丰厚的果实,又岂会让眼前这个未知危险的危险使自己止步不前? 心一狠,一咬牙,张七果断的把火种一下放入了感应仪凹槽内,紧接着,纳特熟悉的开始操作起来。 “咦?谁把系统从手动改成自动了?”纳特手里不断的敲击着键盘,一边自语自言。 张七正紧张的盯着感应仪,忽然听到了纳特的嘀咕,心道怎么出事出的这么巧,不觉眉头一皱,头也不回的问道:“纳特,什么情况?” “问题不大,好像有人把程度控制由手动给成自动,调回来就没事了。”纳特不经意的答道,一边还在不停的敲击着程序。 看着纳特打的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张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纳特的脸色由刚才的随意变的有些紧张起来。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纳特敲击键盘的声音向击鼓一样捶着人们的心脏,张七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危机,喝道:“纳特,毕竟出了什么事?” “这、这、这……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切换到手动状态,源代码好像被修改了。”纳特听出张七的愤怒,哆哆嗦嗦的应道,他也不自己这系统为什么会出现故障,但关键是所有这些源代码就是他们几个人编的,如今出了问题,自己肯定首当其冲。 张七大怒,正要发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现在的感应仪是处于自动运行状态,而不是你们预设的运行程序?” “是的,张总,不过……”纳特刚想解释…… “不好!”张七忽然大声惊叫:“快,快停下来,不,毁了感应仪,启动一级毁灭。” 一级毁灭程序是张七亲自参与设定的程序,真正的威力只有他自己最了解,就连纳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个毁灭程度其实是一场大型爆炸,它的威力不仅仅能毁了感应仪,甚至能瞬间夷平整个KSI公司,但纳特不知道,他以为最多也就炸了感应仪,所以他虽然不明白张七为何要忽然选择一级毁灭,但他知道张七的命令代表着最高指令,于是一听到张七的话,下意识的就去按一级毁灭的纽。 嘟嘟嘟……纳特疯狂的按着上面的毁灭键,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但连感应仪失灵,就连毁灭键也失灵了,这可是张七设定的单独装置,和感应仪没有丝毫关联,纳特惊的一边红着脸,一边大叫了起来:“失……失灵了。” 张七脸色大变,一瞬间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哈哈哈……”一声大笑传来,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变形金刚的变形声响起,眼前巨大的感应仪居然开始变形,它……它居然是一个变形金刚! 当感应仪变形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变形金钢,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非常可怕的变形金钢——威震天。 如今不应该再叫他惊破天,而是威震天。 看着眼前的威震天,张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张七居然上了一个变形金刚的当。” 威震天轻舒了一下身体,那个无比坚硬的高爆仓玻璃在咿咿呀呀怪声中像蛛网一样裂开,随后被威震天一拳击去化为玻璃雨,散发于空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连张七也意外愕然,威震天的实力之强实属生平仅见,这种级别的高爆仓材料就算是擎天柱也未必能轻易挣脱,但看威震天的样子,恐怕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现场到处都是尖叫声,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科研人员那里见过这等阵仗,惊慌的四处逃窜,但张七却没有因逃跑,因为就在威震天变形的瞬间,他就感觉到这家伙已完全锁定了自己,自己若一动,马上就成了他的活靶子。 “嘿嘿嘿……人类,你为什么不跑?像那些小爬虫一样到处逃窜,我喜欢看。”威震天欣赏着舒展的身体,似乎对目前的状态十分满意,虽然只是斜眼看了一眼张七,但那种强大的金属气息压的人直不起腰,就像一个神明看着一个可怜的凡人。 张七惊惧于威震天的实力,一个金属生命居然产生了类似于人类上位者的威压,就算是作为汽车人首领擎天柱都不曾有这种气势,甚至连禁闭都无法做到,可见这威震天的实力肯定在前两者之上,如果按这个角度推理,恐怕眼前的威震天才是这个轮回真正的最终BOSS。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种危险的感觉来由,并不是什么爆炸,而是因为一旦他放入火种,就会出现这个轮回真正的或者说隐藏的终极BOSS威震天,比禁闭都要强大许多倍终极变形金钢,当初收服禁闭时他借用了很多外力,其中包括了禁闭和霸王龙,而如今,自己孤身却要面对比禁闭强上无数的威震天,其中的危险程度确属致命。 “跑?我为什么要跑?威震天先生!,作为解救你的人类,此时的我不应该享受你的感谢甚至感恩吗?”心中虽然极度紧张,但张七的脸上却表现的全然不在乎。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自从那该死的擎天柱出现时,我就躲回了这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前。”威震天轻蔑的笑了笑,“你以为我是那个蠢货禁闭吗?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耍的团团转,他还配做一个高等的机械生命吗?” 张七越听越心惊,这家伙还是机械生命吗?这情商简直和人类有的一拚,看来自己对付禁闭那套在他眼前根本行不通,而自己还傻傻的在他眼前演了二个多月的小丑,敢情人家是把自己当猴耍。 看着张七一脸的沮丧,威震天的心里十分舒爽,“不过人类,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找回火种,如果你不是人类,我很乐意考虑将你吸收进霸天虎的队伍,但如今,我只能恩赐你一个全尸。” “慢着,威震天先生,能让我在死前问你几个问题吗?”张七失落而又不甘的叫道。 “哦!”威震天笑了笑,玩味的看着张七,示意他继续。 “威震天先生,我不明白的是,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战胜擎天柱,甚至禁闭,为什么要这么躲起来?” 威震天看了看张七,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叹道:“人类,你是个聪明人,这个星际上聪明人不多,作为回报,我愿意在你临死前告诉你一切,事实上,我很寂寞,能听我说这些的存在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之一。” “汽车人和霸天虎之间的争斗历经无数个光年,久到记忆都无法承载,但一直没有任何结论,直到来了地球,这个低级文明的星球,但这个星球的很多东西却非常特别,比如思想。” “后来我明白,只有真正变强才能改变这一切,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计划着这一切。机械生命的变强并不像人类需要锻炼,就算像禁闭那样的星际赏金猎人也只能稍微变强,却无法从根本上跳出自己的级别,因为他们始终都局限在自己的火种里,这是他们无法在根本上突破自己这个级别的关键所在。” “知道这点后,我开始从火种着手研究,最终我发现火种居然可以割裂,那么从反向都可以推导出是否可以融合,谨慎起见,我首先割裂自己的火种,用一部分来做试验,想不到居然成功了,我的实力随着火种的融合成倍成倍的增长。”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不满足于火种一点一点的融合,又麻烦又浪费时间,于是我一次性整合一整个完整的火种,结果出了意外,被融合的火种发生强大的排斥,让我受到了重伤。” “哎!”威震天叹了口气,“祸不单行,就在我重伤垂危之际,被禁闭这无耻的家伙偷袭,人类拿走了我的躯体,而禁闭拿走了我的火种,好在分裂吞噬其他火种时出了意外,那一丝分裂出的火种很弱小,加上禁闭也没有想到火种分裂这回事,他以为拿走的是我完整的火种,最后那一丝火种被保存了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我一直装失忆,任由人类在我的身上做试验,我借机慢慢恢复,却没想到人类居然和禁闭合作,还免费帮我打造了更强的全变形素身躯,哈哈哈……” 说到这里,威震天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过,就算如此,我的实力仍不足以前的万分之一,勉强只能算是个智障一样的智能机器人,可恶!” “但如果我能找回自己的火种,加上和变形素的融合,我完全有能力轻易吞噬一个完整的火种,到时,我的实力将突飞猛进,甚至进入更高的层次!” “所以,你就布下一个完美的局,骗我亲手还你的火种送还给你,厉害,厉害。”张七苦笑着赞道。 威震天得意的点了点头,“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类,我能和你说这么多,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想告诉你,你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想不想要?”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不想活着。”张七丧气的说道,“不过我恐怕没有机会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怎么可能放过一个知道你那么多秘密的人类,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我更想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别人。” “哦?”威震天感到一阵意外,他本以为眼前的人类听到这话会立刻跪在他脚下求饶,却没想到他把问题看的如此清晰,这倒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脸戏谑的看着张七,“人类,你很有趣,不如我们换种方式,你把禁闭和你的谈话内容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们互换信息,你看如何?” “不用了。”张七摇了摇头,沮丧的摆了摆手,“失败者没有资格提条件,你想知道禁闭和我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至于你要不要告诉我想要的答案,让我做个明白鬼那是你的自由。” 张七的这段回答看似十分愚蠢,好像在错失了唯一一次生机,但实则另有玄机,以威震天的狡诈就算自己告诉了他,他也未必会告诉自己,而自己一反常规,彻底躺平,反而会满足威震天自大的性格,从而使他不屑于对张七耍心眼,放松对他的警惕,这样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相反,如果自己一味的拿条件和他谈,反而会激起这家伙的凶性,搞不好立马翻脸就完蛋了。 “其实不是禁闭告诉我什么,而是我问了禁闭一个问题,然后他就走了。”言语间,张七的语气充满了追忆和感慨,有时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博得信任。 “哦,什么问题?”很显然,张七的话顺利的勾起了威震天的对这个问题的兴趣。 “我问他,你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炸弹人 从何来?为何去? 听到这里,威震天内心一震,很显然,这个问题在一个机械生命进化到了一定程度后都会产生的一个疑问,比起禁闭,威震天显然更多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就算对于人类也一样,同一个问题对不同的人来说,都有不同的答案,也有不同的思考角度。 张七本还奢望着凭这个问题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个类似于禁闭的突破口,但让张七没想到的是,仅仅过去几秒种,威震天就从思索中反应过来,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看来是我高估了禁闭,原来他还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难道他不明白,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本身,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好像一个三维世界的人拿着三维世界的思想去理解四维世界,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威震天的虎躯一震,大笑道:“所以,我不再去就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创造一个答案,只要你够强,所谓的答案就会像只狗一样匍匐着送上门,这就是我威震天处理问题的方式,哈哈哈……” 嚣张、疯狂,但他的话却深深的震惊了张七,这还是一个机械生命吗?这还是一个剧情人物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看破一切智者,对人性的洞悉,对宇宙的理解有着超越人类的智慧,眼前的威震天,不只是一个枭雄,还是一个大智若愚的悊。 就在张七震惊于威震天的无上智慧之时,他忽然语气一转,戏笑的看着张七说道,“不过,人类,看在你的弱小与真诚的份上,我赐给你想要的答案。”然后,那张机械嘴里崩出一句张七在轮回里听过的最震惊,也最不可思议的话。 “你好,穿越者先生!” “轰……” 张七的脑袋好像直接炸开,满脑就只有三个同样的字,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一个晋阶轮回,他的模式是单人进入,除了他,轮回会排斥所有的穿越者,只要他不说,甚至在这个轮回里连穿越者三个字都不可能出现,所有的生物,包括机械生命连最基本的轮回概念都没有,而威震天的话完全违背了轮回的基本规则,这绝不可能。 “你……你怎么知道……”向来冷静的张七都惊的口不择言,他的大脑一片模糊,因为这个词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对轮回的认知。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的世界里有一个势力叫侠道宗。” 懵了,张七彻底的懵了,威震天不但知道有穿越者的存在,甚至还知道有极乐世界的存在,那么,由此可以推断出,他甚至可能知道任务的存在,如果是这样,这眼前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忽然,张七看了一眼威震天,从他那嚣张狂傲的眼神忽然发现了一丝狡诈,心中一震,难道…… 原来如此,张七在心中冷笑着。 威震天果然不简单,居然利用这惊天的消息来打乱自己的心神,从而从自己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 试想:如果威震天知道张七的任务内容,直接动手解决了自己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大圈,那么唯一的解释是威震天并不知道张七的任务是什么。 他知道穿越者,也知道极乐世界,所以他一定知道进入轮回就肯定会有一个任务,可惜的是这个晋阶轮回的任务是多元且随机,所以威震天根本不可能知道张七所接到的任务是什么,万一这任务和他相关呢,又万一极端一点,任务只是自杀之类,那自己对张七就够不成任务威胁,所以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知道张七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第一步就是一步步的催毁张七的信心,再打乱他的心神,在绝望之下他自己可以轻易的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甚至操控张七,因为清楚张七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然而他还是低估张七的心智。 明白了这些,张七重拾信心,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的计划轨道。他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一个事件被相对完整的推理出来:某一次,侠道宗派出一个强者冲击这个轮回,此人要么是个如张七般顶级智者,要么有着逆天的运气,他和张七一样接受到了轮回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任务的内容是什么,但从他能接触到威震天这个层次来看,他的任务已经很接近终极任务,不过最后可惜的是败在威震天手上,不但被他击杀,甚至在死前还被威震天套出了任务内容,还有关于极乐世界的一些信息,但轮回在结束时,或者重置进入新的穿越者时一般都会把时间轴重新排列,然而此时刚好遇到威震天分裂火种,那一丝火种里意外的残存了相关记忆,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威震天在张七进入轮回时就已经觉醒,而且利用这段记忆布下了一个精密的局,就等着张七帮他寻回失去的火种,重新称霸世界,甚至…… 像是陷入了遥远的沉思,威震天仰天感叹:“你们的那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轮回、穿越、晋阶,非常有趣,不过我不喜欢,这里才适合我。” “所以。”正说着,威震天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人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你可以拿这些来换你的生命,如何?” 直到此时,双方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面纱,赤裸裸的利用生命来做交易,张七知道,威震天指的是火种还有他的任务内容,从收服禁闭,聪明如威震天不难推断出张七的手里必然会有火种,而且数量绝对不小,毕竟像禁闭这种纵横星际那么多年的赏金猎人,他手里的存货肯定不少,而每一个火种对他的实力增幅十分巨大,可以说,这个世上没有比火种对威震天更有吸引力的,只是威震天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手里不只有火种,还有变形素源代码,要是被他知道,还不得兴奋的要死。 “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张七装的满脸委屈。 “人类,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样说话就没有意思了,禁闭这些年收集了那么多火种,要不是这个丢了,他能像只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吗?刚才我那个火种就是其中一个吧,如果你愿意把剩下的都交给我,我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还能帮你完成任务,回归世界,你看如何?”威震天轻蔑的看着张七,他的这些条件极为丰厚,几乎到了不可拒绝地步,只要张七肯让出火种,甚至允诺留下一个给天泣长老会做交代,他就可以带着这世界里的巨大收获回归世界,这对任何来说都是个天大的诱惹。 可惜他遇到的是张七! 事到如今,威震天所谓的需求、秘密张七都已明了,现在放在他面前就两个选择,一是妥协,可满载而归。二是抵抗,承受更大的追杀 理智告诉他,选第一能满足他近乎所有的需求,但在这个世界,他仍有一事未解,这个心结就如同鱼梗在喉,那就是触动轮回的转换任务。 人生最大的失败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而是未尽全力深埋遗憾,以张七的性格,在他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明确的选择。 既然如此,以目前的敌方双方情况,那么他眼前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跑。 虽然他自负速度惊人,但经历过禁闭之战后,他知道以他的速度是绝对跑不赢威震天的,更何况,如今他的队友就一个白天,根本没有硬拚的资本,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把白天这张底牌掀开,不过以他的性格,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任何事都留了一手,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火种这么重要的东西张七怎么可能不重视,尤其是现在还没出轮回,危险始终存在,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一批假火种,并在表面进行渲染,使方布满火种气息,远观时很难区分真假,特别是变形金钢这种靠气息感应的,就更容易上当受骗。 “好,一言为定。”张七假装兴奋大喝,随手就把假火种扔了出去,自己则是朝着反方向全力奔逃,在生天步的加速下,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从张七一拿出假火种,那上面的气息马上就被威震天感应到,他刚还在惊诧为何张七忽然变的这么好说话,但张七根本不给他考虑问题的时候,一出手就把东西向外面扔,火种对威震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及细想,威震天直接冲着火种掠了过去,这也正是张七朝反方向去的那一刻,但此时威震天已经顾不得张七,对他来说火种和张七比起来,孰轻孰重难道还用说吗? 威震天的速度极快,脚下一蹬,地面陷下一个大坑,整个身体像火箭一样射了出去,一把捞住了扔出去的假火种。 张七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在火种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所以威震天在接手的瞬间还无法得知真假,等到他拆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个瓶子,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火种,而是一滩黄色的液体,上面除了有火种的气息,还有一股难闻的骚味,此处不作解释。 威震天见状狂怒,大吼一声:“人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巨大的金属身躯朝着张七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速度和冲撞力极其惊人,居然后发至,很快看到了张七的身影。 感受到身后愤怒的威震天,张七不得不佩服他的速度,若非自己有生天步,还真不敢和他玩这种竞速游戏。 原本应该惊恐的张七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就好像小孩子参加过家家游戏一样,因为张七忽然也想玩游戏,只不过不是过家家,而是孩童时的另一种游戏——炸弹人。 只不过以前那个口头里的炸弹如今变成了真家伙。 有了KSI公司这个大背景,在二个多月时间内,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以防万一,利用军方资源搞来了大量的炸弹,仗着个人空间的优势,满满一空间,如今正好用来和威震天玩一玩。 冲入楼间转弯处,眼前马上就要逮住张七,忽然在前面奔跑的张七化身为下蛋母鸡,从他的上衣有个圆溜溜的东西从背部滑了下来,然后从腰部屁股处掉了下来,滚落在地。 是炸弹! 这种炸弹是红外线触发式,威力绝对不小,虽然不能对威震天造成多大伤害,但冲击力多少还是会影响他的速度,加上他自己本身的前中惯性,无形中增加了炸弹的伤害,只听“轰”的一声,炸弹在威震天身前爆炸,虽然只是受点小伤,但却延缓了速度,一快一慢之下被张七又拉开了距离。 威震天一声大吼,没想到这人类如此滑溜,重新加速冲了上去,更次拉近距离。 然而张七这家伙采用的是一招鲜尝遍天下的打法,他没有别的招,就这一招“母鸡下蛋”,区别在于有时下一颗,有时下两颗,有时直接下一堆,屁股后面像是下起了小雨,也不知他小小的身躯里到底藏了多少颗炸弹,似乎无穷无尽,虽然这些炸弹不足以致命,但久伤成疾,终究是个祸患,便不再每次都硬扛炸弹的伤害,而是有选择性的闪避,但这样一来,速度上明显被放缓,加上张七又趁机加速,反倒使两人的距离缓缓拉开。 一个堂堂霸天虎首领,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像游戏一样的玩,威震天心中的怒火被憋的快要炸裂,要不是人类身上有自己要的东西,早就一炮把他轰成渣,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因为看张七逃跑的方向是一直向下,他的目的地应该是地下停车库,那里的进入口是合一,只要等到他到了地下,自己一炮把出入口给轰塌,到时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张七也没有办法,只能往下“钻”,因为霸天虎的原型之一是战斗机,自己往上跑,肯定跑不过他,而且他也不能坐电梯,现在这个世代很多东西都智能化,电梯也不例外,就冲这家伙轻而易举的控制感应仪就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变态,到时候再控制电梯,那就相当于自己钻到他的盒子里去,所以他只能用双条腿拚命往车库跑。 一边跑一边抽空看了下身后的威震天,从这家伙的走位来看,倒还是挺配合自己的炸弹人游戏,恐怕他想不到自己的炸弹库存有多少吧,当初自己可得利用政府军方的身份打造的炸弹,其数量是参造加强团的编制,别说是区区十层距离,就算百层,也足够他仍的,加上当初这幢楼基本是全合金,其坚固程度极高,这种程度的爆炸还不至于直接塌掉,最多也就是个千疮百孔。 心道:威震天,来吧,让我们玩个痛快。 看着威震天的糗,张七玩的更加兴奋,炸弹人的游戏被他稍稍的改变了一下规则,除了在路上放置炸弹以外,还在空中也扔过去一些。打不打的中都没关系,但如果数量一多,那种连锁爆炸还是很具有伤害性,炸的威震天整个人灰头土脸,好在张七不敢一次性扔的太多,这万一把整幢炸瘫了,那自己就可活埋在地底了。 此时的威震天肺都要给气炸,当然了,他得有肺才行,眼前这个人类实在太过阴险狡猾,刚才那几轮炸弹根本就不是在拖延他的速度,摆明了在戏耍自己,而自己却无奈的只能照着他的节奏来。 可恨,可恶! 忍了,等到了车库,非得扒他一层皮下来。 “欢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的短暂,随着“游戏”到达尾声,两人一追一逐,眼前就到了地下车库。 第三百一十三章 穿墙术 看着眼前再无“地下”可钻,张七不由自主的慢了下脚步。 威震天也跟着慢了下来,他冷笑着,就像一只猫看着无处可逃的老鼠,对他来说,现在只需要一发导弹,就可以把那个出入口彻底封住,而张七剩下唯一的向下通道就是自己身后的那个楼梯口。 “人类,这回你还是往那里跑,你跑啊,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威震天得意的大笑,刚才的一切郁闷都在此时都到了发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就是…… 我呸! 张七尴尬呸了一口,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自己又不是小姑娘,你这台词能不能换一下,这也太磕碜人了吧。 “叫?我为什么要叫?”张七冷笑道,“如果我要走,你以为你拦的住?” “哦?”威震天抱胸笑着张七,“人类,自大得有个限度,我这一炮出去,你还能往那里跑?难道想学老鼠打洞吗?哈哈哈……”威震天大笑着指了指出入口。 “为什么不?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上天无路,入地有门,你没听说过吗?”张七认真的看着威震天,嬉笑的有点夸张。 “那叫入地无门。”威震天更正道,看来他并没有张七想像中的那么有幽默感。 “是吗?”张七忽然笑了一下,没等威震天反应过来,冲着他一次性洒出一堆炸弹,其数量之多超出以往数倍有余,而且其中不乏烈性高浓度炸弹,一幅完全不在乎大楼的崩塌。 威震天轻蔑一笑,只道是张七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边发射导弹轰塌出入口处,以免张七趁机逃窜,一边暂避炸弹群的袭击,对他来说,这算大楼塌了又如何,以变形素的超级防御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张七没有趁机追击,也没有趁机往他身后或出入口入逃窜,而是往车库的墙角撞去。 车库墙体构造极其坚硬,更别说地面,那可是打桩都快打到岩层,就连他都不敢这么去撞,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类,难道这人类知道自己逃生无望,选择自杀? 不能呀,虽然他和张七接触不多,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类绝对不是那种会选择自杀来放弃的人,更何况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撞墙角自杀”,其中定然有诈。 然尔,他并没有看到张七中途转变或止住,而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速度,毫无犹豫的狠狠撞向那墙角,甚至连威震天都不忍看到一幅脑浆四溅的画面。 但是,就在张七撞上墙角的那一瞬间,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或者说并没有出现脑浆四溅的恶心场景,甚至连该有的撞击声都没有,反而发出了“咝”这种很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撕纸一样。 威震天定睛一看,不由的破口大骂,原来张七的确是撞上去了,但那个地方根本不是墙角,而是极其逼真的一张立体画,看似撞墙,其实是穿纸而过,墙角立体画的后面是一处看不到尽的黑洞。 洞口很小,小到仅供张七这种身体躺着才能进入,怪不得这家伙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用头去撞,原来是为了方便进入,洞体呈四十五度下滑,加上事先备好的带板滑轮,张七的身体一冲进去便自行启动,惯性加坡度的作用下,速度极快,一下就没了身影。 威震天疯狂的敲打着洞口,然而这个洞直达地下,根本敲不了多少,而且这洞口的大小也支撑不了他的身躯进入,一气之下冲着洞里发了一枚导弹,然而没进去多远就被引爆,看来这里面的通道也不是直线,而且还有诸多自行合闭装置,一时间也无法探查洞口的另一端在什么地方,气的威震天直跺脚,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张七跑了! 而作为另一方的张七,此时正经历的一场极速轮滑,事实上,他挖的这个洞并不深,七转八弯的最后连到一个下水道,最后才到达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间普通民居,那是一间无人民居,没有在任何官方有过登记,按前世的说法,那叫违章建筑,这也是他准备的一个备用避难点,里面贮存了大量的生活物资。 至于刚才的那种洞口通道,张七准备的很多,并不只有一个,毕竟他不是神仙,刚好算到自己会在这个位置遇险,所谓有备无患,就算不在这个地方,其他地方也有。而且知道他有这个洞的人连他自己就两个,还有一个是白天,为了防备信息外泄,只能如此。 若是其他人,恐怕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信息保密,毕竟现在是个信息爆炸时代,而且这种级别的工程光靠一两个人的人力肯定做不到,但张七不同,他有比机械挖洞更强的工具——B型丧尸。 进化到B型丧尸后,这玩意的强度真是高的离谱,这算是高强度的金属在他面前都和纸一样的脆,所以对于挖洞这件事它自己非常轻松,再加上有张七这种特权人物,地下车库那个时间段有人,那个时间段没人还是他一句话的事,所以在这两个多朋时间内,B型丧尸帮他挖的洞可不止这一个。 再说另一边的威震天,张七在他眼前消失后就更也没有任何线索,无奈之下只好把怒火发泄在那几个胆小的人类身上,处决了一批人之后他就宣布正式接管了KSI公司。 接管的过程不但简单,而且粗暴,以他强横至极的实力,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蜇伏公司多年,自然清楚里面的门道,再加上白天这个最高权力者的配合,很快就“上下一心”彻底服从了威震天这个变形金钢,而威震天对变形素部门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低于张七,所以控制公司对他来说势在必行。 在这个过程中,表现最奇怪的就是白天,在公司的人看来,白天就像是张七的牵线木偶,甚至很多人怀疑他们俩就是一对“狗男女”,却没想到在张七逃跑的那一刻,白天就彻底的“背叛”了张七,不但主动把公司的核心密码和钥匙都交给了威震天,甚至连张七的私人住址、私人邮箱、甚至连张七的爱好习惯统统一鼓脑的全部向威震天告密。 威震天虽然智谋深远,实力强横,但显然在人性方面的认识并不深刻,毕竟他终归不是个人类,所以对白天的行为只是十分欣慰,只道是这个女生惊惧于自己的实力,单纯的弃暗投明,根本不明白人类专有的一种情感叫感情,所以对白天十分信任,甚至把她当作除自己之外的公司最高权力指挥,这个结果对白天来说十分满意,相当于在感应仪事件前后,她的地位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白天的这个“背叛”自然是出于张七的安排,当威震天亮明身份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通知白天要不惜一切代价取信威震天,不然的话,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只有白天继续留在公司,留在威震天身边,他就还有一线希望,虽然现在他逃窜在外,但只要白天的地位得到保证,他就相当于仍然掌握着这个世界的一些特权,甚至于相当在威震天的身边按插了一个监视器。 至于所谓的不惜一切代价,其中当然包括献密码、钥匙、甚至供出张七的所谓私人住址,而这一切的结果就是:白天不但获得了威震天的信任,而且还继续担任公司的董事长,主持公公司的一切事务,而威震天自己则亲自参与变形素的研究。这样一来还有个好处就是间接的保护了这个世界的顶尖科技人员。 做完这一切,威震天开始着手控制政府,对于蜇伏地球多年的他来说,很清楚政府对于公司甚至研究的重要性,所以利用感应仪的权限强行连接上地球的卫星,仗着机械生命的优势很快掌控了信息来源,在一个信息社会,控制了卫星,相当于被控制地球的眼睛,接下来控制整个政府就显的非常容易。 呯! 随着一场巨大玻璃破裂声响起,总统府的大门被粗暴一脚踹开,威震天庞大的身躯霸道的冲了进来。 那些个政府卫队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就连总统也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捏在手里,此时的威震天展示出不同于一般机械生命的智慧,他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利用卫星对政府恩威并施,说白了就是棒子加大枣,当地政府是个利益性政府,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异口同声的选择合作,就这样,威震天和政府达成了所谓的“友好”联盟,承认了威震天在地球上的合法地位。 于是,威震天趁机要求政府承认以下事实:一是威震天是外星文明派来使者,享有最高规格的合作权限,二是向全世界通缉张七和汽车人,并认定对他们的敌对关系。 与此同时,KSI公司在他的控制之下,新组建了变形素开发部门,利用感应仪对地球上含有变形素的物质进行大规模开掘。就这样,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世界格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而如今的张七却是个如假包换的世界顶级通缉犯,不过他身上有足量的紫阶易容药,出行生活倒是没受多少影响,但最麻烦的是和汽车人的联系,他想过去找汽车人,一起联合对付威震天,但从刚刚交手的情况来看,就算擎天柱加霸天龙的联合也不见得能稳赢威震天,毕竟他不仅实力强悍到无人能敌,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剧情人物,而是有着和人类一拚的智慧,一击不中,必被反噬,这时他到怀念起禁闭来,要是他还在就好了,三人联合应该能搞定威震天,可惜这家伙目前也不知道在那个星系流浪。 所以他只能通过白天建立的人工纸条方式来和汽车人保持沟通,却不敢直接去找他们,毕间他们身上多少还是有变形素的存在,万一被感应仪检测到,到时个把自己连锅端就糟了。 如今张七的样子是一个清瘦的东方老者,一幅金丝边眼镜,一头雪白的短发,一身老学究的打扮。 郊外的一个酒吧里,张七慢不经心的喝着酒,思考着如何应付当下困境,就听到一些路人在随意的唠叨。 “嘿,你听说了吗?这一届的总统居然让一个机器人劫持了,还搞什么大开采运动,真是不知所谓。” “就是嘛,不过我认为这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那变形金刚可厉害了,试想如果在他的统领下,我们的科技会不会一下就前跃个几十年呀!” “……” 现在类似酒吧这种人多的地方,莫不在讨论眼下最热门的变形金钢之事,如果威震天一味的霸道行径,张七倒乐于见到,他可趁机鼓动民意,别说什么大开采运动,就算是铺设感应仪都很难在世界范围内开展,然而让张七头痛的是,这家伙居然做些完全不符合他大反派形象的事,而是搞什么亲民活动,不但亲自带头帮人类攻克了多项科技难题,而且还亲身示范,不把自己游离于法律之外,决不做危害人类的事。这样一搞,居然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类开始慢慢接受威震天的存在,这让张七的通缉犯反面形象进一步扩大。 虽然在白天的内应下,张七对威震天的行踪有着非常详细的了解,这家伙最关心的不是变形素,而是张七的下落,对他来说火种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变形素,但苦于张七始终把火种藏在个人空间,他根本没法探查到,这才不得不向政府和民众示好,进而更加有效的搜寻到张七的下落。 敌明我暗,这可能就是张七目前最大的优势,正因为这个优势,在这段时间内,张七不断的从白天的资料里分析威震天,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成形…… 世界的某处山谷内,正在进行着一项隐秘的工程——挖矿。 奇怪的是,实施工程的就两个,一个是身为人类的张七,充当着工程规划师,还有一个算不上人类的奇怪高大生物——B型丧尸。 进化后的B型丧尸利爪坚硬程度远超这个世界的顶级金属,加上它力大无穷,有着虚赤的变态级别,充当一辆大型挖掘机绰绰有余,再加上它一不用加油,二不用受工地风险限制,三不受地型限制。工作效率极高,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张七的工程。 工程施工只是张七的计划内容之一,还有一项需要白天来完成,不过却不是挖矿,而是“交际”,她的“交际”能力不是什么晚宴,不是什么请客吃饭,而是最直接的灵魂控制,不过这次她的对象不是公司人员,而是政府的军事要员,有导弹总指挥,也有巨型武器控制官,这些人在灵魂控制之下无一不“俯首称臣”。 随着白天和B型丧尸的工作同时收尾,张七的计划慢慢成型……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连环局 KSI公司大楼。 威震天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变形素的一些新的难点,虽然他是个变形金刚,在科技的研究水平和能力要远远高于这个时代,但对于变形素的专项研究并未达到很深的程度,甚至比起地球上的一些顶尖的科学家还有所不如。因为他的强项是对宇宙中的各种星球资源的占领以及武器的开发方面比较深入,术业有专攻,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在变形素的科技水平上仍然不会落后于人类。很显然,威震天自己也很明白这种处境,为了更快的取得变形素研究的突破,他在很多科技领域上先进知识都无偿的赠送给了这些科学家。无形之中直接让公司的科技水平产生了质的飞跃,不管是在材料的研发上还是工程或宇宙学上,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进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KSI公司的科研水平,至少已经领先了这个时代百年以上。 一帮科研人员正在紧张着讨论着课题,忽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打破了这热闹的研讨氛围,也打断了威震天的沉思,使得众人不由的齐转身望去。 不仅是威震天,就算是以前的张七也有过规定,在研究室里,是绝对禁止外人进入,没有经过特殊许可,谁都不能随意进来,更何况是在这种紧张的研讨过程,绝对禁止有噪音,就连工作人员也都是穿着软底鞋,更何况是高跟鞋,所以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然而来人像是不知道有这规定一样,不但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一边走,一边还居然在高喊。 “威震天先生,威震天先生。” 是白天! 只见白天一边跑一边喘着娇气,大家心道就算是白总也不能有这特权吧,正想着她好戏,看了一眼就要发怒的威震天,然而她的一句话,直接让刚要发火的威震天冷静了下来, “我发现了张七的下落。” 威震天闻言神色一闪,对他来说张七的下落要比这些事情重要的多,于是立马在金属大脑投射出一张立体地图来,问道:“在那里?” 白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解释着事情的由来,“是这样的,威震天先生,自从那天之后,我们不断带人搜索他的住址,但狡猾的张七早就人去楼空,我查遍了所有的电子眼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但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以前的一个朋友透露了张七的地址,但他告诉我一直没有找到张七的原因,原来这人的地址并不固定,一个地方有时待一两天,有时待半天就走,而且都是避开目前地图上所能显示的死角,所以我必须亲自带您过去,而且要快,否则会更次失去他的消息。” 威震天闻言,心道这张七还真的狡猾,还好自己有白天这个女孩帮忙,不然还真的很难找到他,连忙点了点头,说了声:“随我走。” 也不等白天应话,直接就抓起白天,一把塞入机舱,然后一头撞破屋顶,跳入空中就开始变形,然后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冲天飞起,在白天的指引下,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张七却站在高山之颠,手拿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威震天不断的接近,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威震天,这次我看你往那里跑。” 却不知道那一头的威震天心里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只不过他说的对像是张七。 张七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高山,甚至还可称之为悬崖,只不过周围的一片片密林和凹凸的岩石成了他最好的掩饰物。 白天示意威震天不要直接飞上去,而是落在山角,“威震天先生,张七就在上面,据他朋友说,这家伙在那里挖了个山洞,如果我们直接飞上去,那就是打草惊蛇,万一他再次像上次那样钻洞远遁,下次再想找到他就难了,我们不如在山脚上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里,威震天不由得暗暗点头,上次的事他不记在心里。 “可是,从这里上去山路难行,又怕耽误时间。”白天皱了皱眉,仿佛在担心威震天。 威震天洒然一笑道:“这种小事怎么难的倒我威震天。”说完直接变形成人形,一手抓着白天,另一只手配合双脚,像是灵活的猴子,急速向上奔跑,也不知是否变形素的缘故,威震天的动作十分的柔软,白天在他的手心根本感受不到金属的坚硬,一座高达数千米的高山,在威震天眼里却是如同平地一般,无法挡他分毫。 距离白天所指目的地十分遥远,但为了所谓的“不让张七逃跑”,威震天还是耐着性子往上走,单从位置上来说,称的上是真正远离了城区。 而白天的指路其实就是按照张七给的计划路线行走,沿途零散着一些人类生活的痕迹,更让威震天有种错觉,张七就在前面。 “翻过前面一座小山,再走过一段丛林,就能看到山上有间小屋,张七就在那里。”白天气喘吁吁说着,对她这么一个“弱质纤纤”的少女来说,行进过上百公里的山路是件很还容易的事,虽然她一路上都被威震天抓在手里载着。 威震天闻言看了看白天,后者不但说话声音急促,脸色还惨白,手中的那瓶水也早就喝光,很明显一幅脱力样子。他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对人类的赢弱有些不耐烦,“你确定前面就能看到他?” “是的,威震天先生,我的线人回报是这个地方没错,不过,您看我这身体,恐怕不能陪你亲手抓获那个狡猾的人类,实在报歉。”白天又急喘了两口气,缓缓说道。 看着白天这幅样子,恐怕是真的走不动了,但不明白一路上分明是自己载着她,为何还有这种身体反应,看来人类的身体素质真的不行。一想到张七的位置已确定,有没有白天的带路并不重要,便把白天放了下来,一转身向前跑去。 眼看威震天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前,原本脸色惨白,弯着腰大口喘气的白天忽然娇躯一挺,一股强悍的紫阶气息突起,身体一弓,像一只狸猫闪烁,直奔张七所在之处冲去,其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另一边的威震天概根据白天的提示,刚跨过丛林,果然看到前面有个山头,攀上去之后,发现前方有个巨大的悬崖,下方深不见底,谷底处散长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各种植物,在他的扫描之下,发现这些物是长在一些巨石之上,看来这些巨石应该就是谷底,这样估算的话,这个悬崖并不算深。 悬崖顶,依晰可见有间临时搭建的草房,房顶飘着阵阵烟雾,似乎里面有人在做饭,看来此处正是白天所说的张七居所。在如此深山里避世,怪不得城市里所有的摄像头里都搜索不到他的踪迹,威震天冷笑着,“狡猾的人类,这次看你还能往那里跑。” 威震天计算着从这里到草房的距离,变形之前的跳跃恐怕无法一步到达,只能变形战斗机后飞过去,再在空中俯冲变形,争取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举催毁草房,逼出张七再进行抓捕。 计妥! 变形素的变形要比常规的变形动静小的多,一架战斗机静静的飞上空中,紧接着在空中突然变形,威震天凌空扑下,眼前草房没有丝毫反应,他的心中一阵得意,一只大手直接抓向草房房顶,一把掀开…… 异变突生! 随着房顶被掀开,印入威震天眼帘的不是想像中的厨房,也没有正在做饭的张七,而是纯用草房盖着的整间烈性炸弹,四周和房顶都连着引线,任何一面被掀开都立刻引爆整屋的炸弹,所以,威震天满眼里的全是火光,炸弹的火光。 整屋的烈性炸弹爆炸是什么概念?其威力之大直接把整个山头抹去,就连威震天整个身体都被震飞出去,若非变形素的强韧,就算金属都被强行撕裂,然而这种强度的爆炸却并未使得威震天致命,甚至离重创还有段不小的距离,但确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威震天愤怒的看着被抹平的山头,正要动身上前,却忽然发现身躯上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躯体上不断有浓烟冒出,还伴随着“咝咝”腐蚀声。 “该死,是强酸。”威震天皱眉愣了一下。 变形素的强大远超以前的变形金刚外甲,尤其是在抵御物理冲击时有着很强的缓冲作用,但对腐蚀却并不能起到免疫效果,他必须要启动清除表面强酸的功能,或者切割掉被腐蚀的部位,以变形素的强大,恢复起来并不困难,看来对于这些特点,张七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设计这么一套打法。 然而正当威震天进行下一步操作的时候,头顶忽然洒下一片光芒。 是刀光! 威震天的眼睛一下就分辨出刀光身后的张七,虽然他很惊诧于张七的速度和出刀速度,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不得不承认,在人类中,张七是他见过最强大的一个,但对于一个变形金刚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能对他够成伤害,特别是他那手里的那根绣花针(骨匕),这种体型的冷兵器对一个身具最强变形素的他来说和牙签没什么两样,相反,刚刚爆炸中夹杂的强酸才是对他身体造成伤害的最主要来源。 威震天冷眼看着张七,并未因为张七的突袭停止对强酸的修复,对他来说,张七的这招战术摆明了就是利用刀来阻止自己修复身躯,评估了骨匕的伤害之后,威震天决定不予理会,反而放任张七的接近,正好将计就计,引的张七近身,断了他的退路。 然而这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其中就包括了威震天所谓的将计就计,他利用了威震天轻视这种小型冷兵器的心态,全力发挥着骨匕的速度优势,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临近身躯时,就连威震天开启高速分辩仪也计算张七的出刀轨迹和击刀次数。 刀光如雪,为作漫天飞雨,朝着威震天的全身洒去。 “不好!”正在去除强酸负作用的威震天忽然感觉身躯关节处一麻,连带着整个腿部都变的滞纳,低头一看,他的双腿关节处出现了一片片灰色区域,而这些灰色区域正不断的腐蚀着自己的躯体,这种腐蚀的强度远超刚才的强酸,更让他意外的是,以变形素的强大居然不能清除它的腐蚀,甚至连阻止它继续侵入都很困难。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阴火攻击和欲望撕裂的效果,这种效果是受到极乐世界同化的一种系统伤害,自然不能轻易清除,但威震天却是不知道,由于刚刚强酸的攻击,他下意识的认为这只不过是加强版的强酸,于是还采用对付强酸的方法来处理,当然见效甚微。 感觉再一次上了张七的当,威震天心中大怒,没有继续处理骨匕的伤害,反而双手急转,双臂猛劈张七。 威震天的手劈威力极大,在变形素的加持下更是夸张,再加上体积庞大,正面单纯闪身不太可能,所以最好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暂避锋芒。 张七的布局每次都是险中求胜,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冒险,他只是喜欢冒险后的巨大收益,能在不冒险的选择里收获同样的收益,他是绝不可能去冒险的,所以还没等威震天劈下来,他就先行往悬崖方向跳去,威震天的反应也极快,从刚才探查过悬崖来看,那处深度有限,以刚才张七的表现来看,这种程度就算掉下去,逃生的概率还是很大,于是手剑一横,下劈的手势在中途突然转弯,朝着张七的身体拦腰斩去。 人在空中没有外力是很难改变方向的,威震天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做到这个选择,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张七人在空中,却忽然转了一个90度大转弯,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仔细一看,原来这家伙早就在身上绑了一根很细的绳子,一拉就变了方向,继续向山谷冲去。 威震天十分气恼,正要继续追击,身上却忽然响起一阵频繁的警告声,这是探测到远程攻击的警告信号,他惊的回头一看,差点吓了他一大跳。 天了,这是什么东西? 天空中像是洒下了一层金属之雨。 是……是导弹群。 是锁定式群体攻击,目标正是威震天,威震天蜇伏地球多年,加上他本身就是个武器专家,一眼就看出那些个导弹威力极大,基本上代表着当代人类最顶尖的武装,他根本没搞懂为什么人类会攻击自己,明明这段时间和人类相处的“十分融洽”,但此时他已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直接选择变身战斗机。 第三百一十五章 局中局 作为一个久经战场的战争狂人,威震天很清楚这些导弹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他变身战斗机的选择十分恰当,以他的速度,完全有时间来避开这种导弹的攻击,就算这些导弹有追踪功能,以他的远程实力,这些东西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就算在变形这个奇异的领域,威震天仍然是个资深的专家,特别是具备了变形素之后,这个能力几乎被无限放大。他横扫张七的手刀还在中途,大脑已经发出了变形的指令,随后直接化为一架战斗机,动作之流畅,臻入完美之境。 然而对于这一切,张七早有预案,有他来说威震天的一切他都有过研究,至于他那战斗机的身份,恐怕是人尽皆知,所以,当威震天得意的变形后,还没来的及起飞,林中忽然升起一片高射炮管。 是的,没说错,也没看错,是一片,而不是一只两只。 这些炮管统统都是口径超过70,射速过百的超强高速炮,就在威震天完成变身的一瞬间,这些炮几乎同时开射。 轰轰轰…… 等到威震天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炮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躯体。 嗷!威震天发出一阵痛苦的大叫。 就算是变形素合体,但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也足以震的他全身失去控制,然而变形素的强韧程度确实夸张,一片齐射的高强度高射炮居然没有一颗洞穿他的护甲。 失败了吗? 当然没有,保守的张七在计算伤害时就猜到有可能这种强度的高射炮无法击穿他的护甲,所以这些高射炮真正的作用不是用来击杀,而是用来击退。 高射炮的高速虽然没有穿透护甲,但同样,这种高速在没有穿透的情况下就被转换成了一种强大的推动力,于是,变成的威震天刚想起飞,但却被硬生生的按回原地,而这个时候,刚好完美的迎接了那些导弹群的到来。 轰…… 所有导弹几乎同时命中,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了起来,别说是这座山,就连隔壁的那几座山都瞬间被移平,也就张七躲进谷底才逃过一劫。 浓烟冉冉升,爆炸后的平静却是格外的长。 应该是死了吧,感觉到上面没有一点动静,想到以威震天那火爆脾气,要是没死肯定第一时间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了,但张七的心里还是没底,但这一次的攻击可以说是集中了这个世界里人类最最顶尖的武器,而且在张七的设计之下,几乎全部命中,如果这也弄不死他,那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张七紧紧了身上的绳索,壮着胆子慢慢的走了上去,透过浓烟,看到了一堆彻底变形的“废铁”,终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种爆炸之下威震天的火种还在不在,张七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查看威震天那一堆废铁。 十米,九米,随着张七慢慢的靠近,那堆“废铁”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威震天真的完蛋了。 正当张七拿出骨匕准备对“废铁”进行切割之时,它却忽然蠕动起来,像是一滩会动的液体一样,十分诡异。 不好! 张七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跳,抓住根荡在空中的绳索,迅速在身上一绕,脚在山体用力一点,身体向山谷急速荡去,而在此时,那滩液体以更快的速度蠕动,紧接着响起一阵即熟悉又恐怖的变形声——威震天复活了。 他居然算漏了变形素的液体状态,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混蛋,居然敢伤害我伟大的威震天大人。”从液体里变形的威震天发出愤怒的吼叫,看着眼前的张七双目喷火,一个强大到近乎无敌的高等机械生命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逼到液化差点丧生,愤怒的他已经陷入了疯狂,滔天的怒火若为实质,早被眼前的人类烧成灰烬。 看着还在空中荡绳逃跑的张七,威震天双手直接化为两根机关炮,一阵突突声响起,冲着张七就是一顿乱射,然张七事先早有准备,见到威震天又臂化炮,当即淘出一面大盾牌,不但格挡了子弹的伤害,还利用冲击力推着他更加的冲过山涧,直扑对面的山头。 借着翻滚来缓冲掉惯性,起身后的张七痛的龇牙咧嘴,虽然利用盾牌格挡住了子弹,但那猛烈的冲击力差点震碎他的臂骨,好在他有着逆天的体质,硬是顶了下来,也幸运这紫阶盾牌货真价实,看来还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但这种手段最多也就只能用个一两次,不然那下场绝对是手骨当场粉碎,又或者如果威震天来个炮弹,恐怕他整个身体都可能被盾牌压扁。 威震天却是不知道张七的身体情况,他见子弹被挡,便收了机关炮,直接纵身一跃,朝着张七冲了过去,手中大剑高高举起,像是一尊大神一样斩了下来。 看着威震天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大,张七的大脑越发冷静,虽然刚刚的完美计划破产,但他还有保底的备用计划。 展开生天步,身形既像闪电一样迅速,又像海中游鱼一样灵活,几乎擦着威震天的巨剑滑了过去,但手中骨匕却不闲着,直接掠起一道寒芒,朝着之前的伤口处划了过去,原本坚韧到根本划不开的钢甲居然被顺利的划开一道口子,张七双眼精芒一闪,透过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看到了里面那一抹灰色。 果然如此! 张七心中顿是有了计划,他刚才的举动看似鲁莽到和威震天硬拚,实则确定自己的猜想。 变形素的确强大的与众不同,不但坚韧性极高,甚至还能液化保命,但这种能力恐怕对身体负担极重,不然威震天的护甲也不会脆弱到连他的骨匕都能轻易切开,然而张七真正想确认的不是这个,而是骨匕的阴火和欲望撕裂效果。 抗物理冲击、强酸腐蚀、自行恢复力,这些功能变形素几乎都同时拥有,如果它真的没有任何缺点,那就代表完全没有一丝机会击败威震天,也就不存在任务的延续性,轮回也不会发布与之相关的任务,但既然发布了,那它肯定有缺点,而现在,张七发现了,变形素的其中一个缺点就是他对系统伤害无法恢复,或者说无法短期恢复。 然而狡诈的威震天为了掩盖这个缺点,或者说迷惹张七,在液化重组的时候用护甲盖住了被阴火和欲望撕裂侵入的部位,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痊愈了一样,然而张七的一刀就揭开了这个伪装。 而从刚才的反应来看,现在的威震天比起之前的弱了不少,不然就凭刚才张七近身那一下,如果威震天全速反击,他必然被会蹭到,然而张七这次却全身而退,当然,这并不代表他的战斗就可以进入和威震天正面硬扛的地步,因为无论是护甲和力量的强度,甚至速度上,和威震天近身肉搏,那就是纯粹的找死,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富贵险中求! 尽管事实如此,但张七却不得不与威震天做一番正面搏杀,但却不是一对一,而是无数对一。 就在张七和威震天搏杀的时候,刚才那一片高射炮群也重新调整方向和位置,再次锁定威震天。 以威震天如今的状态,他做不到像之前那般无视高射炮的群攻,相比起张七的“牙签”,高射炮的威胁显然更大一些,正因为如此,张七算准了他的顾忌,在高射炮的掩护之下,他再次顺利的对威震天造成了不少伤口,而无一例外,这些伤口有一定概率触发了阴火或欲望撕裂,甚至双重触发,战局略作好转。 但好景不长,威震天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剧情人物,几轮下来他就明白了张七的战术,于是他也在身上变形出不少武器,针对的目标就是张七依赖的那片高射炮。 这些高射炮充其量只能算是智能全自动武器,自然难逃威震天的攻击,一批导弹的锁定发射之后,那些个高射炮就被尽数催毁。 张七知道,以威震天的战斗素养,他肯定会发现他的战术漏洞,那高射炮被催毁是迟早的事,而且他也没奢望就凭这些东西能搞定威震天,它们的作用就是为张七提供暂时性的掩护,从而为张七创造进一步在威震天身上增加阴火和欲望撕裂的创口,而从如今的成果来看,这个既定目标应该是已经完成。 和变形金钢缠斗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既然完成了既定目标,第一个念头就是撤退,看着威震天满身的“伤痕”,张七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利用威震天躲导弹的机会迅速拉开距离,随即让威震天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脚底一抹——直接开溜。 威震天大怒,但看张七的逃跑路线,让他想起当初的炸弹人游戏,莫非这家伙又玩这套,这次他可不会再上当,虽然张七是曲线向前,但威震天这次却没有跟着他的路线追,而是直线冲了过去,一来可以减少路程,二来避开他那炸弹人游戏。 然而这直线前行有个麻烦,路上尽是些树木挡着,不过威震天仗着金属身躯的坚硬,硬是用身体撞出一条直线道路来,于是,慢慢的逼近张七。 可让他不解的是,明明是陷入被追杀的窘境,但张七的脸上不但没有着急之色,反而流露出得意的冷笑,这个人类…… 终于,逃跑到了尽头,前面是个深不见底悬崖,但张七却没有丝毫犹豫,往前纵身一跃…… 难道这家伙穷途末路,最终选择宁愿跳崖自尽,也不愿把火种给自己吗?威震天心中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忽然大脑一激灵,暗道一声:不好,上当了! 他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在来的路上,白天给自己指路的时候出现的那个悬崖,不就是眼前这个吗?当初自己不信白天,还特地扫描了一下,这个看似被浓雾覆着悬崖深不见底,其实并不高,在中间位置不但有些植被,还有一个横亘着的平台,就凭张七这个强壮的人类,这个高度绝不可能摔死。 所以,这家伙又是玩了一招金蝉脱壳,想骗我威震天!哼!岂容你就此逃脱。 一念及此,威震天加快脚下步伐,直接一个飞跃向悬崖冲去,为了在张七落入平台之前抓住他,威震天启动脚上喷射器,速度猛增,再加上他的重量要远大于张七,很快就在空中看到了张七的背影,现在只需一个伸手,就能捞住正在下坠的张七。 然而就在此,异变突生……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败局 两人一前一前,凌空下坠,庞大的威震天单手一伸,巨大的手张开,眼前就要一把捞住前面的张七,就在此时,忽然在空中出现一个高大的石头人。 没错,是石头人,不是正常的人类,虽然有着人的外表和五官,但全身像覆着一层石头,三米多的身高早就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就算和自己比起来,恐怕也达至一半以上。 就在威震天一愣的瞬间,这个凭空出现的石头人忽然一把死死的抱住自己,冲力撞偏下坠的方向,让自己在空中捞张七的手得了个空。 威震天没有时间去想这玩意到底从那里来的,但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是张七搞的鬼,现在整个身体都在下坠中,但被石头人这么抱住,很难变身,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挣脱这“热情拥抱”,以他的力量,只需稍一用力,这个石头当然是“粉身碎骨”。 但当他一挣,却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让它“粉身碎骨”,甚至都没能挣脱控制,这让他大惊失色,在地球上,别说是石头,就是工厂的大型机械臂他都能轻易掰断,这玩意的坚韧和力量之大让他大吃一惊。 威震天又惊又怒,伸出一只手来对着石头人一顿暴打,结果愣是被人家硬扛下来,心道这玩意是啥材料做的,为什么这石头的材质比金属还要坚硬,人还在下坠之中,他并有时间想那到多,见拳头行不过,当即变形出一把剑,对着石头人一顿乱捅,什么心脏要害之类,一个不放过,心想这既然是石头“人”,那就有着人类同样的缺点,然而结果再次震惊到他,这种剑伤对石头人来说不但没有任何伤害,甚至对方连疼痛的表情都没有。 他当然不知道,这所谓的石头人是B型丧尸,还是他最信任的白天召唤出来的,也是张七备案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曝光B型丧尸的存在,如今的B型丧尸相当于虚赤的实力,特别是那夸张的防御力和近乎杀不死的特点,就算硬扛上威震天也不落下风,当然,前提是像这种空中双方都无法施展身法战术的前提之下,如换别的环境,威震天三两下就能搞定这只会“拥抱”的B型丧尸。 两人在空中加速下坠,抱在一起的姿势像极了一对恩爱情侣,然而这种恩爱却让威震天十分难受,因为他又再一次看到眼前的张七不知什么时候在边上拉过一根绳索,向着崖壁荡去,准备从崖壁逃跑,这看这一切又是这家伙的诡计。 挣又挣不脱,眼看着自己下坠越来越看,威震天倒是不担心摔伤,凭他的金属防御,这种级别的地球引力下坠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太大伤害,他担心的是张七这家伙趁机开溜,然而他忽然转念一想,这年悬崖中间不是有个平台嘛,等到了那里,有了借力之处就可以挣脱和干掉这个讨厌的石头人,自己再飞上去,张七这家伙肯定不来及跑。 一想到这里,威震天心中冷笑,眼前这人类的确不简单,布局能力十分可怕,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悬崖中间还有个平台吧! 眼前马上脚踏平台,威震天作好了先击退石头人的准备,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身体的确安全着陆,然而紧接着“啪”的一声,这种诡异的着地声让他大吃一惊,他的身体并没有想像中的着陆,而是继续下坠。 我的天!这的确是个平台,不过却是个空心的平台,上面的那层看似坚厚的岩石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普通石材,中间全是空的,看这痕迹,应该是人为事先故意放下去的,这……这又是张七的布局。 威震天手忙脚乱的奋力挣脱,然而当他的身体穿过“平台”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这个所谓的悬崖概貌,这是个呈V字弄的悬崖,上宽下窄,越到下面,以自己庞大的躯体肯定会被卡在底下却弹不得,除非他力量大到能一下推倒那坐大山。 正当他使出全身力量在自己身体卡在底下之前挣开石头人的“拥抱”,忽然身边传来一阵猛的爆炸,两边崖壁被事先埋好的地雷引爆,成片成片的岩石往来掉落,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人工山体滑坡,而这个悬崖的山势决定了这些岩石的唯一去处——威震天! 这就是张七后备计划的核心杀局——活埋! 为了使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张七利用B型丧尸这个万能挖掘机,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构建了这个天然活埋坑,而为了进一步防止威震天反抗,就在崖壁炸落岩石的时候,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导弹,伴随在岩石之中,对威震天加强打击,好让他顺利的埋入坑中。 此时的威震天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他总算明白过来,什么逃窜,张七的目的根本不是逃亡,而是要毁灭自己,抓住得就是自己轻视这小小人类的轻蔑之心。 明白了这个种道理之后,不愧为霸天虎首领,威震天从大怒中清醒过来,身体变形出一面巨盾,格挡巨石和导弹的攻击,同时全力挣脱B型丧尸的拥抱,争取在身体坠落谷底被卡住之前脱困。 然而他还是低估张七办事的决绝,导弹的攻击力甚至超过刚才那一波,更重要的是弹种的选择避免了爆炸的扩大,更专注于对穿甲的要求,在陕小的空间里,不需要考虑准确率的情况下威力倍增,几轮集射下来,居然硬生生的破掉了变生素的防御,而另一边,威震天又低估了B型丧尸的综合实力,它的坚韧来源于当初的狂怒山熊,那可是极乐世界的紫阶高级极兽,以防御力著称,再加上它作为召唤物的那种不怕死精神,威震天一时间居然挣脱不掉它的控制。 这不是实力之争,变成了时间之争,一方要在坠落之前挣脱困境,一方要在坠落之前保持控制。 从实际情况来看,很显然张七一方处于优势,眼前着威震天马上就要陷入坑中,张七的脸上终于慢慢的落出一丝轻松,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忽然,异变突生…… 眼前困境将至,威震天猛的全身一抖,整个身体在空中直接分解,化成无数个细小的金属块,漫天飞舞,然后齐唰唰的向上飞去。 张七大惊失色,这……这不是吸血鬼的化蝠技能吗,在这变形的轮回还会有这技能的存在?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这……这就是作弊。 如果考虑到他还有这技能,他的计划怎么可能这样设计,这一次他可是真的懵了,计划出现了一个料想之外的因素,这标志着整个计划都将无法继续。 作为一个真正的智者,自然深谙所得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子。 所以当威震天分解的瞬间,张七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这是真正的逃,并不是什么布局陷井,而三十六计中的最后一计,走为上计。 对一个真正的智者来说,逃跑并不丢人,无谓的送死才是最丢人的。 但是,逃跑也是门技术活,好在向来谨慎的他对这走为上计也有过深思熟虑,甚至连路线和方式都在事先有过规划,所以,当迈开步的瞬间,一条路线就出现在脑海,利用绳索强行荡到一条隐秘的山间小道,一溜烟没入林中。 然而此时的威震天已经把张七当作同级对手,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让他逃跑,一脱困后他就重组身体,变形战斗机后直追过去,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张七被追上是迟早的事,这个情况张七当然有过考虑,所以…… “威震天先生,有火种,火种,这里有火种。” 火种? 威震天闻言一下止住了身体,作为金属生命,利益永远要比仇恨重要的多,他之所以追杀张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火种,如果一听说有了火种,立刻调转机头朝着发声处飞去。 声音的主人是白天,这个他当然听出来,而且这个女人向来对自己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拿这个来骗自己,更有疑有他。 果不其然,在张七逃跑相反的一个山头,满面“倦”容的白天“兴奋”的朝着一个洞指去,威震天略一扫描,里面果然有东西,下意识的伸手进去抓,但手在空中忽然顿了一下,想到张七的狡猾,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诈,看来就连威震天也被张天设计的有些惊弓之鸟。 威震天双手持剑,朝着洞口上方削去,直接把整个顶给削平,里面果然露出一个特制玻璃瓶,瓶内一片灰朦朦,这是当初禁闭来来阻止探查火种的特殊材料,被张七要了过来,打开瓶盖,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威震天面露狂喜之色,这种感觉真熟悉不过,根本做不了假,这就是真正的火种。 此事张七并没有选择放一个假的火种,而真正的火种,但数量却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他挑的认为最差的一个,这个后招倒并非他的备用计划,而是逃生计划,未谋胜,先虑败,这是张七思考问题的习惯,所以在没有真正成功之前,他总会有一个失败之后的处置方案,眼前这个真火种就是。 如果放置的是假火种,威震天狂怒之下的追杀他有可能逃掉,毕竟东西放置的位置和他逃跑的路线相反,但也有可能逃不掉,毕竟这终极BOSS是不是有什么速度和追踪之类的隐藏能力他并不知晓,而放了真火种之后就可以吸引威震天的注意力,而且他一定会下意识的以为这附近还有别的火种,因为禁闭手里肯定不止一个,而这寻找的时候就为张七的逃亡提供了成功的保证。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白天通过献出真火种一事,加上找到张七这件事一坐实,那么刚才所谓的陷井一事的责任就和白天撇清,不但如此,白天在威震天心目中的信任都会更加坚实,这样一来,就算失败,他也有进行后续计划的机会,不然暴露了白天的身份,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果不其然,白天的此举更收获了威震天更大的信任,同时也因为继续寻找而让张七顺利出逃,当然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因为张七可不想便宜了威震天,多一枚火种,就意味着威震天的实力大幅度提升,这对张七很不利,所以他在那里就放了一枚。 九号大街,漂亮国出了名的一个暴力街区。 这里是罪犯的天堂,毒、黄、杀,三教九流各种你想的到或想不到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在这里,你甚至分不清谁是警察,谁是罪犯,黑与白的界定不是法律,而是拳头。 这条大街的街边一家普通餐厅,一个落魄的中年黑人男子低着头,一边喝着廉价的威士忌一边抽着只剩下半根的雪茄,似乎外界的一切都在酒精里被他一饮而尽,这样的人在九号大街最多,不是有故事的人,就是有事故的人,这样的人在九号大街就像水入大海,早已融入其中,无法分辩。 这人就是易容后的张七,山谷坑杀威震天一事过去已有一月之久,所谓大隐隐于市,他就一直在这里隐居了下来,加上这个地方的三不管特点,大家使用的都是现金,也避免了被金融系统的追查,加上如今白天的地位,安全问题是得到了保证,所以一直在总结那次的失败教训。 通过威震天对白天的信任,他得知威震天的那种类似于吸血鬼的解体技能并不是简单的一个能力,而是威震天的保命技能,能被张七一个普通人类逼出来倒真的让威震天始料不及,但同时,白天还告诉张七,这个技能的来源是变形素,但对身体甚至是火种的负担很大,一旦施展起来对自己伤害极大,当时他急于找火种没追张七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对火种的贪婪,也有施展技能后实力大幅下降的原因,而且这段期内威震天也无法再次施展,这点倒是让张七放心了不少,不然这种技能乱放,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取丝的可能。 哎,计划失败,还搭进去一枚火种,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郁闷归郁闷,有了这些消息之后,他对付威震天反倒有了更大的把握,随着了解的深入,胜率也会随之上升,所以很快的他又紧锣密鼓的计划着下一轮的布局。 “喂,那来的黑鬼?” 一声叫骂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张七,他一脸不爽的抬头看了看来人,说话的是一个瘦小白人,穿着耳环,戴着鸭舌帽,身后跟着一帮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白人,看来是想抢点东西了,这种在在九号大街就和吃饭一样平常,但从他身后带的一帮混混来看,这家伙对张七是踩过点的,知道张七就一个人,现在准备下手。 “看什么看,黑鬼,说的就是你。”瘦小白人看张七看了看自己,不屑的说道,在他看来,今天注定能捞到一笔钱,这样的肥羊在九号大街可不多见。 张七正要说话,那个耐烦的打断:“钱,快把钱拿出来,说你呢,你个黑鬼,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钱?多少?”张七戏谑的看着来人,笑问道。 “多少?”瘦小白人看了看张七,心道这不单是只肥羊,还是一只纯真的肥羊,心中大喜,直接把心目中的几百直接翻倍:“一千!” “哦,好吧,那就一千。”说完,张七很认真的伸出了手,“拿来吧,一千!” “什么?”瘦小白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了,敢情自己被人耍了,不由大怒,双眼一瞪,手中的铁棍一挥,直勾勾的朝张七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铁棍挥出,张七率先抄起一个酒瓶,后发先至,猛的一下砸在瘦小白人的头上,“哐”的一声,瓶子四散开来,但从震动的手感判断,这家伙的头盖骨已经开裂,想不到这酒瓶的密度可以啊。 瘦小白人还没反应过来,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看的后面那一群打手傻了眼,想不到眼前这个憨憨的家伙出手这么狠,不过他们这些人也都不是善茬,见张七动了手,也操起家伙,围殴了上来。 张七一看,心里乐了,正好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东西,想的脑袋也痛了,正好借机舒舒筋骨,而且在前世他也喜欢这种形势的群架,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他也不使用灵力,就用纯肉体的街头打法,不然就失去了打架的乐趣。 一边拿起吧台上的其他酒瓶砸了过去,一边用手操起一把高脚凳,趁着前面那个男子躲避瓶子的时候,凳子一把拍在他脸上,力量太大,直接把人拍飞出去,男子惨叫一声,满脸鲜血,吐出一口砸断的牙齿,躺在地上惨叫。 这一下把其他人看呆了,张七趁机冲了上去,冲着一个男子的膝盖踹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腿直接被蹬断,男子抱着脚在地上打滚惨叫,其他人一看这情况,那里还不明白这回踢到铁板上了,那里不顾的上地上的那三个人,手中家伙一扔,朝着大门就跑。 张七也不追,只是有点失望,因为他还没打爽,人就全跑光了,只好朝着地上那些人走去。 “哥,哥,大哥,我们给钱,给钱。”那个被凳子拍的掉了满口牙的男子一边用漏了风的嘴不断求饶,一边朝怀里掏钱,另一个见状也连忙掏钱,张七叹了口气,这帮人也太怂了,根本不给自己上手段的机会,只好把钞票往怀里一塞,想不到还真有个一千多,回头说了声:“谢了。” 扬长而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盒子 上一次“坑杀”布局的失败让张七意识到很多问题的存在,特别是在追求任务的完美完成上过份自信,企图凭借一已之力单挑威震天,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所以必须要借助汽车人的力量,而这也是他在这个轮回唯一能借助的一个强援,但问题是这种形式上的借助或者说联合肯定不是独立完成拯救,最多只能算协助或者参与完成,但无论这种完成也算是符合任务要求,不然禁闭那次就不被计算在内。 同时,上次的失败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从白天的后续情报里他了解到了很多威震天的强弱点,所以,如果把这些资料与汽车人分享,应该能增加胜算。 其次,上次的失败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我方的伤害强度不够,虽说已经使用了象征人类的最强武器,但显然对威震天并未造成严重伤害,看来人类的武器对变形金钢的伤害能力有限,从这点上来看,让汽车人的加入正好可以弥补伤害力上不足的问题。 然而,这个道理身为当事人的威震天不可能不懂,所以在经历了上次的坑杀事件后,他同样加强了对汽车人的搜寻,好在之前张七早和他们有过约定,不到万一得已,就一直保持隐秘状态,这才没让威震天找到,当然,其中也不乏白天这个终极内奸的作用。但是,如果一旦联系汽车人,那么隐密性就极有可能被打破,以威震天的速度,恐怕还没等到两人汇合就被秒杀在路上。 但对拥有白天的张七来,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威震天破解张七和汽车人之间的联系主要是通过信号的甄别,因为他手里掌控着全世界的卫星,只要他的大脑一连接上,所有的信号传播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但如果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传递信息,比如纸条、甚至口头传达,威震天的卫星都失去作用,但要做到人工传送就必须要有极其忠诚的人去做,因为如今的世界大权都掌握在威震天手里,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人性的贪婪可以使他们做出任何事情,包括背叛,但白天则不同,她拥有一批“死士”,真正的死士,失去灵魂的不叫死士叫什么。 于是,这一批死士像一批效率极高的快递小哥,不断的穿梭在张七与汽车人之间,他们互通有无,敲定了一个又一个细节,一个新的计划重新浮出水面。 留给张七的时间不多,自从上次得到了张七的一个火种之后,威震天就不断尝试将它融入自己的火种之中,一旦成功,他的实力将现次暴涨,但这毕竟事关火种,如同人类的灵魂融合,其过程十分复杂和凶险,就连威震天也十分紧张,所需时间不短,但也并不长,好在白天每每在威震天融合到了关键时刻,她就及时“打断”,美其名曰有了张七的线索,或者政府方面出现重大变故,有了上次的导弹群事件,威震天对政府方面的关注也更加重视。 总之,理由千奇百怪,但却事实存在,这让威震天心里很不舒服,但却很无奈,以白天在他心目中的信任度,他根本就没有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只道是巧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威震天慢慢的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就算白天“努力打扰”,但到了后果收效越来越微,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实现火种的融合,到时张七的任务难度将呈几何上升,所以他必须要赶在威震天成功之前完成袭杀计划。 事急从权。 为了加快计划准备阶段,张七只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启动白天的部分特权。 在之前的计划里,他只需要用了B型丧尸来完成工作,但时间上会慢很多,而启动白天的特权,就可以征召大批政府人力物力参与,这样一来,工作效率就会倍增,但同时也面临着被威震天察觉的风险。 而这项工作的重点内容之一就是——造房子。 当然,这并不给张七自己造居住的房子,也不是给他们造个秘密基地什么的,而是给他的计划造一个完美的房子。 这样的房子当然不简单,从图纸设计到工程建设,张七几乎全程主持,说来也怪,这个所谓的房子造型真不咋地,美观是谈不上了,因为这压根就是一个盒子,说的难听点,倒是很像个坟墓,而这个建筑最大的特点就一个,坚固! 它的面积不算大,也就一个球场大小,四周全封闭,没窗,没门,甚至没有通风口,然而这种建筑的厚度居然达到几十米,加起来早就超过里面的空间长度,更夸张的是,它的材料无一不是人类顶级的建筑材料,这种级别,就连威震天都很难一时将他轰破。 这么大一个工程,B型丧尸一个肯定干不了,所以启动白天特权,用政府的人力、物力开工,但这事肯定瞒不了威震天,但白天有办法,她主动上报威震天,要求亲自参加调查上次的政府失控事件,包括大批的导弹群和高射炮为何会莫名的出现在那里,威震天对白天极其信任,见她主动请缨,便放心的把这事交给白天,而白天就借此把建筑这事给扯了进去,威震天就算知道,也只当是白天调查的一种手段,便不再深究。 历经一个多月,花费了数不清的人力物力,在不计成本,只计效率的原则下,一座巨大的盒子拨地而起,为了掩人耳目,在完成主体结构的基础上,在外形了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空中餐厅,从外面看来,倒像是个平民式的露天餐吧,这种建筑倒符合九号大街这种三不管地带的风格。 借着工程建设的需要,汽车人一行化作工程车辆进入,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还特别带上了霸王龙,毕竟它和擎天柱的组合威力确实是张七目前能拿的出手的最强战力,当然,这事有利有弊,像霸王龙这种远古生物,不谙人情世故,容易引发骚乱,万一被威震天知道,这一切就全都露馅,为了掩盖这点,可累坏了白天,但凡有任何关于霸王龙的报道,都在第一时间被她拦下,不是灭口就是化为死士。 翌日,晴。 张七在盒子里和擎天柱他们商量接下来战斗的细节,从张七开始发过来的资料中感受的出来,威震天的强大早已超过禁闭,而在火种融合这一事件上他们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所以汽车人这次也非常重视此战,一遍又一遍的推敲战术。 而与此同时,张七的计划在白天的“背叛”中正式展开。 “威震天先生,我有一事汇报,事关那可恶的人类,但……”白天欲言又止,一幅还在思考该不该说的样子。 威震天见状,显的有些惊讶,他的印象里,白天一般都是直接来汇报情况,甚至不惜打扰自己,“哦!说吧,白天小姐,只要是关于那个可恶的人类。” “是这样的,威震天先生,我在调查上次的导弹失控事件中发现一个疑点,最终确认这是一场恶意人工事件,是有人被收买后擅动发射开关,更改了权限,事发后就逃了,后来我设计开展一项建筑工程,以高薪成功吸引他到来,并将计就计,套出他幕后主使正是那可恶的人类,后来我根据这线索一路追查,终于让我查到他的隐藏之处,但……”说到这里白天又开始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威震天听的有些不耐烦,既然都知道位置了,直说就好了,她又不是知道火种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但是我在那里发现了汽车人,很多汽车人,如果您过去的话,我怕会中了他们的计,您也知道上次的事……”说到这里,白天看了看威震天,眼神中有些担心之色。 通过和威震天的相处,作为女性的细心,白天慢慢发现,威震天身上有着很多人类的性格特点,这或许和他有段时间长期蜇伏在地球有关,而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性格特点就是自大,特别是张七上当把火种给他按上之后,这种性格就进一步被放大,一副除了自己,天下无人能敌的臭屁感觉。而要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激! 所以白天表现的越是担心,就越激起他的骄傲,恨不得背插双翅,而白天接下来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言,反而成了他火急火燎,单抢匹马的最大动力。 随后留下一句,“一群跳梁小丑而已!”飞身冲向白天所给的地址,留下身后一脸冷笑的白天。 巨大的露天餐吧,人声鼎沸,看上去十分繁华,低下一个大门,门口挂着一个黑色的厚帘,想来这下面应该是个影院之类,据白天所说,张七应该就是这里面,而所谓的汽车人也在里面,威震天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但对威震天这种机械生命来说,光线的影响不大,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类背影,此时的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正背着自己悠闲的喝着咖啡。 威震天踏前两步,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扎扎声,“哐”的一下,入口的门被彻底合上,而此时的张七慢慢的转过身来。 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原本漆黑的空间四周忽然亮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透明的亮,原来张七是用幔布盖着,一按开关,那幔布就滑落了下来,房间里全是自发光材料,照的整个盒子明亮无比,让人一眼就可以观察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度,这对于人类来说可以弥补视线上和机械生命的差距。 “威震天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张七笑了笑,像是遇到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威震天哼了一声,眼前这个人类的狡猾他可是见识过的,但就实力而言,仍然只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爬虫,汽车人才是他真正的对手,所以他连正眼都没瞧张七一眼,直接把头转向擎天柱,“擎天柱,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和会渺小的人类联合,真是有辱你汽车人的身份。” 威震天的表现让张七很是尴尬,难道自己不是主角吗?怎么人家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哼,威震天,你为了一已私利,意图吞噬火种,破坏地球,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别怕我手下无情。” “……” “……” 紧接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一往,无非就是那些狗血剧情里狗血至极的对话,听的张七满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狗血剧情,能不能跳过去,你俩再这样聊下去,我就回家做饭去。 然而两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张七的尴尬和不满,继续那段还没完结的剧情对话,张七是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的一声暴喝:“够了。” 这一声巨喝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的格外忽兀,一下就引的所有人都把眼光注意到了张七身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 正酣 张七尴尬的看着他们,气氛一下从刚才的剧情转换过来,显的有点尬住了,搞的连自己想说的话一下又想不起来了。 “哦,对,那个威震天,你欺骗汽车人,侵略地球,毁灭文明,还说谎话,毁坏公物……”说着说着,众人似乎脸也黑了下来,张七自己也感觉后面说的似乎有些跑题了,忙大声道:“威震天,你罪行累累,我们地球和汽车人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与你决一死战。” 因为张七的一句话,现场气氛一下被拉到紧张的战时状态,然而也是因为这句话触怒了威震天。 如今的威震天自认为实力无双,就连擎天柱和禁闭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张七这个人类,所以一开始他就直接无视张七的存在,而如今,第一个向他发起挑衅的居然是一个小小人类,这让人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感觉自己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双目怒瞪张七。 “看什么看,有种你来啊。”张七见状,居然说出这句让大家都掉下巴的话,无论在汽车人或威震天印象里,张七都不是这种街头混混的样子,但却说出一句混混的话来。 这一下不但打乱了威震天的计划,更重要的是成功激怒了威震天,只见了闻言大吼一声,迈开大步,冲着张七杀了过来,他要把眼前这个胆敢侮辱他的小小人类撕成碎片。 成功激怒威震天本来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中,但汽车人也没想到张七用这种方式,但如今威震天先发动攻击,他们当然也不闲着,开始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战术展开阵形。 擎天柱和霸王龙搭配成一组,这个组合是他们这边最强攻击输出,其他汽车人也根据各自的情况搭配其他恐龙,而张七却选择了翼龙,摆到明面上的理由是可以在空中统筹安排,而实际上是为了保命。 拦截威震天进攻的第一轮防线是探长,和他搭配的是角龙,两个同属体型巨大的强攻类型,其攻击力十分凶悍,但速度却不行,命中率不高,容易被敌人躲闪,但张七设计的这个空间虽然大,但这只是相对于人类来说,而对于这两个大家伙来说倒是显的有点陕窄,所以无形中提高了命中率,这也只张七设计这个空间大小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可惜的是威震天的灵活性太强,就算有了地型限制,他们的命中率还是有些低,轻轻松松的就躲开了他们组合的全力撞击,结果没能及时刹住车的他们一头撞到了墙体,就算厚达几十米的墙都被它撞的陷进好几米,震的整个大厅摇晃。 但探长不同于角龙,作为资深汽车人,他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角龙的失败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当威震天闪身躲角龙的时候,一转身,手中大型机关炮就开始轰鸣,这里的地型本就有限,加上威震天正在处于躲避角龙的攻击,自然没法再全部避开探长的攻击,而且对方距离近,射速快,这轮子弹就结结实实打在了身上。 探长的武器要比人类强大的多,就算是威震天凭借变形素机甲的坚硬,也硬是被打的全身上下坑坑洼洼,要知道,这身护甲,就算是当初人类的导弹身在他身上都没有这么重要伤,可见探长的武器之强大。 然而,伤害也就只能止步于此,这些外伤对机械生命来说影响不大,加上变形素的自我恢复功能,这种级别的伤害只能算是轻伤,然而,汽车人的战术之威并没这么简单,直正的伤害在边上的漂移。 在强大机械生命里,反而冷兵器的伤害更具威慑力,漂移就是其中高手,而且他曾经还是霸天虎里的一员悍将,就在威震天被探长打的身体趔趄时,他一个纵身跳了过去,高举手中战力,凌空下劈,气势非凡。 威震天和他是老同事,当然知道他的厉害,这一刀要是被砍实了,他绝对不好受,一遍往边上移动,一边怒喝道:“漂移,你敢……” 但漂移根本就不给威震天说话的机会,剑势一紧,一波接一波,如狂风暴雨,威震天也不敢大意,架着漂移缠斗起来,两个你来我往,打的跟走马灯似的,十分热闹。 但在威震天一方却不这么形容,他一边要承受漂移的进攻,一边还要小心角龙的撞击,更讨厌的是探长那机关炮,时不时的给自己一下,一时间,倒是斗了个难分难解。 作为首领的擎天柱不屑于群欧威震天,而张七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他才是战斗主力,而此次如此浩大的工程最重要的一个赢点就在于以多长少,一拥而上,若是车轮战,以威震天的变形素恢复能力,最后的结果依然是个输,所以张七不但事先进行了大量的思想工作,而在刚才也发表了“临战宣言”,现在更是良苦用心的一番“苦劝”,最终让擎天柱放下所谓的面子,加入到战团中。 不过就算加入,这家伙也充分展示了一下所谓的君子之风,加入战团之前还大义凛然了一番,大致意思是先数落了一番威震天的罪状,然后再表示为正义不惜一切代价,其中包括群殴,这种老套路张七听的耳朵都起茧,不过结局擎天柱顺利参战,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随着擎天柱入场,战局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原本顶着一群人的群殴威震天就有些力不从心,如今战力最强的擎天柱和霸王龙的加入直接把胜利天平倒在张七一方。 威震天不愧为BOSS强者,面对如此困境,仍然保持平静的心态,他一改刚才的进攻态势,转为防守,利用变形素的优势,避开致使攻击,承受小级别伤害,一时间,巨大而空旷的大厅里刀光剑影,弹炮横飞,每一次撞击发出纯金属的刺耳,尖锐的有些刺耳,这种感觉和影视剧里完全不同,作为人类,这种声音穿过耳膜穿入大脑,十分难受。整个空间广场像极前世的大型铸车间,火花四射。 此时的他终于彻底搞清楚张七的阴谋,又是老一套利用火种引自己入毂,建造一个一时无法破开的建筑,让自己无法逃脱,然后利用汽车人加机械恐龙的组合,以多打少,这个战术是充分吸取了次失败的教训所做到的战术安排,就连威震天也不得不佩服张七的勇气和智慧,也正因眼前的危局,让威震天彻底收摄心神,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张七能对付自己的最强手段,也是最能威胁自己的对手,一旦在这里击溃对手,那就意味着张七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随着战斗趋于白热化,威震天的劣势越来越大,但他却对汽车人组合的战力有了很深的了解。 随着飘移的凌空一击落空,汽车人的阵形出现了一个难得的空档,战斗经验丰富的威震天怎肯放过这个机会,抽剑回转,剑锋直指飘移,然而汽车人组合似乎早对这种情况有所预见,就在威震天刺向飘移的时候,边上的角龙忽然发力,朝着威震天冲撞了过去。 这下下要是撞实了,就算是威震天恐怕也并不好受,这是阳谋,摆明了就是围魏救赵,但出乎汽车人意料之外的是,威震天居然无视角龙的冲撞,手中巨剑再次飙速,果断着刺向飘移。 飘移也非泛泛之辈,从威震天的加速就明白,他是想以伤换伤,但威震天的这一刺气势沉猛,大有一剑毙命之威,飘移也是临危不乱,身体在空中进行一个超高难度的飘移,意图躲开这致命一击,整个身体好像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恐怕这就是他这名字的由来。 “哼!”威震天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飘移猛的心中一惊,大喊一声:“不好!” 他和威震天曾共事多年,他的本事威震天再清楚不过,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飘移的能力吗,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这种毫无意义的以伤换伤,除非…… 寒芒一闪,正在刺中的巨剑毫无征兆的化刺为劈,着剑点却是一个毫无相关的方向,然而这却正是飘移横掠之处,就好像飘移自己送上去让他砍一样。 “轰”的一声巨响,巨剑直接劈中飘移胸前,要不是飘移及时发觉收回了一些力,此时的他恐怕已经被威震天一剑两断,虽然这一剑只中半剑,但他的胸前依旧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里面大量清晰可见各种零件和线路被砸的凌乱,整个身体火花四射,剑力的惯性还将飘移撞出战圈,直接匍匐在地,就算不死,恐怕也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威震天利用熟知飘移战法这点,设计了一下假装中计的战术,一举击溃了汽车人组合中的一个强力战将,这种心智,这种布局,在这种如此凶险的战况下,就算是有些智者人类都不一定能有此智慧。 虽然飘移这边大败,而另一侧的角龙却成功实施了撞击,角龙的冲撞力很强,这一点恐怕只有霸王龙才有的一拚,但它却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速度。 角龙的速度他是真的看不上眼,就算是从后撞击,他不但敢承受这种撞击,还利用这种力,就在角龙触碰到他身躯的时候,一边加速向前,减少撞击力对躯体的伤害,一边启动变形素的变形效果,降低金属的硬度,增加柔韧性,起到了一个很强的缓冲效果, 结果,角龙的冲撞不但没有造成力的伤害,反而倒像是用力在后面推了威震天一把,而威震天利用这个推力,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前面蓄势待发的擎天柱,根本不给汽车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汽车人在飘移重创倒地时确实出现了短暂的惊乱,但优势还在已方,尤其是擎天柱,在飘移被重创的时候他就反应了过来,当威震天加速冲锋的时候,他已经作好了准备,他的战斗经验绝不弱于威震天,对战况的判断十分老练,他明白飘移的重创确实给了威震天一个翻身的机会,但优劣势并没有产生改变,在这种情况下,换伤依然对他们十分有利,所以面对威震天的冲锋,他的选择是正面对冲。 巨大的机械身躯从霸王龙的背上一跃而来,审判之剑凌空下劈,带起一股金属风暴,形成一道龙卷风,猛烈的风产生一圈圈的吸力,让声音都变的有些扭曲,其势之厉,其力之猛,确是擎天柱生平巅峰之作。 他们俩即是宿命之敌,也是最熟悉对方的对手,威震天对擎天柱的攻击了然于胸,他知道绝不可能以对付飘移的方法来对付擎天柱,而这一剑,自己一旦选择硬接,其结果定然是两败俱伤,自己只是孤身一人,他当然不愿意做这种换伤打法,脚下一转,硬生生的避开这凌厉一击,反而转向他跨下的霸王龙攻去。 从重伤飘移到冲锋擎天柱,再转向霸王龙,威震天的一系列打法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就连张七都在心中为他喝彩,果然不愧为终极BOSS,在这个世界绝非人力可敌。 人无完人,机械生命更是如何,强如威震天,他可以低估角龙,也却不能低估地球上的当年最强物种霸王龙,这个远古生物是曾经地球的主宰,它的强横就连当初的种子爆炸都不能将它消灭,反而一举成为最强机械恐龙。 当威震天把它当成突破口时,彻底激怒了这个远古生物,它根本无视飘移重创留下的可怕阴影,反而迎着威震天的巨剑,悍不畏死的扑咬了上去,这倒是直接打了威震天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仍果断的坚持自己的攻势,他自信能重创甚至击毙霸王龙之后,自己仍能全身而退。 “卟”的一声,巨剑直入霸王龙胸前,直接透胸而过,强大的冲击力破坏着霸王龙体内的一切,然而这一切更加激起霸王龙的凶性,它完全不顾生死,前爪用力的抓住威震天的左肩,巨嘴朝着他的脖子咬了过去。 威震天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霸王龙的凶悍至此,而且力量巨大,他一时间没有挣脱它的爪子,但他反应速度也极快,脑袋用力的一甩,避开了霸王龙的致命一咬,但这一口却实实在在的咬在了的的肩膀。 霸王龙的咬合力极强,机械化后的它强化最多的地方就是咬合力,这一下直接把威震天咬的火花四射,威震天痛苦的大叫,但霸王龙宁死不松口,更恐怕的是此时的擎天柱蓄力已毕,审判之剑发出闪眼的神芒,朝着被霸王龙咬住的威震天砍去。 这一切的战术安排都是张七事先的布局,自从霸王龙和擎天柱的合体打法被公认成了最强战力之后,他便不再把定押在这上面。道理很简单,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威震天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会有针对这一点的打法,所以一定要有新的打法出现,这样才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而这个战术就是建立在威震天针对擎天柱霸王龙组合作出的反针对打法,如今看来,这个战术很奏效。 然而威震天不愧为小强型BOSS,就算到了这种绝境,他依然拚命的扭动身躯,就算是身上咬挂着巨大的霸王龙,仍然避开了擎天柱的致命一剑,但擎天柱同为BOSS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无功而返,他这一剑之猛虽未曾立毙威震天,但一剑砍在了他的肩,直接把他半个身体卸了下来。 失去了半边身体的威震天同时失去了平衡,边上的大黄蜂在探长子弹掩护下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威震天终于轰然倒地,当然,这个倒地也仅仅只是倒地,并不倒地身亡的那种倒地,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种道理,但对近战来说,失去平衡倒地和失败没什么区别,无论在速度或角度上来讲,倒地意味着失去一切闪避的空间,所以擎天柱抓住这个机会,高高跃起,手中的审判之剑猛然下劈,而此时的威震天除了格挡硬受,别无选择。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完败 审判之剑发出刺目的神芒,看着凌空下劈的审判之剑,威震天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抬起巨剑格挡。 然而审判之剑是一把真正的赤阶神剑,恐怕也是这个轮回里唯一的一把赤阶武器,也只有在擎天柱手里才能真正展示它的神迹,就算是变形素发成的巨剑,在审判之剑的力劈之下就像一张纸一样被速度的切断。 “轰……” 随着一声巨响,硝烟渐散,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张七定睛一看,威震天整个躯体被审判之剑轰的四分五裂,只有那颗头颅还完整的仰视的屋顶。 张七驾着翼龙缓缓着落,想着接下来的一幕无非是擎天柱发表一番战后感言,其标准格式应该是先落着威震天的诸多罪状,最后再总结为四个字,罪有应得,也就是活该,最后威震天要么落下悔恨的眼泪,要么类似于我不甘心的怒吼,最后以圆满大结局落幕。 然而当他看到威震天的头颅时,却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失败者的颓废,而是一种像看着小丑表演一样的冷笑,张七心头一震,忽然想起…… “擎天柱大哥,当心他的分解。”张七忙喝道。 擎天柱此时也注意到了威震天的表情,加上张七之前和他说过威震天还有一项保护的分解能力,这也是为什么要建这么一个地方的最主要原因。 汽车人在听到张七的警示之后,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被打的四散的躯体上。 果然,这些被打散的躯体一下就化为细小的颗粒状金属,但张七他们早有准备,众人联动起来,一下就把这些颗粒分别抓在手里,这样一样,这些颗粒就无法重新回到头颅上,也就无法再重新组合新的身躯,只留着威震天的一颗头颅等着被处决。 事件进入了这个阶段,对于张七和汽车人来说,他们的战术目标都得到了完美实现,无论从那个角度想,威震天都陷入一个无法翻盘的绝境,然而…… 威震天的表情居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冷静的冷笑着,甚至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的冷漠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浓郁,张七心中的不安一丝丝的扩大。 如果是装逼,通常都在有所后手的情况下,而如今,他无论怎么想,威震天都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但他的这种冷笑完全不像一个落下下风甚至是绝境的人,却反而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可怜的爬虫,这种装逼完全没有必要,也不符合常理。 擎天柱沉重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张七咪着眼睛看着威震天,“威震天先天,我实在想不出来,到了这个时候,您怎么还能笑的如此自在。” 威震天只是笑着看着张七,却丝毫不在乎缓缓靠近的擎天柱,似乎对他来说,擎天柱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而张七才值得他认真对待,“人类,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头脑,你的这个设计堪称完美。” 环视了一下四周,威震天继续笑道:“说实话,这个级别的墙体确实了不起,不仅厚度足够,关键这其中的材料软硬结合,其中还有空气阻力,如果是猛力撞击,大部分的力会被缓冲掉,如果是慢力推,则被分散,不错,真的不错,看来,你对我的研究下过一番工夫。” 张七脸上的异样越来越浓,这那里是什么砧板上的肉该有的态度,这根本就是那把刀该有的态度,不过威震天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要对付你这种级别的反派,我不得不慎重对待,现在看来,慎重一点是对的。” “嗯,说的好,我就欣赏你的这种认真态度。”威震天接过张七的话,笑着夸奖道。 “不过 ,很多时候并不是认真就能做好一件事情的,有时候在过大的差距面前,放弃不失为一个最正确的选择,因为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从而失去它该有的意义,你说呢,人类。” 张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威震天先生,站在你的角度,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但在我而言,虽然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是,我同情你的观点,因为对一个失败者而言,他们总是需要一个至少能让自己说过去的借口。” “哦,你认为我是个失败者?”威震天笑道,笑的十分灿烂,又十分开心。 “难道不是?”张七手环指了下周围的汽车人和机械恐龙,他的心中虽然有着一丝不安,但现实让他再次确认了战况还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哦?那你是不是觉的人多就代表着成功,人少就代表着失败呢?”威震天捉狭的看着张七笑道。 “不然呢?”张七心中的不安正在扩大着,但他实在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按照你的这个思路,你才应该是失败者!”威震天终于大笑了起来。 张七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回头,眼前的情景让他脸色大变。 擎天柱刚刚还向着他们走来,但如今一只脚却还在空中,人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而其他人也和他一模一样,仿佛除了他,全世界的时间被定格了。 张七回头看向威震天,声音中带着惊颤,“你……你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威震天头颅笑了笑,然后发为一滩液体,然后慢慢散去,紧接着,张七看其他人,他们手里的那些分解的金属颗粒不知什么时候也化为液体,和他们的身体混为一体,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上浮现在威震天的脸,而且还缓缓的开口说话。 “人类,就算是穿越者,你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穿越者,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你是第一个,但也是最后一个。” “你……”张七的大脑彻底的懵了,眼前的一切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所有的可能性中也绝对没有出现如此一幕,更要命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看穿了张七的想法,威震天的声音传了过来,“人类,你是不是想知道原因?” “是的,威震天先生,您能让我死个明白吗?”这次张七倒是十分的恭敬,作为一个智者,他想知道,自己到底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威震天看着张七,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人类,你们中有句俗语,叫作茧自缚,指的应该就是目前的情况吧。” 张七没有作声,他不想反驳,只想听到原因。 “原因很简单,办法也很老套,却没有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呵呵。” “当初我就利用你做任务的心态设下圈套,引诱你亲手把我的火种送还给我,结果使我成为史上最强的霸天虎,然而最终我发现,如果我继续进化,就必须需要其他的火种,可惜被你捷足先登,拿走了禁闭那家伙的火种,前段时间,我一直想办法努力寻找你的踪迹,然而却被你利用,差点命丧山谷,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人类,用普通人类的法子对付你并不起作用,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决定不在主动找你,而是让你自己主动送上门。” 威震天得意的笑了笑:“更主要的是就算抓到你了,也未必就能顺利获得火种,而且就上次的伏击规模,你的最强底牌还没出,那就是这群该死汽车人,更重要的是,汽车人本身就有火种,所以我决定什么都不用做,就等你乖乖的把汽车人送到我面前,这样我不但可以借势解决汽车人这个心腹大患,而且还能获得他们的火种,一举两得。” “但是……”张七疑问的打断了威震天。 “你是想说,我又怎么能确保抓住汽车人,是吗?”威震天眨着眼笑道。 “其实很简单,之前的那段时间内,你们以为我是在研究如何融合火种,增强实力,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实现起来极难,因为火种的内部结构太过复杂,虽说变形素也同样复杂,但我蜇伏多年,已经对变形素的研究达入微,所以我想先易后难,利用熟知的变形素来控制火种,这样一来,难度一下就变小了,从刚才的结果来看,一切非常完美,哈哈哈…………” 张七的眼睛都红了,他彻底的怒了,却又毫无办法,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看似他在布局,其实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威震天面前表演着不堪的节目,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的智商。 找汽车人、机械恐龙合作,建造“盒子”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人家的棋子而已,就连那招分解技能也只是人家的计划之一,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汽车人们也不会毫无防范的把这些东西放在身上,才使得这些东西液化后几乎毫无抵抗的控制了火种,而火种是机械生命的核心,相当于人类的灵魂,所以现在眼前的这些“曾经的伙伴”,现在全是威震天的化身,怪不得他说自己才是失败者,到最后,是自己一个人面对一群强大的机械生命。 “多谢你建造了这么一个坚固的房子,我在想,此时此刻的你心中在想些什么,在你们这些所谓的穿越者眼里,我们只不过是棋子而已,可是当棋子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谁是棋子,谁是棋手尤未可知。” 看着张七满脸的沮丧和绝望,威震天有种莫名的过瘾,似乎满意一种对抗上天的快感。随即双眼一眯,“人类,如果我说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甚至还能让你完成所谓的任务,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你愿意吗?” “什么?这不可能。”张七震惊的看着威震天,他了解此人,凶恨、自私、残暴,以自己对他的威胁程度,甚至差点致他于死地,如今肉在板上,他岂肯放过自己。 “没什么不可能的。”威震天看了看张七,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了汽车人,你的存在与我没有丝毫威胁,就算有,对我来说,你的回归和死亡并没什么区别,区别在于能不能获得更多的收获,而如今,我虽然拥有了一批火种,但多多益善我并不反对,你说呢?” 张七惊诧的看着威震天,眼前的这个人物还是剧情人物吗?还是那个被穿越者当作游戏的任务世界吗?他通透的价值观,卓越的见识,理性的判断,无一不是久经沧桑的谋者,这还是一个变异的机械生命吗? “是不是只要我拿出火种,你真的就放我离去?”张七“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认为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威震天环视了下四周,眼前的现状再明了不过,张七对他来说就是砧板上的肉,他确实没有必要欺骗。 张七沉默一会,就算他不想承认,而事实上这一次他又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绝望、失落,各种莫名的情绪充斥其中,如今的他,已经提不起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命,虽然威震天说的那么动听,尤其是对一个处于绝境的来说,这无异于天籁之音,但张七明白,这无非是一种心理攻势,彻底瓦解对手的抵抗意志,退一步讲,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以张七的性格也绝不会接受这种自下而下的嗟来之食,对他来说,所有的成果靠的是自己的奋斗,而不是别人的赐予。 环顾四周,汽车人们正用武器对着他,只等威震天一个令下,他立马就变成一个马蜂窝。 第三百二十章 绝境 求生的意志让处于绝境中的张七强行振作起来,他一边笑着向威震天走出,脑子里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逃生备案。 “我知道交出火种和不交火种的下场,但不知道的是我因此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这重要吗?”威震天冷冷道。 “重不重要视人而定,至于对我,乃至于对禁闭,都非常重要。”张七坚定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果敢。 “明白了,那你的选择是……”威震天眼中杀机一现,他知道,以张七这种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妥协,既然不肯接受自己的恩赐,那就接受自己的毁灭! 生天步! 张七脚下顿,如一道离弦之箭朝墙角射去。 “哼!又来这招。”看着张七狂奔的背影,威震天发出一声冷笑,看来这个张七的确是山穷水尽,连逃跑都重复着之前的老套路,又要玩曾经的那套撞墙逃跑的老方法,但这一次怎么可能再让他如愿。 汽车人枪口一转,然而却没有朝着张七的身上射去,而是朝他的撞的那个墙角射去,这一招充分显示了威震天的高明之处,或者说阴狠之处,打人最多就击杀张七,但他如果把那个洞口轰塌,那这个地方就真成了铁盒子,到时这个人类的死活就完全捏在自己手里,到时他一定有办法能让这个人类开口。 然而,就像张七低估威震天一样,威震天同样低估张七,子弹炮弹轰到墙角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洞口”坍塌的现象,那个地方就是一个真实的墙体,但让威震天不解的是,张七明知是墙还撞上去,难道这次他是真的选择自尽? 当然不是,就是炮弹轰墙的时候,张七像是没看到一样冲了上去,结果炸弹的冲击波一下就轰到了张七身上,巨大的冲击波把他全身炸的满身是鲜血,强大的推力把人直接弹飞出去,张七在空中忍不住发出一场凄厉的惨叫,鲜血像雨一样飞洒着…… 威震天冷漠着注视着空中的张七,如今随便再补上一枪,就能彻底结束这个人类的性命,但一想到他身上的火种,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有办法逼问出火种的下路。 重新凝聚出躯体的威震天缓缓的朝张七掉落的方向走去,准备捡回落地后这奄奄一息的人类。 突然,异变突起! 在空中惨叫的奄奄一息的张七一落地,不但没有昏死过去,反而脚下一蹬,忽然爆发出比刚才还快的速度,就冲向刚才落地的墙角撞去,只听“卟”的一声,整个人没墙而入,那里又有一个曾经一样大小的洞口。 威震天立马反应过来,冲着洞口一顿狂轰,但是一切为时已晚,那边早已没了身影,他愤怒的下令朝着房子疯狂攻击,直到把这厚达几十米的大型“乌龟壳”轰出一个“门”来,这一切对他来说似赢实输,他自认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而事实最后还是被张七逃走,甚至最后的逃跑还是自己亲手送走了他,这让高傲的他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欲思胜,先忧败。 这是张七一惯的战略原则,在谋划这个战局的时候,他已经私下挖了这么一个洞口,规模和形式上基本参照了之前的那种规格,但他明白,这种用过一次的计划就不可能再用第二次,否则就会被别人当作利用的一个点,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懂,威震天肯定也懂。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想当然,张七再在这个基本上加以利用,于是就有了一个心理上的逃生计划,当张七发动“撞墙”之时,威震天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地方肯定有个洞口,而如果此时张七身上还有利用价值,比如火种还在,那威震天的第一选择不是在他背后开枪,而是轰塌洞口,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假装被炸飞,然而利用爆炸的冲击波把自己的身体推向真正洞口的位置,至于那些鲜血横飞之类的惨状,多半是装的,毕竟他有紫阶护甲,这种普通的爆炸他还是能承受下来的,所以整个计划也可以说是威震天亲手送张七逃出生天。 虽然让张七逃了,但威震天此行的收获非常巨大,在战略层面,他彻底的消灭了心腹大患汽车人,结束了长达无限岁月的恩怨最终以霸天虎的胜利告终,而事实上,自从威震天变成惊破天之后,过往的种种在长期蜇伏中让他的心理和认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眼光已然跳出了之前和汽车人之间的争斗。 胜如何,败亦如何,这种意气之争的格局太小,他的眼光是无尽的宇宙,然而当他融入地球的时候,却发现人类的世界如此精彩,这种看似低级的文明带给他心灵上的蜕变如此彻底,从那一刻起,他就没当自己是威震天,也没当自己是霸天虎,而是惊破天。 所以汽车人之间的争斗胜利并没有给威震天带来多大的兴奋,而只是无尽的空虚和平静。 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里,等对他造成威胁的已不复存在,他可以安心的追求更高层次,而这些都需要火种,因此,当威震天回到公司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汽车人的火种给取下来,之前利用变形素控制火种的研究已让人对火种的融合停滞不前,如今重启火种整合计划不但火种具备,而且威胁已除,所有一切都十分顺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张七,钻入洞中之后,在轮滑和惯性的带动下,很快逃出了盒子,但谁也有想到,出口其实就在隔壁街区的一处废弃仓库,进入仓库的第一时间,张七服用了易容药,转眼间,一个阳光帅气的白人男孩的出现在了在街上。 极乐世界的紫阶易容药功能强大,不仅能改变面部,而且还能改变整个体型,甚至连DNA都无法检测,易容的结果和真人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点,就算再先进的科技都无法分辨。张七走在街上,抬头看着到到处存在的监控,丝毫不担心身份问题。 此战的胜利让白天的地位再次上升,威震天为了研究火种的融合,已经彻底进入闭关状态,外面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交给白天全权负责,话虽如此,但精明如白天还是一眼就看出,威震天胜的并不轻松。 闭关研究火种的融合恐怕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恢复。这一仗他不但强行在上一次的身体分解未完全恢复再次分解,甚至还使用最终技能的液化,这种能力比分解更具危害,可谓是让他雪上加霜,好在幸运之神的眷顾,让他顺利的控制了汽车人,不然他有很大机率在液化的过程中火种熄灭,道消身亡。 但就算如此,这种技能的反噬仍然十分可怕,他的实力一落千丈,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复,这恐怕和极乐世界所谓的冷却时间有些类似。 一间独立的咖啡室里,白天抿着艳红的小嘴,悠闲的喝着咖啡,对面从着一个帅气阳光的白人男孩,正一脸沉默的盯着窗外,忧郁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失落,他就是张七。 白天不忍打扰张七,她看的出来,张七不是在思考对策,而是莫名的失落,这和她心目中的那个七哥判若两人,那个无情、冷酷、自负的张七不见了,眼前的张七让人有种莫名的可怜,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孤独的舔着伤口。 丧尸世界里,他扭转乾坤,揭去极乐界主的逆鳞,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幻想里,他视天下生命如无物,诛克劳德,灭卡丹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轮回之神。然而此时的自己却像个弱智一样被人当猴子耍,而且还是他最瞧不起的剧情人物,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还适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 或许他张七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弱点的凡人,他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撕碎,他不是神,绝对不是。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张七失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毫无借口的失败,不仅在实力上的失败,还有信心上的失败。 他曾自信的一度认为,自己是主角,事件的主角,一切的主角,甚至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进入轮回,首战告捷,救下救护车,触发任务,巧用连环计,智救汽车人,解放恐龙,一鼓作气完成晋级任务,这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然而事实证明,胜利容易使人迷失心智,自信过了头便成自负,于是,张七挟天之势,意图再次狂卷轮回,目标再次直指轮回掌控。却不然失了先机,湿了鞋,第一次山谷坑杀布局彻底失败,以付出一枚为代价夺命而逃,第二次封闭围杀再遭滑铁泸,这一次更惨,连他在这个世界最强的倚重汽车人和机械恐龙全军覆没,这一切甚至比初入轮回时还要劣势,一切回到原点不说,还因和威震天之争而独自面对这个超强变形金钢。 而这一切的始作甬者,正是自认天下无双的张七。 张七黯然的看着窗外淡淡的夕阳,那里倒影着他的失落和无奈,长长的影子拖着疲惫的他,孤独、绝望……一股悲伤的情绪像墨染宣纸般荡开。 他累了,乏了,失败了…… “七哥,你怎么了?”白天察觉到张七的异样,感受到他的绝望,两人生同轨,死共赴,在白天的印象中,张七从没一刻如此颓废过,那怕曾经面对死亡,依然笑对人生,可如今…… “七哥,七哥……” 白天的呼唤并未让张七有丝毫反应,他的双眼空洞,像一只死去千年的死狗,像一滩亘古不化的死水。 白天的悲伤的声音几近哭腔,对她来说,这比死亡更加恐怖,如九天之外的悲鸣无不让人悲痛欲绝。 忽然,就在张七被悲伤侵蚀的刹那,灵魂深处的那缕熟悉暖光再次漫延开来,像阳春的日光,又像情人的玉手,轻抚着他那绝望的灵魂,那种温暖不断的驱散着悲伤的阴霾,像是一声声无言的安慰,又像是一种痛入心扉的鞭策。 张七猛的惊醒过来,刚才自己差点被心魔所侵,如果不是暖光及时相救,恐怕此时的他已永堕深渊,被绝望夺去神智。张七吓出一身冷汗,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人生是的意义是什么,对他来说,那些鸡汤只是普通人用来自我迷醉的借口,而他的人生,虽然不是绝望,但却是在绝望中寻找刺破绝望的快感,只有绝望才能让他活下去,快乐的活下,有梦想的活下去,而不是被绝望所打倒,这就是他,这就是张七。 第三百二十一章 血脉之秘 入大流者小我,出大流者独我! 入世而不处于世,这不正是他张七处世之则吗? 失落、绝望……若受这等迷惑,正是深陷世中,才有这万般皆苦! 一道惊雷从识海闪过,把他从沉沦中惊醒过来,回首处,那个迷惘的自己一丝之差便永坠深渊。 张七惊的一声冷汗,入世太久,难免身沾诸多世俗,终被其拖入轮回,最究根本,还是自己修行尚浅,否则怎会出现这心灵漏洞,让这等情绪有机可趁。 这一丝明悟如烈日,高悬于识海,渐驱阴霾于苍穹,让整个识海变的无尽通透。 就是此时,突生异事,灵魂深处猛的一阵跳动,随后节奏越来越快,和识海的烈日遥相呼应,紧接着,深藏其中最神秘的血脉之力莫名的躁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霸道的冲入识海。 识海像是一个油田忽然冲入了一丝火花,彻底的爆燃,高悬中空中的速度之源幻化的彩虹,在烈火的灼烧下快速的黯淡下去,很快消失于无形,紧接着,象征着天地太极的永恒识海已化为一片烈焰,甚至就连逆天的永恒之力也随着烈焰慢慢消散…… 这一幕连张七都懵了,难道他的识海被毁了?这不可能吧,这可是天地太极,一个永恒存在的无尽识海,怎么可能有力量能摧毁这种存在,然而他清晰的感觉到,这并不是幻像,他的识海的确被烧成火海,除了那烈焰,什么都没有,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一把火烧到天地太极这种永恒存在。 然而,这并非终点,燃尽识海只是神秘的血脉之力起点,紧接着,又一股力量从血脉深处霸道的冲出,直入他的体内,心、肝、脾、胃、肝……他体内所有的脏器在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均化为灰烬,那可是经过玄阴火凤强化过的五脏,在这股力量面前,尽然生不出丝毫的反抗意识,看着空空如也的体内,甚至他痛觉都被霸道的剥夺,唯有那一点灵魂跳动才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强大的体内,永恒的识海,甚至连白天都被强行驱逐,所有的一切努力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这种毫无征兆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然而,就算一切被毁灭,却仍然没有毁灭张七的意志,就算失去一切,他还有一张王牌--骨匕。 只是它还在,他就有机会重新修复这一切,然而,神秘的血脉之力好像明白他的挣扎,血脉之力再次喷发,冲涮着张七所有的地方,归元状态下的骨匕被强行逼出本体,悬浮于脑海。 一见逼出本体的骨匕,这股力量像一只饿狼般扑了上去,而一直作为保护张七体内的骨匕此时却如同惊弓之鸟,想逃,却弱的如同婴儿面对巨人,被血脉之力一口吞下…… 一瞬间,天地寂静。 守在最后的那一缕灵魂也被缓缓燃尽,张七的双眼渐渐迷离,终于失去了该有的神彩,化为一对灰白的空洞眼球…… 白天看着这一切,在身边疯狂的呼唤,她害怕了、恐惧了,自从她被那血脉之力强行驱逐之后,她就失去了和张七之间的联系,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和张七之间的关系是极乐世界的规则维系的,这种规则就连极乐界主也没办法做任何的一丝的改变,然而这种力量却轻而易举的将她驱逐,但这一切只是让她感觉到恐惧,而让她绝望的是,她看着张七的双眼慢慢变成灰白,她知道这意味什么…… 意味张七死了,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她不停的呼喊着张七,然而,那种力量早就燃尽了他的一切,包括五感,她的呼喊是那样的无力和绝望。 然而,诡异的是张七的身体虽然死去,但他的意识越十分清晰的存在,虽然他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但他仍能清晰的看着体内的一切变化和毁灭。 就在这力量毁灭一切之后,他忽然发现一个奇怪之处,识海和五脏都是直接被燃至消失,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但对骨匕的处理却有些不同,在经过焰燃之后,它虽然也被毁灭,但却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结构粒子。 这些粒子散着微光,分散在空空如也的体内,构成一副最原始的星空。 猛然,这种逆天的神秘血脉之力再次疯狂的爆发,这一次的力量甚至远超之前的十倍、百倍、千万倍…… 这股力量停留在体内,从狂暴中慢慢平静下来,散发着虚无的空虚感,不断的衍生着各种张七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悲伤、兴奋、疯狂、平静、孤独……又像一断记忆一样演化着一个又一个画面。 从宇宙大爆炸,到飘渺的宇宙尘埃,星空流转,又慢慢汇集成一个个多彩星系,星球上慢慢开始产生各种不同的物质,阳光、水、生命,生命不断的繁衍,不断的进化,力量与物质之间的矛盾碰撞,重新形成新的宇宙大爆炸,一切又进入下一个循环,周而复始。 毁灭、重生、进化! 这就是宇宙的奥秘吗? 张七哭了,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他不是感慨于伟大的宇宙循环,而是感动于生命的不息,生命的顽强和坚持,那怕是对面毁灭,仍能始终保持着生命的热爱。 然而,就在这宇宙的循环中,忽然杀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它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就像是从宇宙的深处蛮横的穿插过来,它的出现,霸道的撕断了生命的繁衍之序,泯灭了宇宙的循环,所有的秩序被彻底打破。 这股蛮力试图破坏着所有的一切,美好的,丑陋的……它的蛮横,它的无情、它的无畏,面对这股蛮力张七却没有丝毫仇恨甚至不满,相反却充满了"亲近",对,就是"亲近",张七无法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这是一种来自血脉的亲近,甚至还带着似曾相识的熟悉。 是它?是它! 暖光,那个曾经救过他无数次的暖光,那个温暖的就像是母体温柔的暖光,这和眼前的那个霸道、无情、狂热的神秘血脉之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然而就是这种极端却让生出一样同样的熟悉感。 然而这股蛮横之力似乎对张七观看宇宙之秘显的很不满,也很不耐,在强行撒毁宇宙循环之后再次强行破坏,就算那些零散的宇宙痕迹也被它霸道的抹去,在一切都消失殆尽之后才慢慢的消失。 破后而立,立而后破,不破不立,不立不破。 这不是宇宙法则,而是这股力量的法则,规则需要被打破,循环也需要被打破,对这股力量来说,循环就是规则的一种。 演化为这一切之后,这神秘而狂暴的血脉之力发出一阵暖光,对就是那个张七最熟悉的暖光,像初冬的旭日,把体内照的纤毫必现,而那被分解的骨匕粒子也被覆上微光,十分好看。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这种粒子在暖光的抚慰下慢慢开始凝聚和变化,慢慢的凝聚出一个个新的五脏,只不过这些五脏和之前的不同,甚至和人类的也不同。 新的五脏根本没有脏器的样子,而是在原先的位置上凝出一个星球的样子,星球上有山、有水、有生命,原本他以为这些只是个投影,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星球是真实存在的,就连里面的生命也是真实存在的。 换而言之,他体内的五脏化成一个个真实存在的星球文明,那他的体内是不是成了一个独立的宇宙空间? 既然如此,张七按下意识,意图沟通星球里存在的生命,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直接把他的意识反弹出去,一次或许是个意外,但他反复尝试之后最终确认了一个事实,他的五脏确实被化为星球,但这些星球却并非自己所能控制,甚至沟通都不具备,仅能观察。 这当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毕竟自己的体内放一个不能被自己控制,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的"异物",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些星球还执行着原主人,也就是五脏之前的工作,不然张七就是一个废人了。 这些星球,张七称之为五脏星体,各不相同,虽然都是星球状,但里面的文明却各有不同,特别是肝脏星球,看上去就比其他五脏星球的文明程度要高的多,而且整个文明充满了阴沉沉的贪婪。奇怪的是,张七对这种文明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 欲望撕裂! 对,就是这种感觉,上面那阴沉沉的还夹杂着阴火的气息。 张七似乎有些明白了,骨匕分解重组成了新的五脏星球,上面带着骨匕之前的一些气息,而肝脏星球对应的应该就是欲望撕裂的特性,按照这个逻辑,张七重新观察其他五脏星球,却发现其中一颗五脏星球十分奇特。 整个星球充斥着各种生命,甚至绝大多都是张七从未见过,连听都未曾听闻,然而这些生命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管这些生命个体是温和的、暴烈的、凶残的、无私的……但无一例外,在这个星球上都有着一种共同的信仰,这种信仰将这些完全不同的生命团结起来,彼此之间相互宽容,而这种信仰居然和前世的梵唱之音十分相似,无论什么生命,无论何种争执,只要梵音一响,一切异端便化为无形,甚至连处于星球之外的张七都能聆听到这种梵唱之音,回荡在整个体内空间。 除这两个星球之外,其他五脏星球不但文明程度不高,而且也没有任何特殊气,甚至很多地方都像荒古一般的灰色,甚至连生命的痕迹也十分的淡,这让张七有些疑惑,之前那个欲望撕裂星球于肝脏星他可以理解,但刚才那个奇怪的星球是怎么回事? 五脏星球横空于体内,四周还散落着各中闪光的粒子,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宇宙空间。 既然五脏已复,那识海呢,张七意味转到识海,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 即没有了海上升明月,也没有灵海的天地太极。 整个识海由原先的画面图变成了诡异的立体,整个空间呈现一种玄妙的奇幻空间。 以天为阳,以地为阴,中间那条流淌着本源之力的支流蜿蜒横亘在中间,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完整的天地太极! 之前的天地太极只存在于大海,而如今,整个识海就是天地太极。多了一片无垠的大地,大地上遍地绿色,各中生命在上面繁衍生息;天上以太阳为中心,繁星明月争相斗彩,只有一颗倒影在中间的河流之中,像是萤光点亮着支流,张七明显的感觉出来,这就是之前的速度本源,也不知怎的,之前还是呈月亮般亮着整个识海,如今却只能是一个星星倒影在河中。 感觉的出来,如今的识海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两个层级,最根本的区别是,之前的天地太极只是一个区域投影,而如今,他的整个识海就是一个天地太极,这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永恒存在。 强如速度本源之力,也只不过是浩瀚星空里的其中之一。 但无论如何,张七现在的感觉空前的好,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站在了生命的巅峰,虽然他连紫阶都没有,但这种巅峰并不是实力上的,而生命的层级上,如同虎象虽猛,但在生命的意识里,人类就是一种现高层次的存在,张七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他的意识扫遍了全身,所有的一切感觉都完全回归,重新控制身体的感觉真好,张七缓缓的睁开双眼,第一眼出现的是白天痛苦而绝望的眼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眼神却现一次揪痛他张七的灵魂。 白天看到张七双眼恢复了神灵,一把抱着张七,抱的很用力,很用力,整个身体莫名的颤抖起来。 张七紧紧的回拥着她的娇躯,那一瞬间,他想把白天融入自己的身体,融入自己的灵魂,融入到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不知过了多长,白天缓缓的松开张七,张七缓缓的擦试着她眼角的泪痕,"天儿,让你担心了。" "七哥,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生同衾死同穴的诺言了吗?就算是死在你的识海,也远比活在这孤独世间要好上万倍。"白天怨恨的看着张七。 "不是的,天儿,这一切绝非我的意志。"张七安慰着白天,向她缓缓道出刚才在体内发生的一切。 白天听着听着,时而脸色惨白、时而惊呼狂喜,借着张七语言间的停顿,拉着他的手就娇笑道:"七哥,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七看了看白天,似乎她的话另有所指,却不明所以,白天见状,浅笑的道出实情。 虽然张七体内的五脏星系的形成有些超过她的理解,这恐怕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识海的变化她却知道,只她苏醒的记碎片里,确实有过类似的记忆,人类或灵异类生命都存在着不同形式的进化,但常人熟知的进化大多都是身体上或能力上的进化,如兽类进化至极兽,人类等阶的进化,还有一种身体上的进化,如生翅、石化、隐身等等,这种进化也叫强化,可众所周知,所有的进化里唯独识海是不能进化的,因为这是生命层次的进化,一旦进化,就意味脱离了本质,如兽再怎么进化都是兽,可识海的进化就可能发生本质的变化,比如进化成人。 正因为如此,识海的进化是违反天地规则的,也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它可不似中什么经历天劫都可以蒙混过关,而是直接把进化的识海直接摧毁,因为在天地的规则里是不允许这种异端的存在。 然而曾经有一个狂人疯狂推理识海的进化,最终在理论上获得成功,但现实中却从没有人成功过,所以这个理论后来被称为不可能理论,而事实上,在白天的记忆碎片里,却有一个片断专门关于识海进化的,这个记忆片断只是其中一截,根本没有关于始末的完整记录,但却很清晰的记录着某个逆天的存在居然成功的进行识海进化,而且还成功了,可惜这段记忆只是其中的一小段,即没有关于这人任何信息,也没有关于如何进化识海的方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识海的确是进化生命层次的唯一手段,而更夸张的是张七的识海进化,在之前他就进化过一次,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二次进化,可记忆碎片里根本没有提到识海还能进化两次的,一次进化就只能存在于理论,那两次意味着什么,然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张七现在的状态,如果按照理论推理,他从人类开始进化,第一次进化成了什么?神仙?结果是什么都没变,而这一次,也就是第二次进化,同样什么都没有变,这不符合理论,当然,这些东西只纯理论,根本没有任何现实线索可以探究,只好先搁置。 白天说完这段无头无尾的话,听的张七云里雾里,但他最关心的不是进化自己会有如何的变化,而是他和白天之间的联系,他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但它居然能超越极乐世界的规则,强行驱逐白天,这可是连极乐界主都没有的能力,当然,以现阶段他的能力,他也没有办法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但现在关心的白天还能不能和以前一样和他保持灵魂上的联系。 让他欣慰的是这点没有变,白天还能和以前一样被他收入识海,不过当白天一进入识海的时候也和当初的张七一样,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变化也太大了,不过这种变化对白天来说十分心喜。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张七的识海和之前的变化的确很大,对白天来说,以前张七的识海就像她自己手里的玩具一样,但现在却有所区别,就像张七自己看体内一样,有些东西可以看,但却不能操控,比如大地上的生灵她不能随意控制,还有,她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改变识海的环境,比如变成火海或忽然下场暴雨,但张七却可以为她开辟一个识海里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她可以随意控制一切,到时她就可以随便摄入一个灵魂来玩个够,现主要的是,对白天来说,这个识海比以前的好太多,这里到处充满生机,而且有那么多生灵可以和她做伴,不像以前,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在张七的识海里,简直就是坐牢,而如今,这里四季如春,整天和生灵欢声笑语,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有时玩着玩着都不舍得出去,这对张七来是种解脱,至少不用每次成千上百次的被白天囔囔着出去透透气。 "咦!好臭好臭!"白天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张七,捏着可爱小巧鼻子逃了开去。 张七这才回过神,身上那件白色的休闲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染成了黑色,身上到处结着一层厚厚的脏油脂,散发着一股恶息。 油脂?张七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脑海里跳出一个词来--洗经伐髓! 难怪,他体内的五脏全被星系替代,干净的就像一个宇宙空间,所有的脏东西都被排出体外。一想到这里,心中有种莫名的兴奋,但看到白天一幅要杀人的眼神,他这才反应过来,当下的第一要务是--洗澡。 他第一次体会到冲凉的感觉是如此酸爽,凉水冲在身上,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欢呼着,不自觉的哼起小调来,这进他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哼着歌,还真的是情不自禁。 空间里常备着一些衣物,他随意的拿出一套换上,这才上楼去找白天,不然肯定会被她揍成猪头。 身体和识海同时进化不可能不对身体产生影响,所以上来之后,他第一时间看了看属性的变化。 张七:体质:60-60;力量:40-40;速度:71-71;精神:40-50;智力:76-76; 血脉:白泽犼,二级解封,紫阶。 天赋一:欲望。 天赋二:亡语。 描述:来自灵魂的愤怒,高贵的血脉岂容亵渎! 张七疑惑的看着数据,心中充满了疑问,虽然他对洗经伐髓带来的剧变有所心理准备,但这夸张的数据变化仍然使他一时间沉浸其中。 仅看数据,早就超过蓝阶,而且还是所有数值都超级蓝阶,甚至有些数据接近紫阶的顶峰,而且这晋级幅度太过夸张,每项属性以20-20的完美形态晋升,甚至连当初那伪神药都只能提升5,而且还只是一项,这个程度的变化,恐怕就连神药都不及十分之一,更可怕的是,极乐世界的数值可不是数游戏数据,每一点的变化都会带来身体上明显的变化,更何况是所有属性20-20的剧变,就算是张七也控制不了这几乎相当于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凡人忽然拥有一个神仙的身体,无所适从。 但对张七来说,这些数据的变化还不及血脉的变化更让他惊喜,对他来说,数据这东西只是一个衡量标准,而且他也知道如何增加,也知道某个级别代表着什么,然而血脉,特别是他的血脉,一直是最神秘的无解之谜,甚至就连当初雷龙的大地传承还能知道一点点和十万大山之间的线索,而他的什么白泽犼连个影都没有,就算是赤阶皇者都没听说过这个词,更谈不上如何晋级,奇怪的是,这血脉还没有晋级一说,而是解封,而在所有的资料里,关于血脉从没有解封一说,只在张七身上始出现。虽然他不知道这血脉到底有几级,但只解封到二级就达到了紫阶,那接下来呢,非常有可能冲击赤阶之境。 越到后来,血脉的信息越少,二级解封后,所谓的天赋就变成了两字,不过第一天赋所谓的欲望应该就是欲望撕裂,从这点看,他的血脉之秘倒是有个算不算线索的线索,那就是和骨匕有关联,不过这等于废话,因为骨匕本就来源于他自身,或许就是来源于血脉,如果从骨匕上寻找血脉线索,那就是陷入死循环,至于解封等级,想来应该是和天赋数量有关,二个天赋对应二级解封。不过这亡语是何种情况尚未可知,不像以前的欲望还有信息介绍,如今什么都没有,不过,张七倒是有个办法,即然血脉和骨匕同源,不如看看骨匕的变化,或许能从中知道一二。 名称:骨匕(归元)。 品阶:紫阶(未知)。 武器:匕首类,急速攻击类武器。 一:欲望。二:亡语。 描述:这是一把极其神秘的匕首,蕴含着来自深狱的魔性,只有同一血脉的人才能让它兴奋。 结果是看了之后再加郁闷,骨匕的描述和血脉一样,怪不得当初演化体内时,其他都是消失,只有它被分解,然后再重组五脏星球,果真是同源。 虽然没有在骨匕上得到相关线索,而且连属性都消失,但对一点对张七来说不但是惊喜,而且还是震惊之喜,从裁决一事他就知道,一样武器一旦突破上限,也就是破百大关,那它所有的属性数据都会消失,而如今,正说明他的骨匕其中的一个数据突破了百点,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一个具体数据,但无论是那个数据,和之前最高的相比也足足翻了一番,而更夸张的是,这还只是一把紫阶,据他所知,还从没有任何一把紫阶的装备数据可以破百的,骨匕是第一把,可能也是最后一把。 一个轮回的设定条件十分精准的,比如蓝阶轮回对进入轮回的实力有十分精准的控制,一旦实力超过太多,会被轮回强行压制,这种压制无法所抗,否则之与为敌的不是轮回,而是 整个极乐世界,而且轮回还考虑到入轮回之人在里面晋升的可能,提升的空间上限等等,总之会在综合实力上加以控制,但不无论轮回还是极乐世界,恐怕怎么也没有算到张七这种升级方式,直接翻着倍的升,这恐怕已经超出了轮回的预算。 比如这变四的轮回,如果是正常蓝阶晋级穿越者,以他的人类实力根本无法对变形金钢造成伤害,要完成任务只能借助其他变形金钢,这也是轮回设定的一个原则,然而张七凭借之前超高的属性,外加骨匕这个逆天的装备,这才对变形金钢造成伤害,但也只是仅此而已,而如今,以他暴涨的属性,他甚至已经能任何肉体对变形金钢造成一定伤害,说白了,如今的他虽然只是凡人肉体,但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足以媲美普通的变形金钢。 关于这一点,以张七的计算和见识再清楚不过,所以,当这些信息被归整起来的时候,他终于笑了。 因为他再次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三百二十二章 终局 为了适应这“新身体”的强度,张七让白天找到各种型号的枪炮,先测试抗击打能力,结果这皮厚的程度和B型丧尸不相上下,就连那力量也是强的可怕,一拳下去那坦克的装甲就和豆腐一样,更让张七惊喜的是他的强项速度简直十分夸张,就算不用生天步,就已经无法用肉眼轻易捕捉。 如今的他虽然只身入轮回,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攻击力不下于玄天成、防御力不下于雷龙,速度更生从前的张七,简直就是三人合体,有此实力,何愁不破轮回。 紫阶易容药早在张七洗经伐髓时破除,整个身体看上去像刚剥了壳的蛋,光滑细腻,实际上坚韧的连子弹都破不了皮,虽然综合素质大增,但整个人却成“无毛”状态,全身的皮都像污垢一样烂缩,更何况那些毛发,如今的张七不但是个大光头,还是个卤蛋。 事到如今,他和威震天之间再无二次机会,所谓的易容再也没任何意义。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他一袭天蓝色长衫,两肩处的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目视天空,那一弯明月下映出的是他冰冷的双眸,看着张七的背景,白天知道,那个张七,他回来了! “天儿,事到如今,我们与威震天的最终一战无可避免,你在KSI公司的卧底任务临尽尾声,所以,这一次你回去做的事情就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无论胜负,你我都无需再回此地。”张七顿了一下,眼神冷冽的续道:“正因如此,我必须重启那个私建的变形素研究所,此事你无需参与,我自有主张。” 白天点了点头,果断的回公司,她知道此时的张七无需自己再多说些什么,只要静静的等着下一个指令即可。 所谓的私建研究所是白天利用职权,动用一切手段建立的一家关于变形素和火种的研究所,所有的相关设备都是当前最先进的,而技术人员就是那些“意外身亡”的科学家,但张七一直没有启动,原因是变形素和火种的能量波动太过特殊,一旦威震天化身感应仪,就极有可能被捕捉到位置,而如今,他与威震天的决斗已到了最后阶段,而他的计划使得他必须启动这个私建研究所,那怕是发现也在所不惜。 为了研究所的隐秘性,在选址上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直接把研究所建在南极洲,利用那里不稳定的磁场和气流起到一起的干扰作用,加上路程遥远,就算被发现也有一定的缓冲时间,但在这种人类都踏足的极冷世界进行建筑,确实付了难以想像的代价,但好在白天身居高位,调动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源才得以实现。 另一边,白天24小时关注着威震天的动向,尽量拖延时间,为张七的研究争取最大的时间和空间,直到张七发来的最后一信息。 “启动计划!” “威震天先生,南极洲方向有强烈的变形素感应,您判断一下这条信息。”白天指着电子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威震天看了看白天手指的位置,是南极洲?它位于俄罗斯最南部,是地球最冷的地方,甚至人类的足迹都未曾遍踏此地,尤其是这个季节,更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段,温度低至华氏零下100以下,人类根本无法生存,但张七不是普通人类,在威震天眼里,他就相当于地球上的半个超人,所以在那里环境下生存并不意外。 但当他变形为感应仪对那一带进行扫描时却是吃了一惊,根据热量反应和变形素感应,那里不但有大量纯度极高的变形素,甚至还有火种的气息,更夸张的是,那里居然生存着数量不少的普通人类,从热量成形判断,那里竟然是个规模不小的研究室! 这一重大发现让威震天兴奋不已,很显然此处应该就是张七的秘密研究室,不但有变形素,还有火种,可以证明,这就是张七真正的基地。 “走,马上出发。”威震天兴奋的挥了挥手,刚准备变形出发,忽然顿了一下,对白天说道:“政府和军方那边控制的怎么样?” “放心,威震天先生,所有破坏力到达您的要求点的武器都被严格控制。”白天笑着应道。 威震天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此最好,此次还得麻烦白小姐带路。” “好的,威震天先生。”跟着威震天一起前往本就是计划之一,如今威震天自己提出倒是省了自己一番解释和借口。 随着一声变形声响起,威震天变形本体,一架漆黑的战斗机出现在眼前,白天毫不犹豫踏上机体,紧接着一声轰鸣,战斗机像火箭一样喷射而去,直朝极南方向飞去。 南极洲,一个巨大的山洞口。 身着白色的巨大披风,内着淡蓝色的无袖水云甲,张七安坐洞前,身后就是他的秘密研究所,而身后却升起一堆火来,不过却不是用来取暖,而是用来烤地瓜,在体质到了逆天的数值之后,这种气温对他几乎没什么任何影响。 论烤地瓜的手艺,张七倒是颇有发言权,但不是胜在技术含量,而是胜在经验,想当初前世,他的大量就餐就是靠着地瓜,当然,同时带来的还是偷地瓜的经验值,没多久的工夫,地瓜的两边都泛着金黄,等到边上的皮稍稍卷了起来,一阵浓浓的香味顿时弥漫了开来,也不顾得烫,伸手就扒,一边换手避烫,一边嘻哈的吐着热气,虽然以他的体质不惧温度,但吃地瓜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和吃相,还没等张七继续享用,耳边就传来了浓浓的飞机声,随着一声落地声震的雪起满天飞,张七知道,他等人来了! “好饱啊,这都已经三个了,你怎么才来呀。”看着轰然着地的威震天,张七表现的十分热情,像是埋怨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要不要来一个?不好意思,忘了是大铁嘴,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不然你会留恋做人的滋味呢。”张七叹了口气。 “人类,何需废话拖延时间,如今你所有秘密尽在眼前,挣扎无益,可惜了之前的承诺,否则你尚有一线生机。”威震天看冷笑的看着张七道,杀机决断。 “哦,威震天,看来之前所谓的承诺已无效,你是不打算放我一马了?”张七回声浅笑,似乎在讨论着一件和自己毫无相关之事。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威震天的语气愈发阴凉。 “哦!那可不一定。”张七笑了笑,“我认为机会这种东西不是靠别人施舍,而是要靠自己争取,否则就是水中月,镜中花,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威震天听的有些不耐,正要出手,张七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大笑道:“威震天,你看这算不算机会?” 威震天看着张七手中之物,猛然色变,心中的欲望一下充盈了脑海,张七手里的居然是变形素源代码。 火种是他不断变强的主要材料,但他们的身体却有承受的极限,所以他无法无限强化,但有了变形素源代码则不同,他可以不断强化变形素,也就是不断提升身体强化的上限,直到有一天,他甚至可以朝着造物主的境界不断进化,可想而知,变形素源代码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吃过张七很多次亏,虽然最后都是他获胜,但张七的缜密的可怕已深入他的脑海,眼下他既然敢拿出来,那恐怕必有后着可以相护,退一步讲,万一此人恼羞成怒,以他半超人一样的实力,真的很难保证会不会毁了变形素源代码。 “把变形素源代码拿过来,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威震天也知道这才是最保守的做法,对他来说张七的生死只不过是意气之争,这对于机械生命来说并不重要,更何况,穿越者的回归和死亡对于他们这个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加上张七目前底牌尽露,已入绝境,想必他一定会妥协。 然而让威震天意外的是,张七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想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连他都觉的意外的话,“威震天,变形素源代码于我没有太大意义,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如果你想到得到它,那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 威震天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张七,示意他继续。 “如你所言,我身后的研究室想必你已知道,这确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火种、变形素都在这里面,但我想我手里的变形素源代码更具吸引力,如果你按照我的规矩来,不但这东西是你的,就连我身后的一切都是你的。”说完,张七看看了威震天,从后者的微表情可以感觉的出来,威震天心动了,便接着续道。 “我身后的除了有个研究室,还有一个山洞,如果敢跟着我下去,与我决一死战,那这一切都是你的,你敢吗?”张天挑衅的扬了扬眉头,骄傲看着虚空,似乎根本不把这个世界级BOSS放在眼里。 威震天并没有受张七所激,毕竟就他而言,张七再强也只是个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变形金钢的对手,这种自信不仅源自于自身实力的强大,也源自于这个轮回的基本设定,于是大笑道:“好!如你所愿,希望到时你能遵守诺言,我身后同为人类的白小姐可以作证,你说呢,白小姐。” 白天一愣,怎么这个时间威震天还有时间想起自己这个人类,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假装正义的对张七进行一番劝降。 张七冷冷一笑,越强的人就会越迷信自己的实力,这不仅是人类的通病,也是所有强者的通病,所以威震天上勾了,而下面,则是他为威震天精心准备的一切,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终设计,倾注了他所有的资源。 他并不是随机选的地址,而是经过精心计算和筹划后才定下的位置,由于地壳运动的变化,这个表面看上去的山洞,其实下面大有乾坤,独特的温度和环境在这个山洞下面形成了一个个蜂窝洞孔,这些岩体的坚硬程度更加夸张,甚至远超高强度金属。 张七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地下空间,但正常的挖掘机根本无法工作,下面的低温达到零下数百度,就算能动,也挖不开如此坚硬的岩体,但好在张七有个特殊的帮手——B型丧尸。 进化后的它虽然在灵活度上不佳,但爪子的硬度要远超金属,加上一身强横的力量,而且还有一个近乎不死之身,当然不惧寒冷,在这个环境了成了最佳挖掘机,可怜的B型丧尸,恐怕它进化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进化后最大的作用居然是被用来当挖掘机的。 威震天倒是挺守规矩,并没有在张七直步时抓了过去,而是等张七进了山洞后反手就抓起白天,也不顾她是不是受得了寒冷,放到身体里就追了上去,或许在他看来,张七只是个待宰羔羊,就算入洞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这个山洞是为自己专门设计的陷井又如何,难道在这地球之上还真有能困住自己的地方吗?况且如今的变形金钢俱被消灭,他一个区区人类能奈我何。 威震天随后冲了进去,从洞口处的黝黑看,他以为里面应该是没有光线的黑洞,但这对他一个机械生命来说没有多大关系,但进来之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里面都是冰体,长期的超低温让这个冰层十分坚固光洁,只要多外面透进一丝光,就会被这些镜面不断折射,从面形成一个明亮的世界。 山洞非常长,也很曲折,以威震天的速度也花了不少时间后总算看到了张七。但眼前这家伙却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手里却拿着一个遥控器,一见到威震天,也不答话,直接按了下去。 威震天下意识的作防御状,但意外的是并没有爆炸,也没有子弹炮弹,而是山体的孔里忽然发出“咝咝”声,一些浓浓的白雾喷射出来,随后一道道激光从不同的角度射出,刚好射在喷出的气体上,汽体在空中便化为液体,每一丝的液化都让整个空间的温暖瞬间下降许多,随着液化像喷泉一样涌出,空间里的温度极速下降,甚至连金属都被一堆像似液体的东西渗了进来,就算在这极冷的北极洲,温度也一下就降了下来,这还不算,边上还射出大量的激光,一下把温度降到了极点。 “液态氮加激光,你莫不是把变形素当成普通钢铁吧,就算是以前的金属,这种低温你觉的有用吗?在宇宙间,零下上千度都可以承受的躯甲会在乎这点温度?如果你所谓的手段指这个的话,看来我是高看你了,哈哈哈……”威震天纵声狂笑,“不过我奇怪的是你一个人类,怎么能在这种温度下生存。” 威震天玩味着看着张七,看来眼前的人类的确是穷途末路,否则不会想出这么无聊的把戏。 张七闻言“脸色一变”,下意思的向后退了几步,但从踉跄的脚步看的出来,人类的身体局限还是让他受到了低温的影响,至少威震天是这么想的。 事已至此,威震天再不犹豫,“呯呯”一边拨腿急追,一边手中变形出机关炮,对着张七就是一番连射,张七左躲右闪,炮弹射在山体,震的整个山洞不停摇晃。 在如此超低温的影响下,张七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每次避开炮弹时都险之又险,这让威震天更加深信,张七的极限将近,于是对张七展开了全速追击。 而这一切,其实只是张七的计划而已,如果他不作此窘态,便不能引的威震天深信,从而全速追击,毕竟以他曾经被阴火洗礼的身躯,这种程度的低温抑或高温对他来说还处于免疫状态。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直到前面出现一个深坑,张七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跳了下去。 他的表情落入威震天眼里,以为张七被自己逼到了绝境,一想到变形素源代码唾手可得,想也不想,就跟着张七身后跳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变形血战(一) 威震天并不是没想过下面有陷井,但以他和张七的悬殊实力比,这所谓的陷井显的可有可无,但当他真正跳到下面时却还是有些意外。 由于此处地理位置的特殊,大量的太阳热能被分割贮存,所以尽管上面零下百度以上,可这个地方居然并不寒冷,甚至有点热,他还来不及惊叹这大自然奇异的景观,就看到这洞里满贮了成堆成堆被绵布盖着的东西,威震天下意思的用眼睛扫描,发现布下面的居然是乙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墙角忽然扔出一堆防风打火机,同时上方轰的一下把来时的洞口堵了个严实。 轰…… 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温度一下从零下几百度变成几千度的高温。 而张七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设计好的位置隐下,被阴火洗礼的他对这种级别的火焰自然具有相当的免疫,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伺机而动。 作为最强的变形素躯体,威震天自然有很强的抗高温属性,这点张七当然知道,但凡事有利有弊,变形素的强大在于它自身的变形,也就是能根据现场情况调整到最适合当前生存的状态,所以在进入极寒之地,也就是上一个洞时,它就调整到最大的耐寒状态,可刚刚忽然下来后,温度瞬间变的极高,它的那种耐寒状态反而成了负作用。 根据张七研究所的结论证明,变形素具有很强的自适性,也正因如此,它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很难应对突发的极端反向效果,与此同时,这种反向效果不但严重影响变形素的防御力,还会使变形因子处于半凝固状态,说白了,就是基本丧失它原有的变形能力,只能在一定时间后才能恢复正常,或调整回原先的状态。 张七的研究室发现了这点,才使得他最终定下这个两极战法。 而此时的威震天也发现了变形素的异样,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的小小人类,不过作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他不能,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可能放弃那诱人的变形素源代码,只要有了它,就算是眼前这种状态,他的变形素也能完全免疫。 威震天头顶部分发出一阵转动,变形出一个小型的感应仪,这是360度立体扫描,很快,张七的隐藏位置被一览无余,他大吼一声,朝着张七冲了过去。 张七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爆了一句粗口,没想到威震天还有这一手,局部变出扫描仪出来,这也太作弊了吧,他之前准备的很多计划中大多都需要隐身偷袭去完成,所以他花了很多心思设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还在孔洞之间设定连接通道,但在威震天这种打法下,根本毫无用处,而且还是作茧自缚。 张七不甘的跳了出来,从威震天刚才出拳的气势可以看出,虽然变形素受到了严重影响,但这家伙的战力却并没有减弱,正面硬拚肯定行不通,更重要的是,他还不得不应战,如果把时间留给威震天,变形素就会趁机调整适应状态,到时这两极战法就失去了作用。只有让威震天始终保持在战斗状态,变形素就只能被动的跟着战斗节奏走,也就没有自我调节的时间。 张七牙关一咬,开启生天步加速,速度拉到了极限,居然后发先至,骨匕直指威震天。 威震天心中一凛,强者的感应让他感觉的出来,眼前的人类和之前相比,强大了许多,这一刀虽然只是人类一击,但他总感觉甚至有当初汽车人的威力,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思的改变出拳方向,在半路化拳为肘,直顶张七的胸前。 本想着趁突然晋升的实力给威震天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威震天战斗意识如此强,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这一招,改向边上滑行,以图后进。 见张七后撤,威震天也适时收手,准备先调整变形素的状态,以保万无一失,但张七显然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硬上又打不过威震天,所以此时的张七发挥了人类与机械生命之间最大的区别,或者说人类的最大优势——卑鄙! 眼见威震天收手,张七就知道他想干嘛,回手就从怀里掏出变形素源代码,拿着骨匕就要往里捅。 “不!”威震天见状吓的大呼一声,那里还有心思去调整变形素,大脚一蹬,爆发最快的速度朝张七冲去。 眼前这人类实在是太可恶,太卑鄙了,说好了打赢了就能得到的变形素源代码,如今这……卑鄙、无耻。 张七当然不会真的毁了变形素源代码,先别说毁了这东西,就等于失去了钳制威震天的最大砝码,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不舍得啊,他这么做,无法就想阻止威震天的变形素调节,还有…… 威震天全速冲刺之时,便是张七也自忖不能完全避开,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躲开,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威震天,张七诡异的露出笑脸,还顺便说了两个字:“来呀!” 威震天怒不可遏,心道这小子也太猖狂,自己只要一拳轰破他的脑袋,变形素源代码就是自己的。就在他一拳轰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居然打个空,一看,原来这家伙的脚下还有一个洞,人直接掉了下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正常人都不可能再追着下去,再不济也要等变形素恢复后再下去,因为下面不但有陷井,而且威力绝对不小,张七在设计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刚才那卑鄙的做法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威胁,赤祼祼的威胁。 潜台词就是:两个选择,一是恢复后追下来,那他就会毁变形素源代码,刚才已经展示了具备催毁它的能力。二是立刻下来,虽然有机会拿到变形素源代码,但下面有更大的危险。 长期和威震天的交手,他早就熟悉了这个至强BOSS的性格脾气,面对无限实力的诱惑,他绝不可能选择前者,果不其然,威震天想都不想,直接追着张七就跳了下去。 洞口很长,坠落的时间不短,但当脚着地时,威震天第一时间就开启了立体扫描,不过却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张七就站在他的眼前,一脸嘲笑的看着他,但这个空间和上面的又完全不同,和上上一层有些相似的是居然是个寒冷的空间,不但温度远低于那一层,更诡异的是这极寒的温度里还渗含着一丝丝他熟悉而可怕的灰色气流。 威震天思索了一下,猛的回忆起来,第一次被坑杀时,眼前的人类就用那边诡异的匕首在自已的身上划入,然后那种灰色的气流就附在身上,这玩意十分诡异而可怕,不但影响他变形素的恢复能力,还对他的火种造成巨大的伤害,当初也是张七跑了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把它驱逐出去,而如今这些气流居然附在极寒的气流当中。 刚经历了双极战法的他,身上的变形素被压制的厉害,根本防不住这些气流的侵入,慢慢的腐蚀了进来。 威震天发现,他的变形素本来就被压制的厉害,在这种腐蚀下再交减弱,最后就像蛇进入了冬眠,内部的分子运行变的很缓慢,近乎于静止状态,换成言而之,如今的他彻底失去了变形素的优势,更让他不安的是,这种气流还对他的火种产生了巨大的威胁,火种一遇到它就好像见到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此时的威震天内心掠过一阵强烈的不安,眼前的人类正在一步步的消弱他的实力,他和眼前人类之间的实力差距正在急速缩减。 威震天忙启动调节机制,意图先稳定这灰色气流的侵入,一边做好防御姿势,他知道,以眼前人类的阴险绝不会给自己恢复的时间,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张七还是一脸嘻笑的看着他,居然还把手一摊,示意他慢慢来。 威震天有些不解,但此时的他没有时间去推测张七的想法,抓紧时间阻止灰色气流的侵入,事实上,此时的张七并不是不愿意趁虚而入,而是不能。 那些灰色气流是阴火,但阴火只存在于骨匕,或者说他的体内,是不具备外放的条件,但这时的环境条件特殊,外面是极寒之地,中间却是热的,加上张七的人工加热,到了这一层,两极的极端化在这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流,这种两极气流在极端情况下由汽化慢慢向半固化转变,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半汽化存在。 张七做过实验,他用骨匕可以对这种半汽化物质进行攻击,有一定概率能让它染上阴火,但这种概率不高,更主要的是,这种形态并不是生命体的存在,所以阴火很快就会自行消失。所以张七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开启生天步,利用速度事先在上面做了手脚,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但这毕竟是被很大程度上稀释的阴火,效果远没有真正的阴火强,但胜在量多,所以要真正的侵入体内,还需要累积起来,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只是一些零散侵入,并不能够成伤害,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人把这些阴火阻挡在外,等外面的阴火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才会形成真正的伤害,很显然,威震天现在做的正是这一步。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变形血战(二)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他又怎么可能去“打扰”人家呢。 另外,不得不说威震天的实力真的是强悍,没过多久,他就启动防卫机制,居然把全部的阴火都隔离在表面,没有一丝侵入,这样一来,他的火种就变的异常活跃,但防卫机制毕竟还是消耗了他大量的实力,再一次缩短了与张七之间的差距。 先下手为强,威震天明白这个道理,这边一处理好阴火的事,他立马发动攻击,先是一串火炮喷发,但都被张七避开,他也没打算凭这个击中张七,只是借着这股气势直接中了过来,和张七贴身肉搏。 虽然失去了变形素的优势,但以他正常的强大金属身躯依然不是人类肉体所能抗衡,但他也低估了张七的防御,更低估张七的速度。 两人的搏杀速度很快,电光火石间早已换了无数招,看上去势均力敌,实则张七有苦自知。 原本以为威震天失去了变形素的优势,再加上分出部分实力去抗衡阴火的侵袭,以自己刚猛涨的实力应该可以与之一敌,孰不知还是与威震天有着很大的差距。战斗中,只要威震天略作反击,张七必回身自保,从力量上看,他们之间不存在互换伤势的可能性,因为伤害上的差距太大,而威震天也看出了张七不愿换伤的短板,打法渐趋猛烈,每每逼的张七攻势俱消,打的张七十分难受,照此下去,久守必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张七一咬牙,看准时机,骨匕猛的刺向威震天火种位置,毕竟失去了变形素的优势,他的火种并不能随时游走,而固定在某个地方,这个位置早被张七摸透。 火种受袭,就是要逼威震天回防,进而扳回一些优势,然而,威震天的战斗经验数以万年,那里看不出张七的战斗意图,他仗着防御优势,拳势不变,只是把身体一侧,避开要害,换伤意图十分明显,张七见状,并不气馁,骨匕在空中方向突变,身体随着骨匕的惯性偏移,这一刀狠狠的刺入威震天的手臂,再借助惯性顺势一拉,直接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然而,威震天却根本不顾伤害,直接一拳砸了过去,好在张七变了位置,虽然没有正面砸中,但依然被蹭到了一点,但就那么一点,直接破了张七变态的防御,两场“咔嚓”声,肋骨立断两根。 一阵剧痛传来,张七捂着胸口急速后退,他感觉的出来,断的不仅是两根肋骨,余力还冲击着他的五脏,好在现在的五脏化为星体,但却也明显被震的厉害,那些五脏星球上的生物受到外力的侵入,大批的死去,但有更多的新生生灵诞生,并全力修复着五脏星球。 托大了! 要不是体内五脏转化,恐怕只这一下就能压碎他的五脏,而对面的威震天受伤亦不浅,虽然只是手臂受创,但强化后有着赤阶神器之威的骨匕岂容小觑,之前只能破入小许,如今直接刺入,还划开一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线路,闪着火花,更重要的是,欲望撕裂和阴火也被注入其中,让他的这只手臂战力下降。 双方各有损伤,拚的是持久和恢复,这点张七占据明显上风,至于原因,只有一个——白天! 这个被威震天带下来的少女在关键时候偷偷的向张七洒向魂愈术,如今他的体质猛增,受愈效果自然更强,一个强力的魂愈术精准的落了下来,五脏星球像打个鸡血一下疯狂蠕动着,就连断掉了肋骨也开始自主对接。 张七眼中放着光,通过这一次的换伤,他大概清楚威震天的实力,正常换伤不可能有机会打赢,因为那不是换伤,而是以死换伤,但如果创造类似刚才的机会,那他的换伤就非常有价值,于是,凭着白天的魂愈术优势,张七再次冲了上去。 看着冲过来的张七,威震天有些不解,自己就算只是蹭了一下,这人类就算强到不死,也必重伤不起,怎么现在还活踹乱跳,刚刚明明受了伤,这恢复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不正常,因为他研究过人类的身体,断然做不到如此神速愈合,当然,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个白天在帮他,既然如此…… 威震天忽然阴阴的一笑,看的张七心里发毛,虽然知道这家伙定有什么阴险招术,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骨匕还是如一道闪电划了过去,而威震天还是如上次一样一拳轰来,同样的招式威震天肯定不会吃同样的亏,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或许是他一时糊涂吧!张七只能这么想,但他绝不可能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怀疑中止这获取优势的千载良机,随即一个闪身,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如果威震天不变招,他甚至可以更少的代价换取一如划破机甲。 果不其然,威震天的拳擦着张七的身体而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连肋骨也没被打断,只是劲风太急,像刀刃一样划破了他的皮肤,但这只是外伤,张七并不在乎。而另一边,他的骨匕再次顺利刺入威震天的手臂,正要用力一拉扩在创伤面的时候,异变突生…… 威震天的肋下诡异的伸出一只手来,是的,没看错,是一只手,一只完整的手! 出手的是一只手,被刺入刺伤的是一只手,一共两只手,这是小学生的算术,不,应该是幼儿园的算术,然而,威震天居然有三只手! 张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的近身经验,加上对身体的控制何等逆天,肌肉反应连大脑都来不及发出指令,握匕的手只接放弃骨匕,抽手而回,骨匕的归元状态使得这武器不可能丢失,大不了身体里再生出一把,那把自然就消失,但这只是张七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异变再生…… 骨匕还插在威震天身上,手也在抽回的空中,但就在此时,又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没错,是又一只手,这只手直接抓住了张七缩回的手,然后用力往后拉! 天了,威震天不是三只手,而是四只手,甚至更多的手。张七很快意识到一点,但一切为时已晚,看着威震天一脸的阴笑,张七终于明白刚才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计中计,引张七攻入,利用多手的特点阴了张七一把! 一旦张七被拉入怀中,结果根本不需要推测,一定会被他捏在渣,他甚至连掏出变形素源代码威胁的机会都没有,好阴险,好算计! 想不到一个剧情人物,他的算计尽然丝毫不输给逆天智商的张七。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张七,不是低估他的实力,也不是低估他的智商,而是低估他的勇气! 张七狠狠的白了威震天一眼,眼中充满了决绝,猛的发力,借助着骨匕在体内生成的特性。 体内化刀,一刀断臂! 忍着钻心剧痛,双脚一错,蹬地而起,鲜血向花洒一样喷涌而出,洒着威震天全身泛红。 威震天看着手中的断臂,微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还是人类吗?他研究过人类,这种神经的剧痛绝对没人受的了,就算是机械生命都不敢如此果断,他第一次生出对人类的敬佩之心。 断臂带来的大量血液流失,也带走了大量的体力,张七可以强压痛感带来的巨大压迫,但却无法避免血液流失带来的综合战力下降,就算此时的白天是全力催发魂愈术,但也绝非秒回所损失的实力,而且此时的威震天也绝不会给张七这样的机会和时间。 未曾想一个机械生命竟有如此心机和耐性,这种身化多臂的能力一直隐着不发,要知道在之前的很多次交锋他都有机会可以借此暴起发难,却一直在等候一个最佳的时机,像一条毒蛇一样果断出击,若不是张七有惊人的决绝之心,恐怕此时已化为一滩肉泥。 威震天见张七断臂后退,略愣失神后马上反应过来,就凭刚才他能迅速恢复肋部之伤先例,就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双脚猛的前踹,带动整个身体向前冲去,利用四臂优势,封住了张七所有方位,张牙舞爪掩杀过去。 失臂后的张七和多臂威震天之间的差距被拉的极远,此时若再像刚才那船近身搏杀,那就真的是以卵击石。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向来谨慎的张七当然有些备用方案,专门用来一些未知的意外情况,就如同威震天不但有三臂,还有四臂,甚至还可能有未知的五臂、六臂……,虽然张七没有威震天那么多手臂,但他有房间,更多的房间,从开始的一间极寒,到另一间的极热,再到阴火的两极,同样,他还有四间、五间…… 所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味道”,眼前的张七又消失了,威震天盯睛一看,好家伙,这下面又有一个洞,这家伙是不是生肖属土拨鼠的,怎么这么会打洞。但此时威震天也没了退路,明知这下面有危险,也只能跟着他跳了下去。 果不其然,下面一层同样也是一个空间,但温暖和上一层正好相反,但不同的是,张七根本就没有像几层一样和他打,甚至连对话都没说,直接钻洞跑,搞的威震天哭笑不得,说张七是丧家之犬都有些夸大,应该是丧家之鼠才对,这让他怎么也无法把刚才决绝勇猛的张七联系到一起,但他却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往下追,这一切根本就是张七的阳谋。 一洞复一洞,洞洞何时了。 越往下钻,温差的变化越大,变形素几乎到了完全处于冬眠静止的极限。 终于……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变形血战(三) 威震天钻到这个房间时,终于有了一丝熟悉感,虽然进入的角度不同,但他始终开着立体扫描,这个房间的虽然在摆设上有些不同,但根本结构一扫可知,这就是张七的第二个房间。威震天冷冷一笑,一下就看穿了张七的计划,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无限洞,他把之前进过去洞利用超级计算机建立模型,整个冰川下面就是一个有着蜂窝状的巨大孔洞,只是被张七改造成莫比乌斯环状的地道空间,在每一个点了开发一个房间,看上去有无限个洞,其实只是洞之间的循环,很显然,张七并没有迷信于威震天永不发现这个秘密,所以他做了一些准备,比如利用事先设定的机关,在无人状态下房间会发生一些摆设和格局上的变化,让人感觉不到这就是原先的房间,但同时他也明白这只是一时之策,所以他需要的只是能拖延更长的时间。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威震天有着立体扫描功能,他虽然能改变房间的摆设和格局,但却无法变化整个结构,所以就在两轮循环之后就被威震天所察觉,如此一来,便大大影响到了张七的规划,因为他的计划是至少拖延到自身状态恢复到正常水平,如今看来,最后只能从重伤状态中解脱出来,虽然白天已经在尽全力。 威震天看出了破绽之后,便不再犹豫,加速冲入洞口,果然看到了张七的背影,然而他却并没有选择在他背后发动攻击,而是马上选择攻击地面洞口。 从前两次的交锋中,张七最大的逃跑手段说白了就两个字“钻洞”,威震天也是老谋深算,有了经验之后,他直接选择釜底抽薪,只要把洞口轰掉,他张七就只能和自己正面战斗。 随后,一发巨炮极其精准的轰了过去,张七无奈只能让开位置,不然轰在自己身上就完了,随着一声巨响,洞口被堵了个严实。 “人类,你这么低级把戏怎么能骗过伟大的威震天,乖乖受死吧,哈哈哈!”威震天得意的大笑着。 张七看了看被堵实的洞口,心中无限郁闷,这家伙也太难搞了吧,这等心机,要远比之前卡丹裘厉害的多。随后运气查看了一下体内,五脏星球的运行效率果然高的可怕,已经适应了失去一只手臂的状态,但断臂的劣势还是无法改变,更麻烦的是,威震天那四只手的攻击方式在近身战中具有很强的优势,而他又只能近战,远程攻击那就是找死,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就算如何,气势也不能弱,张七大笑道:“威震天,你以为的结束可能只是开始,世事难料,有句玩笑说,做人莫装B,装B遭雷劈,不知道你这个外星生物听没听过。” 斗嘴显然十个威震天拍马都赶不上张七,不过他明白一个道理,拖的越久,对张七越有利,当下脸色一沉,怒道:“人类,莫逞口舌之利,速速受死!”便不再等张七回话,一拳轰了过去。 张七看着飞奔而来的铁拳,脑子飞速转动着,四只手的优势让一只手的他几乎完全失去了近身肉搏的机会,从适才被抓手臂传来的力度可以判断,多出的两只手力量和速度绝不逊于正常的两只手,所以近身根本打不了,但如何不近身又没有机会。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身影,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逼的人喘不过气来,但越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张七的大脑反而愈发清醒,忽然一个大胆的战术浮出脑海。 幻影! 生天步的奇异效果施展开来,身边摇动着一个诡异的节奏,忽然在原地分出数个张七来,每一个都像是实体,又都像不是实体,这是极乐世界规则认可的一种特殊能力,就算是具有立体扫描威震天一时之间也很难区别,不过对威震天来说,这几个身影分与不分并没什么区别。 威震天放出一声冷笑,前进的方向不变,拳势不变,根本不管是不是幻影,反正我有四只手是事实,如果幻影多,那就多出几只手,不管你是幻影还是实体,统统击碎!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威震天的铁拳虽然击中了这些“张七”,但这其中居然没有一个是实体,正当威震天诧异时,脚下传来一声“叱拉”,低头一看,张七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他的档下,在他的腘窝狠狠的刺了一刀,顺带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威震天心中一凛,这人类的速度好快,快到居然骗过自己的机械眼睛。 而事实上,张七是有苦自己知,刚才那一招可以说是他最佳状态下,再加生天步使出的最快一招,而且还是利用幻影吸引了威震天的注意力,才使得真身有机会进行偷袭,但这最快一招限制很大,至少是不能反复使用,不然他对付威震天也不用这么麻烦。 高速的动作对身体的负担很大,还要好的体质惊人,不然此时的他要累的瘫坐在地上,但就算累,他也绝不会让威震天看出端倪来,于是他站立原地恢复体力,但却假装潇洒的转着骨匕,笑道:“威震天,我说了,结束亦或开始,为时尚早。” 看着张七如此轻松的表情,威震天谨慎的站在原地,就凭前两次差点栽在他手里的布局,他不敢随意发动攻击,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来自腿部创面的威胁,这个该死的人类又有那种非常恶心的强酸,自己的创面恢复被强行压制,甚至还有不断扩散的趋势。可怕是他,这把小小的匕首不知道为什么变的如此锋利,前几次还只能勉强破开一个小口,这一次很干脆的刺入还顺便撕开这么大一个口子。 张七心慰的看着伤口处的欲望撕裂效果,终于再次展颜轻笑,看来他赌对了。 他的大胆战术很简单,威震天有多只手,但他赌威震天并没有多脚,否则在追击的时候就展现了多脚的速度优势,现在看来他赌对了,不然他一定会变成其他的腿来干扰自己的袭击。 有没有弱点的情况下,不具备优势的点其实就对方来说就是相当的弱点。 于是,威震天的腿就成了张七进攻的破绽。 威震天不动,张七更不愿动,他有白天暗地里帮他恢复,而威震天的腿伤却无法恢复,反而恶化,能拖一秒,就多一分胜算。威震天自非易与之辈,见张七得了这么大个便宜后并没有趁胜追击,便知张七也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并没什么后续,于是反应过来之后,再次发动冲锋。 幻影可以使用,但却并不能像上次那样在幻影的基础上再加速,关键单纯的幻影进攻对多手状态下的威震天并没有太大效果,反而会严重增加身体负担,所以张七第一时间选择避战。 威震天的拳速越打越快,加上房间空间有限,张七的躲避难度很大,一个不小心又被蹭到了一点,这一次是肩膀处,当场被震碎了骨头,张七咬着牙忍了下来,类似的这种外伤很多,但在白天的魂愈术下,这些外伤影响并不大,但这样久守必失。 张七不是个傻子,更不是狗血剧情人物,当然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防守,徒耗体力,在这段攻防战中,他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威震天的腿部腘窝对他的行动带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当张七右移的时候,很容易避开对方的攻击,按照这个推理,如果再把他左腿的腘窝也来上这么一刀,那他就在速度上占据了优势,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但问题是上次的战术只能使用一次,在不可重复的前提下,如何做到这一点是摆在张七面前的最大难题。 狠咬牙关,破釜沉舟! 张七大喝一声:“杀!” 再次幻影重生,不退反进,迎着威震天冲了过去,威震天见状,心生疑虑,他知道张七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如今这样冒死冲锋必有蹊跷,每次都是这样才引的自己上当,所以只要自己稳扎稳打,就能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他止住身形,老实老实的用多手优势,先击破幻影再说。 事实上,张七早就算准了威震天的这个想法,引的威震天把多手分散攻击,他自己的本体而迅速滑地而过,再次攻向威震天的另一个腘窝。 威震天看到张七的一个幻影滑地而来,当即明白他的战术,手上打不过,自然打脚上,但他不敢把全部的手都用来防御攻腿的张七,以他对张七的了解,此人之狡诈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再加上他也无法分清那个是幻影,那个是本体,万一上面的是本体,到时对着自己的火种攻击,那就真的上当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破上面的幻影,一边分出一只手攻击滑地的张七,就算下面的是本体,就凭一只手的攻击,就算不能致他于死地,也能重创。 威震天的应对可谓是滴水不漏,孰不知他的这些想法正是张七利用的点,关键是张七手里还握有一张底牌,最后的一张底牌…… 面对从下而下袭的铁拳,张七居然去势不变,完全一幅以命换伤的打法,威震天当然十分乐意,拳势不变,直击而下,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空中忽然一股诡异的波动,随后,就在威震天的铁拳下击之时,在张七的上方居然莫名的出现一个石头人,刚好亘在铁拳和张七之前,这个石头人出现的一瞬间,一把抱住威震天的拳头,硬生生的替张七受了这致使一拳。 只听“轰”的一声,石头人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没有了变形素的加持,威震天的攻击差了不少,不然这一拳可以击穿石头人,在这个绝妙的时刻,骨匕果断的攻向腿部腘窝,这一次的攻击并没有上次那么仓促,所以张七的攻击力全面爆发,强化后的骨匕终于发挥出它可怕的杀伤力,只听“哗啦“一声,直接切断了半个腘窝。 石头人自然就是B型丧尸,这种战术是张七最强的后手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用,而那一声“杀”当然不是什么剧情呐喊,也不是什么装酷装B,而是和白天之间约定的暗号,只要张七喊出“杀”,就招B型丧尸。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变形血战(四) B型丧尸的及时出现让整个战局发生了巨变,威震天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因为他发现以自己的战力居然全力一击居然没有击破石头人的防御,而明显的,这东西(应该不是人),之前他战斗过,防御极高,而且自己这次的受创极重,整个左腿的别说灵活度,就连移动都显的很不自然,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做了充分的防御姿势,而张七同样后退。 张七的后退是有原因的,首先是自身的恢复,其次是虽然B型丧尸没有被打碎,但胸前的重创还是有很大的影响,正好可以让白天为他们加持恢复,而威震天则没有。 后退之后的威震天很快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张七的战术很恶心,一个字:耗。 冷静下来的威震天决定不能再跟着张七的战斗节奏,他必须打出自己的节奏来,作为一个机械生命,他的战斗节奏是什么,两上字:远程。 原地变形! 威震天的双手变形成炮管,对着张七就是一顿狂喷。 以前的双手炮张七能适应它的射速,但这四手炮躲避起来却有些麻烦,但好在进化之后的速度优势明显,在生天步的加持下倒也是能勉强应付,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要扭转这一局面,B型丧尸就成了关键的一个点。 如果从单纯的防御来讲,张七现在虽然夸张,但还远不及B型丧尸,所以很自然的,B型丧尸担当起肉盾的职责。 很显然,威震天从以前的交锋中也了解到B型丧尸皮糙肉厚的特点,也不知他换上什么类型的炮弹,对着B型丧尸一番轰炸,居然打的B型丧尸石块乱飞,照此下去,一个三米多的石头人尽早要被他打成个侏儒。 张七见状,立知威震天的战术目的是先行削弱B型丧尸,再找机会一举消灭,虽说B型丧尸只是个召唤物,可以无限召唤,但凝聚召唤毕竟是需要时间的,别看这次的召唤如此及时,但那是战术的安排,白天早就提前准备妥当,他可不认为,威震天为再给他时间让白天重新召唤一个,所以当下的战术反倒是张七要追求结束战斗的速度。 然而,威震天却是不知道这当中的内情,见张七主动求战,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迎着张七和B型丧尸发起了冲锋,为了尽量使B型丧尸保留更大的威胁,张七这次一反常态,主动正面发动攻击,这样一来,就迫使威震天放弃远程攻击,化为四手与张七贴身肉搏。 张七当然不会真的傻乎乎的和威震天肉搏,他的冲锋是有阵形的,永远都把自己的身形完美的隐在B型丧尸身后,伺机发动突刺,所以看似惊险万分的肉搏,其实对张七来说还算是安全的。 战斗仅仅过了几秒,但双方交手的次数已然无法计算,威震天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但大多都是被张七的骨匕划伤,而B型丧尸更惨,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一只脚也不知道那去了,应该是碎成渣了,也就是这种贴身战,虽然一只脚撑着,但两只手硬是拉着威震天使劲攻击,它的利爪也是威震天非常重视的武器,这坚硬程度是他生平仅见,要不是顾忌这爪子,此时的B型丧尸怕早被轰成渣。而现场中,最完好的反而是张七,除了一些被擦伤的外伤,基本上都是无伤状态,但他毕竟失去了一只手,造成的伤害毕竟有限,靠的只是欲望撕裂的效果。 战场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张七观察着,推算着,照此下去,B型丧尸真撑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优势就会转向威震天,所以必须要在B型丧尸尚有一战之力是发挥最大作用,以防止它被消灭之后的劣势进一步扩大。 威震天身上的伤痕很多,但由于他对张七的骨匕特效已有所了解,所以战斗中十分谨慎,虽然伤痕多,但都不是很深入,欲望撕裂的效果并不十分突出,最大的伤害还是来自于他之前对左腿的穿刺。 脑中灵光一闪,又一个全新战术浮现在脑海。 再一次指挥B型丧尸发动冲锋,张七还是一如即往在隐在身后伺机而动,威震天也习惯了他的这种打法,还是小心的应付B型丧尸的毒爪,还要当心张七这条毒蛇会忽然咬自己一口,然而就在他格挡住B型丧尸的毒爪时,张七却忽然从它的身后闪了出来,居然越过B型丧尸向他的胸前火种发动冲锋,摆出一付拚命的架式。 威震天心中一惊,难道他要进行最后的决战了吗?连忙收摄心神,分出两只手架住B型丧尸的毒爪,一只手谨慎的放在胸前格挡,还有一只手握拳横扫,张七的冲锋还在途中,若不改变方向,这一下砸实,不死也重伤。 果不其然,如威震天所料,张七还是不敢以死换伤,人在途中改变了方向,不过却不是后退,而是下沉。 威震天的身高比起张七来相当于巨人,就算站立,甚至还远够不到它的膝盖,所以当张七弓腰下沉时,威震天横扫的拳风掠起的劲风就吹的他往身后飞去,但张七却好像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样,不但没有定好身形,反而借着这劲风向威震天的身后加速下沉。 就在张七的身体向威震天的身后掠去的同时,B型丧尸忽然之间像发了疯似的,双爪一合,反而主动抓着威震天的两只手,整个身体猛扑了上去,脑袋用力的上顶,张大着巨嘴就咬,这动作像极了影视剧里那种少儿不宜的场景。 这种动作很奇怪,因为这就相当于B型丧尸中空大开,双手主动被固定,整个身体处于没有任何防御的状态,这时只要威震天腾出另一只手,B型丧尸没几下就会被砸成一堆石块,不过还没等威震天想明白原因,一件让他惊恐的事发生了。 B型丧尸被固定,可他的两只手也被固定,身体也被固定,虽然他还多出两只手,但一只护在胸前,一只横扫在空中,但此时的张七却被自己扫到了身后,更准确的说是身脚后,而那个地方…… “呼啦”张七全力发动攻击,对着右腿腘窝处一顿猛切,等威震天发觉的时候,他的右腿已基本报废,他连忙一边用横扫的手猛力下击,张七见状连忙闪开,但在闪开的过程中又顺便在他右腿的伤口处再拉了一刀,一个闪身躲回到B型丧尸身后。 威震天不愧为终极BOSS,在这种如此恶劣的战况下,他依然保持着冷静,机械脑袋迅速分析着战局,很显然,张七这就是换伤,用B型丧尸来换他的腿,一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伸出那只护胸的手,握成拳,疯狂的轰向B型丧尸,此时的B型丧尸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而且它也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用它最坚硬的脑袋撞向威震天的脑袋。 “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碰撞,B型丧尸被彻底的轰成了石渣,只有两只爪子拚死不肯松开,挂在威震天的手上,看上去十分搞笑,但就是威震天轰碎它的同时,他的脑袋也全力撞上了威震天的脑袋,这全力一撞,使它的脑袋直分裂开,但威震天也并不好受,整个金属脑袋被砸陷进去一半,更可怕的是,他脑袋的这个位置,正是立体扫描的位置,也就是说…… 张七不但毁了他的双腿,还毁了他的扫描系统,这种系统对威震天来说无疑于双目。 以伤换伤,张七用B型丧尸不但换了他的双腿,还换了他的双眼,威震天亏大了。 “咔咔嚓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被骨匕重创的双腿终于被欲望撕裂完全破坏,金属腐蚀的像石化的石头一样,终于承受不住威震天巨大身躯的重量,强行折断,可怜的威震天失去了双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移动能力。 另一边,张七虽然失去了B型丧尸这个大助力,而且还失去一条手臂,但速度优势更加突出,尤其是威震天失去了扫描系统,远程攻击的准确度大打折扣,再加上失去了双腿的移动,想打中灵活的张七更是难上加难。 但近身一个四只手的强敌显然力有不逮,威震天现在就是个不能移动的刺猬,无法下嘴。 然而,所有人都忘了,张七虽然不是个远程攻击者,但他却有远程攻击武器,没错,就是那批来自禁闭飞船上收藏的武器,这些武器是禁闭的收藏,能被这个强大的星际赏金猎人收藏的东西自然不差,就算以极乐世界的标准衡量,那也都是相当于紫阶的档次,他依稀记得,当初凯德拿这玩意都击杀过机械守卫,虽说这和威震天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但如今的威震天失去了变形素的护甲,又失去了移动力,就单纯的金属躯体硬度,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他虽然没有凯德那样的主角光环,打啥都中,但现在的威震天就是个固定靶,加上这个房间不大,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的,那他张七就真的是头猪了。 果不其然,就在张七掏出一把剑形的枪炮时,威震天的脸色就变了,以他的见识,他知道这玩意的威力有多强,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张七还有这种东西,所以一下就愣住了。 趁你病,要你命! 张七可不会给他回神的时间,端起枪炮就是一发接一发的打,威震天被逼还手,但问题是他是固定靶,可张七却是个移动靶,而且还是那种打不中的移动靶。 于是,双方展开了一场并不公平的对射,期间,张七更是无赖的不停换武器,打的威震天遍体鳞伤。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变形血战(五) 看着眼前自己的射击成果,张七的心中十分满意,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威震天,然而就是此时,威震天忽然发出一阵奸笑,甚至直接放弃防守,任由张七的炮弹打在自己身上。 张七心中一惊,连忙停了下来,威震天虽然心计很重,包括之前两次都被他设计,但无论如何他都只是个剧情人物,这样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来设计,所以他的奸笑和放弃绝不可能是空城计,若自己持续射击必有危险。 “人类,你怎么不射了?”此时的威震天被打的惨不忍睹,机械声都有些断断续续。 “威震天,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张七不耐烦的看着威震天。 “人类,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生物,但越聪明的生物却越容易被聪明蒙蔽了双眼,你说呢?”威震天喘着粗气,脸上却还留着一丝奸笑。 “废话少说。”张七冷冷的看着威震天,知道他必有所持,否则以威震天的性格,绝不会说这些废话。 “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往这里射呢?”威震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随后被指的地方变的透明,里面有一个人——白天! 张七的心中忽然掠过一道强烈的不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占着上风,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看来这才是原因所在,白天暴露了! 想通了这点,张七反而不那么担心,说白了威震天就是想以白天为质,但他可能没有想到白天的另一个身份——被召唤者,他随时可以收回白天,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白天会暴露,于是他假装无奈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呵呵,我不但知道,而且我很早就知道,你信吗?”威震天轻蔑的看了看张七,对他来说,他从没想过会用人质的方法来对付一个人类,他不屑,但如今事关生死,已经顾不得所谓的面子,但看着张七一脸沮丧,心中的那种骄傲又重拾了回来,得意的说起原委。 他一直潜伏在KSI公司,所以对公司的运行十分清楚,当然也明白当时的白天和张七的关系十分亲密,但当他拿回自己火种时,第一个反对张七的反而是这个白天,当时他的确疑惑过,但看到白天对权利的欲望如此强烈,便把这种行径归纳为人性的贪念,加上他当时也需要一个熟悉的公司动作的领导来帮助自己掌握公司和政府,而有“贪念”白天自然成了最佳选择,白天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但主动帮他掌控了公司,还掌控了政府,这使得他更回信任白天。 事实的转机发生在白天的第一次“告密”,这一次虽然差点让他丧命,但结果却还是白天帮他得到了一个火种,但威震天并不傻,只是张七他们以为威震天好糊弄而已,他仔细回忆事情的经过,就发现这其中有太多的巧合,第一,他拥有全球卫星系统都找不到张七,凭什么白天一个人类就能轻易找到,虽说白天解释了一个什么内线朋友,但真的那么巧吗?第二,政府军方都是白天联系的,或者说牵制的,但偏偏在关键时刻出现发叛,事后又是恰好某个人出现背叛,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不管那一点,都和白天半毛钱关第没有,这都是巧合吗? 威震天的骄傲让他不在乎这些人类的小聪明,况且那时的他正在全力研究变形素和火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析这些东西,可就是在此时,张七发动了第二次围杀,而正是因为这一次,才让威震天终于发现了白天的身份。 那时的张七为了高效的完成建“盒”工程,不惜动用了白天的权限,投入了大量的工程物资和设备,这种规模的工程不可能瞒的了威震天,张七当然也非常清楚这点,所以找好了充分的借口给白天,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威震天,通过精确分析,他基本确定了这个建筑的规模和作用,但白天和他汇报的时候却并没有如实,而是避重就轻,中间还夹杂着很多错误信息,当然,如果是张七汇报,可能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漏洞,但当时的威震天却并没有拆穿白天,而是将计就计,用的还是当初那一套,让张七把汽车人都集合起来,然后利用变形素的优势,最后一网打尽。 事后,威震天想过解决掉白天,但有两个问题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首先是张七身上还有大量火种,这种东西的价值和张七还有白天生命比起来重要太多,而张七就像个泥鳅一样抓不到,但白天却可以,所以留着白天就有机会找到张七。其次是白天的身份让他起疑,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抓获过另一个人类,从他那里得知他穿越者的一些信息,更主要的是他了解到了自己这个世界对于穿越者的一些限制,比如其中就有这是个晋级轮回,不可能出现两个穿越者,那么问题就来了,要么白天和张七之间就只有一个是穿越者,要么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这个穿越者有一个特殊的职业身份——召唤师,这样就可以解释白天和张七之间是召唤与被召唤的关系。这其中,张七是个布局者,拥有着逆天的头脑,很显然他就是个召唤师。 从那个穿越者身上获知的信息,召唤师和召唤者之间是最亲密最信任的关系,但那个穿越者并没有向他详细说明召唤师的具体情况,毕竟召唤师这个职业就算放在天泣也是个非常神秘的职业,所以并没有说到有些特殊的召唤师,比如死灵召唤师可以随时扔掉召唤物,而威震天下意识认为既然两间之间如此信任,那白天就成了他的杀手锏,关键时候可以用她来和张七讨价还价,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白天对于张七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他的想像,张七甚至毫无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白天。 所以才有他入洞时的奇怪一幕,威震天一定亲自要带着白天入洞,在一系列的战斗中,他一直把白天放在体内最安全的位置,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天只要能见到张七,就可以对他施展魂愈术,甚至召唤丧尸,要不然早就第一时间先干掉白天。 听完威震天的介绍,张七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当中,他完全不敢相信,这还是剧情人物,这还是威震天吗?这就是极乐世界里典型的阵营大佬,有眼光、有远见、有谋略、能隐忍、洞悉人性,甚至能利用人类的弱点设计布局,如果他不是个轮回里的人物,张七真愿意和他成为朋友,但可惜…… “威震天先生,说句心里话,我很佩服你,如果换一个世界,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但天意弄人,我也无可奈何。”张七仰天叹气,随后神色一正,有些讥笑的看着威震天,“既然你知道白小姐的身份,那你应该知道你的这种威胁毫无意义。” “哦?”威震天讥笑的看着张七,“如果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那我可能有些高估你了,人类。” 张七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威震天刚才话中之意,连忙把白天召唤回识海,但结果居然失败了…… 看到张七的表情变化,威震天得意的笑了笑,“人类,你的反应速度之慢让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在我说出召唤师的时候你就明白我做了什么。”随后顿了顿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张七现在完全失去了冷静,恐惧甚至不知所措,就算是自己生命面临终结,他都绝不可能出现任何不丝惊惧,更别说失去冷静,但白天的生命一旦受到威胁,就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冷静,让他完全陷入被动。 他不知道威震天是如何做到阻止自己召回白天,如果是平常的他肯定能推算出其中原因,但就算如此又如何,现在白天掌握在对方手中是事实,听到威震天的话,张七就像个木偶一样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威震天似乎很满意张七的表现,笑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人类最复杂的情感,我在地球那么多年都对此十分陌生,所以我不知道这东西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收益,基于这个原则,我自然不会漫天开价。” “所以我们之前的协议还有效,但你必须要交出变形素源代码,想必这种东西对我的重要性你也能理解,当然,我是公平的,为了弥补你的损失,你可以选择一些火种保留,另外,我还可以送你一些变形素,如此一来,你可以满载回归,我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两全其美,如何?” 威震天的话还是很具吸引力,但现在张七满脑子都是白天,别说什么变形素源代码,就算是命他都可以不要,所以根本就没仔细在听威震天的话,还是愣在原地。但威震天不知道情况,还以为张七在犹豫,在考虑,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至少张七已经有了和他交易的意向,无非是砝码不均,只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应该可以促成这桩交易。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变形血战(六) 于是,威震天一只手伸进腹部,直接把白天给掏了出来,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包裹着一层流动的液体,张七一看,是变形素,怪不是在这么多次剧烈的战斗中她没受伤,原来是被变形素保护着,但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居然有一团紫色的火焰,火焰呈爪形,中间呈青色,张七一愣,这不是威震天自己的火种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居然敢用自己的火种来压制召唤,这可是相当于用生命来赌,好勇气! 威震天的腹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声音无法传导,但白天通过嘴型和张七的反应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一出来就急喊,“七哥,别听这铁王八瞎说,他制不住我的。” 张七闻言愣了一下,只有默契极高的他才能听到白天的话并非安慰之言,但以白天的身手,就算她是紫阶,但在威震天的手里绝不可能逃脱,那她的勇气来自于那里? 威震天大笑道:“我说白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和胆识,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伟大的威震天手里不被捏成肉泥。” “捏你个头,你当本小姐是吃素的吗?”白天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听到白天的气话,张七知道白天肯定有自保的办法,一下就冷静了下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啊,白天刚刚不是还一直在对自己使用魂愈术吗?而且召唤丧尸也可以,换而言之,威震天只是中断了他与白天之间的召唤关系,又或者是让白天处于无法召回状态,但却没法阻止白天使用她的技能,而威震天就算想破他的金属脑袋也不可能想的到白天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能力——媚惑! 只是张七唯一担心的是媚惑对灵魂的压制力极强,而她如今晋入紫阶,从等阶上来说和威震天一样,成功率极高,但问题是威震天只是个机械生命,并没有灵魂这种东西,虽说火种算是机械生命的灵魂,但两者是不是一样他并不确定,这种情况威震天是不知道,不然他不会傻乎乎的把火种和白天放在一起,这不是找死吗?但他并不傻,所以之前一直是把火种和白天分开放,一个在腹部,一个有胸口,但如今为了阻止召唤,他不得不狠心把两者放在一起,不成功便成仁。 “白小姐,我劝你安静点,大家共事了那么长时间,你是知道我的脾气,别逼我动手。”威震天冷冷的说道。 “哼,别得意,你不就仗着当初那点残缺的火种活到现在吗?要不是七哥好心帮你补完整火种,你还在那里像小狗一样服务人类呢,你还不知道感恩,真是没良心。”白天嘟着嘴气道。 张七熟悉白天的性格,这种时候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呈小女子脾气,以他们之间的默契,张七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就算她能对付那火种,但并不能控制威震天,因为这家伙进行过火种切割,而且她感应过,这个火种并不是完整的,也就是说,当初那一点火种还在威震天自己体内,如果她开始动手,张七就要适时配合一起动手,白天在对付她自己身上的火种同时,张七要保证威震天不会趁机对她发动攻击。 张七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如今的威震天状态大减,再加上一旦白天控制住他的大部份火种,他的实力会进一步大幅度削减,以他的速度应该可以冲到威震天身前,但问题是,就算如此,如果威震天拚命一击,意外的不可控因素还是很多,但事到如今也再无他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绝不能让白天先发动技能,以威震天的精明,一旦被发现异样,必然痛下杀手,所以他必须要先下手,就算有意外,他也能死在白天前头。 生天步! 张七突然发动急速突袭,威震天没想到张七完全不顾白天的死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七趁机冲到了他的身前,就在那一该,张七马上发动幻影,一时间让威震天无法辨别本体。 威震天目前的状态,速度和反应本就是弱项,如果还像之前那样用三只手(有一只正抓着白天)应对,速度和反应不一定跟的上,很有可能会被张七趁机救走白天,到那时,自己毫无倚仗,真的是坐以待毙,于此被动必死,不如临死反扑,拉个垫背,心一狠,手上用劲准备先捏死白天,就在他刚用劲的时候,忽然一阵恍惚,就像游戏中忽然卡了一下,等到他惊醒之后忽然发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他居然和白天身上的火种失去了联系,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灵魂火种,而只是一块石头。 然而此时的他已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张七已欺上身来,正在用骨匕断去那只抓着白天的手,刹那间,威震天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张七的战术,其目的还是他手中的白天,看来他的最初想法是对的,虽然失去了火种让他实力大降,但他早有准备,就如同白天所言,他的身上还留着当初被分分割的部分火种,这些火种足以支撑他完成身体的一些基本动作。 看着正在攻击手的张七,威震天忽然露出一丝阴笑,心道:人类,你有后手,难道我威震天就没有吗? 另一只手猛然下击,朝着张七的后背轰去,而此时的张七正在攻击他的手,这一切他和白天配合的天衣无缝,但当他攻击时就惊恐的发现,他中了威震天的计,他居然一时间没能废掉威震天的手,他的战术里计算过,骨匕能废掉无论在粗壮程度还是坚韧程度上都要高于手臂的腿,那么理所当然也能在第一时间废掉手,可当一切如他所愿,攻击手部的时候,却发现它的坚韧程度甚至远高于腿,更可怕的是他在攻击的位置居然看到了变形素的存在,有了这个,就算骨匕现强,一时间最多只能给手臂造成伤害,但绝不可能废掉,而此时,威震天的另一只手已临上方,转瞬即至。 张七计算了一下,以他的实力,全力一击下的确有能力废掉手臂,但威震天的另一只手绝对有能力对自己造致命一击,也就是说,目前摆在他明面的有两个选择,要么他死,要么白天死。 看着张七惊恐的眼神,威震天的脸上展开一阵阴笑,突然,他发现张七原本惊恐的眼神忽然变的戏谑,然后…… 轰…… 他的拳头正中张七的后背,但让他不解的一幕出现了,张七的后背不知怎么的,忽然晃动起来,速度快的连整个后背都有点模糊,但这一拳之后,张七只是喷了口鲜血,甚至连骨碎的声音都没有。 威震天百分百肯定,这一拳绝对打实了对方,不要是以人类的肉体,就算是变形金钢都不一定能承受这种级别的攻击,这么诡异的是他是第一次遇到,但震惊归震惊,他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的选择并不是出第二拳,而是先捏死手中的白天,然而又一件事让他觉的恐怖,他居然没法指挥这条手臂进行动作,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和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一来一去之间的时间是这一战最关键的时间点,张七利用这个缓冲时间,全力攻击手臂,只听的“哐”的一声,在欲望撕裂的加持下,他居然直接把威震天的这条手臂卸了下来,趁威震天还没回过神来,张七拖着这只手臂就往圈外跑,没有腿的威震天眼睁睁的看着张七拿走他的手臂,眼神中闪起一丝绝望。 得到喘息之间的张七忙把白天弄了出来,二话不说放入识海,此时的白天上毫无血色,一片惨白,从媚惑强行控制火种,再到利用火种和变形素之间的联系强行控制手臂,这一切早就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如果不及时放回识海恢复,甚至有脱力而亡的可能。 而此时的张七也并不好受,刚才的承受一击其实是生天步最高的一个特效豁免,他以前试过这种效果,并没有像字面上这么厉害,说白了就是利用速度以一个诡异的方式晃动身体,缷掉打在身上的力,但这种效果是有极限的,如果只是普通的蓝阶,倒真有豁免效果,但对方等阶太高能不能豁免就难说了,威震天是实力非常恐怖,但好在他的是纯物理攻击,但就算如此,当时的张七也没有把握豁免就一定有效,但他已没有其他选择。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主角光环,豁免无法完成,但也并未彻底倒霉,豁免还是帮他缷掉了大部分的力,虽未身亡,却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双方再次陷入尴尬的对峙,看上去状态都好不了那里去,实际上胜利的天平已完全倾向张七。在此轮交锋中,威震天虽然只失去了一只手臂,但这只手上却带着他设计从张七手中夺回的自己灵魂火种,失去了火种,他的状态一下就回到了遇到张七之前的状态,真可谓报应不爽,而同时,他失去了双腿,也意味着失去了移动能力。而张七虽然也失去一臂,而且还身受重伤,但他有强大的恢复能力,而且还主要的是,他的远程武器还在,这对威震天来说非常致命,从刚才张七跳出战圈的状态来看,他的移动速度并未因内伤受到太大影响。 如今的威震天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知道大势已去,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已失效,留下来作战的唯一意义就是死的好看些,平时倒是可以在乎这些虚名,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会在乎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他来说,逃命是唯一的念头。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变形血战(七) 对变形金钢来说,没腿未必跑不动,因为他还可以飞,威震天的原形是战斗机,但这个地方下去的洞口已经被自己轰塌,唯一的出口在他的头顶,张七的计划里本就有防止他逃跑的准备,所以那个洞口很小,只能是变形成人形才能进出,要是变成战斗机,那是肯定冲不出去,但这并不能难倒威震天,作为一个飞行类变形金钢,他还是有办法变出能飞的工具,比如火箭。 于是,威震天第一次变形这种他平时他最看不上眼的东西,一边变形,一边看着张七,却发现对方并没有阻止自己变形,反而一脸讥笑的看着他,威震天不明所以,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先变了再说。 随着一阵变形声响起,伴随着变形的同时还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威震天一看,心一下就跌到谷底,原来此时张七之前在他身上造成的伤不断恶化,之前他有完整的火种还能暂时压制,如今实力大降,这些欲望撕裂和阴火就疯狂侵入,就像是人的抵抗力下降是同一个道理,他在变形的过程中,身上的很多地方被腐蚀,在变形的强力扭曲下纷纷掉落,还没变成火箭就有大半金属掉落在地,如果继续变下去,身上还留多少有用的金属都是个问题,换而言之,就是自杀。 无奈之下,威震天只好停止变形,恢复原样,但这一来一去,整个体型缩小了大半,而且身上还是到处坑坑洼洼,活像个乞丐。 “还逃吗?”张七倚在墙边,环着胸戏笑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一切,威震天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愿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普通人类,但在死亡面前,就算是他,仍不会放弃那可笑的一丝生机,“你不会放过我的,是吗?” “你说呢?”张七讥笑的答道。 威震天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愚蠢的问题,换位思考,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张七,因为对手太过强大,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旦让威震天出去恢复,张七绝无一丝生还的可能,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来吧!”威震天闭上双眼,张七是知道他火种的位置,所以他没有必要隐瞒些什么,能被一击毙命总比被他用炮弹拆成零件要有尊严些。 看着俯首待毙的威震天,张七心中感慨万千,经历了千辛万苦,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一支枪炮,看着慢慢蓄满能量的格子,张七直接顶在了威震天的火种处,作为一个对手,就实力而言,威震天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所以他很愿意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在这世上留有该有的尊严。 威震天感受的炮管的温度,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反而格外的平静,脑子里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一张张的不断呈现。 从赛博坦星球开始,从有记忆开始,他一直和汽车人战斗,一路打到地球,对他来说,一生中最大的意义就是消灭汽车人,征服汽车人,而在之前的一役中,他完成了这个目标,所有的汽车人都被人囚禁,连火种都被剥夺,但在那一刻,他却没有丝毫的开心,有的只是无尽的寂寞,自从得知火种的秘密,对他来说,征服汽车人不再是目的,而只是个开始,他的目的是追求更高的生命层次,看到张七的变形素源代码之后,他发现,这个本来虚无的目标变的清晰,为了这个目标,他赌上一切,最终却输的一踏糊涂…… 威震天的表情变化从开始的一丝希望到后来的绝望,再到如今的坦然,这些变化张七尽收眼底,但却让他迷惑了,甚至忘了去扣却那最后一下板机。 难道这就是结局吗?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问题,当初禁闭因为一个问题而屈服,那威震天呢? “威震天,你还记得曾经问过我,我和禁闭说了什么,现在,我把这个问题再问你一遍,你能回答吗?”张七静静的看着威震天,期待会有不一样的奇迹。 威震天闻言,缓缓的睁开双眼,必死绝望的他忽然狂笑起来,那份属于霸天虎首领的骄傲又莫名的回来了。 “人类,难道你会觉的我和禁闭那种蠢货一样因为一个无聊的问题臣服吗?哈哈哈……” 张七不语,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也没希望一个问题就会有奇迹,但他还是等着,耐心的等着,等着威震天狂笑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威震天止住了狂笑,看到张七静静的等着自己,心中没有丝毫怯意,冷哼一声续道:“人类,只有像禁闭这种懦夫才会去像狗一样寻找答案,难道他不知道,寻找答案的过程就是别人给的答案。” “我,威震天,霸天虎首领,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强者,怎么可能会活在别人的答案中。” “强大,足够的强大,就算我说我来自狗屎,又去往狗屎之地,那也是答案,而且还是唯一的真理,这就是我的答案,明白吗?人类。” 看着威震天高傲的头颅,张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在情感上征服了汽车人,在思想上征服了禁闭,他本想着在只要在实力上征服最强的威震天,那他自然而然会像禁闭一样臣服在自己脚下,但当他击败威震天看,看到他绝望眼神的时候,威震天的眼中只有求死的意志,并没有屈服意念。 回顾三场战局,他最大的倚仗并不是绝对的实力,而是绝对的智力和勇气,所以,就算现在威震天匍匐在他脚下,那也绝非实力上的征服。 威震天不服! “你的信仰是什么?变强吗?”张七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高傲的大反派,忽然有些理解他的疯狂。 “变强?这不是你该讨论的,懦弱的人类。”听到张七居高临下的态度,威震天嘶哑的吼着,愤怒让他让他如今正命悬他手。 然而,威震天的愤怒让张七感到空前的兴奋,从开始再刚才,虽然他一步步的击败了威震天,但不知怎么的,他始终觉的威震天就像一个王八壳子,毫无破绽,就算闭目待死亦是如此,但如今的愤怒却让他看到一丝难以察觉的破绽,那就是他的信仰!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变强的信仰,更何况是弱者人类。 “你觉的你能变强吗?你不能,你只是一只沉醉梦中的土狗,幻想着根本不属于你的王者之道,你只是一只烂在井底的烂蛤蟆,永远窥视不了外面世界的强大。你的高傲、你的自负,只是自欺欺人的白日梦,威震天,你,所谓的威震天首领,才是最没资格谈论变强信仰的懦夫!” 张七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比威震天更加歇斯底里,更加彻底的刺激他。威震天有可能因此暴怒与张七同归于尽,但张七愿意赌一赌。 “你……”威震天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着,愤怒让他已经无法组织任何的言语,而身体上的虚弱让他无能为力。 深深的悲哀让他瘫坐在地,一个纵横宇宙的绝代强者,如今像一只死狗一样坐在地上,被一个低文明的人类无尽的羞辱,这比杀了他更难受,更悲哀,张七知道,威震天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他的承受已到了极限,话风一转,忽然像个老朋友一样坐在他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威震天,你可曾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变形素源代码,通过吞噬火种不断变强,你想进化到那个生命层次?造物主吗?可你想过没有,你,威震天,甚至是擎天柱,和所有的金属生命,他们都是造物主所创,其中就包括了火种和变形素,如果这些东西能让人无限进化,那造物主岂不是可以通过无限创造来进化自己的生命层次吗?若如此,又岂有你们的存在?” 威震天闻言,全身一震,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只不过他也没有答案,但当他通过火种变强时,那种强大的充斥感让他忘了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如今被张七提,不由得回到了那个融合火种时的初心,不得不承认,张七的话说到他灵魂深处。 看着威震天的神情变化,张七知道自己赌对了,续道:“自已的极限是自己,所谓超越自己其实只是超级以前的自己,而真正的超越自己是不存在的,你在进化,你自己也在进化,就如同你利用造物主的神物进化,造物主自身何尝不是在通过你的进化来进化,只要还在这个世界里,你将永远无法进化到真正的造物主那个生命层次!” 威震天惊了,彻底惊了,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类的认知能到达这种境界,但他的话却彻底惊醒了他深埋心底的最大疑问,但也给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打击,进化,变强,这是他一生追究的至高意义,但如今有人告诉他,他的一生追求毫无意义,而这话恰恰又是他一生追求的答案,威震天崩溃了,心理崩溃了,信仰崩溃了…… “不过……”张七顿了顿,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我可以带给你新的人生意义。” “你?”威震天盯着张七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没错,是我。”张七兴奋的叫道:“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我的成长,我的进化,终有一天会超越这个世界的一切,其中就包括造物主,到那时,你们的世界,你们的造物主,都只是一些低等文明而已,那时的我,只需要做一件事,一件简单的就像扣个臭脚丫一样简单的事,就能真正实现你的人生理想。” “什……什么事?”威震天傻傻的看着张七,他的心早又被张七的话完全带走。 “更换造物主!”张七笑道。 “什么?”威震天惊的发出一声尖叫,然而又突然醒转过来,没错,张七说的没错,他也知道穿越者的存在,一旦张七有一天进化到那个境界,的确可以更换造物主,更换成谁?当然指的是他威震天,到时,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最强者,天了,这也行?但这的确行! 张七很满意威震天的表情,就像狼外婆哄骗小姑娘一样续道:“但是,要完成这个目标,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威震天,你愿意吗?” “我愿意。”威震天想也不想就应道,此刻的他早被击败的一塌糊涂,如今看到的不仅是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一条通天之梯,别说是帮忙,就算把自己剁成碎片他也愿意。 然而,张七接下来的动作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识,因为他亲眼看到张七把他的那个火种掏出来放在他的身上,不但如此,他居然还把变形素源代码也给了他,甚至连身上的一堆火种统统给了自己,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对我的帮助只有一件事,变强,不断的变强,等到有一天,我重新归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强大到足以承受造物主身份的实力,到时,你才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新的造物主,你愿意吗?” 第三百三十章 信仰之神 “我愿意吗?我愿意吗?我可以愿意吗?我有资格愿意吗?”威震天重复着这句话,他彻底被张七征服,信仰上,甚至实力上,就在这死亡一刻,眼前的这个人类给予自己的不是一条苟延残喘的命,而是一条通天大道。 造物主! 谁才是真正的造物主,那个只给他自己坚硬和身躯和迷茫的人生的那未知造物主吗?还是眼前这个为自己劈开一条通天大道的人类。 他,张七,才是他威震天真正的造物主。 威震天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失去了双腿的匍匐在张七脚下,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一字一句道: “尊敬的造物主,我愿意。” 惊破天话一出口,张七当即便收到一阵系统提示: 恭喜108118号,你成功的完成了变形金刚轮回的最终任务。 拯救:拯救至少十名变形金刚,其中必须包括禁闭、擎天柱、威震天。 张七心道果然如此,你个老奸巨滑的系统,开始的时候只说是拯救十名变形金钢,压根就没有后面这句话,所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了这种任务,总的变形金刚真的挖掘起来肯定不止十个,也就是张七这种和系统打过深交的人才知道它的阴险,第一时间他就猜到终极任务绝对没这么简单,绝不可能只是数量上的要求,必然还有质量上的要求,说到质量,正反派的巨头肯定少不了,尤其是最强的那个威震天,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威震天的主意,现在看来还是张七技高一筹。 不过张七倒也并非什么都能预知,就比如拯救两个字,最开始对它的理解也最粗糙,只要把人救出来就好了,后来随着剧情的推进,才慢慢明白,不但是身体上的拯救,还包括心理上的拯救,比如禁闭和威震天。 过了终极任务之后,张七重新开启轮回之心的转换,想来这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请确定是否转换轮回之心,需支付费用一亿极乐币。 是!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挤压过来,张七手中的种子不断的颤抖,“砰”的一下化为粉末,吓的张七双手一抖,还以为这玩意爆炸了,若真如此,他就彻底告别他肉身,被转换成机械身躯,那可真的完蛋了,好在并非如此,那些粉末在空中慢慢凝结,最后回到张七手中,化为一团七彩的燃烧火焰,倒是有点像火种的意思,张七一察看,还真的是。 轮回之心——七彩火种。 轮回之心有没有其他用途他不知道,至少在天泣的信息库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因为天泣也没人能过的了这种任务,但对张七来说,轮回之心最好的使用方式就是直接使用,因为这样可以代表着控制一个轮回世界,这可比什么神物要好的多,所以他想也不想,直接使用。 当张七确定使用轮回之心时,这次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见手中的七彩火种慢慢的熄灭,最后一缕轻烟飘起,奇怪的是这缕烟居然是白色的,纯白色,白的让人甚至有种惊艳感,就连张七这等定力之心都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缕轻烟缓缓的飘到空中,然后慢慢的凝出一个人形来,张七一看,嘴巴立马变成O字型,因为那个人形居然是白天!这团人形成形后也是迷茫的看着四周,似乎在找什么,这简直和当初最终幻想里的情景一模一样,一想到这里,张七忙把识海里的白天召唤出来,这团人形一看到白天,就像被吸铁石吸住一样,一下就扑了上去,消失在白天身上。 “天儿,你感觉怎么样?”张七拉着白天关心的问道。 “没怎么样啊。”白天一脸疑惑的看着张七,她不知道为什么张七忽然把他召出来,又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张七就更郁闷了,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弄出个七彩火种来,又花那么多钱转换出个人形来,现在扑到白天身上,就什么都没有?别说晋级,就连个感觉都没,人家把钱扔到水中还能冒个泡呢,现在他连个泡都没有,不过算了,好歹最后还是控制了轮回。 恭喜108118号,成功掌控变形金刚轮回,封号信仰之神! 这个虚名就没什么意思了,至于权力这些环节他一看和之前一模一样,就不再絮言,转头一看身边的威震天,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张七明白,这是轮回之力的作用,现在张七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神,这件事就如同源代码一样刻在这个世界所有生命里,威震天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其中的诡异和震惊他在最终幻想里体验过,倒并不怎么意外。 张七用骨匕吸回留在威震天身上的欲望撕裂和阴火效果,命令威震天先恢复好状态,等到一切完毕,威震天恭敬的载着张七回到公司。 “造物主。” 一路上,无论是人类还是机械生命,见到张七的第一反应就是匍匐在地,高呼造物主,看来和最终幻想有不同的称呼,但无论如何,总比那个妈妈要好的多,一想到这个,张七身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张七并不急着回归,他要在基于极乐世界的发展方向来处理这个轮回以后的方展方向。 这个世界的统治权还是应该交给人类,虽然变形金钢的实力要远高于人类,但毕竟在眼光和格局方向机械生命不如人类,但在科技领域人类却不如机械生命,所以他把KSI公司交给了威震天,并让恢复过来的汽车人一起合作发展,在神的意志下,只要张七一句话,霸天虎和汽车人之间千万年的恩怨便彻底消失,甚至成为生死之交。 但这些不是张七所关心的,他需要关注的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发展方向。 他想过把火种和变形素,甚至是变形素源代码拿到外面使用,可仔细一看不妥,极乐世界根本不具备对这种东西的研发,使用上也十分粗糙,这就相当于杀鸡取卵,倒不如把这些统统留在这个世界,经过研究之后再确定具备用途。特别是火种,这东西几乎相当于不可再生资源,他不知道其他星系还有没有变形金钢,有的话就有火种,但变形素这东西是可以提炼的,这种事KSI公司以前就研发过,所以只要把变形素源代码放在这里,就有机会提炼出更多的变形素,一想到这里,张七忽然想到自己这里还有一样特殊物品。 名称:稀土金属本源(特殊物品)。 效果:变形。 描述:这是一块来自神秘宇宙的变形本源,只有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能使用。 当时他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用,也不敢拿出来问别人,现在不一样了。 “这东西能不能研究?”张七把东西顺手抛给威震天。 威震天小心的接了过来,心道造物主也太神通广大了,居然连这东西都有。 “能,这东西如果配合变形素,可以被有意识的生命控制,但研发还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技术,在前段时间我研究变形素的基础改进方法就能实现。二是需要变形素源代码来激活。” 张七闻言大喜,他没想到这玩意居然人类可以使用,那不就相当于人类具体变形金钢一样的防御力?当初变形素的威力在威震天身上,那强大的夸张程度让他至今后怕,要是这些装备在残月镇民身上,那岂不是所向无敌,忙问:“那这东西可以做几份?” 威震天恭敬道:“造物主,稀土金属本源是孤品,而变形素源代码是原始唯一代码,两者都具有唯一性,而且代码上已经留有您的信息,所以就算做到一个变形素来,也只能造物主一人使用。” 张七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贪心了,这东西要是量产,别说天泣,整个极乐世界都要大乱,试想出来一批变形金钢,那个势力扛的住,“如此也好,那就尽快开始研发吧。” 威震天受命后马上招呼汽车人过来一起研发,两大高级机械生命的通力合作效果十分可怕,如此复杂的工艺居然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给弄了出来,马上送到张七的手上,是一滴金属液体。 名称:变形本源(专用特殊物品)。 效果:变形! 至于作用,虽然效果描述只是变形,但经过试验,结果让张七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是一种本源级的变形素,不同于之前的变形素,它的本源属性决定它还有进化空间,如今应该还只是初级状态,使用方式很简单,它可以根据张七的意念变幻各种形态,比如装备,目前的相当于紫阶,但却没有其他的灵力属性,但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强度早就远超紫阶,说白了,目前阶段的变形本源就是一件逆天防具。 如果是他人,还真的就是件防具,但对张七来说并不是,因为他身上还有一件有些方面和它很相似的东西——骨匕。 区别在于,骨匕是融入张七体内,而变形本源在体外,但两者都是张七的专用物品。既然是专用,他肯定和他的身体或灵魂或血脉上有些联系,所以他尝试骨匕与变形本源之间能不能建立起一些联系。 果不其然,在骨匕的刺激下,原本只是一件死物的变形本源慢慢有了一丝灵性,然而它只是灵识初开,而且还是被骨匕激发,所以下意识的以为骨匕是他的主人,好在张七和骨匕同源,不然这变形本源被骨匕抢了去,不过骨匕却十分兴奋,它也是灵识开了没多久,但就它一个,十分孤单,现在收了一个听话的小弟,十分兴奋,居然没经张七的同意就带着它的小弟和张七的体内玩耍,好像张七是房子,它才是房子的主人。 更让张七惊喜的是变形本源在骨匕的刺激下,虽然没有具备欲望撕裂这种逆天效果,但却融入了阴火,极大的增强了对温度抗性,原本变形素最大的弱点就是对温度的抵抗不足,而融入阴火弥补主穿上短板,而变形本源也忘不了孝敬一下它的大哥,在体内的融合中,它把自己的强韧属性分享给了骨匕,如今的骨匕强韧程度是以前的数倍,当骨匕归元状态时,他的这个强韧属性同样也赋予了张七,直接把张七的体内防御力提高了数倍,下次再有威震天这种强大的物理冲击,他体内的五脏星球就不会出现损伤。 不过张七的头上一条黑线垂了下来,这骨匕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歹这身体是我的吧,没经过我的同意,直接敢把一个外人领进来,还把房间里的东西和别人分享,至自己这个主要于何地。算了,好歹这些都是好事,但就算坏事,说实话,他也不能拿骨匕怎么样,说的通俗点,它就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头,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然而有件事倒是让张七有所期待,随着变形本源的灵识开启,而且它本身还具备进化属性,这就相当于当年造物主创造变形金钢,而对变形本源来说,他的造物主是骨匕和张七,按照这个逻辑,百年,万年,亿年,随着灵性慢慢成熟,进化越来越强,会不会有一天变形本源会成像威震天一样的存在,甚至更强,因为它的舞台更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回归 嗖…… 一发爆甲弹像一道流星射向张七,而此时的张七身着一件普通的休闲衫,中空大开,但眼神却认真的盯着子弹,只听“呯”的一声,爆甲弹打在休闲衫上却像是撞上了一道铁墙,整颗子弹被撞的缩成一团掉在地上,休闲上只留一个白色的印痕,但转瞬变消失不见。 张七笑道:“不错,不错。” 这是一场测试变形本源强度,已经进行了好多场,从普通子弹到炮弹,再到爆甲弹,还有刀剑斧戟等近战武器,最终得出一个让他欣喜的结论。 变形本源在阻挡物理攻击方面的性能十分强劲,特别是远程攻击方面更加夸张,就连爆甲弹都未能破防,最多也就留点印痕,普通子弹就更不行,至于近战武器,它的防御力同样厉害,甚至如果是紫阶及以下的装备全力猛击,以变形本源的硬度能把对方武器震断。 同样,正因为变形本源的防御力最大的来源是其硬度,那它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缓冲力不够,好在他穿了水云甲在里面,倒是能起到一定作用,但遇到类似炮弹这种强大震推力的武器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变形本源能帮他抵住外伤,但冲击力对他体内的冲击却无法抵消,好在他的五脏星球经过变形本源的强化之后,抗击打能力大增,倒是影响不大,但他的肋骨就有些受不了,好几轮测试直接把他的肋骨震断。 而变形本源最大的优势是它的变形由张七的意念控制,即可以大到覆盖全身,甚至帮他们抵挡,也可以小的堆成一块,增强防御力,而有了灵性之后,变形本源还能自行护主,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特殊的“雷龙”。 如此看来,如今他手头现存的最大收获就是变形本源,但其他收获同样不少,张七下意识的盘点了一番。 最大的收获当然还是轮回之心,无论什么实物都抵不上一个拥有一个轮回,尤其还是这种晋级轮回。 其次才是变形本源,有了这个东西,相当于雷龙重归身边。 第三就是变形素,掌握了轮回之后,张七已经着手把变形素的研发放在这个世界的重点方向,加上之前就已经研发出变形素感应仪,提炼变形素只剩下技术问题,但这个问题有了威震天和汽车人之后就不是问题,如果再在这个基础进行科技改进,要实现变形素量产就不是梦想,虽然它并不像变形本源那么变态,但用变形素定制出装备来,也绝对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就可以制造出一批强大的机械军团。 第三是火种,除了用来返还汽车人的火种之外,他手里还有不少火种存货,这些都是来自于当初禁闭的库存,虽然大部分给了威震天融合进化,但他的手还有不少,抛开对变形金钢的作用不谈,光那条能复活世界生物的作用就足以彰显它神物的夸张,至于天泣的长老会任务,他只需要挑一个最差的交差就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政府在神权的授意下牢牢的控制在神会手里,而KSI公司则由威震天和汽车人共同掌握着,变形素的研发和搜索是他们的最主要任务。 巨大的顶楼阳光房,这个呈圆形结构的KSI公司顶层已被张七列为圣地,因为这里被他指定穿越的坐标,就如同最终幻想的双牛教堂。 阳光依旧明媚,太阳的余辉照的各个星体繁衍着各种有趣的生命,张七眯着眼睛,思考着一些有趣的问题,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感慨着这个世界的过往,准备完一切,他也该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那个血腥的极乐世界。 从进入这个轮回到现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总算恢复了平静,这是个非常完美的结局,但对张七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张七看了一眼这个世外桃源,轻视一笑。 回归! 张七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晋阶轮回,他对回归方式的理解还停留在之前的理解,但显然这是个误区,就在他心念回归时,天空莫名出现一道紫色的闪电,就像标了坐标一样,朝着张七的天灵劈来,这种回归方式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更奇怪的是被雷劈的感觉,说实话,被雷劈他是有经验的,之前因为态度问题就被极乐界主劈过,那种酸爽至今让他记忆尤新,但这次的雷劈却没有任何一丝感觉,甚至连被击中的实体感都没有,就像一道投影,而在外界看来,张七确实被雷劈中,但劈中后的张七随着雷电一起消失了。 紧接着眼前视线一变,张七被雷电传送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并不是他进入轮回的地方,而是一个看上去有点空虚的奇怪世界。 这里没有地,也没有天,他的身体被悬浮在空中,眼见处,没有任何的景物,但又绝非黑暗无光,即像是一个浩瀚的宇宙空间,但又没有任何的星体,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静的可怕的空虚感。 这里没有任何的空间概念,也没有时间概念,所以张七无法判断到底过了多久。 忽然,一条锁链从虚空延伸而来,速度似慢实快,散发着苍茫和古老,似乎是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和时间跨界而来,这条锁链朝着张七而来,当张七疑惑的看着它时,它忽然加速,在张七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张七下意识的想要惊叫,但却发现锁链穿体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也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刚才的雷电一样。 穿过身体的锁链开始慢慢前伸,每抽出一分,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一个片断,而这个片断被投放到虚空之中,里面的内容都是他在轮回里所经历的一切,感觉这个空间像是以他的身体为投影仪,来播映他的这个轮回所经历的事情,但张七发现,这些事情全是关于拯救的片断,也就是任务,如此看来,这应该是用来核实任务的,或者说审核完成任务的过程有没有作弊,但奇怪的是他之前了解过晋级轮回的后续,并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一个环节,难道是终极任务的特殊性?想想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 播映的内容很细,但奇怪的是有些细节上面并没有显示出来,比如关于那次体内进化,此由可以判断,这种播映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有些超限事件无法被记录在档,这点张七可以肯定,因为播映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威震天臣服,根本就没有后面成神的片断。 播完之间,锁链缓缓的退出张七的身体。 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根据规则,晋阶轮回最大的奖励虽然是晋阶,但也会根据在轮回里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经过了刚才的审核,应该决定给予他何种奖励的时候了。 等着等着……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是多久,别说奖励,空间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依旧是静的可怕,张七心道,莫不是系统还会耍赖不成。 张七转念一想,难不成是这样? 从刚才的播映来看,审核的主体应该是轮回,而不是极乐世界,不然不会把事关极乐世界的部分隐去,严格来说不是隐去,应该是无权获取相关信息,那也就是说,负责发放奖励的也应该是轮回,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可以尴尬了,因为现在整个轮回都是张七的,他已经成为信仰之神,甚至连最后封神的画面都没有,足以证明他的地位已经凌驾于这个轮回之上,自己又怎么能给自己发放奖励呢,这是矛盾的,但如果不发放奖励,那就违背了极乐世界根本规则,而且他刚刚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还停留在蓝阶,所以,这事没完。 张七会心一笑,不但没有因为失去轮回奖励而忧虑,反而更加充满期待,他期待的极乐世界如何对此事有个了结。 他不急,可极乐界主急,这不是个人要求,而是规则所限,规则里当然有关于完成终极任务的奖励,但却没有过成神先例,这完全不是规则制定的框架内,但奖励却是。但作为成神后的张七,他是有能力走出这个空间的,毕竟这是轮回开的空间,而目前轮回已经是他的了,但这家伙会走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个张扒皮当初在丧尸世界有多贪婪他不是没见识过,不给他点甜头,不,应该是很大的甜头,他是绝不会放过自己这么一个漏洞的,惊弓之鸟的极乐界主似乎看到了张七一脸的奸笑,于是…… 张七环着胸口,哼着小调,一脸惬意悬浮在空中,忽然,一只巨手穿过虚空,一把抓住了他,就像巨人捏着一只蚂蚁,张七却并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没有任何挣扎,因为他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极乐界主! 限于规则,这家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自己轰出这个空间,因为自己的晋级还没完成,奖励也没领,即然这家伙出手了,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轮回给不了的,只能是他这个老大给了。 果不其然,那只巨手捏着张七之后,忽然连人带手一起消失,转瞬眼前景色一变,他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虽然这里也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但他却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居然是——本源之力! 正常情况下,一个蓝阶,就算是紫阶,都不太可能知道本源之力的存在,更别说对它熟悉,但张七是正常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他不但认识,还熟悉,不但熟悉,还很多,他的体内虽然都是蓝灵力,可他的识海,却是成片如汪洋的本源之力,可关键的问题是,他本源之力多,可没法外放,也没法用来做其他事,最多就是生天步的时候用的上,所以都是在感知里知道本源之力的存在,却那里见过这种场面的本源之力。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刚才的推测也是对的,为了维护规则,极乐界主要代替轮回让张七晋级并奖励,正常情况下用的是紫灵力,但张七完成的是晋级轮回的终极任务,那是顶天的任务,所以必须有个顶天的奖励才能符合风险与收益同样的原则,所以极乐界主直接跳出紫、赤,而使用本源之力晋级,这也是他的心机,因为正常人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本源之力,但他不管,反他给了,会不会用是你的事,可如果他知道张七居然对本源之力如此熟悉,恐怕他就算奖几件神器也不愿意用这个奖励。 张七当然不会客气,而且他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看着漫天的本源之力,他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直接把它吸入识海,要知道如今张七的识海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装也装不满,虽然他不知道本源之力怎么用,他目前的实力也用不上,但用不上不等于没用,先存起来,等以后可以用的时候再用。 有过那一次在王家堡秘境的经验,他吸起本源之力来真的一点都不客气,正当他吸的正爽的时候,极乐界主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本源之力明显变少了,可一个区区蓝阶,就算一点点进入足以让他晋级紫阶,可如今整个空间的本源之力变少,他的等阶居然丝毫未动,这也太诡异了,因为极乐界主根本不知道,张七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把本源之力用来晋级,而是统统存到识海,好在极乐界主不知道,不然他真的疯了。 极乐界主不知道原委,但并不代表他无动于衷,张七的诡异他是见识过,在新人的时候就敢抢他的武器(白天),所以绝不能任凭这小子胡做下去,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他出手了。 空间忽然扭曲起来,张七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再吸收本源之力,好像本源之力被一种力量给控制住了,紧接着,一团本源之凝结起来,形成实体化,猛的朝张七冲来,张七不愿抵抗,也无法抵抗,那可是本源之力,不要白不要。 然而这一次张七失算了,这股本源之力是极乐界主凝成的,这家伙可不知道干什么叫温柔,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不愿意晋阶,就让我法外施恩,帮你晋阶吧! 所以这团本源之力如炮弹一下砸向张七,强大的本源之力在他的凝结下变的十分狂野,一砸到张七身上,直接向血脉深处轰去,一路上像是一头疯牛横冲真撞,所过之处的经络都被强大的压力冲的四散破裂,像一堆臭抹布一样被肆意甩开,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嘶声惨叫,不过也就张七这种受虐狂才有不少这方面的经验,他知道,阻止只会加剧痛快,而放弃就等送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紧守识海,让自己的灵识躲到识海中去,任凭外面的一切来折腾他的身体,只要识海不亡,一切只会让他变的更强。 但他还是低估晋级紫阶的可怕,更加低估极乐界主的小心眼,本来这种晋级是把能量慢慢的引到血脉深处,然后在饱和的体内蓝灵力与血脉之力建立一个缓冲的桥梁,两者最终慢慢融合,并生一种新的灵力,这就是紫灵力,也就是晋级紫阶,这个过程的同时也是对身体的一次洗涤,能极大的增强属性,一步之遥进入强者之路,这也是为什么极乐世界的人如此重视紫阶晋级。 然而,极乐界主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粗暴而简单,甚至连中间的桥梁环节都省略,直接凝聚强大的本源之力去硬撞血脉烙印,只要把它撞破,流出的血脉之力管他能不能融合,反正他体内有蓝灵力的存在,如果融合失败,那就是张七运气不好,怪不得他。 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很多晋级失败的人问题就是出在事先准备工作不足,没有做好和蓝灵力之间的衔接,而张七的情况不是没有做好,而是根本没做,所以失败的概率极高,从这点上讲,极乐界主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然而事情还是让极乐界主小小的意外了一把,他第一次居然没有撞开血脉烙印,照理说这种晋级就算是紫阶力量也能轻易撞开,而张七现在不但越级,甚至都用上本源之力,那怕就一丝丝都够把血脉烙印破坏的点滴不剩,但如今连一团的量都打不破。 张七的反应也很快,虽然他的意识躲进了识海,但他体内的变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就是第一次冲击失败的时候,他马上调集了体内全部的蓝灵力赶往血脉之处,不然到时候体内到处残留的蓝灵力与紫灵力争起来,最终要么身体炸成灰,要么失去全部灵力成为废人,他现在把蓝灵力集中到一起,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别一边极乐界主见一次不行,第二次凝集了数十倍的本源之力,直接幻成一辆重卡,朝着血肪烙印就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血脉烙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冲撞,直接裂开…… 第三百三十二章 紫阶五级 随着血肪烙印的裂开,血脉之力像决了堤洪水,排山倒海的冲了出来,由于没有中间那所谓的桥梁,这些能量一见到蓝灵力,就像一只饿极的恶狼见到一只绵羊,上来就是一口,直接把张七的蓝灵力给吞噬了。 我去呀,这那里是融合,这根本就是强并。 血脉之力打个了饱嗝,然后慢慢的转化为紫灵力,感受着体内鼓鼓的紫灵力,强大的紫阶力量让张七信心暴增,就算不用测试,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比之前强大太多太多,他甚至用种要和威震天掰手腕的感觉。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了,血脉烙印被打开了,里面一层的血脉之力就成了紫灵力的来源,化为新的灵海,也就完成了晋级紫阶的最后一步,然而却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诡异到连极乐界主都要大跌眼镜的事。 那个被本源之力冲破裂的烙印居然开始慢慢的凝结起来,它……它在自行修复? 这不是玩犊子吗?这要是关上了,那张七的紫灵力就算再多,成了无水之源,无本之木,这也不算完成晋级,而且就算在极乐界主的认识里,也从没听过血脉烙印还能被重新凝结的说法,现在居然亲眼所在,这也太…… 但无论如此,晋级没有完成这是事实,极乐界主并不是个实体生物,只是张七为了方便理解给他起的名,他其实就是一个规则,一个有意识的规则,所以当他的规则遭到挑衅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感受到烙印的挑衅,直接揉起一股比刚才更多的本源之力,再一次狠狠的砸在烙印之上,吓的张七连忙躲进识海。 “轰”的一声,本源之力果真不负所望,烙印再一次被轰开,里面再次冲出饿狼一般的血脉之力,当它看到外面已经被同化成紫灵力的血脉之力,就如同看到小绵羊,那里还有曾经的同源之心,直接上去就是一口,居然把紫灵力给吞噬了。 张七刚想说,连紫灵力都吞,不会把自己打回原点吧。但接下来这股力量也打了个饱嗝,居然又转化成新地紫灵力。 很明显这紫灵力要比刚才的更高级,因为看上去色泽更深,也更紧实,然后一看等阶,天了,居然是紫阶二级! 听说过蓝阶跳级的,没听说过紫阶还能跳级的?不过这显然是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那这承受的痛苦也值了,正当张七窃喜的时候,那件诡异的事又发生了,刚刚被轰裂的烙印又凝上了,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过这次张七倒是不急,反倒充满了欣喜,要是再来一次,岂不是紫阶三级? 果不其然,极乐界主再次大发雷霆,结果就是刚才的一幕再次上演,不过的是,极乐界主砸的越来越用力,而张七承受的痛快也越来越重,但紫阶等级却越升越高,凝、凝、凝…… 张七赤红着双眼,额头青筋狂暴,双手左右分开撑在地面,这那里还是那个冷静的智者,这分明就是赌桌上的赌徒,口中拚命嘶喊着。 哈哈,又凝了,又凝了。 每一次重凝的烙印都比之前的强大数十倍,而极乐界主的撞击也呈几何上升,直到第五次,极乐界主几乎是把这里所有的本源之力凝成一个巨大的锤子,这才砸开了烙印,而这一次之后,烙印没再重新凝聚,张七最后的等阶也定在了五级。 紫阶五级。 紫阶狂升五级,这绝对是逆天之举,要知道,紫阶之后,每一级的晋升都需要海量的灵力,少则十年,多则百年,甚至终身不晋一级,而张七在短短一天里,连升五级,就算他说出,恐怕都没人愿意相信。 感受着浑身上下用之不尽的力量,体内如黄河长江翻腾的紫灵力,他还是决定看核心板,毕竟那里才是力量的数据体现。 他找遍所有地方,发现核心板居然消失了,但张七却没有丝毫紧张甚至意外,接触过赤阶皇者的他早就提前明白了一件事,一个人的实力到了赤阶,那所谓的核心板就会自然消失,其原因就是上面有项数据已经破百,突破了极限,导致核心板消失,说白了,你的实力越过极乐世界的计算,也是从那一刻起,你才是真正的强者。而事实上从没有任何一个紫阶能让核心板消失的,因为那表示你的某项数据已经破百,这就是赤阶的专利或标准,而张七还只在紫阶五级,上升的空间还很大,这又是一个极乐史上的奇迹。 接下来便是调整紫灵力循环全身,使强大的紫灵力真正成为身体的能量来源,这需要一个并不长的过程,等这个过程结束,整个晋级才算是真正结束,而这个过程极乐界主却帮不了什么,只能等着张七自己处理。 本以为得了这惊天的便宜后,张七会老老实实的自己完成晋级出去,但他还是太小看了张七的贪念,因为这家伙又惦记上他的本源之力。 好在极乐界主早有准备,阻止了张七吸收,但这并不代表他并没有其他办法来占这个便宜,比如生天步。 生天步到了神阶之后,它所消耗的是本源之力,虽然张七不惧这项消耗,但能省则省,再说,这种技能越用越熟悉,也越强大,比如加速的效果、豁免的程度、幻影的数量等等,这些都需要进行反复的练习慢慢增加,而生天步这种技能是需要本源之力的,若是常人,非到万一得已绝不舍得用,因为用一次意味着本源之力少一分,但如今正好,他使出生天步,消耗的不是他的本源之力,而这个空间的本源之力,若不趁机占便宜,天理不容。 生天步的技能果然逆天,这和本源之力的消耗量有关,别人是一丝丝的用,而他的生天步就像是大功率抽水泵,每用一次都让极乐界主心疼的脸抽搐一下,趁着那一段短短的时间,他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反正生天步的熟练度确实疯涨了许多。 紫灵力环绕全身,做着全后的洗礼,对常人来说确实有强经健骨之效,但经历过洗经代髓的张七这些紫灵力的洗礼就显的可有可无。 区别于蓝灵力,紫灵力有着外放的特点,作用到外体可开形成护甲,作用武器可形成刀剑之芒,这种特点给张七的作战方式提供了更多的可能。 强者之路,从紫展开。 等到晋级正式完成,还没等到张七说回归,极乐界主一把把他推了出去,那怕再多一秒也不知这家伙会搞出什么事来,搞的张七十分尴尬,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难道自己长的这么不受欢迎吗? 眼前景色一变,正是天泣长老会,还没等张七感慨劫后余生,就有着急的声音传来:“七少,可曾带回火种?” 张七回头一看,就看到祖修明那张即惊讶又惊喜的脸,心道这家伙也太势利了,自己在轮回历经生死,一好好歹的话没来,上来就问火种,毫无绅士之态,失了堂堂赤阶皇者之威。 张七阴沉着脸,谁都看出他的不高兴,祖修明是个老江湖,那里看不出这其中的原因,忙尴尬的笑了笑,顺便问候一下张七的身体状态,态度上算是一种歉意吧。 事实上,这种事也怪不得祖修明失了态度,自从需要火种以来,上千年里出过很多天泣榜首,或者有些自愿进入晋级轮回拿东西,但全部失败,甚至就连活着出来的都没几个,而如今张七居然全身安全而出,可见得到火种的机率很高,一时间失了态倒是可以理解,不过张七却并不买他的帐,自始自终,他对刀剑宗并没有什么好感,所谓恨屋及乌嘛。 这帮老家伙,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得到火种的难度有多高,老子豁出命拿回来的东西怎么能白白便宜他们,天泣覆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凭什么要我区区一个紫阶付出。张七在心里暗骂道,不过他早忘了人家之前也是给过他不少好处的,而且还承诺一个天泣使者的名头。 张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不在意刚才他的失态,一脸平静道,“祖长老,不知道其他势力的长老在那?” 就算放在极乐世界,像张七的实力面对一个赤阶皇者的问话,必须要毕恭毕敬,否则就凭犯上这一条,赤阶就有权处死自己,不要说什么人权、平等,在极乐世界,实力就是权利、就是律法、就是真正的公平,但张七不同,他有个特殊的身份——天泣使者,这个身份的最大特点就是可以让他在赤阶皇者面前平起平坐,所以他自然无需对祖修明太过谦卑,祖修明也明白这个种道理,所以才有刚才的歉然之举。 张七虽然没说有或没有,但从他话里话外中不难听的出来,他应该是拿到了火种,祖修明心中大定,虽然心中狂喜,但毕竟是个成了精的赤阶皇者,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能力,否则也绝不可能成为那个万里挑一,亿里挑一的皇者。 祖修明一捊长须,笑道:“七少此行生死难料,去时难定,各长老便先回宗门相候,但老夫相信七少的能力定不负所托,故在此相候,如今看来,七少果非常人,哈哈哈。”祖修明的话很有意思,即说明了张七所问之事,又显出他过人的眼力,顺便还拉拢一下张七,更主要的是他悄无声息再次试探张七是否得到火种,真的是人老成精。 说到玩心计,别说他一个祖修明,就算十个都不及张七。 张七静静的看了看祖修明,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面上如古井不波。他知道,就凭他手里火种的重要性,就算摆点谱也说的过去,更何况以他如今的五级紫阶,他也不敢说太多,万一被人家知道,可真的捅了天了,但转念一想,晾着祖修明也不好,刀剑宗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这老家伙还算顺眼,便顾左右而言他。 “祖长老,火种之于天泣的事关重大,我想,在从长老尚未齐聚之时,谁都不敢透露一二,你说呢?”张七这招祸水东引用的好,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祖修明,言下之意,如果你再问,万一出个什么事,你就要担全责,如上一来,把整个天泣压上去,祖修明那里还敢继续问下去。 便笑了笑,“七少所言极是,火种之事事关重大,老夫只是一时护天泣心切,倒是让七少你见笑了,老夫这就下书召众长老来此议事,七日之后在此决议,你看如何?” 张七见目的已达,正好借此下陂,顺便卖祖修明一个人情,正好自己也趁这段时间去登天楼领晋阶奖励,便微微颔首道:“一切但凭祖长老作主,在下遵从便是。” 祖修明见张七给足自己面子,心道小子果非常人,有机会定要拉拢,笑着把天泣使者令牌递给张七,“七少,这是你的天泣使者令牌。” 令牌触手温润,晶莹剔透,是个椭圆形奶白色玉牌,造型简单古朴,上面深刻着两个字:天泣。却不知令牌的材质是何物,居然是件紫阶辅助宝物,贴身佩带可改良体质,还能安定心神,对修练大有裨处。 东西是好东西,事关天泣面子,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差。张七嘴上道了声谢,不过心里却在暗笑:这令牌得到天泣榜首时就该是自己的,当时这帮老家伙怕是担心自己死在轮回里浪费了好东西,就捏在手里不放,如今自己平安归来,正好借花献佛。 说破即点破,口舌之争有害无益,张七并不言语,只是潇洒的挥了挥手,轻笑着转身离去。 走天长老会,张七脚步微顿,想了想改变行程,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三百三十三章 浪客剑心 鸡犬相闻,炊烟扑面,一条市井小巷,张七背着双手,一左一右的闲晃着。 入轮回前,他便和玄天成他们约好事后在此处会面,所谓大隐隐于市,暗轻云早帮他们在此巷购置了一间普通民房,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张七把这事搞的地下交易那样神秘,但她还是做了,因为这是张七的意思。 张七的本意是出于谨慎,若自己顺利归来,这一切自然无需如此,但若轮回中有异常,或者他和玄天成两者有一个暴露了一些机密,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汇合,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石砖小门外,一间普通的民房外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块微微凸起,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若指定的石块凸起,表示屋里都是自己人,张七一见,抬腿便入了房门。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玄天成,经年没见,这家伙还是一如即往的高大帅气,就算是同性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帅,不同于以往的是,这家伙在气息上却变的内敛,与以前那种锋芒毕露、霸气毕现比起来,更多了一份沉稳,就像一柄绝世凶器深藏鞘中。 “七哥!” 一见到张七,玄天成快步迎上,手搭着张七的肩,用力紧了紧。兄弟之间,没有太多的互叙家常,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热血和真诚,这对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一个称呼,一句问候,似乎把彼此之间的一切都详述殆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这兄弟俩之间的简单问候,白天在一边嘟着小嘴,她是不明白这种兄弟之情到底有多深,但她却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怕是不比自己和张七要低多少。 听到外面动静,还在房间里的暗轻云“啪”的一下放下手中菜刀,连围裙都不解就冲了出来,看到张七,眼中的眼水夺眶而出,一把抱住张七,“七哥,你终于回来了。” 这个天泣榜的冷艳女刺客,自从认识张七后,一缕情愫已深系张七,那里还有一分从前的高冷,从残月镇和村民们一起种田狩猎,到如今的资深厨娘,谁都没有想到暗轻云为了张七彻底变了一个人。 香风掠过,软玉满怀,看着怀里的暗轻云,张七也是感慨颇多。 激动过多,接下来就尴尬了,因为此时的张七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那里放,环腰?搭肩?别忘了此时白天还在边上,他可不想那么早英年早逝,饶是多智的他此时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情景,最合理的做法是环手上腰,然后或抱腰,或拍肩,或接吻,或……然而这些所谓的正常,张七别说做,他连想都不敢想,便只能发出一声“嘿嘿”,力图缓解眼前的尴尬,却不想被白天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七心道这下糟了,本想着向白天证明自己并无邪念,却被误会成向她示威,看来回来一顿打是免不了了。心中一狠,反正要被揍一顿的,还不如捞点实惠,这样被揍也值得。 于是,他的手刚准备向暗轻去的细腰伸去,却不料此时的暗轻云也反应了过来,像只触电的小猫,红着脸跑回了厨房,这下张七就更尴尬了,手刚伸到一半,放又不是,伸过去就只能搂个空气,而这一幕又刚刚落入白天的眼里,张七看的出来,她的眼里“杀气”更浓,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这下玩完了。 然而急智的他忽然灵机一动,手在空中转了个弯,直指天上,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看,今天的月亮有点大啊,呵呵……” 话音刚落,只听“哐”的一声,白天忽然出脚,一个漂亮的前踹踢在张七的背上,后者一个标准的狗吃屎趴在地上。 “还月亮大?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你个老色狼,老流氓,看本小姐不活活打死你。”白天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张七明白,这种情况下,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有句俗话说的好,你越挣扎,我越兴奋。于是,有丰富经验的张七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了,任凭白天拳打脚踢,他就把自己当成一只死猪,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死猪不怕开水烫。关键是还得在白天下重手的时候配合惨叫一下,不然她打不爽了会来更狠的。 看着眼前如此无赖加可怜的张七,暗轻云打死都不相信,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冷酷到对生命不起一丝波澜的战略级智者,那个在最终幻想里让克劳德、卡丹裘这样的强都命毙当场的绝世强者,这能是眼前这个怕女人怕的躺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张七? 更让她不解的是,那个比亲兄弟还亲的玄天成不但不过去劝解,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七哥,你这么做对的起天儿吗?再说,就算你没做,但就凭你那肮脏的想法,也对不起天儿呀!” “天儿,这次我也觉的是七哥不对,的确应该好好教育教育,我支持你。”说完赶紧拉着暗轻云躲到一边去。 张七心中恨透了玄天成这个反骨仔,他同时也理解他的无奈,在他们的团体里,白天这种强势地位是绝对的,别说是他张七,玄天成也怕的要命,他这时候要是不及时出来表忠心,极有可能连他一起揍,玄天成的话看似歹毒,但其实是在帮张七。 果不其然,白天听了玄天成的话之后,心里好受了很多,气也消了不少,猛打了几下后,拍了拍小手,拉着一脸惊讶的暗轻云去了厨房,一边走一边问:“轻云姐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事。 白天一进门,张七“蹭”一下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舒了一口气,潇洒的看着玄天成,一幅大家都懂得的表情。 嘻闹驱走了相聚的泪水,张七拉过一张登子,和玄天成坐在院子里,看着连他都看不透深浅的玄天成,互述彼此这段时间的经历。 玄天成安静了一会,思绪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轮回世界。 初入轮回时,他奉行张七的嘱咐,到处找人试剑,结果没有一个人理他,这让他很受打击。 他的剑道是皇者之道,受不得屈辱,也不该受到屈辱,于是,他再一次找到雷十太,这家伙头脑简单,关键是人品还不怎么样,既然他不愿意试剑,那就直接上门挑战,结果人家的秘剑饭纲实在太强,封印着的裁决根本打不过,一想到这是个晋级轮回,只有他一个穿越者,也就意味着不可能有人会把他的信息透露出来,于是第一次彻底解封裁决。 解封后的赤阶神器裁决玄天成也是第一次如此火力全开,结果一时没收住手,居然一剑把雷十太的头给砍了。 斩获雷十太头颅的裁决莫名的兴奋起来,这种兴奋从裁决一直传到玄天成的心里,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此刻的玄天成把张七的嘱咐抛到九宵云外,满脑子只有杀戮。 于是,他找上之前那些拒绝和他试剑的人,二话不说,上门就打,连挑战书都懒的写,凭借着惊天的剑术和神剑裁决,所有战斗的结局一模一样——斩首。 杀光了这些普通剑手之后,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无法满足他和裁决对战斗的渴望,于是,他直接拎着雷十太的头颅找上了相乐左之助。 左之助的战斗特点是越战越勇,越打到后面越强,然而玄天成的此行已经不是为了单纯的试剑,他要的是杀戮,血腥的杀戮,在战斗一开始,他就开启最强状态,裁决的皇者之威在玄天成的皇者之剑下威力倍增,结果还没等左之助进入最强战斗状态就被玄天成斩首,那个滴着血的头颅就和雷十太串在一起。 击杀雷十太可以说是一个误杀,但斩首相乐左之助就是故意行凶,而且这两人分别是正派两派的核心人物,玄天成的这种做法彻底得罪整个轮回世界,于是,他开始了被整个世界追杀的流亡之旅。 最开始的时候,双方派出的都还只是一些普通剑客,但手段却很多样,有下毒、暗杀、也有正面挑战,然而,玄天成是除张七之外最具头脑的顶级智者,还是一个身具裁决神器的超级剑道大家,这些人无一例外被击杀。 后来,双方也慢慢明白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玄天成这个“大恶人”,于是开始派出轮回中的顶级剑客,第一个主动上门的是张十刀,但玄天成根本就不和他说什么武士道精神,一见面就狂攻,结果追杀者变成了被追杀者,可问题是他也跑不过玄天成,最后还是逃不了被斩首的命运。 紧接是鹈堂刃卫、鱼沼宇水……人头被他堆成小山,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让瀬田宗次郎出手。 一路过关斩将的玄天成把瀬田宗次郎当成了被他击杀的那些剑手,结果出事了,瀬田宗次郎是个天才剑客,他的天剑流羚羊挂角,出招极快,根本不给裁决硬撞的机会,再加上他的瞬天杀杀伤力极大,几轮战斗下去,玄天成的身体起码有几十处剑伤,要不是张七留给他的疗伤药够多,就算不死,恐怕也被这家伙放干了血。 然玄天成毕竟是剑道大家,及时更换了另一套剑法,名唤太极,凭借裁决神威制造一个力场,使瀬田宗次郎的剑速受到极大的影响,然而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抓住机会,裁决一怒斩杀,一招奔雷击去,瀬田宗次郎无奈之下只能用剑抵挡,但这正好中了玄天成的计,裁决是神器,在奔雷下硬撞如何承受的住,于是瀬田宗次郎的剑被当场震碎,余劲未消,直冲瀬田宗次郎撞去,好在这家伙速度够快,避开了斩首一击,但却被剑力撞成重伤。 玄天成本想着以武士道的精神,这家伙最后定然绝命一搏,然后自己就有一刀斩首的结局,这也是他之前遇到的剑手统一的打法,但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这个轮回里的顶级剑客,这个纯真可爱的可怕剑手,居然逃跑,而且让玄天成意想不到的,这家伙不但剑术惊人,逃跑的速度同样惊人,简直就是一只快乐的兔子。 但玄天成可不是绯村,当然不可能装酷归鞘离去,而瀬田宗次郎也没想到玄天成居然扛着裁决一路狂追,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不死不休,瀬田宗次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杀神,最开始的时候,瀬田宗次郎仗着速度还算安全,但问题是他当初已经被玄天成震成重伤,后来越跑越慢,最后还是华丽丽的被玄天成砍掉了脑袋。 砍瀬田宗次郎的头之后,轮回世界算是彻底震惊了,瀬田宗次郎代表的可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实力,也是维系正派两方的核心人物,而且他的死给了志志雄极大的打击,这位反派终极强者终于决定亲自出手,两个约在比武场一战。 志志雄的综合战力的确要高于瀬田宗次郎,但对玄天成来说,反而志志雄更好打一些,首先这家伙跑是肯定不会跑的,大庭广众之下就算丢命也不能丢脸。其次,他的战力虽强,但速度并不快,而且他的裁决正好克制他的技能伤害,因为裁决的面积大,重量惊人,志志雄的伤害很难穿透裁决的防御。 这一场决斗从一开始就注定结局,但志志雄下场还算圆满,就在他的终极秘剑火崖炎灵大展神威时,裁决正面硬上,最终连人带剑拍死在地上,逃不了被斩首的下场。 最后杀的只剩下徘村剑心一个人,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只好出手应战。 让玄天成意外的是,他本想着能斩首志志雄,那斩首徘村应该没什么问题,结果发现剧情和现实相差太远,徘村的战力居然远高于志志雄,他的每一击力量极大,甚至让他感受到了赤阶之威,这一度让他怀疑张七是不是给他选错了轮回。 徘村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对手,终于展示他作为此轮回终极BOSS的真正实力——爆发小宇宙。 在小宇宙爆发的状态下,他的战力无限趋近于赤阶,剑势之凌厉,招式之猛,是玄天成生平仅见,就算是裁决在手,玄天成居然有种面对大山的压迫感。 玄天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极度兴奋,就连裁决也莫名的兴奋起来,直接开启暴怒特效。 事实上,所谓的特效抑或特殊能力,绝非游戏那种无依据之力,而是在剑手的灵力运行下使剑身产生一种变化,这种变化使得剑身变的最符合剑手本身的战斗风格,从而使剑的威力发挥多出一半的战力,这就是暴怒。 暴怒状态下的裁决变的稍小了一些,但仍是一把巨剑,剑尖和两刃不再是刚才的无锋状态,而是泛着一汪如洗月般的色泽,锋利可以撕裂空气和时间,本就赤阶的裁决彻底展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竟然扛着爆发了小宇宙的徘村硬打,甚至隐隐和种力压的气势,要知道,那可是无限接近赤阶的实力。 爆发小宇宙是激发潜力的一种秘术,短时间内获得超过本身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战力,但对身体的负担极重,所以绝不可能持久,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徘村不但能坚持长时间爆发小宇宙,甚至还能二次爆发小宇宙,一次比一次猛。 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空间都打的不些不稳,徘村剑心也不知爆了多少次小宇宙,但他毕竟只是凡夫肉体,身体最终到达了极限,但就是最后一次爆发小宇宙的时候,他终于使用了终极杀招天翔龙闪,被小宇宙无限叠加天翔龙闪,威力呈几何倍递增,已经突破了凡体的极限,一剑入赤阶。 强大不但没有使玄天成心悸,反而让他的剑魂受刺激而觉醒,强大的剑魂冲入裁决,裁决发出一阵愉悦的剑鸣,此时的它,才是真正的赤阶神剑——裁决。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玄天成抡着裁决迎着天翔龙闪疯狂横扫…… 大音希声,这一击没有电光火石,双方只是互换了位置,静止着不动…… 一阵微风吹过,逆刃剑断落在地,紧接着徘村的头颅缓缓的滚了下来,颈血才冲天喷出。 玄天成拄着裁决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虽然击杀了徘村,但仗着不是剑术,而是裁决,一把凡铁怎么可能抗衡觉醒的赤阶神剑,当裁决与逆刃剑共击的一瞬间,一切结局都已注定。 随着徘村的人头落地,玄天成下意识的那它拿起来,系统却提示这颗头颅居然是轮回之心,若换常人还真的不知所措,更不知如何最大化这个轮回之心,但幸运的是,他跟着张七,自然有了如何使用轮回之心最大化的经验,于是他要求系统进行转换,而系统居然直接同意转换,到了此时,玄天成终于看到系统信息,原来转换这个轮回之心是需要这个轮回所有剧情强者的头颅,而玄天成误打误撞的居然就完成了这个条件,这倒是和张七之前的预测完全不同。 然而幸运之神对玄天成格外眷顾,对他来说最大的收获是由于剑魂的觉醒介入,神剑裁决居然二次觉醒,开启了神剑第二特效——傲慢! 名称:裁决 (赤阶)觉醒中…… 特效一:暴怒:攻击加成。 特效二:傲慢:攻击反弹。 描述:人性如狗,天地不仁。生死恩罪,独我而定。 这就是剑魂的独特优势,对剑的天生皇者之气,连神剑都能刺激觉醒,而觉醒后的裁决不仅是多了一个特效,甚至连攻击力都增强很多,虽然赤阶后不见显示具体数值,但玄天成感觉的出来,它的威力至少是以前的两倍不止,如今的裁决堪称恐怖,连带着他自己的实力也增强不少。 第三百三十四章 轻云之秘 “不错啊,天成,我最心慰的不是你获得了神剑觉醒,也不是得到轮回,而是你有自己的独立判断,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战略,不盲从,经此一战,你已经是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剑术大家。”张七开心的笑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一直以来玄天成跟着自己,从来都是自己说一不二,他从不反驳,从来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在两人一起的情况下,张七喜欢这样的玄天成,可当他一人时,张七却很担心玄天成把这种态度带入了现实中,这样就很容易迷失自己,失去本我,但如今看来,他发现自己多虑了,玄天成还是那个玄天成,那个可以让队友让出后背的可靠队友。 “运气、运气而已,哈哈哈……”玄天成嘴上说的客气,但这表情就差没有向全世界宣布他的战绩一样。 这狗屁的家伙。张七有点后悔刚才说的那段话了,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你给他一张梯,他就要上天的那种人。 “对了,天成,你的这个轮回有啥处带回来?”一想到掌控轮回的巨大好处,浪客剑心啊,那可是剑的世界,说不定能弄些顶级剑术什么的,把残月镇镇民个个培养成顶级剑客,张七忙问道。 “带好处?什么好处?”玄天成不解的看着张七。 “你猪脑啊,像我那个最终幻想一样,带了那么多材料出来,还有这个变四,我也带了大量好东西回来,还有技术啥的,你带了啥东西回来?”张七看着一脸不解的玄天成,打断他刚要说的话,“和你这个猪脑子说也不懂,你这家伙也不知道啥是好东西,这样,你带我进去,我指给你看,你拿出来。” “不是,七哥。”玄天成愣了一下续道,“这轮回是晋级轮回呀,当然就我一个人能进,其他人进不去,更别说带里面的东西出来,再说,我晋级完成了之后,下次再想进去也得事先和里面的神,或者说轮回的主人说一下,我才可以二次进入,别人根本无法二次进入的呀。” “神?主人?”张七也愣了一下,“你转换了轮回之心,你不就是那里的神和主人吗?” 玄天成听毕,这才明白张七的想法,连忙解释起来。 玄天成是转换了轮回之心没错,但却和张七的那种不一样,即没有出现像白天那样的影子,也没有成为“母亲”或“造物主”那样的神,更没有封号神明,因为这个轮回里就有一个神,是大穴牟迟神,转换了轮回之心后的玄天成地位和他相当,在经过他的同意下,玄天成可自由进入浪客剑心轮回,在里面修练,甚至学习各种剑法,但那里面的高手基本被他杀光,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学的,最多找些秘籍什么的,但作用不大,最大的好处是,那个地方的剑意很强,非常适合剑道修行,这就是玄天成最大的收获。 听到这里,张七似明似暗,他明白了玄天成的这种转换轮回之心和自己的不同,自己成了轮回里的唯一神,所以拥有轮回的全部权限,而玄天成的这种是成为了和神并肩的存在,但毕竟是个外来者,只获得了部分权限,所以不存在带出东西,除非那个神也同意,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是系统规定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否则他就要考虑这东西带出来会不会给极乐世界带来冲击,毕竟极乐界主才是最高级的存在。 虽然玄天成没有自己那样的好处,但有了轮回的出入权,而且还是个剑的轮回,那就相当于带个一个随时可以加快修练的作弊器,这种好处也是所有极乐人的梦想。 紧接着的晋级也和张七的不同,张七是那种最夸张的本源之力,玄天成虽然没有本源之力作为晋级之用,但却也并不是普通的灵力,由于裁决的存在,他的晋级被传送一个特殊的空间,这是剑魂晋级时开劈的专属空间,玄天成把他叫做剑力空间。 因为那里除了剑之力,没有任何属性的力量存在,是最纯粹的力量。相比起张七的晋级那种痛苦,玄天成的要幸福很多,这倒不是因为剑之力多么的温柔,相反,它更直接粗暴,因为它直接幻成裁决状巨剑,冲着血脉烙印就冲了过去,玄天成根本就来不及作任何准备,当场极其华丽的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晋级就完成了,紫阶七级,感觉就像做了一个麻醉无痛手术。 “什么?”张七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7级?” “嘿嘿,有啥子问题捏?”玄天成看到张七震惊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舒爽,其实他本是想着弄个背景音乐再说这七级之事,但想着这样的装逼规格不够高,所以就来了一招反璞归真,看来张七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玩对了。他当然不知道张七用的是本源之力,所有力量之源,那是一种比剑之力更高级的存在,还差点耗尽了那里的本源之力,这其中的好处可比多晋个两级要好太多了,不过这些对他来说无所谓,反正等级比他高就行,不然很没面子。 张七震惊是因为这七级代表的可是高级紫阶,自己只能算是中级,紫阶每一小级的差距非常之大,晋级难度之高非常恐怖,就算是他,用了近乎作弊的方式才勉强到了五级,而这家伙居然七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郁闷的挠了挠了头,本想着自己五级总可以压他一头,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七级,该死的家伙还是比自己要高。 言归正传,玄天成的晋级对团队的未来有了更多的保障,现在除了未知的雷龙,他们整体实力提升了数十倍都不止,但有句说的好,屁股决定脑袋,实力越强,格局越大,考虑的东西,担心的东西也越多,也越发觉着自己渺小。 以前在白板的时候干掉一个蓝阶,还以为自己是个主角,处处能越阶击杀,但到了现在,自己成了紫阶才知道当初这个想法有多么幼稚,紫阶的强大根本不是蓝阶可以理解,当初那些紫阶真要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生死结局尚未可知。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那些超级势力的强大,却不动就有一批紫阶,比如双杀宗,在邪恶森林里损失那么多紫阶,却根本动摇不了他们的综合实力,想想就可怕。 但这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动力,自己既然能从白阶走到紫阶,也就意味着有一天也能走到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世界顶峰,所以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先熟悉自己和玄天成晋级后的实力,从而有了更多的战术安排。 裁决的强大就连张七也十分震惊,见识过赤阶武器的厉害,张七敢肯定,裁决之强要在擎天柱的审判之剑之上,看来就算是赤阶也有强弱之分,只是他目前不了解而已。有了裁决的强大之后,他们的战术团队还是回到以玄天成为攻击主力的方式上来,同时,张七凭借着逆天的骨匕和血脉天赋退居第二攻击主力位置,白天还是作为隐形辅助的存在。 就在两人商探团队战术之时,屋内的白天和暗轻云忽然冲了出来,白天怒气冲冲的在前面,暗轻云一脸担心的跟在后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七哥,跟本小姐一起去做掉这群人渣。”一见到张七,白天就更火了,秀目怒睁,撸起袖子,露出如玉葱般的纤手,拉着张七就要往外冲。而后面的暗轻云仍是一脸忧色,欲言又止,但张七看的出来,她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感觉的出来,她很伤心,很难过。 张七没有跟着白天冲出去,而是先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很简单,但也很复杂,暗轻云出身杀盟,靠着努力和天赋,成为杀盟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再加上最终幻想轮回一战,凭借着终极任务之威,风头一时无二,成为杀盟的形象代言人,而暗轻云本人也一跃成为很多年轻人,特别是年轻男性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实力和天赋也被其他超级势力看中,于是,就是不少势力借机上门招揽,当然,有了杀盟的背景,这种招揽就有了一个变相的方式——联姻。 能配的上暗轻云的莫不是世家大族的天才,或是一方巨擎,但可惜最终幻想一行之后,暗轻云对张七情根深种,拒绝了所有人的提亲,以她的身份地位,杀盟自然也不会为难她,因为杀盟也希望找一个同当户对的天才,然而,直到刀剑宗的出现。 刀剑宗是排名游侠联盟排名第二的超级势力,就算在整个天泣也能排上前五的超级势力,就算是杀盟也不得不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所以,当刀剑宗的长老亲自上门提亲时,杀盟自然不敢断然拒绝,而且刀剑宗还承诺,迎娶暗轻云的是刀剑宗的核心内宗弟子,这种身份的弟子只要正常成长,很有可能是成为刀剑宗长老,这样的身份地位配一个杀盟的弟子当然是绰绰有余,有了这样一个靠山,杀盟也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暗轻云也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因为如果她拒绝刀剑宗,那就意味着和刀剑宗为敌,这不仅是她,就连杀盟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然而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暗轻云居然拒绝了,而且还是当面果断拒绝,这让刀剑宗很没面子,暗轻巧云越是如此,他们越要联姻成功,否则对他们刀剑宗的声望影响很大,于是当刀剑宗抛出暗问天,也就是暗轻云的父亲时,她沉默了。 杀盟的日子不好过,很多杀盟里的人在照江轩赚点外快,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暗问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结果落到刀剑宗手里,这事暗轻云是知道的,所以她无奈妥协,但提了一个要求,必须要在百年之后才能下嫁,刀剑宗见面子找了回来,但不再纠缠这些答应了下来,这才有了后来暗轻云跟着去了残月镇的事。 听到这里,张七沉默了一下,这事确实不好办,以他的实力也不敢硬碰刀剑宗,但还是想了一下,问了一句:“要嫁的是刀剑宗的那一位?” “席秋寒。” “什么?”张七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席秋寒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十分清楚,手段下作,虽说这个世界只要有实力就能拥多很多女人,可伪君子人品低下,况且现在的席秋寒被打成废人,别说成为长老,以后就连正常生活都是个问题,而让堂堂一个天之娇女嫁给这么一个废物,那根本就不是联姻,而是挑衅,是侮辱。 杀盟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问题是联姻发生在天泣大比之前,那时的席秋寒还不是个废物,再在就算知道了,面对着超级势力刀剑宗,杀盟也不敢悔婚,更何况杀盟看中的不是席秋寒本人,而是他背后的刀剑宗,只是委屈了暗轻云。 玄天成没有张七这么冷静,一听到这里,直接扛着裁决就要冲出去,心想早知道这样,当时直接把这个畜生剁成肉酱,让人意外的是,此时的张七居然没有拦着玄天成,他的心里也在想,正好趁机帮暗轻云出口恶气,顺便找个机会干掉几个刀剑宗的长老,那怕被他们全世界追杀,也够本了。 “不。” 暗轻云张开双手冲到玄天成前面,她明白,只要玄天成一出去,那就是惊天巨浪,她比张七更清楚刀剑宗这种超级势力的可怕,一旦做了,张七他们将永无宁日,甚至带来杀身之祸。 “天成、七哥,你们的心意轻云明白,但那是刀剑宗,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去送死,不值得。” “轻云,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如果我们不去,我就不是张七,也不是天成和白天心中的张七,有些事我可以做缩头乌龟,甚至下跪乞降,但有些事,是需要站着去死,你明白吗?”张七静静的说道,边上的玄天成和白天点了点,显然,作为刚入张七团队没多久的暗轻云还是不了解张七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和人品。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知道你们什么规矩,我只知道,我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心爱的男人死在我的面前,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坚持,若你一意孤行,我必自尽于人前。”话音刚落,匕首便横在雪白脖颈,张七速度极快,没等暗轻云反应过来,就把它夺了下来。 “七哥,我意已决,你阻的了我一次,阻不了我二次、三次,我死意已决。”暗轻云一往无前的决心震惊到了张七,这让向来果断的张七犹豫了起来。这个看似漂亮温柔的女生,但性格之烈绝对不容怀疑,张七很了解暗轻云。 暗轻云笑了笑,一切都值了,她看的出来,张七刚才为她一怒杀人的果断,她很确定,张七的心里有她,即如此,此生无憾。 张七单手一横,阻住了玄天成的去路,也不顾玄天成愤怒的表情,冷冷的道:“轻云,你放心,还有百年时间,百年之后,我张七一定亲踏刀剑宗,替你取消这门婚事,他若不允,我便血洗刀剑宗。” 张七的声音像是来自九渊地狱万年寒冰,如此的冷冽,却又如此的坚硬,四周的空气一下就莫名的下降了下来,像是有一种深深的魔力,让在场的人都深信不疑,就算是现在只是紫阶的实力,所有人仍然深信张七定能说到做到。 暗轻云本已死去的心出现了一丝希望,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为会为带来希望,一定会。 看着脸上如梨花带雨的暗轻云,张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试着未洒的泪花,这个世界的残酷,像暗轻云这样的女子处处存在,她们连选择自己的生存的权利都没有,更没有选择以那种方式活下去的权利,而女人,除非你是个真正的强者,否则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一个可以自由交换的货物,如果要让暗轻去更好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须要改变这个世界。 要改变这个世界,只有实力,强大的实力,可目前的张七虽然是个紫阶强者,但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即决定不了自己的未来,也决定不了暗轻云的未来,所以目前要做的,是要给暗轻云找个靠山,一个具有强大实力的靠山,一个说话算话的靠山。 在张七认识的强者里,确实有很多强大的存在,比如王家祖老,比如太一门的祖老,这些人都是赤阶皇者,庇护一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可关键是对方是刀剑宗,这种联姻代表的间宗门利益,并不是单纯的个人之事。 以他和玄天成的身份,王家祖老应该会答应所求,可结果是王家会便和刀剑宗当场撕破脸皮,这对王家会的发展极为不利,张七绝不想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当然还有巨人,可那里不适合普通人类居住,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不合适,而且像一只金丝雀把暗轻云关起来也并不是个事。 除了这些人之外,张七还真没有认识那个强大的存在,即能给她庇护,又能给她自由,最好还能趁这百年时间帮助她成长,想来想去,忽然…… 他!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再赴登天 “轻云,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家传武学,虽然教你功夫的是父亲暗问天,但至今没有一个正式名分的师父,是吗?”张七问道。 “嗯,七哥,这和我的处境有何关系,反正无论如何,我绝不许你为我与刀剑宗为敌。”暗轻云果断应道。 “放心,轻心,这次我不但不会和刀剑宗为敌,而且还顺便为你找个好师父,你看如何?”张七神秘一笑。 “师父?”暗轻云愣了一下,她搞不清楚为何这个时间张七忽然提起这个无管紧要的问题。 “是的,师父,你可愿意?”张七定了定神,认真道。 看着张七的表情,暗轻云知道他绝非玩笑之语,而自她完成终极任务以来,也确有人向她提起师从一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盟内的一位赤阶长老,也是她暗氏的一位祖老,只不过这位祖老早已不问世事,收徒之事也属其弟子代收,就是挂个名,毕竟赤阶皇者的时间非常宝贵,很多赤阶收徒都只是名头而已,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赤阶师父的金字招牌,所以这收徒其实是对小辈的一种奖励,这件事暗轻云告诉过张七。 当时暗轻云急着赶去残月镇,就把这事先搁置着,现在张七提起,她也不明所以,因为收徒和解决她的人生婚姻并没有多大关系,如果说仅凭这个赤阶徒弟的虚名就能惊走刀剑宗的求婚,那她早就做了,所以她才疑惑,但既然张七如此认真的提及,她当然相信张七,便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住的地方,还有名字,和我也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收你。”张七眼神镇定的说道。 暗轻云听到这里就更迷惑了,居她所知,张七并不认识多少赤阶,难道只是个紫阶?她连赤阶的师父都能拒绝,要紫阶何用?更何况张七加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先不说此人实力如何,就凭一面之缘,人家都敢帮她挡刀剑宗的麻烦? “那他叫什么名字?”暗轻云虽然相信张七,但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宗鬼。” “啊!”暗轻惊樱口惊呼。“你……你认识宗老祖宗?” “宗老祖宗?”张七听的愣了一下,那宗鬼在他印象里最多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就算功参入化,驻颜有术,也不至于称为老祖宗吧,要知道极乐世界的人寿命都很长,被称为祖老或祖宗的岂码都是数百近千,甚至更高的年纪,但如果是老祖宗?那得是多么可怕的年纪,那个宗鬼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级别的人,于是再次问了一遍:“你说的宗老祖宗也叫宗鬼?” 暗轻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只道是同名同姓之人,张七虽然实力逆天,但怎么可能会认识宗老祖宗,但张七并不死心,让他介绍一下她所谓的宗老祖宗到底是何许人,暗轻去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依襟,似乎连提起这个名字都要先端正态度,若外人问起,她绝不敢提,但张七提及,便是无恙。 宗老祖宗的名字叫宗鬼,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基本上除了杀盟高层其他人一无所知,而暗轻去也是意外从他父亲口中才得知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相传在千年之前,天泣大陆忽然出现了一位刺客,没人知道他从那里来,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奇怪的是他一不杀人,二不杀猎极兽,专门打听天泣的各种传闻和探险,久而久之,就有传言说此人找到了很多宝物,其中甚至不乏神物,于是便激起了各路人马的觊觎之心,不断有人或明或暗的出去抢夺,然而他们却低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刺客脾气,相反,他是个睚眦必报魔鬼,所有上门的人无一生还,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都被杀光。 如此行径很快就激起了各大势力的不满,于是加入抢宝者由个人变成了势力,却没想到反而更引起他的血腥报复,当时有一个势力聚魔堂,实力强大,堂内有数名赤阶皇者,仗着这实力,聚魔堂向来横行天泣,对于传言宝物,他们当然不可能错过,便以势力的名义第一个向他出手,结果就在誓师出发的当天,那个刺客单枪匹马,脚踏聚魔堂,一天之内聚魔堂灰飞烟,就连打杂的都不放过,整个聚魔堂鲜血流了三天三夜。 人们终于意识到,这到底是个多么恐怖的怪物,他们从没听说过杀赤阶就像杀狗一样,那个刺客给整个天泣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从此之后,天泣就更也没人敢去找那个刺客,再也没人敢提起这段往事,时过境迁,这件事便淡忘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那个刺客在屠尽聚魔堂之后,也知觉无趣,也累了这种漂泊的日子,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而此时,刚好有个杀盟的长老路过,两人相谈甚欢,当然这位长老还不知道这就是天泣最让人惊恐的刺客,只道他是个实力非凡的高手,便邀他入盟,刺客正好有此想法,而且杀盟的存在方式和他的想念颇合,提出不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平时不得打扰他等条件得到满足后,便答应了下来,后来那位长老知道那刺客的身份后吓的差点晕了过去,好在人家并不在意,此事就定了下来,但这个秘密就只留在高层。 但世上那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虽然也有一些蛛丝马脚传出,但都未经证实,也没人敢去证实,至于后来杀盟虽然地位不高,但却没人敢动它根基,想来应该和这个刺客有关。 进了杀盟后,大家才知道,这刺客的名字叫宗鬼,至于出处,他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就这样把他当成杀盟的供奉,给他划了一块地方,再也没人去过问他的事,至于宗鬼的消息,这几百年都没人提及。 听到这里,张七愣了一下,他自以为对天泣有了一定的了解,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传奇人物,他居然听都没听过,看来还是自己孤陋寡闻。 忽然心中一动,问道:“那杀盟给他划的地方叫什么?” “嗯……”暗轻云支着轻腮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山谷,不对,父亲说以前是叫什么阴什么谷的。” 张七听到这里一阵失望。 突然,暗轻云叫了一声:“我想起了,父亲说过,当时盟内为了讨好宗老祖宗,把那个什么山谷的改名了,就以他的名字命名,叫鬼谷。” “什么?你再说一遍。”张七惊的跳了起来。 “没错,这回肯定错不了,就叫鬼谷。”暗轻云肯定的应道。 不会吧!真是那个宗鬼?张七的心中也惊的说不出话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毫不夸张的说,此人就是张七见过最强赤阶,那恐怖的实力……,自己当初还在他面前高傲,怪不得人家一眼就把自己看穿,好在自己当初并没有欺骗他,不然以这个杀神的脾气,恐怕一万个张七当时也瞬间消失。 张七揉了揉太阳穴,冷静了一下,看来就是他了,但心想还想再次确认一下,便问道:“我听说他有一个徒弟,叫宗森,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就是那次和你比武的那个刺客。”暗轻云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是他。张七的心里无比肯定。 “如果宗鬼,也就是你们的宗老祖宗肯收你为徒,你愿意吗?”张七道。 “七哥,说什么呢,别说是我,整个杀盟谁不愿意谁就是傻瓜,就算是整个天泣都是这样,真要做了他的徒弟,别说是刀剑宗,就算是侠道宗也要给几分面子,不过,人家怎么可能收我这么一个平庸的徒弟呢。”暗轻云叹了口气,从刚才来说,张七确实认识老祖宗,但也就一面之缘,老祖宗怎么可能为了他收下自己,可是换成别人还好,那可是老祖宗啊。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有机会见到他,或者让宗森递个话,就说这是新手基本的张七所求,他必会答应。”张七笑道。 人与人之间有种很奇怪的东西,有些人称之为缘分,有些人称之人感觉,但张七更愿意把这个叫做初心,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的佐证,你就知道它的存在,张七和宗鬼之间就是如此,他相信,宗鬼一定会答应,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这种初心,他很确定宗鬼一定会明白他的用心。 暗轻云没有说什么,张七说是就肯定是,这也是一种初心,况且这边事了之后,刀剑宗必然上门相逼,与其如此,还不如正好趁机回杀盟,就算不济,还有整个盟在后面。 轻拥入怀,体香入体,然张七心中却无丝毫香艳之情,唯有温情惜别,张七知道,这个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少女即将与自己百年分离,若有选择,她宁愿仅百日逍遥,与张七朝夕相伴,然世事残酷。 紧紧的抱着张七,暗轻云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幻想的底层凡人,如今的他已经展开双翼,翱翔于天际,俯视天下群雄,她没有玄天成那样的惊人战力,也没有白天那样的逆天辅助,她的相伴只会让眼前的男人多一分牵挂,多一分负担,所以,就算张七没有找到像老祖宗这般惊世强者,她亦会选择离去。 看着暗轻云远去的背影,那拂衣而去的无奈,那肩处湿润的泪水,那脸上残留的唇印,无尽唏嘘尽化相愁。 原来踌躇满志的众人更多了一份果决,刀剑宗这般强大势力仍然是他们无法望及的项背,经过了这几数年的休养生息,天泣强者辈出,势力之间的差距也越变越大,强如刀剑宗紫阶满地走,赤阶亦不在少数,而明光会、王家会一流却视为底蕴,紫阶更是根本主力,虽说如今他们实力大增,已有行走于天泣强大自信,但却连一个少女的情感自由都无法满足,甚至让她远遁他处,以避迫害,不得不让他们再次正视自己的实力。 强大,我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张七在心中暗暗发誓。 “走,去登天楼。”收拾心情,张七一声断喝,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过了晋级轮回,虽说给予了自己晋级,但紫阶晋级奖励还在登天楼未曾领取,希望能像晋级一般,再给自己一次实力跃进的机会。 天泣大比过去没多久,张七就晋级紫阶,所以按照规定紫阶就不能算在天泣榜,那他这个榜首连位置都没坐热就自动消失,但他和玄天成的名声之响却在之后的百年间都是坊间最津津乐道的茶余话题,一个猜掌的榜首,一个拍脸哥,到成了天泣史上的一段笑谈,这是后话。 他们的落脚处离登天楼不远,慢步前行也只需半响光景,三人边行边聊,欣赏着这美丽而独特的街景,这种特殊的融合世界不由的让人陶醉,此情此景,让他的心中一阵感慨,来极乐世界算起来也有好多年了,却很少正眼细品这世界的美好,不是在厮杀就是在厮杀的路上。 晋入了紫阶后,或许是受到本源之力的感染,张七的体型也有了些变化,原来瘦小的他却看起来十分壮实,特别是那双深邃的双眼,似乎深藏着无尽的神秘黑洞,让人连着神魂都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而一旁的白天更是绝美如仙,她轻挽着张七的手臂,也不知嘴里浅着什么,让人好生羡慕。 一行三人,天泣大比时他们的形象街知巷闻,一路上引的路人羡慕不已,各种赞声不断,张七显然不喜如此,但玄天成乐在其中,不但微笑示意,甚至主动问候,很带着一种绅士风采,倒让人感觉十分亲和。 从三人前向的方向大家都知道,刚刚晋入紫阶的他们肯定是去登天楼领奖励。榜首领奖,这非同小可,引的一众自发簇拥着跟着去了登天楼。 登天楼高耸入云的建筑让张七感觉即熟悉又是陌生,当初晋级蓝阶的场景尤在眼前,似梦如幻,短短几年,他又再次踏上登天之路,确是惊天之才。当他踏步而入时,却发现当初那个熟人老魔法师赖安比却是不在。 张七随即在心里一阵苦笑,自己去想他干嘛,难不成也变的和玄天成一样了?炫耀如今的实力,享受赖安比惊掉下巴的表情?人性呀,就就是人性呀! 摇了摇头,张七自嘲登楼而上。 紫阶和蓝阶的待遇当然不同,强者本就该有强者的尊严,虽说人很多,但大多都是晋级蓝阶,晋级紫阶本就是件稀罕事,人自然少,但就算人多,也有专人负责引领,无需排队,除此之外,紫阶和蓝阶所受的奖亦不同,差距极大,所以紫阶晋级每天是有人数限制的,虽说如此,但每少会有人在上限人数时过来领奖,其原因很简单,紫阶之奖对每人来说一生就一次,他们以为人数越多,奖励越少,而且紫阶领奖并有没紧的时间限制,所以一般情况下,如遇当日人数过多,他们就是等下次再来,但张七却明白,事实上奖励发放和人数并没有关系,唯有实力才是衡量奖励的唯一标准。 紫阶的奖励质量很高,但差距很大,运气差的就得到些极乐币,而运气好的甚至可以领到一个高级传承,其中差距十分巨大,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张七跨步上前,到了二楼,眼前豁然开朗,空旷的二楼就坐了五个人,五个紫阶,若论当日在此晋级的紫阶,也不算少,不过当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时,张七一眼就认了出来——城主府。 五个统一的制式服装,标志着他们来自此地的最高官方势力城主府,如今天泣城城主府是由狂战宗担任,狂战宗位列九宗,是绝对的超级势力,怪不得一个城主府同一天就出来五个紫阶晋级者,可见实力不一般。 “哟,这不是那个靠石头剪刀布夺得天泣榜魁首的张七嘛,桀桀桀……”中间一个年轻男子轻慢的讥笑,随后一脸的不屑和嘲讽:“这一届的天泣榜大赛水平也太低了,可惜本少爷未能参加,不然这些跳梁小丑什么事。” “罗长老,你说呢?”年轻男子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边上的一个华服老者。 “白少爷所言极是,若是由少爷亲自出马,这第一的宝座自然是手到擒来。”这个叫罗长老的老者闻言笑道,言语间尽是些阿谀奉承。 罗长老名叫罗长世,虽说到了紫阶四级,但到了他这个年纪,要想再有所精进,潜力受限,基本上可能性不大,最好的出路就是做个外放长老,坐福一方,但这年轻男从则不同,他叫白廖,是狂战宗的一个赤阶长老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就晋入紫阶,可见天赋之强,实属天泣一难得的天才,就凭他的身份和地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此时晋级他就自动请缨来为他带路,虽然自己等级高于白廖,但却没有丝毫不敬之意,反而刻意奉迎。 张七并不想惹事,但却并不代表好欺负,本想着老老实实坐下等待,却没想到有人主动撞上枪口,闲着也是闲着,加上狂战宗和刀剑宗同属一阵营,心中本就没有好感,厌恶的看了看这五人。 “天成呀,这二楼怎么会有那些多苍蝇,整理一下,让我清静清静。”张七用指挖着耳屎,不耐烦的说道。 玄天成闻言一下就兴奋起来,早在他第一眼看到白廖这个小白脸的时候就想出手了,再加上这家伙刚才还出口成“脏”,他就想着好好教训教训,但没有张七开口,他只能忍着,如今张七主动开了口,正好如了他的意,嘿嘿的冷笑一声,撸起了袖子,裁决扛上肩,一边大步上前,一边还打着花枪:“好类,大爷您瞧好吧。” 裁决一指白廖,大喝一声:“我说小白脸,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让大爷我把你打出去。” 白廖还沉浸在自己的优越感当中,压根就没有想过这种低层人胆敢主动叫板城主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指着自己的脸愣了愣:“你……你说我?” 玄天成一呶大嘴,一脸不耐的叫着:“你不是姓白嘛,看你这体格,不叫你小白脸叫啥。” 白廖终于反应了过来,怒的脸色一黑,正要出手,但边上的罗长老却比他更快一步发难,这么好的一个表现自己忠心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而且作为一个紫阶四级,对付一些刚晋级的紫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住口,小畜生,找死!”大手一扬,一道紫阶灵力凝在手下,对着玄天成的胸口抓去,出手狠辣,其中讨好之意昭然若揭。 玄天成闻言双眼一冷,他本想着教训一下就得了,却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敢当面辱骂自己,不由心生杀意。 双指并剑,一道紫色剑气透指而出,在空中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破声,待到罗长世感觉那剑指上恐怖的威压时才猛然惊醒,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等阶实力居然在自己之上,伸在空中的双手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第三百三十六章 登天楼 但玄天成的紫色剑气速度极快,那里是罗长世能反应的过来,一道惊天之虹直接撞上了他的大手。 “呯”的一声,罗长世的掌和玄天成的剑指相撞发出若子弹出膛的声音,随后一道身影如炮弹一般弹飞而出。 玄天成脸色不变,步伐不变,直直的向着白廖走去,甚至连正眼都不去看那罗长世一眼,似乎刚才发生的事和他没有半分干系。 “啊”倒地之后的罗长世看着手掌中间的一个大洞,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一脸惊恐的看着玄天成,口中怨毒颤抖的指向玄天成:“你……你废了我的修为,你……你好狠。” 但张七却看的双眼一亮,心中暗叫:“妙啊!” 玄天成的这招看似简单,但却是借鉴了当年边松的凝劲,不同的是玄天成凝成的是剑芒,而非指劲,即能借着剑的尖锐之气强行破防,又能把紫灵力注入对方体内,沿着血脉一路霸道前行,直到血脉深处,才轰然炸开,强大的紫灵剑力直接把血脉搅碎。除非罗长老重凝血脉,才有可能生出灵力,否则他这一辈子和凡人无异。 重凝血脉?开玩笑,就算是赤阶强者要做到这一点,也必须耗去巨大的修为,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长老,年事已高,宗内怎么可能会有赤阶强者为他这么一个没有潜力的人浪费宝贵的赤阶修为,所以罗长世的名字并不能如他的意,恐怕要改成罗短世了。。 玄天成根本就没有兴趣理会躺在地上的罗长世,对他来说,这种废人和死人没太大区别,但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话,他绝对不介意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他的脸上满是会心的微笑,一边走一边戏谑的看着白廖,但这个笑容落在白廖眼里,那简直就是魔鬼的微笑。在他们五人里,罗长世即是这次的带队,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人,而这样的强者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接不住,更别说自己只是个一级的紫阶,当即吓的脸都白了,倒是真成了标准的小“白”脸。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狂战宗白家少爷,你要是敢动我,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的。”白廖一边惊恐看着玄天成,一边颤抖着向后退去。 张七越听越摇头,玄天成这家伙他是太了解了,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这个白廖要是直接嗑头求饶还好一点,大不了被玄天成揍一顿就完事了,最多也就是些皮外伤,但他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一想到这里,连张七都忍不住转过头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夹杂着白廖杀猪一样的惨叫,而另外三个紫阶幸运没有出言相讽,但逃不了同伙之罪,被玄天成一人一下敲晕了过去,到于白廖,脸被抽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汉堡,嘴里不断的叽叽歪歪的说些什么,不过因为牙齿早被扇的不见了踪影,连舌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所以根本就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不过隐约间有饶命的字样。 说到杀伐果断当然数张七第一,不过玄天成也不差,看着白廖的样子,回想到刚才他敢当众辱骂,心中更来气,心中一横,正要废了他,忽然楼下传来一股杀气直冲后背,随后一声大喝:“住手。” 后背嘛,嘿嘿,玄天成一阵冷笑,说到打架,自从到了极乐世界,他从来不顾后背,因为有张七。 不过如果对方在住手前面加一个请字,或许自己还有可能停下来考虑考虑,但你居然敢威胁我,那就不好意思了。 “呯”玄天成掌势不停,正中白廖腹部,强大的剑力如电钻一样破入,长场和罗长世一般无样,不过他倒是幸运些,也没受多大痛苦,因为一掌下去他已经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那股杀气显然也没有想到玄天成如此果断,居然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攻击,但此时为时已晚,不由怒气丛生,加大的力量击了过去,以求毙命玄天成,但就在此时,边上忽然闪过一道杀机,恐怖的杀气让他毛孔猛缩,他敢肯定,如果自己一掌下去,击掌之人最多也就受点伤,但自己性命却无法周全,于是,当机立断,撤回掌力,立住身体。 张七神色一正,从刚才的威压上来看,此人的实力至少在紫阶高级以上,能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人,还真的让人有些意外,不过当他看清来人样子之后,不由一愣,是他? 来人是他的老熟人,老“朋友”,明光会会长陈天。 若当初蓝阶,见到此人,张七定然想着法如何避战,但如此凭他们的实力,力战陈天也并非难事,于是他很没风度的挠了挠头,讥笑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明光会会长陈天呀,怎么,你们明光会穷到给人家当保镖了吗?” 陈天见到张七和玄天成之后怒容满面,他是受狂战宗所托,代为照顾白家少爷,本想着就凭狂战宗的地位,加上城主府的靠山,在天泣城谁人敢惹,但后来属下来报,说张七他们也在同一天去登天楼,一想到张七的榜首之战,战力确实惊人,蓝阶时就击杀明光会多名紫阶长老,如今紫阶后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更主要的是,以玄天成那张狂的性格,加上白廖纨绔性格,这两人要是遇到,肯定要出大事,于是赶紧亲自跑了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张七,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陈天阴沉着脸,手指白廖,张七这次给他惹的事绝对不小,若狂战宗怪罪下来,他区区一个明光会怎么受的了。 “知道啊,小白脸嘛。”张七随意的笑了笑,见陈天刚要发作,打断道:“狂战宗白家,哼,我连刀剑宗的席家都敢惹,你说我会不会敢他白家?陈天,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要不要今天一起解决了?” 话音刚落,张七和玄天成杀机顿现。 陈天正要发作,忽然看到张七腰间晃动的天泣令牌,一下惊醒过来,虽然他自负有能力对付这两个小家伙,但若两人联合,自己有多少胜算还真的难讲,可一旦被他们走脱一个,安上一个意图谋害天泣使者的罪名,那才是真正的大祸,那要面对整个天泣大势力的共同讨伐,而他只是一个区区明光会,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它得罪整个天泣势力,搞不好为了维护天泣的面子,明光会轻则解散,重则剿灭。 再一看张七得意的表情,暗呼还好,差点上了张七的当,自己一旦出手,这家伙肯定会说自己谋害天泣使者,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心计如此之深,真是世所罕见,怪不得当初会里那么多紫阶长老死在他的手下。 双眼一转,便道:“您是天泣使者,身份高贵,在下自然不得得罪,但您若随意打杀我等势力首领,却也有违天泣大规,至于白小爷之事,在下只好如实禀报,告辞。” 话音刚落,转身便闪,根本不给张七任何搭话的机会,也不理会还在地上的其他人。 张七见状叹了口气,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这都不上当,无奈之下,只好叫外面的人把现场清理一下。 “这老家伙跑的可真快!”玄天成一脸忿忿的说道,他本想着正好借机试试这七级紫阶的战力到底如何强大,他知道陈天当年是个高级的紫阶,但只要他没有入虚赤之境,自己搞定他应该问题不大,想当初,绯村剑心爆发了小宇宙的情况下不也被自己干掉。 玄天成的表情落入张七眼里,他当然理解玄天成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淡淡的提醒道:“天成,有时等级并不能代表战力,当年王家会排名还在明光会之上,还不是被陈天这只老狐狸弄的差点分崩离析,可见其隐忍程度和毒辣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玄天成点了点头,随后又笑道:“玩心计?他能玩的过你?” 张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滚进去。” 被张七踹了一脚,玄天成大笑着跑了进去。 说是塔楼,但其实只是个空间传送点,所谓的奖励地方或许根本就不在登天楼。 话说另一边,玄天成进去后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但这个过程却并不像上次蓝阶时那般,而是多了一道扫描的过程,感觉就相当于过安检,只不过扫他身体的不是人,而是一种奇怪的力量,玄天成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力量,反正他没见过,但若张七在场肯定认识,而且非常熟悉,因为那就是本源之力。 过了这一关之后,才被允许进入另一个空间,但这次的奖励方式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摆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大”转盘,没错,就是为了突出这个“大”,因为这个转盘实在是太大了,足有五层楼高度,而且方法也很抽象,就是把灵力灌注其中,让转盘转动,转到什么就是什么,这那里是什么紫阶奖励,简直就是赌博。 据不完全统计,抽到技能和装备的概率最高,各有三分之一,至于剩下的就看运气了,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轮空,会有一笔几千到几万不等的安慰奖,这种数量对紫阶来说和没有奖励没什么区别,但同样,会有百分之一的人抽到传承,这当然是大奖,属于祖坟冒青烟的那种,但更夸张的是,还有机会得抽到进化,不过据统计,这种概率不到万分之一,看来运气还真的很重要。 不过张七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极乐世界绝没有那种纯粹的运气,很多所谓的运气都是建立在相应的实力基础上,所以他告诉过玄天成,力求全力赴,别心存侥幸,所以玄天成在输入灵力的时候,把体内的灵力压缩成包含强大剑意的剑之力。 果不其然,受到刺激的转盘飞速的转动起来,速度快到与空气发生了强烈的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转盘转动的过程,其实是在评测参与者的实力,或许是玄天成的实力太过惊人,轮盘转了半天没停下来,玄天成等的有些不耐烦,便想着用手把它停下来,却没想到手刚碰上去,就有一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就把他弹开,震的他气血翻腾。 玄天成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夸张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所以他只好乖乖的坐了来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转盘才缓缓停了下来。 玄天成一骨碌爬了起来,定睛一看,咦,这指针指的地方是个空白,虽说这空白和边上的白色空格有些不同,这个空白有点灰色,心道不会运气那么差,得了个轮空吧,刚想出口成“脏”,那股巨大的力量忽然从转盘上冲了出去,裹着玄天成猛的拉扯,直接把他的身体拉进转盘,消失不见。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进化 玄天成睁眼一看,这……这不是当时那个晋级空间? 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奖励让自己现晋级一次,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万分之一的进化吧,这也太爽了,果然不愧为主角,有这个光环是真的爽!可惜张七不知道,不然就郁闷了,这啥时候男二号有主角光环,自己这个男一号没有。 画面突转,就在玄天成一顿意淫之时,以前那个剑之力却莫名的有些燥动起来,这种感觉和以前那种晋级完全不同啊,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玄天成正要去吸收这种剑之力,忽悠风起云涌,四周的剑之力变的非常狂燥,如果刚来的时候剑之力是一头驯服的小绵羊,那现在的剑之力就是一群饿极了的恶狼。 兽风呼啸,利剑穿身,吓得玄天成忙运起紫灵力护体,然而他太小看这剑之力,这种原始的力量和紫灵力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就算以他如此高强度的紫灵力,连剑之力的一击都承受不住,几乎是瞬破,刹那剑之力及体,鲜血飞溅,浑身上下体肤俱破。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念,而是真实的物理伤害,玄天成心中大惊,这他吗抽中的是什么玩意,这根本不是进化空间,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谋杀。 如今的他,逃又逃不出去,扛又扛不住,只能被动的任由这些剑之力肆意攻击,不一会,他的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不过玄天成却意外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照理说以这些剑之力的强大,要击杀自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但攻击了那么久,自己还是好好的活着,而且这些剑之力看上去疯狂,但却有个限度,就是只伤不亡,也就是说,他受的基本上都是外伤,剑力入体的限度仅为皮肤,有时也会对骨骼有些许伤害,但伤害很有限。 玄天成突然想到一个成语——千刀万剐! 没错,这就是标准的千刀万剐,或者说凌迟。 我他吗那里得罪你了,狗日的登天楼,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玄天成冲着天空狂喊着。 他玄天成何时承受过这样的欺辱,他感觉到自尊受到了侮辱,反而激起了强烈的反抗意识,心中一横:“剑之力是吧,我有剑魂,我有裁决,看谁狠的过谁,来啊!” 裁决跃然在手,剑梅断然出手,这招家传剑术在紫阶的催动下,早已变成了一门绝杀的剑术,一经展开,便有九朵紫色剑梅盛开,凌利的剑风疯狂的旋转着,冲着剑之力疯狂反击。 剑之力受到剑梅的硬扛,被暂时性的逼退,但好景不长,这里本就是剑之力的空间,剑之力在这里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剑梅一下就被击破,在第二轮剑梅重凝之时,剑之力又对他的身体进行新的一轮凌迟,但好在玄天成灵力浑厚,裁决更是神器之尊,在剑梅和奔雷的交替发威中,驱散了很多次剑之力的攻击,但人家是主场,双没有固定的对手,玄天成也只能被动防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扛了几轮攻击,然而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异常,每当自己击退一轮剑之力的进攻时,他的剑魂似乎较之前更凝练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作为本体他感觉十分清晰,经过几次观察,玄天成很确定,自己的剑魂在剑之力的洗礼下变强了。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他终于明白了,这里还真他吗是个进化的地方,只不过这进化的方式有点变态,居然要饱受凌迟和反抗,然而玄天成可是个极品的剑痴,任务有机会提升剑道的事他绝对不会放过,别说是凌迟,就算让他化成灰,他都愿意。 剑之力疯狂,他更疯狂,紫灵力像不要钱似的狂撒,各种剑术像流水般倾泻而出,与剑之力作最疯狂的厮杀,也不知过了多久,空间的剑之力终于不在攻击,而此时,他体内大震,剑魂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随即射入了裁决之中,似乎是在里面冲撞着什么,寻找着什么,没过多久,忽然又从裁决里钻了回来,一股强烈的剑魂直冲入自己的识海,玄天成再次华丽的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玄天成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二层,边上正站着张七和白天。 “七哥,我怎么在这里?”玄天成疑惑的看着张七。 “我还问你呢,明明进去的时候是个正常人,怎么出来是个变态,赤身裸体,还好白天没看到,你个死变态。”张七见面就是一顿臭骂。 玄天成这才反应过,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敢情刚才剑之力把自己皮肤全都划破,这衣服当然没能保住,但他一摸身上,皮肤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心中骂道,这该死的空间,既然修复外伤,好歹给自己件衣服吧,这么恶心的事都做的出来。 张七见玄天成第一反应摸自己身体,吓的吐了一口水,忙道:“你想什么呢,你个死变态,衣服是B型丧尸换的,看你的祼体,我怕脏了我的眼。” 玄天成知道张七误会了,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反而嘿嘿的得意笑着,一边笑,一边把里面的经历告诉张七,张七听罢也是惊奇连连,最后却神秘的冲着玄天成笑道:“我建议你还是先看看你的技能和裁决吧,说不定你会再次尖叫。” “啊”玄天成一看,果真发出一声尖叫,瞪大了眼睛,把看到的信息分享给张七。 名称:奔雷之花(进化中……)。 说明:攻如天雷,艳如梅花! 名称:裁决 (赤阶)觉醒中…… 特效一:暴怒。 特效二:傲慢。 特效三:妒忌。 描述:人性如狗,天地不仁。生死恩罪,独我而定。 和张七的技能一样,一旦强度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对于描述就变的非常简单,好在张七的习惯是并不迷信于所谓的特效,而是研究其产生的根本原理,这一点玄天成和张七一样。于是,张七也并不急着进去领奖,而是就地和玄天成研究起他的技能和裁决。 很显然,无论是那一样,根源都是剑魂,这个强大而神秘的血脉天赋每次的苏醒都会带来巨大的惊喜,但它的方式却并不都一样,比如对说技能的进化,这次与其说是进化,不如更准确的来说是融合。 玄天成的测试表明,奔雷之花其实是在融合了奔雷和梅花盛开的基础上再进行进化,原本组成剑梅的是剑芒,而现在,每一片花瓣都是由奔雷组成,也就是说,如今每一朵剑梅都相当于之前的四倍战力,而如今的玄天成能使出九朵剑梅,也就是威力相当于之前的三十六倍,而更恐怖的是剑芒凝成的剑梅有短暂的成形时间,而奔雷本就以迅速著称,所以剑梅的成型几乎就是闪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根本无法防御,与此同时,之前奔雷只是个单一的爆发技能,缺乏持续伤害,但如今却有了剑梅的特性,也就是可以事先凝成,并可以控制它什么时候爆发,有了可怕的后续伤害。综合威力较之前的提升百倍有余。 而裁决的觉醒却和技能不同,剑魂用的并非融合,而是最直接的突破封印,只要觉醒了部分剑魂之力后,它就直接冲入裁决的封印,强行撕开封印,逼出它的潜力,最后第三个特效妒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逼出来的。 为了测试裁决的能力,张七的变形素充当了一次靶子,结果显示,暴怒还是之前的攻击加成,只不过加成的幅度比起之前加强了至少百分之五十,这恐怕和裁决提升了攻击力属性有关,而傲慢而是攻击反弹,这个原理也是简单,裁决虽然重量加大,但有着不俗的韧性,玄天成一旦把灵力贯入,能使其内部结构发生变异,这种变异使得裁决带着强烈的小幅度震动,由于震动速度过快,肉眼根本看不出它的震动,只会觉的裁决变的更加厚了一些,所以一旦有攻击物触碰到裁决,就会受到这种震动的伤害,这种伤害就被称之为反弹,这种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攻击过程中,不过可以用来反弹对方的伤害,而且在兵刃相交时除了承受玄天成的攻击,还要承受裁决的攻击,威力十分可怕。 而最后的妒忌则更好理解,它的特殊方式和张七的生天步幻影相似,区别是张七是人,而裁决是武器,虽说裁决是把重武器,但在玄天成手里就和普通的称手长剑没什么区别,所在这种情况下,他随便挽个剑花都能幻起几道剑影来,但妒忌的却并非如此,它的每一道幻道都具有实体的伤害,这倒并不是说凭空多出几把裁决来,而是它可以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所以当虚剑遇敌时,只要切换到真剑,那这就是真正的裁决。 三个特效都十分实用,这对于玄天成的实力提升十分明显,加上奔雷之花的进化,玄天成和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乐的玄天成从开始到现在,大笑的嘴巴始终未能合上。 从玄天成机遇来看,这紫阶奖励还真的非同小哥,张七分析了一番,从总体上来说,这种奖励还是没有轮回的晋级奖励那么高,但也绝对不小,这从那个剑之力的空间可以看出,之前那个是被压制之后温顺状态,而刚才那个则是有主被动状态,两者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 有此两点,本来对这种奖励不抱太大希望的张七反倒有了些期许。 根据先例,奖励的方式千千万,像玄天成这种转盘式的只是其中一种,因为抽奖式奖励也只是其中一种,而转盘式抽奖只是抽奖的其中一个方式,奇怪的是,当张七也进入奖励空间时,出现的居然也是转盘式抽奖,这倒是让他觉的有些意外,想来应该只是巧合。 有了玄天成的前车之鉴,张七尝试着在转动轮盘的时候使用了生天步,虽然他无法调动本源之力,但这种技能的使用是需要本源之力的,也就想当于用了本源之力,这样一来,就和当初玄天成用剑之力是一个道理。 正当张七准备等待着转盘慢慢停下,却没想到当本源之力一出,轮盘还没开始动就直接把他吸了进去,这让张七毫无准备,一到地方跌了个四脚朝天,好不尴尬。 思来想去,可能本源之力就是奖励最高的一种修练方式,所以张七用本源之力就根本不需要选择,直接选择了本源之力,等到张七一感知,发现果然如此,这个房间里果然充满了本源之力,而不是玄天成的剑之力。 有了前车之鉴,一感受到本源之力,张七第一个反应就是进入防御状态,以期待狂暴的本源之力进攻,然而…… 他左等右等,那本源之力根本没有任何发起攻击的迹象,甚至让张七感觉到本源之力的一种畏畏缩缩,好像有点怕张七,难道是因为上次的那次的是,把它给吓怕了? 然而摆在眼前的麻烦是,本源之力如果不发动攻击,那他和本源之力就这样相对无语,秋毫无犯,等时间一到出去,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这也太郁闷吧。 不行,得让它动起来,不然自己可没收获,咋办? 对了,既然极乐界主有自恋,那他指挥本源之力会不会也有,对,用骂的。 于是乎,张七开始了前世那招终极骂街,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子孙十八代,他倒是骂的酣畅淋漓,但却把喉咙都快冒烟了,可这本源之力根本就毫无反应。 心道,看来这东西是软硬不吃,即如此,要不先观察一下情况,好在他还有个神技——观火。 结果奇怪的事发生了,当观火一施展,那些安静本源之力像是被观火所吸引,张七的双瞳化成两股龙卷风的风眼,瞳色呈深黑,似极宇宙深处的无尽黑洞,周围的本源之力被它疯狂的席卷。 张七虽不明所以,但很显然是观火这个技能在吸收本源之力,这是个天大的好事,他之前还一直找不到这个观火的晋级之道,却想不到是这样,于是,他使出吃奶的劲,尽量长时间的维持观火状态。 双龙吸水,空间里的本源之力慢慢变的稀薄,最终消失不见。 张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本源之力,但很显然,这里的本源之力的量确实不高,至少想比起上次的本源之力,那量不在同一级别上。这话也就张七自语自言,若他人所闻,必惊掉下巴,毕竟空间里有丝本源之力就是件极难得之事,这满空间的本源之力足以让他们无法想像,却没想到张七仍不满足。 吸光了这里的本源之力,张七感觉自己血脉深处轻颤了一下,随即那些被吸收的本源之力从双目冲入,凝聚后一下就冲破了烙印,居然硬生生的把张七从紫阶五级升到紫阶六级,这也太过瘾了。 然而事实还远不止这些,吸收了海量的本源之力后的双眼变的漆黑,整个眼珠居然没有一丝白色,看起来十分诡异,却并不恐怖,双眼像是两个黑洞一般,让他一看之下就有种灵魂被吸走的感觉,看来,观火的收获更大。 果不其然,等他查看观火技能的时候,发现确实发生了大变化。 技能名称:观火;明辩是非、暗查忠奸,朗朗乾坤,无所遁形! 虽然技能没有标明等级,但就凭如此简单的介绍,根据经验,这绝对是神级技能,只是张七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上面没有标神阶。 进化后的观火有点类似于从以前的主动技能进化为被动技能,也就是说,如果他一直开着观火,也就是眼珠全黑的状态,他就可以观察周围的一切,看到别个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而且这种状态并不需要紫灵力支撑,也不需要本源之力,而只是像他身体的一种功能,这个变化真的很大。 虽然如此,张七也不愿一直开着,毕竟虽然不需要消耗灵力什么的,但体力还是要消耗的,而且这个样子很容易就让人看出异常,形象上也很怪异,所以也不可能平常都开着这个技能。 事实上观火的作用比以前更加宽泛,以前只是用来观察人心,或能量,但如果一旦可以在战斗中持续保持,那就可以看到对方的灵力运行,发现对方的弱点,以张七的逆天智商,在最短时间内分析出弱点来,这并不难,这就相当于在身上带个一个游戏外挂,这不要太爽了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长老会 玄天成看着张七空手而归,但笑颜绽开,便于知道他定是得了极大的好处,否则以他这种腹黑家伙绝不可能笑的这么开心,便上前相问,却没想到被张七送了一个白眼。 两个拂了拂衣衫,大踏步出外,见到人头涌动,却原来是刚才白家小爷被人扛着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看热闹的、有打探消息的、有意图报复的,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在天泣城打了城主府的纨绔,但苦于登天楼的规矩和里面不知名的高手,都只能在外面等着,如今看着张七和玄天成两个走出,这才恍然大悟,却原来是这两个无法无天的“明星”。看来这白家少爷还真要白挨了那一顿打,这两家伙是出了名的刺头,还听说这两家伙手持天泣使者令牌,这就更难报复了。 张七两人的心情还算不错,也没去在意这些旁人的心思,自顾的往外走去,围观群众也只好逐渐散去,他们可不敢跟着,这两人连白家少爷都敢打,自己这些小民上去,那还不是送死吗? 出了登天楼,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甚至连空气闻上去都清新了很多,这种实力飙升的感觉真好。推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个时间点,那些个势力代表也还没有聚齐,正没处去呢,忽然想起天泣城里还有个老朋友商氏的阿丽三姐妹,便正好趁机去窜窜门,便直奔商氏集团而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门卫还是以前的门卫,但张七三人已不是当初的他们,能做到商氏这种巨擎的门卫,这些人的能力自然不是泛泛,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三个强悍的紫阶,如今名震天泣的“拍脸哥”他们,就是当年落魄小子,那里还敢拦,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张七他们认出自己,就凭他们目前的地位,如果真的发飚,要处死他们几个小喽啰那还不是和捏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张七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但只针对实力够硬对手,如今的他和眼前的门卫已经不在同一层级,计较这些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虽然他还记得当初这些人,但真心没有去在意,风人家连拦都不敢拦,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便潇洒的走了进去。看着三人的背影,那些个门卫这才发现自己的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来过一次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径直的走向内堂,不过遗憾的是阿丽三姐妹去了总部汇报,错失相逢。不过虽然扑了个空,但来到了商店,就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见怪了好东西的张七对商店里的这些普通商品自然看不上眼,材料他有的是,而且等级还高,装备嘛,现在人手一件顶级装备,至于药物,上次长老会给的库存还很多,更何况有了白天的存在,这些真用不上,而这些卖的最好的也就一些普通紫阶,所以根本没入他的法眼,不过到了最后,张七还是采购了不少东西,但都非常规之物,大多是些毒药或制毒原料,这些东西看上去用处不大,但用来研究还是不错的,只是遭到了玄天成的白眼,估计是看到了张七阴险的一面。 离开商氏之后,张七这才郁闷的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堂堂天泣榜首,紫阶强者,在诺大一个天泣城,居然硬是想不出一个熟人来,本想着好好炫耀一下目前的实力,现在只得感慨一下,找个地方宅着去。 按照他们目前的身价,自然是应该找个很高级的酒店,但玄天成提出去商氏那家贵宾酒店,张七理解他的想法,当初就在那里,才有了玄天成和王秀的一段情缘,故地重游,难免会让人心生感慨。 有了之前小丽她们的照顾,张七他们成了商氏的贵客,加上有了天泣使者的名头,自然成了酒店最大的贵客,有了这个权力,张七特地挑了他们之前做的那个房间,连着边上的两间都要,难得有了钱之后大气一把。 进了房后,发现一切早已恢复原状,看不出任何有过打斗的痕迹,但之前的一幕幕历历在目。 “咳!”张七出声打断了玄天成的沉思,如今观火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加上奔雷之花的横空出世,他们之间的战术配合自然有了很大的改进空间,有了张七这个逆天智者的谋划,自然能做些一次1+1大于2的效果来。 两个闭门在房间里讨论着战术,白天听着无聊,便自顾的出门逛街去了。 两人讨论的兴起,从白天一直嘀咕到了晚上,搞的酒店服务人员好奇的用“好基友”的眼光看着他们,张七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这人也不怎么注重形象,不过玄天成就惨了,非得拉着张七要跟人家解释。 张七入住商氏酒店之事自然难瞒众势力的眼线,尤其是张七现顶着一个天泣使者的名头,没过几天,就有人送信到了这里,说众势力代表已到位,请张七过去商讨。 驱走了信使,张七冷哼一声,暗道大势力果真非同小可,这才短短几天,代表天泣顶级势力的人便云集天泣城,张七当然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区区紫阶,只是看中他手里的火种罢了,可见这东西在他们心目中的重量何等之重。 稍作收拾,精略的理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看看是不是还缺些什么,也好趁机敲个竹杠让这帮家伙补上,可最后遗憾的是,他发现自己缺的东西他们都给不了,比如进化、血脉,这些可都是极乐界主的事…… 白天的身份自然不能爆光,为了安全起见,先把她收入识海,而玄天成虽然实力强悍,但还没有参加这种级别会议的资格,要不是张七有个天泣使者的头衔,恐怕也就是个看门的,所以只能让玄天成在酒店等着他。 朗星似月,缀满了星空,天泣的夜街一如白昼,不管是魔法灯也好,自发光材料也罢,照的整条街道尤如一条星光大道一般。 会议定在晚上,但对强者来说,白昼并不影响他们的实力,好在张七也喜欢晚上,喜欢夜色,他总觉的黑夜会带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所以欣然客随主便。 一入广场,便有紫阶守卫过来引路,就算不用观火,他也看的出来,区区一个带路的守卫,实力居然在中级紫阶,可见这种会议的对于天泣的重要性。那人毕恭毕敬的引着张七穿过了细致的长廊,向着内室而去。 大门推开,眼前一亮,一阵明光透了出来,清一色的极品魔法照明石,这种特殊魔法材料所发出的光不但极亮,而且非常柔和,每一颗在天泣都能卖出天阶,但在这里却是被随意的摆放着,充当照明之用。 入眼处,眼前围坐着一圈人,不多不少,共七人,张七心中一愣,这人数和他想像的差距太大,心想着天泣那么多超级大势力,就算派出一个,那也是济济满堂,更何况如侠道宗这种顶级巨擎还不止一个,但如今却只有区区七人。 回头一想,心中释然,这可不是前世什么民主大会,这可是弱肉强食的极乐世界,所谓的公平公正是建立在拳头基础上,谁的拳头硬,谁才有公平,实力差的势力只能是被代表,要是不服就有可能被人家灭门,换而言之,眼前这七人代表的就是天泣真正的顶级势力。 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想必是给自己的,张七拨腿安坐,虽然个个赤阶强者,可他是天泣使者,在地位上并不逊于诸人,一想到这里,他也并没有任何自卑心里,反而十分坦然,所以无需挨个敬礼,一脚先入,双手一环拱:“诸位好坐,在下天泣使者张七,累及久等,心中有愧呀,哈哈哈。” 于七人而言,张七犹如渺小的蚂蚁,然其天泣使者的尊贵身份却让众人不敢流露出轻视之色,反倒颔首示意,示意尊崇,算是给足张七面子。 张七这才心满意足的落座,照顾到张七实力低阶,祖修明作为张七的“老熟人”,自作主张为张七介绍起在场众人的身份。 清明宗,落雨皇吴雨歇;侠道宗,金刚拳皇公羊健;双杀宗,阴风皇上官昭昭;雨岚宗,月剑皇慕容雪;刀剑宗,烈火皇金姆;刀剑宗,鹰刀皇席魈;刀剑宗,七星剑皇祖修明。 张七听一愣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这七人全是游侠联盟,什么时候开始,游侠联盟强大到完全完视其他势力的存在了?要不是他知道巨人谷里就有赤阶的存在,还以为游侠联盟在天泣只手遮天,看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强者不愿出世称雄,不过让张七听着难受的是,没有好感的刀剑宗居然一下就来了三个,甚至超过了侠道宗,难道游侠联盟里的排位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些还不是他区区一个紫阶所考虑的范围,但他隐隐感觉就算同为赤阶,实力差距恐怕也会不小,不然很多赤阶为什么甘居人下,不过赤阶之神秘他亦无从得知,便是观火也无法确认。但刀剑宗的实力确实惊人,据张七所知,刀剑宗还有一个闪电刀皇席飞,照这样看来,刀剑宗至少有四名以上的赤阶皇者,如此惊人的赤阶队伍,果然不愧为一代超级势力,隐隐有凌驾天泣之威。 “诸位的决定能代表天泣势力的最终答案了吧。”虽环视着七大赤阶皇者,但张七仗着天泣使者身份,依旧不亢不卑,即不高傲自居,又不卑弓曲膝,进退有据,看的在场众人暗自赞许,对这一界的天泣使者心生敬佩。 “七少,此事无虞,我等已致信各大势力,最终确定在座七大赤阶皇者为代表,共商天泣未来大计。”祖修明轻搂颔下长须,慎重笑道。 “即如此,那在下便可畅所欲言。”张七一顿,环视了一下众人续道,“各位皇者,在下冲击变四轮回,所赖天幸垂怜,勉强过关晋级,其中收获火种一枚。” 听到这里,在场中便有人出声唏嘘,作为过来人,谁都知道在轮回里带出东西有多难,更何况像这种关键剧情物品,无不是惊世之举。 张七眼观六路,众人的表情均被他收入眼底,除了他不认识的几位感叹之外,而刀剑宗的几位则更多的急切,对他们而言,才不管这事难不难,区区紫阶为天泣付出就是理所当然,张七这话一抛,倒是让他大致明白敌我之分。 心想即如此,那就休怪我张七嘴巴不饶人了,眉头微皱道:“在下只是区区紫阶,贱命一条不值一提,各种皇家都是过来人,在下说的轻巧,只为彰显对天泣的奉献之心,但若各位当了真,于情于理,颇有些不该了吧!” 谁都听的出张七话中的愠怒之意,心中有愧,一时陷入尴尬之境,最后还是慕容雪站出来打个圆场,“七少切勿如此自贬,如今你是我天泣使者,虽说实力不高,但其尊贵的身份比我等都要高出不少,我等绝无任何轻视之意。” 慕容雪是少有的女性皇者,而且刚才她的表情颇为唏嘘,算是十分公道,张七对她的印象还算上佳,他刚才的表现多少也是为下面的讨价不价做做些前戏,总不可能真的莫名其秒云得罪这帮皇者,如今有了台阶下,自然乐的卖慕容雪一个人情,闻言直接起身抱拳:“月剑皇大人,诚蒙见怜,在下感激不尽,若张七再执迷于轮回之艰辛,便真的有不知好歹之嫌,此话就此打住,可否?” 张七的话即下了坡,又给足了慕容雪面子,可谓一石二鸟。 慕容雪闻言,心慰不已,她本和张七素未蒙面,但此人却当着众皇者之面,单给自己如此大的面子,心中对张七存了好感,加上各大势力本就对天泣使者均有拉拢之意,只是苦无机会,如今正好趁机示好,便起身婉婉笑道:“七少如此年轻便身居天泣使者高位,更兼有仁人之意,实属难得,本皇好看你。” 话里话外,拉拢之意十分明显,是个人都听的出来,只是遗憾早知道如此,自己何不率先表态,便有机会拉天泣使者入盟,这样一来,对势力的名望绝对是一个质的提升。 张七起身回谢,随即满脸的“悲痛”道:“在下添为天泣使者,为天泣赴汤蹈火是理所当然,甚至我至亲战友兄弟献祭战死,极其悲壮,身外之物损失更是多如牛毛,但若只我一家付出,恐有失公允。”事到如今,张七也没有藏着腋着的必要,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言下之意就是想要火种,就得拿东西来换。 第三百三十九章 残月独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场之人那里听不出来的,而且张七看他们的表情,很显然在之前有过商议,所以张七话音刚落,这些人齐刷刷的把眼看向祖修明。 这事很好理解,在慕容雪之前,也就祖修明和张七有过交集,虽说不上人情往来,但至少在交往过程中没有交恶,勉强算个熟人,这些人又都是身份高贵的赤阶皇者,自然不会一个个的上前讨价还价,那也太跌身份了,所以只能是让祖修明代表他们和张七谈条件。 祖修明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张七,意味深长的笑道:“七少所言甚是,我等理当为此略尽绵力,七少损失,我等当尽力弥补,有所需求,但说无妨,绝不推脱就是。” 张七闻言心中一惊,反倒有些不好办,他可比这帮老家伙要精明的多,祖修明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帮老东西在他来之前恐怕也就商量好了,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当外人来防范,恐怕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了底限,自己来之前那满肚子的竹杠恐怕未必全能敲到,眼珠一转,决定起用备用方案。 听完祖修明的话,张七“大怒”:“哼!在下虽只是一个紫阶,但身为天泣使者,莫说是耗尽了所有资源,就算是赔上我这条贱命,也在所不惜,而你等贵为赤阶皇者,居然把在下看作挟恩自重的小人,这却是对在下莫大的污辱,道不同不相为谋,张某人就此告辞,哼!” 随即“勃然大怒”,拂袖而起,愤而离席。 张七的这一招完全出乎在场之人的反应,他们从张七要求见天泣代表就可以看出,这摆明了就是要好处的,根据线报,张七此人出了名的铁公鸡,雁过拨毛,自私自利,断不可能是吃亏了还往肚子里咽之人,更别说什么大义凛然,尤其是刀剑宗的金姆和席魈,更是断言张七是个极为小气的猥琐之辈,劝其他人早些准备好了被他狠狠敲一笔的打算,所以在这之前他们确实商议过补偿给张七一些物资,就连物资的出处分配也达成了默许,而适才张七那一翻悲壮之言更是让他们确定了张七竹杠之嫌,然而事情却忽然发生了180度大转,这让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甚至连慕容雪等人不由的怀疑金姆和席魈的情报有误,张七恐怕是一心为天泣的真英雄。 祖修明连忙起身道:“七少勿怒,恕老夫等刚才无理,还请速速回坐,呵呵呵。” 张七当然不可能真的就此离席,先别说他怀惴火种走不走的了,好处还没拿到手他是不可能走的,所以他当然明白一个道理,装逼得有个限度,装的过了就是找死,于是以张七影帝级的演技自然深知点到为止的奥妙,假装仍愤愤不平的落座,抱拳道:“诸位莫怪,请恕在下心直口快,受不得半点委屈,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闻言莫不感叹张七的真性情,点头微笑称是,除了金姆和席魅不知所措之外,现场倒是一片融洽,张七便顺势向他们介绍起了在变形金刚里所发生的经过,不过整个过程基本上属于杜撰,反正轮回就他一个,加上刚才那一场大义凛然的戏,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其中最大的亮点是所有得到的好处一概隐去不说,而损失则被夸到天,凶险程度更是被描述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是九死一生都是轻的,简直就是十死无生,能过关全靠物资砸加运气好,听得众人对这位紫阶天泣使者充满了敬意。 从众人反馈的表情来说,这几位应该是深信不疑了,便知前戏演足,是时候轮到正戏上场了,当下神色一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七少,为何叹气?”张七的叹气引起了对张七最有好感的慕容雪的注意,便主动上前相询。 “慕容前辈,各位皇者大人,身为天泣使者,为天泣出生入死自是理所当然,但在下却付出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张七再次深叹了一声,续道:“想必各位都知我张七出身残月,各位也知道残月的情况,就连个蓝阶都经年未出,虽然在下当时只是蓝阶之躯,但不怕大家笑话,却已然是全镇千万年来的第一人,全所全镇早奉我为主,将全镇所有希望均系于我一人之上,此次轮回九死一生,我死事小,但残月千万年的希望事大,所以此次的付出,残月镇才是真正的最伟大。” 听到此处,众人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张七续道,“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我张七绝非忘本之人,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但残月绝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否则我于心不安,想必各位也定然于心不安吧!” 众人闻言,不但没有任何被挟恩之感,反倒对张七是肃然起敬,饮水思源,无论是对自己的徒子徒孙,还是门下弟子,这都是所有势力最推崇的品质,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做到的又有几人,但张七显然就是这种人,他们反倒有种庆幸由张七担任天泣使者,给天泣竖立了极正面的形象。 “七少,你说吧,残月镇有任何所需,我慕容雪全力支持。”慕容雪娇声喝道,身为赤阶皇者,她的这个承诺含金量极高。 随着慕容雪的表态,一众人也陆续表态支持残月镇,就连金姆和席魈也表示默认,此时要是他们出言发对,那就是否认忠诚的价值,无论是对刀剑宗还是敌对于其他势力,都是不智的。 张七一看,心中暗喜,嘿嘿,机会来了! “慕容前辈,各位长老,在下断不敢为残月挟恩求物,只希望为这个默默为天泣付出的残月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或各位认可残月的付出,还请以天泣联盟的名义公示我残月之主的身份,同时承认残月镇为一级势力,以慰天下人之心。” “不行!”张七话音刚落,金姆和席魈几乎异口同声的当场打断了张七的话。 开什么玩笑,承认残月镇之主,承认一级势力,这相当于承认残月镇相当于游侠联盟的一样的超级存在,而张七身份更是比在场之人都要高,更重要的是,只要承认残月镇为一级势力,那么就有资格参与天泣利益分配,这可比什么物资奖励也大的多,张七的这个要法他们压根就没有猜到,他的这招剑走偏锋顿时让两人急了,一个小小紫阶居然敢动起这些超级势力的奶酪?这胃口味也太大了吧。 这个道理不但这两个明白,在座的各位当然也有明白,张七的胃口确实太大了,可问题是张七的出发点却没有一点私心,这让他们并没有把张七往负面方向考虑,而是犹豫了上起来。就算是慕容雪也愣了一下,她当然清楚其中利害关系,但话已出口,而且以她的身份是能代表雨岚宗做出决定的,一咬牙就应了下来:“七少,我雨岚宗答应了,无论出于私心还是公义,我雨岚宗觉的都有必要给残月镇一个名份。” 慕容雪的话为在场之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但他们代表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还有背后的势力,一时间并没有随着慕容雪的话应了下来,这时,还是祖修明先开了口,慎重道:“七少,你的要求合情合理,天泣是该给残月镇一个说法,但你知道,天泣势力变化是千万年形成的,这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绝非一年半载所能分清,你看……” 祖修明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分利益,这个张七在事前就已经料到,他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是分利益,当然了,如果分到最好,分不到也属当然,便笑道:“祖长老,各位前辈,你们的顾虑在下理解,你们看这样如何,联盟承认残月镇的地位,但残月镇不参与利益分配,这样虽说残月镇吃亏不少,但能天泣平和,各位你看如何?”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涉及利益分配,名份的事他们愿意承认,大不了以后多了一个摆设而已,别说残月镇这种连个赤阶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就算是杀盟不也只是个摆设吗,徒有地位,没有实权,而且凭张七的“正直”,残月之主倒是实至名归,当即纷纷表示答应。 “我同意。” “……” 金姆和席魈看了看众人,见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如果自己两人硬扛着,就明显的要与张七作对,虽说两方关系不好,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装也装的彻底些,“开心”的主动应承,表示承认残月和张七的无上地位。 可席魈要比金姆要聪明一些,只见他眼珠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七少不愧为天泣使者,饮水思源,令我等钦佩不已,只是天泣向来贫瘠,又无防御之力,若承认一级势力地位,恐有宵小袭扰,如此一来,反倒是对残月不利。” 众人不知席魈意图,还以为他为了缓和刀剑宗和张七之间的关系作的一番好意,却不知席魈接下来的一番话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我联盟有责任保护残月,因此,我建议,为了防止外人打扰残月镇,外人不得随意踏足残月镇,否则便是我联盟的公敌,七少,你看如何?” 席魈的话看似十分客气,一切为了残月镇,但在场之人都是人精,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歹意,说白了,就是承认你的地位,但不允许你发展起来,防止你以后有了力量可以分到利益,因为这就相当于把残月的大门给封了,以保护的名义。 慕容雪闻言起身反对,其他人也有露出尴尬之色,或心有不忍,但更多的是点头称是,毕竟这个决定对势力有好处,因为出了个惊世之才张七,难保千万年之后残月会崛起,出于势力利益考虑,他们只能支持席魈,但他们孰不知这一切全在张七的计算当中。 早知道这帮老东西不会这么乖乖的就范,果然想孤立残月,却不曾想这正是最好的结局。残月想要发展最缺的就是各方势力的骚扰,而不是所谓的闭关锁国,因为只要有一个张七存在,他就有千万种办法那一切残月所需进去,而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阻止残月人外出,而事实上张七并不希望镇民外出,至少在实力不足以自保的情况下外出,但如果一旦具有了相当的实力,这些规则还能对残月起作用吗?绝无可能,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因此,席魈的提议反而为残月提供了免费的保护力量,岂不正中张七下怀。 事虽如此,但戏要演到底,绝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张七暗皱眉头,脸色阴沉,谁都看的出他一幅“委屈”,但这些人为了自身利益,基本上不会作声,唯有席魈和金姆在一旁冷笑,坐等着看张七的笑话。 良久,张七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一切就如席长老所言吧,但请以天泣总盟的名义,各大势力联名签署相关文件,以公示天下,给我残月正名。” 慕容雪见张七表态,叹了口气,歉然的看着张七,她知道张七或者说残月目前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被迫应下,但自己一家却无能为力。 张七见慕容雪这般神情,知她已尽力而为,就凭她为自己力排众议,心中更生好感,爱屋及乌,对雨岚宗也有了不错的印象,便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以感谢。 席魈两人见张七应下,他们也担心张七反悔,当即拍板道:“七少请放心,这事必要如此才算圆满,我等立即起草相当文件,随后便公示天下,以证无悔。”其他人闻言,亦纷纷表态,此议当即全员通过,再无异议。 张七见事成,便知再拖于情于理不利,当即从空间把那个“精挑细选”的火种拿了出来,慎重的交到了祖修明的手里,在场之人看到火种,终于舒了一口气,随后七人一起坐着研究,此时的他们也顾不得火种的品质,再说他们也没见过火种,当然也无法判断品质优劣,但火种是真实的,这个系统可不会作假,张七只得在一旁静等他们“验货”。 许久之后,七人最终确定火种有效,而席魈的效率也极高,这边刚结束,那边就给了张七一份魔法记忆石,这种魔法材料是专门用于记录高层会议的重要记录,也是极乐世界独特的文件形式,这事就算是坐实了。至于接下来火种的应用,他一个紫阶还真的插不上嘴,虽然他是天泣使者,有权参与这种会议,但他不会自讨没趣,便告了声罪,起身离去。 出了大门,张七的心情非常不错,在一方血腥的极乐世界里,他终于为残月争取到一方净土,虽然这个净土是暂时性的,可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特别是天泣大比后,残月之名如日中天,少不了会受到各种势力的觊觎,如今这文件一下,看谁还敢擅入残月,否则就要面临整个天泣的征伐。 第三百四十章 初代机甲 回了酒店,玄天成急忙上前询问结果,张七笑道:“走,我们回家。” “到底怎么样了?”玄天成的追着问道。 “……” “什么?他们答应了?”玄天成大吃一惊,让一个小小的,弱的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破镇,居然一跃成为一级大势力,张七从名不经传的乡下穷小子,成了势力大佬,这种事可是要经历千万年的累积才有成功的可能,而张七过去才一天不过就成了?这给人感觉好像做梦一般。 “走吧!哈哈哈……”留下一脸吃惊的玄天成,张七策马扬长而去。 骏马良骑,神爽气畅,策马在阴萌大道上,张七的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刚才的爽快还意犹未尽。 存在于传说中的赤阶皇者他想见就见,想论就论,称兄道弟不在话下,这等风光恐怕常人连做梦都不可能梦到,张七忽然感觉自己有种凌驾天下的感觉,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难怪诸多俗人穷毕生追求,果然容易让人沉醉。 长老会的一番争论彻底打开了张七的格式和眼界,在如今的他看来,所谓的赤阶皇者,只不过是战力上的皇者,若论智商和情商,貌似最多就是个蓝阶,只要胆大心细,赤阶的竹杠也不是不能敲,甚至还能敲的更响。 过了许久,出门的那种风光和心情便被一路的颠簸破坏殆尽,不谙骑马的张七久坐马背,浑身难受,屁股生痛,他到是怀念变四里的那些变形金钢,不但平稳舒适,而且登山飞行,如履平地,可惜的是自己的变形素目前只能在防具上变形,要进化到坐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看来只能忍忍了。当然,极乐世界也有一种比较舒服的坐骑,那就是极兽。 有些势力会抓捕一些较温顺的极兽进行驯服,但极兽毕竟是开了灵智的,就像是人类一样,所以很难被驯服成坐骑,加上抓捕活的极兽难度很高,所以极兽坐骑一般只会在那些超级势力的核心成员手里,不过也不尽然,有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就是把极兽和普通兽类进行杂交,培养出一些类似于半极兽的品种来,这些半极兽有一些极兽的优势,同时又没开灵智,相对于来比较好驯服,而这些也是天泣上流社会的主流奢侈品,比如说狮马,就是风狮兽和马的杂交品种,体型庞大,脚力强劲,而且对一些寻常野兽有绝对的压制性,但同时又有马的温顺,舒适度也高,最大的缺点就是没儿风狮兽的属性能力,徒具外形,但也是上层最受欢迎的一种坐骑,张七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搞几匹来坐坐,毕竟如今他的身份地位极高,而且还有点小财。 张七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在趴着马背上打着盹,这时玄天成和白天策马赶了上来。 “我说七哥,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回残月镇不是应该走这边的吗?”指了指刚刚路过的那个指示牌,玄天成看着睡眼惺忪的张七道。 “哼,这还用问,没看到这家伙刚才都睡的打起呼噜。”白天俏脸一转,嘟着轻香的下额娇怒。 “谁说我要去残月镇呀?”张七神秘一笑。 “不去残月镇?那你去那?”两人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这不是他自己说要回家的吗?怎么临时又改了主意。 “嘿嘿嘿……你们只管跟来就好了,有大收获哟,驾……”张七再次神秘一笑,一声轻喝,马速再增,卷起一轮灰尘,飞驰而去。 “切,卖什么关子。”白天和玄天成对视了一眼,赶了过去,想这个张七长老会之后变的越来越臭屁,是不是吃错药了。 纵马飞驰,一道大门缓缓浮现在眼前——太一门,这才是张七此行的目的地。 除了王家会这个玄天成的娘家宗门,太一门是张七最熟悉的一个宗门,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宗门,特别是那认真的工匠精神让他十分钦佩,还有那个热情如火的宇文达,还有那个铸造成痴的宇文铁,这些人的身上没有极乐世界的势利,甚至还保存着那份纯真,这真的难能可贵,正因如此,他对决定先来这里,好好谈一桩大买卖。 这里的门卫对张七也是非常熟悉,这段时间里,没少传出张七在天泣的壮举,但更多的是他和铁文铁老祖之间的奇闻逸事,可以说如今的张七是除了他们祖老之外最受尊敬之人,所以当张七一踏入太一门,就有门卫哄笑着向里面大喊:“七少来了,七少来了。” 张七也喜欢这种感觉,有种残月镇的那种农家随意,便笑着轻拍了拍那门卫,随手一个蓝阶的小玩意扔了过来,算是个见面礼,对他来说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对门卫来说,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他这一吼不要紧,门里一下就涌出大批的“热心市民”,好在张七早就准备,准备了一框框的蓝阶玩意,有装备也有材料或药物,这排面可比宇文达那小子要大的多,一时间其乐融融,可宇文达却不干了,他那独特粗旷嗓门响了起来。 “我说七哥呀,你这种送法太不地道了,现在搞的这些小家伙的眼光越来越高,我以后可怎么在太一门混呀,哈哈哈……” 听到宇文达豪爽的声音,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个男人的性格倒是和商鼎那家伙有些相似,不拘小节,豪爽大气,只比商鼎那直脑筋多了一些江湖阅历,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回忆起残月镇,自己又是好久没有回去了。 两人搭着肩边笑边聊,说明来意后,一路向着大厅行去。 门主宇文海早在门口恭迎,当闻知张七不但夺了天泣榜首,而且还晋入紫阶,惊喜万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天才,短短时日里居然晋入紫阶,闻名不如见面,如今一看,居然还不止是刚晋紫阶的初级,这让他更是惊诧不已,这等质资,别说是那些传说中的超级势力,就连听都没听过,怪不得当初老祖一见到他就称赞不已,看来老祖已经料到此人的绝顶天资。 “七少,不知道这次来太一门有什么生意好照顾呀。”听到张七要来做生意,加上两人之间的熟悉,大家见面没有顾忌,就打起了哈哈。 张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随后问起了那批幻想机甲的进度。 此事本就是太一门目前的头号要事,宇文海也不矫情,细细的说起这批机甲目前的进度。 幻想机甲的进程十分顺利,特别是有了祖老宇文铁这个赤阶的指挥,他可是天泣最顶级的铸造大师,没有之一,机甲基本进入到收尾阶段,绝大部分的零部件加工都已完成,只剩下组装工序,其间,在宇文铁的创新之下,把大量紫阶极兽的材料融到机甲里,使得机甲性能提升了多倍,不过因此给组装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导致了普通工匠很难完成这道工序,只有太一门最顶尖的那批工匠才能做,这样一来,工程进度慢了下来,如若不然,张七这趟来就能直接拉货走人。 对于这一点时间的拖延,张七并不在意,就算是当时他在当场,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他宁愿要质量,也不愿速成,慢工出细活是最正确的道理。 为了更直观的体会这机甲的威力,宇文海特地为张七准备了一套样品,“拿样品来。” 机甲被放在一个箱子里,打开时才发现这个箱子是全封闭的,里面注满不知名的液体,整幅机甲被泡在液体里,宇文海介绍,这是一种特殊的液体,因为加了一些极兽材料,为了尽量保持这种材料的最大效应,就要防止材料老化,而机械老化和极兽的生机老化不同,所以需要一些特殊的液体进行保存,这种液体有些类似于生命源体,当然这完全不在同一层次,但这是无害的,所以无需沥干便可直接穿上。 宇文海找了一个族内的普通白阶族民,毕竟这个战甲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有灵力的人无法使用。 张七本想这一套战甲零件复杂,穿戴起来恐耗时许久,却不曾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人拎起战甲时就像拎起一零毫无章法的零件,但下一秒就惊呆了张七,只见他把这堆“零乱”的零件往自己头上一套,这堆零件顺着固定的轨迹滑落下来,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锁扣声响起,不到数秒,机甲就完整的套在了他的身上,锁扣之精准让人叹为观止,更夸张的是,每个零件之间都有缓冲区,这也就意味着这套机甲可以适用于不同体型的人使用,这样的铸造设计能力就算是前世最顶级的计算机都无法做到,果然不愧为赤阶皇者铸造,这点让张七心服口服。 宇文铁介绍,刚才张七看到的是机甲的最初形态,也就是护甲形态,这种形态下机甲呈浅蓝色,为了增强机甲防御力,充分考虑到使用者只是一个白阶平民,所以整个机甲是全封闭造型,从头到脚全部密封,呼吸和视觉系统被转移到了机甲的各个隐密部位,并可随意切换,防止毒气或精神类攻击,并且就算切断所有对外通道,里面的氧气仍可维持五个时辰以上。同时为了防止在封闭状态下对方切断视线功能,视觉系统使用的是极兽皮膜,经过处理的皮膜不但透明度极高,更重要的是它的坚硬程度甚至比其他部件还要夸张。 这款机甲目前只有两种延伸形态,都是在基础形态延伸,第一形态为远程形态,脚部机甲会像打桩机一样陷入地面,固定好位置,手部装有两个炮口,考虑到灵活性,它配备的弹药有限,但同时又考虑到热武器在这里被压制,所以炮弹的威力被加强,这才有了刚才的脚步固定,目的就是消除后座力。 第二形态是近身肉搏,也是机甲的主流形态,每套机甲都配备了太一门的精制武器,有了张七提供那些硬度超强的材料,这些武器虽然没有什么灵力特殊附加属性,但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硬!有了机甲的能源驱动,使用者就可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效果惊人。 最后还有一个附加形态,机车模式,这个模式可以说非常的最终幻想化,也就是模仿那里的机车样子打造的,造型倒是挺好看的,但没有了轮回里的能源,速度很一般,更多的可能只是个噱头。由于这个机甲有优有劣,期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改进,所以他们把它称之为初级梦幻机甲。张七对这个机甲可谓满意之极,如此的改动可以说是神来之笔,心中更加坚定了接下来的使用事宜。 “宇文门主,此套机甲十分的满意,简直无可挑剔,完美。”张七大笑道。 “那里那里,这只是初级机甲,里面改进的空间还是很大,只是有些难关以目前的技术和材料很难攻克,但未来可期啊!呵呵。”宇门海闻言笑着颔首,虽说他们太一门武力不行,但铸造,太一门说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一番客气过后,张七笑道:“在下此行其实另有目的,需和祖老面议,不知祖老今日方便否?” “哈哈,七少,祖老早就吩咐过,你七少来了,直接进去即可,无需通传,走,我这就带你过去。”宇文海大手一挥,毫不避及自己一门之主的形象,直接揽上了张七的肩,一老一少像是两个哥们,朝祖老的密室走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紫阶制造者 虽说祖老秘室是宗门之秘,但张七和宇文海的身份特殊,故直接走了进去,无需通报。 当张七步入密室时,祖老宇文铁正在摆弄着张七留给他的那只千面狐狸尸体,这种极兽本就稀少,捕获难度也极高,就算在赤阶里也算难得,尤其对于一个铸造宗师来说,那更是稀世之宝。 宇文铁是个铸造痴,别看他平时嬉嬉哈哈,但一工作起来便深陷其中,就算有人来到身边,亦可做到一无所知,直接宇文海上前呼唤,这才起身看到了张七。 一看到张七,宇文铁心中顿喜,对他来说,这个年轻小伙子给了他很不错的印象,是他见过甚至听过的最惊世天才,也就是张七才能让这个铸造狂人舍得放下手中的工作,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我说七少,这回又给我这老头子带什么惊喜来了,哈哈……” 侏儒般矮小身体里深藏着的却是和宇文海一样的豪爽品性,不拘小节,无论是对赤阶还是门中的白阶,全都毫无架子,平易近人,但张七可没忘掉眼前的这个铸造巨匠是个赤阶皇者的超然身份,不过如今以他天泣使者的身份,和宇文铁倒也能平等对话,便也不再客气。 “我说老铁呀,您不要每次我一来就要好东西,凭您的眼光级别,我这那有什么东西能入您老人家的法眼。”张七虽说是客气,却也是一脸的随意。 “可不能这么说呀,七少,你现在可是堂堂天泣使者,联盟级掌事人,我这老头子的级别都没你高,怎么会没有好东西,你瞧,这千面狐狸,那可是极难得的好东西呀,说你没好东西,谁信啊。”宇文铁打着哈哈,两人之间本就真性情,气氛多了几份热闹。 “别啊,我张七无论混到什么地位,你都是我的铁老,况且这些都是虚名,人家愿给个高帽子,咱就受着,至于这下面戴的英雄还是懦夫,咱也就不在乎了。”张七对着宇文铁,倒是难得的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宇文铁闻言,也是感慨了一下,他的所谓的一级大势力,说白了就几个乡下人,但人家自己都坦白的如此彻底,倒真是有几分佩服张七的心态和率真,于是接着他的话笑道:“七少,说实话,虽然咱家远离争权夺利,但还得说句公道话,你小子为了狗屁联盟,去了晋阶轮回,真可谓九死一生,最后也就得了没半点实惠的虚名,若不是我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爱慕虚名的人,还真以为你是那种好名利而舍命之徒,不过,从你小子这么短的时候混到紫阶六级,看来这轮回里的好处还真不少,也算是得了善果吧。” “什么?紫阶六级?”听到这里,边上宇文海忽然发出一阵惊呼,他……他不是刚晋升紫阶没多久吗?怎么可能…… 不同于别处,来到太一门,张七根本就没有压制和隐匿实力的打算,但就凭宇文海的实力,当然看不出深浅,但宇文铁这个赤阶则不同,“你个臭小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人家七少天纵之才,就算捅破个天也不算啥稀奇事,难不成就你主熊样,还想和人家比?”宇文铁对着宇文海就是一顿臭,算说宇文海是堂堂一门之主,但其实只是个紫阶,在宇文铁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宇文海当然不敢还嘴,像个小孩一样点头称是,躲在墙角再也不敢出声。 三人一阵戏闹,倒是把气氛变的十分轻松,张七见时机已到,正了正衣襟,正色道:“祖老,这次小子前来,除了了解机甲的进度,其实是有件极重要的事和您相商,此事事关太一门存亡兴盛,如今宇文门主在场,正是时机。” 宇文铁清楚张七的性格,以此人如今的地位和逆天之才,能让他如此慎重态度,可见此事绝非小可,再加上他特意提到事关太一门,可见绝非虚言,旋即正色应道:“七少请说,老夫正听。” 张七见状,理了理情绪,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反问起了宇文铁和宇文海对整个天泣的未来有何看法。两人深知张七此问定有深意,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各述已见,虽说词不同,但大意相近,张七则认真细听,待到言尽,主动帮他们总结了几个要点。 第一,天泣表面上看各大势力队列有序,各联盟之间清晰分明,但实则各势力纷乱杂多,久而久之,出现了很多灰色势力,也就是处于正邪之间,摇摆不定,明面上虽有长老会主持天泣事务,但长老会的席位存在着更迭频繁的弊端,各大势力之间常有征伐,战乱不止,大势力的“圈地”行为十分严重,这样一来,就让很多小势力很难生存,特别是最近这几百年,这种情况愈发严重,甚至都漫延到了一些势力较强的宗门,比如王家会和明光会之争,其实就是那些超级势力在相互“圈地”,就连像太一门这种不参与权力之争的宗门也被卷入其中,这一点从上次登天楼事件中可以看出,就连明光会这种级别的势力都没有把太一门放在眼里,若无高层默认,他明光会怎么敢得罪太一门这种特殊宗门,所以就目前而言,太一门确实存在的很大的外界压力。 第二,外部环境恶劣,天泣的前面是邪恶森林,大到根本到不了边,那里可是极兽的乐园,里面的极兽极其强大,数量也极多,对天泣经常性的爆发兽潮,虽说都被天泣被击退,但大家都深知,这种级别的兽潮,只不过是大海中的小浪花而已,历史中发生的几次的大兽潮,那一次不是惊天骇地,让整个天泣重创,如今天泣内哄严重,真要有大兽潮来袭,生死存亡真是难料,特别是像太一门这种特殊宗门,本就没有加入一方势力,对面兽潮就成了炮灰。 对于张七的总结,两人点了点头,示意总结的很到位。 “两位前辈,在下有个釜底抽薪的办法,可彻底解决太一门的后顾之忧,只不知道二位敢不敢做?”张七见两位认识,脸色一正,双眸一闪,一副重重的压抑情绪弥漫开来。 宇文铁闻言一惊,虽然他不知道张七说的是什么,但他的话中问的是敢不敢做,而不是愿不愿做,可见此事风险极大,牺牲极大,但既然张七敢提出来,他心中定然有数,便点头应下,示意张七继续说。 “解散太一门!”张七忽然冷冷的崩出这句惊煞之语。 “什么!”宇文铁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赤阶气息如磅礴的云压猛压的在场之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张七也来不及反应,甚至被他豪爽和平易近人的表现蒙蔽,忘了他始终是个强大无比的赤阶皇者,还是太一门的祖老。 “无论是谁,胆敢动太一门的根基,必有死无葬身之地下场,你信吗?”宇文铁冷冷道,这话从一个赤阶皇者的嘴里说出毫不夸张,而如今张七还完整的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天泣使者的身份,而是他在宇文铁心中的形象,毕竟你要灭人家宗门,对方怎么可能还在乎所谓的虚名。 然而,张七却像是不明白这么一回事,而是继续我行我索的挑衅下去,“祖老,就算你现在不出手击毙我,那我接下来的话也足以让你生出毙我之举,你信吗?”张七也是吃定了宇文铁的性格,毫不示弱。 “好!有种,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话能比刚才更有取死之道。”宇文铁看着张七,心中惊讶还有凡人在能赤阶皇者的盛怒之下面不改色,但事关太一门存亡,他不得不谨慎行事,断不能因一已喜好痛下决定。在他看来,张七绝对算的上一个可怕的朋友,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很精准,眼家的小家伙是的确是他毕生所见最可怕的人,过终极,夺轮回,飞速晋级,弱冠之年位列天泣巨擎,手创一方联盟势力……如此逆天的成绩均出自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之手,可谓闻所未闻,细思极恐。但同时,此人又是性情中人,极重情义,为了队友,但愿两肋插刀,出手大方,毫不手软,这样的人,是最值的交往的朋友。所以用可怕的朋友来形容张七,非常贴切。 “祖老,如果我说解散太一门只是个过程,并入残月镇才是目的,你会作何感想?”张七死死的盯着宇文铁的眼睛,缓缓的说出这句惊人之语。 “什么?”宇文铁惊而起身,然而出乎张七意料的是,宇文铁不但没有刚才那种暴怒,反而带着一丝不意察觉的轻笑。 “就凭你一个天泣使者的身份?还有公认的联盟大佬身份?还是那个一群平民组成的一级势力?”宇文铁一边说一边冷笑道:“天泣榜首、天泣使者、联盟首领、战略级智者、坐拥轮回、赤阶皇器……一切的一切不但夸张,而且惊人,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这些东西必须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实力上才能拿稳,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在没有拥有绝对实力情况下,所有的一切只需一个响指,便能烟消云散!” 张七刚要说话,宇文铁无情的打断道:“还有,一个区区紫阶,居然坐谈兼并一个具体赤阶皇者坐镇的势力,而且坐在你对面的是你遥不可及的赤阶皇者,你不觉的这是个笑话吗?” “祖老的观点在下十分认同,不过有一点不敢苟同,从白阶到如今的紫阶六级,在下只用了区区几年而已,想必这应该是祖老生平仅见吧,赤阶虽贵为皇者,却并非不见踪迹,不是在下张狂,不出百年,在下必入赤阶,祖老可敢下注一搏?”张七冷冷回应道。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过是,宇文铁居然没有丝毫反驳,相反却认同的点了点头,张七见状,便知宇文铁的情绪已慢慢缓了下来,自己兼并的最大危机已过,而正式的兼并计划才真正开始。 “所谓虚名,是为无根之本,祖老所言的那些名头,在下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就算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又与之何异!”张七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但人生在世,虽可壮烈一生,亦可蝼蚁苟且,但来时清白,去时亦当清白,人这一生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便是到了奈何桥,亦会坠入望川河。在下一生磊落,唯入世欠下残月人情,至今不得还,那些虚名于我无用,但于残月却是安身保障之本,那里人情率真,艰苦度日,不求富达天下,只求全镇逍遥。” 听到这里,宇文铁那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逐渐扩大。 收拾心情,张七正了正心态,清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祖老,刚才在下扯的远了。话归正题,在下深知这些虚名无法说动太一门归入,所以准备了一点实际的东西,希望可以打动祖老,归入天泣。” “哦?”笑容正浅的宇文铁一听便奇了,这天下居然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自己放弃宗门? 张七也不多作口头解释,直接把一样东西抛给了宇文铁,宇文铁接过一看,脸色大变:“火种……” “七少,请恕老夫直言,这火种你不是给了天泣长老会吗?怎么……” “祖老请放心,这枚火种并不是长老会的那枚,”随即又道,“当然,长老会的那枚的确是真的火种。” “难道……” “不错!”张七正色道,“在下不止一枚火种。” 张七的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多,就连宇文铁一时间也没能消化,不过他还是说道:“七少,火种确为顶级珍宝,不过就凭这个要我解散太一门,未免太过儿戏。” “祖老误会了。”张七大笑道,“若在下用这个东西打动祖老解散宗门,那就是在侮辱太一门,此等下作之事,在下不屑为之。” 随即神色一正,神秘一笑,“但如果在下说这个东西不但有,而且很多,很多很多,那么……” “哦!”宇文铁以为张七想在数量上说服自己,只哦了一声,但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跳了起来,张大的嘴巴,结结巴巴的指着张七的鼻子道,“你……你说很多很多,难道你……你……” “不错,如今整个变四的轮回都是我的。”张七双瞳神光一闪,一股傲人的气息怦然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是晋级轮回,紫阶晋级轮回,这是极乐世界的考核关卡,绝不可能被人为掌握,这不符极乐世界的规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宇文铁这样的赤阶皇者,也彻底懵了,这个BUG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掌控晋阶轮回?这是极乐界主的专有权利,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从蓝阶晋入紫阶的关键考核,如果说有人掌握了这个权力,那就意味着只要你到了蓝阶顶峰,就可选择那个被掌握的晋阶轮回,作为掌控者,他可以随意调整轮回制度,可以让擎天柱故意倒地装死十次,就可以让他被救起十次,他可以随意改一下晋阶的要求,比如在地上站一分钟就算任务完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张七就是个神,一个紫阶制造之神。 当一个势力的人把蓝阶都变成紫阶时,那这个势力的恐怖简直不可思议,别说太一门,就算是明光会甚至更大的势力都甘心俯首称臣。 宇文铁没有一丝不答应的道理,那之前的一抹笑容时,他其实早就准备好好听张七说完一切,就凭他对张七的了解,眼前的年轻人绝不是信口开河之徒,当那颗火种配合那些个一堆成绩出现时,他当时已经心动,直到如今,更无任何犹豫,正当出口时,张七却叹了口气,宇文铁硬把话给憋了回去。 “祖老,我知道你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紫阶创造者嘛,但你有没有想过,变四轮回和其他轮回一样,都是属于极乐世界规则之一,从逻辑上讲没有理由可以由下级规则推翻上级规则的,所以事情恐怕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比如这里面就存在两个极乐世界订的规矩,其一,进入变四轮回至少要达到蓝阶顶峰,而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其实并不多。其二,就算达到了,但还要符合进入轮回的条件,我想其他轮回也会有一些相应的进入限制条件,不知道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宇文铁沉吟了一会,“七少,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为何紫阶人数这么少?我告诉你,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晋阶轮回难度太高,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着强大先天优势的穿越者,在紫阶的人数上要比原住民少的多,从这个角度讲,把你称之为紫阶制造者,的确名符其实。” 张七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考虑的多,却没想到宇文铁比自己想的更多,从自己游说宇文铁变成人家宽慰自己,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赤阶皇者。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太一门的归宿 “即如此,在下也就不再矫情。”张七笑道,“祖老,那归入残月镇之事……” “唉!”宇文铁深叹了一口气,“想我太一门屹立天泣万年,却不曾想断我宇文铁之手。” 张七闻言心喜,知宇文铁已然答应,便笑道:“祖老此言差矣,你想,如今的太一门最多就是个二级势力,甚至还被明光会这类二级势力欺凌,而残月镇虽只是个空壳联盟,但毕竟是个一级势力,太一门归到残月名下,同样也是二级势力,地位并未降低,加上如今残月尚未有下级势力,太一门就成了残月第一门派,地位不跌反增,其次,太一门名义上解散,但其实门里人员并未真正流失,相反,天泣联盟在承认残月地位时还承诺,没有我的同意,残月不得随意出入,太一门一旦到了残月,就意味不会再有类似明光会这种势力上门欺凌,这不正好让太一门休养生息,心无旁物专精铸造,这不正是太一门的祖训宗旨吗?” 宇文铁闻言忽然惊醒过来,一拍脑门,“对啊,这不正是一举三得嘛!”随即笑逐颜开,对着宇文海就吼道,“阿海,你没听到七少说的话吗,赶紧下去办!” “祖……祖老,您真的决定并入残月镇?”宇文海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铁。 “怎么?我这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了吗?还要先请示你这个宇文门主吗?”宇文铁沉着脸。 “不,不,不……”宇文海吓的差点跪下,“我马上去,马上去办。” “站住!”宇文铁叫住了他,“在宣布解散之前,此事必须保密,你先做好统计,特别主意区分忠心程度,就算是能力超群,但忠心度不够的,一律遣散,我们不能给人家残月添麻烦。” “是!”宇文海应声而出。 太一门是个很特别的门派,门内所有一切以宇文铁为核心,而宇文铁不但是个名字,还是个称号,代表着在太一门无上权威,虽然宇文海是个门主,但对宇文铁来说,他和门口的守卫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两者的工作内容不同而已。 “七少,哦,好像该改个称呼了,叫什么好呢,门主,还是宗主什么的……”宇文铁尴尬的自顾挠起头来,这种事对他一个常年埋头铸造的老工匠来说还真的有些难处理。 最后还是张七化解了这段尴尬,“祖老,咱俩之间就不需如此了吧,在我们残月镇,没有上下级之分,只有工作内容不同,镇子里,他们也都是叫我七少的,听着真切,您也这么叫吧,再说,您即是太一门的祖老,也是我残月镇的祖老,放眼残月,没人敢对您不敬,那里还会在意这些敬词。” 宇文铁听毕颇为感动,虽说是归入残月,但张七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下属,而是当长辈一样迎入家中,这分胸怀让他十分敬佩,而残月的世俗人情也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更是老怀大慰,很庆幸自己做出的正确选择,而张七更是感叹,他本无争霸之心,一切随机而变,但这变着变着,反倒有了争霸之势,倒是应了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好好,那就七少吧。”宇文铁一拍大头,恢复本态,神态变的有些谄媚:“我说亲爱的七少呀,那个……” 画风忽变,宇文铁一转眼就本性毕露,看的张七一阵寒毛直竖,我去呀,这老东西该不会是个老玻璃吧,直接开个生天步向边上滑去,却没想到宇文铁先一步拉住了张七,那可是开了生天步的张七,居然还快不过宇文铁的一闪,这宇文铁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别走呀,七少,我听说这变四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赶紧拿出来让祖老我见识见识呀!嘿嘿……”宇文铁拉着张七的手就不松开。 张七一听,原来是说这个呀,吓的我…… 他本来就是想把东西给宇文铁的,而兼并太一门才是前提,因为只有太一门并入残月,他才放心把变四里的秘密出来,不然以他在现实中的能力,很难把变四里的优势转化成极乐世界里的优势,而要做到这一点,宇文铁和太一门是不二选择。 在见宇文铁之前,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分完整的样品,里面都是有在变四里有代表性的特色物品,其中就包括了火种、变形素、变形金钢的组合材料还有相关的技术手册,这些可是代表着变四当前最前端的科技,就连张七都看的云里雾里,但宇文铁则不同,一看到这些,就像磁铁一样被牢宾的吸引住,甚至连太一门的事都抛之脑后,自顾的研究去了。张七见状,无奈转身离去,看来太一门的具体兼并事项得和宇文海商量了。 宇文铁是太一门内唯一的赤阶,在太一门,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的意志就代表着太一门的意志,既然他都答应并入残月,那一切就都会以这条为最高准则实施,当张七找到宇文海的时候,他正在处理门里的人员去留问题。 太一门的基地在这里,但并不代表所有的太一门人都在这里,和别的势力一样,太一门也在各处开设堂口,而且还不少,毕竟太一门是个铸造门派,并非争霸门派,所以在其他地门开设堂口并不难,毕竟谁都需要装备,加上太一门这块金字招牌,所以堂口遍布天下,要处理起人员的安置问题,确实比较繁杂,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采取分步进行。 首先,先在基地这里区分人员,重点是区分忠奸程度,把忠诚度可靠的门人带着设备和材料先迁往残月,其余分散到各堂口。 其次,解散的消息暂时对外封锁,对外就声称天泣的工程建设所需,在太一门招募大批工匠前往残月,正好张七荣归故里,这个借口倒是合情合理。 最后,分派亲信联络各堂口负责人,保证堂口运行正常,以保证材料来源的通畅和经济来源。 有了王家会的前车之鉴,张七本以为这忠奸会去掉很大一批人,但没想到被确定忠心的九成以上,也没什么特别奸细,看来作为一个铸造宗门,只要不参于争霸,就会很少有人在这里安插棋子,这倒是件好事,更让张七意外的是,看似有着赤阶坐镇的太一门,里面的绝大多数成员居然都只是个白阶,也正因为这些白阶,他们的忠诚度都极高,毕竟白阶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群被剥削的阶级,太一门能收留他们,不亚于恩人,而且这些人常年从事铸造,又没有分心修炼,除了身体强壮之外,技艺也十分精湛,反倒成了太一门的主力,粗步估算了一下,光这批人,人数就在三十万以上,这确实是个十分夸张的数据,但好在残月虽然落后,可地方确实很大,就算多个几百上千倍,亦是毫无问题。 但这么大一批人的行动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为避免麻烦,决定分批迁入,以千人为单位陆续迁入残月,再加上设备辎重,到完全迁入,尚需一段很长的时间,再加上初级机甲还在组装过程,也需要人力继续工作,便决定先由张七和宇文海带着第一批约万人队前往残月。 这也张七第一次带这么多的人出发,虽然这些大都是普通的白板,但却是最忠心,也是技术最精湛的铸造人才,对张七来说,这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在他心目中,这些白板可比那些个蓝阶要更有价值。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天泣最高端的铸造技艺,也是他们残月镇未来能否顺利崛起的关键,所以张七毫不吝啬每人安排一匹精品坐骑,而太一门这时也显示出了一个垄断行业老大的气派来,清一色上等良马。 一时间,万人马队,策马而过,恍如卷起一场风尘之烟。 带着一群白阶走在这个血腥残酷的极乐世界自然是件很危险的事,所以张七他们在前面开路,和玄天成直接展示紫阶高级强大的实力,加上白天的B型丧尸,上面还扛着一杆大旗,上书“天泣使者”四个大字,一般宵小根本不敢近前,一路上倒也顺利。 但毕竟人多,行走的速度快不起来,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凯斯特镇,只要再穿过这个镇,就到达那条以前有很多“仁”的神秘小道,但被张七他们清理后就基本看不到了,到时就安全了许多,可这些人大多都只是白阶凡人,当然没有张七他们这种类似超人的体力,天色已晚,只好进镇休整,明天一早出发。 宇文达忙着去安排住宿之事,张七乐的做起了甩手掌柜,顺便趁机去魔法公会看看秦兰在不在这里,可惜扑了空,秦兰去了总部,听说也晋入了紫阶,正在那里接受总部嘉奖。 没见着秦兰,却见着了一个老熟人,那个被挨打的葛家二少爷。时间过了那么久,葛家二少爷的伤早就好了,但心里却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一看到张七就像见了鬼,拨腿就跑,此时正好葛容进来,他吓的一下躲在葛容身后。 葛容一看是张七,也吓了一跳,这个杀星的行程早有手下来报,凯斯特是他们的必经之地,所以也早做了相关准备,毕竟如今的张七不但是紫阶强者,还是高贵的天泣使者,就连名不见经传的残月镇一跃成为一级联盟,要是张七还计较当初自己的莽撞,玩死自己全族都是分分钟的事。 张七也看到葛容脸色大变,他的这点小心思怎能瞒过张七,笑道:“葛会长,别来无恙!” 葛容闻言脸色剧变,以为张七是来报复的,吓的他“吓通”一下跪倒在地,后面的葛家二少爷见爷爷跪下,吓的紧跟着也跪倒在地。 张七见状,心中一动,脸上瞬间满是善意,假装失声笑了出来,忙上前搀扶,“葛会长,你这是干嘛,本使只是路过此地,顺便看看老熟人,绝无怪罪之意,以前的事本使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会长大可不必如此。若有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葛容见张七如此表现,心中顿感意外,以前和张七只是一介平民尚且如此嚣张,而自己和孙子又得罪过他,而如今的张七贵为天泣使者,身份尊贵,在天泣,这种情况下,张七就算是灭了他全族,也无人会为他鸣不平,这不仅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实力精进的一种变相支持,也难怪所有人为了修炼不惜一切代价,但他没想通的是,张七非但没有任何责罚,反而礼贤下士,主动表示不计前嫌,这让葛容更为自己的过往感到羞愧,同时,在心中对张七更是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葛容不禁没有起身,反而跪着答话,“尊使胸怀令人敬佩,葛容无地自容,尊使虽有慈悲心肠,但葛容绝不会含恩自饱。”随后一把拉出身后的二少爷,“葛家不孝子孙在此,任凭尊使随意处置,要杀要剐,葛家绝无二话。” 葛家二少闻言脸色刹那间变的灰白,就连他最敬爱的爷爷,葛家的顶梁柱直接把自己的性命推了出去,心知必死无疑,但求死的意志还是让他连滚带爬出来,冲着张七就是一顿乱嗑头,口中直呼求饶,张七只好运起紫灵力,将葛家二少爷固定住。 看着一脸惊恐的葛家二少爷,张七只好婉言道:“两位,两位,你们误会本使的意思了,本使说了即往不究,就自然说话算话。” “葛会长,你也无需斩孙为誓,本使又然尽弃前嫌,况且你孙子那时并不知我身份,这才有所冒犯,如今已受到惩罚,一切都过去了,本使是真心和两位交好,万望两位切误起疑才好。” 张七一的番解释,葛容总算是听明白了,心中无限感谢,张七的高大形象瞬间在他心中立了起来,但他仍是狠狠的踹了一脚葛家二少爷,让他再次认错谢罪,葛家二少爷也明白过来,张七确无杀他之心,心中同样充满感激,一个劲的认错,并力邀张七赏脸吃饭谢罪,张七见状,知道若再不接受,恐怕此人心中还存着担扰,也便应了下来。 葛家二少爷见张七答应,心中大喜,忙告了声罪,回去最大的酒店准备最丰盛的酒食去了。随后,在葛容的带路下,两个来到了酒店。 饭桌上,葛家二少爷极尽认错态度,让张七都有些不好意思,酒过三巡,葛容忽然下跪,惹的张七和葛家二少爷莫名其秒,张七刚要上前搀扶,葛容一反常态,断然拒绝。 “尊使,您的胸怀让我葛容真心诚服,我葛容虚活百年,但总算还有双见光的眼睛,天泣联盟的公示我已收到,其中针对封闭残月镇之心昭然若揭,不瞒尊使,就在昨天,刀剑宗派下专人通知在下,要在下专注残月镇的人员往来,并及时向上汇报,作为西出的必经之地凯斯特镇,在下成了他们最理想的眼线,在下本就无意与尊使为敌,如今更获尊使赐恩,又怎敢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将其中来往尽告之尊使。” 张七刚要说话,葛容又道:“尊使不必感谢,这些都是在下自愿,就在刚才,在下已下定决定,将凯斯镇归入残月镇势力,但后来一想,区区凯斯特如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若归入天泣,于天泣并无多大用处,反倒是在下暗中归顺,同时应刀剑宗所需,以作他们耳目,如此一来,便可为残月镇打探到更多外部动向,同时,凯斯镇作为西出必经之地,暗地里亦可作残月的前哨观察站,岂不一举两得,我葛容代表葛家,代表凯斯镇,宣布永世效忠残月镇,效忠尊使!” 果然不愧为人老成精,张七本就有主方面的打算,却不料自己未开口,先被葛容自己提了出来,这当然最好不过,不但显示他的主动自愿,而且还表了忠心,张七当然不会凭着一腔热血就相信他的话,但别忘了,他有观火技能,一分析发现葛容此言还真的出于真心,心中更喜。 张七没有说话,站了起来,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放在葛容头顶,只要略一吐劲,葛容当即身死道消,然而张七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回桌上,反手离去,临行前留下一个字“好!” 看着张七远去的背景,葛容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才缓缓的露出微笑,一旁的葛家二少爷不明所以,上前相询。 葛容摸着他的头笑道:“痴儿啊,爷爷这番话其实是尊使的心里想说话,但爷爷主动说出来和尊使他自己说出来,性质就完全是两样,而且爷爷看尊使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爷爷要这么说,还要爷爷说的早。” “唉!爷爷心中的那点小打算其实都在尊使的预料之中,其之智,其之谋,太可怕了!” “爷爷,既然这么可怕,那你为何?”葛家二少爷有点不明白的问道。 “痴儿啊!恰恰相反,尊使心思越可怕,就越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别看尊使只有紫阶实力,可如此年纪已经是旷古烁今,加上天泣使者的身份,更是尊贵无比,总有一日,残月镇定能成为天泣顶端的超级势力,到时候,我们凯斯特就成了元老势力之一,这是何等辉煌,而我葛家就能成为天泣炙手可热的名门大族,痴儿啊痴儿,你可明白,哈哈哈……” 葛容的话让葛家二少爷茅塞顿开,由此打开心结,最终居然一跃成为天泣顶尖强者之一,这是后话。 第三百四十三章 葛幺 当晚,张七正在酒店休息,忽然下人来报,说有一个自称葛幺的年轻男子求见。 葛幺?张七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忽然一想,那天在路上好像听葛容提起过,那个葛家二少爷的本名就叫葛幺,以前不知道他真名,一直称呼他葛家二少爷,却原来有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怪不得这家伙以前在凯斯特镇横行霸道,从这名字就看的出来,这家伙原来是葛家的老小,看来是从小被宠坏了。于是点了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很快,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葛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从他的样子看,好像事情还挺急的。 一见到张七,葛幺便跪了下来,“尊使,我有事禀报。” 张七上次和他说过,他不喜欢别人跪着和他说话,但葛幺十分坚持,他也只好作罢,便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原来在酒楼谈话后没多久,他们出门就发现了很多生面孔,以葛家在凯斯特的势力,很快就查出这些人就在张七到这里的前一天来的,紧接着就来了六个紫阶强者,甚至更有实力高达半尊之境,这么多强者同时出现在凯斯特镇,看来事情不同寻常,于是,葛容就展开了调查,居然发现这些人都蒙面隐藏身份,搞不清来历,但想到张七刚来这里,事情那有这么巧,如果将两者联系起来考虑的话,那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冲着张七来的。 葛容即忠心于张七,即决定向张七汇报此间情况,但就是他想去找张七之时,其中一个紫阶强者找上了他,向他打听张七一行人的情况,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葛容不敢怠慢,但心中却十分着急,脸上又不敢流露出丝毫紧张之色,只好一边婉转应对,一边偷偷让葛幺冒死向张七报告。 张七听毕,首先向葛幺表示赞许,他这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况且葛家对自己还算忠心,便有心提拨,甚至不惜拿出生命原液为葛幺重筑体质,还用观火察其血脉天赋,发现葛幺居然还是个稀有血脉——逆天针,这种血脉藏的很深,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探知,只有生命源液配合观火才能让其显现,所以身怀此血脉之人,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被发现。张七不但指点他如何获取血脉,就连传承出处也作了详细说明,相当于为葛幺直接标明了一条未来的路,此恩无异于再生父母,葛幺也是天幸遇上了张七,更加上之前的一系列相交事件,这才有了如今的机遇,可见天道循环,神秘莫测。 张七示意葛幺切误回家,只留下等待消息即可,因为一旦回去,万一经受不住威压,抑或被对方感应到紧张情绪,便有可能败露,必遭灭口,葛幺知张七为自己着想,便恭敬的跪在堂前消化着张七刚才指定给自己的信息。 叫过玄天成,两人商量着来人到底何许人也,但从刚才的信息看来,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这帮人除了在时间上和张七行程有着明显的巧合之外,而且还在行动中十分可疑,据葛幺说,这帮人之前还在叹息坟场外围停留过不少时间,而那个地方就是张七以前出入残月的那条小道出口,两个现象加起来,几乎可以肯定这帮人就是冲着张七一行而来。 闻知事情之后,张七也是松了口气,虽说这凭几个紫阶想对付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如今他可以带着一队铸造精英,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紫阶,大多都只是些白阶的平民,紫阶的破坏力有多强张七知道,真要一旦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起来,这些平民那怕损失一个,张七也会有些肉疼,但如今既然有洞悉这一切,自然有办法将这些威胁降至无形。 两人一分析,能一次派出这么多紫阶强者的势力并不多,而他们得罪的有能力派出来的势力中,最大的当算刀剑宗,但刀剑宗这种庞然大物自然不屑于做这种宵小行径,更何况那里的祖修明对张七还算客气,如果刀剑宗真要下死手,想必他这里也无法那么快通过。其实就是狂战宗,上次那打脸的事过去没多久,所以很有可能派几个人过来报复一下是有可能的,但这种级别的大势力一般情况下不会对身具天泣使者身份的张七出手,因为他们就是规则制定者,肯定不会做破坏规则的人。除此之外,张七还真没想到有那些人和自己有仇,虽说之前有个明光会这个死敌,但人家会长也就半尊之境,难不成还真的倾巢而出? 当然除去这些之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联合报复,但这种背地里的勾当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这所谓的联合恐怕不太符合常理,想来想去没有推测出到底是那方高人,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商议,对这两人来说,这种级别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有所警觉,反倒是在内心底充满了期待,随着实力的急速提升,特别是最近那几次的提升,两人都还没来的及找人实战检验,这不,眼前正好有个免费的陪练,说不过还有些战利品。 这种不正常的想法恐怕也就这两人才会有,换成常人,被一帮紫阶强者盯上,早就惊的睡不着觉,只想着如何消除,却不似两人兴奋的期待。 根据葛幺的描述,两个对来人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张七做出了一些针对性的战术安排,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对手强或弱,他都会慎重对待,用他自己的话说,战略上可以蔑视对手,但战术上重视对手。 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 此次战术要点务求一击必中,所以战斗时间定在夜晚,夜战对于伏击者更具优势,这即是两人共同的决定,同时也是玄天成最强烈的要求。自从上次登天楼一役,连个热身都没做就结束了,而且最后那一下还是张七出的手,这让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团火,这次正好借机舒舒筋骨。 柳月高挂,隐隐暗暗,倒是一个张七喜欢的杀人夜。 实力到了紫阶,光线对视力的影响变的越来越少,尤其是张七,观火进化级之后,连带着视力都猛涨数倍不止,那双眼睛简直就是高倍夜视望远镜,千米开外的小树枝破皮都清晰可见,只要有一丝微光,所有景物清晰可见。 埋伏的地点是位于叹息坟场外围的出口附近,能选择这里的原因有三:一是张七他们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便有了主场优势。二是此处离凯斯特镇较远,一旦有意外发生,很难波及到镇里的技术平民。三是据情报分析,此处是这帮人经常巡查的重点区域,能保证埋伏的成功率。有此三点,此处便成了最佳埋伏点。 两人的身形在黑暗中隐了下来,如同两条噬血的毒蛇。 不远处,三个身影慢慢的浮再出来,所以位置很远,但张七很清楚的看清了他们的长相,但却下意识的一愣,是他们? 来人居然是明光会的三长老、六长老和七长老,以前因为防备明光会的追杀,所以对明光会进行过一番较为详细的了解,特别是那些长老级的实力强者,所以当这三人一出现,张七就认了出来,但疑惑的是为什么实力更强一些的二长老徐离没来,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徐离和大老会貌合神离,来的都是大长老一派,看来要么是徐离不知情,要么是知情也不愿过来,由此可以看出,陈天应该不在,不然徐离也不敢不来,只是让张七不解的是,明明情报里说的有六人之多,而且还有半尊之境,这三人的实力他清楚,装也装不到半尊,看来此事还是另有玄机。 为避免打草惊蛇,张七和玄天成用手势和口语交流着,两人猜想,如果情报无误,那么这三人就是明面上的,而另外三人是背后的,也就是那些个半尊,那也就是说,张七之前的推测第三种情况应该是对的,这是一起联合伏击事件,是明光会和某个势力的勾结。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即来之,则灭之! 明光会出手这么大方,那我张七也不能小气。张七的心中冷笑,如果再把这三人干掉,那明光会恐怕会跌出九宗十八会之列,因为那剩下的就陈天这个光杆司令和离心离德的徐离。 我二你一。张七用手势比划着。 凭什么呀?玄天成一看就急了,明明自己等级比他高,但每次分到自己手里的对手总是少一些。 要不你也来个急速试试。张七的话让玄天成一阵语塞,他们打的是突袭,张七的急速优势确是玄天成比不了,无奈的嘟嚷着:“拽什么拽,都只是些小鱼,下面的大鱼看谁抢的多。” 三位长老里,实力最强的三长老,四级紫阶,其余两人二级紫阶,为了照顾一下玄天成脆弱的“小心脏”,张七大度的把三长老让给了他。 两人一个是紫阶六级,一个是紫阶七级,越级击杀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种比他们还要低的,但为了保证一击必中,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还是决定采取偷袭的方式,况且,以这两个的腹黑性格,这种方式也是他们的喜好。 袭击距离一到,双眸精闪,生天步瞬间展开,本来就是速度狂人的他更是如一道黑暗中的闪电,一闪而过,加上差距,再加上偷袭,灰芒一闪,两人甚至都没看到张七,就听到了自己人头落地的声音。 相比于张七阴险偷袭,玄天成显然要正派的多,他的偷袭更像是突袭,人未至,强大的剑意已经锁住了三长老。三长老也是个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的老者,剑意一锁住自己,就心中警觉,但一切为时已然,玄天成的裁决从下而下力劈而下,根本不给他任何避开的机会,唯有下意识的举剑格档,然而面对赤阶神器裁决,他的这把蓝阶长剑和豆腐差不了多少,一剑而下,连人带剑被整整齐齐的劈成两半。 战斗进行的非常迅速,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一秒,三个紫阶强者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当场身死。 “你……”两声断喝急促的传来,瞬间场上就出现了两个灰衣人,一个手持一把宽长大刀,一个手持长枪,脸上蒙着一条严实的黑布,虽然看不出他们的表情,但却能清晰的感觉的出来这两人的愤怒。 当他们看到剑光一闪,刚想出口提醒时,却不料对方实在太快,连话没出口,三人就死了,无奈之下只好站了出来。 “我说两位,你们也是堂堂的半尊,却在这半夜蒙个脸,装个剪径大盗,怎么着?是怕我们这两个小小的紫阶呢,还有长的太丑,见不得人?”张七嬉笑的调戏着眼前愤怒的两人。 “我看肯定是后者呀,不过长相是爹生娘养的,长的丑也不是他们的错,错就是错在他们的自卑心太重,重的都无脸见人了。”玄天成还很积极的配合着张七的挑衅。 两个半尊闻言气的怒目而视,还好有布挡着,不然肯定能看到一张涨红的脸。 但玄天成接下来的话就彻底让他们暴走了。 “七哥,七哥,这次你可别耍赖,每次都是你先挑的大肥羊,剩个瘦不吧唧的死耗子给我,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谁赢谁先挑。” 第三百四十四章 激战紫阶 两人被玄天成的话都气的愣住了,他们是半尊,眼前这个只是区区的六、七级紫阶,到底谁才是羊?而张七接下来的话几乎就让他们直接出手。 “我说天成,你说话凭点良心好不好,是你自己每次没本事挑个肥点的,还能怪我?再说,你看眼前这两只,那有什么肥羊,区区半尊,最多也就是只肥耗子,差不多的,要不这样得了,你在右边,那边的归你,剩下的那只归我,行不?” 右边那个拿大刀的脾气显然要比拿枪的暴躁的多,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提刀就向玄天成砍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张七的战术安排,人一旦暴躁起来,攻击的方式往往采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这个拿大刀的男子显然就是这种人,而玄天成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硬战,因为他有天然的优势——神器裁决。 面对暴怒一刀,玄天成不退反进,大笑一场,大步向前,裁决上撩,平地卷起一阵剑刃风暴,正面硬刚,直指大刀男子而去。 大刀男子想不到玄天成如此悍勇,面对高过自己数级的半尊,居然主动求战,大刀一动,去势更急,平地里掀起一股巨风,像是一只巨大的虎口,誓要将玄天成吞噬其中。 一阵电弧闪起,裁决的剑刃与大刀锋芒轰然相撞,发出一阵巨大的光芒,像是一个巨大光弹,直闪的周边乱石横飞,如惊涛之浪,不绝于目,一阵如炒豆般撞声响起,两人直接进入最惨烈的厮杀状态。 另一边,长枪男子见大刀男子出手,配合着同时出击,电光一闪,长枪突如一条暴起的毒蛇,借着电光闪眼之机,直击张七而去,顿时抢了先机。 突如其来的闪光,让张七下意识的闭了一下双眼,就在一瞬间,长枪已然到了眼前,这是他的独特攻击方式,也是他的传承神技,他的长枪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发出闪光,用来干扰对方的视线,而他利用长枪直刺的速度优势,趁机发动攻击,这种打法无往不利,就连张七也被打个个措手不及。 眼见长枪及胸,长枪男子心存鄙视,这张七那有传言中那般厉害,还不是被自己一枪结果了性命,心中这般想,但手中并不松懈,反而一紧长枪,加速刺去。 张七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强大的感知让他感受到枪尖就在身前晃动,他甚至有一百种方法来避开长枪一击,但都不是最佳选择,因为这样只会让对方进一步估计自己的实力,既然要做到一击必杀,就不能给对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 于是,张七的选择是“惊慌失措”,手中骨匕胡乱挥舞,但好巧不巧,正要撞到枪尖,就差毫厘之间,枪尖滑着他的耳边而去,甚至掠过几根断发。 张七“大惊”双脚一错,弹身后退。长枪男子见状,心中更是讥笑,这那里什么强大至极的高手,区区第一招就让他如此狼狈,手中长枪去势更急,追着张七的身体再次刺了过去。 此时的张七睁开了双眼,不过却是黑珠全黑,显然开启了观火,眼看着枪尖不断的放大,但他看到的却是长枪上布满了紫的发红的灵力,灵力在上面有规律的流转着,使得长枪的攻击变的十分凌厉,只一下,就把长枪的灵力运行图复印在了脑海里,张七的内心一阵狂喜,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搏杀中使用观火,却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这就等于把对方枪法中的弱点和优点全都告诉了自己,如果用前世游戏的话来说,这不就是一个外挂吗? 为了再次印证这个功能,张七利用速度优势,骨匕每次都击中长枪的运行中转点,果不其然,长枪的事续攻击立马被打断,几次下来,长枪男子打的直想吐,这就像每次全力攻击,但到了中途却莫名其秒的失去了力量,就像一刀菜刀砍肉时,猛的下劈,却在接触到肉的时候忽然没了后续,就像是把刀放在肉下,就算再锋利也切不进分毫,这种感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最开始的时候,长枪男子以为这只是巧合而已,但随着后来,几乎每一招关键之枪都是这种情况,他就明白,这可能是张七的某种神秘能力,能让他的力量消失,于是,每次出枪时保留了几分力量,和张七打起了太极。 张七见对方察觉,再“玩”下去意义不大,便决定速战速决,生天步加速,一下把身体强行挤入战圈,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然而长枪男子作为长兵器的强者,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长枪舞的更急,意图让张七无法靠近,然而他还是太低估了张七的速度,在他如此变态的速度之下,再加上生天步,这种舞枪速度根本无法阻止张七的靠近,一进一出之间,张七和长枪男子近到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张七毫不犹豫的递出骨匕,攻击力超级的急速攻击直接在他的胸前开他了花,骨匕尤如一道灰色的灵魂,若隐若现,尤其是向前突出的那一缕阴火让他心悸不已。 突然之间,长枪男也知是使了一个什么样的技能,胸前毫无征兆的闪起一团极亮的光,张七双眼看到的除了白光,什么都看不到,他也不敢用手去遮挡视线,不然定受到长枪男后续的连击,不退反进,骨匕在攻击速度的加成下,直接舞成一团剑盾,顶着强光硬挤入进去。 轰…… 碰撞之声如同金属与牙齿的摩擦,让听的十分难受,随着一股巨力传来,张七被迫与长枪男子分开。 那边的长枪男子早已惊的一脸不可思议,他刚才用的是反击光盾,这是一个紫阶传承技能,十分强大,这些光不仅是亮度极强,忽然被照射到就算是半尊也会晕炫一下,更重要的是这种光能凝成实质,将前面之人撞伤,这一招在这种近身情况下向来无往不利,让他想不到的是张七的眼睛对光线的抗性如此之强,居然没有丝毫的停顿。 更恐怖的他发现张七的防御力也如此之强,这种级别的光盾撞击力就算是半尊也必然重创,而他区区一个中级紫阶居然硬扛下来,还没有到重创,这也太不可思议。 这一切当然绝非他年想的体质和防御有多强,而是张七仗着变形本源在身,又有着不俗的体质,这才敢硬撞进光盾,有了变形素本源,他甚至敢硬顶着长枪男子的直刺,只不过他不愿太过暴露实力而已,但眼下长枪男正处于震惊状态,这是个难得的战术机,作为战场高手,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双脚一顿,身体如一条巨龙一样盘起,逆卷而来。 长枪男子惊的有些失了方寸,想不到张七的防御和韧性如此之高,仓皇之下,长枪一转,改刺为砸,抡起一个大圆,朝着张七的腰部砸去,这一招看似凶猛,但其实只是为了逼退张七,由此看来,长枪男子的心理已然由最开始的进攻转入防御。 强者之间的战斗气势很关键,长枪男子很明显被刚张七的一顿攻击打的失去了气势,现在他攻少守多。 张七冷笑一声,他也看出长枪男子的怯战心理,攻势愈发凌厉,一直把打枪男子逼的不断后退,这恐怕也是天泣上最夸张的战事,一个半尊在正面被一个紫阶六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生天步的加速非常夸张,所以要用到本源之力,然而张七识海那如“海”般的本源之力取之不尽,疯狂的急速攻击,每一下就和死神擦肩而过,他知道幸运并不是无限的,越往后,他越吃力,恐怕用不了几个回合,定然命丧刀下,长枪男子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有些人越是绝望,越会选择放弃,而有些人却越是绝望,越会拚死一击。长枪男子就是后一种人。 忽然之间,整把长枪通体白光,就像以通了电的灯管,而长枪男子脸上满头大汗,但却满脸狰狞,手中长枪突然炸裂,发光的枪体碎片四溅,形成一股恐怖的枪刃风暴,这分明是自爆装备的绝命反击,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方式对于近战者来说那绝对是个恶梦,然而他太不解张七的实力,别说变形本源能扛住赤阶以下的绝大部分攻击,就算张七强长开启生天步,也能在爆炸之前逃离爆炸范围,所以当长枪男子面露狰狞时,张七便知时机已到,攻击力夸张的骨匕迅速前递,长枪男子由于准备大招使得反应速度下降,这一击被张七打了个结实,却被被他强行逃出爆炸范围。 嗷……长枪男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双手捂着腹部,但却怎也止不住那狂洒而出去鲜血,更恐怖的是,那本就巨大的伤口还在不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感受的生命力像流水一样离自己而去,而手中武器亦自爆,等待他的就是那很快到来的死亡,然而到了这个境界的强者,那一个不是有着生死考验的高手,绝望的他大吼一声,用仅有的力量自爆,漫开血肉像雪一样散落,比起痛苦的慢慢死去,这样的死法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而另一边的持刀男子和玄天成的战斗更具观赏性,两人的打法都是大开大合,每一次碰撞都是力量加灵力的正面对抗议,玄天成似乎更喜欢这种方式,或许是为了释放长期的积压,他的攻击更偏向于力量的冲撞,以前没裁决时,他担心武器承受不了他的力量,战斗的方式更偏向于剑术的精妙,而如今的裁决让他一改之前的打法,而是回归最原始,最粗放的战斗方式。 持刀男子虽是半尊之体,战力惊人,但手中武器却勉强只是把紫阶长刀,每一次的武器对撞都让他的长刀发出痛苦的低吟,作为常年的贴身武器,他对自己的武器太了解,根本就不是对方武器的对手,虽然他不知道裁决是什么等级装备,但硬度绝不是他的长刀所能抗衡,经过几轮交错之后,持刀男子一改战斗风格,与玄天成打起游斗来。 然而,他太低估了玄天成的剑道造诣,前世他是天下第一的剑道大家,对剑道的领悟早入巅峰,若单论对剑道的理解,别说是天泣,就算是极乐世界都绝无一人敢挑战玄天成,所以,当持刀男子游斗几个回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初学者,差一点让玄天成割了头,吓的他赶紧持刀硬扛,战斗一下又回来了之前的节奏上来。 这还是玄天成并未解封裁决的特殊加成情况下,持刀男子打的十分吃力,照此下去,恐怕没几个回合就要刀毁人亡,他本想着求救的看向长枪男子,却正好看到他自爆而亡的悲壮画面,这一下,持刀男子彻底慌了,这那里是什么简单的两个紫阶初级小子,这分明是两个实力超过半尊的极尖强者,这该死的明光会。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持刀男子惊慌绝望的时候,解决完长枪男子的张七居然不讲武德的冲了上来。 以多打少?这两个刚刚还在开心的猜着拳,一人一个的,这会怎么变成二打一了?而且看玄天成的表情没有丝毫不悦,敢情刚才那一幕全是演戏呀! 事又至此,能跑掉就是件天大的幸运,但看这两人的站位和角度,明显是不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看到长枪男子刚才的一幕,他忽然很理解他的当时做法,玄天成在一点一滴的磨的他的灵力,张七在一旁虎视眈眈,还时不时上来给自己扎一下,看着伤口不断扩大,灵力不断消耗,这就是慢慢等死。 然而别看他性情暴躁,但却比长枪男子要更狠,就在玄天成一剑横扫的时候,他用长刀格挡之时忽然反转刀刃,把这股撞击化为推力,迅速向张七冲去,长刀化为一道惊鸿,直劈张七,他的战术很简单,自爆只是自杀,但如果能在死前换对方一条命,那就值了。 看着飞速而来的持刀男子,张七的脸上却展开一丝诡异的冷笑,这种套路他张七早就玩腻了,用这个来对付他,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他非但没有左右避开,反而加速迎了上去,这样,两人的速度徒增,但就在相交的一瞬间,一只手上的骨匕忽然消失了,长刀击了个空,长刀男子大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七的另一只手出现在他的喉间,而手上露出的灰色骨匕正像一条毒蛇一样朝他咬去,此时的他仍处于高速的惯性中,根本无法避开这绝杀的一招。 就在这生死一刻,异变突生…… 第三百四十五章 赤阶之威 骨匕之刃透着彻心的冰冷触摸着持刀男子的喉咙,只要向前一推,锋利无比的骨匕就能切下这颗大好头颅,然而一股巨力忽然从侧而袭来,以精准到可怕的角度击中骨匕的刀侧,张七如遭雷击,果断弃刀后退,这就是骨匕归元状态的好处,弃掉骨匕,就如同掉一根头发,真正的骨匕早就融入他的身体。 张七惊恐的看着地上,这股巨力居然来自于一块小小的石粒,从不规则的形状来看,这应该只是随意捡的,但真正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这块石头在承受如此大的力之后,居然完整无缺,这种运力之巧绝对是他生平仅见,而且这股力量出其的强大,就算当初的威震天奋力一击也无法使出这种级别的巨力,这股巨力十分霸道,似乎根本不容任何力量的反抗,就连卸力都被强行冲散,后劲直入体内,直接把张七砸飞出去。 恐怖,十分恐怖,能把所有的力量完全凝聚在小块小小的石头之内,凝而不发,直到遇到目标才全面爆发,只需一个小小的接触面,就能直接把整个人击飞,幸好张七体内五脏星体的逆天,不然光这一击,绝对能让他五脏移位,重伤倒地。 踏踏踏…… 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张七寻声望去,黑暗中慢慢的露出一个身影来,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甚至就连张七的视力都无法一窥容颜,那一袭黑袍似一团翻滚的浓雾,分不清的身材乃至性别。 “咳咳……哎,真的是老了,果然是传言中的速度强者,顶级的身法速度加上貌似皇器的匕首,确有击杀半尊之能,老夫本想在你触肤之前击落匕首,却不曾想慢了半拍,乃被入肉半分,可惜啊可惜,如这等妖孽天才,却生的一幅短命之相。”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声音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并没有追击,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张七逃走。 此时的张七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葛幺说的六人是真的,眼前这个老者应该就是那第六人,但这一切为时已晚,从刚才的一击可以看出,就算他速度再快,也绝不可能跑的过眼前的老者,要知道是这人前来,张七绝不可能想着去伏击,因为那是找死,就算他现在实力再强大十倍,仍然只是找死,原因只有一个,这股熟悉而恐怖的威压只有一种人才配拥有——赤阶皇者! “赤阶皇者?堂堂皇者之尊却躲在暗处袭杀小小的紫阶,说出去怕是惊掉半个天泣的下巴,阁下这藏头露尾的行径,想必是顾忌在下这天泣使者的身份吧。”张七紧紧的盯着老者,他知道,在真正的赤阶面前,任何的战术都没有任何意思,唯有死中求生,才有机会谋的一线生机。 “哦?”黑暗中,老者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似乎对张七的话来了兴趣,示意张七继续。 “本使敢断言,阁下和之前这五个剪径小贼必是同伙,而阁下的出现只是无奈之举,抑或是临时起意。”张七淡淡的说道。 “哦?这是为何?”老者颇有兴趣的问道。 张七听的出来,这话虽然只是个问句,但却暴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猜对了,便应声道:“此事并不难推测,阁下所扔的石头规则不一,想必只是临时起意从地上捡的,若事先有所准备,那么恐怕就是利刃加身,而本使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呵呵呵,有趣,有趣!”老者不觉抚掌大笑。 但张七却没有从笑声中听出任何喜意,反倒有种深深的杀意,当即大脑一转,断然道:“还有一事,若在下没有猜错,无论这五人截杀成功与否,前辈均会露脸,而且,无论是我们兄弟还是这五个剪径小贼都绝不希望看到你的出现。” “哦,这又是为何?”黑暗中的老者似乎有点喜欢上张七的分析,有趣的看着张七问道。 张七像是没有感觉到现场的生死之机,侃侃而谈:“本使贵为天泣使者,身份尊重无比,从这五人的反应中本使可以断言,他们必然知道本使的身份,那么他们就一定明白袭杀本使的下场是什么,不仅自身受到天泣势力追杀,甚至连累全族,然而他们毅然参加伏杀,必然有相当惊人的利益驱动,抑或受到相当程度的威胁,但本使估计两者皆有,前者本使自然无法在芸芸财物推测,但后者必受阁下威胁,一个高高在上的赤阶皇者威胁,倒是足以让人冒生命之险,但这五人若成功截杀,阁下便不再露脸,此事也就成了紫阶之间的争斗,但若阁下这赤阶皇者出场,那此事的性质就变了。” 说到这里,张七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成了战争!” 听到这里,就连老者也不由得脸色一变,显然张七说到了关键之处,但张七并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说道:“所以你的出现无论是否事成,代表着的是天泣的战争,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灭口!” 话已至此,黑暗中的老者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而那个持刀男子一下就脸色剧变,很显然,张七说的就是事实。 “哈哈哈……天泣使者?本届天泣使者不愧为惊世天才,只从一块石头中就推测出整个事情的真相,不但如此,而且还顺带使了个反间计,能在生死时刻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本皇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像这种垃圾反不反间的意义不大,就算再给你十个,你觉的有用吗?”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语气中却是多了一份高傲,甚至隐有一种剑的凌利。 “陈老祖,你……”那个持刀男子刚要说话,黑暗中又一颗石子飞出,其速度之快直追光速,持刀男子话音未落,石子便碰到了他的脑袋,就像是一颗炸弹忽然炸开,整个脑袋被炸成一堆碎肉,无头的尸体直挺挺的躺了下来。 陈老祖? 这个名字让张七心中猛的一惊,顿时想起一个人来,不觉脸色一变,这次真的完了,居然是他? 就在张七一脸绝望之时,他的身后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陈辉,你还是这么喜欢躲在暗处,怪不得明光会这几年越混越差,你这个做老祖也不出来指点指点,那可是失职哟!” 这个声音张七再熟悉不过,尤其是玄天成,两人齐声叫道:“王前辈。” 玄天成见人又重新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来人正是王家会现任会长——王天威。 赤阶皇者王天威。 话音刚落,那个叫陈辉的老者终于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张七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老者长相和陈天确有几分相近,只不过眉间却是是多了一分阴狠,还有一股高高在上的高傲。 “王会长,老夫还没来的及恭喜你们王家会再出一个赤阶,想不到在这里见到真人,难不成王会长也想来指点一下这些年轻人吗?若如此,老夫倒不介意和老会长切磋切磋。”陈辉阴着脸,嘴上虽然说的充满挑衅,但却没有真的出手,毕竟赤阶之争仍天泣大忌,而且他素知王家剑术的强大,同为赤阶,一时之间不敢轻动。 “陈祖老你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新人,那里有资格和你老人家切磋,只是看到你在替我教训这不成气的准婿,不觉的上来凑个热闹而已,陈祖老若想继续,请自便,本会长感谢不尽,不过我听说眼前的还有一位是天泣使者,若有所损伤,我天泣形象可就荡然无存,我当知陈祖老自有收放之能,本会长自知多嘴一言,但只想好心提醒一下,并无他意。” 王天威看心一脸微笑,侃侃而谈,实则绵里藏针,表面上看是为了保玄天成这个准女婿,实际上借张七这个天泣使者的身份威胁陈辉,可谓人精老道。 陈辉这种老江湖怎会听不出王天威话中之意,他枭眸一转,忽然面露杀机,但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杀机顿敛,双手负后,嫣然成了一个人蓄无害的儒生老者,那有一丝刚才的皇者气势。 “王会长多虑了,本皇只是路过此地,偶遇天泣使者,见有剪径小贼无知冒犯,便出手维护。”说着,他指了指那个被他轰掉脑袋的持刀男子,叹了口气道:“岂料使者虽身体尊贵,但见识不济,误认为本皇有加害之意,岂不知若本皇心生杀机,区区一紫阶,生死在本皇一念之间,还望王会长明鉴。” 陈辉的话足以看出他的老江湖本性,一番太极下来,便顺着王天威给的台阶下来,还借机讽刺了张七一番,刚才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本想着连王天威一起干掉,毕竟他虽是赤阶皇者,但踏入赤境才不过区区数年,而他入赤境数百年,同为赤阶但差距极大,但一想到赤阶的各种神秘神通,而传闻中的王家剑术神秘莫测,自己万一无法在此地干掉王天威,被他走脱,那这袭杀天泣使者一经传出,非但是他,还有他的明光会,都会陷入灭顶之灾,况且那有那个王家老祖,这老家伙入赤境比自己还早,此人没露面,他绝不敢对王天威下手,故顺着王天威的话借驴下坡。 王天威含笑抱拳,感受到陈辉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心知这老东西不敢放肆,虽同为赤阶,但在当下,他自认还不是陈辉的对手,不敢把人逼的太紧,能逼他就是最好的结果,笑道:“即如此,倒是本会长误会了。“随即神色一转,认真道:“陈祖老,本会长听说天泣长老会已遍告天泣,承认残月镇的一级势力地位,这说起来,凭排名还在你我之上,而且还下了严令,未经允许,外人不得进入残月镇,而陈祖老今日偶遇天泣使者于残月门口,堂堂赤阶皇者之躯,恐惹人闲言碎语,陈祖老自是清白,可若天泣使者出了意外,本会长信得,旁人未必信得,还望陈祖老思量再三。” 陈辉闻言脸色一变,王天威显然是抓住了自己的痛脚进行威胁,如果张七在残月出了事,到时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也会算到自己头上,看来这王天威摆明了是要保残月,自己本想着有机会潜入残月,一雪明光会之耻,但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为了区区一个紫阶,搭上自己整个明光会,不值得,于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张七不由得心生感谢,王天威不但救了自己这一次,还顺便绝了陈辉入残月镇的念头,也就是说,只要张七不出残月,陈辉就不敢进来,就算出了残月,他对张七也会充满顾忌,这一招连消带打的妙到极点。但同时又心中暗叹侥幸,自己还真是狂妄无知,还想着明光会区区一个陈天,有机会就去掀了这个明光会,却低估了这种老牌九宗十八会,那一个不是有着强大的底蕴,不然早被其他势力取而代之,自己应该想到,王家会有王家老祖这等皇者底蕴,明光会为什么没有,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明光会得罪的那惨,一口气干掉人家那么多长老,动了人家根基,也难怪陈老祖会出面,还真是失策。 但对于王天威的忽然降临,绝不可能只是他说的巧合,便向王天威询问缘由。 原来,王家会自经大变,加强了对明光会的关注,而每个势力内都会有别的势力渗透人员,王家会也不例外,就在前段时间,陈家祖老陈辉忽然降临明光会,也不知他和陈天说了什么,紧接着着就怒气冲冲的出门而去,得知这个消息后,王天威就觉的此事大有蹊跷,细想明光会这段时间的剧变,始作甬者当然是王家会,但王家有两大赤阶,陈辉就算心生怨恨,但却无可奈何,而另一个关键人物就是张七,他不但是王家会事件的核心人物,而且还亲手干掉了明光会大批长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亲手所为,但以明光会的霸道是不需要什么证据,所以王天威推测,陈辉此行定是冲着张七而去,所以特地赶往残月去见张七。 果不其然,他在途中就看到了明光会的三个长老鬼鬼祟祟的那一带打听着什么,能让三个长老充当探子的,看来可以断定,这次行动的主使恐怕就是陈辉,他本想现身惊走陈辉,后来灵机一动,想看看自己这未来女婿这段时间成长的如何,便躲在暗中保护,却意外发生了还有两个半尊,但让他惊喜的是,玄天成居然能轻松击杀尊,而张七的实力之恐怖简直匪夷所思,居然能扛下赤阶皇者一击,这才果断现身,为防止陈辉狗急跳墙,便给了他一个台阶,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玄天成听罢王天威解释,第一反应是问他王秀的近况,看来这风流种子对感情还是很专一,而王秀也并没辜负大家的期待,前段时间凭借着领悟王家剑术第一层,一举冲入紫阶,这样的天赋就连王家老祖也赞叹不已,老怀心慰王家终于出了一个天才,更是把王秀直接带后山,亲自指导,王秀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如今已是紫阶三级,若没有张七和玄天成,也就算最顶级的天才。 看着眼前的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王天威心里说不出的安慰,他很庆幸当初果断的选择玄天成,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天泣的无限未来,只是对于张七,他始终没有看透,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却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敬畏,这对于一个赤阶皇者来说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张七不知道王天威的心理想法,虽然他救自己是冲着玄天成而来,但不可否认,顺便还是救了自己,况且以他对王家老祖和王家会的了解,这个势力和太一门一样是个讲人情的地方,也是他除了太一门之外最值得信任的势力,所以他并没有隐瞒太一门和残月镇的关系,如实相告,而他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争取王家会的支持,毕竟这是九宗十八会之一的大势力,而且新出了王天威这个赤阶皇者之后,成就了一门双皇者的影响力,将来排名必定能往上走。 王天威听完张七的话,也是久久陷入沉思,虽然他实力不如王家老祖,但在势力认知方面作为一会之长很有见地,他没想到,眼前一个白手起家的平民,如今不但身具紫阶之境,甚至成立了一级联盟如此巨大的势力,虽说在那些大佬看来,这只是个空壳的名义而已,而太一门只是个不入流的势力,兼并之事可能并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王天威却并不这么想,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恐惧来源就是这个。 太一门虽然势力不大,而且王天威也并不知道宇文铁这个赤阶皇者的存在,但兼并太一门的意义非同小可,首先,太一门虽是不入流的势力,但它却是天泣最顶端的铸造势力,甚至可以说垄断整个天泣装备市场,要不是它无意于争雄天泣,恐怕会如同商氏一般成为天泣巨擎,足见张七已有争霸天下的野心,此子已非当初那个逍遥世外的张七。其次,天泣那些大佬谁不想兼并太一门这种铸造大鳄,但万年来,太一门依然保持着独立于世外的势力,足见其必然有着难以想像的实力,而张七区区一个紫阶,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天泣使者身份,就凭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做到兼并太一门这种古老门派,仅凭这点,这残月恐怕足以有着抗衡天泣顶级势力的实力,而张七的身上必然有着让他难以想像的神秘实力,这恐怕也是让他堂堂一个赤阶皇者心悸的原因。 天泣即将大变! 这是王天威听到此事之后的第一感觉。 如何处理和残月的关系,这才是他止前最该处理的问题,他很庆幸刚才出手救了张七,这也为他和残月的关系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双眼一定,王天威心中有了主意,认真道:“七少,我代表王家会愿与残月联盟,你意下如何?” “联盟?”张七愣了一下,旋即展颜一笑,王天威虽是人精,但他的心思又怎能瞒过张七,不过他还是很佩服王天威的眼光的果断,众所周知,天泣长老会那个所谓的“保护措施”其实是在限制残月,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帮助残月,就隐隐有种和天泣长老会作对的意思,而王家会名义上还是游侠联盟的一员,王天威的此举明显是冒着得意天泣而联盟残月这个空壳,从表面上看,这是一种十分不智的行为,王天威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依旧做出这个决定,可见他的眼光很有独到之处,但对张七来说,他的这种做法除了上述的意思外,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玄天成,若真有人为难王家会,他便可拿玄天成说事,毕竟玄天成是他王家会的准女婿之事天泣共知,而玄天成和张七的关系亦是天泣共知,这即是借口,也是理由,但无论如何,张七还是很欣赏王家威的果断。 “能与王家会联盟,自然求之不得,但其中利害,还希望王会长有所考虑,王会长的心意我明白,这样,您先回去考虑考虑,也和祖老和会里长老商议,残月这边我先答应,若王家会商议通过,我们自然联盟,若不通过,残月和王家会不还是亲戚关系嘛!”张七笑着指了指玄天成。 他的这一番打趣即给了王天威退路,又间接表明了态度,而且还主动拉上玄天成,一举三得,这种交际手腕就连王天威都不得不佩服,便笑着应了下来。 事后王天威告辞而去,即赶走了陈辉,也就没有了危险,他便重新把眼光聚回现场。 第三百四十六章 回家 那些赤阶皇者自然不会在乎这紫阶的尸体,但张七他们在乎呀,更何况,玄天成和张七的性格和爱好有一个绝对一样点——打扫战场! 地上躺着一堆紫阶尸体,这些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宝贝,明光会那几个长老是真的穷,有一个是穿越者,只抽了一些装备,结果连一样紫阶的都没有,其他几个倒是有一个有空间戒指,但里面全是些没用的杂物,连个像样的紫阶都没有,除了他们自己手上的装备,几乎全是废物,搞的张七还以为这帮人是敢死队,把值钱的全留家里了。 至于那两个半尊,就更倒霉了,其中一个是死在陈辉手里,好巧不巧他也是个穿越者,那奖励自己归陈辉所有,除了那把紫阶的长刀,就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倒是那个长枪的家伙不是个穿越者,杀了之后两个在他身上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间戒指,这枚戒指造型古朴,一看就价值不菲,虽说上面有强大的灵魂封印,但如今张七的实力,这些灵魂封印在他的冲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戒指一打开,张七惊呼了一声,里面居然全是内核,粗看足有上千枚之多,就凭他的实力,绝不可能有那么多内核,而且这些东西对一个普通战斗强者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不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家伙恐怕是某个势力或组织里负责保管内核的,这些内核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值钱,但对张七来说,那就是提升实力的能量,别忘了,有了观火,他能从里面吸收能量为已所用。 除此之外,这些人就连明光会的也一样,统统身穿普通衣物,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辨识身份的物件,看来他们是作好了被发现身份的准备,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残月镇还势力微小,自然惹不起大势力,而一旦大家撕破脸面,事情就没有旋转的余地,所以虽然张七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很多事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算是猜测,不会真的激发矛盾,这对于残月目前处于发展阶段是有好处的。 有鉴于刚才的危机,张七还是决定先用掉这些内核,没有什么比提升实力更重要的,这么多内核应该足够可以让自己提升几级了吧,然而结果又再次让他失望了,这上千的内核全被他吸引干净,居然只帮他突破一级,到达七级,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这个BUG的好处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心慰的,毕竟七级和六级是个巨大的分水岭,六级还只能算是中级紫阶,但到了七级,就算是高级了,相比起之前的六级,张七感觉整体实力提升足有两部之多,这让张七兴奋不已。看来强盗这个古之行业果真是收益巨大,怪不得无论时代怎么变迁,始终存在着,虽然以各种不同形态存在,但依旧兴盛不衰。 处理完眼前的事务,张七两人回了住处,葛幺见两人安然无恙,顿舒了一口气,又见张七精芒外现,比之前更多几分神彩,可见此次的灾祸反让他实力大进,真是咋舌不已,一想到他短短数年从一个蝼蚁般的平民一跃成为天泣炙手可热的权贵,从刚才的经历就可以看出端倪,心中对张七更是钦佩不已,而张七从刚才葛幺的神色变化中已看出他的心理变化,只就他对自己那份担心可见真心,也不枉给予他的一番培养。 张七教他唤其父亲葛容,说明日便走,教多准备日用物资,以充实残月所用,葛幺忙领命告辞。 第二日,天刚放亮,张七出门便见到了葛容一行,他早带着门下亲信候在门外,得知消息后的他立马准备了批量生活物资,作为凯斯特镇的主事,他对周边的村镇情况十分了解,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残月镇,所以就算张七不说,他也早已准备生活物资,以供残月开销。 葛容不愧为一方主事,对民生十分了解,所准备的物资务求实用,从种谷肥料到布匹耕牛,无不尽有,所备之物无不精品,这点让张七也有所有愧不如,可见葛容之于残月之心确实无二,心中更是对多了这么一个前哨岗站有了安全感。 临行前,葛容一度要求随行入镇,但被张七婉拒,在目前阶段,残月镇只适合只进不出,除了自己两人以外,不然有可能涉及到有违天泣长老会之前的约定,后患无穷。 葛容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此间关系复杂,反倒是处于凯斯特镇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便令手下加紧固定物资,以便于这些白阶技术人员方便搬运,张七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两人做了一番约定之后便各自踏上行程。 烈日高照,虽然户外温度很高,但体感却并不是很热,想必是得益于这世界的工业化落后,植被茂密,热而不闷,虽顶着个大太阳,心情却也舒畅。 一行人虽说带着众多物资,尤其是在凯斯特镇补充了大量生活物资,更是一车一车的拉,特别值得吐槽的是极乐世界的交通运输,照理说这里的穿越者不在少数,先别说飞机汽车,就连自动化的运输工具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发动机不好造,还是没有石油能源,这里的运输主力居然是手拉车,但这好歹还带个车字,葛容怕也是个过来人,很贴心的给张七他们换上了大型手拉车,倒是可以多装些物资,好在张七带的人虽然是技术人员,但不是那种坐在电脑前的程序员,而是手持大铁锤的铁匠,体力过人,充当拉车夫倒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一群人,拉着车,浩浩荡荡的朝着残月镇走去。 入口当然就是他们两个出来的那种小道,他们非常清楚这条小道的环境,其实并不安全,时不时的会有些“仁”出来,这种东西对那些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危险,所以张七他们只能充当一会保安,一前一后的护着他们缓慢前行,好在有白天数量不少的丧尸充当探子,最后总算是平平安安的过了这条小道。 从小道到残月镇还有一段很长的路,但却成了众人一段最舒适的旅行,极乐世界虽然同样环境很好,但比起这残月仍有所不如,虽说此地物资匮乏,人迹罕见,但正因如此,反而风景极美,一路行来,花香鸟语,空气清新,每一口的呼吸都让人有种微微的甘甜,惹的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间放缓了脚步,休闲的心情多于赶路。 美丽的风景让时间过的特别快,行不多久,一道道高大巍峨的城墙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难道眼前就是传言中穷的都要饿死人的残月镇?那些铁匠们看的目瞪口呆。 临近大门,张七抽马急奔,玄天成和白天也不甘落后,急向前去,这种归家似箭的感觉让他一个在外的游子尤其珍贵。 城墙上的守卫早早的就看到了张七,齐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厚重的城门紧随着缓缓打开,随即涌出一群男女老少,看到张七就围了上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张七根本就听不出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就看他们脸上的洋溢的着微笑就能感受到那浓浓的乡情,家的感觉再一次温暖了他的心。 这场面太过热情,不断有人拉扯着张七,他感觉自己的袖子早被热情的镇民给扯断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破的到处是洞,用衣不敝体来形容再适当不过,无奈之下只好跳上一块大石头,“乡亲们,听我说,听我说。” 看着张七的窘样,镇民发出一阵轰堂大笑,随即安静了下来,“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次我出去和那些个大大大人物见了一面,我张七虎躯一震,那些个大大大人物都吓的不敢出声,乖乖的承认咱残月镇至高无上的地位,哈哈哈……“ “七哥,那咱以后都能吃饱穿暖不?”张七在那些镇民眼里就是自家的孩子,张七说啥他们都信,就算是吹吹牛,自家孩子吹牛又能咋的,说明他们亲呐,再说了,张七这孩子有大本事,有出息,这可是他们残月镇的骄傲,就算张七说吓的那些赤阶皇者全身发抖,他们绝对深信不疑。 “阿上,你放心,咱以后不但能吃饱穿暖,而且天天大鱼大肉,还有那个软绵绵和娘们的手一样舒服大床,衣物更多,春夏秋冬每季一套,都不带重样的!”张七叉着腰着大笑道。 “那太好了,七哥,那咱让家里的大母鸡每天多生个蛋,到时给你下酒吃。” “不但如此,乡亲们,咱以后也是这天泣的人物了,谁都不敢欺负咱,谁都不敢抢咱,咱残月的人以后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张七大笑着,看着这些镇民,张七的心里充满了责任感,这些善良的镇民,他们不该活在这该死的极乐世界,不该在这血腥的世界里挣扎,他不想也不愿告诉这些镇民,他为些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每一次的刀尖舞者生涯都让人听着揪心,他不说是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他只能善意把这一切吹牛成虎躯一震,也就玄天成知道这背后有多少血泪。 “哦!对了,乡亲们,如今我们残月也算熬出头了,这其中也有很多人的帮衬,眼前的这些就是我带回来的客人,准确来说呀,也不是客人,他们呐,准备定居在残月,成为我们残月的一份子,来来来,乡亲们,展现我们残月的热情来吧!”张七笑着大手一指。 顺的他手指的方向,镇民们像“洪水”一样席卷过去,一个拉一个的把这些铁匠拉了回家,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热情似火”,以如今残月的条件,估计这帮人非得全给灌醉不可。 “七哥,回来咋不吼一声,晚上来我家,谁都不许抢,你嫂子给炖了一大锅的好肉,晚上我们兄弟不醉不归。”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张七是再熟悉不过——商鼎! 张七寻声望去,多日不见,有了充足的食物,商鼎的形象大变,居然连身高都硬生生长了不少,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铁涛的一般,让人感觉有种恐怖的爆发力,这还只是一个白阶的平民,看来他走之前建立的新镇确实给镇民提高了生活水平。 转身一跳,张七跃下和他来了一个大拥抱,好家伙,这家伙壮的自己一把都快抱不过来了:“好,在场的凡是听的到的,有一个算一个,晚上全去阿鼎家喝酒,谁他妈要是不醉,谁就不是残月人……” “好……”众人轰然大应,那声音如同平地巨雷,震的人几乎怀疑是不是那个赤阶强者的巨吼。 这就是残月人,热情、热血、豪爽的残月人! 喝酒要等到晚上才有劲,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先办正事,不然喝醉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张七一路小跑到了镇长家,就看到老镇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没有了当初的苍老衰败,虽说已入暮年,却反而格外红润,倒像是越活越年轻了,张七观察了一下他的血气,还真的比以前好了许多,看这样子,活上几十上百是没有问题的,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结局,但张七觉的还不够,心中想着有机会弄点增强体质的东西来,在这个没病没灾的世界里应该还能再活的长些,况且镇民们也需要。 张七当然不会客气,随手拎过边上的一块小树桩,往屁股下一塞,就算是凳子了,这是残月镇最正常的习惯,他一边就夺出桌子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就干了起来,说真的,刚喊了那么久,嘴巴是真的渴。 老镇长一边数落着张七不卫生,没礼貌,一边微笑给他递他块抹布,那笑里充满了对孩子的怜爱。 张七喝完扯过抹布胡乱擦了几下,嘴巴就开始像漏了气的气球,从出残月开始,一直到回来,一口气把这过程讲了个遍,还一边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吹着牛,惹着老镇长用拐杖敲打着说他是个吹牛精,张七只是咧嘴笑笑,很是得意,但他去隐去了个中的死亡经历,不然这老人家的心脏可受不了。 老镇长笑着听张七吹牛,心里十分舒服,他恨不得张七一直吹下去,他喜欢听,在他眼里,那里什么天泣使者,那有什么紫阶强者,有的只是一个离家已久的孩子而已。 “老七呀,什么太一门兼并,什么天泣一级联盟,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老头子我听着就行了,只要你觉着行,那就行,只是呢,很多事你要量力而行,别太累着,你看现在的残月,不愁吃,不愁穿,要是外面累了,你就回家,咱爷俩每天唠唠叨,喝喝酒,不也挺好嘛。” “不过,这里还有个事得和你说下。”说到这里,老镇长忽然发出一声“奸笑”,“你个小鬼现在好歹是个天泣使者,身份超然,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对天泣来说你就是残月之主,所以这镇长之位自然是名正言顺……”老镇长抚着长须,娓娓道来。 “我去!”张七闻言像踩着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叉着腰手指着老镇长就“开骂”:“你这鬼老头,别再给我装了,小爷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回家还得帮你干活?你想着美,我刚看过了,你这样活个几十上百年没问题,可别给小爷找身体的借口,镇长你干,我可不干,你可别逼我,再逼我,我离家出去你信不信?” 两人对骂了好一会,但彼此心里都关心着对方,老镇长只是想着法的让张七留下,别在外面那么累,但张七知道,眼前的安逸是建立在那个虚假的天泣使者身份上,而这个身份是掌握在那些真正的权有实力的人手里,一旦有一天他们起了歹意,残月的幸福就会烟消云散,所以他必须要出云,必须还要经历生死,直到有一天,残月不再仰人鼻息,称雄一方,但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老镇长。 有时候,不知风雨便是最美的风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建设残月 张七和老镇长嘀咕了半天,谁都不服谁,一个赶着让对方当镇长,一个推着让对方当镇长,一时间僵持不下。 此时张七忽然想起天泣那个长老会,不妨借鉴一下,两人一商议,总算是各退一步,达成了如下协议: 成立残月长老会,长老会负责残月的全部事宜,长老会由五位长老组成,投票决定残月事务,其中一个为大长老,单独拥有四张选票资格,并拥有组织长老会和日常事务的决定权,其余四位长老各一张,也就是意味着如果大长老不同意,那就无法超半数通过决议,同样,如果其他长老全部不支持大长老,同样无法决定事务,但只要有一个同意大长老的意见,那这成为最终决议,这个大长老由老镇长担任,其余四位长老中的两们必须由原残月镇居民担任,其余两位则由其他人推荐选举,而张七则担任镇长掌事,拥有直接任命大长老和其他长老的最大权力,但并不直接参与日常镇务,除非遇到生死存亡的重大事件。 这样一来,张七达到了不想管事的目的,老镇长也达到了让张七当镇长的愿望,一举两得,但老镇长又提出,他有权任务其中一个长老管理日常事务,毕竟自己年纪大了,想着多休息,多和镇民们享受这难得的幸福时光,张七当然应允,并提议让商鼎这小子来做,因为这小子在残月镇声望极高,仅次于老镇长,而且年轻有活力,更重要的是讲义气有担当,是管理镇子的不二人选。 两人看着彼引眼里的“奸诈”,当即一拍即合,让商鼎做这个“冤大头”。 残月镇民虽然好客,但最终还得先安置这几千的“客人”,但这些对于好客的镇民来说还真不是问题,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家腾出来,自己随便搭个地铺,但对张七来说并不可以,毕竟这些人可不是临时住客,而是永久居民,所以必须给他们建设一批住房,更关键的,这还只是第一批最少的人,接下来那可是有几十万的居民迁入,那可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好在凯斯特镇的加入让他们解决了食物问题,但住房仍然是摆在他们眼前的大事,况且规划和融合也是头等大事,虽说残月镇民和太一门人在性格上比较接近,但残月镇民毕竟被长期禁足残月,对外界的事物失去了长时间的联系,在观念上价值观上和外界的人多少会有些出入,而且在张七的心里还有个自私的想法,那就是残月镇民才是他的真正家人,多少总会偏向他们,就算是融合,残月镇民也应当有着先天的优越感,于是残月镇的规划就成了重中之重。 太一门人,当然现在称之为新镇民更合适,他们主要都是些铸造方面的技术人员,为了更好的发挥长处,张七把这些人分别派往残月的各处,一来是为了更好的探查矿产,二来也让他们更好的熟悉残月,毕竟残月镇实在是太大了,这即是优势,也是个麻烦。 宇文海果真没有打折扣,这些人的能力果真是行业翘楚,就连张七这个专家都深感佩服,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他们居然把所到达的位置矿作了全面的探查,就已知的矿产来说,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丰富。 就算是这些见多识广的矿界精英都忍不住夸残月的矿产丰富,这里的矿产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灵气,没有一丝灵气,但这恰恰是它最大的优势,所谓凡事均衡,有利必有弊,没有灵气的矿产最大的特点就是硬度,极强的硬度,而且种业之丰富几乎涵盖了所有可以用到的材料,粗步探查,这些材料的品质极为上乘。这样一来,就算这些人不是来定居的,也会忍不住想住下来舍不得走。 就在这些人查明矿产之后,第二批新镇民也到了,这次的人数就显有些多,足有十万之余,这让原本住宿就紧张的残月显的有些手忙脚乱,或许是考虑到这种情况,这批人员大多自带帐篷,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于是张七决定在第二天正式召开残月的第一次长老会。 参会的共六人,张七,玄天成,老镇长,商鼎,宇文海,宇文达。这一次会议基本定了残月的建设格局。 首先,整个残月镇分成三大区块,工业区块,这个区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为采矿区,这个基本上处于残月镇背面,以采矿为主。另一部分为铸造区,处于镇子的前端。 其次,居民区,居民区也分为两大块,其中一块为家属区,这部份大部份为新镇民的家属居住地,处于中间位置,也是最大的居民区。还有一部分就是现在的镇子中心,基本上住的都是原镇民,还有一些新镇民的中高层,这倒并非是张七有着阶级观念,而是像会议室,科研室等一些核心场地都建在镇中心,为了方便交流才有此安排。 最后就是禁地,这里是残月也是张七最大的秘密基地,里面除了存放当前最先进的机甲,还有事关机甲研发,甚至是变形素的核心要地,除了有限有几个能进入之外,也会下次到来的宇文铁准备的住处。 这三个区块的建设迫在眉捷,尤其是居民区的建设,总不能让人一直住在帐篷里吧。当张七提出这个疑问时,宇文海就笑了,原来这次来的十万余人除了技术精湛之外,个个都身体强壮,尤其擅长建设之类,他们对军事要塞的建设都没当回事,更何况区区居民区,那就是毛毛雨,张七这时才知道,原来在极乐世界里,对行业的划分并没有那么细,太一门是铸造门派没错,但这所谓的铸造居然还包括了建筑,甚至还包括了设计、采矿等等相关行业,这样一样。 这……这简直赚大发了! 为了让居民住的更舒服一些,张七建议不要把居民楼盖的太高,反正残月镇的面积够大,而且他对人数也有规划,并不担心因为造成土地浪费,工人们听取了张七的意见,很快就投入建筑当中。 由于之前张七让人探明了矿产,这里很多都可以用来建筑,其硬度夸张到就算建设军事要塞都绰绰有余,而且就地取材十分方便,加上这批天泣最顶尖的工匠,那工作效率夸张到可怕,这和当初张七建设残月镇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就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幢幢大楼拔地而起,质量绝对是天泣之最,就这效率,就算放在具有最先进建筑设备的前世,也绝对是惊世之举。 与此同时,张七派人出小道,与葛容交涉相关物资事宜,葛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当初给他们准备的物资就显的有些不足,不过好在凯斯特镇是个极繁华的镇子,虽说像什么等阶装备不多,但生活物资极其丰富,稍微在镇子上集中一下就够几十万的村镇所需,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向外采购。 这也是葛容最放心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残月镇的发展必须要处于保密状态,如果对外大肆采购,就有可能被某些有心人推算出残月的发展现状,所以就算如此,对于张七要求的物资数量,他也是尽量安排心腹利用职权找他各种借口以私人名义集中,然后分批发送,有了这些物资,新镇民的生活就有了充足的保证。 没过两月,第三批新镇民到达残月,这次的人数是之前的两倍,好在张七在建筑楼房时早有考虑,他的规划是百万级,如今这数量完全没有问题,但在这群人里,张七终于迎来了对他最重要的一个人——宇文铁。 这个老家伙从来没有挪过自己的狗窝,他对居住环境什么的完全没有考虑,要不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还住在实验里放张床的地方。不过宇文铁可以不在乎,但作为主人的张七不可能不在乎,所以他在禁地里亲自为宇文铁建造了一个极大的房间,考虑到之前那个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的实验室,张七不但把房间改的极大,而且给他的房间规划了流水和床,充分发挥了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渴了就喝的最高懒人境界。 当宇文铁一看到这房间时,也忍不住夸赞,这很符合他的性格脾气,而且当他听手下汇报残月的矿产之后更是兴奋不已,想不到残月居然是个这么好的风水宝地,就算没有张七这回事,他也一定会想着把基地搬到这里来,如今正好两全其美。 这几个月里,他一直沉浸在张七带给他的变四里面的东西,特别是变形素和火种,还有种子等这种神阶奇物,这些对于宇文铁这种皇阶铸造来说其价值远超一般神物,也正是因为对这些的研究,才让他居然对之前的幻想机甲完全失去了兴趣,一转头就把这些交给了手下技术人员,自已专心研究变四的东西。 随之研究的越发深入,慢慢的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研究新的战甲,但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包括火种在内的这些神物都是轮回里的神物,很多神物会在不同的世界里有不同程度的排斥,比如说变形素,极乐世界的元素根本不法支撑它像惊破天一样随意变形,甚至液化,但它在火种的支撑下还是能勉强做些简单的变形,可问题是火种就那么几个,绝不可能量产,而且火种本身在这个世界也受到了极大的局限,正当宇文铁一筹莫展之时,他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就是变形素,他发现,当变形素和极乐世界里带有灵力的东西进行融合的话,就会产生一种独特的辐射,而这种辐射可以缓解极乐世界对变四轮回物品限制,而包含灵力越强的物品融合就会越大程度的减轻这种限制,换而言之,这种融合后的新变形素可以使火种这种神物有很大的适应性,只要自己测试出其中的临界数据,他就可以在极乐世界里造出一个相当于变形金钢的机甲来,如果这个想法一旦成功,那就是一个紫阶强者,如果量产,那……那就是一支紫阶军队! 天了!当这个想法一出现的时候,就连赤阶皇者的宇文铁当时也被他自己吓一大跳,就连张七也不例外,闻言色变。 但这只是个想法,可经过推算,这在理论上完全成立,而宇文铁这次之所以急着来残月,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和张七探讨有关机甲的事。 张七闻言自然是全力支持,而且表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成功,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残月的未来! 然而事实上理论上的成功却并不代表事实上的成功,首先就是变形素,在整合灵力之物时于由世界规则的限定会被消耗掉很多,更主要的是变形素可不是什么普通矿物,他在变四轮回里含有变形素的物质里提炼出来的,并不存在于极乐世界或其他轮回,更主要的是这东西的产量极低,很难支撑量产,还有就是火种,这东西是有限资源,说白了整个轮回也就那么几个,不过这问题倒不是很大,宇文铁做过实验,用极兽内核放在高强度的火种里,再经过特殊处理,这个内核就会带有火种的相关属性,可以作为机甲的动力来源,不过这东西就像是蓄电池,用完了还得回去充电。 其次是机甲原料,能承受变形素的材料要求非常之高,其硬度高的可怕,不过好在这种材料居然在残月镇就有,而且还要加入一些极兽材料,好在这些张七并不缺,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道。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这款机甲一旦成功,威力极大,但由于他的主要来源是没有灵力的变四轮回,所以只有那些没有灵力的白阶才能用,如果身具灵力,一启动恐怕立被反噬,被机甲压成肉酱,加上机甲本身的重要,所以能用的起这种机甲的人一定要是那种身体极其强壮的白阶,据张七所知的人白阶里,恐怕也就商鼎还算符合条件,就算新镇民里大多有强壮的建筑工人,也能符合这个项条件的凤毛麟角,所以就算前两个条件满足,机甲的量产也是遥遥无期。 宇文铁倒是提了个建议,那就是公招,这种方式太一门之前是经常采用,特别是像这种功能性门派,他们对人员的修炼资质并没有太大要求,反而对技能相关的能力有较高的要求,而太一门其中的一项就是专注于身强体壮,所以他们会经常在各地公开招录门下弟子,要知道这个世上最多的是那些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所以太一门的招录就给了他们挤身上层的机会,一经开招,往往从者云集,而太一门归属残月的消息并未散开,所以如借用太一门的名义招人,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更重要的是有足够的群体可供筛选。 但同时,宇文铁又提出了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其他势力渗透,还有一些为图利,而忠诚度极低的小人,对于这点,张七倒不担心,如今他的观火已入化境,辨别这种普通平民的忠诚度自己没有问题,况且他所需的人数并不多,这应该不是问题,所以两人很快就达成一致,根据宇文铁提出的身体要求来制定录取条件,张七粗看了一下,这些条件都极高,而且缺一不可,就凭这些,能达到要求的比修炼资质还要难的多,他真担心这种条件还能不能招到人。 还有一个问题,正因为残月的特殊矿产,以太一门的能力开矿的难度太高,毕竟那超高的硬度摆在那儿,所以还需要一些可靠的帮手才能提高效率。说到这里,张七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巨人,如果弄些巨人过来,不但可以解决采矿的问题,甚至还能增加残月的安全系数。 于是两人决定,兵分两路,一由宇文海以太一门的名义在天泣各地展开公录工作,二由张七亲自前往巨人谷商讨合作事宜。 有了宇文铁这个赤阶皇者坐镇,再加上入口处叹息坟场那个天然屏障,张七才敢放心外出,于是两人选好良辰,准备出发! 第三百四十八章 联盟巨人 五月五! 这个时间在极乐世界算是盛夏,这和前世不的是,极乐世界的四季变化时段不同,每年的五、六两月为夏,七到十月为秋,十一、十二为冬,一至四月为春,四季变化明显,虽只是五月初,但已入盛夏,却是只热不酷。 更巧的是,这一日是残月独有的节日,其盛况之重为全年之最,称为重五节! 说到这重五节,有个遥远的传说:传闻很久很久以前,残月镇因其风景和居住宜人成为富绕乡镇,可自从梦幻森林变成叹息坟场后,残月便陷入孤立,之前的繁华和物资尚能支撑着残月度过余日,可时间一长,没有了外界的联系,加上残月本身的情况,便逐渐衰败,最主要的是叹息坟场里的“仁”时不时的骚扰,但凡有能力的都陆续战死,最后只剩下那些老弱病残,残月被灭只在朝夕。 就是这生死存亡之机,忽然有一天,天降神人,居然以一已神力与叹息坟场的“仁”搏杀,最后硬生生的把“仁”赶回坟场深处,并用神力划下疆界,使那些“仁”不敢外出,而那条张七出入的小道就是他神力所划,这才使得残月有了喘息之机,所以这个神人也成了残月的恩人。 可惜的是这个神人最后办竭而亡,巧的是,那人死的那天就是五月五,更巧的是他的名字就叫重五,所以后来人们就把这天称为重五节,每到这天,人们就会拿出最好的食物来祭奠重五,意在告慰这位恩人,因为他的施恩,我们的生活过的很好。 张七听完这个传说感慨良多,先不说这个传说是不是属实,但残月人的那种信仰和感恩让他十分感动,作来过来人,他知道很多感恩能留着一时,一天,甚至一年,但绝不可能永远继承下去,因为绝大多数,人性往往只记仇,不记恩。你若断其一臂,他记你一生血仇,但你若救他全家,不出数年便化为虚无。 叹息坟场他当然熟悉,但却又很陌生,虽说他在那里进出多次,待过很长时间,但其实都只是在外围,里面具体什么情况他至今都无法得知,他甚至有种感觉,这叹息坟场的恐怖绝不下于邪恶丛林,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的这个传言真实性值得商榷,因为没有任何人能以一已之力征服叹息坟场,就算是赤阶也绝无可能,毕竟后来有大战中赤阶皇者都陨落其中,所以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之,但即便如此,这种精神仍值得张七学习。 可是,在所有残月人心中,这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在他们口口相传中,重五就是残月的恩人,而且据说在重五死的那天,这位神一样的人留下了一段话: 重五日, 望南天, 魂断天泣, 心向北归! 张七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毕竟这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传言,但在如今所有人看来,这段话看不出那神一样的人之强大和无敌,有的只是归乡人的那种悲哀和无限眷恋…… 他选择这一天如开集体誓师大会,也是为了表达他愿和重五一样为残月做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努力,他的这种想法残月人当然明白,因为在他们眼里,重五让他们能活下来,而张七让他们活的更有尊严,于是,他们在高高的残月城墙上筑了一个圆台,一个专属于张七的圆台。 头顶烈日,张七放肆着举目相望,观火的进化让他的双目无惧这烈日的强光,他甚至能分辨出烈光中的七彩。狂风在高处扬起衣摆,吹的烈烈作响,那一刻,张七就如同神一样屹立在数十万残月人的心中。 望着城下数十万残月人民,张七的心中顿时有股责任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着,他的身上更多了一份责任,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使下面的镇民每人都能听到自己的话,他的话中含着强大的紫灵力,一字一句的公布着残月法则! 一,排外。非残月者敌! 二,攘内。欺内者死! 残月法则没有天泣那么多条条框框,就两条,也只有两条,这代表着张七的意志,也代表着残月的意志,后世史称残月法则。 紧接着,他公布了长老会讨论通过的相关议题。 首先是公布了长老会的职权和成员,作为被兼并者还能获得如此尊重,新镇民们当然十分满意,因为张七还同意原残月人和新镇民的通婚,但是只娶不嫁,男女都一样,这种规则看上去或许很不公平,但在天泣或是整个极乐世界,大势力都是这样,而且对于被兼并者只能处于下等阶层,更别提能有机会进入长老会这种权力核心,由此可见张七的规则还是很具包容性。 其次是规定了军事单位属别,百人为校,千人为卫,万人为正,分设一正两副,如百人首领为校长,另设两副校长,千人首领为卫长,万人首领则为卫令,副则为副令,卫令的任命归总卫,而残月的第一任总卫是商鼎。在民事户籍上同样如此,但名称由校长改为校部,由老镇长任命,职为总部,而最核心的禁地则由宇文铁亲自负责,宇文海从旁协助,事实上玄天成这个长老是经常跟着张七外出,所以其实整个长老会是只有四人,二对二,非常公平。 最后划分区域,由于残月目前的处境,基本上都处于半战时状态,整个区域划分以安全为重,从叹息坟场开始到残月城镇有一半的地方都作为战争缓冲区,所以居民区全部往后移,并常设陷井,这种布置直到后来天泣大变,残月雄起后才被撤消,这是后话。其他区域均安功能划分,如采矿和加工区等等,尽量采用流水线方式提高效率。 而最重要的是防守机制,最初规定是建立三道防御阵地,第一道设在仁道的入口,也是残月镇和外界接触的最前线。第二道防线设在仁道的出口,这道防线是残月的生命线,一旦被突破,就算是真正进入残月。而最后一道防线就是残月城墙。 其实,所谓的三道防线就是依靠着叹息坟场这个天然屏障,第一第二道防线就建在坟场的两端出入口,彻底封死敌方的出入,若有敌袭,要么强突防线,可么深入坟场绕行,可那个地方就连赤阶都不敢轻入,所以只余强突一途,所以只强第一二防线就成了整个残月的防守核心。 在宇文铁参与的长老会讨论中,他提出可以建设守卫之塔,这种守卫之塔的局限性很多,比如它的射程有限,而且固定不能移动,但这些对城防却没有丝毫影响,其次,这种塔防威力极强,不但有着强横的物理攻击,而且还有魔法攻击,因为会在上面绘制各种魔法符纹,就算面对赤阶也有一战之力。但同样,这种守卫之塔的造价也高的离谱,它对材料的硬度要求非常高,好在这点残月有现成的,可还有一样就让张七为难了,如果要发挥守卫之塔的最大战力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能量源,而目前最好的能量源就是先天灵石,如此一来,他还真的有必要再去一趟巨人山谷了。 还有,为了加强魔法攻击的强度和有效性,守卫之塔要融入一些极兽材料,最低要求都是紫阶,而且没有上限,张七愣了一下,难度上天真的开眼了,自己手里不正好有一大批极兽材料吗,虽然只有一部份是紫阶的,但就建几个守卫之塔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当他把材料倒出来之后,宇文铁的话让他瞬间傻眼了,原来不是极乐世界开眼了,而是耍他玩呢。 因为就算把这些全部用光,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建两座所需,张七差点痛苦的叫了起来,这可是他洗劫了外层成批成批的极兽啊,却只能造两座,而且还是勉强,只这话的意思,如果质量要再高点,就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用,算了,看来自己真不是啥主角,屁个主角光环都没。 誓师大会圆满落幕,所有人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对他们来说,这是开启新生活的重天之日,史称重五大会。但对张七来说,心里却格外的沉重,所有的优势瞬间变成了一个崭新的起点,而且接下来的路程将变的异常艰难,无论是残月还是他自己就如同离弦之箭,已无回头之路,残月之势一成,就意味着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多少双贪婪的、凶残的双眼在盯着他和残月。 所以这边一安排妥当,他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站——巨人山谷。 如此重大的合作,如果交给别人,张七还真不放心,只好自己亲自跑一趟。 一路虽风光无限,但两人那有心情一一细赏,自顾着赶路,路过十里铺、穿过集石镇,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自然是还算是顺利,很快就来到了巨人山谷。 那道熟悉而夸张的大门依旧如初,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巨人守卫,这个巨人刚要出声斥责,因为这里未经同意不允许许人类来往,但一看张七就笑了,这可是他们巨人族的老朋友了,自然不算外人,而且上面早有交代,凡事张七来,无需通报,要客客气气的迎进来,这恐怕也是当初张七的下马威之功。 张七在来之前早就想好,既然是谈生意,那就得要找对人,而在巨人里,和他关系最好,也最好讲话的自然是达克那家伙,先把他的思想工作做通,就会事半功倍,于是让守卫直接带他去找达克。 在巨人守卫的带路下,张七他们很快来到了达克府上,虽然彼此算是老朋友了,但是达克的家张七还真是头一回来,但对于人类来说,巨人的家还真的没有“家”的感觉,那简直就是一个巨型广场,除了大,而且还简约,除了日常用品,就更也没有更多的装饰。 达克一见到张七,心中十分欢喜,巨人和残月人一样,同样十分真诚好客,这点张七看的出来,但作为前世之人,他多少还是懂点礼数的,把从变四里的一些顶级材料略作包装,当成见面礼送给达克,对于巨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材料对他们更具吸引力,对张七的礼物十分满意,两人这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开始是谈到材料的交易,这项达克满口答应,毕竟这是巨人老祖都答应了事的,他们当然不会反对,可当张七提到让巨人族出人手去残月,当下就犹豫起来,因为对巨人族来说,繁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所以每一个巨人都是他们的心头宝贝,一下让这么多巨人迁移,就不是他达克所能决定的了。 张七事前当然也考虑过对方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在残月镇里专门划出一块区域来供巨人居住,而且巨人族喜居山间,正好残月背后有大片高地,而且张七规定人类不得随意去打扰巨人,而这个居住地又位于矿区,巨人所采矿产与残月共享,而巨人族最担心的巨人安全问题,张七作如下解释,首先,他们会建造守卫之塔,其次,巨人族可派族中强者一齐过来,人员开销均出残月负责,如此一来,巨人的安全即得到保证,甚至还相当于免费得到一块属于巨人的地盘,一举两得。 张七称这种模式叫合作双赢,说白了就是你出力,我出地,大家都有好处。作为巨人首领,达克是个精明人,当然明白其中的好处,但这样的好处他之前并非没有机会,但巨人族对人类并不信任,所以始终没能迈出第一步,但张七不同,他们信任张七,就连祖老都信任眼前这个人类,而事实上,张七说的计划确实是个千载良机。 张七见达克的思索之状,便知此人有所心动,便趁机再下一猛药。 “达克首领,你看这种材料品质如何?”张七掏出残月矿物样品递给达克。 达克接过仔细一看,眼睛一亮,“七少,这就是你们残月的矿物?有多少量?” 张七笑了笑,“不错,这的确是我残月特产矿物,不瞒首领,这种矿产的品质只算中乘,你也知道,残月背靠大山,具体矿量……”他不明白,但达克一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天了,没想到这么贫穷的地方居然有如此丰富的矿产,这样一来,张七所说的计划对他们巨人来说,就不是迁居,而是高升,又加上可免费得一地盘,这样好事上那找去,猛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不过张七提了另一个要求,那就是进入残月之人不得随意外出,至少这十年内没有不能外出,他怕人多眼杂,恐怕不小心泄露残月的机甲之秘。 对于这个要求,达克想都不想就应下,为了巨人安全,他本就不赞成巨人外出,别说十年,就算百年也无所谓,正好张七的要求给了他阻止巨人外出的借口。 达克也算是个人物,行事果断,一旦决定的事就全力以赴,直接把迁往残月的巨人人数增加了万人,这相当于半个巨人山谷的人数,其中还有很多像达克一样的强者,张七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意外收获,因为这批巨人一旦进入残月,除了计划中的提高采矿效率,更重要的是相当于增加了残月的防守力量,大家同在屋檐下,自然共同守卫残月。 试想:上万巨人,这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一般势力真绝不敢惹。 敲定了相关细节之后,张七和达克协议组织了一支联合贸易队,专用于巨人族的物资交流,这样一来就解决了资金问题,办妥后张七便急着赶去征员,但达克这巨人着实热情,非得让张七留宿几天,扬言若不留下便是瞧不起巨人,无奈之下张七暂留。 不过后来才知道,达克的挽留是有原因的,是受他们长老尤斯所托,借机做起和事佬,原来当初就是尤斯的反对引起张七的反感,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但这件事如果达克不提,连张七自己都忘了,但人家尤斯可记的牢牢的。那帮人是三个祖老的心头肉,自己谁不好得罪,得罪他们干嘛,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受到了族人的冷漠,除了和解,他还希望张七出面化解误会,看来如今巨人和残月的合作的情况下,这个面子张七不得不给,于是便借机逐一作了解释,这让尤斯十分感动,直夸张七豁达,两人反倒成了朋友,这是后话。 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张七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达克和尤斯也不好再挽留,惜别之后,张七决定正式起程。 视查征员情况是一项很复杂的事,如果一个个看过去,恐怕十年都看不过来,于是想了一下,决定抽取其中一两处重点巡查。 关于地点的选择,张七有过考虑,比如说天泣城这种地方就不去了,危险不说,还容易暴露残月的真实意图,所以最好是那种平时不去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风雨城! 第三百四十九章 风雨城 选择风雨城是有原因的,和舒氏的那段经历很少有人知道,算的上是自己的隐性朋友,况且上次和舒家离别时曾承诺有机会就去看他们,但后来一直忙于他事,没有机会,如今正好借机去圆了之前的承诺。 巨人山谷离风雨城非常遥远,可以说位于天泣的两个极端,如果是前世,就算是坐飞机火箭都要好几天,极乐世界是没有这么快捷的交通工具,但却有一个比这些更快的出行方式——传送。 这种长距离的传送所耗费用极大,好在就他和玄天成两人,加上家底还算丰厚,倒也并非用不起,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城镇,也只有在城一级的地方才建有这种大型传送阵。 好在最近的城并不远,张七快马加鞭就花了一两天就顺利赶到,来到传送阵前的时候还是感慨了一下,因为使用传送阵的人非常多,要知道这传送一次所消耗的灵石是海量计算,都快够的上一些小型势力一年开支,而普通凡人连温饱都成问题,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还真是巨大,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交了灵石,告知传送地点后,两个踏上传送阵。 白光一闪,两人入眼处景色全异,双脚所站之处已经是风雨城的传送阵,随着后面有人出来,两人急步向前。 眼前一切和之前张七所见所闻完全判若两个世界,以前所见不是高山就是森林,但眼前居然是一片花海,也不知这些是什么花,就算是盛夏,依旧开的十分美艳,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就像是到了人间仙境, 往前走了一段路,均是沿路花海,虽是风雨城,但人数却并不多,行人也大多十分慵散,而且也没有天泣城那种高楼建筑,有的大多都是些木制平房,倒像是个宁静的小村庄。 传送阵大多建在城市的郊外,如此做当然是为了安全,一旦战事开启,敌人就会借助传送来攻击,或建在城里,城门岂不是形同虚设,风雨城也不例外,张七走了一段挺长的路,这才到达了风雨城的主城。 风雨城是精灵族的地盘,城主府归属精灵族舒家,舒家是精灵族里最重要的一支。精灵族崇尚和平,喜欢美丽的事物,最爱和植物交往,对他们来说,植物就是朋友,甚至比人类更容易沟通,因为植物不会撒谎,所以整个风雨城看来起花草遍地,街道整洁干净,人与人之间少有争执,多为礼让。 一路行来,张七充分领略到了这里异样的风情,人美、物美、空气美,一场如赶集般的招募之行在这美轮美奂的世界里变的十分和谐,转眼间就到达了风雨城门。 “你好,请把门卡给我。”门卫是个女性精灵,十分的漂亮,在精灵族里很少会不不漂亮的精灵,无论男女精灵,在长相上都是十分养眼。 “不好意思,美女,我们来的匆忙,不曾办理入门卡。”还没等张七应话,玄天成像是看到了米田共的苍蝇一样凑了上去。对于美女,特别是精灵美女,这家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在这方面张七比他强多了,倒不是因为张七够正直,而是和白天相处过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其他的女性就基本没有美女这个概念。 随即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不知这位美女认不认识一个叫舒晓的小妹妹?” 那守卫一听是来找舒晓的,当即一惊,要知道舒晓在风雨城可谓是无不知,那可是最年轻的精灵召唤师,据说未及冠年就有紫阶召唤灵兽,是下一任城主的最有力候选人,而且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叫她小妹妹,可见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玄天成一见她的表情就猜了个大概,便展开那阳光般笑容,“麻烦美女通报一下,就说阿成来找他,多谢!”玄天成的是由还真不是吹的,就算是长相俊美的精灵都赶不上他的帅,而精灵族向来有“以貌取人”习惯,一下就相信了玄天成的话,让手下就通报舒晓。 客随主便,到了这里就该遵守这里的规矩,张七便安安静静的等着消息,可玄天成却不老实,不断搭讪这里的精灵美女,玩的不亦乐乎,对他来说,精灵城简直就是天堂。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出一阵天籁般的声音:“成哥哥,七哥哥,你们在那?” 一听声音,两人就知道是舒晓来了,张七刚要应话,玄天成抢先一步跳了起来,“舒晓妹妹,我在这儿呢!” 两人眼前一花,一道风一样的影子冲了过来,一股香风扑鼻而来,张七笑着张开双臂迎接,不料这个身影却擦身而过,一下就扑入了身后的玄天成怀里。 嘿嘿…… 张七迎了个空气,尴尬的张着双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心里却是把玄天成骂了个遍:这天杀的长相,老子尽早有一天把它撕破抹布,貌似上次的邪恶丛林之行都是我出的力好不好,却搞的被他拨了头筹。 小舒晓又不懂这些,只是在他们精灵族心中,长的漂亮的自然更容易亲近,尤其还是对她有恩的玄天成,一转身一把拉起张七的手,一手一个牵着他们,向着城主府走去,倒是免了张七的尴尬,由于到了风雨城,白天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心里差点没气炸,一路走,一路暗地里使劲踩张七的脚,张七也不敢发作,只好咬牙忍着,心里却是大恨,这关我什么事呀。 沿路走来,风雨城的格局果真与从不同,街道满是由小石子和花草铺成,入眼处皆是彩色。 精灵不喜人多,但精灵族的和平和美却吸引了更多人前来这座美丽的城市,所以风雨城反而显的格人多,极为繁华,小舒晓像一只布谷鸟一样围在身边,那碎的和花屑一样小嘴不停的嘟囔着,一定要向两人介绍她的家乡。 张七对这座美丽的城市确实心生好感,但他心系公征之事,只好先让小舒晓带着玄天成去城主府拜访,自己则改道去了公征处。这倒是符合白天的心意,这俏脸瞬间多云转晴,拉着张七的胳膊急着和玄天成挥手道别。张七笑着叹了口气,转身离云。 爱好和平的风雨城对平民白阶来说是个很理想的城市,所以这里的白阶平民格外的多,也算是他们征召的一个重点城市。 太一门在风雨城亦设有办事处,售卖或铸造加工装备的作坊也有几个,所以对风雨城也算是熟悉,专门在人流量较多的路口置办了一家店面,专门用来处理征召事宜,为了展现征召的隆重,太一门的相关办事人员还真的动了不少脑筋,比如高挂大红横幅、广派宣传人员、甚至还搞些抽将小活动,看来这里的人里必有穿越者,不然那会如此完整的照搬前世那一套。 随便找个路人一问就知道地址在那,因为太过明显,远远的就看到五个大字:太一门征召处。 上前一看,整个墙面清晰的写着相关征召条件,开头几句倒是很吸引人,太一门诚招精英弟子(仅限平民),待遇参照内门弟子。 这一句可真的非常吸引人,要知道,每一个称的上势力的内门弟子都是这个势力的核心成员,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区别于平民的另一个阶层,而这些人员往往都是那些修炼者,很少会有平民才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仅这一条就够博人眼球的。 但是,下面的要求就够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先是初试,那就是体能测试,极乐世界可没有前世那种体检之类的精密仪器,但他们有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力量,门口摆着一个很大的石锁,估摸着得有个四五百斤的样子,举的动就算是过了初试。 说是初试,其实就是为了去除一些看热闹的,减少工作量,毕竟在极乐世界里,人类的体能被大幅增强,就算只是个普通人,举个三四百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也就是比普通人强壮那么一点,而复试才是关键,只有进入复试,才会告知录取要求,而这个要求正是根据宇文铁对机甲要求量身定制的,其要求之高,可算是百万分之一都不到,也正因为如此,就算是平民极多的风雨城,招那么久,也不过区区一两个。 但并不代表过了复试就可以成为太一门人,最主要的还要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思想教育工作,这也是张七借鉴了前世的一些做法,就是把这些人集中起来,“集体洗脑”,然后再用张七观火考察这些人的洗脑成果,忠诚度达到了之后,才算是正式成为残月一员。 这些人并不知道张七的身份,为了更好的起到巡查的效果,张七把自己当做普通人准备进去体验一次征员,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存在什么问题。 当张七表明来意时,征召处工作人员的表现却让他有些不解,诺大的征召处只有廖廖几个工作人员,这些人守着大门,脸上却充满了紧张,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很是担心,这就让张七不明白了,照理说就风雨城这条件,应征人员就算不是人山人海,至少也是络绎不绝吧,以太一门的经验,绝不可能只安排这么几个工作人员吧,而且看上去也并没有那种招人者的姿态,倒有些求职者的卑微,这其中原因何在? 工作人员看到张七走向石锁,脸上露出惊喜,很快就上来两个,热情的向张七介绍起征召事宜,张七笑着回应,正要伸手去举那个石锁,忽然身后传出一阵吆喝声:“干嘛的,干嘛的,滚开!” 张七转头一看,人群被一股力量强行分开,然后从中间走出一群人来,人数五六个,一脸的凶相,手中还拿着各式武器,傻子都看的出,这就是一群闹事的流氓地痞,但这群流氓的实力却并不地痞,全是蓝阶修炼者,而且看起来等级还不低。张七心道,如果没有猜错,这恐怕就是原因所在,为了一探究竟,佯装不解的答道。 “我是来参加征召的。”说完,一脸“迷茫”指了指上面的征召公告。 “征召?嚸嘿……滚,这里不招人!”中间一个拿棍的男子拍了拍手中的武器,嘲笑着。 “啊!这……这上面写的很清楚呀,为什么不招?”张七一脸“无辜”问道。 “让你滚就滚,那来的这么多废话,小心老子打死你。”那男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张七,随后朝征召处吐了口水:“谁批准你们在这里招人的?招摇撞骗,赶紧给老子关了,不然砸你这征召处。” “我……你……”那工作人员气的直哆嗦,“我们是经过城主府批准的,有批文的,而且我们那有招摇撞骗,我们太一门誉满天下,你休要胡说八道。” 可这些工作人员虽说也有两个蓝阶,但明显实力不如人家,再加上这帮是地头蛇,得罪的恨了,以后太一门在这里的办事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些流氓也是吃定了太一门的这种顾忌,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来捣乱,但若说真砸了人家的办事处,他们倒是不敢这么猖狂,毕竟这是风雨城,太一门也算是个重要门派,他们只想着能敲点竹杠,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呯……男子一棍砸在工作台上,若大的一个工作台被砸了一个大洞,桌上物品散落一地,嘲笑道:“我胡说八道?哼!你当别人是傻子吗?内门弟子待遇,区区白阶的平民废物还想要比我们这些蓝阶修炼者更高?做梦去吧!” “你……你们不就想要点保护费嘛,可我们给过了,别人一月交一次,我们一天交一次,数额还那么多,这分明就是针对我太一门,你们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告上城主府。”那工作人员也是被逼的火起,不觉的提高了音量。 但他的这话显然彻底惹火了这种流氓,其中一个扛刀的一听,眼中凶芒闪过,那两米大刀直接朝着工作人员劈去,这样一来,事情性质就变了,要是真把太一门的工作人员当场劈死,那就是针对整个太一门的挑衅,而并非普通的收保护费这种街头闹剧。 张七从男子的刀势看的出来,这家伙并不只是吓吓别人,而是真的存了杀机,虽然他也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但他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眼神一变,那里还是什么“迷茫”的小白,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手指对着那长刀男子凌空一指,只听“嘭”的一声,就好像遥控引爆了男子身上的炸弹,整个身体瞬间化为满天血雨,还有一些碎肉,像雨点一样洒在同行的其他流氓身上。 过了一会,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片惊声尖叫,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人了!”人群立马作鸟兽散,只留下那几个流氓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 他们是彻底愣住了,那长刀男准确来说其实并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之前主动找的他们,让他们搅黄太一门的征召活动,而且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这帮人本就是当地的流氓混混,不但可以收钱,还可以趁机敲太一门一笔竹杠,真是一笔生意,二头收钱,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拒绝。二来是这男子实力很强,至少比他们这些人要强的多,所以很配合的去找太一门的麻烦,之前几次都很顺利,太一门为了息事宁人,每次都上交了一笔保护费,而那男子分文不要,只是跟着他们一起。 他们之前也说好了,只捣乱不杀人,因为他们很清楚精灵族的习性,真要杀了人,他们可再也别想在风雨城混下去,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男子居然真下死手,当时他们也愣住了,可让他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还杀出个抢猪吃老虎的应征者,好家伙,虚空一指就让一个实力如此强的蓝阶强者炸成碎肉,他们横行一世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死法,不觉当场愣在原地。 等到人群开始四散逃跑的时候,他们总算反应了过来,这次惹到了绝对不该惹的人身上,尖叫一声也拨腿逃跑,然而他们前腿刚迈,那人就发出一句警告:“动一下,死!” 那条抬在空中的腿下意识的放了回去,然而还有两人或许是不知好歹,或许是被吓怕了,根本不听,抱头就跑,然而没出去两步,就听的同样的“嘭”的声音,化为满天血肉,余下的人脸都吓白了,直接瘫在了地上,口中直乎饶命。 当张七问起其中缘由时,这群受了惊吓的家伙就像是竹简里倒豆子,说的一干二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把知道都说了,可张七觉的这事没那么简单,至少刚才第一个被炸没了的长刀男是什么身份没有搞清楚,此人才是这个事件的关键。 “你们确定都不知道那个身份?”张七冷冷道。 这群人一听差点尿出来,从刚才张七的血腥手段来看,如果自己不知道,下场恐怕立即会变成一堆血肉,此时,那第一个拿棍的男子畏畏缩缩的爬了起来,“我……我知道。” 事情说来也巧,他有个相好是勾栏院的头牌,正好接了那人的生意,有一天两人正玩的开心,忽然有个龟奴跑了进来,那男人正要发火,那龟奴说是席爷派人来找,那男人立马吓的连忙穿衣走人,所以他推测这男人应该是席爷的人。 “席爷?”那些工作人员一听到席爷两个字,脸色一下就白了,张七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听人名就能把太一门的人吓成这样,看来此人来头不小,但他初来乍到,自然不知道这席爷为何许人。 张七拍了拍那些工作人员,这些人看到张七,心中慢慢的稳定下来,当他们知道张七并非本地人之后,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出这席爷的来历…… 第三百五十章 席魈之子 这些人口中的席爷大名叫席永,隶属刀剑宗。 张七一听,感慨了一下,怎么那里都有这刀剑宗,看来自己还真和他扛上了。 风雨城里敢称席爷也只能是席永,此人不仅是刀剑宗弟子,而且还是个半尊强者,虽说像刀剑宗这种庞然大物半尊强者并不少见,但像席永这般年仅百岁的半尊,那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使得他在刀剑宗的地位极高,可这并不是他最大的倚仗,他最大的背景是他有一个特殊身份。 私生子! 他是赤阶强者——鹰刀皇席魈的私生子。 席永虽是席魈的私生子,但这个“私”字却并不怎么私,因为他的身份不仅是在刀剑宗,就算在整个天泣都心知肚明,更何况他处的风雨城。 席魈是个修炼狂人,要不是这样他也到了赤阶之境,可人非草木,有七情六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一时兴起和当地的一名村女发生关系,村女乃至所在的村不但没有加以谴责,反而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后来得知席魈成为赤阶皇者,更是以此为荣,但像席魈这种强者,怎么可能没有三妻四妾,而且能嫁给这样的强者,那女生那个不是名门望族,而村女不但没有受到席魈的照顾,反而被席家派人灭了口,说是为了顾及赤阶皇者的颜面。 原来此事就到处为止,这种事在极乐世界本属常事,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但后来发现这个村女居然为席魈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席永,而更巧的是,虽然席魈有众多女妾,却因常年醉心修炼,加上实力越强生育能力越差,居然没能留下一个子嗣,而席永的发现让席魈惊喜万分,视若掌上珍宝,但顾忌到他私生子的身份和自己赤阶皇者的地位,席永并不能被公开承认其赤阶之子的身份,但事情人人都知道。 或许是因为赤阶血脉的强大,席永从小就有着常人无法相比的天赋,席魈也动用了大量资源将他培养,而从小在私生子的白眼里长大的他更是反倒修炼,竟然在百年不到就晋入半尊,一跃成为席家最具天赋的直系血脉。从此席魈对他更是溺爱,但凡席永想要的东西,他无一不从,而席永从小的畸形经历加上如今权势熏天的地位,使他的性格产生了极度的扭曲,最喜欢奸人妻女,骄横跋扈,无恶不作,正因为知道风雨城里美女最多,所以特地定居在此,更是在风雨城犯案累累,可很多受害者又顾忌席魈的名头,绝不敢声张,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和报案人,风雨城也非常无奈。 明光会正是看中这一点,陈辉便亲自来到风雨城,面见席魈,不断强调张七和玄天成的惊人天赋,还谎称两人根本看不起席魈这个私生子,不断在人前人后进行嘲笑,席永最讨厌别人叫他私生子,甚至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发飚,而且因为他的天赋异禀,所以根本没把任何所谓的天才放在眼里,陈辉越说张七两人天才,他越是起了杀心。 陈辉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席永上当了,便主动出个主意,说太一门和张七走的很近,如今太一门到处招人,你去挑几个办事处,久而久之,这消息必然传到张七耳朵里,到时候就地击杀,便可称是太一门内哄所为,而他本身又并非赤阶皇者,也不算违背天泣长老会的规则,席永一下就听了进去,这才有了找人挑衅之事,只是刚准备挑第一个办事处,却正巧遇到张七,要不然这太一门的办事处还不知道要被他拆了多少,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张七却是不明这其中原委,只道是刀剑宗知道自己和太一门的联盟关系,特地派人来找麻烦,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席永,如果这事不处理好,这麻烦绝对不小,刀剑宗的地位非同小可。 然而就在众人向他诉说席永之事,张七自己也正在思考时,忽然听的空中传来一道破空的尖啸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血鹰从天而降,鹰背上坐着一跨刀男子,未等鹰身下落,便从鹰身上漂落下来。 男子一身华丽的蓝衫,英俊却惨白的脸看上去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细长的双眼流露出一股诡异的的阴狠,全身上下挂满着数不清的玉佩,风一吹,便叮铛乱响,像是一片片招魂幡,就算是大白天,还是让人听的毛骨悚然,一把极细的长刀随意的插在跨左,没有刀鞘,那刀身上泛着暗红的色泽像是在告诉别人这把刀曾经饮过多少强者的鲜血。 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不用猜都能知道他的身份——席永。 张七还没开口,席永那阴鹫般的眼神直射张七,一道如寒冰化开的声音淡然响起:“自裁还是碎尸?” 所有人就在那一瞬间都退了出去,就算是太一门的工作人员也吓的躲回办事处,空旷的街上只留下张七两人。 不到百岁的半尊强者,就凭这天赋是该本这幅嚣张的语气,人虽张狂,却有张狂的资本,从气势上感觉的出来,席永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半尊完全不在同一级别,他的实力甚至可以压制数个和他同级的强者,这就是张七对眼前席永的第一判断。 若换成以前的张七,倒还真有几分重视,可如今他亦紫阶七级,同为高级,席永虽强,但还未入张七法眼,只不过有些顾忌他背后的刀剑宗而已,但事到如今,此事必须要解决的彻底,不然别说这风雨城的征召,恐怕很快就会传到别的城市,受其影响,若人人仿之,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此事必须就此打住。 张七“无奈”的摸了摸下巴,却尴尬的发现自己连胡碴都没长出来,为了缓减这种尴尬气氛,张七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众人轰然大笑的话来:“还是自裁吧,这样应该不是很痛。” 席永显然没有想到张七的回答是这样,不由的一愣,不过张七接下来的话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刚刚已经碎过尸了,不好玩,再来个自裁试试,也不用脏了我的手,正好征招处开张,当是给大伙热闹热闹,讨个彩头,你说是吧,私生子!”张七边说边冷冷的笑道,但他的样子那里看的出一丝玩笑来。 “找死……”席永双眸一寒,精光一闪,别说在这风雨城,就算在天泣,也没人拿他开这种玩笑,怒到极处说不出话来,细刀像是感受到他心中的怒火,震动起来,猛的跳入席永手中,刀柄入手,一股强大的杀机以席永为中心狂涌而出。 张七心中一震,想不到此子实力如此强悍,可以说是他遇到的最强紫阶,恐怕到虚赤之境仅一步之遥,怪不得此人如此自负,随即收摄心神,骨匕入手。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从身侧传来,张七根本来不及考虑,几乎是身体的条件反射,身体佯侧,一道细锐的刀气擦身而过,强烈的刀啸声刺入耳膜,让人不由一阵震痛,刀气过处,就连远在数百米开外的人群都下一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街道。 一片尖叫声响起,街上之人一下全部走空。 然而席永的心中却十分震惊,在外人看来这只是随意一刀,但却是他毕生所学的巅峰一刀,强大的刀之力和速度纠缠在一起,不但速度无限接受速度本源,而且这种结合可以产生声音之力,这种声音可以无差别的攻击所有对象,直入大脑,轻则晕眩,重则震碎脑桨,当场毙命,而且眼前的张七居然未受丝毫影响,他当然不知道,要侵入张七的识海,就算是赤阶皇者都做不到,那可是天地太极之地。 生天步展开,看似只有一脚踏出,下一步人却到了席永跟前,骨匕轻走两侧,若挂起一道漂浮的彩虹,看似缓慢,却是速度到了极致的幻视,席永大惊失色,没想到张七的速度如此之快,好在他也是个速度强者,忙运细刀御敌,细刀是一把紫阶巅峰的装备,是席魈花了极大代价才得到了宝贝,这把的设计几乎全是为了速度量身定做,每一个线条都充满对速度的增幅,配合席永的攻速强者,正是绝配,然而,他遇到的却是得到速度本源的张七,而且还有一把急速攻击的近皇器骨匕,眨眼间,两人出刀早已破百,而从席永掉落的两片玉佩来看,张七显然比他多出了两刀。 看到落在地上的两片玉佩,席永彻底震惊了,他的速度就算是他那亦师亦父的席魈都称赞不已,称之为赤阶之下第一人,但他却没有想到,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有人用他最擅长的方击超越了他, 手中的细刀跳动了起来,这把细刀有了灵性,在遇到这种强大对手的时候,它兴奋了,席永也兴奋了,好战之血让他整个个都沸腾起来,一道道刀纹从细刀处不道的扩张开来,强大的紫灵力如水波一样向张七涌来。 这个看似无害的水波,却是由刀浪组成,一旦被碰到,就算是钢铁怕也瞬间变成粉碎。 第三百五十一章 妖刀(一) 面对层层刀浪,张七保持着绝对清醒,眼前的刀浪在他眼里被分解成一个个不同的角度,每一击的力量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有形的数据。 斜身一掠,一股强大的气流裹着张七如同一道旋风向着席永卷去,旋风的外围是由骨匕带起的匕风合成,每击都和那刀浪产生强烈的刺击。 席永大惊,这种破解方法近乎蛮干,打的就是兵器消耗战,这种打法通常不被人采用,众所周知,在天泣里,武器的珍贵之处勿需多言,而到了紫阶更是极为稀有之物,每一道损伤都会让主人心疼不已,那有人会拿武器和别人的武器以损换损。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还是非常有效,如果席永心疼武器,自然会撤回刀浪,那张七就会趁机欺入,如果不换招,那就等着武器两败俱伤,席永虽然心疼武器,但同时又暗起攀比之心,你张七耗的起武器,难道我堂堂刀剑宗会耗不过你? 于是紫阶细刀狂转,刀刃转起一股咆哮风暴,一次比一次疯狂,誓要把张七的骨匕给搅个粉碎。 席永当然不知道骨匕的特殊性,别说骨匕弄不坏,就算碎成粉末,也能从体内重新生成,而且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骨匕在变形本源融合后,其硬度可与赤阶相比,区区速度见长的细刀怎么可能刚的过。 一阵如玉珠落盘声不绝于耳,在轰散了刀浪之后,席永一看自己的刀,再看了张七的骨匕,脸一下就绿了。 他的细刀刀刃处的像是个麻花一样,那里还看的出像是一把刀,更多的像是块破抹布,反观张七的骨匕,匕刃完整,简直就像全新的一般。 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的席永心理处于绝对扭曲状态,在他心里,他就是天之骄子,而张七一次次的冲击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那充满嘲笑的脸冲着着大喊:私生子,私生子。 “啊!”席永彻底疯了,他一下从体内抽出一把细刀来,这把细刀就像是原本就抽在他体内一般,而不是他的另外空间,因为当细刀出来的时候,刀身还淌着血,而他的心脏出露出一个大洞来,里面不断的往外冒着血,就算在大白天,这个样子看起来都十分渗人。 张七一惊,是妖刀! 以前有一次,他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中看过一段描述,万物苏醒灵识均可称之为妖,若本身强大,则可控制本身,称之为妖,若本身虚弱,则被本身吞噬,化为死物。树可成妖,生灵亦可成妖,物亦可成妖,武器当然也可成妖,只不过若武器不够强大,便被自身吞噬,成为一把普通武器,但成妖的武器极少,甚至是罕见,只存在说传说之中,传闻有种强大的妖,它本身是刀剑成妖,而是寄生于刀剑之中,以获得苟且存活下去的时间,但若找到一个自愿献祭生命的人,能够承受刀剑入体之苦而不死,那妖就可以保住他灵魂不灭,穿梭于身体与刀剑之间,相当于两个灵魂控制一刀一身体,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刀剑入体的痛苦而直接被妖所吞噬。 这种形势在前期是非常有优势的,妖可以借助身体获得续命,而人则可借助刀剑获取强大的力量,也就是剑之力或刀之力,有了这种神秘力量相助,他们的修炼就像是多了一个外挂,极快无比,席永正是借助了刀之力,才使自己在短短百年不到就晋入半尊之境,可这种形势到了后期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随着境界的提升,他们的灵魂越发强大,等到强大到能独立掌控身体和刀剑之时,两个灵魂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夺主之战,一个会被另一个吞噬,如果够幸运,人类强过妖,那他就相当于多了一具身体,实力平白比常人多出一倍,而且修炼速度也快一倍不止,但如果失败,那就被妖吞噬,那这人与刀剑合体出来的新生灵,就是一个完整的妖,而席永体内的明显就是一个刀妖。 这种事一旦被人发现,会被人类视作异类,到时就算是席魈也保不住他,席永被逼到暴露刀妖,看来确是受了张七的刺激,陷入疯狂到毫无顾忌的地步。 这是一把比刚才那把短很多的细刀,通体血红色,刀身上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每颗眼睛上都流着鲜血,看上去十分恐怖,刀身细长到了极致,要不是前端刃处那一弯刀轮,张七还以为是一把细剑,刀身在流动一道神芒,像是印着天上的太阳,熠熠生辉,张七怀疑这里面的刀妖前生极有可能是赤阶之境,否而不可能有这种天地之势。 此刀在手,席永的气势大增,一股巨大的炙热气息爆裂而出,虽然他只是紫阶,但与妖共存的状态下他可以控制发挥赤阶神刀之力,他的嘴角裂开大笑,一直裂到喉咙处,就像是整个脑袋被刀切开一样,完全违反了人类的认知。 张七明白,席永这是强行发动神刀的威力,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以削弱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为代价,恐怕以后最终的下场会被妖吞噬,而如今的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半人半妖的状态,恐怖的力量直接让他到达虚赤之境,甚至还在上涨,几乎无限接近于赤阶之身。 张七神情凝重,他没想到事情演变的如此地步,一个半尊到了如今无限接近赤阶的存在,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藏私,直接让白天召出B型丧尸守护,玄天成不在身边,就是他目前最到的最强敌手。 妖刀一闪,眼前的席永突然失去了踪迹,张七暗道,不好,一边让变形本源覆于全身,一边闭上双眼,作为速度强者的他明白,速度到了这个地步,有时候,眼睛反倒成了对方欺侮自己的工具。 左侧的温度忽然变的高了起来,张七下意识的绕着B型丧尸反方向,骨匕急速迎了过去,只听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力量从B型丧尸身上传来,就连变形本源都差点承受不住,这还是B型丧尸帮忙挡了一下的情况下,张七定睛一看,原地出现了一只人形怪物,浑身冒着火焰,就连那把细刀都燃烧着。 好强的力量,通过撞击B型丧尸传递过来的力量就如斯恐怖,这种力量几乎无限接近赤阶之境,就连一向以防备著称的B型丧尸在那一击之下已然全身龟裂,竟不堪一击之敌。 此时的张七根本不敢把白天召唤出来,否则以她虽是紫阶,但那弱的可怜的身子板在速度强者面前绝对一击必亡,而这只B型丧尸显然再也经受不起再次一击,如今的张七只能是孤身面对他的生平劲敌。 无限接近赤阶和赤阶只有一线之隔,但就这一线却天差地别,若席永真入赤阶,张七第一个念头就是拚尽全力逃命,他经历过与陈辉一战,那种面对赤阶的无力感让他明白就算和当初的六级相比实力倍增,但仍无一战之可能,可如今席永的妖化只是无限接近,却并不是真正的赤阶,或者说只是个伪赤阶,即如此,凭他的能力和智力或可一战! 妖化后的席永实力成倍成倍的增加,但却存在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只是暂时取得了身体和妖刀的全面控制权,但那个妖刀里的妖却始终存在,他们之间只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或默契,一旦某种因素被打破,那么这种协议或默契就不复存在,到时他不但会失去这种力量,而且还要承受妖的反制,说不定就此神魂俱灭。 张七虽然不知道这种协议或默契是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但他明白一个事实,无论什么协议,其最终都只是建立在双赢的基础之上,或者说具备可行性的前提,如果能打破这种基础,那么这一切不攻自破,而要做到这点,就必须要让妖感觉到威胁,强大的威胁,所以,逃避不但不能生还,还会让对方坚定必胜的信念。 唯有一战! 生天步全力展开,在本源之力的加持下,张七的身影变的越发模糊,让人无法锁定身体,而骨匕却在其中暗自吞吐,一道道灰芒若隐若现。 席永的大脑已陷入疯狂,凭借着强大的气息锁定了张七,但生天步却让他的气息失去了目标,这一下让他变的十分暴躁,妖刀掀起一股刀浪,覆盖式的冲着张七的位置涌了过去。 张七眼神一定,他断定席永在无法锁定他的时候一定会用这种范围攻击来侵入,这样一来,就变成敌明我暗,张七掌握了是否选择应战的主动权。 从刀浪的强度判断,这至少是之前的十倍,从刚才的接触中可以感觉的出来,这把妖刀的级别远高于之前那把细刀,居然硬把骨匕磕出一个小口子来,要知道骨匕经过多次强化,加上有变形本源的加持,若论硬度,足可硬撼赤阶神器,由此可见,这把妖刀绝对是神器级别。 第三百五十二章 妖刀(二) 常言道:一力降十会。而张七却是一刀降十会,除了拿武器硬撼,面对这种范围攻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仗着骨匕的的归元状态,果断的卷向刀浪。 乌云翻滚,刀浪中传出暴雨般的撞击,妖刀和骨匕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下,当张七查看骨匕时,简直就成了一把破锯子,上面还有点点坑坑坑洼洼,那妖刀之威能把神器级别的骨匕毁成这样,可见其级别之高。但张七的这个选择还是收到了效果,妖刀上的火焰弱了不少,隐约间刀身还有不少缺口,看来骨匕之强悍也非同小可。 经过这一轮对撞,席永原本疯狂的双眼好像恢复了一些清明,似乎也没想到这区区一把匕首尽然如此坚韧,妖刀正面居然无法砍断,自身还受创,但处于暴躁下的他显然已忽略武器的问题。 倒提妖刀,使了个莫名刀诀,妖刀像是生物一样缓缓拉长,刀上的火焰愈发浓烈,谁都看的出来,这是蓄力,张七可不是狗血剧情人物,自然不会做等他蓄力完毕这种装逼事,左腿向下一蹬,巨大的力量让地上炸出一个坑来,借着这股力量,张七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向席永,骨匕已回体恢复,却持另一把紫阶匕首疯狂突刺。 席永见状,无奈停下蓄力,妖刀上撩,火焰离体而出,化为一只恶狼,扑面而来,同时身体向后弹射,意图完成这尚未成功的蓄力,张七企能不知其战术意图,速度不减反增,瞬间变形本源凝成一面尖盾,顶着火焰恶儿狼冲了过去,手中匕首忽然离手射去,直奔席永咽喉而去。 匕首划过一条长虹,如闪电般穿火而来,席永神智虽陷入疯狂,但不愧为天才,战斗意识尚在,身体保持后退之式不变,手中妖刀舞成圆盾,只听“呯”的一声,紫阶匕首被弹飞了出去,心中正道张七应该是急了,居然把武器当暗器扔了出来,看来此人技穷于此,然而却在张七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心中懔然。 匕首被击落本就在张七的预料当中,他也没期待这样就能射中席永,这只是以付出一把紫阶匕首为代价,换取更多的时间,就在席永舞动妖刀之时,他的生天步展开了一套神秘的步伐,如同闪现一般快速靠近席永,作为一个刺客,近身才是王道。 席永的妖刀比起匕首算是长武器,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看到张七的突然接近,席永心中吃了一惊,他上当了,要是他把舞的时间加速后退,就不至于被一个刺客近身,但为时已晚,只能先暂停妖刀进化,专心应付近身的张七。 对于向来谨慎的张七而言,再多的准备都不算多,就算有了骨匕这种神器,他仍然备有多把紫阶匕首,有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装备到了紫阶,其强度绝对不低,当近身后,他施展了一套自创的匕法,这种匕法灵感来源于宗森,把那种诡异的步法结合进来,每一刀都惊险万分,却又十分优美,像是一个高雅的舞者,展示着让人惊艳的步伐。 席永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残酷的美丽,他知道张七的每一个看似极美的动作里都至少蕴含着数十几杀机,只要自己略被吸引,身上瞬间绝对会出现不少于几十个大洞。 张七在舞,他也在舞,细长的妖刀被抽成一缕缕的细丝,诡红的绕着他的身体,缓缓的流动着,但却每次都巧到极点的触碰到张七的匕首,每一次都让这个紫阶匕首发生惊恐的颤抖,张七可不认为这个速度强者的速度变慢,而是快到了极点反而变慢,这一速度的道,本源的速度本来就不再追求速度。 就像是一个胖子不再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胖子。 借助了妖刀之力的席永完全成了两个人,不仅是在实力上,更重要的是意识上,那种疯狂的杀戮意志让他和他的妖刀变的异常兴奋,一个斩断恐惧的人,他的专注力就会让人变的恐惧,这种恐惧就从他的妖刀上弥漫开来。 战斗到了一定境界,有时更多的是意志上的决斗,张七明白,若他被妖刀的杀气夺了意志,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无论是生天步还是骨匕都救不了他。 经历了那么多战斗,他第一次感觉必须要如此专注的进行一场意志之战,这场战斗,无关战术、无关神技、甚至无关装备,唯一有意志坚强者才能活到最后。 这不是什么感慨,也绝不是文学描述,而是事实。 妖刀的诡异和强大没有夺出张七的冷静,相反,他发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不是自己的东西,总归不是自己的,拥有只是暂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显然,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当下,所以,他敢肯定,妖刀必不能持续,如此疯狂的意志力绝不可能是妖刀所能承受的,所以这一切的负担就必须压在席永身上,以他的实力,他能坚持多久? 张七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舞的越来越美,为了应付这种美丽,席永不断的以妖刀对抗。 终于,他的意志有了一丝外人无法察沉的松懈,但身在场中的张七却捕捉到。 果不其然! 匕首与妖刀的碰撞力度如同计算机一般精确,从反弹的力度上就可以确认对方的意志坚定程度,之前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张七感觉到席永的疯狂,然而就是刚才那数以万次的碰撞中却一次反弹的力量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缓冲,虽然只是万刀之中的一次,却被张七清晰的捕捉到。 多米诺骨牌一旦被掀起,后续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感觉到那一刀的缓冲,张七的匕首趁机爆发,攻势如潮水一般涌了过去,迅速把妖刀编织的防御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一缕缕的诡红的细丝终于开始摇晃起来。 匕首巨颤,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强如紫阶匕首居然在空中直接散成一片刀碎……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张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 而震碎匕首的席永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缓缓的低下头,那一袭长衫中隐隐泛出一丝红艳,就像是一宣墨画,不断的渲染开来,最终形成一条艳丽的血流,滴滴嗒嗒淌在地上…… 席永的脸上又忽然闪过一丝震惊,很显然他感受了欲望撕裂,本以为绝望的他诡异的挤出一丝轻笑,与地上的鲜血形成一个奇怪的画面。 “这就是你那把神秘匕首的特殊之处吧!不然你怎么会以牺牲一把紫阶匕首为代价,换取一击之机。”席永笑道。 “是的!”张七认真应道,随即像是一个学生一样虔诚的问道:“滋味如何?” 这话本来是讽刺,但张七的话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出任何的不敬,甚至满面的尊敬。 然而更让诡异的是,席永也是正着脸色笑道:“不算好,简直糟糕透了!” “那就好!”张七叹了口气。 “你觉的好?”席永道。 “好!”张七道。 “我觉的不好。”席永道。 “您请说!”张七鞠躬道。 “因为我喜欢鲜血。”席永道,“不仅是别的,连我自己的都喜欢。” “……” 张七的心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席永绝不是那种甘心受死之辈,亦绝非装腔作势之徒。 突然…… 从他身上流出的血像是受到了某中吸力,从地上逆流而上,而吸力的源头正是那把妖刀! 妖刀的赤芒越发鲜艳,似乎很享受这鲜血的供奉,它们之间连成一条奇怪的血链,相依,且相存。 张七见状,他着实不明白这其中原委,但他知道,如果再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妖刀只会越来越强,他当机立断,骨匕再次出手,一道惊鸿之色闪过…… 就在骨匕和血链相交的瞬间,血链爆发出一股赤阶之力,直接把张七连人连匕震飞出去。 张七心中大惊,这股力量绝不是虚赤,它就是赤阶,他感觉到赤阶的力量,这种不容外力亵渎的力量让他记尤深,但这只是区区紫阶,就算再强,也绝无可能提升到赤阶之境,在天泣史上绝无此先例,而且以赤阶的威严,也绝不可能靠短暂提升所能具备,于是,张七大胆推断,这种血链只是暂存的一种特殊形态,并不是真正让人拥有赤阶之力。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有耐心的人运气往往不会太差,就好像喜欢笑的人运气也不会太差。 没过多久,席永就完成了妖刀的吸血。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七感觉他的欲望撕裂依然存在,这种规则赋予的逆天之力无做被改变,只是妖刀把这个伤口作为它的力量来源,也就是说,如今的妖刀和伤口之间建立了一种微秒的联系:伤口流逝的力量被妖刀吸收,而妖刀又和身体共享力量,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但这种循环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吸收本体鲜血的妖刀被进一步进化,甚至隐隐有种和身体融合的迹象。 那抹鲜红越来越亮,亮的甚至让人不敢直视,也只有张七的眼睛在观火的强化下才算看到这其中的变化,妖刀吸收了越来越多的鲜血,席永的脸色惨白的如同寒冬白雪,甚至连眼神都变的迷离,很显然,大量的失血让他几乎丧失了支配身体的力量。 忽然,随着妖刀忽然一震,这种感觉就好像打他个饱嗝,随即,妖刀释放出刚才的万千血线,不断的环绕着席永的身体,最后居然像春蚕般把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血色的蛹。 张七在期间试过攻击血蛹,但实质化的赤阶之力让他对眼前的怪物没有丝毫办法。 一秒、二秒、三秒…… 也不知过了多久,血蛹传来阵破裂声,一道道裂纹从顶部龟裂开来,随着一股巨大从里面爆炸而出,一团血色的影子朝着张七冲了过来。 快!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作出合理的反应,张七以骨匕为支点,变形本源为后力,若是常人,必全力后撤,然张七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动反击,这也正是他聪明之处。 试想若后撤,以血影的速度,恐怕未必能跑的掉,相反,他以骨匕作强力点攻,有了变形本源承担后座力,可以肆无忌惮的缓冲掉血影的冲击力,也减缓对方的速度。 在如此突变之中能有这种急智,恐怕这世上也就张七的大脑才能做到。 缓冲掉大部分的力量之后,张七仍被撞出百米开外。 第三百五十三章 席永 血影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而是静止在原地,看来发动这突然一击也并非无限制。 双方互相注视着对方,张七这才发现,眼前的血影隐约可以看出仍有席永的样子,只是变的十分模糊,无论在外形上还是气质上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本来就瘦高的席永如今像是被硬生生拉开了一样,浑身上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的肉感,就像是一层皮肤覆盖在骨架之上,而原本看还有几分帅气的脸如此变的十分恐怖,高高的鼻梁突起,像鹰嘴一样弯着,两个裸露在外面的虎牙像个吸血鬼,两颊的毛发垂到了下巴,和尖尖的下巴形成一个倒山字的奇怪脸型,更诡异的是那把细长的妖刀已经“焊”在他的手上。 为什么要说“焊”?因为席永的手指居然是微张的着,但那把妖刀却还固定在手心,这不是焊是什么。 席永那双死鱼一样的灰色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七,忽然发出“咕咕”的笑声,这个声音不像是嘴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有什么异物卡在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这种笑声让人听的心里渗的慌。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但进化后的他好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但张七从他的嘴形中居然听到两个字。 两个让他惊诧不已的字。 救我! 两个对战的死敌,居然在对方的口里读出救我? 如果不是张七读错,那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无论怎么理解,就算不是宣战,也至少是求饶。 救我?怎么救?谁要伤害他?我?张七?还是…… 看着他手里“焊”着的那把妖刀,回想到妖刀的传说,张七心中一动…… 明白了! 妖刀和席永共存一体,而席永不顾一切借用了妖刀之力,从而使他在与妖刀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落入下风,从而被妖刀趁虚而入,控制了身体,更可怕的是,这种控制是相互吞噬灵魂的过程,这比杀了他更加痛苦。 落到张七手里,大不了一死,而若被妖刀吞噬灵魂,会比死亡更回可怕,所以,席永才会求救于他的对手张七。 求你杀了我! 这恐怕才是席永“救我”的真正用意! 怎么救? 进化后的席永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虚赤境,而是标准的赤阶,这一点从刚才的一击之力上可以感受到清晰的赤阶威压,尽管初入赤阶,境界还不够稳定,甚至还有些神智不清,至少从眼前来说,就算是妖刀占据了身体,但它的头脑显然还不是十分清晰,而且对它来说,下意识里最大的敌手是席永,而不是张七。 自己未必没有与赤阶一战之力!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张七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对战赤阶?就凭他一个区区紫阶高级? 然而如上所言,虽然是个赤阶,但却是个“不完整”的赤阶,如果有所针对,并非没有机会,除了它脑子不清,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内应”席永。 更何况,如果等它稳定下来,席永就会被彻底吞噬,到时恢复清明的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自己还能跑的了? 与其如此,不如一战! 既然它头脑不清,那自然不会有战术考虑,于是,张七当即把白天给召唤出来,有了她的帮助,战力何止倍增。 生天步! 全速之下的生天步化为一道惊雷,直扎刀妖(为明白叙事,暂称进化后的席永身体为刀妖),赤阶的战斗意志自然极高,下意思的抬手反击,强大的赤灵力如潮水般涌过来,张七就像巨浪中的小船,别说进攻,就算稳定身体都十分困难。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白天忽然一个媚惑扑了上去,进击妖刀灵魂,虽然它为赤阶,灵魂同样强大异常,但刚压制了席永之后的它十分虚弱,否则白天也不敢对赤阶发动冲击,估计这反弹力直接能把她震成白痴。 “卟”,白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虽然刀妖的灵魂很虚弱,但仍不是区区一个紫阶所能对抗,不过,精于灵魂攻击的白天又岂是易与,她吸收的灵魂之力何其磅礴,早已超过了紫阶,这种专门的灵魂冲击就连赤阶的刀妖都承受不住,被撞的不断颤抖。 张七趁机给席永使了个眼色,席永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张七的战术用意,就在刀妖颤抖痛苦时忽然发动反击,甚至不惜神魂俱灭,疯狂的撕咬着刀妖,刀妖的灵魂陷入白天与席永的双重夹击之下,对身体短暂性的失去了控制。 张七不傻,一边让白天召唤B型丧尸紧紧的抱着刀妖,一边用骨匕疯狂的攻击他的身体。 一个赤阶之境的皇者,毫无抵抗的被一个紫阶疯狂捅、刺、拉、砍……这种活耙子恐怕离奇让世上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恐怕也是唯一一次最离奇的战斗。 赤阶的身体防御虽然极强,强到根本不容许紫阶玷污,然而骨匕又岂是正常的紫阶武器,它的某些属性已经超越了紫阶,虽然没有被正式升为神器,但被淡化消失后的属性就表明它在某些方面就已经相当于神器,所以,在疯狂且不加防御的攻击之下,刀妖的赤阶之躯终于破防…… 一个个身体上的洞,或深或浅,一道道刀痕,或长或短…… 然而刀妖毕竟还是赤阶,当它承受住了白天的灵魂撞击和席永的疯狂撕咬之后,猛的震开了席永,此时的席永灵魂所剩无已,被重击之后就像个破抹布一样被丢弃在角落,而白天再次被震的吐血后退。 重新掌控身体后的刀妖虽然神智还不清醒,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其秒的变的虚弱不堪,身体上的伤口处有着一些灰色的能量流动,不断的撕裂它的伤口,甚至让它的力量快速流失,而这样的伤口遍布全身,整个身体就像是个筛子,若不是赤阶之躯,这具身体恐怕早已不能供灵魂寄生。 不得已之下,回归身体后的刀妖第一件事就是用灵魂之力修复这个“破”身躯,然而尚未清灵的它却忘了打倒席永之后还有一个白天,她又岂会轻易让刀妖修复。 白天银牙顿挫,绝丽的面容闪出一丝决绝,抽出全部的灵魂之力疯狂的冲撞刀妖。 作为共生,张七怎会感知不到白天的意志,观火全开,完全不顾防御,全力对着观火所视的弱点疯狂攻击。 强如刀妖,也感觉到来自生命的威胁,若是清醒之时,它自然会选择破一处而求生,但出于求生的本能,它只能东拚西凑,里外忙碌,白天攻击时它阻挡,张七又趁机伤害它的躯体,白天又趁机避开,当它回头准备应付张七的时候,白天又疯狂攻击它的灵魂。 张七和白天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双方就这样开始拉锯战,不断的消耗它的灵魂。 一直到最后,居然直接把刀妖的灵魂活活耗死! 一个刚刚晋升的赤阶皇者,甚至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人被灵魂活活耗死,这恐怕是天泣有史以来死的最憋屈的皇者,但也是死的最没有痛苦的皇者。 感受到刀妖的消失,但它的身躯却没有倒下,因为里面还有一个灵魂——席永! 但此时的席永别说控制身躯,恐怕就连抬个头都没有力量,在如此疯狂的撕咬中,承受了大部分刀妖的灵魂反扑,他的灵魂早就被耗的消失殆尽,从他那摇摇欲坠的灵魂状态来看,估计最多只能撑个一两个时辰。 然而席永却忽然控制着躯体站了起来,不但如此,脸上还散发着异样的红光,精神涣发。 张七见状不但没有吃惊,反而叹了口气,他明白,这种状态叫回光反照。 席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张七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来,是的,没有看错,是一块糖,而且还是那种最普通的糖,普通的就连最普通的孩子都能轻易吃上的糖。 席永拿着它,眼中泛着贪婪,就像是看着一件神器,他的身边就有一件神器级的刀,可在他眼里和手里的糖比起来,这就像是一块臭狗屎,臭不可闻。 席永慎重的把它放到嘴里,轻轻的闭上双眼,舒适的表情就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般,细细的品尝,甚至不愿意浪费其中的一丝甜味。 张七看着前的席永,他不愿打扰,他不想打扰,没有人忍心打扰临终的那份宁静,而且席永吃的那么开心,那么享受,惹的张七也好想尝一口。 席永吃完一块,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继续眯着眼睛品尝。 “我能吃一块吗?”张七道。 “不能!”席永想也不想答道,顺便紧了紧衣襟,像个小孩怕被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 没等张七接话,席永看了看自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叹了口气,“我请你吃!” 说完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糖。 张七也不说话,双手认真接过,放到嘴里,也学着席永细细品尝。 席永看着张七的品尝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张七如此珍重他的糖感到十分开心。 “好糖!”张七道。 “是好糖!”席永笑着跳了起来,一个长的如此奇怪的大人学着小孩一般跳着,笑着,多少让人看着有些诡异。 张七并不觉的好笑,而是格外认真的看着席永。 席永叹了口气,“咕噜”一下把尚未溶化的糖咽了下去。 “我是席魈的儿子,我是赤阶皇者的儿子,我是刀剑宗的天才。”席永抬着头道,也不知道这句是对着谁说,或许是天空,或许是运气。 “是的,你是席永。”张七认真道。 “席永?”席永轻蔑道,眼神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续道:“席永是谁?谁是席永?” “席永是个可怜虫,世上最可怜的可怜虫,我不是,我肯定不是,我是席永平。难道你不知道?”席永看着张七,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当然不是可怜虫,如果你是可怜虫,那世界上很多人的眼睛恐怕也都不是好的。”张七笑道。 “就你是个聪明人,所有人都是笨蛋、蠢蛋、自以为是的混蛋!”席永边骂边笑道。 “我从出生就叫席永平,我妈妈这么叫我,邻居们也这么叫我,小伙伴们也这么叫我。”说着说着,席永那种奇怪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笑的那么开心,似乎那才是他最值得回忆的人生。 “后来,席魈派人来了。”说到这里,席永忽然打他个寒颤,似乎就连临死的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血,好多好多的血,门前那条清澈的溪水都成了红色,好红好红,就像残阳的晚霞。” “席魈派人把我带到了刀剑宗,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席永平,妈妈希望我一生平凡平安,席魅说这个名字不好,他的儿子不该平凡,所以他把我后面的平字去掉,我没有反对,我也不敢反对,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知道席永平名字的人都死了,包括我那被砍成血肉模糊的妈妈,他们都死在我门前那条清澈的溪水里,化成那条美丽的红色溪水。” “从那天开始,席永平死了,却活过来一个混蛋叫席永。” “老天这个混蛋却和席魈开了个玩笑,席魈这个混蛋居然只有席永这一个儿子,哈哈哈……”席永疯狂的笑着,开心的笑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笑的都咳都血来。 “那混蛋怎么配有个儿子呢?你说是不是?”席永看着张七,居然认真的问了起来。 “没错,这种混蛋的确不该有儿子,甚至不配有辟眼!”张七认真的答道。 “说的好!”席永又开心的跳了起来,笑的像个小孩。 “我也这么想,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是席魈的儿子,那我就要死,被砍成十几块丢到门前那条小溪,所以我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你知不知道刀剑宗有个神秘的祠堂?”席永嘘着手指道,“就在后山那个小屋里,这是宗门禁地,无论谁进去都会被砍成十八块,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进去被砍成十八块,那么作为父亲的席魈是不是会被砍成九块,你说呢,嘻嘻……” 听到这里,就连张七都忍不住汗毛直竖,一个人恨一个人要到什么地步才能甘愿被砍成十八块也要他死。 “于是,我就偷偷的摸了进去,可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因为没人想被砍成十八块。” “可那个地方也没有鬼,却有一把刀,一把细刀,一把妖刀……”说到这里,席永惊恐的抖颤了一下。 “妖刀告诉我,我的身体是万载逢的灵魂载体,如果我愿意奉献自己的灵魂,它愿意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我笑了笑,我只有一个愿望。” “把一个人砍成十八块。” “妖刀答应了,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变强,否则我就是那个被砍成十八块的人。于是,我也答应了。” “妖刀里面有着无穷的力量,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平民,在短短几十年,一跃成为紫阶巅峰,但妖刀告诉我,要把那个人砍成十八块,就必须要成为赤阶,我离赤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可以等,但我不能让那个席魈也闲的,于是,我不断的给他找点事做,比如,今天就抢某个宗门的老婆过来玩玩,明天再抢另一个宗门的女儿来玩玩,然后告诉他们,我是席魈的儿子,那个赤阶皇者的儿子,那个刀剑宗的天才,于是,不断的有人上刀剑宗讨还所谓的公道,而我就成了天泣无恶不作的头号纨绔,本想着席魈会因此责罚甚至把我赶出刀剑宗,却不曾想他却非常欣赏我的做法,说是席魈的儿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于是,几十年来,席魈和席永就成了一对人神共愤的私生父子,你说可笑吧!” 席永又笑了,笑的直不起腰来,笑的天地为之变色。 张七着的远空,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他忽然发觉,席永是他见过最可怜的人,父亲杀死了他的母亲,杀死了他所有的亲人,然后像一只狗一样把他拎回那个狼窟。 一个孤苦的孩子,当恐惧冲破了极点之后,心里就变的极度扭曲,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也没有无辜的人,生命就如同溪水里的一滴,去舍之间十分随意,而拥有这种扭曲的心里的人一旦成为一个强者,那就是世界的灾难。席永不停的杀人,不停的奸淫掳掠,只是给没有安全感的心里暂时得到一种变态的满足,然而越杀戮,他就越空虚,越恐惧,直到有一天会被这种恐惧所吞噬。 “你恨席魈?恨所有人?”张七盯着他的眼睛道。 “恨?”席永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着愤怒。 突然黯然了下来,“不,我不恨席魈,不恨所有人,我就恨一个人!” “谁?” “我!”席永指着自己笑道,笑的十分开心,似乎是他这一辈子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张七疑惑的看着席永,“为什么?” 席永没有回答,但脸上还保持着那份开心的微笑,那份微笑凝固在他的脸上,成为永恒…… “他……他死了!”白天惊诧的叫道。 “是!”张七叹了口气,“他该死!” 该死通常是用来骂人的,但这个该死却并不是,而一种解脱,至少于席永来说是一种真正的解脱,他的一生是悲剧的一生,活着是一种痛苦和折磨,而这种痛苦的来自于他内心的恐惧和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所以他用一生的时间来用另类的方式来缓解这种痛苦,包括杀人和奸淫。 他痛恨所有人,特别是席魈,然而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内心的恐惧和无力,他真的痛恨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就“该死了”,真的“该死了”,所有的痛苦都将随之而去。 若一个人最痛恨的人是自己,他是该死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舒芸 席永死了!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他一生中最开心的微笑! 战斗停了下来,最先出来的是太一门的人,他们看着一动不动的席永,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 “他死了!”张七淡淡的说道。 听到张七的话,这些人总算舒了口气,正要上前动手…… “让他入土为安吧!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张七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席永的人品不用多说,死后绝不可能得到善待,就算他的父亲是赤阶席魈,可杀死席永的人却并不是,这种难得的发泄机会,就算换成张七也不例外。正因为张七了解他们的想法,这才出言阻止。 席永的所做所为确实百死莫赎,但他的一生也算是个悲剧,而且死前总算是尽力击杀刀妖,虽说是出于私心,但于张七而言,算是有功之人,张七着实不忍他死后被辱尸,心中恻然。 他拿出大量金币,托太一门的人购置一幅上好棺木,找个僻静处下葬,死者为大,不至于让他弃尸荒野。 太一门对张七自然是格外尊重,虽然他不知道张七是何许人,但难为了他们击杀席永,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张七的吩咐他们不敢不从,没过多久,就让人运来了一幅上好棺木。 棺是好棺,并非红色,席永一生活着红色的噩梦里,死后自是不再承受这痛苦。 太一门人小心翼翼的把席永的尸体抬入棺木,至始至终,他脸上的笑始终如一,死人的笑自然是件恐怖的事,但不知怎的,席永的笑看起来就像是活人一般,就算死了,仍让人看的有点舒畅,因为他的笑着实有点发出真心。 “慢着!”张七用手阻止将要上盖的棺盖,“把这个放上去吧!” 张七拾起地上那把妖刀,席永自小孤独百年,唯一与他相伴的就是这把妖刀,虽说他们之间生死相杀,但总算是一生相伴,不离不弃,就让它陪着他一起下葬吧,况且这把妖刀灵魂俱灭,就是一把最普通的刀,想来也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而且除了张七他们之外,不会有人知道这妖刀之秘。 看着这把妖刀静静的躺在席永身边,张七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让太一门的人买了很多那种糖,用阴火封印住,以免融化,把这些糖放在席永身上。 张七不知道这糖对于席永的意义是什么,想来应该是他年少时最美的回忆,就让这回忆伴随着他的离开吧! 目送席永的离去,张七背身回去。 击杀席永,此事事关重大,那代表的可是超级势力刀剑宗,无论如何,必须要把此事向风雨城如实汇报,张七也不想因一已之利连累风雨城,他张七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换其他城,说不下他张七就拍拍屁股走人,但风雨城可是舒家的地盘,就凭他和舒家的关系,他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正当张七向城主府走去之时,另一边的城主府早就得知了此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做为城主府当然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详情,城主舒芸当即带着众人赶往事发地点,正巧在途中和张七相遇。 张七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从他们的装饰中得知是城主府的人,正好他也要去见城主府,便主动上前。 人群散开,中间走出一个丽人,就算是久见美女的张七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细眉鹅脸,乳白的肤色如同皎月,明艳动人,尤其那双眼睛,似怨似嗔,水汪汪直勾人魂魄,那张绝美的脸是除白天之外张七见过最美的女子,细盈一握的柳腰上那对欲裂衣而出的丰胸,就连张七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修长挺直的美腿完美到根本无法让人挑出任何一丝的不满。 她没有暗轻云的青春,却有暗轻云没有的成熟风韵,一见到她,就会勾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好一个绝美的丽人! 风雨城之所以闻名天泣,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一位号称天泣第一美女的风雨城城主舒芸。 张七就算再笨,再蠢,就算是一头猪,也能猜到眼前这位必定就是传说中的天泣第一美女——舒芸。 “是你杀了席永?”舒芸轻皱细眉,那语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呵护。 张七微怔,随即笑了笑,心中对舒芸有了好感,因为若是常人,面对击杀席永之人,第一反应就是先把人控制起来,这人要是跑了,到时候刀剑宗怪罪下来,恐怕自己也脱不了关系,然而舒芸却并没有这么做,显然是在知道眼前之人所为的情况下再次确认,以免错怪旁人。 正是这种善良,让这个天泣第一美女变的更加名符其实。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绝丑不了那里去,更何况本来就是个美女。 张七正要出言解释…… “七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一道少女音响起,正是舒晓,她的边上还跟着玄天成,蹦蹦跳跳的朝着张七跑了过去,然而人还没到,途中舒芸伸手一把拦住了舒晓,她不知舒晓和眼前的男人是什么关系,怎么敢让舒晓和连席永都敢击杀的杀神靠近。 舒晓疑惑的看着舒芸,又看了看张七,有些不解两人之间怎么好像气氛有点紧张。 “晓晓,别乱跑!”舒芸正色道。 “娘,我没有乱跑,我要找我的七哥哥玩呢!”舒晓叫道,努力挣脱着舒芸。 娘?七哥哥? 张七和舒芸两人同时愣住了,从眼前看来,很显然舒晓指的就是他们两人。 舒芸当然听舒晓说过张七的事迹,而且不止一次,甚至是百次千次,听的她耳朵都生茧,整天都夸着他的恩人玄天成,张七,想不到居然就是眼前的男人,这也太巧了吧! 精灵族是个爱好和平的种族,而且信守承诺,双杀宗长老司徒绍护送舒晓回风雨城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的原委,别说是舒晓和她,就算是整个风雨城都欠张七一个天大的人情,就算是整个精灵族,像舒晓这样的天才都是未来的希望,所以,对风雨城来说,张七一行是真正的贵客。 就算张七只是个普通人,舒芸也会了解详情后再作处理,更何况是有恩于他们的张七,就算真的是张七所为,她必然有所袒护,更何况,席永于风雨城而言本就如毒瘤一般的存在,此人不但为非作歹,甚至有几次欲对舒芸有不轨之意,但苦于舒芸一城之主,而且又是精灵族的核心,就算是席魈亲来,也不敢轻易得罪精灵族,但席永又是刀剑宗的天才,舒芸想过制裁,但天泣有规定,紫阶犯事,只要不涉及天泣安危,向来从轻,不会深究,这就是极乐世界强者为尊的规矩。 所以好多次就算席永强抢民女,按照规定,席永也就罚钱了事,却无法将一个紫阶赶出风雨城。 事实上张七除掉了席永,却正好解决了风雨城的麻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张七为风雨城做了一件好事。 “妾身风雨城城主舒芸,敢问眼前侠士是否张七,七少。”舒芸行了个嵇首礼,浅笑道。 张七刚刚还不经意间咽了口水,如今舒芸行礼,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的衣襟,果然略见那一抹雪白,不觉心头狂跳,脸一下红到耳根,下意识有点口吃道:“那……那个,我……我是。” 然而舒芸却并不见意,显然她是见惯这种场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笑的十分随意亲切,看来她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这让张七的心中舒了一口气。 猛然间,张七忽然反应了过来,“娘?” “你……你是舒晓的娘?”张七指了指晓舒。 “正是妾身。”舒芸还是优雅的笑道,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又见张七现疑惑之状,捉笑道:“七少莫非要在这大街上一叙前往?何不移步府上,好让舒芸略尽地主之宜。” 张七尴尬道:“一切……一切但凭城主作主便是。” 舒芸浅笑,摇曳生姿,优雅转身。 张七刚要起身跟上,却再次被舒芸惊人的背部曲线震惊,淡雅的长裙下突出的浑圆曲线再次让张七咽了一下口水。张七忙收摄心神,心道这可比什么技能要厉害的多,就连他这种定力之人也不免神荡漾,怪不得就连席永也赖在这里不肯走。 舒芸自然走在前面,张七紧跟着身后,舒芸走的并不快,一步一莲花,这也给了张七更多时间来观察这美丽的人儿和美丽的城市。 进城之时走的匆忙,并未细心留看这风雨城的美景,如今风雨城主舒芸作为一次导游,为张七他们讲解这风雨城的各处美景。 聆听着舒芸略带磁性的性感声音,欣赏着风雨城的风景,这绝对是天泣最享受的一件事,张七第一次心生路途太短的感叹。 路荫两侧不全是高木遮阳,而是散着一路的浅淡植物,四周错落着一簇簇不知名的花奔,虽是色彩相对单调,但却每到关键时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典雅的美感。 路肩两侧不尽是商铺林立,却反而夹杂着众多民舍,冲淡了城市那种浓郁的商业气息,多了一份烟火,倒是别有一翻风味,商铺之间绿色处处,商人之间交头接耳,互诉商机,少了些商场的狡诈,更了些邻里的和谐。 大街如此,城主府亦然。 尽头处,城主府现。 若非舒芸亲口说出,张七恐怕也很难认出这就是城主府。 风雨城虽非天泣城那种主城级别,但也是天泣一级主城,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级别上都不低,但这城主府却显的格外“平凡”,甚至有种乡下的农村气息。 眼前的城主府即没有高楼大厦,甚至也没有府墙城建,更让人意外的是,所谓的城主府大门只是一道不足两三米的篱笆围档,若一定要说城墙,那一道高不足一米的篱笆墙恐怕就是城墙,而更让人疑惑的是城墙里也并没有成群的守卫,而是一堆堆零散的兔子、绵羊、鹿……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可爱动物,一些身着仆人装的女佣不断的清理着上面的粪便。 这那里像是城主府,这分明就是农家院! “七哥哥好有面子哦,我娘很少请外人到府上的,尤其是男人,晓晓好多年都没见到男人进到这里了呢!”舒晓笑着拉着张七的手晃呀晃。 “哦!”张七愣了一下,颇感意外。 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好多年就里没来过男人,那舒芸的丈夫呢?不由得问道:“舒城主真是你娘?” “嗯,是啊,我娘……” “晓晓,别碎嘴!”舒晓刚好说话,舒芸笑着微嗔道。 舒晓扮了个鬼脸,转身笑着拉着玄天成跑开了。 “七少不要见怪,我家晓晓就是这个碎嘴脾气。”舒芸浅笑着欠身。 “那里那里,晓晓可爱的紧,可爱的紧。”张七忙还礼笑道。 谈笑间,一众人来到一间较大的草屋前,舒芸轻轻的推门而入,张七跟了上去,进得屋后,顿感眼前一亮。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交易 这应该是个议事厅,唯一能确定这一点的是中间确实有张看似会议桌的会议桌,因为这所谓的会议桌着实有点小,小到如同一张家庭版的餐桌。 舒芸礼貌的请张七入座,两人一入座,边上的玄天成就尴尬了,因为这个桌大的大小两人刚好,坐三个就显的太过拥挤,他总不好意思挨着舒芸坐下吧,为了缓减尴尬,玄天成打了个哈哈,让舒晓领着他四处参观,舒晓这个小孩没看出这其中的尴尬,还以为玄天成想和自己玩,开心的拉着玄天成跑了出去。 这玄天成一走,只留下张七和舒芸两人,面对着天泣第一美女,这种气氛多少有些异样,张七甚至都能感受到一丝丝的紧张,反倒是舒芸落落大方,给张七倒了一杯也不知是露水还是茶的饮品,为了缓解尴尬,张七牛饮了一口,却发现味道十分不错,口齿留香,甘甜怡人。 不由道:“好茶!” 舒芸笑道:“七少,这并不是茶,而是露水。” “露水?”张七不好意思的问道,没想到自己连茶不茶的都分不清,还真的是尴尬到家了。 “是的,这是我精灵族特有的露水,你刚刚不是看到门口那些可爱的动物了吗?这些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那些有灵性的极兽,但这些极兽并不具有攻击性,它们性情温和,喜欢自然,这些极兽有个特殊之处,它们不但喜欢那些有灵性的植物,而且有些植物和它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会慢慢变的有些灵性,而这露水则是采自那些有灵性植物的晨露,再配以精灵族特有的提炼之术,制成这独特的露水,常人服之可强身健体,就算修炼之人也颇有些净化浊气之功,若非此物隔日即腐,便多些赠于七少。”舒芸不但声音很好听,而且说话极有分寸,短短数语不但化解了张七的尴尬,还详说了其中之事。 张七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在其他地方未曾听闻此物,原来只在风雨城所有,无法外运。 闲叙暂置。 从开始时舒芸在不知张七的身份情况下仍然能有公正之心,本就让张七十分欣赏,如今更是当着众人之面诚邀张七来府上相叙,为了当初的承诺和情义不惧刀剑宗的嫌疑,这让张七颇有些敬佩眼前的位美女城主,但张七亦绝非挟恩不自知之人。 正了正神色,张七认真道:“舒城主,想必你比我要更清楚这席永的来历,击杀席永一事如今是满城皆知,是人均避之唯恐不及,你这大张旗鼓的力邀府上,倒是让我不甚明了,还望城主明告。” 舒芸优雅的泯了口露水,不答反问道:“妾身一直奇怪,这一路上七少人何忍住不问,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想来是顾及妾身的面子,不想当场难堪,妾身十分感激。” 未及张七答话,舒芸又道:“七少宽心,我舒芸虽是一介女流,但亦知忠义二字,七少于我舒氏有大恩,于我风雨城有恩,更于我舒芸有大恩,小女命之所托,妾身岂敢相忘,就算九宗十八会亲临,妾身绝不会做出出卖恩人的禽兽之举。” 张七听的愣了一下,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心里却如此强大,就凭这份气概,怕早已胜过这世上很多男子,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舒城主切勿误会,在下绝非为一已之危所虑,实仍不愿累及城主。”舒芸刚要说话,被张七打断。 “舒城主,实不相瞒,在下与刀剑宗颇有些嫌隙,击杀席永虽有为民除暴之意,但另有挟私之情。” 舒芸闻言一愣,这倒是她未曾料到,想不到张七一个区区紫阶竟然和庞然大物的刀剑宗有嫌隙,听完张七的话之后,反倒对张七坦荡的性格心生敬意,眼前这个瘦小,其貌不扬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男人。 “七少的坦荡妾身佩服,七少有所不知,席永仗着其父之威,向来横行风雨城,就连我这城主也未放入眼里,苦于刀剑宗的盛威,席永如毒瘤般存在于风雨城,七少此举正解了危难,怎说只是七少之事,我风雨城同为收益,即如此,又岂能置身事外。” 听罢舒芸之言,张七心中敬佩不已,好一个有担当的女子,有颜值、有身材、有地位、有权势、有担当、性格温雅、善良体贴……这几乎是所有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女神,张七也没有想到只会出现在想像中的女子居然在这个世上真的存在。 “可刀剑宗之势……”若是他张七一人尚可,可人家若大的家业在这里,何处避难? “呵呵……”舒芸闻言,面现坦然之色,朱唇轻启,顾左右而言他。 “七少可知我风雨城的底细?” 张七摇了摇头,他只知道风雨城是舒家的,其他情况了解的并不详细,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生席永之事。 “我风雨城隶属千灵宗,千灵宗虽是九宗十八会一员,但和其他宗门不同,千灵宗里全是精灵族,而我们精灵族却是和游侠聪明平起平坐的一级势力,之所以委身九宗十八会,只是一种姿态,一种向游侠联盟表明我精灵族不想和游侠联盟为敌的示好态度,也可以理解成千灵宗是精灵联盟设立在游侠联盟的一个联络处。” “我精灵族向来不喜战争,不喜权势,因此极受各大势力的喜爱,虽然只是区区办事处,但已位列九宗之一,类似情况各大势力联盟都有,但唯有我精灵族能列于九宗之一。”说到这里,舒芸不觉面露自傲之色。 “哦!怪不得席永有如此背景之人,也不敢明着对风雨城无礼。”张七道。 “不错,我舒氏虽不是千灵宗大族,但却是精灵联盟的大族,他席永再猖狂,也绝计不敢对我无礼,否则就是公然对精灵的挑衅,这绝不是刀剑宗所能承受的后果。” “更何况……”舒芸站了起来,朝着张七靠了过去。 “席家代表不了刀剑宗,别人不知道,我九宗之人都知道,刀剑宗势力与日俱增,隐隐要与侠道宗一争长短之势,实际上内部矛盾重重。” “刀剑宗里势力林立,其中较大的有几个,比如席氏、祖氏、金氏……这些族群之前就是大族大势力,并入刀剑宗之后才使得刀剑宗势力大增,但同样,各族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席氏出了席永这个纨绔,打着刀剑宗的名义到底得罪人,搞的整个刀剑宗对席氏很是不满,所以,席魈若想为席永出头,对方若是个人,以刀剑宗的名义倒还是说的过去,对方若是大势力,例如我千灵宗,恐怕只以为席氏的名义了。” “我风雨城建城数十万年,底蕴深厚,若只是席氏相欺,何足俱哉!”舒芸傲然道。 听到这里,张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间还有这般纠缠,怪不得当初祖修明对自己还算不错,当时自己还奇怪,明明他也是刀剑宗的却为何态度天差地别,想必他就是所谓的祖氏,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刀剑宗始终未正式派人对付他张七,想必刀剑宗内部也不全是反对他张七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就凭席魈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况且就算没有刀剑宗,就凭席氏这个庞然大物也绝不是一般势力反能承受的,加上席永是的独子身份,风雨城的麻烦绝对不小,舒芸这么说,应该是出于安慰。 好体贴的女人,张七刚要有所表达,就忽然发现由于舒芸的靠近,本来就小的桌子使得两人离的特别近,近到可清晰的闻到对方的体味。 一股幽兰的体香粗暴的窜入张七的鼻子,直入心肺,又忽然向小腹钻出,不觉从腹部腾的冒出一股火来,惹的张七呼吸莫名的变的粗重。 似乎是感受到张七忽然的重呼吸,舒芸这才发现自己和张七离的如此之近,这可是她百年来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子,就算见怪男人失礼的舒芸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紧张,也是第一次红着脸“嘤”的一声退坐回原位。 但随即拉了拉衣襟,回复到之前高贵典雅的美妇形象。 但双方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男女之情尤如堤口之缺,一旦裂开便很难自复,奔腾之水蠢蠢欲动。 舒芸早在舒晓口中得知张七之事,心中对这个白手起家的奇人充满好奇,加上最近流传的种种关于张七的传说,天泣榜首、天泣使者、一级势力首领……种种传奇居然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男人,而张七刚才的谦逊和体贴更是让舒芸芳心大动。 以她千灵宗的消息,加上对张七的格外关注,不难发现这太一门和张七之间的联系,特别是刚刚那场为了区区一个太一门敢击杀席永,这摆明了就是为太一门立威,聪明的她可以确定张七就是太一门背后的那个“人”。 有了这个确定,舒芸决定进行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笑了笑,道:“妾身有个猜测,还望七少赐教。” “舒城主请说!” “从刚才七少击杀席永来看,意在立威不假,但也暴露了七少和太一门之间的联系,你说是吗?”舒芸笑道。 “舒城主所言不错,实不相瞒,在下不久前获太一门相投,如今共存残月,是为一体。”既然舒芸都猜到这一层,再瞒下去便有些不地道,倒不如如实相告。 舒芸闻言震惊不已,所谓的残月镇这个一级势力是个空壳她是知道的,但太一门可不是空壳,那可是天泣的一个极大功能性势力,就算是她精灵族都招揽不到这种势力,他区区一个残月镇是怎么做到的?看来眼前这男人身上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多谢七少如此坦诚。”舒芸欠身致意,续道:“太一门最近大肆招人,而且招人的形式十分奇怪,居然明着拒绝灵力者,所以妾身大胆猜测,七少是需要一批身强体壮之人,但绝非只是用来培养铸造,否则便不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想必七少有一套能使白阶发挥出强大战力的法子,甚至这种战力超过蓝阶,只不过这个法子要求奇特,至少在体质方面有很高的要求,否则恐怕承受不住七少的法子,七少,你说我猜的对是不对?” 听到这里,张七大吃一惊,不是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吗?越是漂亮的女生越笨,可为什么像舒芸这种顶级美女,智商居然如此之高,张七的意图还真被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敬佩,笑着点了点头。 舒芸见状,续道:“妾身绝无觊觎秘法之意,我舒氏手里有一种丹药,名唤九阳养元丹,此丹专用于提升白阶体质,强化身体素质,但却无法提升战斗力,虽属鸡肋之物,但妾身猜想对七少恐怕会有些用处,所以才有此一猜。” 张七闻言大为惊喜,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药物,这不正是张七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吗?忙道:“舒城主可否将此药卖于在下?” 舒芸微笑道:“妾身既然提及此物,自然是有相赠之意,便当是回报当初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只是此物虽只能白阶有效,但炼制不易,需辅以九种极兽精华,再配我精灵族特有的灵草加以调合,然我精灵族向来不喜杀生,故很少炼制此药,存库并不多,便尽予七少又何妨。” 张七闻言大喜,忙起身离席,对着舒芸行了一礼:“若是如此这般,正是解了我残月镇的燃眉之需。” 然随即又皱眉道:“只是我残月镇对此药的所需之量甚大,还得再委托城主继续炼制,至于极兽精华,我自有办法获取,只消城主给个清单便是,只是要让城主破费灵草和人力,心中也实有不安。” “不过……”张七看了看舒芸,眼前女子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主动靠了上去,贴近舒芸耳侧,悄然说道: “舒城主,在下有个交易,须私语秘授。” 舒芸心中一荡,事实上整个房间就他们两人,张七无需如此近身亦可秘语,看来也存了些轻薄之意,可奇怪的是,以舒芸的高傲,居然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涨红着脸,一幅欲拒还休的形态,差点让张七把持不住。 舒芸稍收心神,点了点头。 张七心中告了声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在舒芸面前失态,暗自镇了心神,认真道:“不知舒城主对晋入紫阶之事有何看法?” 舒芸不知张七为何忽然所言不着边际,但依然认真答道:“紫阶方为强者,然入紫之难,难于登天,于个人,无异重生为人,于势力,核心之争。” 张七闻言神秘一笑,忽然再次挺直身躯,起身离座,慢慢的踱向舒芸,一直向至舒芸案前方止,双手撑着案角,俯下身去,离的舒芸艳丽的面容,呼吸可闻,舒芸不仅玉颊微红,呼吸急促,轻闻的微香的玉息,张七压下欲心。 像是报复性的凑在舒芸的耳边:“如果我送你紫阶一个,不知道能换多少九阳养元丹?” “什么?”饶是舒芸阅历极广,也不禁被张七之言所震,一下站了起来,却不料一把碰到张七的嘴唇…… 两人的脑袋一下就懵了,这绝对是个意外,这……这怎么就亲上了? 数秒后,两人才反应过来,像触电一样弹了开去。 比起张七这个雏鸟,还是舒芸有些成熟,第一个反应过来,正了正衣襟,干咳了一声,缓减了尴尬,道: “七少,此事容不得玩笑,请恕舒芸无礼,还请七少详说。” “舒城主,非是我张七不识好歹,个中详情着实不便细说,我只能说如果贵有需要通过轮回晋级紫阶的,请事先通知,我有办法保证他的晋级成功率在九成以上,你看如何?” 这还只是张七的保守说法,说白了,除了意味死亡,张七随便修改晋级规则,怎么可能存在失败的可能。 但对舒芸来说,九成的通过率直接把她震住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蓝阶之多,多如牛毛,稍加努力便可入巅峰,但入紫何其难,万中无一,尤其是穿越者轮回晋级,难度之大难以想像,别说九层,就算是一层,那也是运气爆棚,她知道张七绝非信口开河之人,从天泣使者开始,所有的不可能在他的身上都成为现实。 “好好好……”舒芸忙不迭的应着,如此震惊世人的消息,怪不得张七刚才如此谨慎,而张七所谓的交易,应该就是拿这个换九阳养元丹,可九阳养元丹算什么?甚至连蓝阶都够不上,因为它连蓝阶都没用,要不是材料是极兽精华,还真的只是白阶药品,拿这个和紫阶换,这那里是什么交易,这根本就是赠送。 张七不敢透露太多,也不敢承诺太多,毕竟他成变四之神后,轮回会不断消耗他的本源之力,虽然量不多,但每次进去之后消耗的就更多些,加上他有太一门还有许多等着用,所以并不能透露太多。 “舒城主,我愿意每十年给贵宗提供一个晋入紫阶的名额,贵宗所付的代价就是足额供应我残月宗十年的九阳养元丹所需,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好好好……”舒芸现在震惊的只剩下应着好了,每十年一个紫阶,一千年就可以产生一百个紫阶,天了,我千灵宗将变的何其强大。 看着舒芸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张七反而有了担心,心中一动,却是加了一句:“舒城主,这件事的交易只是我们两人之间,我不想再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千灵宗,若是宗内问起,你便说是一隐世高人所传,如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盼早归 舒芸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作为最长寿的精灵族,虽然她的样子只有人类的二三十岁,但若论真实年纪恐怕早已百岁开外,所以论阅历当然极为丰富,张七说她就明白这其中的干系。 晋级紫阶的漏洞很显然被张七所掌握,这种消息无异于核弹,一旦外泄,就算是天泣使者的身份,恐怕也被会当即抓到天泣供出所有,所以此秘事关张七生死,而一个人能把如此重要的秘密相告,可见他对这个人的信任到了人何种地步。 而且张七说的很清楚,此事就只针对舒芸一人,是一人,而不是风雨城,更不是精灵族。 一人? 难道? 舒芸心中泛起一阵波澜,那百年沉寂的心莫名的动了起来。 一个男人,如果肯把生命交到你的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付出。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甜言蜜语,尤其对于天泣第一美女舒芸来说,她听过的情话比她吃过的米饭还要多,她的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她长了一幅惊世容颜,这些人又岂会像狗一样的拚命往上凑,下至势力天才,上至赤阶皇者,多少风云人物踏破门槛,她始终孤身守一,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百年来,她从未接受过任何异性的邀请,更未曾与任何异性共处一室,那幅温婉高贵的外表下,是一幅寒冰如铁的绝情之躯,然而张七的几语却让她看到一个真正男人的勇敢和气概,她那寒冰的内心已开始慢慢融化,这个平凡男人似乎慢慢的出现在里面…… 舒芸害怕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害怕变成恐惧,和张七相处的每一秒,都在摧毁着她心内的防线,她害怕终有一天,她的心完全依附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怕有一天最终会迷失了自已…… 舒芸以灵草为借口飞一样的跑了,留下张七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不许久,族内弟子带着库存的九阳养元丹交给了张七,九阳养元丹的原理倒是简单,利用特制的药物把极兽里的强大体质给引出来,然后加诸到人类身上,使人类也有着极兽一样强壮的身体,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一旦使用了九阳养元丹,终生修炼灵力便已无望,因此很多人也不太愿意去用。 九阳养元丹也分两种,一种是蓝阶,一种是紫阶,蓝阶的九阳养元丹炼制极易,服之可提升至蓝阶极兽的强壮,成功率也极高,但紫阶的却是极难,必须要在服用蓝阶成功转换为极兽之体之后才能服用,并且成功率极底,而且失败的处罚极重,因此极少有人愿意服用。 张七也是暗自唏嘘,心想自己以后若有好的极兽材料再行炼制,成功率便会高些,到时候慢慢推广开来,残月强大指日可待。 风雨城的九阳养元丹的库存确是不多,还不到万枚,放入空间后正准备离去,此时舒晓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一看到张七就跑了上来,神神秘秘的拉着他到边上说起悄悄话。 “七哥哥,你和我娘聊的怎么样?”舒晓“奸笑”的偷笑着。 “怎么样?”张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非常不错,此行大有收获,你没看你的族人都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了吗。” 张七拍了拍空间,随即道:“这些你个小孩懂什么?嘿嘿……” 谁知舒晓白了他一眼,小手叉着腰“怒”道:“谁和你说这个,我说的是那个!” “那个?那个呀?”张七愣了一下。 “切,你们个个都当我是小孩,什么事都瞒着人家,可人家不小了,老早就看出来了,我娘她喜欢你!”舒晓指着张七的鼻子就开骂。 “啊!”张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有些事没有说破,无论是谁都有装傻的资格,可一旦说破就再也没有装下去的意义,否则就是小丑了,更何况说破的人还是个小孩。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喜欢我娘,你呆在我娘的闺房,一聊就是半天,还装?真是的!”舒晓气鼓鼓的说道。 “闺房?”张七愣了一下,指了指那张桌子,“这……这不是会议室吗?” “你眼睛没问题吧!那是什么?”舒晓气的敲了一下张七的头,随手一指他的身后,张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我的天,那里居然还真有一张床,只不过那张七置在鲜花丛中,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这也是精灵族的作息习惯,倒还真怪不得张七没看出来。 不过,舒芸居然还把带到自己的闺房?这…… “这下你该老实坦白了吧!说吧,你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舒晓嬉笑的看着张七,看来这小家伙年纪小,懂的事情还挺多。 “你个小鬼,说什么呢?那可是你娘。”张七“狠狠”的敲了一下舒晓的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爹呢?” 还在嬉笑的舒晓一听到爹这个字,笑容忽然定格在了脸上,那纯真的小脸浮现出一丝本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伤。 “我没有爹,我也不知道谁是我爹。”看着远方的门口,舒晓的眼神显的有点迷茫。 “我的记忆里只有我娘,没有爹,后来我问过其他阿姨,他们也不知道谁是我爹。” “因为我是娘捡来的!”话及此,舒晓眼泛泪晕,轻眨一下便淌下两行清泪来。 “晓晓别哭,七哥哥不问了。”张七最见不得小孩哭,一下失了方寸。 “七哥哥,没事的,晓晓只是流些许泪而已,但并不伤心,因为我有娘,我娘最爱晓晓。”一说到舒芸,舒晓就笑了起来。 “阿姨们说,娘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很小,所有人都劝娘把我带回义堂,哦,就是收养精灵孤儿的地方,毕竟那个时间娘还年轻,又没有带娃经验,带着一个小孩,那得多辛苦,更何况,带着小孩影响娘的未来幸福,可娘怕我受委屈,便一直带在身边。” “那时的我小,不懂事,阿姨们说我很调皮,经常惹的娘不高兴,而且我小时候身体十分虚弱,娘经常熬夜照顾我,不但没有时间好好修炼,也没有时间谈及男女之情,娘的大好青春都浪费在晓晓的身上,晓晓觉的好对不起娘呢!” 说到这里,舒晓又委屈的要哭起来,好在张七及时安慰,这才破涕为笑,“这些年,看着其他阿姨都陆续成家,有了小孩,就娘一个人孤孤单单,晓晓也好想娘也成个家,可娘的眼界太高,拒绝了所有的男性,晓晓知道娘是为了我,可唯独这一次,娘看到七哥哥的时候,那种眼神,晓晓看的出来,以前那种阿姨成家时就是这种眼神,错不了的,娘是喜欢你的。” “七哥哥,娘是个好人,好女人,你也是个好人,大好人,晓晓看的出来,娘很喜欢你,而且你看娘的时候还咽了口水,我听说这个样子应该还是喜欢娘的,是吗?”晓晓天真的眨着眼睛问道。 张七闻言老脸红的像个苹果,这前半句还好,这后半句直接让他无地自容,这那是什么喜欢,分明是好色,还好这小姑娘不懂这些,无奈只能点头默认,不然以这小精灵的性格刨根问底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乌龙。 直到此时,张七总算明白,原来舒芸并未婚娶,舒晓只是她的养女,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她宁愿牺牲自己的青春,这么伟大的性格,这么善良的美女,就连张七都觉的有点自惭形愧。 “既然如此,我带你去找娘吧!”舒晓拉着张七的手就往外跑,也不管张七在后面愿不愿意。 本来他是想着去找白天和玄天成一起去的,但白天到了风雨城之后,就被这个地方的美景给迷住了,到处欣赏花儿去了,跑的连影都找不到。 玄天成就更不用说,这里可是精灵族的地盘,遍地的美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老鼠掉进米缸,那还有时间和张七这个大老爷儿在一起。 于是,张七只能被舒晓硬着去找舒芸。 此时的舒芸刚刚缓过来,就看到张七过来,立马心神大乱,此时,也不知这舒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忽然说拉肚子,就留下张七和舒芸两人。 被说破之后,两人之间就变的更加局促,还好舒芸心智略长,很快正了正神色,笑道:“七哥,妾身带你去在风雨城到处走走可好?” “好好好……”张七忙应道,好像在舒芸面前,张七说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好字。 舒芸见状,“卟哧”笑出声来,那如艳的姣美容颜看的张七都痴了。 两个并肩出了房间,舒芸这个城主亲自做起了导游,带着张七游览风雨城的各种美丽景点,在她如银珠落盘一些的脆音介绍里,温婉知性的大方态度,让张七的心情如入仙境,如此美的景,如此美的人,若不是张七心志坚定,怕也生出久居于此的念头来。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间天色暗了下来。 今夜漫天星空,明月高悬,舒芸似乎有些倦意,在花丛中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支着精巧的下巴,看着远处的星空,眼神中闪着无尽的眷恋,看的张七也痴了。 “七哥,你看什么呢。”舒芸回眸问道。 “看你!”张七下意思的应道。 舒芸的脸一下红了,张七这才反应过来,似乎这个回答有些唐突了,正要解释,回头想想算了,这种事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但舒芸却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张七不是这种人,而他的确就在看她,心中掠过一丝温暖,大方的拍了拍身边的石头,“走了一天,坐下休息会。” 张七当然不累,以他的体质就算走一年都不会累,但人家姑娘都说了,难道他能拒绝吗? 看着那块并不大的石头,张七勉强坐了下来,但却感觉如坐针毡,因为这石头着实有点小,他一坐下,就紧挨舒芸那修长的大腿,一下让他的心脏一阵狂跳,大脑莫名其秒的闪出一幅幅香艳的画面。 舒芸动了动,感受着肌肤的摩擦,张七心中的欲火翻腾,然而舒芸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眼睛还是静静的盯着漫天星空。 久了久了……眼神变的有点迷离和忧伤。 看着舒芸的眼神,如同一盘冷水泼了下来,一下浇灭他心中的欲火。 “七哥,听说人死了就会化为星空中的繁星,你说这是真的吗?”舒芸喃喃着。 “那是当然的,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记得他,他就永远高悬星空,因为他也在看着我们,可如果我们把他忘了,那就成了一闪而逝的流星。”张七沉吟着。 舒芸闻声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没想眼前看上去如此年轻的男子对人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这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舒芸看着张七,张七看着星空,两人并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那是星空下最唯美的画! 舒芸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平凡的男人长的这么好看,这么耐看,就算全天下所有的美男子加起来都不及张七的一个眼神。 看着看着,舒芸看的痴了,竟不知不觉的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呼吸的脸庞,她忽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如果可以,她愿就此永恒! 美女拥侧,张七心中意外的没有任何情色之念,却多了一种不知名的责任感,“舒晓说了和你的关系。” 张七看着舒芸,但舒芸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睫毛下美丽的眼睛,张七突然升起一股强大的冲动,脱口而出一句话来。 “我愿与你共同照顾舒晓长大,你可愿意?” 话一出口,就连张七自己也吃了一惊,他怎么能说出这话来呢。 就在紧张的盯着舒芸,面临可能到来的责备时,却没有想到舒芸仍旧没有任何发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张七的眼睛,轻轻的呼唤着:“痴人,痴人……” 张七内心狂震,他怎不明白舒芸心意,就在此时,舒芸忽然凑了上来,温暖嘴唇印了下来,湿暖的香舌笨拙而勇敢滑了进来,张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情,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释放着内心压抑的情感,此时此刻,两上深埋着情感的两人敞开了心扉,用身体诉说着彼此的感情。 满地的鲜花疯狂的伸长着,结成一张花之床,像鹊桥一样托着两人…… 云雨收却,张七紧紧的拥着怀中的舒芸,目光深远却带着自责,“芸儿,你可知我们之间的不同,你是一城之主,有个护你的宗族,有个温暖的家,而我张七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无根的浮萍,今日不知明日家在何处,今日不知明日埋骨何处,怎配芸儿如何垂爱。” 舒芸紧了紧张七,浅浅的笑道:“七哥此言差矣,芸儿自小父母双亡,深知孤单的滋味,这才有了决心照顾晓晓的念头,除了晓晓与我相依为命,没有七哥的地方,又何来家之一说,不过如今有了七哥,芸儿这才有了家,有了温暖。” 张七略怔,心中释然,原来自己才是芸儿的归处,歉然道:“在我思虑不周,芸儿切勿介意,只是我身负恩仇意志,肆意天下,生死不知,却又不法携你同行,不觉心中愧疚。” 舒芸直了直身体,任凭轻纱滑落,但眼神中却闪着圣洁的光辉,朱唇轻启:“七哥,好男人当志在天下,立展鸿鹄,芸儿为夫守家,自是理所当然,何来愧疚一说,只盼他日得志而归,尚能记得芸儿居此相候,生死不弃。” 张七心中大震,他知道这个世界里男性在家里的地位极高,女性只是附庸的存在,但张七久受前世观念,自然不会如此作派,大声道:“我张七必不负芸儿,生死不移……” 话音未落,舒芸玉指轻轻按着张七的嘴唇,“七哥无需如此,芸儿自是深信不疑。” “此生,生是七哥的人,死是七哥的鬼,痴人、痴人……” 张七心中大受感动,紧拥着怀中人儿,心情稍定,这才发现覆于舒芸身上轻纱滑落,不由得眼中燃起欲火,舒芸害羞看着张七,微嗔了一声坏人,惹的张七再也把持不住,再开云雨。 不知凡几,两人起身,舒芸整理衣物,“七哥切莫过于贪恋男女之欢,芸儿又不会跑,静守风雨城相候七哥,只是你如今离去多时,想来那位白天的女子也该心急了,何不早归?” 提到白天,张七的脸上顿时尴尬,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应对。 舒芸一边帮着张七穿衣,一边温柔体贴的笑道:“七哥如此表情是何意?庸夫俗子尚且妻妾成群,七哥雄立天泣,不世丈夫,自然有众多女子相随爱慕。” 随即话锋一转,安慰道:“七哥宽心,芸儿年长,自会帮七哥安置妻妾,好让七哥全力破虚,成就大业,芸一切自然省得。” 舒芸果不愧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她知道张七的想法,体贴的解决他心中顾虑,而事实上,在这个世界里,就算只是蓝阶,拥有的妻妾数量决计不少,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一切变的理所当然。 整理完衣物,舒芸拍了拍张七身上的衣尘,笑道:“去吧,芸儿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张七实在不忍再回头看她,他怕自己忍不住醉倒在温柔乡,硬起心肠,扬长而去。 看着张七远去的背景,原本微笑的舒芸眼神变的幽怨,她怕张七担心,张七在的时候,她绝不露丝毫不舍之态,但在张七走后,心里却像是少了一块肉,空荡荡的,还有丝丝的痛…… 君若去,君若回,心在君处,身在妾处。 盼早归,盼早归…… 第三百五十七章 直面虚赤 城门外,古道旁,荫阴处处…… 早有三骑相候,玄天成、白天、还有摇手招呼的舒晓。 玄天成本想冲上去询问昨晚的去向,但见到张七神情低落,满目肃然,便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舒晓好像什么都不懂,却好像什么都懂,率先跑了过来,俯耳低问:“七哥哥,你和我娘进展好何?” 看着充满期待的舒晓,那可爱的样儿,张七的心中不知怎的闪过一丝愧疚,未来的路荆棘遍布,需要他用身体一步步的趟过去,却只能留下她母女二人盼首乞归。 一年、十年、百年、万年…… 何时是归期? 张七不知,让一个大好年华的母女守着一个不知日月的期盼,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早知如此,又何苦去挑那一缕情丝。 张七的心中着实愧疚。 愧疚需要酒,就如同喝酒需要花生一样。 于是,张七就有酒。 好酒。 百年的好酒! 喝在嘴里,醉入心头…… 张七点了点头,摸着舒晓的小脑袋,“晓晓,七哥哥要出趟远门,七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你娘,别让她哭,知道吗?” “还有,不管你娘见到喜欢东西,遇到喜欢的人,晓晓都要支持你娘,好吗?” “晓晓知道,晓晓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娘。”舒晓开心的跳着,只要知道娘和张七确定了关系,她知道自己有了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七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晓晓和娘会帮你铺一床香喷喷的被子哦!”舒晓笑叫道。 “晓晓,七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好吗?”话音刚落,张七便转身,接过舒晓手中的僵绳,他着实不忍直面一个被自己欺骗的可爱女孩。 “驾……”张七策马向前,不忍再见身后不停叫着“再见”的舒晓,却把那一缕相思留在了风雨城! 然而就在张七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花丛中缓缓步出一个倩影,舒晓一见,哭着跑了过去,“娘,七哥哥走了,七哥哥走了,你怎么也不来送送呀,呜呜……” “他走了吗?他还是走了,他是该走的!”舒芸喃喃的低吟着,转身后,两行清泪洒落花丛,化作月水,凄美而缠绵…… “七哥,你们怎么回事呀,怎么临走了,舒城主也不来送送,你们俩是不是……”玄天成策马问道。 “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往传送点,莫误了归期。”张七打马向前道。 “你为什么不带着她?”白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张七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知道?” “不然你会觉的那个花丛一个晚上都没人经过会是个巧合吗?”白天看着张七,白了她一眼。 张七这才想起那个晚上,当时沉醉于温柔乡,确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想想,应该是白天帮他守在外面,可此时的他却正在…… 白天居然就在外面,这…… 张七下意识的转头尴尬的看向白天,老脸红的真想找个洞钻下去,本想着这次玩完了,白天指不定怎么揍自己,却没想到白天只是白了他一眼,说了声“流氓”,极乐世界里这本是常事,倒是张七自己的观念没有转变过来。 “其实你不带着她是对的。”白天幽幽的看着远方,“那样淡雅的女子,本就该和鲜花为伴,明白相随,世俗的血腥只会让她更快的凋零。” “唉!”张七叹了口气,紧紧了白天的手,似乎只有这个女子才是真正懂他的那个人。 “你会善待她的,虽然我比任何都相信这一点,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请好好善待这个善良的女子!”白天看着张七的眼睛,认真道。 “我会的,一定会的。”张七认真应道。 “……” “啪”的一声,张七的头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包,随后又是白天的一声娇喝,“你个流氓,又敢吃我豆腐。” 随着一声声“惨叫”,三人渐行渐远…… 到了传送阵,三人爽快的交了高昂的传送费,随着白光一闪,再次出现身影的时候,已经到了离凯斯镇不远的一级城镇。 张七心系九阳养元丹之事,急着回去落实,包括交易路线和交易联系人,这些至关重要,虽然九阳养元丹价值不高,但数量庞大,更关键的是,此事绝不能让外人得知,否则这有暴露变形机甲的风险。 出了传送阵,三个向着残月镇的方向策马急奔。可奇怪的是,越靠近残月镇,反而感觉到一丝丝的危险,对于久经生死的他们来说,这种预知危险的能力是非常可靠的。 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吊死鬼,从踏入传送阵开始就已经出现,直到他们策马离去始终若有若无的吊着,离传送阵越远,这种感觉反而越明显。 张七暗笑道,看来有人盯上自己了,而且这个人不愿在传送阵动手,想必是顾忌那里人多,而且能在那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照这样看,此人恐怕绝非普通无名之辈,否则无需有此顾忌。 更奇怪的是,如今他们脚下的这条路是通往凯斯特主要商道,所以此道向来十分繁华,人流量极大,而如今居然十分冷清,一连骑了几个时辰,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这绝对不正常。 很显然,不只是张七感觉到,这么明显的异常就连白天也感觉的出来,更何况是玄天成。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张七单手一握,双指合并向下,传达了战术安排,这些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旁人自是很难明白。 聿聿……忽然跨下狮马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叫,四蹄不安的乱踢,这种情况在有着极兽血统的狮马身上可不多见,由此可见,那个家伙应该就在不远处,而且已经动了杀机,否则不可能引起狮马的惊慌,而且实力绝对不低。 三人翻跃下马,看似随意在地上一站,但方位和朝向增均十分讲究,是最适合他们发挥实力的阵形站位。 张七环顾四周,双手负后,仰空道:“远观不如近谈,藏头露尾未名有失风度,阁下从传送阵就开始护送我等,不胜感激。” 嘟嘟嘟…… 一阵敲门声一样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响起,在这空旷的大道上显的格外怪异,云雾深处慢慢的浮现一条身影,背着阳光不见其真容,但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刀气,让人心生敬畏。 这人走的很慢,但眨眼间却到了眼前,而声音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三个小娃倒是机灵,可惜了,可惜了……”那道身影跟着声音淡出浓雾,这才得见真容。 这是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子,颔下三缕中长的清须,惨白的脸色近乎病态,像是几十年未曾见着阳光一般,身着一身及地的灰色旧长袍,面带着安逸的微笑,看似像极了私塾老先生,只是腰带挂的着一把古朴的长刀显的十分突兀,而那渗人的刀气正是来自这把刀。 强! 很强! 甚至比刚遇到的席永还要强,这个惊人的刀气,他的主人绝不是普通的紫阶强者,而是站在巅峰的虚赤强者。 虚赤,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脱离了紫阶的范畴,虽未入赤,但也绝非紫阶所能抗衡,就像当年,一个初入虚赤的王天威居然可以完成碾压一个老牌的半尊强者陈天,由此可见一般。 “可惜什么?”张七淡淡道,虚赤虽强,但尚不至于让张七落荒而逃。 “可惜有人要死了!” “你!” “我觉的不像。” “那里不像?” “刀不像。” “你觉的我的刀不能杀人?”老者笑了。 “不能。”张七认真道,“或许它能杀猪,或是杀狗,但不能杀人。” “哦。为什么?”老者又笑了。 “因为死人不能杀人。”张七想了想应道,似乎这个问题他是经过了思考后才有的答案。 老者笑了,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笑的连昨天的午饭都要吐出来。 然后忽然止笑,就好像刚才笑的不是他一样,又转头认真的看着张七,道:“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张七道。 “因为我是席怀远,席怀远的席,席怀远的怀远。”老者道。 “这个名字不好。” “那里不好?” “解释的不好,如果换成席家的席,刀剑宗的怀远,是不是更好些?”张七认真问道。 老者开心的拍了拍手,笑道:“不错不错,那个席怀远确实不好,那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死了。” “不可以,因为你还没死。”张七认真道。 老者又笑了,但笑声未停,突然凭地起刀光,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老者在动,张七也在动,不同的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先,一个在后,可这并不影响张七对这一刀的判断和处理,因为这种情况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处理。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事实上很多人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张七讨厌复杂,所以他的方法最简单——迎上去。 迎上去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绝对不是拿胸膛,而是拿盾牌。 变形本源在他手里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席怀远轻蔑一笑,对一个虚赤强者来说,就算只是随意一击,对一个紫阶来说,无疑同样是致命的,就算这盾牌能挡住一击,那巨大的震动至少可以震碎他身体一半的骨头,于是,席怀远刀势不变,一刀劈在盾牌正中。 “轰” 强大的灵力在盾牌上形成一道道力纹,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后,张七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弹飞出去,直到身后撞到一颗大树才止住身形。 “咳咳咳……”鲜血夹杂着泡沫,大口大口的从他的嘴里吐出。 “嘟嘟嘟……”那种奇怪的走路声不断接近,就像是死神敲起的警钟。 席怀远看着狂吐鲜血的张七,惨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红晕。 他是刀剑宗席家核心人物,他的刀道源于杀戮,以杀入道,从血海中闯出的紫阶之境,但这几百年他闭关苦修,为入赤境,修身养性,但深入他内心对杀戮的渴望又岂能轻易抹去,当看到张七喷血狂退的时候,再次点燃他心中的杀戮意志。 他喜欢杀戮,更喜欢看着对手绝望的表情,他的对手里,很多都被他活活折磨致命,只为了满足他欣赏临死前的绝望和挣扎的变态心理。 所以,他不急,一点都不急,一步步向张七走去,可以折磨这千万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最耀眼的天泣使者,席怀远就觉的莫名的兴奋。 看着不断靠近的席怀远,张七愤怒的看着他,颤抖的双手坚强的举着盾牌,一幅宁死不屈的倔强,而边上的玄天成和白天则警惕的看着席怀远。 席怀远笑了,一边踏着奇怪的脚步,一边笑道,“现在,你可以死了吗?” 张七恨恨的应道:“不可以!” “那好吧!”席怀远叹了口气,“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那把古扑的长刀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抽出,遥指张七。 忽然划出一道玄奥的角度,再次砍向盾牌…… 忽然,异变突起…… 第三百五十八章 席怀远 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头人,自然就是B型丧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席怀远身后,泛着暗金之光的铁拳猛的砸向席怀远。 席怀远虽然背对着B型丧尸,但境界到了虚赤,战斗意识十分强烈,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刀势不变,只是身体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发生了横移,而就这一个横移,击破了张七最常用的战术之一——出奇制胜。 本来是可以借助B型丧尸的杀手锏,在敌人失措的情况下,自己这边同时发动攻击,形成一种夹击之势,无论成功与否,对方将陷入被动,然后被张七发动的无缝战术一直拖到胜利,这也是张七配合B型丧尸最常用的打法。 然而,席怀远的战斗经验显然十分丰富,他看穿了张七的战术,这就让张七陷入单对单的窘境,依据就是刚才的几轮硬拚中了解到张七的实力,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干掉这个天泣使者,至于剩下的那个几个,顺便灭口! 可是,所有人,包括席怀远,他们不知道的事,也是最致命的事,那就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张七的最怕之处在那里,即不是逆天的骨匕,也不是那惊人的速度,而是他算无遗策的脑子,还有超级影帝的演技,当这两者加起来是,这才是张七最令人恐怖之处。 那原本快要被击碎的盾牌忽然表面闪过一丝暗金色,虽然非常隐晦,但怎么可能瞒过虚赤境强者,可被张七之前形象先入为主的席怀远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如即往的刀势不变,他仿佛看到那个古刀像切豆腐一样破盾而入,张七的身份一分为二的悲惨。 “呯”的一声,刀盾相交,席怀远内心狂震,大惊失色。 这面盾牌简直就像换了一面,如果之前只是蓝阶,那眼前的盾牌绝对是超越紫阶的存在,因为他的刀是紫阶古刀,而且绝非普通古刀,仍是席家一位仙逝的赤阶皇者贴身兵刃,征战万年,如今在刀盾相交后,那刀口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硬的盾牌,那强大的反震的连自己的手都震的发麻。 然而同样,张七同样也不好受,虽然之前的吐血受伤都是装的,但这次的却是真的,虚赤境的力量十分庞大,虽然变形本源帮他承受了大多伤害,但它最大的缺点也是它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太硬了,导致缓冲力极低,张七已经作了手臂弯曲的防御姿势,但仍有不少的力窜入体内,好在他的星体五脏强大,倒并未受伤,强大的受力还是让他的脸色潮红,气血翻腾。 然而…… 就是席怀远暗道了一声可惜,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之时,猛的…… 身侧掠过一股强大的杀气,这绝不是普通的杀气,甚至是他近百年来遇到最恐怖的杀气,就算他虚赤之境,绝亦无硬扛之能。 他甚至都来不及看来者何人,便下意识侧身闪避,然而就是这个时间,他暗道可惜的盾牌后来如闪电般射过一道身影,在借助着盾牌的撞击掩护,身影直扑而来,那道匕首像是个催命符在他眼前闪动着寒芒…… 前后夹杂,左右受限,这是个毫无破绽的绝杀之局! 一个区区紫阶,居然敢伏下击杀虚赤的杀局,席怀远做梦都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而且这效果来看,这绝杀局居然有着极强的可行性,几近完美。 然而…… 席怀远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之色,手中刀忽然往虚空横劈。 在张七他们看来,这招确实没有任何意思,即不逃,也不硬扛,只是在虚空轻轻的挥刀,任凭张七的骨匕和杀气袭来,但…… 就在张七的骨匕攻击到席怀远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汽化,所有的攻击在一瞬间全部落空,但奇怪的是,那刀挥出的刀芒却并未消失,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一方向砍,看上去十分诡异,紧接着,席怀远的身体就出现在刀芒之处重新凝现。 刀遁! 是刀遁,近乎神技的强大的技能,刀遁。 这个神技之下最强的技能,张七听说过,之所以把此类技能称之神技之下最强,那是因为它的技能催动靠的不是紫灵力,而是力! 纯粹的力! 比如玄天成的剑之力,而席怀远的应该是刀之力,这种更为高级的力量所催生出的技能都十分强大,这些技能也被称为神技之下最强技能,但这些技能最大的缺点就是需要力,需要大量的力。 这种纯粹的力极其珍贵,而且它的等级甚至要高于赤灵力,就算是赤阶皇者都不敢随意用这种力,因为这种力的积累极其困难,十年时间才有一点点,而刀遁要消耗的刀之力极大,光这一下,至少要耗掉他百年以上的积累,说是席怀远的保命技能一点都不为过。 落地后的席怀远神情肃穆,收起轻视之心,从刚才的攻击来看,眼前这家伙的实力恐怕不下于自己,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一个紫阶能有和虚赤一较高的实力,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一战已经从之前的捕杀变成搏杀。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刚才那道强烈的杀气,居然是眼前这个几乎被他忽略的另外一个小子,单从刚才的那杀气来看,这家伙的攻击力甚至要超过眼前的这个张七,这个级别的攻击力几乎和自己这个虚赤之境相当,而更让他恐怖的是他在这小子身上居然感应到了剑之力的存在,但奇怪的是,这小子看样子不像会用剑之力,只把这种超级力量当紫灵力来用,这简直是拿青花瓷当猪勺,不过他着实没有想通区区一个紫阶那来的这么多剑之力,就算是赤阶也没这么夸张,还好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种力量,不然就连他也绝不是对手。 但席怀远毕竟是个虚赤之境,这个境界很多人之所以将其从紫阶分离开来,作为与赤阶之间的单独存在,除了这个境界完全碾压整个紫阶之外,更主要的是他们已经磨平了所有前往赤阶之间的障碍,也就是说,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就能鱼跃龙门,晋入赤阶皇者之境,可见席怀远在席氏一族中的地位之高。 要知道紫阶虽多,但能入赤者,万中无一,也正因为虚赤的这个特点,他们已经能够使用部分赤阶之能,这也是他们能碾压紫阶的最大凭借,由于天赋不同,有些虚赤之能使用赤阶一些临时气势,或是一些简单的技能,而席怀远的,则是能使用赤阶才能拥有的专属之力——刀之力。 初得刀之力之时,席怀远狂喜不已,穷尽生平去研究,加上族内赤阶的指导,他对刀之力的使用有了自己的一些心得,但无奈毕竟不是赤阶,刀之力极其有限,用不了几下就没了,所以他闭关修炼,以期待破入赤境,拥有更多的刀之力,所以让他觉的更恐怖的是玄天成身上的剑之力,简直如汪洋大海,就连那些赤阶皇者都远远不及,所以他一度怀疑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收摄心神,席怀远知道,无论是张七还是玄天成,都绝非普通紫阶,怪不得有消息说他们能在蓝阶时击杀紫阶,看来果真是天纵之才,而从刚才的布局来看,他们不但有着越阶的战斗力,还有更加恐怖的心机,这才是一个强者最可怕之处。 两人站在他面前,他第一生出来自生命的强大危机感,此时此刻,他再也不可能顾忌刀之力的浪费,以全盛之姿御敌以待。 卷…… 席怀元长刀轻舞,一个老头子跳起了一段刀舞,本应该是很件滑稽的事,但奇怪的是看起来十分优美,一丝丝可怕的刀之力像刺猬一样遍布全身,就连张七都有些无法下手,甚至连B型丧尸都被剑之力刺的像个破抹布。 没过一会,刀舞结成了一个怪异的图案,一瞬间空中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变的极其混乱,不断的冲撞着张七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甚至就连他们自身体内的紫灵力运作都受到巨大影响。 张七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赤阶的专有战斗方式,通过刀之力模仿赤阶之境,以等阶上的压制来干扰低于它的各种力量,换而言之,一入赤阶之境,便有夺天地造化的大能,虽然席怀远的实力还远没达到真正赤阶掌控低阶灵力之境,若是真正的赤阶,仅这一招就能让紫阶陷入体内灵力紊乱外加外部灵力压迫的双重打击,席怀远的模仿虽然没有这么强,但干扰的效果还是有的。 嗷…… 这一招受影响最小的恐怕就是B型丧尸,这玩意的力量来源是纯自身肉体力量,所以所谓的灵力紊乱根本没有,至于外部的压力,对它这种级别来说极小。 就在席怀远施展灵力控制时,B型丧尸迈开它的大腿,大踏步的向他冲去,每一脚都像是地震一般,气势惊人。 席怀远当然能感觉到来自B型丧尸的可怕,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必是召唤物之类的存在,他知道这类召唤物有些是不需要灵力的,所以不受影响也可以理解,但以他上千的人生经历中,却也没有听说过那一种召唤物居然高达紫阶巅峰这么夸张,更夸张的是那防御力,甚至连刀之力都不能将它毁去。 B型丧尸没有思想,它也不眼前的人类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所以一冲到眼前就举起它巨锤一样拳头砸了过去。 席怀远一边还要控制着力场,没有太多精力去应付B型丧尸,另一手从袖手突然抽出,以十分精巧的位置迎上B型丧尸的拳头,这招袖里乾坤是他年轻是最常用的手法,往往出其不意,很多人都着了道,但这次他的对像是B型丧尸,他只是感觉到B型丧尸的防御,却没有了解B型丧尸的恐怖力量,那可是体内蕴含着狂怒山熊的恐怖力量。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多谢! 只听“轰”的一声,B型丧尸巨大的身躯被轰的趔趄,巨拳上乱石纷飞。 席怀远心中震惊,他还是低估了B型丧尸的力量,本以为作为召唤物,以他虚赤之境,一拳之下还不轰的粉碎,却不曾想只是让对方后退数步,而那夸张力量居然直接把自己震成内伤,更麻烦的是,这个内伤直接导致了他那刀之力形成的灵力场控效果大幅失效。 张七一行都是战斗高手,那瞬间出现的灵力控制震动被当下察觉,张七率先发难。 骨匕扬起一道惊鸿,直奔席怀远的咽喉而去,玄天成紧跟其后,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奔雷之花。 闪着刺眼的奔雷之花在空中形成,玄天成裁决一挥,大喝一声“去吧”,奔雷之花以一种玄之又玄的角度直奔席怀远而去。 席怀远眼睛微闭,感受着这强大的一击,一反之前的进攻之势,收了灵力控场技能,对着虚空劈出几刀玄妙的刀法,很显然又是刀遁。 此刻的席怀远再无轻视之意,而刀遁在之前又使用过,无法收到出奇之效,所以此次的刀遁在虚空划出几刀,人随刀走,让人无法捉摸刀遁的轨迹。 张七是预料过席怀远会再次刀遁,可没想到这家伙也猜到张七会有所针对,所以这次的严格来说不是刀遁,而是刀招遁,利用刀势把身体隐在其中,以刀芒护体,不得不说,这种战术还真算的上是席怀远独创,倒是让玄天成受益菲浅。 避开了两人的合击,席怀远重新组织攻势,利用自己等阶上的优势,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力量上处于优势的他直接压着张七展开一套奇幻的刀法,忽明忽暗,却又像是一支优美的舞蹈,而这正是席怀远的传承刀法——刀之舞。 这套刀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玄奥,每个击点和角度几乎无懈可击,张七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对招式的研究却并不在行,他使了个眼色,和玄天成交错而过。 很显然,若论招式和研究,玄天成这个剑道大家才是真正的王者。 刀剑相交,玄天成也不知使了个什么样的招式,但看起来甚至比席怀远的刀之舞更加优美,巨大的裁决在他手里和绣花针一样,每一击看似刺在空处,却恰恰是席怀远下一刀的必经之地。 席怀远越打越心惊,在席氏一族,他虽然不是最强者,但若单论刀道的精深,无出其右,他对武学的理解早入化境,这也正是他强大的开赋,而眼前这个看似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对武学的理解还在他之上,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个求学的小学生一般,这让他精研千年武学的他如何不惊。 两人不但没有越打越快,反而越打越慢。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张七知道,越是慢,两人的拆招之间越是惊险万分,若有一方落入下风,必招来对方连绵不绝的杀招。 原来像这种打斗通常打的是意志之战,尊严之战,生死之战,甚至是对武道的信仰,任何人的加入都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然而席怀远完全不了解张七,也不了解玄天成,对这两个来说,取胜是唯一的标准,至于其他…… 不讲武德? 我要武德干嘛? 就在两个全神投入之时,张七早在边上使了个手势,白天一看,心领神会,那双明亮的双眸泛出一道黑洞,一道灰芒从黑洞中毫无征兆的射向场中的席怀远。 灰芒是灵魂之力,完全无视物理防御,直接冲向席怀远的识海,然后化为一只巨爪,抓向他的灵魂。 白天没有张七那般算无遗策,她没有充分估计与席怀远之间巨大的等阶差距,当她的灵魂之力扑向识海时,强大的防御像一堵墙横在跟前。 白天的灵魂之力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本以为前面的障碍物只是杂物,却没想到是一面墙。 巨大的反弹力让她下意识狂喷鲜血,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她还是太低估虚赤境强者,居然以区区一级的紫阶灵魂去撞击处在顶端的虚赤,没当场把自己撞的魂飞魄散已然万幸,也就是她这逆天的灵魂之力才能保住灵魂。 而场中的席怀远却在经历的生死考验,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冒着神魂俱灭的危险敢越阶冲击识海灵魂,就算有,就凭场中这些人的灵魂之力对自己也毫无影响,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区区一级紫阶的灵魂之力居然能和自己虚赤相近,那一下撞的他眼冒金星,一阵晕眩。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不但张七毫无武德趁机二打一,就连有着如此精深武道理解的玄天成也毫无廉耻趁机发动猛攻,而早在一旁伺机而动的B型丧尸也趁机加入战场,直接把还在晕眩状态席怀远包在中间发动群殴。 说到狠,场中之人当数张七,他看准时间,全力催动生天步,双眼闪烁,很显然就连观火也处于全开状态,骨匕直指席怀远咽喉要害,速度之快,如九天闪电,声未到,骨匕已触及肌肤,然而意外的是席怀远却并未因此惊恐失措,反而一脸镇定,而是全力防守玄天成的奔雷之花。 张七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就在骨匕即将入喉之时,突然角度一变,急转直下,直插锁骨上三角! 席怀远当场色变,他之所以敢忽视张七的喉切,而关注玄天成,是因为玄天成的奔雷之花战力太强,而作为一个近战刺客,喉切是最有效的进攻手段,从刚才张七的手法和角度来看,这一招就是冲着他的咽喉而来。 然而,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席怀远却练就了一番非常独特的保命手段,为了防备这种情况,他把咽喉要害彻底弥补,练就一身强大的内息之术,就算切断咽喉要害,他也能正常战斗,直至战斗结束后进行修复。 但像他们这种刀客,都灵力运行时都会有一个或几个关键点,一旦被破坏就断了生机,也称为死门,但每一个死门都是极隐秘的存在,就算是身边人也绝不可能知道,而席怀远的死门就在锁骨上三骨之内,这里不但有他最倚重的刀之力覆盖,还有被他练的最坚硬的锁骨挡在外面,可谓万无一失。 却不曾想,张七的攻击角度居然是自下而下,绕过了锁骨,直奔死门而来,就好像事前知道他的死门所在,此事绝无可能,因为除他之外,没有第二人知道此处,现在他唯一的凭借就是覆在死门外的刀之力,这种强悍的防守就凭一个没有力加持的骨匕,一个区区紫阶绝不可能突破。 事实上,席怀远这招看似有用,或许对其他人来说确实万无一失,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张七,一个拥有神技观火的天才。 死门一说,张七听说过,但并不甚了解,因为很多人没有死门也属正常,毕竟死门虽能大大增强战斗力,强化灵力纯度,但同样给对手留下一个可以让自己致命的漏洞。 观火无法确定死门所在,可观火却能看到灵力运行路线,这个位置是就像是整个机器的发动机,供应着灵力的输出,这一点观火是能发现的,所以,所谓的覆上刀之力,对张七来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不是死门,恐怕也是席怀远身上最重要的位置。 张七的攻击一发动,B型丧尸和玄天成几乎同时行动,但毕竟玄天成发应更快些,奔雷之花又到了眼前,席怀远的心思都都在玄天成身上,张七的近身才得以成功。 骨匕猛的下捅,却遇到了一个极强悍的力量阻止,张七知道,那肯定就是刀之力,如果仅凭紫灵力,还真的不太可能突破,毕竟紫灵力和刀之力的层次相差太多,然而,让席怀远打死都想不到的是,张七居然拥有一种甚至高于刀之力的力量——本源之力。 那是极乐世界最高层次的力量,没有之一,在生天步和观火的持续作用下,大量的本源之力被调动出来,就在骨匕接触到刀之力之时,本源之力通过骨匕离刃而出。 刀之力一遇到本源之力,吓的瞬间消融…… 刀之力的反应当即被席怀远感受到,然而此时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惊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睁睁的看着骨匕插入死门…… “啊……” 席怀远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去顾及玄天成的奔雷之花,下意识的用手去拍张七的骨匕。 张七一得手,也不恋战,抽身后退,以防狗急跳墙。 而另一边玄天成奔雷之花却结结实实的打成席怀远身上,只听“轰”的四声巨响,声音传至千米开外。 漫天尘土飞扬,迷了视线,张七两人不敢靠近,以防反扑,再说度怀远中了这两下,恐怕亦属困兽。 尘烟缓缓散去,席怀远的身形露了出来,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风度,那一席灰色旧袍破的像一堆抹布,到处血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但比起这些外伤,最严重的还是内伤。 死门被破,观火可以看的出来,席怀远体内的灵力乱的像一锅粥,甚至在体内自相冲突,几欲爆体而出。 席怀远的表情十分痛苦,脸部肌肉不断抽搐,强忍着体内灵力乱搅,真不愧是虚赤境强者,这种生死之际,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双目尽赤的席怀远拚命的挤出一丝笑容,看上去有些恐怖,“本尊纵横天下数千年,没想到如今折在区区紫阶手里,天意使然,天意使然。” “哦,老先生以为这是天意?”张七冷冷笑道,“成神之途,本就逆天之举,若执着于天意,又何必成神。” 席怀远愣了一下,瞬间苍老了许多,叹了口气,意外的向张七鞠了一躬,“多谢!” “枉费老夫虚赤多年却不得其门而入,原是方向不对,受教了!” “天意、天意,若是天意如此,为何让我入虚赤而亡于紫阶,我恨啊!” 一股强大的怨念冲天而起。 眼见席怀远原本紊乱的灵力忽然强制安静了下来,张七忽然感觉到有股恐怖的气息从席怀远身上散开,他下意识吼道:“危险!” 多年的默契让玄天成毫不犹豫的支起裁决,巨大的剑身把他整个压在下面,而张七在出言的瞬间就把白天收了起来,同时让B型丧尸顶在前面,自己的身前凝起了变形本源。 轰…… 一股巨大的爆炸响起,首当其冲的B型丧尸瞬间被撕碎,有了这个缓冲,张七有变形本源挡着,玄天成被裁决缷了力,幸好未受重创,不过外伤是难免,空气中的撕扯力把他们的衣服撕成条状。 第三百六十章 三国前传 “呸、呸、呸……” 张七和玄天成不住吐出嘴里的尘土,爆炸让他们两一个个灰头土脸,衣不覆衣,第一时间拿出衣物换上。 是自爆,虚赤强者的自爆! 好在席怀远之前的灵力就不成形,自爆威力大减,要不然,以这种级别的自爆,他们俩能不能活下还真是未知数。 “我去你大爷的。”张七骂骂咧咧道,“上一秒还在鞠躬谢老子,下一秒就想炸死我,这他妈到底谁在不讲武德,这该死的老东西。” 这倒确是张七小人之心了,在他们这种武者观念里,自爆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只不过张七不吃这套而已。 玄天成也在一旁附和嘀咕着,他倒是务实,直接走向席怀远自爆的地方,看了一眼后直接吐了一口口水,骂道:“我日,炸的连根毛都没了,晦气。” 张七不信,跟着上前看了看,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叹这扒尸算是做不成了。 收拾妥当之后这才把白天放了出来,她一看到这眼前巨大的坑,小心脏不争气的猛跳着,还好张七警觉,不然他们几个不被炸的连骨都不剩,眼前两人身体无恙,下意识的一把抱住张七。 张七微怔,发现白天抱的很紧,甚至身躯上传来微微的抽泣,他的心一下就酸了,伸手轻揽着白天,轻抚其背,温柔的笑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从小到大,他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安慰人,所以他只会说,没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七慢慢反应过来,好此绝色美女在怀,手抚处,背肌柔若无骨,入手处,温香软滑,一手抚去,手部的摩擦感让他舒服的低呤了出来,经历了舒芸之事后,初尝禁果,下意识有了生理反应。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想做的事情来,白天一听到这家伙的低呤声,想到那天他和舒芸之事,脸唰的一下红了,抬头一看张七闭着眼睛那贱模样,那暴龙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个粉拳直接砸在他的眼眶上。 左右开弓,一对“可爱”的熊猫眼就出现了,接下来的画面是随着一声声的惨叫,还有拳拳入肉的噼啪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场中只有一个气喘吁吁的美女,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男生,还有一个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帅哥…… 白天看来是打累了,也打过瘾了,娇喝一声:“滚起来!” 那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七瞬间满血复活,一下跳了起来,只是难掩那对可爱的熊猫眼。 三个很有默契的收拾着现场的“作案痕迹”,这种事看来他们是不少做,十分熟练,没多久,就把席怀远来过的痕迹处理干净,就连那大坑也被挖成不同形状,看上去倒像是个被遗弃的工程基桩,若不是有心人深究,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坐骑肯定是没了,好在这离镇子也不算远,三个脚程不慢,便急步向前。 一边走,一边总结战斗经验。 白天第一个出来检讨,虽然为最终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不可否认,她对敌我实力的估计严重不足,这是张七绝不可原谅的,他宁愿自己陷入死亡之境,也不愿白天冒这个风险,好在席怀远并非精神力强者,灵魂和识海的防御并不强,如若不然,这一撞就算不是魂飞魄散,至少也能让她变成植物人。 对白天来说,这事虽然十分惊险,但获得了一个意外的好处,那就是吸收了席怀远的魂力之后,她的等级意外的提升了一级,到达紫阶二级,也算是大难后福吧,提升一级后的白天在灵魂强度上增强不少,到遇到如席怀远这种强度的灵魂,一撞之下不至于像这次直接晕眩。 至于玄天成,在这个级别已经强到没边了,但在这场战斗中仍然暴露出一些问题来,比如对剑之力的认识不够。而张七同样也存在类似问题,他对这种非灵力性质的力量确实缺乏认识,看来有机会在这方面好好补补课。 除此之外,他们这个团队最大的问题还是综合实力问题,这一次是遭遇战,也属于最正常的战斗方式,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是像他们之前那样,有布局,毕竟像埋伏战是需要很多的巧合和前提,突发式的战斗才是战斗的主流方式,所以提升综合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刚干掉了席永,如今又干掉了席怀远,自己和刀剑宗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好在舒芸说过,这席氏并不代表刀剑宗,但就算只是席氏,也绝不是他所能抗衡的,但这种事有利有弊,正因为席氏是刀剑宗的代表之一,他们才更不敢直接对张七这个天泣使者下手,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刀剑宗带头违反天泣联盟的规则,所以对张七他们来说,老老实实的躲在残月镇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脚程极速,很快就回了残月镇,门口早就站满了翘首等待的热情镇民,张七一看到他们,沿途的劳累和烦恼瞬间灰飞烟灭。 烦恼自然不会消失,但张七的原则是,家就是家,烦恼可以带出去,但绝不能带回来。他不能让镇民们感受到外面的腥风血雨和无尽的恐惧,他们应该享受人生的快乐,至于其他,还让他这个镇长来承担吧。 在外面的时候还感受不到累,但不知道怎的,一回到残月镇,他们就觉的整个人累的不行,累的就连抬下手都懒的动,匆匆告别镇民后各自赶紧回家,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一碰到床就打起了呼噜,从当天中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 一觉醒来,张七的第一感觉就是饿,很饿,非常饿。 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也不知是那个镇民放的,他都不知道,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信,像张七这种如此警觉的人,居然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在床头收拾东西,他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是敌人,别说是头,恐怕已被大缷八块了。 也只有在残月镇,才能见到如此“糊涂”的张七。 此时的张七根本没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拿起床头的衣服,胡乱披在身上,就冲了出去,目的地——饭堂。 如今的残月镇虽然温饱不愁,家家都有自己的厨房餐厅,但以前的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那就是把之前的饭堂保留了下来,之前是因为食物紧张,为了节约粮食,也为了保证老弱的生存,壮年家庭都会挤出多余的粮食放在饭堂,供那些老弱食用,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公益餐厅。 但如今的残月解决温饱问题,但饭堂还是保留了下来,意义却有了些变化,很多人虽然家有食物,但都喜欢来饭堂吃饭,残月镇民热情好客,喜欢邻里交流,一起吃饭能增进感情,久而久之,大多数人镇民都在饭堂就餐。 饭堂因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扩建,最后变成一个超大的餐厅,但这个餐厅不同于前世的那种餐厅。 在这里,没人为你打饭,更没有固定的座位,当然也没有什么打卡、饭票,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己去盛,吃多少盛多少,遇到人多,就随便找个角落蹲下来扒几口,所以一到用餐时间,这里就出现一个奇怪的场景,用餐的人一堆一堆的,有些甚至还没桌子,在对方的碗里夹菜都是常事,吃完了,餐具一放,镇里的妇女会有义务出来洗涮。 这正是张七最喜欢的生活方式。 张七一冲进饭堂,眼疾手快的抄了一个大盆,足有两个脑袋那么大,一舀下去,半个盆就装了不知道是什么食物,正要继续,商鼎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七哥,过来这边,就里有大肉。” 张七闻言寻声望去,商鼎这家伙正在人堆里埋头干饭,跟着支了一个大锅,里面还咕咕噜噜煮着东西,一闻这香味就知道是肉,张七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一到跟前,一舀下去,一大堆的肉落入盆中。 他拿着筷子把饭和肉混着搅着几下,一大口下去,饭里混着肉的香甜,疯狂的刺激着他的味蕾,舒服的直接低吟了出来,大喊了一声,“爽!” 根本不顾别人怎么看,大口大口的疯狂干饭,整整一脸盆的饭肉被他三两下干个精光。 这才拍了拍隆起的肚子,拉过一个木凳,翘起二郎腿舒服的剔着牙。 吃了睡,睡了吃,如此这般,养猪式的疗养生活也算是悠闲。 对于修炼者,他们肯定会叱责张七的这种不思进取的懒人做法,所谓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张七却并不这么理解,无论是修炼还是生活,都需要张驰有度,一味的崩紧,无论对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一种折磨,修炼效率反而不高,只有劳逸结合才是进步的王道。 当然,每个人劳逸结合的方式都不同,张七的方式是养猪式,白天的方式是逛街式,而玄天成的方式是种猪式,据不完整统计,这段时间,这家伙泡的妞绝不止一个,加上这里男女之事并不保守,这家伙也是如鱼得水。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休养,三人的状态也回来了,修炼还是要继续的,重新聚首后便开始着手计划下一步。 席怀远事件看着像是一次对方的“巧合伏击”,不然对方如何能精准的把握张七他们的动向,估计这其中有人在给刀剑宗通风报信,暗通曲款,不过,以刀剑宗的势力,有些探子也属正常,但正因如此,张七也想着残月镇也是否需要建立这么一套情报系统。 这种事一时间急不来,但增强实力却迫在眉捷。 对于他们来讲,增强实力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进轮回,只不过进轮回的选择很多,根据目的和需求才是最有效的。 提升实力的其中一个方式就是装备上的强化,可就目前的情况,他们手中的装备早已领先太多,而这些装备的提升是需要一个契机,并不具有太多的主动性,也只有提升自身等级才是首选。 在轮回的种类里,提升等级的并不少,虽然有些奖励十分丰厚,但这次张七的选择并不只看重丰厚程度,还有时间的长短。 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兽潮。 从天泣长老会对火种的态度上判断,大兽潮的爆发是肯定的,只是时间上并未确定,不过从他们急切的态度可看出,这个时间并不长,有可能是十年,或一年,都有可能,所以他进轮回的时间一定要短,保证在大兽潮发生时已回归极乐世界。 所以他们对轮回的选择有明确了许多,一是提升等级型,二是短期型,在这基础上,收益越大越好。 张七把这些想法和太一门的几个高手进行讨论,毕竟这方面他们的经验较足一些,结果他们一听张七的想法,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国前传。” 三国前传? 在轮回里张七连忙寻找着这个如此肯定的轮回。 轮回:三国前传0001号(紫阶专用) 模式:生存、杀戳!渗入! 一级奖励:001号法则空间十分钟,二级奖励:001号法则空间二十分钟,三级奖励:001号法则空间三十分钟。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国杀 一看这轮回介绍,张七就有点懵了,这种轮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个轮回名也变的奇奇怪怪,还什么0001号,感觉像是个系列,而且这奖励也莫名其秒,法则空间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张七一脸不解的表情,几个太一门高手也是会心一笑,他们第一次被人推荐这个轮回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便欣然解释了起来。 这种轮回属于特殊的修炼轮回,或者说是穿越者把它为穿越轮回,因为这种轮回并不完整,就好像掉落的一块空间碎片,而三国前传只是其中的一个。 三国前传并不是三国的正本内容,而是发生在离三国演义还差十几年的那段动荡时局,后面的编号是因为切入的时空节点不同而用来区分,当然,除了三国前传还有其他的一些类似轮回,比如封神前传等等。 这类轮回之所以被穿越者称这修炼轮回,是因为这个轮回里没有太多剧情要求,任务要求也非常单调,就两种模式,要么拯救一定数量的良民,要么击杀一定数量的乱民或盗贼,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那就是时间一到就可以回归,也能领到少一些的奖励。 而所谓的法则空间,其实和晋级空间有些类似,或者说和势力秘境有些相似,只不过那里面都是纯粹的紫灵力,有人换算过,正常情况下,十分钟大概相当于半年的若修,这样看来,效率还是很高的。 听到这里,张七不仅有个疑问,这不是作弊吗?要是人人都这么选,为什么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普通或低阶的紫阶。 太一门的高手回答让他恍然大悟,这些轮回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是碎片的,正因为如此,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很多,虽然这任务看似简单,但里面的生存风险却很大,很多人都不是死于任务,而是死于里面的环境,所以去的人并不多,毕竟大家宁愿多花他半年时间也不愿拿生命去冒险,在极乐世界,寿命的加长冲淡了时间的珍贵。 但还是有很多人热衷于此,毕竟这效率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这种轮回是开放式的,只要符合要求都可以进来,所以在同一个轮回里遇到很多穿越者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来这里的人都是奔着修炼而来,并不是为了厮杀,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家商议进入之后系上一根紫色的带子以示区别。 如此一来,彼此就不会发生械斗,各自安心的做自己的事。 这些条件倒是挺符合张七的需求,加上他们对轮回的把控要远高于其他人,无论是谁,能拿到轮回终级奖励,都有资格说这句话。 本来张七想着两人一起做会好些,但仔细一想,这个奖励的完成度和数量有关,两人在同一个轮回就会有这方面的冲突,最后决定分头行事,各进轮回。 为确保效率最大化,张七给玄天成明确了战斗思路,那就是效率优先,但若发生意外,就采取第二方案,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有人来抢,先君子后小人,能杀就杀,决不留后患。 对玄天成的安危,张七并不担心,对于杀人,这家伙的经验恐怕比自己还要足,无论在前世,还是在轮回,想当初这家伙在浪客剑心里直接杀翻全场,论经验,连张七都有所不及,他反倒担心玄天成杀的收不住手,影响效率。 物资分配上还是和上次一样,药物大部分都留给玄天成,张七自己有白天,也基本上用不着什么药。 一切准备就绪。 进入轮回。 叮…… 你选择的是三国前传225号(紫阶专用),是否确认。 确认。 开始进入轮回倒计时10、9、……1。 张七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白光。 叮…… 进入轮回成功,正在进行轮回融合。请查看相关信息,十分钟后正式开启。 轮回:三国前传225号(紫阶)。 模式:生存、杀戮、渗入。 三级奖励:225号法则空间十分钟;失败:灭! 二级奖励:225号法则空间二十分钟;失败:灭! 一级奖励:225号法则空间三十分钟;失败:灭! 轮回概述:169年,广平郡;东汉末年,时局动乱不安,流寇四起…… 三级奖励任务:至少完成其中一项:一,杀掉至少100名乱民,10名乱民首领;二,拯救被山贼绑架的十名村民;三,坚持一年; 果然如此,还真是简单,没有可以推演之处。 眼前白光一闪,张七出现的地方是一个郊野,一片荒芜,不过当他仔细一看,发觉的自己的这个形容有些问题。 从这边上零散的一些村民来看,加上若有若无的墙壁,这里应该说是城郊,以东汉末年的情景,就连城镇都一贫如洗,所以这城郊看上去像郊野也属正常,这种地方,穷的怕是连强盗都难得遇到一个。 入眼处,没看到盗贼,倒是看到了三个系着紫带的穿越者,来这里的人大多都用了一些易容药,怕是别人认出来不方便,张七也不例外,思考了一下,也系起了紫带,顺便问了当地的平民,了解了一下当地的一些情况。 这里的平民倒是客气,介绍也挺仔细,这里就是广平郡,位于冀州附近,由于常年战乱,四处征兵,这里的壮年跑的跑,落草的落草,方圆十里都见不到官府中人,至于任务要求的乱民也不在这里,毕竟这么穷的地方也养不起乱民,得再往前走,离广平郡较近的地方,那里倒是常有乱民出没。 得了信息之后,张七道了声谢,抬腿便欲行时,那三个穿越者走了过来:“朋友,什么等级?” 张七闻言抬头看了看,就算不用观火都看的出来,这些人还不到中级,想来是为了安全找人组队的。 张七对这些没有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后扬长而去。 “七。” 那三人一听,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看着张七行走的方向,很显然是去平乱民的,如果和他任务冲突,保不齐对方给自己来一下,想想还是算了,要么去做第二任务,要么等一年回去,和高级争经验,那可是找死。 十来里的路程对拥有生天步的张七来说用不了几分钟,远远的就看到一群所谓的乱民,说实话,如果不是系统确认,他真的很难将眼前的人看作乱民,一个个皮包骨头,用不了一天你不用杀,他们都能饿死了,严格来说就是一群饥民。 但真的交起手来,张七才发现这些果然是乱民,虽然一个个骨瘦如柴,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蓝阶,一看到张七,这群人嗷嗷的冲了上来,看这架式,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抢劫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看上去体型相对壮些,跑的也快,凭目前张七的实力自然是一刀一个,轻松干掉,生天步的速度又快,骨匕又是急速攻击装备,所以这群人还真没费多少时间就杀的干干净净,这样一想,如果普通乱民是蓝阶,那所谓的乱民首领应该是紫阶。 果不其实,杀光了这群乱民之后,从破屋里冲出五个想对强壮的乱民,衣物也相对完整一些,更要紧的是,他们不似刚才那些乱民,有些拿着石头,有些拿着木头,他们的手上拿的是武器。 说是武器其实并不准确,比如最前面那个手里拿的是柴刀,还后的还有锤子之类,但好歹是个金属物件。 而系统显示,这群人果然就是所谓的乱民首领。 最前的乱民首领一看到张七击杀了他的手下,愤怒的拿着柴刀冲了过来,这速度倒是挺快,一眨眼就到了跟前,当然,这在张七面前还谈不上速度,他一手支起变形本源挡住柴刀,一手骨匕果断的刺向对方要害。 骨匕的急速实在太快,乱民首领甚至都没感受到骨匕刺入体内,那把柴刀就奋力劈在盾上。 这一下却让张七小意外了一把,无论是力度还是坚硬速度,那把看上去破烂的柴刀居然是紫阶武器。 虽然他一击就干掉了一个乱民首领,但他的计划是五个,应该说是这第一轮奇袭没有全功,而且观火发现,这被干掉的还只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差的一个。 这一下让张七惊醒过来,看来这虽然是个不完整的轮回,但还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紫阶轮回。 张七的这一招毙命引起了其余四人的警觉,他们并不有傻傻的冲上去和张七硬拚,而是吹了一下哨子,房子里立马冲出剩余的五个首领,九个人把张七团团围住。 这九人的实力确实不俗,其中最强的三个高达紫阶七级,最差的也有紫阶三级,看来刚才遇到的那三人想要联合自己还真有道理,如果张七不是高级,一人还真的很难完成任务。 重新打量了他们一下,张七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很快一个全新的战术方案成形,而这九人恐怕也感觉到张七的强大实力,也并没有鲁莽上前,一时间僵在那里。 先下手为强! 生天步,观火全开,张七的双眼闪着黑色的深遂之光,忽然之间,单脚用力,蹬出一个坑来,身体像一个炮弹一样弹了出去,掠起一阵狂风,向着最强的那三个席卷过去。 那个首领见张七朝自己冲了过来,速度如此惊人,便想着闪避,但他的速度怎么快的过生天步的张七,身体刚动到一半,骨匕就直接插入他的胸膛,在观火之下,这些人的弱点张七一目了然,每一刀都是致命的,这个首领连哼都没来的及哼,就扑倒在地。 但他的死却给他其他人准备的时间,当张七第二刀挥向另一个首领时,被他从容躲开,而张七却要面临着其他首领的攻击。 看上去张七很是威猛,一出手就结果了一个首领,而实际上,他自己却陷入了众首领的群攻之中。 张七嘴角轻扬,自从和宗森那家伙交手后,他对步伐有了更深的认识,加上生天步的灵活和速度,在人群里不断游走,就像一条泥鳅,不但让这些首领抓不到人,而且还被张七的战斗节奏拖着走,反倒是张七占据了主动权。 也是张七有意锻炼自己人群中的作战能力,他并没有急于击杀首领,而是不断的体会这种刀尖舞者的战斗快感,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他的大脑不但要做到格挡或闪避的反应,还在考虑后续的战术,这种极限大脑能力,恐怕也就张七一人能做到。 这群首领越打越怕,因为在人群中游走的张七,每一击战术的打击都近乎带走一条生命,就算不死,也缺胳膊断腿,丧失战斗力,这才没多少时间,又有三个首领命丧刀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 蓄势以待 剩下的首领显然有些慌了,战斗力随之下降,但让张七奇怪的是这群人却没有逃跑,反而拚命的往上冲,这正好免了张七追敌的战术安排,最好的全部击杀也只是时间问题,没过多久,就传来一阵系统提示声,示意任务完成,可以回归。 这种场景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地方,张七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归。 白光一闪,张七刚睁眼时,却传来玄天成漫不经心的一阵抱怨:“七哥,我可是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张七寻声一看,玄天成正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在悠闲的晃啊晃。 这就奇了,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居然比自己还快?他还想着好好把自己的经验和玄天成分享一下,如何可以让他快速通关,却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都要快。 这种事当然要搞清楚,张七可不想输的不明不白。 玄天成一听就得意了起来,慢文斯理的炫耀起来。 原来这家伙用的是作弊方法,张七的通关靠的战术,利用身法和速度一个个击杀,玄天成虽然战力惊人,身法、剑法高于张七,但他根本不按常规出牌,而是一出手就使用范围攻击手段,也就是最强大的奔雷之花,战术也非常简单,就是把乱民激出来,在人家集中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奔雷之花扔了过去,然后在人群引爆,那可是剑之力的奔雷之花,就算是虚赤境都承受不住,更何况这最高不过区区紫阶高级,那一下炸的,当场就炸死一大片,剩下不死也残。 最后就不用多说了,他就趁机冲进去收割人头,一剑一个,十分轻松就过了任务。 张七听到这里,是又惊又无语,这家伙连这招都想的出来,也是够无赖的,对于这种行径,他也只能嗤之以鼻,毕竟这种战术他是模仿不来的。 不过玄天成可不在乎张七也轻蔑的眼神,还在一个劲力的得巴得巴的吹着牛,直到张七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吼道:“还不滚走领奖励。”这才反应过来,悻悻然的跟着去了。 他们获得的是三级奖励,至于一级奖励,他们倒并不是没有兴趣,而是没有意义,从上面的信息分析,所谓的一级无非就是同时再完成其他任务,但其他两项即浪费时间又收益不高,特别那个在里面呆满一年,张七就绝不会要,况且,这一级和三级之间也就奖励时间长短,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三级奖励。 当两人选择领取奖励时,便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也就是信息所示的225号法则空间,从编号上看,应该是每一个轮回对应的法则空间都不一样,眼前的空间就是如此。 这里倒是和他们之前晋级空间不同,并不是独立的房间,而是有些类似于田间,只不过看上去非常荒芜,并无植物之类,而离自己约数十里开外便是一片浓浓的雾,看上去像是某种结界,想来应该是这个空间的边界,来确定空间的大小。 这个空间虽然什么都不没,但空气十分清新,每一口吸气里似乎都蕴含着灵力。 张七观火一开,发现空气中居然有着大量的紫灵力,这一下,他全都明白了,所谓的法则空间,还有紫阶轮回,就是一个对应等阶的秘境,以前在王家秘境里,那里有着浓厚的蓝灵气,而这个紫阶轮回则是紫灵气。 怪不得说在这里修练十分钟相当于外面苦修十年,在外面修炼,每凝出一丝灵气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而在这里,空间直接把灵气给你弄好让你吸收,这效率当然很高。 于常人而言,确实很高,但对张七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有了本源之力的他,对紫灵气当然看不上眼,要不是晋级所需,他压根就看不上这玩意,但就算如此,他也绝不认为这种吸收方式就是效率高,因为他还是更高的吸收效率——观火。 就种作弊方式他在王家会的秘境就用过一次,这次也不例外,蓝灵气和紫灵气虽别级别不同,但性质一样,都是灵力释放的一种状态,而灵力则是它的更高一层的凝聚体,所以张七要的不是紫灵气,而是紫灵力。 今时不同往日,他亦非当初的蓝阶,无论在吸收的量上,还是需求都很大,别看这差不多几十平方里的地方,其实如果只是紫灵力,那量还真不是很多,于是,在观火的引导下,他专捡紫灵力深厚处吸收,虽然只有十分钟,但在他的疯狂吸收下,直接把这里的紫灵力吸的七七八八,好在这是轮回奖励,这紫灵力生成补充也快,不然等下一批领奖的过来,就啥都没有了。 时间一到,张七就被强制传送回来,本来紫灵气要在体内凝成紫灵力,才能为晋级为需,但显然张七连这一步都省了,浓郁的紫灵力在他体内翻腾,十分壮观。 而玄天成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他当然没有张七的观火,但张七也告诉他之前王家会秘境之事,但就算如此,他也无法直接吸收紫灵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作弊,他的方式更加粗暴,仗着剑之力这种高级能量,直接利用裁决这神器幻出无数个分身。 若是紫灵力幻出的分身,对紫灵力来说那就是分身,一种技能,可剑之力这种高级能量幻出的分身,作为紫阶的紫灵力就没有那么“明鉴”了,被忽悠的当成了真身,于是分身也开始吸收起紫灵气,但由于实力有限,剑之力有限,他一次也只能分出十个分身,但就算如此,也比其他人高出十倍的效率,这已经十分夸张了,怪不得这家伙一出来就十分满足的样子,倒并没有对张七冷嘲热讽。 两人坐下一合计,按照目前的进度,一次奖励的吸收量非常可观,据玄天成推算,按目前的吸收量为基数,大概还需要下一百次轮回,也就是差不多不到九个时辰的吸收时间,就能够晋升一级,这海量的紫灵力需求量在外界可以说是极其惊人,但对张七来说,却是反向惊人。 其原因很简单,张七的吸收效率至少是玄天成的十倍以上,甚至更多,如果依次类推,那他岂不是只要十次就差不多了,而事实上,别说是百次,就连两次都看不到头,因为刚才那翻腾的紫灵力转眼间就被体内的星球五脏瓜分的干干净净,没给他留一点点晋级所需。 张七一下就傻眼了,这他妈怎么回事,难道这五脏星球还是个怪物不成,成了累赘?照说不能啊,这些东西的强大着实惊天,看来只能把情况归结为量不够,很不够。 但无论如何,只能是进行最枯燥的题海战术,冲吧! 玄天成更是像打个鸡血一样,毕竟他看到了晋级的曙光,抢着进入各种编号的三国前传轮回。 主后的回归玄天成就没有再等张七了,毕竟他的完成速度实在太快,张七虽然也摸索出了一套单人应付群战的匕法,效率倍增,但总没有玄天成作弊式那么快。 经过十几次的回归和领奖,也经历了各种不同场景的法则空间,为了让玄天成吸收效率更高一些,他特地留意了紫灵力的分布规律,找出了一些相对浓郁的高概率特征,这恐怕也就拥有观火的张七才能做出这么精准的判断。 当张七把这些规律告诉玄天成的时候,他的效率再次快了一倍,而且吸收的能量里面还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些零散的紫灵力,这让玄天成变的十分兴奋,更加努力的疯狂冲击轮回。 然而进轮回毕竟是件很有风险的事,两人也时不时的会遇到一些麻烦,有些来自于外界,比如穿越者抢人头,特别是玄天成,那一个奔雷之花炸下去,大批的残血,上来抢人头的当然会有,所有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能大开杀戒。 杀一儆百,倒是起到了很好的震慑效果,张七也是这么用。也有一些是来自于轮回的威胁,这种轮回的不完整导致了实力并不相近,有时遇到盗贼或乱民首领最高也就紫阶三级,而有时是七级,还有几次居然有半尊的九级,到了半尊的首领,除了实力强悍之外,还带着完整的武器,那可不是之前的柴刀之类,而是强大的刀枪剑戟,这样的情况下杀起来就并不怎么顺利,但好在两人的实力惊人,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轮回毕竟是轮回,就算简单也不能进的太过频繁,精力和体力都跟不上,特别是玄天成,他的剑之力虽然多,可也经不过这么消耗,而且他的剑之力不似张七本源之力,恢复的很慢,所以也是打一阵,休息一阵,当是消化奖励。 就在两人疯狂修练的这段时间内,太一门的第一批征员也到了,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席永之事,之后的征员效率高了不少,这次的人数居然十分有余。 张七自然不可能直接把这些人安排进残月镇,那里可是他的家,所以他授意葛容在凯斯特镇建立一个大型的面试场地,当然,用的是凯斯镇的招工名义,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凯斯特镇的情况。 葛容在凯斯特虽然权力很大,但只是个副会长,照理说是很难完全完成张七安排的任务,但如今却做的十分顺利,这其中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张七也很明白葛容的处境,所以他特地派白天去处理凯斯特的“人际关系”,这套做法白天还是很有经验的,当初在变四里她这种做的不少,还很成功,于是,整个凯斯特镇除了葛容,所有的掌权者都成了他的“迷弟迷妹”,葛容也成了凯斯特镇真正的掌权者。 入选的第一批征员会被安排在镇子上,每天被人不断的灌输残月镇的规矩,直到满月后才正式进入面试环节。 其实所谓的面试只是个愰子,面试台上那一众人只是为了掩盖一个真正的面试官——张七。 巨大的场地上,每个征员袖上贴着编号,他们的上空悬着魔法形成的一条条残月镇规,在站台上,坐着一群“面试官”,其中就有张七。 等到人齐,张七把大量的本源之力涌向观火,他的双眸瞬间变的漆黑,黑的快也滴出墨汁来,整个眼球没有一丝眼白,这种黑不是纯色的成片黑,而是一圈圈旋转的黑,像是宇宙深处的虚空黑洞一般,不是恐怖,而是古老而沧桑。 这种大范围的观火非常消耗本源之力,就算是张七也持续不了多久,但好在他有着逆天记忆力,一眼扫过去,忠奸度和编号都被他强行记入脑海。 由于这段时间强行把残月规则灌输进他们的意识,加上刚才的残月家规,而观火也不是无所不能,所以这些忠奸度其实是这些人对残月的归属感的强度判定,但对张七来说,忠于残月和忠于自己没什么区别。 但结果多少还是让张七有些失望,忠诚度达到尊敬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但好消息是,这其中居然有达到忠诚级别,这样的人就算发生大的战乱,也绝不可能背叛,张七特意把这些人编号放入核心人员,以后让他们改性商,彻底融入残月镇。 也有一些很特别的,比如忠诚度显示很奸的那种,张七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某些势力派来的卧底,这种事在天泣也是司空见惯。 正常情况下,势力会留下这些人,有作反间之用,但张七不需要反间计,他更需要让残月保持神秘性,所以让手下让这些人莫名“消失”,当然也有一些忠诚度很低,但并不是负面的,这种人很多,说白了就是看中了太一门的福利而来,这些人不好打杀,否而会影响太一门的声誉,所以只能多给些盘缠,打发回家,对他们来说,虽然没入太一门,但总算得了一笔不小的钱财,也算不虚此行,并未对太一门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这批通过面试的人员,张七亲自带他们回残月镇,那些核心的几个直接改姓商,编入残月镇,而其余的则让太一门的相关主事人过来领取,融入太一门。 残月镇面积确实不小,如今的入选人数和建设的民宿规模有所有出入,倒是空出不少房子来。 没过多长时间,风雨城的九阳养元丹也到了,第一批一万多枚,本想着这药一到,残月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九阳养元丹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果,有些需要服用几次才会显现效果,而有一些服用过一次,第二次就不再有效果,对体质的提升也非常有限。 只有一些先天体质特别好的,才能达到连续服用,并且可以累计效果的,这样的人并不多,但意外的是,这些有效的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原残月镇民,特别是那些连续服用都有效果的,基本上都是残月镇民,至于原因,就连张七都搞不明白。 而其中的佼佼者居然是商鼎,这家伙连着服用五次,不但每次都有效果,而且效果都十分惊人,这让张七惊喜不已,连忙让送药的人带话回去,让舒芸抓紧制作更高级的九阳养元丹。 对于这些能够连续服用的人,如今他们的体质也早就超过了蓝阶,真的是奇迹,对于残月镇民,张七当然格外照顾,所有的资源都是优先向他们倾斜,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才是自己的亲人。 一边解决人员问题,另一边对于轮回修炼也并不落下,随着经验的愈加丰富,效率也是越来越高,一进轮回,甚至都不用问村民盗贼在那,直接开个生天步冲去,反正盗贼的位置每次都差不多,为了加快速度,他还让白天召来B型丧尸助战,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到了二级的缘故,B型丧尸的实力也增强不少,体型变愈发高大,攻击手段也多了起来,以前只用爪子,现在连牙齿都用上,直接咔嚓把人家的脖子都给咬断。 两人中最先晋级的还是玄天成,这家伙进出轮回的速度要比张七快,而且晋级所需的灵力也比张七要少,不到一年就晋入了八级紫阶。 还没等玄天成开心的叫起来,却发出了惨叫,原来他发现七级和八级之间的晋级比起晋入九级,也不是差一点,而是差很多,很多很多,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十倍啊! 就算他们有作弊手段,也差不多需要十年左右,这对其他人来说,已经是奇迹了,就算是自认为天才的席怀远,也花了数百年时间才从八级到九级,也就是半尊之境,玄天成的十年,已经是妖孽。 不过张七却并不满足,半尊和八级战力差距十分巨大,而大兽潮临近,如果到了那时玄天成仍没有半尊之境,那大兽潮就变的十分危险,所以他必须要在这之前,想尽一切办法让玄天成晋入半尊。 玄天成在法则空间的吸收没有张七那么夸张,所以他在法则空间的成长余地还是很大,如果能把吸收时间再延长一倍,到至少可以缩短一半时间,那就考虑要把任务奖励再提到二级。 从任务奖励来看,拯救和消失是相对的,但如果自身实力足够的话,是有机会同时进行,于是张七给了玄天成现高的任务完成度。 这也就意味着玄天成在进入轮回的时候即要保护村民,又要消失敌人,如果分开进行就是耗时太长,也就没有加速的意义,所以只能同时进行,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村民一起战斗。 时间紧凑,他们着实没有耐心一个个的劝说过去,玄天成更简单粗暴,直接拿裁决吓唬村民,就像牧羊犬一样赶着这些村民向盗贼走去,然后再自己出手消失。 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村民因为害怕逃跑,也有些在战斗中惊慌之下被乱民杀死,因为最终活下来的村民没有达到规定数量,并不能得到二级奖励,但随着次数增加,他们的经验也越发丰富,尤其在战斗节奏上趋于完美,二级奖励也很快到手。 张七倒是不需要二级奖励,对他来说,十分钟就差不多够用,再多的时间,法则空间里的灵力也不够用。 第三百六十三章 残月重镇 转眼间,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艳阳天,火热的太阳像是火球一样席卷着极乐世界,照的整个大地如同熔炉一般。 苍茫大地上,天泣大陆之中,一处并不起眼的小城镇里,忽然传出一声痛快的巨吼。 “哈哈……老子终于九级了,小七子,来,快叫哥,哈哈……” 一个满脸湖碴的男人跑了出来,惹的镇民围着的打骂嬉笑,这当然就是相当于闭关五年,疯狂冲击轮回的玄天成。 听到这个疯子的声音,张七一边挖着耳屎,一边郁闷的叫道:“叫什么叫,吵死了,有本事你冲天儿叫去。” 两人都疯狂的冲击轮回,但由于两人都灵力的需求量不同,玄天成还是率先冲到了九级,也就是传说中紫阶的巅峰——半尊。 而张七虽然没有到达半尊,但也勉强冲到了八级,实力同样突飞猛进,就算再次遇到席怀远之流,以他一个之力,也足以将其击杀。 而到了半尊的玄天成更是夸张,和八级比起来,战力不是倍增,而是十倍增,甚至隐隐有种硬撼皇者的气魄,更主要的是他的剑之力增强的实在太快,而且到了半尊,他的灵力和剑之力都可以外放,至少百米之内威力不减,怪不得当初陈天如此嚣张,要是他玄天成当初有这实力,他也这么嚣张。 张七的心中当然也极想入半尊,可当他到了八级之后却发现了一个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半尊所需的能量实在太多,玄天成当初虽然夸张,也就十倍左右,而张七的却几乎是百倍以上,这种夸张的差距差点让他崩溃,若单纯靠这种轮回,怕是几百年都入不了半尊,看来要想入半尊,还得另想他法。 能量需求越大,实力越强,这是不变的真理,就比如现在的张七完全具备了单挑虚赤之力,但那个时候的玄天成,却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无论如何,两人都今非昔比,整体实力爆涨,但比起他们,白天就更夸张了。 在这五年里,张七为了追求效率,一直带着白天进轮回,击杀的紫阶早又数都数不过来,就连半尊的都记不清杀了多少,而这些人的魂魄之力全让白天吃的干干净净,这是多么庞大的力量,却让一个区区紫阶二级的吸收,所以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硬生生的把白天从二级疯狂提到六级,甚至无限接近七级。 这可是紫阶,这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怪不得刚才张七让玄天成和白天炫耀,玄天成吭都不吭,论晋级速度,他确实比不上白天。 而白天晋级的并不仅仅是等级,还有技能,特别是她的媚惑。 自从上次被张七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白天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所以在晋级的过程中不断调整媚惑,随着等级的提升,媚惑的强度直线飙升,更重要的是她改进了媚惑的攻击方式,虽说灵魂冲击还是灵魂冲击,但之前的是自己的灵魂冲上去撞,如今是把自己的灵魂切出来撞,这就好像以前是拿自己的身体去撞,现在是拿武器去扔,就算对方太强,大不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浪费的只是灵魂之力,对自身是没有影响,不至于反弹到自身。 在这个基础上,白天还进行了改良,比如可以将灵魂之力进行分解,分开若干分进行攻击,这样一来,媚惑就由之前的单体攻击变成有限的群体攻击,只要灵魂之力足够,攻击的对象就越多,这个改进倒是十分实用。 同时,B型丧尸强化了许多许多,无论是它专长的防御,还是力量都增强不少,甚至连速度都快了许多,和一些常规的低级紫阶都不相上下,这种强度已经全面超级了当初的狂怒山熊。 更让张七惊喜的是,这五年里,残月镇的变化才是最大的,天泣的所有势力,所有人,包括张七,都低估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太一门,他们的铸造建筑能力强的令人恐惧,短短五年里,他们把残月镇从以前一个土木建的小城镇变成一个庞大的战争堡垒,特别是残月主城,城墙的坚固程度连紫阶都轰不出痕迹来,不但如此,上面还有大量的符纹,抗击魔法攻击,这种强度就算是天泣主城,都不相上下。 太一门的建筑风格秉承了张七的战争需求,所以这里大多都是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之上,一切都是为爆发大规模战争作准备,所以基本都是军事化建筑。 整个残月镇以镇中心为中心点,不断向外延伸,四周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军营,到处林立着大型箭塔,这种箭塔的射击范围特别广,威力也不小,即可当成暸望台,又可作为攻击塔,更重要的是守卫之塔,也是宇文铁当初特别主张要建设的那种巨塔。 守卫之塔的造型和传统的箭塔有很大的区别,它的造型和寺庙的塔很相似,上窄下宽,呈十六边型,可以360度全方面攻击,塔体用紫阶极兽材料为辅,变四和幻想世界的材料为主,兼具硬度和魔法抗性,就算是赤阶,都能抗住一段时间,而它的攻击也很强大,之前宇文铁说它的威力相当于紫阶强者的全力一击,直到建好测试的时候他发现,宇文铁嘴里所谓的紫阶其实是虚赤。 我的天! 相当于虚赤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这那里是箭塔,这简直是核弹发射器! 但是,这种守卫之塔造价太高,五年里,张七拚命搜刮轮回里的顶级材料,加上太一门的库存极兽材料,再通过风雨城和凯斯特的大肆采购,加上巨人族的大力支持,也仅仅建起十座,可见其造价之高。 为了物尽其用,张七把这种守卫之塔绝大多数安排在第一关口,只留一座放在残月主城,这个很好理解,如果第一二道关卡被攻破,他残月镇也就岌岌可危。 试想,九个虚赤的全力一击,就算是赤阶也要有所顾忌吧,敢情宇文铁这家伙自从知道自己上次被陈辉那老西伏击之后,他就冲着赤阶强者的标准来准备的呀。 然而,残月镇最大的王牌还不是守卫之塔,而是机甲部队,有了九阳养元丹,很多人都能装备上普通的机甲装备,这些机甲战士的实力相当于虚紫之境,而这样的战士,残月镇就有三十万之多,这是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张七称其为梦幻机甲战队。 可是,残月镇真正的底牌还不是这些机甲战机,而是一支隐秘战队——变形战甲卫。 一卫千人。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因为他们装备的不是机甲,而变形战甲,是最终极的装备。 所有的材料都是最顶级,而要将这些顶级材料融合并发挥作用需要一个神级物品——生命源液。 在整个天泣史上,张七恐怕是唯独一一个拿生命源液这种神物当润滑剂的人,在宇文铁这个神匠的打造下,最终才让残月的终极武器变形战甲成功出炉。 变形战甲的主要原材料是变形素,而让变形素发挥作用的是生命源液,这相当于是变四和最终幻想两个轮回最尖端力量的融合,这样出来的装备能不变态吗? 最差的变形战甲发挥的战力就有初级紫阶之力,而好的变形战甲更是夸张,直接高达顶级紫阶。 换而言之,残月镇至少拥有上千紫阶强者,这种实力恐怕只有那些超级势力才有的标准,这确实惊人。 如此逆天的变形战甲卫,一定需要一个足以服众的人来率领,而且此人必须是张七最信任的人,毫无疑问,能担当这个职位只有一个人——商鼎。 强者最信服的就是比他们更强的强者,为了让商鼎更好的率领战甲卫,张七决定对他进行特别加持。 他以生命源液为媒,强行把火种这种不可复制的终极神物融入他的心脏,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让他具备高级紫阶的体质,而有了火种的融入,他再次不断的通过高级九阳养元丹增强体质,就算不穿战甲,他也是个人形坦克。 而他的变形战甲也是宇文铁新手打造,几乎是纯变形素合成,其威力极其接近变四的惊破天。 张七做过试验,商鼎一箭就能洞穿B型丧尸的防御,那可是虚赤级的防御,可见商鼎的夸张战力,自然成为无可争议的残月最强者。 如今只是第一批的战士就有如此强的战斗力,随着机甲的不断晋级,未来可期。 不同于其他势力,残月镇更多的用亲情来凝聚人心,用军事化来管理人事。 其他势力培养实力靠的是个人实力的增强,而残月靠的是技术的研发和升级,前者和后者最大的区别在于能否量产,这也是残月最大的优势。 居安思危,这是张七的思考习惯,虽然眼前的残月空前强大,但他仍旧没有百分百把握能应付即将到来的大兽潮,虽说以目前残月的特殊位置和防御机制,就算整个天泣覆没,他残月再撑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然而他更明白一个道理,最大的危险不是兽潮,而人心,所以他必须要让残月最大限度的发挥它该有的实力。 作为最高指挥官,他深知一个道理: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矣;能用众智,则无畏于圣人矣! 因此但凡涉及残月大事,他必会召开长老会,广集众议。 所有高层都会参加,但唯独宇文铁死活不来,之前在太一门,他就最烦这种事情,所以大小事全交给宇文海,如今有了完整的长老会,他更是懒的出来,对他来说,时间非常富贵,有了张七的两个轮回世界,他要研究的东西实在太多,这对之外的所有一切他连一丝兴趣都没有。 张七无可奈何,只好让他做了所谓的太上长老,其实就是专心做他的研究。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第三百六十四章 剑指明光会 六月初五,大热,大晴。 怀着对重五的纪念,残月的常规会议定在每月初五举行。 这一天,张七正和残月镇的长老们一起开会讨论物资的分配问题,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报。 残月镇是军事化管理的势力,所以有着一系列严格的规定,而这这种最高级别的长老会是不允许随便打扰的,除非是极重大的突发事项,这项要求十分严格。 张七来就是个喜欢思考的智者,这类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忽然打断他的思路,而他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平时的时候对所有人都像亲人,你甚至可以嘲笑他,揍他,他都会一脸笑嬉嬉,可一旦触及到逆鳞,同样丝毫不留情面,有一次,甚至连商鼎都被他罚的站在太阳下爆晒三天三夜,要不是他体质惊人,早被晒晕了过去。 由此可见,此急报,必是大事! 进来汇报是个老残月镇民,别人这个时候怕是也不敢进来,张七可是个真正的杀神,至少对外人来说就是。那人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匆匆的在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转身就走了。 纸条通体蓝色,呈椭圆形,中间画着一个红色的地球标志,这是张七怀念地球的一个寄托,在残月镇,信息被归类的好多级别,而这种颜色和图案的是最高级别,残月成立以来,也就关于变形战甲卫的成立用过一次,可见兹事体大。 张七一脸慎重的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只一眼便窥全貌。 字入眼中,张七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怒火。 “嘭”的一声,字条一下被拍到桌上,瞬间化为飞灰,而这张用特殊金属做的桌子居然直接被拍成一堆废铁。 张七从未如此失态,可见心中的愤怒到达了极点。 在场所有人就惊了,他们从没见过张七发这么大火,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七哥,出什么事了?”此时,恐怕也就只有玄天成敢出来问。 张七整理了一下情绪,冷冷道:“我太一门的外部总部被人一夜血洗,工匠死伤殆尽,所有物资被哄抢一空,门主宇文海身受重伤,修为被废,一生恐无缘武道。” “什么?”众人一下“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宇文达更是双眼赤红,大吼着:“谁?谁干的?” “明光会!”张七冷冷道。 “大家先冷静一下。”还是老镇长阅历丰富,冷静了下来,缓缓说道:“此事大有蹊跷,从太一门大肆招工以后,虽然我残月镇未对外公布太一门并入之事,但天泣明里暗里谁不知道太一门早归了残月。” “残月再不济,也是一级势力,虽然长老会没有说不让人攻击残月,但明光会区区一个三级势力攻击一级势力,这种犯上之举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按照规定,一级势力有权处理犯上的势力,他明光会不可能不知道。” 老镇长顿了一下,作思考状,然后缓缓道:“除非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相信我们残月镇没有处理明光会的实力,毕竟这种行为是双方的,天泣长老会不会出面代为报复。二是有个强大的势力在他们背后做靠山,支持他们这种大胆的行为。 老镇长的话一下打开了在场之人的思路,大家纷纷发表见解。 张七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冷冷道:“老镇长说的不错,但我想,这其中的原因不只是某一个,极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明光会和我积怨已深,上次陈辉这个老东西就亲自伏击过我,加上这些年我们埋头发展,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残月的实力如何,还以为我们只是以前那吃不饱饭的残月。” “哼!恐怕正因如此,才被他身后的势力挑动来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背后的势力不是刀剑宗就是狂战宗,或许两个都有份。” 说到这里,张七狠狠的捏着拳头。 “血必须要用血来清洗!” “血必须要用血来清洗!” “……” 所有人都轰然应道。 张七忽然站直身体,指骨发出几声清脆的摩擦声,一阵让人牙酸感觉浮上心头,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我决定。” 张七冷冷道: “血洗明光会!” “遵!” 在场众人轰然领命。 随着长老会的最好决定,残月镇这台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作起来,像是一只冬眠的巨兽,慢慢的睁开那双血红的眼睛。 越是这种惨烈的战争,张七的脑子越发冷静,而且还冷静的可怕。 明光会毕竟是老牌的九宗十八会之一,要灭了这种势力,有两点他不得不考虑,首先是它真正的实力,据张七所知,它的底蕴就是那个陈家老祖陈辉,那可是个老牌的赤阶皇者,要灭一赤阶皇者的门,那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风险,一旦被他走脱,一个陷入疯狂报复的赤阶皇者,是任何一个势力的噩梦,所以,如果要战,就绝不能让陈家老祖活着离开。 其次,作为最大势力游侠联盟下的九宗十八会之一,就必须要考虑同一势力的维护,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它背后的刀剑宗和狂战宗。 关于这两点,张七自有计较,第一点,残月同样有宇文铁这样的赤阶皇者,但谁都知道,单对单,皇者之间很难击杀对方,所以必须要有外人加入,这点他倒是考虑过,他们还有王家会在背后支持,而王家会有两个赤阶皇者,以三打一,加上王家老祖那强横的实力,此事应该不难。 至于第二点,那就要用到速战速决,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要在他的联盟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就灭了明光会,到时事情都做了,加上确实对方先对的手,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莲,但要做到这一点,就必底摸清对方的情况。 于是残月这些年安插的各个探子全都行动起来,信息像雪花一样飞入残月镇,这个强大的战争机器正式动了起来。 第二天,玄天成就带着张七的意思出行前往王家会,作为王家会的准女婿,又是未来会长的丈夫,加上王家老祖对玄天成的信任,基本上玄天成就能代表王家会的决定,更何况王家会对明光会常年有着深仇大恨,一听说有机会灭了明光会,兴奋的不得了,那有不配合之理。 这些年,王家会收集了很多明光会的资料,这些对张七很有用,在张七的安排下,王家会主要的任务有两项。 一是由明光会负责在各个路口把守要道,斩草要除根,就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明光会余孽活着逃跑。 二是两个赤阶皇者必须及时参战,配合宇文铁,全力击杀陈家老祖。 王家老祖很佩服张七的魄力,同时表明,若宇文铁参战,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当场击杀陈家老祖,但同时告诉张七,据王家会多年的信息得知,明光会聊了陈家老祖这个底蕴之外,还有其他强大底蕴,就曾经有探子在后山看到两个明光会的人,即不是长老,也不是供奉,但实力却高达紫阶七级,看来这批人应该是明光会的底蕴之一,但从未对外爆光。 听到这里,张七冷笑了一声,只要不是赤阶皇者,对残月来说就是一堆待宰的羔羊。 血月大旗下,残月举行盛大祭天地,正式出征明光会。 此次残月共出动五万梦幻机甲军团,一百变形战甲卫,东南西北四路共同进攻,张七自己亲率一百变形战甲卫和一万梦幻机甲军团从中间正面强攻,具体作战计划已下发到了各作战单位,浩浩荡荡行军。 笠日,大晴。 一支身披黑布的部队像幽灵一样行走在前往天泣主城的道路上,快速的接近明光会的四个方向城门,在严明的军纪下,几万人的行军硬是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传出,看的让人心里闷的慌。 反而是王家会的声势极为浩大,数十万人会众整装齐发,气势汹汹,如此大的行动当然引起明光会的注意,他们不断派人了解王家会的行动,但探的回报很奇怪,王家会只有附近的道路上行动,并没有靠近明光会的意思,也没有主动挑衅的举动,难道他们是在演习? 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轰…… 明光会的正大门受了一股巨大的冲击,还没来的及凹陷下去就直接被砸的飞出百米之远,几个看门的守卫被当场砸死,要知道这可以明光会的大门,当然用的是极昂贵的材料所制,也绝对是明光会最坚固的防御之一,怎么可能有人会有这种蛮力砸开,难道是赤阶皇者上门? “谁?”大门被砸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明光会的山门里一下涌出了大批正在修炼的宗门子弟,他们也正奇怪,就算大门被人砸了,可怎么没人通报,直到出门一看才知道,地上早就躺着很多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的不是被一箭喉,就是被剑劲撕成碎片。 最前面是一个扛着一把巨剑的男子,正冷冷的看着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蒙面人,手持弓箭,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到有几千个,不用猜都知道就是这帮人干的,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明光会,实力绝对不小。 这帮人也是些欺软怕硬之辈,见此情景,第一反应就是大喊: “敌袭……” 随后,各种警报声像疯了一样响起,整个明光会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就连远在天泣主城的城主府也被惊了起来,忙带人赶了过去。 但是,当他们起身的赶赴之时,在路上就看到王家会那几十万会众堵在路口,他们一下就反应过,这是王家会要与明光会死拚,那可是宗门大战,他区区城主府可管不了,连忙缩了回去,向自己的宗门汇报,而这,也是张七需要王家会帮他争取的时间。 话说另一边,玄天成一剑轰开明光会的大门,很多守卫就冲了出来,有些是看情况的,有些是报告的。 只见张七手一挥,梦幻机甲军团直接来个万箭齐发,玄天成怕他们抢了功劳,连忙开启剑劲冲去,如今的他是半尊之境,明光会的这些弟子大多都只是蓝阶,别被碰到,就算只是被剑气擦到一点,那狂暴的剑气入体,直接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而这个场景,正是那些出来看情况的明光会弟子看到的第一场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玄天成一看还有人冲出来,非常开心,再次冲了上去,后面的弓箭也疯狂射击,这些人很多都莫名其秒就死了,有些漏网之鱼还活着的,赶紧跑去向上层汇报。 张七并不在意这一轮的斩尽杀绝,他也需要有人去通风报信,这样的话,明光会的人就会主动出来,也免的自己进去一个个的找,即费时间,又费精力。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无数道强横的气息急冲而来,其中一道眨眼间就落在了张七的面前,张七一定,居然是个老熟人,明光会会长陈天。 “是你们?”看着被轰倒的山门,陈天气的胡子都歪了,持剑直指张七,气的都说不完整一句话。 “你、你、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砸我山门,我要你灰飞烟灭!” “七哥,这老小子是不是唱戏出身的呀,这话说的好溜呀。”玄天成在一边笑着打趣,根本没把陈天放在眼里。 张七看了看陈天,眼色一正,陈天的气息他感受到,很显然今天的气息和在王家堡时明显然不同,少了一分狂燥,多了一分稳重,心中一动,笑道:“陈会长,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晋入虚赤之境呢,早知道陈会长如此勤奋,本少便晚来一天,也好让你多享受一天这虚赤的滋味,不然等你死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你晋入虚赤,岂不可惜呀。” “什么?”还没得陈天发怒,玄天成惊喜的叫了起来:“七哥,这次你再和我抢怪,我就和你玩命。” 一听到陈天到了虚赤之境,这家伙开心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当年被席怀远打的那个口还憋在心里,这些年实力猛涨,正想找个虚赤好好发泄一下,如今正好又遇到陈天个死对头,加上他又是王家会的死敌,无论如何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张七也知道以如今玄天成的战力,赤阶之下绝无敌手,他本就没想着和玄天成抢战陈天,不过玄天成却不这么认为,在他心中,张七向来有抢怪的贼脾气。 于是,还没得张七应话,抢起裁决就冲了过去。 裁决像一个狂风席卷而来,就算在他身后张七都被刮的站不稳身形,随之像一道闪电射入空中,一化九,人已消失不见,化为九朵剑梅,像是九颗巨大的恒星,冲着陈天撞了过去。 这是玄天成晋入半尊之后进化的奔雷之花,不但能把身体藏入剑梅之中,还把裁决的幻影也融入进去,有实有虚,变化无穷,灵感来自于席怀远的刀遁。 陈天闻言本是大怒,但玄天成居然毫无武德的发动冲锋,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短短几年时间,刚晋入紫阶不久的玄天成居然已是半尊之境,进阶之快,简直闻所未闻,不过,虚赤被一个半尊抢攻,还是让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双手一转,强大的剑意像是一道冲天之柱,在中途忽然爆裂开来,巨大的力量像是一道高音的波纹荡漾开去,连金属被这波纹碰到也立马被磨成粉末。 波纹不断的扩张,终于和那九朵剑梅相交,艳亮的剑梅像是陷入了狂风,不停的摇曳,每每快要熄灭之际,却又一次次的傲立而起,这是一场金属的风暴,每一阵的狂风都是剑与剑的死并,看似柔风,但其中却是深蕴着巨大的危机。 陈天的心里彻底震惊了,这招可是他陈氏剑法的第六转,每一转都使之前的攻击力倍增,而他正是因为领悟了第六转,才正式进入虚赤之境,却没想到被剑梅彻底挡住,而且他的剑暴还在不断的减弱,对方的剑梅居然越开越盛,堂堂紫赤的最强杀招居然落入了下风? 第三百六十五章 明光之难 “如今的虚赤境就这水平?” 玄天成疑惑的看着陈天,又回头看了看张七。 张七双手一摊,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心中确有些郁闷,如今的玄天成战力惊人,就算是自己也没有把握硬接他的奔雷之花。 融入了裁决和玄天成的奔雷之花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之境,可不是这那种一碰就炸,一炸就没的尴尬之花。 如今他的战力早就超过了正常的虚赤强者,陈天的一击而败对张七来情理之中,但对陈天来说却是大惊失色,他从未听说过有那个紫阶能击败虚赤境。 然而陈天不愧为剑道天才,也不知他手中结了个什么剑印,那剑风暴居然还能缩了回去,然后转化为千万支小剑,准备避开了那剑梅的袭扰,直取玄天成。 玄天成对剑道的变化已入化境,这种变化又怎么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淡淡一笑,体内灵力逆转,口中一绽,大喝一声:“爆!” 九朵剑梅瞬间如炸弹般爆裂开来,巨大的剑刃如决堤的大坝,瞬间淹没了陈天的剑海风暴。 轰…… 剑之大爆,扬起一阵飞尘…… “你……真的惹怒我了!”一道愤怒而阴沉的声音在爆炸后缓缓响起,浓浓的尘雾中慢慢的浮现出一道身影。 陈天阴冷的脸色像一个索命的恶鬼,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技能,如些强烈的剑爆居然还没能炸死他,甚至看上去连重伤都没有。 玄天成向来最讨厌这种装逼的举动,虽然他自己就是个装逼高手,但看到陈天能在剑爆中完整的生存下来,也是颇感意外,看来这种天才剑客的虚赤境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陈天越顽强,玄天成越兴奋,他也没期望一个奔雷之花就炸死陈天,那样的话就太无趣了,作为当初的大BOSS,不好好虐杀一番,怎么对的起如今暴涨的实力。 最简单的莫过于再次凝出奔雷之花,仗着剑之力的庞大,多来几次总能炸死这家伙,但这种战斗太过无聊,于是他直接倒提裁决,大步一迈,直接冲了上去,和剑道天才陈天玩起了近战。 陈天见玄天成就这样冲了过来,还道是刚才的剑招对方无法再次施展,显然到了江郎才尽,才被迫近战,于是迎着玄天成持剑而上。 正面相交,玄天成裁决狂舞,掠起一阵狂风,身形化为一道闪电,自上而下,铺天盖地的猛砸了下来,裁决的巨大涌起滔天剑势,极其惊人,同时,紫灵力幻化成巨网洒了开去,像是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 陈天脸色不变,但心中却是大震,作为剑道天才,他绝对看的出来,玄天成看似大开大合的狂砸剑术,毫无剑道章法,但实则极其细腻,如此巨大的裁决居然在剑的使力,着点精确至毫厘之间,仅这一点,就连他都自叹不如,但陈天也是个剑痴,见到如些惊艳的剑术,心中一痒,忽然从体内冲出一道赤色小剑。 这把小剑还真的是小,只有正常利剑的一半尺寸,尤其是和裁决相比,更是显的像根绣花针,但就这样的小剑居然直接刺向巨大的裁决,更让张七意外的是,这把小小的小剑,居然硬生生的撞偏了如此巨大的裁决,强破了玄天成的这招杀招。 但陈天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裁决终归是极强赤阶神剑,两剑相交,一道肉眼可见红色光圈散发开来,陈天的喉间一甜,灵力一压,硬是把鲜血压了下去。但他的心头狂震,他的这道红色小剑可不是什么实体剑,而是陈氏的祖剑,每一代陈氏掌门体内都蕴着一把陈氏祖剑,直到掌门交接时再把祖剑传至下一代掌门,这把祖剑也知是那一代陈氏掌门所创,威力惊人,由于每代掌门都养在体内,威力与日俱增,与赤阶神器绝对不相上下,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能祭出此剑应敌。 然而就在刚才的撞击中,他的祖剑居然没有毁损玄天成的裁决,反而在力量的对决上落入下风,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玄天成的这把也是一所赤阶神剑,甚至等阶还高于祖剑。 陈天双眼死死的盯着玄天成手中的裁决,阴冷的眼神不觉多了一丝贪婪之色,这是所有剑痴遇到神剑是都该有的反应,要是能得到赤阶皇器,别说是他,就算是明光会怕也是会在天泣大放光彩。 玄天成同样暗暗称奇,想不到这么一道小小的红剑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要不是裁决强大的攻击反弹属性,只这一下怕是自己要被震到内伤。 收起轻视之心,玄天成单脚支地,裁决倒卷,挂着满天的彩虹,剑之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吸力被吸入裁决当中。 嗡…… 一挽手中剧震的裁决,玄天成再一次冲入了战圈,两人直接进入了最白热化的近身之战,陈氏祖剑和裁决像是一对纠缠千年的冤魂,死死不能分开。 陈天的脸色随着剑与剑之战的厮斗而愈发凝重,陈氏祖剑之所以强大,其实就是陈氏的祖老种下的赤阶灵力,化为无形剑,每一代掌门成就赤阶后,都会蕴养这把神剑,才使得普通的无形剑能施展赤阶之力,但同样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陈天本身不是赤阶皇者,所以他每施展一次祖剑的威力,祖剑所启赤阶力量就会少一分,祖剑虽强,但灵力有限,一旦里面的灵力耗尽,这把祖剑也就随之消失。 但玄天成则不同,但用的只是紫灵力,还有剑之力,这种能量他体内事浩瀚大海,而且用之还能再生,虽然在速度上还是在灵力上,玄天成都不可能强过虚赤的陈天,虽然他的身上伤口布满,但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兴奋,在裁决的感染下,他的战意被彻底点燃,每一击都是全力而为,巨大的裁决在他的手里像是一条巨龙,每一次腾空都带起风云色变。 玄天成不是傻子,每一次的撞击都让他感受到力量的对比,他发现,这把奇怪的小剑每攻击一次就弱一分,立时明白这种强大的力量定是有着诸多限制,说白了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赤阶力量,看来自己得给他再来几次狠的,加快它的消耗。 奔雷! 这招剑招他好久没有用过,再次使用感觉完全不同,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势。 陈天只好强力阻挡,但他发现,这次的裁决力量比之前更大,虽然他不没领悟剑之力,但对裁决里包括这种神秘力量十分忌惮,而这次的这股力量较之以往更加凶悍,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裁决上盛发开来。 杀…… 饱含剑之力的裁决终于再一次和祖剑轰然相撞,不过却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丝爆炸之力。 哗…… 陈氏祖剑忽然之间像是散了开去,化成点点多彩的亮光,随意的散落开来,没到落地,就慢慢的消失在了空中…… “祖剑!”陈天痛苦半跪着身子,不甘的叫道。 失去了陈氏祖剑,他陈天就算是赢了玄天成,也将成为陈氏一族最大的罪人,这比杀了他更加痛苦。 陈天赤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玄天成,一口一个字从他的嘴里咬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 “哦!”玄天成冷冷的笑了笑,回头对着张七咧嘴一笑,“七哥,你说现在的虚赤都这么不经打的吗?太没劲了,下面你来吧。” 裁决往肩上一放,潇洒的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走回阵前,就好像陈天在他眼里只是一堆无法回收的垃圾,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张七“幽怨”的看了一眼玄天成,击溃了失去祖剑的陈天,就像拨掉了老虎的牙。 好玩的都让他玩尽了,剩下个没用的让他收拾,这玄天成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狡诈。 此次的陈天显然已彻底失去了理智,玄天成的话刚落,他那双血红的双眼就盯上了张七。 “你……你,一切都是你干的,我和你拚了!” 陈天奋力一扑,几乎毫无章法,仅凭着虚赤的一身蛮力。 看着迎面而来,陷入疯狂的陈天,张七叹了口气,堂堂九宗十八会的会长,叱咤天泣的一代强者,如今落的如此下场,真是悲哀,或许这一切都是张七的引起来,可归根结底又都是明光会的嚣张引起来,到最后其实是这血腥的极乐世界引起的…… 对陈天来说,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最痛苦的,陷入疯狂的他血红的眼里只有张七的头颅,根本没有看到那把早已横在他喉间的骨匕。 张七叹了口气,握匕轻轻一推…… 随着骨匕入喉,陈天的眼神这才慢慢恢复清灵,他迷恋的看着这个世界,在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仇恨,放下了明光会,他解脱了…… “不……”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冲天的巨吼,一道天外力量弥漫着整个明光会,紧紧的锁定张七。 张七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这种力量强大到让他有种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念……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机甲显威 然而,忽然之间,三道同样强大的力量横空出世,把这股力量直接冲散,消失无形。 短短一瞬间,张七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就像洗了个澡。 “无耻,堂堂三个赤阶皇者,居然做出伏击这种事来,你们还要不要脸。”那道声音再次出声。 张七这时才听的出来,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明光会陈氏老祖,赤阶皇者陈辉。 “陈老鬼,说到无耻,我王家会怎都比不上你,堂堂赤阶皇者居然伏击一个紫阶后生,到底是谁更无耻?”王家老祖冷笑道。 张七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王家的两个赤阶皇者居然联合宇文铁偷袭陈辉,他之前就想着让他们两个出面帮忙,却没想到王家老祖事情做的更绝,三打一还再来个偷袭,看来这所谓的武德也只是表面的客套而已,和等阶实力也没多大关系,不由的在心中为他竖起大拇指:够无耻,不过我喜欢。 陈辉被王家老祖一顿抢白,一句话把他顶了回去,他说的倒是事实,可问题是如今对面是三个赤阶皇者,而且一出手就是偷袭,就算在全盛状态都打不过,更何况如今偷袭受创,所谓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然陈氏最具天才的会长陈天被杀,但只有他这个老祖在,还是有机会重振明光会,就算是赤阶皇者,有时候也要学会低头。 “哼,王老鬼,如今你们击杀我明光会会长,无论是那种仇恨,都应该烟消云散了吧,若再纠缠下去,怕是连整个天泣都看不下去了。” “呵呵,天泣?你明光会当初意图颠覆我王家会时,怎么就没想到天泣,如今却跟我说什么天泣,是不是太过双标了?”王天威冷冷道。 虽然他初入赤阶之境,但也是个正宗的赤阶皇者,加之王家会会长的身份,说的陈辉一阵语塞。 “那……那你们太一门呢,我们之间远无仇,近无怨,你缘何犯我明光会。”陈辉眼睛一转,看着宇文铁道,此时只能劝走一个是一个。 “放屁!”宇文铁可没他们那么好的脾气和修养,一上来就是一顿脏骂,“废我太一门门主,掀我太一门门庭,还有脸说没有得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放什么臭屁。” 陈辉听的一愣,这事陈天干的,此事他还真的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宇文铁是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乱说的,想来是事实,心中大恨,这陈天也太没脑子了,太一门能这么惹吗,这不是给明光会带来灭顶之灾吗? “宇文祖老,此事我确实不知,但我相信其中定有蹊跷,绝非我明光会所为,我这就回去调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况且我明光会会长陈天因此而役,便是有再大的错误,也该有所偿还了吧。”此时的陈辉也不得不拉下脸。 “用不着你调查,我太一门已经调查清楚,就是明光会的畜生所为。陈天?陈天算个屁,死一个就算了?今日我老铁把话摞这儿了,不灭明光会,誓不罢休!”宇文铁狠狠道,他也是个人精,能联合两个皇者同击仇敌,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凭陈辉三言两语就放弃。 陈辉此时彻底明白了,眼下之事绝非普通宗门挑衅,而是一场有阴谋的灭门之战,已无任何转圜余地,看着眼前的三大赤阶皇者,陈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冷冷道,“三位若肯罢手,条件尽管提,老夫无不应允,但若决意灭我明光会,那就别怪我这赤阶皇者不顾盟约了。” “不顾盟约?”宇文铁失笑道,“你陈辉什么时候顾过盟约?自你向天泣使者出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盟约了,况且……” 宇文铁忽然冷冷笑道:“你觉的你还有机会生离此地,去做背盟之事的机会吗?” 话音刚落,王家老祖强大的无色之剑已锁定陈辉,无色剑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如此一来,若陈辉生存逃意,必遭剑噬。 陈辉见王家老祖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彻底锁死自己的退路,便知此战绝不可能生离,越是陷入死境,反而激起了陈辉的拚命之心。 “好、好、好,数千年没有放手一战,多亏三位给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请了!”陈辉大笑三声,一股冲天之气喷发,强大的赤阶之威就连远处的张七都感到丝丝恐惧。 四个赤阶皇者俱有身经百战的高手,怎会落下入风被对方气势所牵制,王天威虽初入赤阶,但剑道天赋惊人,在王家老祖的无色剑牵制下,陈辉大部分的精力被牢牢锁住,所以他反而是第一个发动攻击者。 王家剑术讲究悟性,因此剑势漂渺无常,令人防不胜防,王天威看似一剑刺出,却让人根本无法感应剑的方向,但陈辉同样也是剑道高手,九转剑爆炸力极强,况且王天威初入赤阶,对赤阶之能尚未能十分熟悉,故很快被陈辉捕捉到剑势,九转剑正面迎击。 一时间战场剑力纵横,电闪雷鸣,剑芒略触便化为齑粉,所有人下意识的都往后退。 在王家老祖的牵制下,王天威这个新晋皇者和陈辉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加上之间三个的“偷袭”,陈辉劣势渐现。宇文铁虽然并未动手,但却在边上虎视耽耽,伺机而动。 陈辉知道处境极危,生还渺茫,心中一狠,你王家会欺人太甚,就算自己要死,要也拉个垫背的,而且要拉一定是拉王家会未来最有希望的王天威,毕竟王家老祖年纪太老,活了不多少时间。 九转剑突然在前后左右各方位急刺,一道冲天剑气从中间涌出,直奔王天威而去。 此术威力极大,仍九转剑中最强杀招之一,名曰彼岸生剑,刚才的虚空四个方位急刺,看上去是在他自己周遭,但却产生在王天威身上,彻底封死了王天威的逃生方向,这种离奇的术法可谓闻所未闻。 王天威感觉周侧俱被剑气隔绝,无法避开,只能硬接陈辉这皇者的蓄力一击,也是拚命一击,对方显然是存了换命之念,却又无可奈何。 王家老祖正全力锁定陈辉气息,对方未生逃意,他的剑意也只能蓄而不发,但边上却不家个宇文铁,皇者宇文铁。 虽然这老家伙只是个打铁的,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赤阶皇者,皇者之间的气息感应相当灵敏,特别是作为一个铁匠,对武器的感应更是异乎常人,就在陈辉的长剑递向王天威时,他铁锤猛的砸了上去,陈辉那绝杀的一剑居然硬生生的被他砸偏,擦着王天威的袖子而过。 “不可能!”陈辉双眼失神的盯着宇文铁手里的铁锤,嘀咕着。 他的这一剑看上去十分简单,但实则是经过九次叠加,威力十分恐怖,就算有外力作用在其上,也绝不可能动其分毫,而且这剑的角度极为刁钻,如果砸不到弱点,别说偏方向,就算反震力都强的离谱,但宇文铁这么大的铁锤居然能砸中细如发丝的弱点? 除非…… “震魂锤?”陈辉双眼紧紧的盯着宇文铁手里的大铁锤。 “哼,还算你有点见识。”宇文铁冷冷道。 震魂锤是传说中的神阶武器,传闻它能击中任何一个能想像到的角度,而且力量奇大,是所有武器的克星,只是这件武器只在传闻中出现,却没想到一直在宇文铁手里,这真的是天意。 震魂锤的出现彻底让陈辉绝望,接下来的战斗也变的十分无赖,宇文铁虽然不参加战斗,但他每次都在在最关键的时候来上一锤,他的剑连天王威的毛都不碰不到,而王天威却毫无顾忌展开无色之剑,如此一来陈辉几乎就成了王天威的活靶子,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此时,张七却来了一个落井下石,只见他单手一举,猛的向下一压,后面蒙脸的商鼎忽然发出一场尖啸。 轰隆隆…… 山下像是发生了一场极大的地震,一片浓尘中,缓缓的行来数万类似于机甲的战士,夸张的造型反射着阴暗色的金属,一股强大的肃杀气氛冲天而起。 五军联动! 明光会弟子抬头一看,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轮回里的机甲战士吗,怎么出现在极乐世界?而且一下来了几万,黑压压的一片金属浪潮,这阵势,这气势,太惊人了吧,不过很多人都经历了机甲类轮回,虽然这种机甲强大,但还不至于无法应敌,毕竟人类要比这种机械要灵活的多,于是哗拉拉的施展身法冲了上来。 然而这些机甲似乎完全忽视了这些人的冲锋,很有节奏的从箭囊里抽出长箭。 弯弓,射箭。一切就算是设定好的程序。 一阵震耳欲聋震弦声响起,随之一阵尖啸的破空之声,一片利箭如暴雨般袭来,速度极快,不容躲闪,明光会弟子一看此箭虽然速度极快,但却未有一丝灵力波动,也就是说,这只是最普通的箭,射箭也只是白阶之人,就凭这些箭还想破开蓝阶防御?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之色。 蓝灵力急速转动,在体外形成一道防御,然后直接迎着箭雨冲了过来。 噗哧……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普通铁箭居然直接洞射他们的身体,根本无视这所谓的蓝灵力,余劲未消,利箭带着他们的身体向来推去,直到插入地面,把他们的身体狠狠的钉在地上,那羽翎尤自震动,那些人脸上轻蔑的笑容瞬间变成恐惧。 恐惧是个很特别的情绪,一但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就算是皇者都无法阻止这种漫延趋势。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跑!” 数十万明光会弟子转头四散逃窜,一路上被踩死的人无数。 商鼎见状,双手高举,左右一分,一前一后交换,大喊一声:“上!” 随着作战指令的发布,机甲军团阵形一变,强大的动力让他们一跃百步,人在空中,两轮齐射已出,箭雨再次覆盖着战场,随着一声声惨叫,明光会弟子现次死伤大片。 这些人不愧为蓝阶,回头一看到机甲冲了上来,其速度之快居然不亚于自己,便知道对方杀戮之意坚绝,也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声:“拚了!” 困兽犹斗! 既然对方放弃强大的远程攻击,虽然机甲防御惊人,但总比变成靶子要好,于是一反逃势,主动迎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将迎来更恐怖屠杀! 机甲战士一入人群,就收了弓箭,反身从身上抽出长刀,这些人没有经过太复杂的武学学习,但他们学过张七设计的战争刀法,极其简单,横劈、斜劈、上劈、下撩。来来回回就这么四招,但却是战场中最实力的刀法,因为他们的最大优势就是——势沉。 每一刀在机甲的加持下力量奇大,再加上融入了轮回里的顶级材料,刀身硬的可怕,往往一刀下去,对方连人带武器被劈成两半,鲜血和肠子流了满地,才刚交手几个回合,现场宛然成了人间地狱。 而那些明光会弟子同样把武器打在机甲身上,可那些人的机甲同样硬的可怕,简单就像用刀去砍坦克,连个白痕都印不上去,而且这机甲是全封闭的,靠的是内循环系统呼吸,根本就属于毫无破绽的铁乌龟。 这那里是战争,根本就是单方向的屠杀! 第三百六十七章 赤阶之死 在此次总攻明光会行动中,残月联合王家会总人数高达五十多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王家会的人马,残月镇总共就五万梦幻机甲军团,但进攻明光会的却只有残月这五万军团,王家会负责外围阻挡其他势力的进入,以及明光会的漏网之鱼。 但明光会毕竟是个老牌势力,不但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会众也不少,据信息所得,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以五万对五十万,以进攻对防御,表面上看残月一方处于弱势,而事实却正好相反,那五万梦幻机甲军团在明光会眼里,就是五万只冲入羊群的恶狼,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刚进行几分钟就进入进入白热化,战场的惨叫此起彼伏,明光会死伤过半,到处都是明光会的尸体。 还在空中战斗的陈辉眼前的明光会如此惨烈,作为一个赤阶皇者,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因为他一旦分心下去,王家老祖的无色剑气机牵动,必死于剑下,心中一乱,被王天威抓住破绽,身中数剑,好在没中要害,但劣势更加明显,已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 但陈辉还是借着中剑的空隙,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铁丸,射向空中,铁丸在空中一分为二,忽然炸开,化为一红一绿两朵烟花,十分绚丽,也不知这是什么信号。 烟花一开,忽然从明光会山顶里冲出十条身影,速度极光,如一道光般掠来,光从身形和速度上看,这十人至少是紫阶高级。 战场上瞬间多了十个灰衣老者,这十人气息悠长,面显苍老,甚至还有个半尊之境,这倒出了张七意料之外,本想着明光会有个陈辉这样的赤阶皇者作底蕴就够厉害的了,却没想到还有十个如此强大的紫阶高级,而以前的明光会长老很多还只是紫阶初级,看这那些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试想,在这一批紫阶高级若有一人能成功晋级,那明光会就会多一个赤阶皇者,到时,一门双皇者的就是明光会,必然会在九宗十八会里排名直线上升。 这样看来,就连王家会也小瞧了明光会,此会所谋者甚大,如果不是出了这次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些人至死都不会出关迎敌。 不过这对张七来说是好事,如果这帮人至死不出,以这些人的等阶,他们还真的很难一个个的全部挖出来,如今正好来个一锅端。 十个老者一出来就看到明光会的惨状,更让他们惊愕的是陈辉被三个皇者缠住,甚至隐隐有生命之危,他们一下就明白,陈辉不得已让他们出来的原因恐怕是让他们先稳住下面的战场。 十人不再犹豫,当即对梦幻机甲军团出手,这些机甲战士杀蓝阶如屠狗,但紫阶完全不同,他们见识和力量都远胜蓝阶,一看以机甲战士就明白个中原因有应对之策,只见他们舍弃兵器,直接用拳和掌印在机甲上,利用强大的紫灵力轰震机甲里面的人类。 那些机甲战士虽然本质惊人,但到底还是白阶,再强也不可能扛住紫力的攻击,人在里面就被活活震死,但表面机甲却无损,也唯有张七这种强者才能看出其中玄机。 张七连忙示意商鼎行动,这些机甲战士死一个都肉痛,更何况这十个老者一下来就有一批机甲战士丧命。 “老匹夫,找死!”商鼎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而他身后那群仍然蒙面未出手的机甲紧跟其后。 那十个老者闻言心中大怒,作为紫阶高级,他们的身份何其尊贵,被区区机甲辱骂,寻声一看,只见商鼎带着一群蒙面人站出来,便知这些人才是首领。 正好自己找不到领头,擒贼先擒王,十人齐唰唰的被吸引了过来。 狂风掠过,覆盖在这些人身上的黑袍被缓缓吹开,露出一具具不同于梦幻机甲的另一套诡异战甲。 梦幻机甲是黑色的,但这套机甲却是亮银色,闪动着奇异的金属光泽,但造型却没有梦幻机甲那样华丽,相反,看上去却十分简朴,胸前是一圈圈淡色的胸板,暗金色的腰扣下是一袭金属支架装备,圆形的头盔十分紧合,远看就像是一个个光头,奇怪的是头盔没眼没鼻没嘴,连个孔都没有,就像一个圆球,甚至看上去有点滑溜。 脚穿一双暗金平底鞋,但鞋面上却长着倒勾的尖刃,闪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奇怪的是看上去明明是个金属,却能随风诡异的飘着,倒像是风中柳絮。 为首之人不持刀,不拿剑,却是拿着一把像是流动水银一样的巨弓,正紧盯着这十个灰衣老者,正是变形战甲指挥者——商鼎。 老者显然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造型机甲,他在他们眼里,修为才是王道,所谓的机甲在这里根本就是玩具而已,最强也不过蓝阶,而且从气息感应上,这些机甲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很显然,这里操控这机甲根本就是一群白阶小鬼,无非就是仗着机甲坚硬。 胆敢对紫阶口出狂言,怒喝道:“找死!” 商鼎冷冷一笑,也不答话,私自从箭囊里掏出一支通体绿色的长箭。 挽弓,那张流水一样的弓瞬间被拉成满月,瞄准为首的灰衣老者。 那老者感觉很奇怪,明明对方只是一阶白衣,明明没有任何一丝灵力波动,但被这弓锁定,他却有一种来自生命的颤抖。 “嗖……” 长箭如天外惊鸿,与空气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一闪而过。 “卟”的一声,这支长箭居然直直的插入灰衣老者的胸前,强大的冲击力还带着老者的尸体向后拖,一直撞到了后面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死了? 紫阶强者,一箭毙命? 看着灰衣老者的尸体直挺挺的钉在墙上,那些人全都震惊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其余老者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有些甚至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可是紫阶强者呀,真正的七级紫阶强者,不是一只鸡,就这样被一群连蓝阶都没有的小子穿个破铁甲就被钉在了墙上? 商鼎满意的笑了笑,对他来说,这一箭只是测试而已,看来所谓的紫阶还真不咋地,那他就可以放心让手下练练手。 这想法要是被其他听到,绝对震惊天泣。 拿紫阶高级给手下白阶的练练手,这恐怕也就残月才有如此变态的想法。 接到商鼎的指令,手下那百个变形战甲战士兴奋的冲了上去,十比一,再晚点可就轮不到自己了。 灰衣老者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紫阶高级,居然有一天被白阶当狗一样的抢着杀, 这些人本想着这些机甲战士只是远程攻击者,所以当他们冲上来的时候还心存侥幸,可当一交手才发现,他们居然是近战型的。 本想着用之前的办法,印上拳掌震死里面的人,可没想到,这看上去坚厚无比的金属居然是软的,打上去的感觉就像是击打在泥潭,就像是前世的那种非牛顿流体,根本毫无用处,而用武器砍就更没有用,这金属硬的夸张,他们的紫阶武器都砍不开这铁壳,甚至还会崩坏武器,而最好的伤害方式就是用推力把这些铁玩意推开。 可这招并不全管用,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动力是什么,他们的力量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这紫阶之境。 总而言之,就像是狗咬刺猬—— 无从下嘴。 但这些变形战甲卫却不会给他们如此多的机会,他们之间本就有一套联合战术,是张七和宇文铁根据战甲的特点设计的,十分实用,几个轮回下来,就有几个灰衣老老丧命。 陈辉边打边观察着下面的战况,这些情况被他尽收眼底,他彻底绝望了,传承万年的明光会居然毁在自己手上,他双眼滴血,心如死灰,喃喃自语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突然之间,空间的灵力不知为何紊乱起来,而陈辉的赤灵力不再像之间一样有效运作,而是不要命似的疯狂转动起来,陈氏九转剑在以生命为代价强制被推到极点,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明光会的战场。 “不好,是自爆!” 宇文铁大喊一声,忽然从体内飞出一只三足巨鼎,巨鼎一出,一股古老的沧桑气息散发出来。 巨鼎虽大,但看上去斑驳不堪,裂纹重重,鼎上刻着大河山川,一只红色的巨龙隐隐盘旋其上,似乎是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已变的十分脆弱。 宇文铁巨锤猛的敲击着这个似乎就快了碎掉了的巨鼎。 震魂锤的强大无可置疑,但就这样的巨锤敲在一个快要破碎的巨鼎上居然只是发出一阵淡淡的响声,就像是一只小苍蝇不小心掉到了茶杯一样。 然而,就是这种撞击,却使得巨鼎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的把边上的陈辉吸了进去,只听得“呯”的一场,巨鼎只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不会吧! 这次连张七都惊呆了,自爆这种事他可是亲自经历过多次,那种破坏力绝对要超过核武器,而眼前的这个是赤阶强者的自爆,他甚至都做好整个明光会都化为飞尘的准备,所以他早就准备好B型丧尸加变形本源,再加玄天成就地挖好的地洞,却没想到赤阶的自爆在这个不知名鼎中就像是小鞭炮一样,听着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让人心酸。 宇文铁没多作解释,急冲冲的收回了他的巨鼎,立刻自顾的盘腿打坐,从他苍白的脸色上看的出来,催动这鼎对他的负担极大,只敲那么一下,差点抽光他体内的赤阶灵力。 随着陈辉的自爆,明光会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抵抗意义,他们的头上还悬着三个赤阶皇者,当然,这三人不可能下来对付他们这些人,这是赤阶的尊严,再说,就凭残月现在的战力,明光会的覆灭已经成为不可动摇的事实。 看着这群像是没有生命的机甲,他们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逃跑,一场宗门之战一下就变成了追杀战。 最先逃跑的还是那些紫阶强者,可张七对此早有布置,那百个变形机甲卫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张七和玄天成一旁,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机会。 这些人是明光会的核心,长期受明光会的资源倾斜,忠心不二,别人可以逃,但这几个绝对不可以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必须除根。 生天步一下被拉出了极速,一道流光闪过,最前面的那个灰衣老者一下被断了喉,甚至还没来的及看清人脸就丧了命。 而玄天成则一下就把奔雷之花布在前路,一靠近就引爆,这几个老者一看,估计也是知道逃跑无望,心中一横,倒是发出了临死反扑。 紫阶强者的临死反扑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张七仗着速度和强大的战力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这几个变形战士可没那么幸运了,其中十几个被类似于自爆的强大技能给炸的失去了战力,但最终还是顺利的干掉这几个老家伙。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打扫战场,那些人见高层战力尽数被灭,除了那些死忠于明光会的还在垂死挣扎,其他人识相的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张七的目前是灭了明光会,而不是杀戮,对于那些毫无意义的杀戮,他是反感的,而明光会平时的所作所为,也注定很多会员只是贪图明光会的资源,或是迫于淫威,主动投降者高达七成,至于那些凭借小聪明逃出明光会的,最终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死在王家会的手上。 至此,明光会之战以残月全胜宣告结束! 第三百六十八章 清仓行动 秋风如刀! 惨烈的战斗让空气中都夹杂着血腥味。 心如铁,意如钢! 没有任何情绪能阻止张七前行的步伐,看着满野的尸体,最多的只有感慨和无奈。 世界如此,吾能奈何? 就在此时,白天惊喜的说了一句:“七哥,我晋级了。” 张七回头看向白天,这次奇怪了,白天这丫头对晋级向来并不关心,就算当初从紫阶二级还六级,她也从没惊喜过,如今这升了一级,却为何像是捡到了宝。 不过晋级之事张七并不意外,白天的晋级之路非常奇特,靠着吸取灵魂之力不断强化,如今这这种规模的战争,其灵魂之力自然不少,加上这其中还有紫阶强者、虚赤强者,甚至还死了一个赤阶皇者,如果这么多强者的灵魂之力还不够她晋级,那才还是奇了怪了,就算是中到高之间的分水岭也不至于如此夸张。 “嘻嘻……这下可好玩了,以后有这种战斗我也可以参加了。”白天娇美的浅笑着,似乎十分开心。 张七疑惑的看着白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战斗?什么战斗你可以参加呀?” “就刚才这种打来打去的呀,看着就挺好玩的,以后我也能参加了。”白天玉葱般的秀指点了点战场。 张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种战斗你也参加?你可别忘了当时还有个虚赤,我们可没那么多精力保护你,那儿安全那儿待着去,别出来捣乱,真是的。” 被张七一顿数落,白天却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神秘一笑,用手一挥道:“你看!” 哗…… 平地上莫名的出现了两具B型丧尸。 张七揉了揉眼,没看错,是两只,不是幻觉,更夸张的是,眼前的B型丧尸居然进化了,身型直接高达五米,不同于以往,这B型丧尸身上甚至隐隐产生了类似于人类强者的威压,而这股威压居然是虚赤之境! 天了…… 这也太夸张了,那可是虚赤境,他从没想过,这丧尸还有一天居然能进化到虚赤之境,这……还还是丧尸吗? 而且居他所知,所有召唤师都不可能召唤虚赤境的东西出来,除非是赤阶召唤师,这白天到底是个什么异类。 怪不得她说也可以参加这种战斗了,有这种B型丧尸保护,陈天这种强者想要伤害她,确实不太可能,除非遇到赤阶皇者,否而带着两个B型丧尸的白天几乎可以在天泣横着走。 心中一荡,张七一时得意忘了形,一把抱住了白天,搂着她是一阵大转,白天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居然忘记了反应,任由被张七这样肆意旋转,心里像是喝了八大缸的烈酒,有点醉的微红起来。 张七得意过后这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了,忙是放了下来,心想这一顿胖揍是免不了。 “别闹,赶紧走吧。”让张七意外的是,白天居然没有发怒,而且还是略带温心的问候,这让张七好一阵无解,难道这晋级连她的脾气都给变了吗? 玄天成在边上流着口水看着B型丧尸,心想平时练功的时候总是缺少好的陪练,看来这以后有的玩了,不过一想到刚才的局面,还是不由的发着牢骚,对商鼎说道,“我说鼎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整整十个紫阶高级,你和手下全包了,一个都不给我留,这太不够意思了吧。” 商鼎还处在杀戮的兴奋中,对于他一个来自残月,又曾一度被禁足于天泣的汉子来说,真的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不过在与张七与玄天成耳濡目染的相处下,倒是有些习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如今听到玄天成的牢骚,也是使劲的搔的自己的冲天短发,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没收住手。” 玄天成和商鼎的聊话,让张七好不感慨,不久之前,自己还因得罪蓝阶疲于奔命,而如今,紫阶在他们的眼里,如屠鸡宰狗,短短的十几年,天翻地覆,世事无常。 “这些算什么,来,哥带你们去发点小财。”张七神秘一笑,轻声道。 “啥……啥小财?”商鼎那粗旷的脸耸了一耸,显然还没明白张七的话中之意,但“臭啥相投”玄天成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跳起来叫道:“仓库。” 张七生气的一脚踢在了玄天成的屁股上,骂道:“白痴啊,鬼叫什么,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玄天成猛的反应过来,好顾不得屁股生痛,直接捂住嘴巴,不好意思道:“还好还好,这里没有外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侧响起,“我算不算外人呢?” 玄天成回头一看,心道糟了,是王天威,这个赤阶皇者是不是听力也特别好,速度也快,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玄天成的身边。 玄天成尴尬的笑了笑,“那能呢?您老人家怎么能是外人呢。”但心中却打起来了鼓,非常后悔自己这个大嘴巴,到嘴的肥肉要被人分去不少。 “还那能?”王天威“奸笑”道,“要不是本岳丈大人耳朵尖,这好处全被你这小子瞒了,天成,我说这样你可不行啊,连娘家人的好处都要占,这可就有点吃里爬外的意思了,看来这次回去我得把这事好好和秀儿说道说道,顺便说说你在残月的风流史,想必秀儿应该是喜欢听的。” 玄天成一听,吓的魂都出窍,忙向这位未来的岳夫大人点头赔个不是,连诅咒带发誓的,最后硬是被王天威敲出了诸多装备后这才罢手。 可王天威也是个“老狐狸”,这边给玄天成一个下马威,那边又好和张七“讨价还价”起来。 “嗨,我说七少,虽然我们两家是亲戚,但这亲戚出了力,怎么着也得回个礼不是?你说你们这贼一样的去把这明光会的仓库给搬了个空,怎么说也有点小气了不是。” 张七看着这个一脸玩味的王天威,很难把眼前的这个“俏皮”的老头和一个强大的赤阶强者想到一块去,不过既然他听到他仓库之事,想不出血是难了,不过张七可不是那种这么好敲竹杠的人,所谓棺材里伸手指的就是他这种人,装的一脸郁闷道:“行,仓库里的东西让你们先挑两样,不过,老亲家,你也知道我残月是个穷人家,虽然心疼,但谁让天成是我的兄弟呢,今天这事就当是我残月为天成下骋了,你看成不?” 王天威可不管这些,只要人家同意了,那就没问题,笑着应了下来。 张七见状,连忙一转话锋,“王会长,您也知道这婚姻的风俗,男方下了骋,女方好歹回个礼不是,王家会这么大个势力,总有和点对起这身份的礼吧!” 王天威一听,刚刚还笑的脸差点吐了出来,敢情这家伙还真的一点亏不吃,在这儿等着呢,就算他是赤阶皇者,也不敢再和张七理论下去,再说下去,指不定自己还得搭进去多少东西,只好含糊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示意张七去仓库找东西。 说实话,张七压根就不知道仓库在那里,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仓库这个地方,他只是推测这么一个大势力不可能没有这个,但王天威不同,王家会和明光会是死对头,双方各有密探在对方阵营,所以仓库之类的位置他当然清楚,于是率先飞去,张七也聪明,有个现成的向导,忙跟了上去。 玄天成和商鼎带着百个变形战士齐唰唰的跟了过去,翻过了一座大山,在一堆乱草前站定。 张七用观火一看,这里居然有个类似结界的地方,表面上却只是一个乱草堆,这种结界通常强度不低,以张七的能力恐怕还真的未必能打开,不过有王天威这个赤阶在场,当然没有问题。 只见王天威伸出一只手,忽然一握,一股强大的赤阶灵力被强制压缩,化拳为掌,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空气波纹荡漾开来,随即消于无形,张七一看,这结界居然消失无形,露出一扇巨大的铁门,心道好强的赤阶之力。 “好了,这禁制已被我轰开,进去吧。”王天威带头进入,单手轻触铁门,那巨大的铁门好像受到了莫种弹力,直接弹飞了出来,连张七都感叹这种开门方式还真的粗鲁。 随着铁门弹开,所有人都被门里的东西惊住了。 “好……好多呀。”商鼎那个大嘴张大的可以吞下一个拳头,结结巴巴的道。 仓库里闪着的一片金银之光,各种蓝阶、紫阶材料、药物,装备把整个小山的内部几乎给堆满了,光这些东西,早就足够张七还清那些欠巨人的那些债务了,这一下,至少未来这几十年的资金是不愁了,看来明光会这些年名声这么差,原因都在这里吧,到最后居然为张七做了嫁衣裳,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然而王天威对这些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事实上对他这种赤阶皇者来说,这些身外物的确没有什么意义。 他用眼扫了一下四周,似乎在找些什么,忽然双眼一闪,浮起一层喜色,一脸捉狭的笑道:“七少,想不想发点真正的大财呀?” 张七的心中一动,惊的出声道:“莫非这里面还有内库?” “聪明!”王天威一点张七有脑门,拍手笑道。 双手一指,一道无形剑气直冲而去,“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体硬生生的被砸出一条小道来,笑声还在原地,人早已进入小道而去,张七急赶而上,留下还在原地发愣的商鼎,但他也不管这些,和顾着和手下打扫仓库。 穿过小道,光线忽然一亮,里面居然有一个十平见长的干净空间,相比起外面的富丽堂皇,这里要显的简陋的多,除了看上去干净之外,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王天威却一脸大喜,莫名其秒的指着一扇黑乎乎的小木门道:“这个我要了。” 张七并不介意把这些给王天威,而且他还答应过让他先挑两件,况且对他来说,玄天成的亲人就是自己亲人,就算多拿几样,他也无所谓,不过他好奇的是这门倒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赤阶的王天威如此失态,便道,“这是啥玩意?” 王天威一脸兴奋,“这就是明光会的秘境,每个大势力都有一个专属秘境,我要是把这个带回去,融入到我王家会的秘境中去,那效果就能倍增,这可是明光会最宝贵的财富了,哈哈。”随即也不知是使了一个什么样的手段,那扇小木门居然就消失了。 这种东西对个人来说并不重要,但对宗门势力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宝物,也怪不得王天威天心的失态,得此宝物,王天威心情大好,主动当起了向导,替张七一一介绍起这里的几样东西来。 双手一动,一股吸力传出,一把就吸过边上的一个大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套古扑的战甲,只不过这套战甲看上去极为破败,有些地方只有一些丝线连着,说是套乞丐装都有点抬举它了,不过王天威却是一脸的惊喜。 这件东西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一直在一个散客游侠手里,后来此人行踪不明,这套战甲也随之消失,却没想到在这里,想来是明光会杀人越货。 这套战甲在等级别上只是紫阶,但却是紫阶顶级,而且这个等级评价还只是在破损状态,或是完好状态,说不定还是件赤阶皇器,多亏了陈辉出来匆忙,不然有了这东西至少还能多顶一会,而这战甲也会随着战斗毁去,倒也算是陈辉临死前做了件好事。 张七对战甲的需求并不大,而且看这战甲的样子,恐怕也只能称之为一次性的消耗品了,看王天威的兴奋表情,就顺手给了王天威。 王天威当然不客气的收了下来,他的心里明白,对于张七所给的东西,你要是再客气一下的话,这家伙铁定想都不想就收回去。 随后顺手把其他几个箱子都一一打开,这里面无一不是紫阶巅峰装备,甚至让张七大跌眼镜的是,这里居然还有赤阶材料。 蚀日星土,赤阶金属,远古战争遗留下的金属,含有强大的生命气息。 好东西呀!张七不禁面现喜色,像这种赤阶材料,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他也是头一次见到。 忽然之间,他身上的变形本源发出一阵兴奋的感应,似乎对这个蚀日星土十分的感兴趣,张七把控制一放开,变形本源忽然化为一滩液水,一下就射那个蚀日星土,像是一只囫囵吞枣的饿狗一样,一下就就把它吞了下去,然后又重新飞到了张七的身上。 第三百六十九章 妖皮之信 蚀日星土这种神奇的神级材料,张七甚至还没来的及去分析这里面的特殊属性就被变形本源贪婪的吞噬,毕竟一旦粘上神这个字的,很大概率有着特殊的属性,但变形本源和骨匕的同生装备,给它吞噬也算不亏,不然如果把它交给宇文铁可能会发掘更大的价值。 作为心脉相连的骨匕,张七能明确的感应到它的想法,虽然蚀日星土不是它吞噬的,但它却能感应到变形本源的那种兴奋,甚至在传出的信息里感受到它似乎受到了某种进化契机,正在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体在进化。 这种进化是进化中最高级的一种,从这个角度讲,这次的吞噬绝对不亏,可反过来讲,张七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郁闷,区区一个紫级级别的装备,进化所需之物居然是要神物,这让他上那去找这种东西给它进化呀。 生命在进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目前只不过有了进化的趋势,但强度的进化却很快就完成,变形本源本就是一件防御著称的装备,如今的防御力足足提升了一个等阶,如果说以前只能扛着中级紫阶一击,现在至少能扛住半尊之击,就这个角度而言,现在的张七已然成了一个标准的金属乌龟。 这个箱子除了放着蚀日星土之外,在下面还垫着一张小小的金属卡片,是一张通兑的灵点卡,张七看了一下里面的数字,心中一阵惊喜,居然有一百万灵点,相当于一百亿的极乐币,如今残月的发展正是急需用钱之时,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好及时呀,看来下一阶段的发展资金是不愁了,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富镇,一瞬间对明光会就有了好感,谢谢它灭亡前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放眼望去,这间内室的角落还放着一只并不显眼的小箱子,很显然王天威也看到了,他怕这其中有什么机关陷井,就主动用灵力吸了过来,确定没有问题后再交给了张七,他已经选挑了两样,余下的自然归张七所有,就连开箱的权利也给了张七。 小箱子看上去灰不溜秋的,但甫一入手,却感觉到一丝丝温润,没想到这居然是只玉箱子,而且这材料明显是一种高级灵玉,长期佩带能蕴养肉体,是大陆上很抢手的高级佩玉,不过它还有个特殊的作用,就是能让一些容易变腐的东西长期保存,同时也是一种极其贵重的制作储物空间的主材料。 所以它的价值非常高,光巴掌大的一块就价值连城,而这种灰质灵玉更是其中的高级材料,但居然有人把如此昂贵的东西拿来做箱子,可见这里面的东西何等惊人。 若是常人,自是极喜这箱子的价值,但张七岂是那种买椟还珠之人,箱子越珍贵,里面的东西越惊人。 然而当他缓缓的打开这个箱子,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里面即没有蚀日星土这种神物,也没有先天灵石这种贵物,更不是什么奇珍异宝,里面只是一张破碎的兽皮,静静的躺在里面,上面歪歪斜斜的画着一堆线条,边上注着一段潦草的文字。 张七一拿到这皮兽皮,心中惊了一下,这是兽皮没错,但这质地也太硬了,对于他来说,张七所接触过的坚硬之物可谓奇多,变四里面到处可见那种夸张的极硬金属,可这区区一张兽皮,却让张七感受到远超金属的硬度。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是兽皮的主人,那得强大到何等地步。 就在张七惊奇这张兽皮之时,边上的王天威忽然惊叫起来, “幽灵妖鳄!” 幽灵妖鳄?这是什么东西,张七不解的看着王天威。 王天威看了一眼张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这确是一张兽皮,不过它的主人是幽灵妖鳄,然而幽灵妖鳄不是张七意识里的那种普通极兽,而是成功脱化的极兽,只有这个境界的极兽,才能称这妖,这种称呼在人类叫做神。 听到这里,张七猛的一惊,也就是说,这是赤阶极兽,他当然没见过这种极兽,如果他见过,他已经死了。 赤阶极兽的强大极为恐怖,因为它的进化要比人类困难的多,一旦失败,绝大多数都会身死,但是一旦成功进化,它的全身无一不是超级紫阶装备的强度,而幽灵妖鳄更夸张,进化后的它是速度和防御双向专强的极兽,它的皮甲就算是最强的紫阶装备都破不开,更别说把它扯下来。 然而从这张皮的形状来看,很显然是有人在匆忙间用手一把抓了下来,这样的攻击速度,这样的攻击强度,这……这还算是人类吗?怪不得王天威在见到这张皮的时候吃了一惊,并不是因为幽灵妖鳄的强大,而那个扯下皮的人类强者,实力得有多么惊人。 这张兽皮的主要作用是来记录信息,这从上面的线条可以看的出来,不过这线条画的也太过凌乱,很显然那个人不但没有画技,而且当时定然十分匆忙。 张七眼着这一堆线条看了许多,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怎么这线条看起来这么熟悉,这居然是张地图,而地图的地方居然是——邪恶森林! 那个地方张七的确非常熟悉,有了这个先发念头,这凌乱的线条看起来就有他头绪,顺着这个方向,他分辨出了其中的大致的位置。 这上面还标着一些文字,但这些文字写的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还不成句,就一堆莫名其秒的词,天泣、天蟒、危险、龙尸……,剩下的像什么来了、来了,救命……乱七八糟的,感觉像是玩以前那种词语连句的游戏,玩智力这种事当然难不倒张七。 常人或许直接把它当成一张藏宝图,毕竟这又是地图又是危险的,就算是聪明人,那怕心中存了一丝贪念,加上这画图的材料都是幽灵妖鳄的皮,恐怕都会把它当成藏宝图,这一点在明光会的身上就是很好的体现,如若不然,他们也绝不会把这东西放在如此昂贵的玉箱里,这倒是错有错着,让张七看到如此完整的地图,不然一旦腐烂,那就真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经过思考和分析,张七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这绝不是一张藏宝图,而是一封信。 信? 王天威听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张七缓缓的解释道。 首先,从兽皮的形状分析,画图者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否则就算画功不行,也不至于连字都写不全,甚至有可能处于弥留之际,如果是藏宝图,人在临死前一定会把信息留给他想要留给的人,而上面却没有相关人的信息,反而是一些很客观的词汇,这不符合藏宝图的特征。 其次,如果说仅从救命两个字来判断是封信,确实有些武断,但结合上面的危险、天泣,几乎可以脱口而出,这不但是一封信,而且还是一封求救信。 如果是求救信,那问题就来了,从兽皮来说,能扯下他的人实力绝对惊人,至少是个赤阶皇者,能让一个赤阶皇者发出求救信,那得是一件多大的事,或者说对手有多么强大,但从此人能把信传出来,且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既然能保着信出来,那就不应该只是用来求救,那么就只留下一个唯一的可能性——警告! 所以严格来说,这又并不是求救信,而是警告信。 警告信? 张七心中猛的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的举动让边上的王天威吃了一惊,他还没有见过有什么事能让张七这种级别的智者大惊失态的。 明白了,明白了,全明白了,天泣、极兽、来了、危险,当把所有的一切都串连起来,直接指向一个事件——大兽潮! 能让这种级别的强者用生命发出警告的,那绝对是一次极其汹涌的超级大兽潮。 张七的分析不但把自己吓一跳,就连赤阶皇者王天威都忍不住吓了一跳,这能这种赤阶强者陨命的兽潮绝对是他闻所未闻之事。 震惊之后,张七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兽潮,一个被赤阶强者警告的大兽潮,其强度恐怕真的有能颠覆天泣的之危,而他残月刚刚处于发展期,确实十分危险,不过遗憾的是上面并没有说明大兽潮相关具体信息,否则他们可以事先做出准备。 兽潮对于天泣来说并不陌生,多的时候一年里就有几次,少时也有几年一次,不过这种兽潮规模很小,通常在驿站的冒险者加上一些外围势力强者就能处理,当然,也有一些大规模的兽潮,历史中一些大兽潮对天泣的伤害很大,所以天泣才有个天泣大比等一系列发展政策,实力不断强大,对兽潮的防备意识也不断弱化,这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常规兽潮都是三层以下的极兽爆动,这种级别的兽潮很多时间反倒成了冒险者的狂欢节,很多极兽材料都来自于此,所谓一夜暴富就是这么来的,当然,有时也会有些来自四层的兽潮,这种级别的兽潮冒险者就不敢随意出现了,因为那些是天泣赤阶皇者的事,他们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对于这种界定,张七深有感触,当年他就在那里足足晃悠了几个月,那里的极兽最岂码也是紫阶,而且还都是中级以上,就算是带着B型丧尸,也是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走,如果是那里的极兽爆发出来,那对天泣还真的是巨大打击。 就在张七和王天威在思考讨论兽潮之事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张七也觉的奇怪,明光会被清灭了,残月镇的人绝不可能内哄,王家会的人还在外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放下讨论,出门一探究竟。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商鼎正一脸怒容的盯着前面的一帮人,手下那些镇民正和对方发生激烈的争吵,而对方是一群衣着华丽之人,特别是为首之人,身着一身金黄色的亮衫,双眼斜视,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力应是虚赤之境,显然根本瞧不起商鼎这些白阶镇民。 由于没有张七的命令,商鼎不敢动手,也约束手下克制情绪,这就更使得这群人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七哥。”商鼎一看到张七的身影,马上迎了上去,“这帮人说自己是什么天泣城主,还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要赶我们走,可这里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他们一点力没出,就来捡现成的,那有这样的好事。”商鼎一边说,一边不忿的叫着,其他镇民也跟着一通叫屈。 张七出来时就看明白了大概,如今听商鼎这么一听,一切就都清楚,说白了,这帮人就是趁着明光会被灭了,想趁机跑来捡便宜的,不过这心也真够大的,居然想独吞。 “你就是残月镇的张七是吧,本尊仍天泣城城主宋君诚。”黄衫男子宋君诚还没等张七说话,轻蔑的抢道,“此处仍天泣城属地,暂为明光会所占,如今明光会已散,这里的一切自然归天泣城所有,本尊添为天泣城主,自然有权接管这里的一切,你等镇民还不速速返回残月,难道想占我天泣之地不成?” 这话直接惹怒了边上的玄天成,这种颠倒黑白之事这牲口都能说的出来,简直是找死,向来只有他玄天成占人便宜,那还轮别人抢他的东西,当即跳了下来,心里恨不得把这家伙当场凌迟,对别人来说虚赤的确了不起,但对他来说,和一只猪差不了多少,老子又不是没杀过,手中裁决一动,正要力劈了这厮,不料张七一把拦住了他。 张七一转身,对着宋君诚淡淡一笑,“宋城主此话确实在理,无主之物当然归大家所有,不过你狂战宗只是这一届的天泣城主,而不是永远的天泣城主,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归天泣呢还是归狂战宗?” 熟悉张七的人都知道,张七的这种笑意表示他已动了杀机。 论口才,十个宋君诚也比不过张七,被张七这么一问,好像直接把问题给搞大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想借怒掩盖,老羞成怒道,“张七,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夫身为天泣城主,自然是没有任何私心,这一切都是为了天泣……” 未等宋君诚说完,张七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无主呀无主,好一个无主之地,这理由真不错,明光会没了归天泣,那如果天泣城主没了,那天泣是不是归我了?” 宋君诚脸色一变,已经听出了张七话中的杀意,“大胆……” “你大胆!”张七再次厉声怒喝,打断宋君诚的话,“我堂堂天泣使者,身份尊贵,位同赤阶,你区区一个紫阶,见了本使,一不行礼,二不尊称,还敢直呼我名讳,已犯天泣大忌。” “我残月仍一级势力,你狂战宗区区二级势力在一级势力面前,胆敢要无主之地,是为犯上!” “有此二条大罪,本使便是将你立毙当场,想必到了天泣长老会也绝没人会说个不字!” 第三百七十章 趁火打劫? 张七之言,句句诛心。 看着眼前汹涌的人群,宋君诚脸色一下就白了,人家能灭了明光会,要杀了自己恐怕也并不是件难事,若真如此,自己还真是死了也没地方说去。 就在宋君诚遍体生寒之时,张七忽然转过身去,对着残月镇民们大声斥责, “你们这帮人太让我失望了,遇到这种事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宋君诚一听,就感觉此事峰回路转,原来这张七还是顾忌狂战宗的势力影响,然而张七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像坐山车一样急转直下。 “都让人欺负到家了,居然还像个小屁孩一样哭哭啼啼,你们还是不是个男人?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杀了再说,有什么事我担着!” “啊!”残民镇民听的热血沸腾,商鼎眼中的怒火瞬间变的冰冷,杀机突现。 此时,宋君诚就算再笨,也知道张七的已生杀机,他倒是果断,直接抽身后退,身影像一道闪电向外突去,也根本不顾和他一起来的属下。 张七心道,想不到这厮居然还是个速度强者,不过,和我张七速度…… 一道寒光从虚空中忽然出现,一化十,十化百,拢罩了他所有后退的方向,宋君诚如果执意后退,那下场就是身上多了无数个大洞。 宋君诚不愧为虚赤之境,反应也是极快,一道强大的刀墙凭空而现,硬是挡在了他与张七的之间。 然而他的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就在刀墙成型的瞬间,忽觉左臂一阵剧痛,随后身侧一凉,回头一看,他的手臂竟齐肩而断。 一刀断臂,吓的宋君诚冷汗直冒,已经顾不得疼痛。 张七正随意的抚着骨匕,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在意,但越是如此,在宋君诚的眼里,张七俨然成了索命的魔鬼,事实上张七并不能轻易一刀断虚赤之臂,只因宋君诚未战便有了逃跑之念,失了气势,实力自然发挥不出一半,加上慌乱之间所有的对招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这才有了一刀断虚赤臂的意外战绩。 玄天成见张七动手了,收回裁决,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处,阻挡正准备出手的商鼎,因为交战的双方一个是天泣城主,一个是天泣使者,如果只是张七动手,天泣长老会绝没有任何话说,可若他们群起而攻之,就有可能落人口舌。 但宋君诚的手下却没这么聪明,眼前他们的城主被人砍了手臂,忙上前准备群起而攻之。 玄天成一看,和张七一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手下这些人可没什么身份,而且人家是先以多打少,自然是杀伐随意。 玄天成身影一动,奔雷之花当即出手,强大的剑花闪着雷光,在玄天成的指挥下直接在对方冲上来的人群中炸开,只一下,当场炸死一大片人,现场就像是被上暂停键,一片寂静。 这……这些跟随宋君诚而来的都是紫阶强者,很多都是高阶,为什么在玄天成面前连个鸡都不如,鸡都能挣扎一下再死,而这些紫阶强者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地上躺尸? 一个张七就如此恐怖,没想到这个玄天成更夸张,此时的宋君诚心里后挴自己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他心中震惊,但手底下却没有闲着,刀墙瞬间转为一阵狂风,脚踏刀气,向后急退。 宋君诚的这招倒是聪明,一边利用刀墙转换为狂风来阻挡张七,一边借着刀气后退。 张七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我还会让你跑了吗?双眸一闪,生天步瞬间化为一道闪电,速度快至几乎成瞬移,刹那间就闪到了宋君诚的身后,骨匕悄然的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处。 宋君诚脸色大变,骨匕上传来的阵阵阴凉杀气已渗入他的肌肤,他深信,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丝抵抗,这把骨匕就像会切入豆腐一样深入喉间。 “大胆,赶快放了城主。”剩下还活着的那些手下连忙叫道,当然,他们也只敢出口,不敢出手,但如果他们连出口都没有,宋君诚一死,下面追究起来,他们也难逃一死。 “聒噪!”玄天成冷冷的喝道,正要出手,却没想到身旁一道寒芒突闪,一支巨大的铁箭如九幽索命之链,把刚才出声那个硬生生的把他钉在了墙上,箭簇尤在颤动,余者见状吓的立时鸦雀无声。 商鼎缓缓的收回弓箭,脸上却是充满了笑意,刚才就这家伙话最多,商鼎好几次都想干掉他,只不过没有张七的话他一直不好下手,现在连玄天成都动了手,他当然不会心软。 “请住手。” 就在此时,对方人群里走出一个和宋君诚年纪相仿的男子,看了看张七,深鞠躬道:“天泣使者,在下宋易简,仍狂战宗外门长老,适才确是我家城主无礼,以下犯上,但他已断臂谢罪,且我宗此行之人中无礼之辈也均伏诛,还请看在同为天泣同胞的份上,网开一面,求饶一命,至于明光会所属,也自当理归残月所有,尊使意下如何?” 张七根本无视说话之人,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的苍穹,自言自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难临头尚不自知,着实可怜……” 顿了一挫,语气变的极冷:“我仍天泣使者,地位尊崇,超然于世俗,便是赤阶,亦当同阶视之,区区宋君诚,位不及一城之主,势不及紫阶之境,冲撞本使,已属犯上,此为不忠。” “霸人财物,无功自取,是为不义。我虽非阎判,但却是容你不得,长老会上,本使自当言明真相。” 宋君诚的脸色随着张七的低喃越发恐惧,似乎张七每一句都在宣判他的死刑,直到张七最后那句话出来的时候,这才知道张七是存了必杀自己之心,不由的狂吼急退。 噗哧…… 一颗城主之头像是一个廉价的西瓜一样滚落在地,宋君诚的头颅至死都瞪着一双迷茫的双眼,直到落地他都不敢相信,在这天泣城,居然还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袭杀自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泣城主吗? 城主府之人当即失声尖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杀神,却一个都不敢动,他……居然真的杀了天泣城主,就像是杀一只鸡那样随便。 这……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一尊杀神! 看着玄天成寒光吞吐的裁决,商鼎闪着杀气的巨箭,心中充满了绝望,城主已死,他们还能活吗? 宋易简看的老脸一阵抽搐,旋即恢复了正常,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极为恭敬,“尊敬的天泣使者,宋君诚犯了您的尊严,已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知我等是否可以就此离去?” 张七冷眼看了一下这个宋易简,这老家伙倒是挺聪明的,开始还想保着宋君诚,如今见人已死,便把罪推到他的头上,自求保命,这倒还真让张七没有理由下死手,淡淡的应了句,“嗯,留下一条手臂后自行离去吧。” 众人闻听大惊,宋易简倒是够狠,张七的话音刚落,一条手劈就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山去,和性命比起来,一条手臂算的了什么,再说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这种惩罚倒也不算多重。 其他人见宋易简带头断臂,便一个个落了臂匆忙下山。 “痛快,真痛快。”玄天成兴奋的叫道,他一路跟着张七,期间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早已数不清,从进入极乐世界开始,自白阶始,一直被人欺凌,而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明光会,如今看着满城硝烟的明光会,一个白阶起手,短短数年间,亲手覆灭这个生存上万年的强大势力,所闻者,莫不热血沸腾。 而如今,更是强大到天泣城主亦可屠鸡斩狗一般,此等豪气,天泣闻所未闻。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七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开心,于他而言,明光会的覆灭并不是一个结局,而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加充满血腥开局。 “唉!”张七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无尽苍穹,远去的路更加遥远。 “七哥,怎么了?明光会这帮畜生被屠尽,难道你还不开心吗?”玄天成见状问道。 “天成,我并没有不开心,但也没有开心的理由。”张七叹了口气应道,“如今的明光会只是拦路的石子而已,随着残月和我们的成长,它已经配不上对手二字,对它的扫除更多的是慰藉那些被欺凌的友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张七盯着玄天成问道。 “是什么?大不了一战,我们兄弟俩好像从来都不考虑所谓的后果,怎么,七哥,如今实力大涨,反而做事畏手畏脚,这可不像你呀!”玄天成笑道。 “不错!”张七微怔了一下,没想到玄天成居然比自己还看的开,看来还真小瞧了这家伙。 “不过,明光会虽弱,可毕竟位列九宗十八会,它的覆灭所带来的链锁反应绝对不小,甚至引起整个游侠联盟的重新洗牌,这必是一次远超此战的血雨腥风,而我所担心的是,这场洗牌风波会不会涉及到残月,毕竟此事因我残月而起。” 玄天成愣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明光会的覆灭并未违背天泣的任何盟约,况且在九宗十八会里,也并非尽是我们的对头,再说还有其他联盟呢,我想最多也就是一些小动作,以如今残月暴露的实力就有三个赤阶皇者相助,他们也不至会撕破脸皮,没这个动机。” 玄天成的话说的中规中矩,张七一时也不好反驳,只能叹了口气,“但愿吧!” 张七随即道出仓库所见,玄天成闻言大惊,他们一直防备的大兽潮原来真的存在,而且还为期不远,其强度之高历史之最。 从信上的内容和材质大致可以推断出大兽潮的来临时间,最长半年,最短三个月,对天泣来说,可谓是时间十分紧迫。 张七当即作出决定,一方面让王天威以赤阶身份通知天泣长老会,也只有赤阶的身份才会让他们相信此事属实。 另一方面让残月势力火速打扫战场,所有物资全部搬回残月,投降人员全部交由王家会处理,他自己带领高层相关人员即刻返回残月,为抵御大兽潮为准备。 众人马不停蹄,火速回了残月,当即召开高层会议,此次就连宇文铁也亲自出席。 免去了一切开场白,张七一见人齐,上来就直奔主题,把警告信之事作了告知,并把上次他们的邪恶森林之行说了个大概,并重点对四层的情况作了更加详细的表述,同时还提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五层。 为了让众人更加直观的认识邪恶森林,张七一边讲解,一边加入自己的分析,众人惊起一阵骚动,就连宇文铁都眉头紧锁。 残月的位置处于天泣西北,从位置上来说,属于远离邪恶森林的偏远地带,就这个角度而言,残月相对安全,但是兽潮爆发不是人类的攻城战,而是捕杀运行,极兽们针对的是人类的有生力量,所以不管离的多远,兽潮对整天泣来说都是公平的。 残月近些年的发展很长,无论在军事上还是经济上,但这种爆炸式的增长和那些存在悠久的势力比起来,还是显的有点弱小,他们的防御力是经受了无数次考验建立起来的,所以残月必须要严格做好备战工作。 更主要的是,残月以前一直享受着一级势力带来的好处,如今遇到兽潮,那么好处也就出来了。 因为根据天泣盟约,一旦遇到兽潮,特别是大兽潮,所有势力都要无条件参加抵抗作战,而作为一级势力,残月镇理所当然要冲在最前面,所以他们必须要提前组建一支远征军,赶赴一线作战。 会上,很多人表示残月只是新建势力,别人还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实力,所以只需派出剿灭明光会的那部分人马即可,即对天泣联盟有个交代,也保存了实力。 其实这种想法张七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以他的个性,这种事能不出力就不出力,毕竟对他来说残月才是自己的家,其他地方的存亡关自己屁事,但后来仔细一想,这种想法其实太偏面。 此次兽潮可以确定的是规模必定空前,从他剿灭明光会可以看的出来,这些所谓的大势力除了赤阶之外,中坚力量并不如外界传的那么强,一旦这些人一线快速失守,那大兽潮席卷而来的余威将对直接冲击残月,以残月目前的实力很难抗衡,这其实相当于唇亡齿寒的道理。 所以,这次残月一定要全力以赴,尽量把大兽潮的力量扑灭在一线,最起码也要把兽潮大部分消耗在一线,这样一来,残月才更有机会保住。 张七的分析让众人心服口服,所以接下来便是讨论如何组建这支远征军。 人多力量大,众智之下总比张七总是一个人思考问题要全面的多,尤其是这种全面的战争,必须要在多角度,多方位展开。 会议一直从第一天开到第三天,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休息,就连吃饭也在会议上解决,在最快的效率之下最终出来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首先是后备军问题,远征军的大量抽调会使得残月的防御力大幅度下降,为防备远征军万一失利情况下残月仍有一战之力,必须加大后备军的扩张,好在前期的招人计划进行顺利,兵源还算充足,但机甲数量有限,只能让制造部门全天开工。 其次是守卫之塔也要扩建,这东西在守城上的作用最大,虽然比较费钱,但灭明光会之后,张七的手里还有些家底的,到了这个时候就要不计成功加速赶制,力争在兽潮来袭时再增加五座。 最后就是确定远征军规模,经过反复计算,确定远征军的规模是十万机甲战士,组成十个战斗兵团,三百变形战士,组成一个特种兵团,由张七亲自担任总卫长,带上玄天成、商鼎还是太一门的强者出发,宇文铁留守残月。 第三百七十一章 舌战群雄 时间紧迫,兵分两路。 大兵团行军速度较慢,由商鼎代理指挥,即日前行。 张七和玄天成两人速度快,先赶往天泣。 天泣在收到王天威的信息之后必然马上召开会议,根据时间推测,如果跟随远征军一起必然有所延误,他们先行前往正好可以赶上,这才有了兵分两路之举。 事急从权,两人跨上轻骑,一路向天泣狂奔。 一路上看到很多打着旗号的各个势力宗门,但能参加天泣最高会议的却没有几个,恐怕也就张七这种级别才有资格,但两人却不愿高调,只顾埋头赶路。 入城后,那种战前的压迫气氛十分凝重,各处商店都忙差把招牌摘了下来,店员们忙碌着整理物资,城门的守卫也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余,唯独城门的岗位被撤消,到了这种时间,所以人类之间的仇隙都被暂放,也就没有查门的必要,甚至连路人都行色勿勿,显然大兽潮一事已经不再局限于高层,恐怕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已知晓。 张七两人直奔长老会,临近高楼,却看到大门口挂着一片片白布,各种悼词挽联不绝,一看是为宋君诚奔丧的。 张七眉头一皱,看来是有人不满自己打杀了宋君诚,想利用天泣长老会给自己施压。 心中不觉即愤怒又想笑,都到了什么时候,还想搞内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还有,就凭这些就想搞垮自己?想多了吧! 双眼斜瞟了一眼玄天成,嘴角微动,随后大步向前,根本不顾眼前一切,而后者裁决一动,一股剑刃风暴平地而起,那些白布挽联被风暴瞬间被撕成碎片,如布雨洒落在地。 玄天成的巨大动静引起了室内人的注意,瞬间哗拉拉冲出一大群穿着白衣的狂战宗之人,其中就是宋易简,还有同样独臂的一群紫阶长老。 其中一个独臂长老挤出人群,怒指着张七吼道:“张七,当初你仗着人多,强杀城主,如今到了长老会门前,你居然还敢大闹灵堂,莫非真欺我狂战宗无人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样一闪而没,生天步之下的速度已经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感应,骨匕灰芒乍起,人影和张七已然重合返地。 而刚才那个出声的独臂长老忽然从喉间射出一道血箭,他双手捂着喉咙,满脸惊恐瞪着张七,然后“哐”的一下倒了下去,他怕是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张七会如何胆大,敢在长老会门前杀人,那里面还有他狂战宗的赤阶长老。 张七不屑的收回骨匕,边走边开口:“天泣使者的名讳,岂得汝等可以直呼,不尊长者,杀!” 众人皆惊慑于这狂傲的气势,下意识的给张七让出一条路来,竟无一人敢上前质问。 “玄天成,你替本使守住门口,若有低于赤阶的闲杂人等入内,视同蔑视天泣使者,格杀勿论!” 一边前行,一边道,冰冷的声音尤如来自地狱的催命冥旨,本来准备进入大厅的众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了玄天成那巨大的裁决正看似随意的横在门口,若要入,就必须要跨过这把裁决,不过恐怕跨过的只是身体的另一半吧。 玄天成的野蛮比张七尤有过之,当年未入紫阶就有着“拍脸哥”的恶名,如今的实力已入半尊,听说连陈天这个虚赤都被他干掉,这些人那里还敢越这雷池半步。 视角一转,却说张七这边刚前脚踏入大厅,一道狂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天泣使者,好大的官威呀,我狂战宗倒是想问一下,宋君诚好歹也是天泣城主,你这随意打杀,是看不起我狂战宗,还是无视天泣长老会?” 张七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鹰脸男子,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嘴巴处一直裂到胸口,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漏风,如此这么般凶恶长相,在天泣独一无二,是个人都知道此人是谁。 “哦!原来是狂战宗的鹰刀皇袁坚,既然你这样说,本使倒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那张脸是被一个紫阶划成这幅鬼样子,你会如何?” “你……”袁坚大怒,他的脸是在赤阶之前被对头砍伤,差点因此殒命,后来他成为皇者之后便把对方全族俱灭,但这脸上的疤却没有去掉,所以他这一生最讨厌别人嘲笑他的脸,如今张七当众说他是个鬼样子,当即便要发作。 然而张七未等他发作又道:“听说袁坚你灭了人家全族,连一个下人都不放过,真可谓鸡犬不留,但在本使看来,杀的好!” 张七这一番连捧带杀的,让袁坚刚欲发作火起一下又缩了回去。 “宋君诚以下犯下,欲对本使动刀行凶,本使亦如鹰刀皇一般略作惩罚,可有过错?”张七冷冷道。 “你……”说到狡辩,袁坚那里是张七的对手,被说的完全接不上话。 “你袁坚灭的了人家全族,我处置一个犯上之人何错之有,既然无错,你袁坚在煌煌长老会对本使咄咄逼人,莫不是想以狂战宗之力来攻伐我犯上攻伐一级势力残月镇?还是想以你赤阶之力来对付我这紫阶的天泣使者?”张七冷冷道。 听到这里,袁坚心中一紧,张七的这话一下就把他火气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无论是那一条,他张七都占据道德至高点。 正要出言答话。张七忽然喝声而断,一改冷静之色,变的一脸凶厉,最后几近声嘶力竭的高喊道:“难道你袁坚真的当我们天泣没人吗,居然众目睽睽之下以赤阶之威力压天泣使者,到底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勇气,敢与天泣为敌,现如今大兽潮将近,你居然趁机挑动势力之战,莫非想灭我天泣不成,其心可诛,说,你到底是外来的奸细还是天泣的叛徒?” 张七的一番严厉说辞抑扬顿挫,论黑白颠倒,袁坚在他面前连幼稚园都没有毕业,但在众人听来,这番话却有理有据,听起来完全就是袁坚在欺负天泣使者。 要知道,张七之前还冒着生命之险,赌上一生的修炼之途为天泣取回火种,而这火种正是抗御大兽潮的关键,所以张七的为人在这些人心目中还算是高大,天泣使者又是他们公推的极尊崇身份,袁坚的这番做法当即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这些人瞬间齐唰唰的站了起来,对着袁坚怒目而视。 此时的袁坚还没反应过来,这……这算怎么回事呀,他狂战宗摆灵堂,就是为了声讨张七的罪行,再趁机废了他天泣使者的身份,怎么被他三言两语之间,一切彻底反转,本来已方是受害者,现在杀人的张七反倒成了受害者,而且这家伙还带上了狂战宗,这要是处理不好,别说自己莫名其秒被戴上叛徒的帽子,就连狂战宗也要承担挑起内哄的责任,可张七的话确实无懈可击,无奈之下不断向边上的席魈抛眼色,很显然这个主意就是他们私下商量好的。 “各位,各位,袁兄也只是随意问问,可是袁兄天生嗓门大了点,但绝无不敬天泣使者之意,你说是吧,袁兄?”席魈见势不秒,以退为进,给了袁坚一个台阶。 “是是是……各位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袁坚顺着杆子就往下爬,忙着应道。 “如此便好,看在诸位长老的面上,此事就此揭过,谁敢再提此事,便是不给诸位长老面子,还有,我希望袁兄好好约束下属,特别是天泣城主这般重要的位置,可别再让宋君诚这种目无尊长的人担任。”张七冷冷道,心里却在暗暗发笑,就凭你,也敢阴我?而且顺便还把杀宋君诚之事一笔带过,因为他用天泣长老作保,以后他狂战宗也不敢再提,那就算是宋君诚白死了。 袁坚表面上还得堆着一脸笑意的应和,这心里简直憋屈到了极点,明明是人家杀了自己的狂战宗城主,自己前来兴师问罪,到头到,人白死了不要紧,还要他堂堂一个赤阶皇者向一个紫阶低头道歉。 那群没用的东西,袁坚心中一横,直接把怒气撒在那些向他汇报此事的人身上,尤其是那个宋易简,回去非得废了他不可。 张七高昂着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城主位置上,现在城主死了,他又是天泣使者,众人也觉的无可厚非,袁坚虽然心中不忿,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与会的之人有几十个,当然全是那些赤阶皇者,除了他张七只是个紫阶以外,站在天泣食物链顶端的那批人绝大多都都到场,但这些人里,张七认识的还不到一半,而且大多都是当初在长老会认识的那几个。 祖修明是上次天泣大比的主持,也是张七的老熟人,这次也由他主持大会,便热情的为张七介绍起来在场中人的身份。 今天到场的赤阶人数五十人,已经是能联系到的所有天泣赤阶,但有些例如陈辉之流,传言中去世的而实际尚在人间的没有到场,因为这些人是某个势力的底蕴,不到万不得已,这些人是不愿露面,还有一些散人皇者,也无处联系,但到场的人数已经是天泣至少八成以上的皇者。 八大联盟中游侠联盟一枝独大,九宗十八会里已知的就有四十多个,未知的至少还有一二十个,当然八大联盟也有十几个,但很多联盟中人同样也在九宗十八会里供职,所以在计算人数的时候会有重复,但据长老会估计,实际天泣赤阶应该在七十个左右。 听完,张七多少还是吃了一惊,他想过那些势力强大,没想到天泣的皇者这么多,但他没想到的时,天泣最辉煌的时候,人数是现在的数倍。 “天泣使者,你此时传出大兽潮信息虽然十分重要,但不知你是否对这信息经过核实?来此之人俱皆皇者,分分秒秒皆金贵无比……”席魈不阴不阳的说道,其中挑衅之意十分赤裸,那双眼睛凶狠的盯着张七,像是要把张七连人带骨啃个干净。 张七淡淡的看着席魈,自己干掉了他的私生子,没背地里出手算是好的了,如今也只能在这话上摆张七一道,由此看来,刀剑宗内部确是有点乱。 “哼!席长老这话说的太过幼稚了吧!”张七冷冷道。 席魈心中不气反喜,他知道,越激怒张七,使对方有出轨举动,他才有机会凭赤阶之力加以惩罚,便道:“天泣使者,虽然你身份超然,但也只相当于赤阶,同阶相辱,这可不符合天泣使者的身份。” “赤阶?哈哈哈……原来席长老也知道赤阶!”张七仰天大笑,然而面带讥讽道:“席魈,我区区一个紫阶,冒死得此信息,你却还让我去一探真伪?你当那邪恶森林是我家后花园吗? 席魈正要发作,张七突然双眼一睁,怒道:“席魈,你堂堂赤阶皇者,居然要求赤阶天泣使者前往邪恶森林四层查探,你是席魈认为我张七实力高过你,还是你席魈做了缩头乌龟,本使就不信了,堂堂一屋赤阶皇者,居然要轮到我一个紫阶去一探真伪。” “可悲天泣、可叹天泣!” “席魈,你我之间结了死仇不假,但如今大兽潮临近,你还在纠结个人恩怨,到底居心何在?” “来!来啊!”张七大声吼道,“想杀我天泣使者,你明着来,本使绝不还手,因为本使也打不过你,你何必使那阴招陷我于死地。” 张七的语速极快,语气跌宕起伏,语言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席魈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但其他赤阶却看不起来,纷纷指责席魈不该让张七去求证,更不该冒犯天泣使者,人家不但贡献了火种,而且还为天泣提供大兽潮信息,于情于理对天泣都是大恩,这样做法不但有违长老会规则,而且还有损天泣赤阶的威名。 席魈一看这情况,一下傻眼了,他是想过让张七过去送死,以报杀子之仇,但如今却被张七把将一军,如今直接犯了众怒,再加上上次为席永复仇之事在刀剑宗被宗里强者指责他私心太重,不但是他,就连席氏都被排斥,如今看这架式,众人是要把这欺侮天泣使者之事算到刀剑宗头上,如此一来,不但是他,就连席氏都将在刀剑宗失去地位。 席魈看了一眼张七,后者仍是满脸愤愤,但当他发现席魈看他之时,却偷偷的在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冷笑和讥讽,席魈知道又中了张七的诡计,但却无可奈何,心中怒火大盛,却丝毫不敢发作。 看着张七讥讽得意的眼神,心中无比愤怒的他反而低下高傲的头颅,“尊敬的天泣使者,在下绝无陷害使者之意,若有此念,天打雷劈。” 席魈指天发誓,然后又道:“使者的信息当然是准确,就算不准,也应由我等一探究竟,在下刚才失言,望使者万勿相责,至于犬子之事,是他冒犯使者,死有余辜,刀剑宗对此绝不追究。” 席魈知道所谓的发誓根本无法让张七取信,要想让张七就此打住,除非给他一个好处,所以他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能打动张七,这个潜台词大家都懂,那就是:今天这事你可就此打住,那刀剑宗作保,击杀席永之事也就此打住。 张七本就没有想把这事闹僵的意思,毕竟这事牵扯到刀剑宗整个宗门,能得点好处就收手,如今这个好处还真是实惠,便顺坡下驴。 “若非看在天泣既然面临生死存亡的大兽潮,此事本使绝不善罢干休,即如此,彼此作罢!” 说完,用眼睛瞟了一眼王家老祖,对方心领神会,出声道:“各位尊友,想必还记得晋级轮回敢火种之事吧,要知道完成那样的任务并带回火种,靠的并不只是战力,更多的是智力,试问在座的各位,谁有此智力?” 在场之人都是老狐狸,那能听不出王家老祖的话中之意,但人家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都沉默了,但此时又有一个女声响起,是慕容雪,雨岚宗的慕容雪。 “各位尊友,王家老祖说的不错,论战力,我等自然远高于使者,但正因如此,我们之间彼此皆不相服,群龙无首,就算勉强选个领头,恐怕也是口服心不服,但天泣使者则不同,他的战力虽然不及各位,但论智力,别说是在座各位,那是整个天泣无出其右,即如此,他即是天泣使者,又是智力超冠,指挥作战大兽潮正是最理想的人选。” 慕容雪的话虽说有些偏向张七,但却十分务实,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泣皇者之间谁都不服谁,张七的出现正是中立,正是谁都无害的最佳人选。 经过一番私下讨论,最后一致决定,由张七统筹这次的对抗大兽潮行动,但他的权限仅限于此次大兽潮,兽潮一过便自动失效。 张七假装推辞了一翻,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有些形式是不得不做,例如古之禅让,受者必要谦让三次,否则便有篡位之嫌。 事实上,张七自己也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自己可以趁机为残月多争取些好处。 经天泣数十位赤阶皇者一致推选,最终决定张七以天泣使者的身份担任大兽潮之战总指挥,统领此战一切事项,直至战争结束!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兽潮总略 长老会作为大兽潮之战的临时指挥所,被尊为总指挥的张七自然成了这里的代理主人,此时若再客气,那就是虚伪。 张七当仁不让,走让主位上安坐,虽然下面都是赤阶皇者,但俱无意见,各自落座。 张七见状,心中暗暗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地图被灵力悬在了空中。 这是一张天泣地图,类似的东西在各普通商店都有出售,但张七的这张显然有平时所见的地图不同,其中道路纵横,城外错落,每一处都标的十分详细,这是张七根据其他地图进行综合分析后新组的地图,特别是对一些防御要塞做了详细的标记,是特意为此次大兽潮之战做的准备。 在场的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十分实用,看来这个天泣使者确是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心中更是对张七的敬业赞许。 “各位,本使自得知大兽潮信息之后,便着手对天泣的地形进行研究,并根据这张地图进行了战争推演,最终总结了一套战略方案,供大家参考讨论。” 张七话音一落,便有多位皇者称赞,示意张七继续,张七也不客气,拿起一根指挥棒,对着地图展开了他战略方案解说。 方案暂定为大兽潮作战方略,方略总方向是十六字方针:各司其职,分散抵挡,依托城墙,节节设防。 在原有的防御基础进行战区划分,以多年的经验和地形分析,邪恶森林爆发的任何兽潮要想进入天泣,只能过过三个位置,这一点天泣很有经验,所以很早就设置了三个驿站,也就是之前张七去过的那种驿站,但是,这种驿站基本没有防御力量,土制的小城墙随便几个极兽就能把它冲垮,因此三个驿站只能作为前哨观察点。 各势力以排名先后为比例,按数量分配名额,组成前哨军团,分散在三个驿站,并组织驿站当地的冒险者,严密观察邪恶森林的动态,张七在那里活动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冒险者要远比天泣势力的所谓强者更加了解邪恶森林,每个驿站配备魔法通讯,保证信息及时到达。 一线防御的重点以三个主城为核心,分别是左域的苏萨城、中域的自在城、右域的风雨城。 这三座主城是天泣最大的主城级别城市,城墙高大坚固,历年来都作为防御极兽的最主要手段,而且主城的位置也非常特殊,刚好位于驿站后面不远处,算是除了驿站之外的最前线。 若只是一般兽潮,凭借城墙之利,极兽很难冲过这三座主城,但此次大兽潮规模空前,就必须要做到城破的准备,张七指了指后面的几座城市,虽然这些城没有这三座主城坚固,但也算具有相当的防御力,而且数量还不少。 所以他才有这十六字方略,绝不死守一座城,以城的数量来消耗极兽的数量。 尤其是右域风雨城,虽说这座主城城墙没有其他主城要高,但那里是精灵族的地盘,有些千年巨树甚至要比城墙还要坚韧,而且它的身后往西北方向就近五座城为依拖,可以有效的消耗极兽的有生力量。 其次是中域自在城,这座主城是三座主城里最坚固的主城,城墙之高、之厚远超其他两座主城,说是一线最强大的城市一点都不为过,尤其是它的身后西方还有两座主城级别的城市,同样城厚墙高,防御惊人,更主要的是,它离天泣主城最近,毫不夸张的说,中域是此次大战中最安全的战区。 最后才左域苏萨城,这座主城名虽主城,但其实防御力并不高,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位置上都相对落后,基本属于无主之城,所以没有那个势力愿意去投资这个城市,而且它的身后就一座连主城一半规模都不到的小城,之后就是一马平川,很显然是此战中天泣的突破口所在。 鉴于三大主城的位置和防御级别,必须要形成三角战略,互为犄角,互为依托,这种战略看上去稳妥,但若其中一个被破,其他两个就极有可能成被对方包夹,所以这个战略必须要求三个主城不得擅自弃城,如果顶不住,也必须同时弃城,退至身后城市再组织抵抗,身后的城市再扛不住,就退至下一个城市,以此类推,这样即可以减少伤亡,又可以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这就是所谓的节节设防。 而这个战略的最坏预案就是所有的城市全部失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条出路,那就是死守天泣主城。 天泣主城是天泣最强的城市,也是天泣最伟大的城市,它的防御力是其他主城的数倍以上,也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始终屹立如初,这也是天泣人最后的归处。 至于有人提到,如果天泣主城被破怎么办? 张七给出了四个字:各安天命! 说白了就是四散逃命,不过他有一点没说,他张七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残月,残月的独特位置可以让极兽很难短期突破,张七不能说,也不会说。 整个作战计划听去非常简单,但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是有效,特别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越简单就越容易指挥,以张七的智商,他当然有至少一百种以上更加精秒的奇招,但在这大型战争中存在太多他无法控制因素,反不如这种中规中矩的打法。 在场之人都是精明之辈,他们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凭心而论,张七的这套战略的确没什么可以挑出毛病的地方,于是全票通过。 然而,总体战略的确定之后,一个对势力来说越关键的问题出来了:如何分战区? 中域无疑是所有势力的最佳选择,不但有最强的主城防御,就连后面的城池也非常强大,更重要的是离天泣主城最近。 作为总指挥,张七当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他这个总指挥确定总方向还行,毕竟这是有利于所有人的安排,但对于分战区,也就是只收益于一部分人,无论怎么安排都会有很多人不满,无奈之下,张七把这个选择权还给他们。 如果从大局出发,中域应该是实力较弱的势力宗门坚守,而实力强的去守最弱的左域,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战力。 而事实上,再完美的计划在实施中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因素,那就是人性! 他们考虑的往往以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所以当张七把选择权还给他们的时候,席魈和袁坚马上跳了出来,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们守中域。” 这两人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把眼齐唰唰的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鄙视,刀剑宗和狂战宗的实力是除侠道宗之外最强的,赤阶的人数也最多,居然跳出来去抢中域?作为一个赤阶皇者,这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袁坚高仰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他来说,刚刚本来丢脸就丢大了,再丢一次又何妨,再者说,按照当前情况来看,张七这个弱残月镇应该是在中域,到时候混战起来,他就有机会趁机干掉这个紫阶小子,他的想法倒是和席魈一样,眼神阴阴的看着张七。 世上之事就是这么奇怪,病毒会传染,连厚脸皮也会传染,眼见刀剑宗和狂战宗抢了中域,九夜宗和混元宗“霍”的一下站了出来,纷纷报名要去中域,如此一来,中域的力量近乎集结了天泣近一半的战力,更过份的是,这帮人还提出把唯一的攻击利器比蒙也带去,这可是此次大兽潮中最大的倚仗。 张七一看心头火起,敢情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火种,就是为了这帮自私的家伙保命用,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生死存亡之际,这帮人居然还不知精诚团结,摒弃私念,还在想着保存实力,排除异已,这样的心态,怎么可能战胜这大兽潮,本来他对守住主城就没有太多信心,这样一样,恐怕就连撑一段时间都难。 谁都明白,这四宗的选择已经把中域的力量填满了,如果再有大宗门选择中域的话,那就摆明了放弃这次大兽潮之战,侠道宗作为宗门之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为了自己的宗门利益,他们直接选择了防御第二的右域风雨城,而清明宗和雨岚宗见状连忙靠了过去,再不抓紧恐怕就只剩下最弱的左域了。 至于其他还在考虑天泣整体防御的宗门就只能被迫选择最后左域,至于其他的小势力基本都选择靠向自己平时依靠的宗门,毕竟大树低下好乘凉,万一事出紧急,也能得到特殊照顾。 余下的就剩下双杀宗和千灵宗两个较弱的宗门,当然,还一个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会一级的小势力——残月镇,若论实力,左域甚至还不如中域的十分之一。 看着左域孤孤单单的几个人,其他宗门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这简直就是让人家送命,比起双杀宗和千灵宗的愤愤不平,张七却显的格外平静,对他来说,这个结果即在意料之中,又在理想之外。 他早知道人性的自私会有这种结果,但另一方面却期望会有人性的奇迹。 事实上,张七的预料更加悲观,除了他残月镇,恐怕没人会留在左域,但没想到双杀宗和千灵宗还算有点大局观,这让他对这两个宗门有些刮目相看。 而眼前结局,正是张七所需要的结果,而他真正的战略计划中,如今的局面才是最好的开局,如果真有类似于刀剑宗这种宗门去左域,反倒会影响他真正的战略安排,因为他绝不希望残月最强战力去为这些自私的势力服务,而他需要的也并不是实力的强弱,而是大局观的强弱,很显然,能选择左域的,应该就是后者。 这才是张七真正的大兽潮战略! “各位是真有“眼光”呀,哈哈哈……”张七大笑道。 除了席魈和袁坚还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余者皆面露惭愧之色,他们的这个选择的确有些自私,一下也不知道如何应话。 中域除了有着最坚固的城防,还有近三十余个赤阶皇者坐镇,可谓稳如泰山,而右哉也有近二十余位赤阶皇者坐镇,反而是最弱的左域…… 残月镇只有唯一一个并宇文铁,而且还是属于铸造皇者,且被张七安排镇守残月,而千灵宗本就是精灵族的代表宗门,虽然位居九宗之一,但他们的基地宗门在风雨城,所以赤阶皇者都镇守右域,唯有双杀宗才是左域明面上最强的战力。 对于双杀宗,张七倒是有过一段较深的交情,从应山红的身上就可以看出双杀宗的品性不坏,虽然这个宗门崇尚杀戮,但从不对弱者下手,正是由于这个宗门残酷的竞争规则,双杀宗的强者实力普遍比其他宗门要强上不少,他们的门人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这种强者非常符合张七的战略需求。 作为宗门一级,双杀宗有着三位赤阶皇者,然而让张七意外的是,从厮杀中站起来的强大宗门,他们的三位赤阶皇者居然是个魔法师,他们的宗主还是一个魔武双修的赤阶皇者——上官昭鸣。 如今看来,在游侠联盟里,第一阵营大多都靠向右域,第二阵营大多靠向中域,唯有中立阵营被留在左域,本来十八会里还有五个会是属于中立阵营,可这些势力一看左域如此势单力薄,居然都纷纷离去,而其中有些根本就是表面中立,实则早就被其他宗门所控制,而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个王家会。 王家会和残月镇的关系众所周知,不是联盟却胜似联盟,两家本就是姻亲,但好在王家会新出了王天威这个赤阶皇者,如此一来,加上双杀宗的三位,左域就有五位皇者坐镇。 最强的中域三十余位,次者右域二十余位,反而最弱的左域仅五位,在这天泣共同的大难大兽潮面前,这样的安排不得不说是个重大的讽刺。 “双杀宗的各位前辈。”张七庄重的鞠躬道,对于如此重情义的宗门,他的心中亦充满敬意。 “大兽潮将近,所有宗门都不能幸免,在下深知贵宗情义天高,但创基不易,在下希望贵宗派两位皇者回宗门镇守!” “啊!”闻者莫不发出惊呼,要知止前的左域已经因赤阶缺乏十分危险,如今再去掉两们,岂不自掘坟墓,难道张七因为分配不公,甩手不干了?那岂不是天泣危矣! “万万不可啊!” “使者切勿如此!” “……” 几乎所有人都在劝张七不要放弃,张七冷眼扫了他们一眼,这群人平时貌合神离,一到了让别人替自己送死,便空前的团结,如此天泣,岂有不亡之理。 “哈哈哈……,各位放心,本使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张七讥笑的说道,“左域本使是不会放弃的。” 众人闻言,这才红着脸不再出声。 “你等惜命,可也得给人家留条后路吧,双杀宗创宗数万年,从无数尸山血海中站立起来,何其不易,你们可以理所当然让它成为替你们送命的炮灰,但本使却做不出这等“伟大”的事来,故让双杀宗留些血脉,各位可有异意?”张七冷冷笑道。 众人闻言,那个还好意思开口,但就在此时,上官昭鸣却站了起来,对着张七深深的鞠躬,“尊使大义,本宗代表双杀宗感谢大德,但我宗若依言撤出,则左域危矣,天泣危矣。” “尊使既然做不出这等“伟大”之事,难道我双杀宗就做的出这等“伟大”之事?” “本宗决定,只派一名皇者回宗,紧守祖宗灵牌,余者皆追随尊使,誓守左域!” 上官昭鸣刚音刚落,王家老祖排他而出,大声道:“本少好气魄,上官宗主好胆量,我王家会虽是一介小会,连九宗都入不了,但自问情义两字尚还算拿的住。” 随后向张七深鞠道:“七少,我王家会均为家族子弟,家族在那,王家会便在那,我王家会愿身背祖宗灵牌,死战左域!” “好、好、好……”张七感动的一手拉着上官昭鸣,一手拉着王家老祖,天泣有此等人物,幸甚。 三人的义气反衬着其他人的自私,这一番言语直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尊使和两们的气魄老朽惭愧。”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位白发老者,身形佝偻,虽如此苍老,但一见此人上来,所有人都让开出一条路来。 张七一看,是公羊健,侠道宗的公羊健。 刀剑宗在天泣只手遮天,但却始终不敢正面自称天泣第一,因为上面还有一个万年来公认的天泣第一宗门——侠道宗。 侠道宗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谁都不知道,而侠道宗行事又十分低调,就算是大兽潮,他们也只是跟随其后,但就算如何,所有人对侠道宗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公羊健一般都不开口,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威严。 “老朽代表侠道宗在此承诺,若此大兽潮顺利退却,愿将天泣主城的城主之位交由残月所有,以报各位之付出。” 众人闻言大惊,要知道天泣主城的城主之位代表的可是天泣之主的位置,虽说实权掌握在长老会手中,但向来是众势力争抢的重点,如今就这样轻易给了一个小小的残月镇? 反应最强烈的当属刀剑宗,席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公羊先生,这样不妥吧!天泣城主可是公推的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哦!”公羊健白胡子一扬,身形忽然挺直,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就连张七都忍不住吃了一惊,这股气息太强大了,是他见的赤阶中最强大的气息,甚至还远在王家老祖之上,看来这侠道宗称雄天泣万年之久,绝非浪得虚名。 席魈虽是赤阶,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公羊健之间的距离,刀剑宗这些年发展迅速才使得他们有种莫名的优越感,直到公羊健发怒,他这才意识到刀剑宗和传说中的侠道宗之间的巨大差距,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就刀剑宗自己不明白而已,看着公羊健身后一堆拥护者,既然公羊健发言了,就算是公推,他们也比不过侠道宗,只好悻悻的缩了回去。 张七没想到侠道宗还有这种见识,心道这天下第一势力还有点东西,也不推辞,便笑着答谢。 第三百七十三章 左域首战 战域即定,各自备军备战,奔赴战区而去。 传送阵对灵石的消耗太大,不适合军队使用,而且一旦战事开启,灵力横飞,传送阵的灵力排序就会被冲散,导致无法使用,所以作战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 但为了保证战区之间的通讯联系,千灵宗启用了宗内最神秘的金针鸟。 金针鸟是一种低阶极兽,它的特点和它的名字相关,就是体型特别小,像一根针一样,但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也只有千灵宗才伺养这种极兽,被宗内作为传递信息的神秘方式,如今大兽潮来临,他们也便无私的贡献了出来。 张七的主要战力并不是赤阶,而是他的机甲军团,所以必须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机甲方案,一旦在战争中有所损伤,能及时到了修复,所以他必须要在前线建立几条机甲整修的流水线,与此同时,他了解过左域的情况,那里虽说是个主城,但其实并不富裕,这要是平时生活所需还能满足,但一到大战,粮草供应就成了大问题,所以他准备粮草事宜。 有了太一门,流水线工作并不难,而粮草也没有问题,一向贫穷惯了的老镇长在平时这方面极为重视,所以囤积数量极多,随时都可以调出大量来支援前线。 让众不解的是,就是这种分秒必争的时刻,张七即没有去参加军事行动,也没有去看守城防,而带着王家会和双杀宗的人帮助主城的平民搬家,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远离主城,远离战争地带,免受战争之害。 在以往,无论是人类之间的战争,还是兽潮,平民往往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即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根本没有人去关心这些人,所以他们甚至连炮灰都称不上,简直就是弃子,但张七的做法显然颠覆了这个世界的“公序良俗”。 不过正因为如此,却反而让他在民间竖立起了强大的威望,这种威望是发自内心的的尊敬,而不是那种靠武力征服的畏惧。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因为他张七以前就是一个人人可弃的童乞! 而相比起左域,特别是中域,此时同样是“热火朝天”,但这种“热火朝天”却是对主城的大洗劫,刀剑宗和狂战宗甚至纵容手下以大兽潮之名抢掠平民,强征民夫加固城守,一时间,中域搞的天怒人怨,哀号遍野。 炙热的烈阳炽烤着天泣大地,虽然没有柏油的路面滚油之热,但石质路面同样被晒的烫脚。 左域苏萨城的城防在被不断的加固,而这种建筑工事里还有大量的民工,这些人都是有感于张七的仁义主动留下防守,再配合上王家会和双杀宗的人,再加上残月有太一门这样专家存在,整个城建队伍高达百万之众,经过一个多月的建筑,较之这有了很大的改变,但由于防守面积太大,尚未能做到张七理想中的要求。 千灵宗的虽然没有赤阶在场,但绝大多数千灵宗成员都到了左域,其中主要一个原因恐怕还是舒芸。 张七没想到舒芸这个女强人居然为了自己直接放弃了风雨城,她在那里可是城主,如今的她甘为张七帐前一小卒,与张七共生死,也不愿去当那什么城主。 情之一字,足可改变一切。 有了舒芸在身边,张七的战时紧张状态得到了缓减,而舒芸不仅是张七生活上的伴侣,还是他的内政总管,毕竟她管理风雨城那么多年,把风雨城打理的井井有条,论城市管理经验比张七要内行的多。 高高的城墙上,一个迎风而立的年轻男子正满面沉思的看着远处空旷的大地,为确保人类战斗方式上有优势,张七命人把所以影响视线树木尽数砍伐,顺便暗置了很多地沟,满盛火油,同时在城外布置了多道防线,不到万不得以,他不会让极兽第一时间就冲到城墙。 舒芸温柔的挽着张七的手臂,紧紧的把拥入怀中,身边的这个男人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算是所有人都觉的必死左域主城,她依然觉的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芸姐姐,高处冷,我替你带了件衣服。”白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微笑的递过一个皮草,白天和舒芸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一见到白天,舒芸就放了张七迎了过去,这让张七感觉自己在舒芸心目中的位置好像还不如白天,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留下张七一人在看着远方。 王家会这次是真正的倾巢而出,但毕竟实力有限,能出动的蓝阶不足十万,白阶武者倒是不少,不过大多被张七安排在后勤二线,紫阶的就更少,不过王秀也来了,居然实力高达紫阶四级,张七他们靠的是不同的奇遇,可人家是实打实的修炼,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但正因为王秀来了,玄天成这家伙就没了人影,整天泡在她身边,白天晚上一刻不离,张七也能理解,小别胜新婚嘛,随他去吧! 要说战斗主力,还得是双杀宗,除了守宗门的那一部分人宗族之人,余者全部集结左域,光蓝阶就高达五十多万,紫阶的也有上千,就算是白阶,能在双杀宗生存下来的,也都是些善战亡命之徒。 而千灵宗相对就弱了很多,虽是一宗之力,但他们只是精灵族的代言人,而且精灵族本就不喜欢战争,虽说此行也来了十万人,但其中就有两三万是制药师之类的辅助人员,能直接参战的就一万左右。 但这一万人的战力真是强的可怕,精灵族是个极端,他们不喜欢战斗,但能战斗的人天赋却极高,是天生的战士,而且他们的战斗方式非常极端,绝大部分类似于德鲁伊,强攻、多变、生存能力强,倒是可以成为张七手中的一招奇兵。 晴日大空,张七召开了左域第一次最高军事会议。 参会的都是各军团的负责人,也是甘心为天泣而战的勇士,在这样的人面前,张七收起了狂傲,先让四位皇者上席,自己在下席开始发言。 王家会的两位倒是无所谓,对他们来说残月和王家会本来就是一家,但上官昭鸣却有些意外,如今的张七说话有理有据,谦让礼貌,和当时那个嚣张跋扈张七完全判若两人。 千灵宗和双杀宗配合当地的冒险者,组成了多支前哨探马,据金针鸟报回的消息,邪恶森林里出现了明显的动荡,很多极兽开始集结,看样子,大兽潮的爆发就在这两天之内,得到消息后的张七刀上召开了这次军事大会,并在会上通报这个信息。 大会经过讨论,最终决定开式开启战时状态,箭上弓,人上马,兵上墙。 苏萨城作为左域主城,地域广大,这种的大城明显的缺点——城防绵长,光横向的城墙上布置的守军就要十万之众,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双杀宗。 翌日、大晴…… 远处峰火台狼烟大起,负责瞭望的守军骑着快马飞一样的跑了回来,手中的蓝色旗帜飞扬,这是张七设计的旗语,表示前方来了一批极兽,等阶为蓝阶。 随后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的升起一片连绵的黑影,在日光的照射上显的摇曳不止,但张七有观火之后,目力惊人,虽是千米以外,但仍然能看到有一批极兽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头的是白火犀,这是一种变异的极兽,本体就是一犀牛,由于体异,体型增长了一倍以上,浑身上下布满了白色的火焰花纹,故名白火犀,倒并不是具有什么火属性,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皮厚,寻常武器很难破防,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低级蓝阶极兽,如果是几只,肯定会成为冒险者的捕猎对像,可一旦像眼前这样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就成了非常可怕的战力。 张七在心中默算着,按照极兽目前的速度,等它们冲到城墙快则要一个时辰,慢则数个时辰,这倒是给张七留下了很多的时间来准备。 此时,很多白阶武士早就兴奋的满脸通红,请战的欲望浓郁直滴。 在这之前,张七不但从资料上更加熟悉了极兽的品种和优劣,而且还对历年来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兽潮做了全面的研究,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兽潮是一波接一波的来,而每一波的强度取决于上一波对手的抵抗强度,所以张七不愿派出蓝阶或更高的去对付第一轮的白火犀,而是用白阶来消耗这些极兽。 白阶战士的数量还真是不少,双杀宗就有很多,还有王家会,这些白阶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对付眼前这些极兽应该是绰绰有余,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些白阶战士积极请战的一幕。 那就只有张七的左域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在其他战区,指挥者一般不会派出白阶来对付这么简单的极兽,因为在整个兽潮是渐进式进行,越往后越强,那么前面那几批是最弱的,说白了就是送上门的极兽材料,他们又怎么会把这些便宜给那些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白阶呢。 而张七的左域则不同,他考虑的是如何赢得大兽潮,从大局着想,而不是私心作祟。 对白阶战士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时或想击杀这种极兽,非但要集合多人,而且最麻烦的要面临蓝阶的打劫,而如今,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猎杀这些极兽,甚至还有高阶为他们保驾护航,甚至还有精灵为他们治疗,所以,这一轮战斗与其说是和极兽厮杀,倒不是说是一场捕猎运动,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后顾之忧的有偿行动。 人类可是有着诸多的治疗系强者,特别这次还有天泣最强大的治疗专家精灵族,只要你退出战场进行治疗,这种行动是不会被认定为参战,也就不会引起高阶极兽的注意,而对那些白阶来说,强大的精灵族只需一个最简单的治疗术就能让他们起死回生。 看着这群白阶的脸色越来越红,张七知道他们实在憋的紧,便笑了笑,朝着身边的王天威道:“是该让这帮狼崽子们开开荤了。”说毕,双手直接向前一挥。 十道几十米厚的铁门被缓缓的升了起来,里面露出一张张兴奋的脸,狂跳的心脏引发着兴奋的求战情绪,就连张七都忍不住心动。 杀…… 随着张七一声大喊,几十万的战士一齐冲出,脚步声如同巨鼓擂鸣,手持太一门为他们免费提供的武器,一个个扯着嗓着大喊:“杀呀。” 人群如一道洪流疯狂的迎向极兽,瞬间就和白火犀展开厮杀。 这些战士虽然只是白阶,但战斗经验却十分丰富,被张七按照他们平时经常合作的队友,让他们自行组合队伍,或三五人一组,或十来人一组,或上百人一组,彼此之间都有着十分默契的配合。 张七还为他们请来了冒险者中的佼佼者做客座老师,教授他们邪恶森林里的一些极兽的优缺点,而张七也反复告诫他们,最大的贡献就是保存生命,而不是击杀数量。 所以他们冲上去自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身体去撞,一个个看似冲的像一头头热血疯牛,其实是结阵冲锋,乱中有序。 在张七的统一安排下,白阶军团以组为最小单元,各组之前再形成一个完整的组合队伍,整个攻击队形十分华丽和完整,不仅有着强力的近战队伍,还配有远程攻击和高狙小队,这种远程攻击方式是白板阶层比较受欢迎的一种战斗方式,即不用冒险肉搏,又能造成可观的伤害,所以很多有远狙天赋的人都选择了远程进攻。 为了能让这些人更好的发挥实力,张七在轮回里弄出大量高科技的阻击枪,再经过太一门的仿制,变成一款非常适合在极乐世界作战的远程武器,一时间成了全天泣最受欢迎的白阶武器,外面的价格直接炒翻了天,就算是蓝阶也买不起如此昂贵的武器,再别说白阶这种平民,但是,一旦加入此次的大兽潮之战,就可以在残月免费领取一把远狙武器,还免费无限动摇弹药,这样一来,白阶战士的杀敌热情就更加高涨,甚至很多人都冲着免费武器而上阵杀敌,毕竟以他们的财富恐怕一辈子都摸不到这种武器。 这种远狙武器虽强,但缺点也很明显,首先是重量,强大的攻击力注定武器的重量也极其惊人,一旦固定好位置,一两个人都搬不动,只能靠着轮子推动,所以灵活性不够,其次威力有限,如果只是对付白阶,那自然是一枪一个,但遇到蓝阶,就很难造成致命伤。 但是,极兽虽然皮糙肉厚,但有些弱点还是无法弥补,比如眼睛等等,所以,为了弥补远狙武器的缺点,太一门增强了它的精准度,直接朝着对方的眼神等脆弱部分开枪,而这些极兽灵智未开,也不明白什么战术,加上防高的极兽通常灵活性不够,所以很容易能射中要害,如此一来,这些狙击手们倒成了对付白火犀的最强杀手。 除了用阻击枪的,还有弓箭,甚至还是掷矛,在这个世界里,冷武器的威力要比热武器强太多,子弹都打不穿的白火犀皮,这些矛居然可以顺利的刺入,几千个远程武器一齐撒开,最先的那几千只白火犀发出痛苦的嚎叫。 前排极兽速度一慢,后面的极兽疯拥而上,被活活踩死的极多,没死的也被趁机赶上的战士给补了刀,光接触的第一轮,极兽就损失了上万只,像是一道麦田一下,硬生生的被割去一大片。 看着眼前的丰盛战绩,张七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心慰,反而越发凝重。 因为眼前这一战,只是大兽潮的揭幕战,而这种级别已经相当于平时的所见的最大规模兽潮,而随着兽潮的持续,强度会被不断叠加,可以想像后面的兽潮有多残酷! 第三百七十四章 浴血大兽潮(一) 果不其然,就在白火犀一片片的倒下,后面那成片的黑影又重新涌上,张七盯睛一看。 糟了!是铁骨银牛。 这种极兽同样是进化类极兽,但它的等级评定要比白火犀要高,除了它的防御更加惊人之外,它的速度更是比白火犀要快的多,更恐怖的是它的数量是白火犀的无数倍,黑压压的一大片,很多战士一看到眼前一片黑色,吓的打起了退堂鼓。 张七一看,知道麻烦来了,倒不是因为铁骨银牛的强大,而是士气。 战争最关键的一因素就是士气,士气一旦低落,那战争就提前结束了,而眼前的铁骨银牛也确实很难对付,如果还是刚才的那一套,就算赢,恐怕也能是惨胜。 借助着魔法传音,张七大声下令:“火线攻防!” 魔法传音其实相当于以前的扩音器,但这个效果明显要好的多,张七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前线的战士耳内,这些战士也是久经沙场,马上就反应过来,因为这是他们教官之前教给他们几个关键的战术安排。 各作战单位在得到战术指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和极兽拉开距离,紧接着,一个火墙漫延开来,隔绝了极兽与人类。 这是张七之前在战场所做的陷井布置,在战场上挖了纵横不断的沟,里面灌入了大量的火油,一旦点燃,就会弄成一道火墙。 极兽虽强,但毕竟是兽,是兽就会对火有天生的恐惧,况且这种级别的极兽尚不具有进化到不惧火的境界,所以撞到火墙的第一反应就是“急刹车”。 前排一旦“急刹车”,在这种大规模冲锋的情况下是很危险的事,后面由于惯性一下冲了上来,冲倒了前排,自己也被拌倒在地,而它的后排也是同样的道理,一时间成片成片的铁骨银牛倒下,有被活活踏死的,也有被撞死的,还有被火烧死的,一时间战场中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这套战术的要核心要旨,远程的战士不断攻击后面那些完好的极兽,而近战则拚命在前面补刀,专挑那些受伤的极兽下手。 虽然一切都在战术之中,但战争那有不死人的,更何况和极兽搏杀,这种极兽也有疯狂的兽性,往往在临死前也会搏命一击,战况一度陷入白热化,双方都死伤惨重。 随着人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的有受伤的战士退出一线,此时,张七的战前准备终于体现出他前瞻性的价值,那些被抬回城里的受伤战士第一时间就受到了精灵族治疗师的照顾,蓝阶精灵族治疗区区白阶,那效果堪称神迹,这些也大多都是外伤,一道道银色的光芒落下,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甚至没过多久,有些战士就下地拎起武器,准备出去再次厮杀。 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一队十人的突击队在远程的掩护下冲入牛群,刚击杀了一只浑身冒火的银牛,正要寻找第二只下手,突然,火堆里冲出一只铁骨银牛,一看它的样子,这只银牛近乎完好,想必是它运气好,火焰被其他银牛挡在了外面,一看到人类,它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这种情况下,远程攻击很难反应过来,就算看到,也是后知后觉,无法第一时间进行攻击。 “大狗!”一个战士嘶怒着,那个叫大狗的壮男举着盾牌迎了上去,眼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们十人都来在同一个村子,他们的村子上千人,但没出过一个有灵力的人,一直被别的村歧视,村里的年轻人虽然个个一身热血,但在这讲灵力,讲等阶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直到有一天,村长带来了一个让他们有机会出人头地的消息,那就是招募白阶战士,还且还能免费得到太一门的武器,这可是他们出人头地的千载良机,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很快就组织起了一群百人队。 可是,到了招募处才知道,他们要求的是有战斗经验的白阶战士,而不是普通的村民,而他们这些人平时手里拿的不是菜刀,就是柴刀,那里经过有过战斗经验,所以很快都被刷了下来,而其中有九个幸运的通过了测试,这些人都跟着村里的武师学过一些把式。 大狗正是被淘汰中的一员,但大狗不甘心,他求那些招募的人网开一面,他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他甚至给那些人跪下,那九个人全是他儿时的伙伴,他们很理解大狗心中的不甘,因为他们也是那样的人,其中带头的明仔灵机一动,对招募的人说,大狗虽然功夫不行,但他们十人是一个队的,武师还给他们设计了阵形,没有大狗,他们的战力会下降许多,这才骗得大狗加入队伍。 大狗加入队伍后每天都拚了命的训练,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伙伴那样的战力,短时间学成功夫是不可能了,但他却有一把好力气,平时还帮父母拉车养家,所以一进入主城后,他每天没日没夜的训练体能,而且还特地选了最笨重的盾牌作武器。 不过当他拿到盾牌的时候就懵了,太一门出品自然是精品,是为了抵抗极兽所制,盾牌重的连举起来都困难,更何况用来战斗,一想到为了村子,为了父母,为了自己的未来,大狗心一狠,每天顶着盾牌训练,一时晚上,两只手臂涨的和石头一样,双手满是鲜血,都快染红了半个盾牌,每天半夜,大狗都会被自己活活痛醒。 伙伴们看着大狗的痛苦,也只能默默祝福,因为他们的训练也并不轻松。 一个月后,双手顶着又满又厚的老茧,大狗终于成功的顶着盾牌进行队形训练,也成了他们这个小队里唯一一个盾战! 铁骨银牛巨大的身躯像一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它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利用身体强度和速度进行冲撞,作为变异极兽,铁骨银牛的冲击力十分强大,就算是蓝阶都顶不住他的奋力一击,所以当这只铁骨银牛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小队彻底傻眼了,一旦冲破阵型,不但他们小队要死,甚至后面的队伍都连带陷入危机, 就在这极度危险之机,大狗毅然决然的顶着盾牌冲了上去,他知道,他绝不可能是铁骨银牛的对手,但他绝不能看着伙伴死在他的面前,作为一个盾战,必须要顶的最前线,那怕是死,也绝不退缩! “轰!” 铁骨银牛狠狠的撞上了盾牌,大狗连人带盾牌被撞飞到空中,他能清晰的听到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坚硬的盾牌直接砸在自己的胸口,整个肋骨全部碎裂,体内五脏被全部震碎,但他的那双充满厚厚老茧的手却如同焊在了盾牌之上,那样坚定,那样无畏…… “大狗……”这是大狗听到的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但缓缓的闭上以眼睛。 但他笑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毅然决然的冲上去,因为这是他的信仰! 大狗的壮烈激起了小队的血性,“杀啊!为大狗报仇!” 这些被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白阶平民,却奋然拿起手中的刀剑,冲向被人认为高攀不起的极兽,用生命去诠释什么叫真正的勇敢,什么叫真正的无畏! 这只铁骨银牛死了,在反应过来后的远程攻击协助下,在牺牲了三个战士的代价下,他们终于战胜了这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在整个战场中,有无数个大狗在上演着一个个悲壮的故事。 这是一场大战,一块人类和极兽的大战! 战争决不会因为壮烈而怜悯,也决不会因为惨烈而暂停,相反,它会以更加猛烈的方式来摧毁这一切,包括人类的斗志。 就在铁骨银牛被大量消灭的时候,远处再次出一现一批密密麻麻极兽。 之所以称为密密麻麻是因为这群极兽的身形没有前两者那么高大,它们的体型更多的像一只只未成年的小猫,但当张七一看到这极兽的时候,马上就疯狂的下达指令。 “退!全速后退!” 在观火的加持下,张七比前方的哨兵更清楚的看到这片密密麻麻的极兽,是火甲虫! 它的名字听起来没有白火犀和铁骨银牛那么威猛,但它的等级却要高于前两者,如果说前两者是一二级的蓝阶极兽,那火甲虫就是三级,然而作为三级的火甲虫无论从防御还是体型都远没有前两者那般强大,但仍被评定为超过前两者的存在,更有甚者将其评为中级蓝阶极兽。 而究其根本,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疯狂! 火甲虫是一种很疯狂的极兽,虽然它只是虫类极兽,但疯狂程度绝不下下白火犀这种“莽夫”,对它来说,战斗中从来就没有退缩一词,它们只有向前,永远向前,直至死亡! 火甲虫的防御力很弱,弱到就连白阶都能用利刃对其造成伤害,但它的攻击力很强,而且很有“特色”,它和前两者不同的是,它是魔法攻击类极兽,虽然它个头小,但速度并不慢国,而且头部会持续喷火,这火的温度极高,甚至能熔到蓝阶装备,而且它一旦死亡,身体就会像一枚炸弹爆炸开来,炸弹爆炸区域是无差别高温伤害,十分恐怖。 而有人之所以要把它列入中级蓝阶,还因为它有个最大的特色,那就是数量多,繁殖快,如果有人陷入它的包围圈里,就算紫阶都无法逃生,在天泣里,遇到这种极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逃! 所以,张七第一时间就下令所有人撤退,但火甲虫似乎早就料到人类会逃跑,就在张七发出命令的时候,它们同时也发动了冲锋,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片,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浴血大兽潮(二)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来火甲虫这种恐怖的极兽,以火甲虫的速度,迟早能追上正在前线战斗的那种白阶战士,这一点,就连那些正在作战的战士们也能得明白,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兄弟们,来世再见!” 拎着刀迎着火甲虫冲了过去,很显然,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去为战友们争取更多的撤退时间。 “兄弟们,来世再见!” “兄弟们,……” 一人狂喊,紧跟着最前面的那些战士纷纷狂喊,喊声震破山河,震破这冷冰冰的血腥世界。 无数个“大狗”一样的战士,他们就身体去阻挡火甲虫的冲锋,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声响起,壮烈的战士和火甲虫同归于尽,化为这漫天烟火,生命的绚丽点缀了这无尽的苍穹,也给这个冰冷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美丽的温暖。 张七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表情,无悲无喜,作为一个指挥者,无论是悲壮还是喜悦,他都必须让自己不受任何情绪的影响,在他的心里除了计算,只有计算! 一、二、三…… 张七心里默默的数着,大脑极高速的运算着…… “放!” 张七用力全力狂喊着,声音里即充满着对生命的冰冷,也充满着泪水的无奈。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安装在城墙的抛石车发出“嗡嗡”声,一块块包含着浓缩火油的石弹以抛物线的方式砸了出去。 同样的密密麻麻,数万架抛石车同时发力,石弹遮天蔽日,砸着火甲虫堆。 随着一串巨响,大地像是发生了地震,火甲虫的爆炸,石弹的爆炸,直接把数十里的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再放!” 张七冷静着指挥着石弹的方向,大量的石弹像雨一样倾盆而出。 火甲虫虽然厉害,但防御还是很弱,张七的这种方式正是对付此类极兽的最佳手段,可火甲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批接着一批,这种极兽根本没有大脑,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冲锋只是它们潜意识的一种行为。 张七的几轮石弹虽然没有消灭完火甲虫,但却为战士的撤退提供了宝贵的时间,大部分战士都退回城内,但牺牲在外面的战士却高达数十万之众,而这些为荣誉而牺牲的战士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全部在爆炸中化为灰烬,把他们可爱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他们为之战斗的大地上。 火甲虫的数量太过庞大,怕是不下千万,好在张七的战前准备十分充分,连续抛射了整整三天三夜,很多抛石车都强行损坏,但石弹还有库存。 太一门的工匠是最忙碌的一群人,他们中有些人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一个个眼睛里到处都是血丝,很多抛石车都被修理了第二轮,甚至第三轮,这种强度的抛石就算是极品材料都撑不住,何况这些普通材料,如果不是太一门制作,恐怕一轮不到就全部淘汰。 “报告抛石车损毁情况。”张七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冷冷的向下面的会计员问道。 “报告总指挥,截止目前,抛石车百分之五十损毁,百分之二十中度损耗,余下为轻度损耗,如果持续目前的抛射强度,预计使用期限为一天一夜。”会计员是个精灵族少女,看着眼前这个三天三夜都处在高强度的指挥当中的张七,她知道张七才是最累的那个人,而就是这个男人,他的背影依旧如初,挺立的如同千年不变的高山,让所有能看到他的人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男人,精灵少女早已被眼前这个伟大的男人所折服, 张七皱了皱眉头,一旦抛石车全部损毁,那左域的压力就会空前的大,就算勉强挨过这一轮,但失去了抛石车这个守城利器,接下的战斗中就连城墙的优势也会慢慢消失,所以必须要保证有足够的抛石车保存下来,可一旦失去抛石车的掩护,火甲虫怎么办? 他是真没预到火甲虫的数量这么庞大,数量多到早已数不清,如果这样下去,光这种火甲虫就足以灭了他们所有人,这天杀的大兽潮…… 张七心中一狠,立刻传令,左域进入绝对防御模式。 所谓的绝对防御模式,其实就是放弃城外的空地,利用城墙的坚固来消耗极兽的有生力量,这样一来,就可以趁机让抛石车得到短暂的修整。 张七的命令一下,城下严阵以待的战士们迅速来到了城墙上,而那些还没有离去的百姓变成了后勤部队,大量的城防物资被源源不断的搬上城墙。 绝对防御模式开启之后,百分之八十的抛石车进入维护状态,战场上的石弹密度一下就稀松了许多,火甲虫也感受到了这种战场变化,再次集结大量的虫族冲着城墙冲了过去。 没有了石弹的掩护,火甲虫那黑压压的一大片给战士的心理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但当他们的眼睛看了一眼张七那挺拔身影之后,那种给人绝对自信的气势,他们的信心一下又回来了。 能赢,我们一定能赢! 战场两侧遍布着一些斥候,他们不断的收集着极兽的动向,又不断的向城里传递极兽的坐标。 就在火甲虫顺利冲过石弹区,准备靠近城墙的时候,看似平整的地面忽然塌陷,前面几排火甲虫一下掉了下去,随着一声声惨叫,便消弥于无形。 原来张七早在城墙外挖了一条数十米宽的护城河,但由于时间紧迫,这条河无法全段完成,只在主城墙正面挖,为了掩盖这个事实,张七特地在上面盖上板材,覆上泥土,伪装成地面,若不如此,极兽在远处便可窥得全貌,自然会绕过主城墙正面,从侧后方迂回,如此一来,这护城河便没了意义。 但如今情况不同,火甲虫已冲至近前,所谓一叶障目,在这个视线所及范围内,它们很容易下意识的错认为这护城河是整条的,必然会认为唯有越过此河,才有机会攻入城内,这也就给他主城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就是张七绝对防御中的心理战。 由于河道不长,所以张七命人挖的很深,而且下面遍布陷井利刃、强酸剧毒……火甲虫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再加上火甲虫的特性,虽说能把河道炸塌,但同时也会把河道越炸越深,而数十米的宽度使得它们很难越过。 火甲虫虽然蓝阶,但毕竟只是没有智商的虫子,自然不懂什么战术,只能用数量去填这个河道。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填河行动”开始了,一只只火甲虫奋不顾身的跳下河去,一边想炸塌这河,一边想填,这看似十分矛盾,但效果非常好,因为它们的最大优势是数量。 人类当然没那么容易让它们这种方法成功,虽然没有了石弹,但他们还有数量极多的远程手段,于是,箭、子弹……各种远程手段尽情往火甲虫身上招呼,而火甲虫忙着“填河”,也没工夫去搭理这些零散攻击,倒是让这些战士成为练习的靶子。 不得不说,数量还真是它们的大优势,经过一个晚上的“填河”,有些火甲虫已经能勉强爬到对岸,如此一来,那就意味着城墙之战正式开启! “御!” 张七大喊一声。 标志着城墙大战开始。 火甲虫有着很多只尖锐的刺爪,能够徒手登上城墙,所以很多火甲虫一冲城根,就直起身体往上爬,速度还不慢。 就在火甲虫爬到中间的时候,城墙忽然站起一批人,他们手上拿着一个个大桶,,顺着城墙就往下倒。 这是事先准备好的油,从家家户户征集起来的油,当时人们还很不解,要这些东西干嘛用,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是打心睛里佩服张七的远见卓识。 油顺着墙往下流,它最大的特色就是滑,非常润滑,前排的火甲虫一只爪子刚抓上去,爪上一滑,后爪又没顶住,一时不注意,就滑了下去,然后砸到后面的虫子,一时间全都从墙上滚了下来,倒是直接把后面的砸死了一大片。 而守城战士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们用石块、铁块,甚至很多百姓自愿捐献出的重物,像石凳、石椅等等,统统往下砸,再加上远程战士的支援,一时间,火甲虫损失惨重,加上上一轮的“填河”,让它们数量锐减,甚至可以看到数量的尽头。 这让很多人舒了一口气,以前只知道火甲虫数量多,十万、百万、千万、亿……因为看不到尽头,所以无法估计具体数量,但如今看到了尽头,心里就有了底,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心多久,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他们再次绝望。 因为就在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批火甲虫,黑压压的还是看不到尽头,一批又一批,杀完了又来一批,无穷无尽。 这……这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天泣吗? 有观火的张七自然是最早看到的人,也是看的最仔细的人,他忽然发现一个不同寻常之处,那一批还没来的火甲虫数量要少的多,虽然也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但就算这么远,也能看的到尽头,以他的经验估计,也就百万上下,连之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批火甲虫和之前的有很大区别,最明显的就是体型要大的多,如果说之前像小猫般大小,如今直接有小猪般大小,看上去也更加威猛,很显然要比之前的更加强大,或者说是火甲虫的升级版。 张七心中一动,难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 浴血大兽潮(三) 根据兽潮的原则,这还只是第一轮的进攻,最强的是蓝阶三级,以他们白阶参战的水准,这应该是极限了,否则就不叫大兽潮,而是覆灭潮,而前方的升级版火甲虫是在蓝阶三级的基础上升级,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四级,所以应该是蓝阶三级的最顶峰,换而言之,应该就是最后一批,只要消灭了这一批,那就意味着第一轮的大兽潮他们就可以挺过去。 想通了这点,张七火速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赶在那批火甲虫还没到来之前消灭这批正在攻城的火甲虫,否则两方一旦会合,那他们的压力就会很大。 收到命令后,守城士兵疯狂的向下砸,就连普通百姓也参于其中,同时,张七还下令,把石弹直接扔出去,不用节约。 与此同时,打开侧门,城门涌出大批骑射手,疯狂的收割还在后面的火甲虫。 后面的火甲虫见有人冲出城门,也冲了上去,很多跑的慢的战士被当场烧死,但也有大量火甲虫被消灭,他们用生命来完成张七的命令。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这一批火甲虫被全部消灭,城门也被快速紧闭,静候最后一批火甲虫的到来! 随着最后一批火甲虫的靠近,战士们这才看到它的全貌,所有人都被这升级版的火甲虫吓了一跳,这也太大了吧! 然而,当他们见识到这升级版的火甲虫真正实力的时候,他们才真的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极兽恐怖。 这批火甲虫来到护城河边上,忽然不动了,而是瞪着那双小小的眼睛在看着守城战士,这让张七感觉到一阵心寒,因为这表明,这一批火甲虫绝非普通的虫子,如果不是这些虫子都有了灵智,那就有它们中间有个首领,在指挥着这场战斗,无论是那一种情况,这种难度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可可怕的多。 而接下来火甲虫的进攻也终于让实了张七的后者推论。 百万火甲虫被泾渭分明的分割成三大区块,其一半留在原地,而另一半被分成东西两块,分别进攻主城的两个方向,很显然,这其中肯定有一个指挥者。 本来还有所担心的张七一看到这个阵形,嘴角反而露出一丝难得的冷笑。 按常理,之前的那种一窝蜂而上的打法肯定不如有人指挥来的好,但看了这阵形之后张七反而笑了,因为这个阵形看似稳扎稳打,实则暴露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那就是指挥者的谨慎,如果换个词,那就是胆怯,这种思想是战争中的大忌。 这一点从阵形就可以看的出来,对方把一半的力量用来拱卫自己,很显然是怕自己受到伤害,这样做反倒消弱了火甲虫的数量优势,再加上这家伙实在太过谨慎,就连进攻的部分也被分成两部,这样一来,更加进一步消弱了火甲虫的实力。 张七的虽然面露笑容,但心中却还是没有任何放松,毕竟眼前的火甲虫实力绝对高于之前甚多。 两部分进攻的火甲虫快速推进,像两只触角一样向前,城上守卫早已严阵以待。 率先到达的火甲虫并没有像之前的一样直接向上爬,而是原地向上跳,它的体型之比前的要大,没想到弹跳力也高了许多,这一跳,直接上去近十米,而且它的爪子比前者要坚硬许多,居然硬生生的插入城墙缝隙,把身体固定住,虽然不是全部的火甲虫都能做到,但能做到的数量同样惊人。 城上守卫看的大吃一惊,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些火甲虫就能够登上城墙,连忙向下砸到东西,然而让他们大惊失色的是,很多人砸下去的较轻物很难奏效,比如树干,甚至还不能让火甲虫掉下去。 张七一看这情况,心道糟了,自己也小看了这些东西,连忙下令直接用较重的东西砸,还有石弹之类不要节约,与此同时,先撤下一些体弱的,把全部身体强壮的调到城墙上防守,与此同时,他果断的下令抛石车开火,砸向火甲虫的中军。 或许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抛石车不对付城下正在攀城的火甲虫,而是对付尚参加攻城的那部分,其实道理很简单,那里才是它们的指挥中心,只有让那指挥者更次感受到危险才不会敢随意对攻城部分进行增兵,从而变相的减轻守城压力。 由于大批的战士加入,加上守城物资的质量增加,总算勉强守住了第一轮攻击,但张七却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反而眉头更加深皱,因为他看到在第一轮反击中,真正死亡的火甲虫比例非常低。 好消息是,这批火甲虫不同上一批,一旦冲城就不死不休,而这次一见到攻城受阻,就主动退去,回到中军边上进行调整,这就给了守城方很大的缓冲空间,他们趁机发动人员,快速补充战略物资。 张中心中暗笑,心道主指挥者真的是蠢,如果是之前那种攻城,肯定能给守城造成极大破坏,而如今这样岂非成了添油战术,平白消耗了自己的力量,真是将熊熊一屋呀! 果不其然,休息了一阵之后,火甲虫再次组织攻城,但此时的城守早已准备充分,再次击退了火甲虫,如此来来回回十几次,硬生生被耗掉了近一半的火甲虫,而更搞笑的是,那个指挥者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舍得派出它的中军近一半的火甲虫,仍以那些残兵攻城,结果到了最后,那所谓的东西两进攻部分被全部消灭,而守城一方除了物资消耗,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半的火甲虫一见到前面的被全部消灭,居然连打都不打,直接开溜,黑压压的如潮水一般退去。 城上守军见状,一个个爆发出欢呼声,就连张七也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在所有人准备欢呼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这批撤退的火甲虫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居然停住了,过了没多久,居然再次缓缓的向前移动,再次向着主城方向前行。 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特殊的战术安排吗? 照理说不太可能,如果那指挥者那么聪明,之前就不会有如此愚蠢的攻城方式。 不过看这样子,倒像是有人在阻止它们后退,它们的前行就显有些无可奈何,否则不可能这么慢吞吞的前进,但无论如何,这群东西再次回头,对主城来说的确是一个噩耗。 就在这群虫子到了护城河边上时,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加速向城墙冲了过来,而且几乎是全体冲锋,除了只留下一小撮在后面,余者皆上,但好在这群虫子并没有集中一点,而是一字排开,正面推进。 守军本来不害欢呼,忽然情况急转直下,连忙拿起武器守城。 但这一次的攻城十分激烈,火甲虫的冲锋也非常疯狂,几乎是自杀式的冲,一旦被东西砸落,直接自爆,那强大的爆炸和燃烧力要比之前的火甲虫强太多,很多城墙上的守卫被火焰的高温的灼伤,有些直接被熏瞎了双眼,有些直接被炸聋了双耳。 而爆炸产生的强大力量也使得城墙部分坍塌,终于,在火甲虫疯狂的爆炸下,终于有一段城墙被炸出一个斜面,而那些火甲虫直接沿着斜面冲上了城面,城墙上的守卫正面那里抵的住这火甲虫的攻击,被不断的击杀,而那一次城体也成为了主城的一个突破口,不断有火甲虫通过这里登上了城墙。 “七哥……”玄天成急忙上前道,他们都知道,如今防守城墙的都是那些白阶战士,和一个蓝阶三级顶峰的极兽正面作战,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所有他也一直不解,为什么打了这么久,张七连一个蓝阶都没派出去,一个梦幻战甲也没出动,难道他是真的冷血,让这些白阶送死吗? 面对玄天成的急促,张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浮动,依旧是如万年寒冰,玄天成知道,此时的张七就像当初在新人丧尸世界那般,冷血、无情、睿智,也正是这种状态下的张七才是最可怕的张七,而他所有的决定都是所有对策中最正确的,没有之一,所以玄天成立马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动声色。 玄天成都不敢说话,别人就更加不敢多言,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墙上被不断收割的鲜活生命。 此时的张七的思想已全部融入战场当中,场中的每一个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那些惨叫未能动摇他一丝的情绪。 “斩首!”就在战场出现在丝动荡的时候,张七立即捕捉到并及时发出指令。 只见城墙角下忽然塌下一块,露出一道小门,然后门内突然冲出一支数万人的白阶队伍,直接冲向虫子的指挥所在。 从这支队伍的打扮上来看,很显然装备更加精良,这是张七秘密组建的一支白阶强队,里面的成员主要来自双杀宗的白阶强者,加上一部分实力高强的冒险者,这支队伍无论在战斗经验上,还是对极兽狩猎经验上,都是其他白阶反不能相比的。 而如今这支队伍径直冲了过去。 一看到这些白阶,那些火甲虫并没有在意,只是向前喷着火焰阻挡,然而这些人都极有经验,特别是那些冒险者,知道如何对付这种火甲虫,一个个身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然后从身后抽出盾牌,顶着火焰就冲了进去,而陷在他们身后的战士一下就闪了过去,疯狂的刺向火甲虫。 突然来这么一下,直接打了火甲虫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自爆都来不及,就被消灭了一大片。 中间的指挥者显然也警觉了起来,连忙组织其余火甲虫保护,但它还是低估这群白阶战士的力量。 因为张七在组建他们的时候明确告诉过他们,如果你们以为我是在选拨精英队,那你们趁早退出,因为我要选的是敢死队,一支完全服务命令的敢死队,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城亡,你们都不得动一下,一旦下了命令,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不顾一切的进攻,没有命令,所有人不得退后一步,那怕是付出生命,都只会前进一步而冲锋。 此时的这支敢死队终于明白了当初张七的话,手中的武器全力杀向火甲虫,就算对方自爆,他们也不会有丝毫后退,用生命为后面的战友争取前行一步的空间。 敢死队的疯狂终于吓到了指挥者,它一边指挥着火甲虫防御,缓缓后退,一边连忙指挥那些攻城的回防。 于是,守城战士正在面临绝望屠杀时,却忽然发现这些火甲虫莫名的后退,然而此时的动向第一时间被张七捕捉到,他当即下达了一个命令,一个此次大兽潮最强的命令:总攻! 各城墙上忽然冒出一批号角手,在魔法加持下,嘶吼着吹动总攻的号角,那一声声激昂的声音听的人热血沸腾。 刹那间,火炮、石弹、弓箭……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的射出,而守城战士也拿着手里武器冲着火甲虫追了出去,浩浩荡荡,铺天盖地,这是人类第一次反动的最大规模反动,放弃了城墙防守的大反攻。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跑的快的,比如骑兵,他们追上火甲虫上去就是一刀,没想到火甲虫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防御意识,更加没有一丝反抗意识,而同行的其他火甲虫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只顾着自己拚命冲向指挥者所在之处。 骑兵的这个斩杀被后面的人看在眼里,他们一下就疯狂了,不,应该是狂喜,这些火甲虫就像是中了咒语一样,除了逃,就只剩下任人宰割。 于是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拚命的上前杀虫,此时那远程的就占了大便宜,杀的最多,等到这批原本进攻的火甲虫到达指挥者附近时,几十万火甲虫只留下几万只。 然而事实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许是得到了增援,又或许是恼火敢死队对自己的侮辱,指挥者居然直接命令火甲虫攻击敢死队,而此时的敢死队前有指挥者所在的虫群,后有那批一线撤下来的虫群,致命他们直接陷入包围之中…… “敢死队!御……”张七见状,冷静的下达指令,以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需要敢死队做到牺牲,仅凭剩余的火甲虫已经很难对主城造成危险,所以他及时下达了敢死队全员撤退的命令。 “兄弟们,分散突围,各安天命!”收到命令的敢死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结合张七发布的命令,一下止住了攻势,直接向左右方向撤退。 然而气急败坏的火甲虫毕竟是蓝阶三级,无论是速度还是掠食性上都要远强于敢死队,很快就撵了上去,只一接触,就有大批的敢死队惨死当场,好在后面赶来追杀的人类战士陆续赶到,减轻了压力,但火甲虫在指挥者的强行命令下变的更加疯狂,追的上的直接喷火烧死,追不上的跳起来在空中自爆,一旦前面的人被炸趴下,后面的火甲虫立刻上来补刀。 敢死队有些人也明白自身的危险处境,想到全部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只有牺牲一部分人才能换取更多人活下来的机会。 “兄弟们,来生我们再做兄弟,跟我杀……”那些速度并不快的敢死队员见逃跑无望,直接回头组织队员反击,用近乎自杀的方式对拖延火甲虫,前面的敢死队员含着眼,流着血,近乎哭腔的喊道:“兄弟们,我们走……” 火甲虫只顾着猎杀敢死队,却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那些追上来的战士,结果同样死伤惨重,而在那些赴死的敢死队员的牺牲下,还是被一批敢死队员逃出生天,数万敢死队员,活下来的只有几千人,这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随着最后几只攻城的火甲虫被消灭,张七终于看到了那只所谓的指挥者。 让他意外的是,这只火甲虫并没有比其他火甲虫要大,反而更小一些,只是它的颜色不一样,看上去至少有三种颜色交杂着,十分显眼,本来它的周围围着一层又一层的火甲虫,自然加上它的身形不大,所以很难看到它的真身,但如今它的身边只有区区不到千只火甲虫,自然一目了然。 这家伙连逃跑都十分小心翼翼,甚至还踩着其他火甲虫的躯体,而那些火甲虫就像是中了咒,不管它有什么指令,它们全都无条件服从,这可能就是虫族极兽天生的等阶压制,是发自灵魂的顺从。 看着逃跑的火甲虫,战士们更加疯狂的追击,然而就在此时,张七果断的下达撤退的指令,并且不断重复着。 在这场战斗中,正因为张七的指挥,才有了如此辉煌战绩,所以人对张七彻底心服口服,虽然很不理解为何明明可以彻底击杀光这群火甲虫,却忽然收兵,但张七的命令高于一切,他们还是自觉的退了回去,那个火甲虫指挥者这才成功脱逃。 张七此时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瘫了一样坐在地上,没到几秒就沉睡了过去。 他累了,他太累了,整整几天几夜,他的大脑几乎每秒都处于高度紧张的运算当中,这么大个战场,他的感知覆盖每一个角落,这才发出指令精确到每一个人,这已经超级了人类的极限。 玄天成见张七一躺下,立刻在边上持剑而立,无论是谁,若有人靠近张七半步,他的裁决第一时间绝对能让他斩杀,而白天也适时的给了张七强力魂疗术,只为了让他能睡的更安稳些。 双杀宗和千灵宗的高层见张七躺下,他们也知道他太累了,自发的接过了善后的工作,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一场战争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但这些事就用不着张七去操心。 这一睡,直接睡了一天一夜,张七这才缓缓醒来,伸了个懒腰,浑身像是爆豆一样的响,精神舒爽的像是大夏天喝了冰水一般。 不过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通知相关人员,议事堂集合。” 第三百七十七章 浴血大兽潮(四) 巨大的议事堂高耸于主城之巅,象征着左域最高权力的大厅如同一个足球场大小,庄严、肃穆…… 大厅里坐满了参会人员,从最前排的四个赤阶皇者,到中间紫阶代表,但最多的却是后面那一群白阶战队的各级指挥官。 张七的做法可谓是颠覆了天泣的阶级观念,在传统观念里,白阶别说是参加这种高层会议,恐怕就连坐的资格都没有,而在这里,他们不但能参加高层会议,而且还有自己的投票权,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找到一丝人类的尊严,而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张七。 首座上的张七大手一挥,会计官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本册子,开始宣读本次的战争统计。 张七特别重视数据统计,特别在所有人中挑选这方面的大量人才,遍布战争各个角落,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无死角全方位的统计战争数据,然后进行交叉比对,尽量真实还原战争原况,这恐怕也是天泣战争中的首创。 在以往的战争中,人们最关心的是胜负,至于其他的,用的最多的是一个“约”字,可这个字有时候相差太多,甚至十倍数十倍的差距,更有甚者,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统计,只是事后进行目测,但张七却刚好相反,这才有了如此十分完整的战争数据。 此次战争可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试探期,就是极兽试探人类的防守实力等级,所以共派来二十万白火犀,据统计,击杀了185352只,逃走的不足两万,击杀超过九成,而我方损失白阶勇士35222人,双方战损比超过5:1,人类大胜。 第二阶段持续战争阶段,极兽共出动一百五十万铁骨银牛,未收到有逃跑数量,击杀率为百分之一百,我方损失白阶勇士1015388人,双方战损比接近1.5:1,人类惨胜。 第三阶段总攻阶段,极兽由于自爆和燃烧特点,无法精准统计到千,经多方交叉核实,此战的火甲虫数量约为一亿八千万,逃跑的极兽包括指挥者在内不足万人,击杀率接近百分之一百,我方损失白阶勇士3821215,双方战损比超过47:1,人类大捷。 其次,平民死亡12521人,蓝阶和其他人员死亡82人,抛石车损失超过九成,守城物资损耗超八成,但可回收利用超过九成。 最终定性为:人类大捷!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捷,而且还是天泣史上最伟大的大捷,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任何理由可以反驳,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参加的全部为白阶,整场战争下来,没有一个蓝阶直参于战斗,这绝对是天泣史上唯一的一次白阶大战。 正常情况下,人类与极兽之间的战斗,也需要几个蓝阶才能击杀一个同阶,而这场战争中,却取得了白阶的死亡率要远低于蓝阶极兽的惊人战绩,而形成这一伟大战绩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张七这个战争指挥官,正因为他对战场中每一次的波动做出的最合理安排,才使得人类以最低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也正因为这一战,彻底改变了白阶如草芥的阶段观念,也正因为这一战,才使得白阶慢慢走出被剥削的底层,而此战,也被天泣史称为最伟大的一场战争,这是后话。 在这场战争中,很多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兽潮是有规律的,它会根据反抗实力而确定规模和质量,也正因为张七的冷血无情,就算在火甲虫攻上城墙,人类危机时仍然不允许蓝阶参加,这才最终使得战争仅仅停留在蓝阶初级的极兽规模。 随后进行的论功行赏环节,张七自然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功,但却被他婉言谢绝,对他来说,第一功不应该属他,而应该属于那些“大狗”式的英雄,他们才是最值得人们去记得的人类英雄。 大战后必有大赏,这是战争的规律,也是人性的需要,但经历了如此巨大规模的战争,库存奖励并没有多少,但战场却有着一批巨大的战利品,那就是极兽材料。 这些东西本来价值就极高,平时大多掌握在灵力者的手里,白阶就算付出也很难公平得到他们该有的一份,但张七却再一次打破这个规矩,他让人把所有的极兽材料全部收归到一个专门仓库,所有人不得拿其中的一分一毫,他要进行统一分配。 他把所有的战利品一分为二,一半给那些牺牲的战士,交给他们的家属,作为抚恤金,并且以天泣官方的名义向他们所在的村正名,以英雄之名而正名。另一半全部交给参加的白阶战士,由各队长按贡献多少进行分配,而其他人,包括张七在内,不得在这次战争中拿一丝一毫,违者杀无赦。 这也是天泣史上最伟大的一次战争分配。 火甲虫数量虽多,但它们大多都是爆炸而亡,尸骨无存,只有少数能留个全尸,但铁骨银牛和白火犀却大多能完整的保留下来,就算如此,那这次的战利品也是绝对的夸张,每一份到手的人都惊喜不已,如果换算成生活费,恐怕他们一家两辈子都花不完,可谓是人人得巨款,家家喜相庆。 “尊使,两域来信。”就在此时,联络官送来了两域传来的信息。 张七拆信就阅,越往后看越生气,最后直接“霍”的一下从坐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把信拍在桌子上,怒道:“愚蠢。” 随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们这是在找死!” 便离席而去。 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玄天成和四个赤阶皇者跟了上去,并示意其他解散会议。 一路上,他们看了两域发来的信笺,里面记录了他们的战况,就连他们看了也是直摇头,怪不得张七如此生气。 右域的情况相对好些,他们的第一轮试探进攻也是蓝阶一级的极兽南山虎,这是一种原生的极兽,倒并没有太多奇异属性,只是战力较强,至少是正常老虎的五倍,说白了,就相当于一只升级版的老虎。 右域的临时总指挥是侠道宗的公羊健,他当明光兽潮的规律,于是依靠着风雨城的天然优势,利用高大树木作掩护,不断消耗有生力量,最后利用风雨城的城墙优势,最终取得胜利。 但在第二轮的极兽进攻时,他们遇到了麻烦,因为攻城的是二级极兽血猴,这种极兽身材不大,但十分灵活,而且爪子十分锋利,带有巨毒,速度也很快,那些树木优势反而成了对方的优势,风雨城虽然城墙高大,但对血猴来说影响不大,所以很快就冲上了城墙。 白阶和血猴正面作战,战况一度十分残酷,白阶战士以十人甚至百人换取一只血猴,战争进行了一半,近八成战士血丧当场,尸体堆满了整个风雨城,可血猴仍然还有很有很多,为保住风雨城,公羊健只能下令蓝阶出战,宗门的蓝阶实力自然惊人,再加上他们宗门数量多,实力强,没过多久,就把这些血猴击杀击退。 可接下来的总攻却因为蓝阶的加入发生了变化,来的并不是蓝阶三级,而是蓝阶中级,种类也很多,高的达到蓝阶六级。 极兽到了中级,衍生出很多异能,此时白阶的参战已变的毫无意义,就算是一百个都杀不了一只中级蓝阶的极兽,他们只能再次出动蓝阶战士。 公羊健虽然是赤阶皇者,但论军事才能,拍马都不及张七,他只能用最原始简单的方式指挥蓝阶战斗,那一只打的非常惨烈,仅蓝阶就死了不下数十万,后来紫阶被迫下场,同样殒落多人,最终才惨胜。如今天的风雨城,就像是人间炼狱,血迹斑斑。 相比起右域,中域的情况是“最”好的。 自从那些“聪明”的宗门抢了中域之后,这帮人便急着赶了过去,因为他们要忙着抢地盘。 中域不但城墙最坚,同样十分繁荣,可以说是除了天泣主城之外的第一城,所以他们一到那里,就开始经天泣的名义强征房屋和物资,所有的商店和酒店几乎被他们抢着洗劫一空,来的早的多抢点,来的晚上就什么都没捞到。 抢了地盘之后,他们又开始抢权力,左域无条件服从于张七,右域侠道宗的公羊健实至名归,而中域则群魔乱舞,谁也不服谁,于是,兽潮还没开始,这群人就开始内哄。 短短一个多月里,到处都是各势力之间的火拚,死亡的人数已无法估计,甚至传言,居然夸张到有几个赤阶皇者直接打了起来,当场殒命,最终刀剑宗和狂战宗两个有着绝对优势的宗门联合,征服了其他宗门,取得了指挥权。 两个宗门的联合其中最大的功臣是席魈和袁坚,这两个本就狼狈为奸,在两人的撮合下最终达到合作,而两人也因为这个原因被推为正副盟主,统领中域。 席魈一上台就直接驱逐了白阶战士,只留下一些服务人员,为了展示他盟主的高明之处,在第一轮试探战中,他直接派出刀剑宗和狂战宗的高级蓝阶战士,在几乎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疯狂收割着第一批一级极兽,并把所有战利品占为已有。 并声称,谁打的归谁。这话听着没错,可问题是席魈没有派他们出战,他们根本就拿不到战利品,所以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第三百七十八章 浴血大兽潮(五) 到了第二轮极兽进攻时,席魈和袁坚终于顶不住势力的不满,但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只能暂退一步,允许各势力派人出战,但名额有限。 明眼人都的出来,他们的这个规定就是为了给自己更多的利益,其他势力当然不会这么傻,于是,他们在势力里进行挑选最强者,除了赤阶皇者不能出战,几乎是皇者之下最强者出战。 那一战,几乎凝聚了中域除皇者之外的最强阵容,然而来的极兽最因为第一轮的试探直接增强到了蓝阶高级,但就算如此,依然顶不住这些紫阶的狂轰滥炸,在付出一上万蓝阶生命的前提下,所有来犯的极兽几乎被全歼。 战利品自然十分丰厚,加上这极兽等阶并不高,使他们放松了警惕,更有甚者,称这次大兽潮为大送潮,意思是极兽来送礼的,但这种情绪直到最后一波总攻的到来才让他们彻底清醒。 中域的这次总攻在数量上远没有左域上亿那么夸张,甚至百分之一都不到,也就百来万左右,可让他们傻眼的是来的是清一色紫阶极兽。 百万紫阶? 要知道一只紫阶极兽对人类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是百万只是什么概念? 飞天虎能在空中直接飞入城内攻击,无视城墙,幻影巨蟒能隐身进入城内,熔岩龟能一头撞倒城门…… 到了紫阶,极兽的神通十分强大,而且此次来的极兽种类不止一种,根本无法统一防御,席魈两人这才慌了,居然下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各自为战! 人类最大的优势是指挥和集中,而他居然放弃了,这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和人家的长处战斗吗? 于是人类灵力者最惨的一战开启了,由于是各自为战,势力之间有大有小,实力也一样,很多蓝阶被极兽轻易吃掉,有些人类紫阶甚至被极兽反围剿,本来是一场人类守城战,最终演变成极兽的狩猎派对,而人类才是被狩猎的对像。 各自为战的惨剧不断的上演,就算是刀剑宗和狂战宗同样损失惨重,席魈他们最终被迫无奈,只好违规让赤阶皇者出马。 赤阶一出,天地变色,更何况,中域的赤阶皇者多达数十人,而赤阶是神的分界线,紫阶再强都不可能奈何得了赤阶,所以这场战争很快就被平息,但因为一个愚蠢的各自为战,让整个中域实力大减,甚至很多势力在这场战争中被永远灭门。 席魈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为了保住刀剑宗的地位,无奈之下他只能主动引咎辞职,把盟主之位给了祖修明。 这就是两域发来的战况信息,怪不得张七看了之后大骂愚蠢。 由于席魈的愚蠢行为,使中域陷入非常危险的境遇,因为整个大兽潮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段历史,它持续的时间很长很长,短则一年,长则十年都有可能,眼前才几天时间,应该只是第一轮。 而就在第一轮,他们已经向极兽展示了赤阶皇者的战力,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直接在下一轮就极有可能引起赤阶极兽吗?这样一来,不但中域要亡,恐怕还会连累到其他两域,这真是千古罪人。 兵分三域,张七已无力指挥其他两域,他也明白这点,所以他只能尽力把自己的左域保护好,只希望中域能多支持几轮,给左域和右域争取一些时间。 从冒险者在邪恶森林反馈的信息来看,第二波大兽潮恐怕还要有段时间,短则一月,长则一年,所以他必趁这个时间加紧强实力。 抛石车的作用在战争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这个战争利器当大规模生产,太一门也意识到全民的重要性,并没有藏私,主动把抛石车的制作方法教给了平民,这样一来,抛石车的产量得到了猛增,经过上一次兽潮,左域的军民凝聚力空前的紧密,很多左域附近的村民都主动参于进来,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左域失防,他们都要跟着灭亡。 其次是城防物资,特别是石弹,这种东西威力不错,但材料却十分普通,所以很多村民都会制作,无非是质量好坏,太一门本来是负责制作的,现在变成负责挑选,质量好的用作抛石车的炮弹,其他的用来城防,反正扔着也有威力。 最后是残月,通过两域的来信,中域的愚蠢行为可能让下一轮战争直接跳级,张七本想着下一轮出些普通的蓝阶就行,但看来远远不够,所以必须要加快战甲的进度,特别是变形战甲卫,他感觉下一场就极有可能要他们出征。 最后是粮草,本来是最重要的物资,但如今却被排到了最后,原因很简单,张七知道这种守城持续不了太长时间,过多的准备粮草意义不大,更何况如今军民一心,百姓已经在无条件支援前线,粮食问题反而成了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时间一晃就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里,左域的物资变的空前丰厚,就连战甲都在疯狂增长,其他两域在吸收了之前的教训之后,也不断加强了城防,整个天泣总算在心理上都处于大兽潮的紧张状态,因为他们不知道下轮兽潮什么时候到来,也许明年,也许明天。 星空如雨,欲破无尽空虚,明耀大地。 看着远处的星空,忽然一束光芒冲天而起,呈红色却忽然消失。 是警报! “空袭!”张七狂喊道。 这种红色突散的警语是表示有兽潮来袭,红色表示一级警示,相当于之前的火甲虫危机,而突散则表示极兽是飞行类,这可是比较少见的极兽,因为很多极兽只有到紫阶才会飞行,蓝阶中飞行极兽很少,但来者肯定不是紫阶,否则就是黄色信号。 张七一生唯谨,平时严格要求战士作应对各种情况的演练,其中就包括应对空袭。 命令一下,所有的对空措施及时开启,高速强弩、远程部队在几秒之内就及时就位,效率之高令人称奇,平时张七的严格要求此时体现了出来。 果不其然,空中如一片乌云蔽日,朝着主城飞冲而来。 观火神奇之处在于不权在看到远处的事物,还能有足够的夜视之能,他终于看见来犯之兽的真貌,居然是金闪白鹫。 金闪白鹫是高级蓝阶极兽,如果没有席魈的愚蠢,这次来犯的应该只到中级蓝阶的水平,如今被硬生生拨高了等级,心中真是大恨。 金闪白鹫和它的名字有关系,它一旦发动俯冲的时候,身上就会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从而让对手短暂失明,方便它猎杀猎物,这种极兽体型不小,成年白鹫比老鹰还要大上一倍,而且身体极硬,据说它的骨头比钢铁还要坚硬,特别是爪子,有削金断铁之利,在蓝阶中,它也算是霸主一级的存在。 “是金闪白鹫!”张七大吼道。 平时被强制要求记住一些常规的极兽特征,战士们对极兽也非常熟悉,当张七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戴上眼罩,只留几个观察员看空中的形势。 虽然他们的做法已经非常到位,也非常及时,但怎么奈对方是高级蓝阶极兽,自然有其强悍之处。 “放!”观察在确定好位置之后发动指令,所有空中防御武器一齐开启,在空中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网,只听的一声声惨叫,空中顿时下起了“鸟雨”,不过仍有不少的金闪白鹫冲破了防御网,朝着地面冲云,有些叼起几个战士在空中一顿乱撕,血肉如雨般洒落了下来。 而更多的是冲到地面之后去破坏那些对空强弩,以它们的利爪,一爪子下去,一加精钢打造的强弩就被毁去,看来这群扁毛畜生还懂得一些战术,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好在这种强弩制作成本并不高,材料也简单,张七储备的不少,毁去一批后,第二批被陆续推了出来,继续在空中射击。 白鹫好像也明白以往那种空中俯冲损失太多,便放弃空中优势,而转在地上猎杀。 如果以为飞行类极兽在地面就实力大减,那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至少对金闪白鹫来说就是如此。 虽然它是飞行类极兽,可它的防御力很强,看上去如白去一般的白毛很柔顺,然而它的强度连钢铁都比不上,不但如此,它的翅膀边缘还十分锋利,一旦陆战,它的翅膀即是它最强的武器,也是个很强的盾牌,可谓是攻防皆备。 操作强弩的大多是白阶战士,他们那里是白鹫的对手,一个翅膀横扫,直接把好几个战士腰斩,场面十分血腥,而那些守卫强弩的战士无论是用刀剑还是枪、弓都不法对它造成伤害。 张七也看出来了,只要下令对陆地上的白鹫采取避战,专门对付空中的,战士们平时就受过这种训练,一见白鹫冲下来,要么躺在地上爬,要么直接弯腰逃跑,这样一来可以有效避免被翅膀腰斩的下场。 就在此时,张七同时下达了另一道命令,梦幻机甲出战,这是大兽潮中首次派出他手中的真正王牌。 平时大家都很奇怪,特别是对这些机甲战士充满了神秘感,因为他们的训练场地都是不对外开放的,而且数量还不少,就算上次遇到火甲虫,张七也并没派他们出场,所以他们对这些机甲战士的实力到底如何,心中充满疑惑。 然而,当这梦幻机甲军团射出的第一轮箭之后,他们总算明白了一个字的真正意思。 强! 流水一样的弓,看上去除了华丽并没有多么出色的表现,但当它射出狰狞一箭的时候,他们彻底惊呆了,那一身连太一门精制的钢刀都无法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白痕的翅膀,只一箭,居然直接射了进去,鲜血飞溅,那尾部的羽翎还在不停的颤抖,箭被卡在另一边的翅膀上,强大的惯性直接把白鹫推倒在地,随后一群蓝阶战士上前,一顿乱刀,直接砍死了一只白鹫。 就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事实就这么简单。 而更惨的是那些处于低空俯冲的白鹫,它们的翅膀目标这么大,梦幻战士随便一射都能射中,于是,这种白鹫在俯冲的过程中忽然失控,直直的朝地面狠狠的撞去,俯冲本就是一种加速下冲,如此一来,那撞击力之大堪称恐怖,有些鸟头朝地的当场把自己摔死,就算没有头朝地,也摔个生活不能自理,自然被蓝阶战士轻易收拾。 张七的梦幻战士遍布主城各个角落,就在防备这种空袭,随着一阵阵砸地面的巨响,金闪白鹫死了一大片,而地面上的很快就被清理干净,还在高空的那批白鹫眼看着前面的白鹫基本死光,吓的连忙在空中一个转变升空逃跑。 但其实他们不用跑也没事,因为梦幻机甲虽强,但毕竟不是对空强弩,平射威力才是强项,所以只能对低空的极兽造成伤害,它们一升高,还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也是因为如此,张七一开始并没有派上梦幻战士,以免打草惊蛇,就无法有如此骄人的成绩。 金闪白鹫一退去,后勤人员马上上前打扫战场,这一收拾不要紧,顿时让他们眉开颜笑,整整十万余只就鹫尸体,而我方就损失了几千个第一批被猎杀的战士,还有一堆被损坏的强弩,这算是大兽潮以来最好的一次战绩。 他们再一次把羡慕的眼光投向这些梦幻战士,想着有一天自己要是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该是一件多么荣耀之事,因为他们看的出来,这些人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白阶,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以前那个奇怪的太一门招骋,想必就是这些人,心中真是后悔当初为何不争取加入。 张七却没有他们这般乐观,根据形势判断,这批金闪白鹫恐怕只是前锋部队,因为它们的飞行优势,所以速度快,比后面的大部队先一步到达,因此,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就在后勤人员刚打扫完战场没多久,空中又传来警示信号,有一大批极兽正往这边赶来,张七冷静的再次下达指令。 全城进入一级战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浴血大兽潮(六) 天际露出鱼白,旭日微光下远处一大片黑压压的极兽缓缓的向主城靠近,张七定睛一看,这里还居然还有很多“老朋友”。 走在最前面的是铁骨银牛,但数量远没有上次那么多,看上去也就十来万的样子,但从体型上非常强壮,不过这次显然它们学乖了,并不像上次那样疯狂冲击,反而像盾牌一样守着后面的极兽。 透过缝隙,张七看到了后面的极兽,心中一阵失笑,原来是火甲虫,而且还是之前跑掉的那一批,数量极少,但从位置上来看,这里面应该还有那个逃跑了的指挥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家伙居然还敢回来,不过从位置上来看,这家伙来此并不是自愿的,像是被谁强逼着来。 看到这里,张七会心一笑,当初他就是故意放走它,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就是那批残兵败将,如果当初直接击杀,那出现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另一个更高级别的极兽群,不但实力更强,英气数量也不少,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张七钻了一个空子,无形中消弱了极兽的力量。 紧跟在它们后面的是蓝豹,一种七级蓝阶极兽,这种极兽很好辩认,天蓝色的毛羽使它成为最漂亮极兽之一,不过这漂亮的外表下却是个好杀的残暴性格。 蓝豹是比较全面的攻击型极兽,速度快、灵活,力量强壮,但这些都不是它最大的特点,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繁衍能力极强,虽然是豹类,但它一窝能下十几只,有时更多,而且蓝豹对生长环境的适应性很强,所以大部份都能顺利长到成年,而在历年兽潮里,它都是绝对的主力,也是压轴的极兽,所以这一次出动的有百万之多。 不过这次它却不是最强主力,因为在它身后还跟着一群各色各样的极兽,这些极兽种类很多,粗看就有上百种,但这些极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要比蓝豹的等级更高。 有了蓝豹这种主力在场,平原正面战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要是和这种速度、灵活型的极兽打正面平原战,那不是找死吗?所以还得是常规的守城战术。 有了上次兽潮的经验,大家都抛石车的威力深有感触,在这一年里,不但修复了之前那些破损的车,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几万辆,石弹的储备更是满盈。 这次兽群显然比上次的要聪明很多,又或许是那些上波逃跑的极兽提醒,它们居然在抛石车的攻击范围之外停了下来,然后突然发力,全速朝着城墙冲了过来,看来是不想在攻城的途中过多的被张七消耗。 不过就凭这些极兽的智商和张七比战术,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它们能想到的,他张七用脚底都能想到,只见张七冷冷一笑,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的下道。 平原上突然出现纵横交错的一条条小沟,那里面并不是之前的火油,而是黑油,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效果却相差甚远。 火油最大的特点就是燃烧的时候温度高,燃烧效率高,所以烟很少,但黑油刚好相反,他是张七从百姓家里做饭得到的启发,从而得到的这种最廉价的燃油,它的燃烧效率很低,所以会释放大量的浓烟,不但很呛鼻,而且还严重影响视线。 于是,当这些沟里的黑油被点燃之后,整个平原几乎处于一团黑雾当中,但城墙的高度却可以俯视整个平原,从里面的动静可以判断极兽的大致动向,但里面却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尤其是当石弹来袭的时候,往往到了头上才发觉。 每一队抛石车都配备两三个观察手,他们用张七教的手法指挥着抛石车调整方法,疯狂的抛出石弹,一时间,整个平原响起一片惨叫。 蓝豹虽然勇猛,但它的防御并不十分出色,尤其是这种极兽还有个缺点,它们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上的毛羽,说白了,就像猫一下很爱干净,这浓烟是很黑的,熏的它们全身发黑,这比杀了它们更难受,所以整个蓝豹群陷入了莫名的慌乱之中,而越是这种状态,石弹对他们的伤害都更高。 等极兽再往前一点,除了石弹还有其他远程武器,比如箭、子弹、强弩…… 黑油的位置当然是离城墙还有段距离的地方,若是到了城下,那岂不是连守城的都看不清下面攻城的动作了吗?所以在经历了近一个时辰的“轰炸”,这群极兽级于突破浓烟大阵,来到了城墙下。 一看到下面的极兽,守城的战士一下就乐了,好家伙,堂堂七级蓝阶的蓝豹居然被轰死了一半有余,要知道,操作这些抛石车的那可都是白阶战士,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以弱胜强的奇迹。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些极兽攻城的架势时,却是大吃一惊,最前面的铁骨银牛老朋友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用它那身体使劲的撞,火甲虫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在拚命的往上爬,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火甲虫爬的时候十分凌乱,甚至有些自相践踏,莫不是那个猥琐指挥者在浓烟中被轰死了?看来极有可能是这样。 但蓝豹这个本是平原战中的极兽,居然爬墙十分老练,它的爪子十分锋利,腿部力量也很大,借助着爪子的力量不断的向上跳跃,不到一刻,居然就直接登上了城墙,直接打个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很多甚至连擂石之类的守城物资都来不及砸。 见此情景,白阶战士立即放弃城墙,转入城内,因为这种战斗他们上来只能是送命,没有任何作战意义,而此时,早已准备多时的蓝阶战士冲了上来,和城墙上的极兽展开疯狂对杀。 由于城墙的构造不似平原,有墙垛,还有关站等等,所以那些辅助战士都有练习依靠这些防御来保护自己,安全感大增,正因如此,千灵宗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他们大多都是精灵族,很多偏向辅助系,有治疗师、召唤师、还有很多植物沟通者,这种配合让进攻的蓝阶战士多了很多保障,所谓的一加一大于二就是这个道理,一些中级的蓝阶战士在一两个辅助精灵的帮助就能抵住一只蓝豹。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蓝豹冲上城墙,守城战士的损失越来越大,与蓝豹之间的战斗越来越白热化。 张七双手一挥,梦幻战士忽然投入到了战场,忽然出现的射手让蓝豹措手不及,一时间,城墙上的蓝豹本来正是全神猎杀人类,却没想到梦幻战士忽然出现,那箭之强劲直接深入体内,一时间惨叫连连,大量的蓝豹被击杀。 然而张七却并未因为眼前的战绩而兴奋,他反而眉头紧锁,在他的计划里,梦幻战士的出场有些偏早,他本来以能凭着城防和人类蓝阶的战斗力至少能撑到蓝豹这一轮进攻,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蓝豹破了防,为避免损失过重,他只能提前出动梦幻战士。 随着蓝豹的失利,跟着蓝豹后面的极兽也开始攻城,这群极兽才是最大的威胁,它们的等级要比蓝豹高,而且种类繁多,无法进行专门的针对。 有些如烈火狮子、人面巨蟒等等无法爬墙,但有些却是攻城高手,比如之前的金闪白鹫,就不断在空中发动俯冲攻击,虽然在梦幻战士的压制下破坏力被降到最低,但还有一些如猿类极兽,等级高,还有一点的智商,城墙就和爬树一样,如履平地,一上来就给蓝阶战士造成重大伤亡。 战斗进行的十分惨烈,几乎每猎杀一个极兽都是用一个以上的战士生命去交换,但好在上次的兽潮大战后,天泣对左域的惊人战绩充满了信心,一时间引了大量战斗人员前来加入,其中最多的当数蓝阶,不然以双杀宗和千灵宗还有其他一些势力的蓝阶人员,根本不够用。 然而这次的极兽不但实力强,而且还有一定的智商,它们见久攻不下,也采用了另一套打法,它们居然利用金闪白鹫等飞行极兽把那些不会爬墙的极兽从空中运送到城内。 而张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种情况,马上让梦幻战士先对付这一批极兽,因为这其中有个很简单的道理,凡事利弊相当,既然这些极兽没有攻城能力,那其他方面的能力就更强,比如说近战,所以一旦这些极兽放下来,对主城的威胁比城墙上那些更大。 梦幻战士的箭矢威力很强,很多极兽在空中就被射死,还有很多金闪白鹫在空中击射杀,但仍有一部分被送入城中,于是,人类新一轮的浩劫开始了…… 泥蛇是一种诡异的极兽,它即是一滩泥,又是一种蛇,因为那滩泥就是它的身体,而它的头却可以出现在这滩泥的任何一个位置,所以它蠕动的位置遇到生物就会被它咬或吞噬,而且这种极兽一些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甚至有梦幻战士被它碰到,它都能强行把人卷进去,泥里有强酸和剧毒,慢慢的腐蚀机甲,最终连人带骨头全部吞噬干净。 但接受到培训的战士都了解它,它最怕的就是火,不仅是战士,就连百姓都连忙跑到家里,拿出引火之物,朝它身上扔,但泥蛇毕竟是八级蓝阶极兽,泥的蠕动速度很快,这些百姓那里能砸的中,不但如此,还被泥蛇分出一丝泥,一下就把人拉了进来,变成了泥的一份子。 然而,泥蛇的恐怖并没有吓退这些人,在经历了上次兽潮后,很多人都有了很强的心里素质,他们不断的被泥蛇吞噬,但蛇泥也终于被更多的火种扔中,最后在牺牲了几百个无辜百姓后,终于把这条泥蛇给消灭。 但如火焰狮子这种极兽就不是普通百姓人多就能搞定的极兽,它的速度快,全身冒着火焰,这种火焰温度极高,即是它攻击的主要手段,也是它最强的防御,因为一般的金属遇到它就融化,无法对他造成伤害,而且它的火焰又无法被水浇灭,所以白阶和百姓只能远避。 然而这种极兽也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相比起其他极兽,它的头脑特别简单,说白了就是有点智障,你一挑逗它,它就没完没了的追着你,张七早就为此设定了战术,让一些速度型强者引着他往提高挖好的坑里引,等它掉到里面之后直接拿石弹炸,最后这火焰狮子被活埋在里面炸死。 最恐怖的当数袋鼠,没错,就是前世的那种袋鼠,无论从外形上还是长相上,都和前世的袋鼠非常接近,甚至就加行走方式也十分相近,只不过这里的袋鼠弹跳力要比前世的好太多,灵活性也强,更夸张的是它的皮毛十分坚韧湿滑,非常不受力,寻常武器很难对其产生伤害,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它被称为最恐怖的原因。 它真正恐怖的原因却是前世最可爱的地方,那就是它袋子里的小袋鼠。 可能这也是这里的袋鼠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前世的袋鼠袋子里装的是它的幼崽,而这里的袋鼠装的却是它的兄弟姐妹。 这种袋鼠最奇特之处在于它一出生时就是两胞胎,而且它们的脐带是永远相连着的,一旦断开两只都会死亡,更奇怪的是两只双胞胎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其中一只会正常成长,最终长成正常袋鼠的样子,而另一只却非常诡异,它从一出生就停止身体的长大,无论多久,它永远都是刚出生时那般大小。 所以外表看上去是把小袋鼠装在里面,其实是长在里面。 而真正恐怖的是这只小袋鼠,大袋鼠虽然慢慢的长大,但大部分养分都被小袋鼠吸收,而它吸收养分后没有用在长大,而是用来轮化。 它把所有有养分转换在毒素,不断在凝聚,最终形成一种非常可怕的毒素,就算是蓝阶,也是闻之必死,而且这种毒素的一旦在它成年后就会慢慢汽化,在它的方圆几十米以内全在它的毒素覆盖范围。 左域好在有千灵宗加入,他们有大量的治疗系,而且作为精灵族,他们尤其擅长对抗毒素,但城内毕竟人数太多,加上袋鼠速度又快又灵活,很多人都是来不及得到解毒就毒发身亡,而在所有的伤亡里,袋鼠造成的数量最多。 由于它的灵活性很高,一般的梦幻战士很慢射中,所以只能以多射少,加上梦幻战甲就切断外部空气,有强大内循环系统,所以可以近距离射击,或者近身搏杀,但它的皮毛很难破防,最终在牺牲数十个梦幻战甲和大量蓝阶敢死队的惨重代价下,终于击杀了这个恐怖的极兽。 而类似的各种奇怪极兽还有很多,一旦被飞行极兽投入城内,每一个都能给左域带来巨大的损失。 …… 经历了两天两夜,左域终于再次扛住了极兽的攻击,随着最后一只蓝豹被击杀,左域再次以惨胜结束了这一轮的攻城。 第三百八十章 浴血大兽潮(七) 从上次的经验看,这次的兽潮应该还有一轮,难度也会增长,而且给他们中间的喘息时间并不多,所以战争刚结束,张七立刻下令进行全面修整。 打扫战场这活,他们有专业的队伍去处理,现在主要就是维修武器还有城防,至少伤亡根本没有时间去统计。 这次的抛石车损失并不大,或许是上次的经验教训让他们更好的保护这个利器,有些人甚至用生命去保护,所以维修难度并不大,但这次的城防损失比上次的要大。 这次的兽潮中,极兽里有一些擅长力量型,比如白火犀的进化极兽,一种高达蓝阶九级的大型极兽,身高达到十几米,力量更是惊人,弓箭等远程攻击根本无法破防,很多蓝阶战士采用蚁多咬死象的方式来进攻,用大量鲜活的生命来击杀这恐怖的大型极兽。 但这种大型极兽并不只是一只两只,在它们的冲撞之下,有一段城墙已被撞崩了一段,当时也正因为这个缺口,很多战士用生命去堵,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结束战斗。 好在这个缺口并不大,张七第一时间命令太一门的精英优先修复,好在这些专业人仕效率很高,第二天天刚放亮,就把这段城墙给补上。 翌日,大晴。 张七极远眺望,上一波的极兽基本上被全灭,只余下一小部分逃了回去,这部分极兽远远的守在那里,即没有退出,也没有再次进攻的意思,看来,这帮极兽学聪明了,应该是在等待援军。 即如此,不如抓紧时间恢复,反正这批逃跑的极兽数量太少,对一个主城来说也构不成多大威胁。 奇怪的是这一轮的兽潮并没有如上次那般,一波紧接着下一波,而是在整整七天后才出现第三波兽潮。 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响起,远处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群极兽,不过让张七意外的是,这一波的极兽和上一轮的兽潮完全相反,上一轮最后一波兽潮是火甲虫,而且是数量最多的,最疯狂的,但这一轮的最后一波兽潮数量却很少,甚至远没有之高前两波来的多,就算第一轮的试探性金闪白鹫也有十来万,而眼前的这一批极兽别说十来万,恐怕就连五万都没有。 而那批逃走的极兽显然只能充当领路的角色,走的最前面的是炙羊,也是这群极兽里数量最多的一种,至少占了近九成。 炙羊!这个名字听上去是挺温顺的,至少这个羊字更多的是让人想到了餐桌,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因为人类才是那个被端上餐桌的角色。 炙羊的确是羊,无论在长相上还是毛发上,唯一从表面上看上去不一样的是它的体型,正常的羊就算肥壮一点,也就一两百斤,但一只普通的炙羊至少三五吨,有些壮的更是达到十吨,如果近看,那种视觉的震憾绝对会让你惊的张大嘴巴。 它的名字里有个炙字,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一旦它发动攻击,它就会发火,没错,是发火,但不是生气的那个发火,而是它的身上会莫名其秒的燃烧起来,虽然它不会像火甲虫一样会喷火,但在它身上的火焰温度却更高,加上它的体型,成为了攻城之中的不二兽选。 如果只是这几万只炙羊,它的破坏力还不如上一波的进攻。 张七一看它后面的极兽,心中大惊,这才是这一轮最致命的攻击,因为他居然看到了紫阶极兽。 紫阶极兽是一类很特殊的极兽,极兽和人类的进级不同,它们在晋入紫阶是,很大一部分会在外形上发生巨大的变化,而因此人们把它的名字都改了,比如火甲虫,一旦它进化到了紫阶,别说是爪子,就连四肢也退化,直接就变成圆滚滚的肉球,但它却拥有指挥火甲虫的奇异能力,所以人们称它为虫母,很有可能上次的那波就有虫母的存在。 再比如蓝豹,一旦晋入紫阶,它那漂亮的天蓝色毛羽就会变成羽毛,身上长出一对翅膀,不但攻力大增,而且还拥有飞行之能,人们把它改称为飞天蓝豹。 诸如此类。 而极兽的进级要比人们困难很多,所以能成功晋级的极兽并不多,加上进化之后的各种奇异形象,所以它的种类非常多,但每一种数量都很少,炙羊的身后还有近万只极兽,等级都要高于它,有近五成的虚赤级别极兽,还有数千近紫阶极兽。 同为紫阶,单打独斗人类绝对不是极兽的对手,甚至两个都不一样打的过对方一个,因此,那数千只紫阶极兽对左域来说简直就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有了如此大量的紫阶极兽加入,此前的种种守城之法显然是收效甚微,张七果断的下断三号指令。 三号指令本来是到下轮兽潮时才会下达的被动指令,内容是要求所有白阶在极兽靠近城墙千米之后马上撤退,甚至一些低阶的蓝阶也要随队撤退,而城防则由其他人接手,这个指令的原意就是不想让太多人无效送命,因为这些人根本无法对这种级别的极兽造成伤害。 双杀宗、王家会、千灵宗,还有各个大小势力的蓝阶中级以上强者全都集聚起来,除了赤阶皇者不能出手,几乎是全城出动,进行这一场最危险的守城之战。 人类在单打上虽然不如极兽,但人类的组合能力却远胜极兽,一加一大于二这种强大的战术极兽是学不来,所以守城还是有希望的。 一阵轰响声响起,大地如同大鼓般敲动着。 炙羊迈着它“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主城冲来,那浑身燃烧的它如同滚滚岩浆,远在千米之外的城墙上都感受到一种令人燥热的高温。 “退!” 城内的白阶战士帮助早已打包好的平民,一路狂奔而走,而那些低级蓝阶战士则一路护送,前往更远的地方暂避。 城墙上的主力是几十万的梦幻战甲军团,还有一些在天赋远程的各级战士。 “勇士们,稳住心态,听我口令进攻。”张七再次申明,因为此战是最危险之战,那怕有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引起极大的伤亡。 看着炙羊不断接近,张七在心中默默的计算最佳攻击距离,他对自己的梦幻战甲攻击力非常了解,所以一定要算出一个最佳的攻击距离,因为第一次攻击是在极兽没有人类的攻击力完全不知的情况下发动,所以也是最有效,伤害力最强的一次进攻,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把握。 战士们一个个满弓以待,银色的弓身泛着闪闪白光,这是太一门为他们特制的箭矢,穿透力非常强,融入了极兽材料和天泣里顶级材料,加上变四和幻想里的技艺,每一支的造价都极高,但到了这个时候,任何的节约行为都是致命的。 “射!” 张七终于狂喊了一声。 顿时,箭矢如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洒了过去,看似密密麻麻,但其实整个梦幻军团是以十人为一组,每一组都有固定的射击目标,所以不太可能出现几支射一只极兽的情况,除非是有特殊命令或更强大的特殊极兽。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最前面的炙羊被清理掉了一大片,很多炙羊中箭的地方往往是眼睛或腹部这种较弱的部分,而为了对付如炙羊这种大型极兽,他们知道一支小小的箭矢就算射中也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于是张七结合了之前泥蛇和袋鼠这种特点,在箭矢上涂抹了一些强效毒素,虽然这种行为有失光明磊落,但为了人类的生存,就不能太过考虑这些。 有位伟大的名人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别忘了,张七也是个用毒高手,以前很多毒都是他自行配制,如今只是在别的毒基础之下进行融合,自然容易的多,果不其然,那些未中要害的炙羊没跑几步,身体就摇摇晃晃起来,随后轰然倒地。 经过几轮强射,绝大部分的炙羊都被射死。 就在张七和所有人舒了口气之时,一个让所有人就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们在兽群中居然发现了几只极其恐怖的极兽,它的恐怖程度甚至要远远的超过之前的袋鼠。 但它不会使毒,也不会飞翔,更加不是皮糙肉厚,也没有夸张的攻击力和速度,但它却是大兽潮到现在遇到最恐怖的极兽。 它的名字叫水云兔,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头顶那片如水云般柔软的毛就是它名字的由来。 听这名字绝对不会把它和恐怖联想到一起,而在平时,它甚至是人类拚命争相获取的宠儿,可它一旦到了战场,一旦成了极兽一方,那它就是最恐怖的存在。 虽然它没有任何攻击手段,但它却有一样所有极兽都没有的能力——治愈! 而且它不像人类一个一个个的治过去,而是一片片的治过去。 只见它那可爱的耳朵轻轻一晃,头顶那水云般的毛忽然发出一阵水波纹,凡是被水波纹覆盖着的极兽都会得到治愈,而那些本已中毒倒地的炙羊居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顶着身上的箭矢继续前冲。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所有人都看呆了,有这种极兽在,人类还怎么抵抗?难道真的要一个个去贴身肉搏吗? “斩首队!”张七大喝一声,随后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了身后。 这是张七从众多紫阶强者中挑选出来的强者组成的一支队伍,本是为了对付这一轮中兽潮的首领,这个想法源自于上一轮的虫母,但如今看来,这几只可爱的水云兔才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 他有观火,随着兽群里接近,他已经能完全判定出水云兔的数量和位置,当即把这些信息发给斩首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消灭这几只水云兔。 斩首队的人数只有几十个,但这些人都各宗门里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几个残月的变形卫,那可是张七真正的亲人,基本都是残月镇民。 水云兔虽然弱,没有防御力,速度也不快,但正因为它的重要性和弱点,极兽肯定会有大量的强大存在去保护。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类很难抓到水云兔的原因,因为很多时候,这种极兽都会被其他强大极兽当作宠物保护起来。 所以,要击杀水云兔的难度其实很高,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兽群里那些保护它的强大极兽。 好在此次的水云兔数量并不多,也就五只,找准位置之后,斩首队从侧门悄悄的溜了出去,在精灵族的掩饰下,慢慢的向水云兔靠近。 然而很多人都低估了这种可爱的水云兔,只知道它会治疗,却不知道它有着极强的敏锐感,否则它也不可能到达紫阶级别,就在斩首队潜入它的百米之内,它的双耳一动,从声音里居然判断出人类的脚步,转过头,用那只可爱爪子对着敢死队的方向一阵叽叽喳喳。 而此时的斩首队正在被精灵族辅助处于植物的隐秘之下,但保护白云兔的极兽却不管这些,直直的朝着那堆杂草跑了过来。 糟了! 斩首队心中一惊,应该是被发现了,只能执行备用计划。 草丛中忽然跳出两个队员来,但却并没有冲过去,也没有逃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水云兔给他们的信号是草丛里有人类,但并没有说多少个,那些极兽见草丛里跑出人来,连忙追了过去,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两个人类,等到这些极兽一被引开,两个立马趁机冲了上去,而此时的水云兔边上失云了保护,吓的那张可爱的兔面直接变色,兔嘴咧着叽叽喳喳叫,想来应该是呼救,但那些极兽被引出了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回防。 对着一个没有任何防御力的兔子,两个紫阶自然轻松拿下。 但并不是所有的行动都像这次那样完美,因为战场之中的意外因素实在太多,就比如有一组采用同样的战术,但没想到冲过来的极兽是个速度型的,引开极兽的那两个队员被缠住,而后被围上来的其他极兽杀死。 而另一组更加惨,其中一只水云兔的边上居然有两个紫阶极兽保护,其中还有一只是肉盾型,所以它根本不可能被引走,而冲上来的两个队员一时间根本拿不下这只兔子,其中有一个就是变形卫。 令如山,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要完成,那变形卫仗着变形战甲的强大防御力,硬顶着紫阶的攻击,最后和那个肉盾型极兽同归于尽,才使得队员击杀了那只兔子,但无论是引怪的还是击杀者,全都壮烈牺牲。 整整一支敢死队,清一色的紫阶实力,直接损失了三分之一,这还是真正的攻城还没开始,但好在终于清除了这个恐怖的BUG。 失云了水云兔的治愈,梦幻军团开始发挥强大的射杀力,大片大片的炙羊被猎杀或毒死,但余下的也终于成功的冲到了城下不远处。 没有华丽的魔法,也没有精巧的攀爬,炙羊的攻城方式十分简单,而且粗暴,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加速后,直接低着头,顶着角撞向城门,那精制的精钢城门居然直接被撞的凹陷了一大块。 好恐怖的撞击力! 好在为了防御极兽的攻击,张七特意把城门尺寸改的小了很多,人类当然能正常通行,就算两三个并排也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极兽,特别是像炙羊这种极兽最多也就只能容下一只,所以,这种城门设计只能让炙羊一只一只的来撞而不能合力一起撞,不但效率变慢,威力也能大减。 而趁着这个空隙,射手们不断的收割着其他极兽的生命,也就仅仅因为一个城的尺寸变化,直接导致了攻城极兽失去了一半。 但炙羊的力量毕竟还是非常强大,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攻城之后,它们终于撞破了城门,极兽们疯涌而入。 但当它们进入城门的时候,却直接傻眼,原来它们进的并不是内城,而是亘在内城与城门之间的防御地带,这是张七根据前世的古城防御中仿过来的一种方式,但张七更狠,不但这里面根本没有门,而且就在它们进入之后直接放下巨龙石堵了门口,这些冲进来的极兽一下能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城墙下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射手,而下面的极兽又没有遮挡物,加上城墙高厚,这些极兽直接成了毫无抵抗力的活靶子,炙羊也想着再撞出去,可一来加速距离不够,二来巨龙石要比城门硬实的多,最后,进入这里的极兽被全部消灭。 然而,这只是战争的其中一个插曲,而这些极兽也只是这波极兽中的一部分,外面还有大量的极兽正在攻城。 有些体型更大的炙羊直接撞起了城墙,一下两下还好,但撞的久了,最终还是被撞开了一个大缺口,大量极兽瞬间涌入城内,人类和极兽的正面厮杀终于展开。 好在极兽在前面被消耗了不少,到达这里的连原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剩下的也大多都是等级很高的极兽,特别是大量的紫阶极兽。 张七果断的采取分组策略,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总数上还是有很大优势,让紫阶以下的对付极兽紫阶以下,这样可以避免大量伤亡。 考虑到加入左域的势力本来就少,主力成员紫阶就更少,总共也就几百个,反而是张七的变形卫成了真正的主力。 除了守卫残月留下的一部分变形卫,张七把他们全部带到了这里,人数在五百,由商鼎统一指挥,当然,这是张七真正的底牌,就算是双杀宗,甚至是王家会都不知道还有这支神秘战队的存在,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但就算如此,他们在这个级别上的数量还是不如极兽多,加上本来一对二就不能对手,失去了城防的左域处境堪忧。 这些紫阶极兽一入城就彻底疯狂,看到人类就发动攻击,有些攻击还是范围性,一招下去就有一片人类死亡,好在张七早就安排,人类一看到等级比自己高的,就直接后退,然后同级的迅速补上。 战斗没有经过前戏,直接进入白热化,此时除了指挥发令的张七,全部赤阶以下集体参战,这中间就包括了玄天成。 为了防止万一,也为什么攻击效率最大化,他和商鼎组成一队,他只顾疯狂的收割,而商鼎却利用他箭无虚发神技,彻底帮他搞定后顾之忧,同时还抽空猎杀一些极兽,光两人就击杀了上百只紫阶极兽,直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而其他的战斗也基本上以变形卫为主力,他们不但攻击力强,更主要的是防御更惊人,一般攻击根本破不了加入变形素的战甲,而毒素他们又有内循环系统,所以不但承担了肉盾的角色,还承担了攻击的主力,反倒是宗门的紫阶好像成了辅助。 然而兽级紫阶之强是事实,虽然最后左域取得了胜利,但也只能称为惨胜,至少死亡的数量是极兽的三倍,这其中还包括了三百紫阶强者,这里面也有几十个变形卫,这让张七心痛不已,但战争的残酷就是如此,绝不会因任何的同情而有所收敛。 第三百八十一章 弃城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到处冒火的房屋,还有到处的断垣残壁,张七的心情十分沉重。 随着这一波的结束,这一轮的兽潮也算是挨了过来,可到现在为止,不但没有看到赤阶极兽,甚至连高级紫阶,甚至虚赤级别的极兽也没看到,可见这所谓的大兽潮肯定还有一轮,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现在他们已经是底牌尽出,尚只能撑到这个地步,那接下的该怎么办?张七的心里也没有底,只能先让手下准备打扫战场,再修复城墙,等待下一轮的兽潮。 这边刚一结束,信使忽然说有两域来信,但却不是正信,而是他留在两域的暗使发过来的情报,倒不是张七小人,他是实在信不过这些所谓的超级势力,否则也不会发生当初抢战区事件。 信笺一打开,没读几行,张七气的破口大骂,一拳把一个墙垛轰下一块来。 在场所有人都把眼睛齐唰唰的看了过来,张七向来以冷静著称,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就算上次也是如此,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这样冷静的一个战略级智者如此失态。 其中的罪魁祸首还是席魈,正是这家伙在第一轮兽潮中指挥不当,还搞内哄,最终居然还越阶使用武力来抵挡,到了第二轮的时候,第一波上来的极兽就出现了虚赤,虽然成功打退了一波,但伤亡惨重,等到第二轮的时候,极兽的等阶再次加强,甚至有赤阶在后面压阵,中域的现任指挥祖修明无奈之下只好让赤阶清场,却没想到直接引起那压阵赤阶极兽提前登场,一翻大战下来,人类赤阶皇者被当场击杀十几个,但最终还是让大量的高级紫阶甚至虚赤进了内城。 当初的情况真是惨不忍睹,那些极兽就好像冲入羊群的恶狼,就连一些紫阶都成了它们的狩猎对象,而席魈等人更是丧心病狂的用平民挡子弹,直接导致了数以亿计的平民伤亡,最终硬是以人海战术逼退了兽潮。 此时的中域根本看不出任何主城的样子,号称最强城墙被破坏了好几段,就像个漏水的破麻袋,而城内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这种情况就和平原无异,根本扛不了任何的兽潮,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撤退,而更让张七生气的,席魈却把责任退给了祖修明,再次当选了指挥官,更无耻的是让手下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让他们向其他两域汇报,而他们却趁机退向天泣主城。 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一旦他们撤退,那兽潮肯定会引向其他两域,也就是以其他两域为代价为他们的撤退打掩护。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而右域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在第三波的时候也遇到了赤阶极兽,但他们最终算是扛下了攻城,但风雨城也被破坏的差不多,昔日这座美丽的城市也成了一片废墟,他们也决定撤回天泣主城,便把这个消息向张七发送,就冲这一点,虽然愚蠢,但还算有点人性。 “席魈,这个畜生,抢着最强中域,却守成这样,就算是只猪都不会打成这样……” 骂完了一通,张七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便慢慢冷静了下来,把这些信息告诉众人。 众人听的个个咬牙切齿,狠不能食其肉,张七也由得他们骂去,就连他自己刚才都忍不住,他们也是需要发泄。 冷静了之后,张七最终作了一个决定。 弃城! 道理很简单,如果只是一个左域,从刚刚的战况来看,就算是下一轮也未必会有出赤阶,就算有,恐怕数量也很有限,毕竟他们这边的赤阶一个未出,可问题是现在席魈已经把整个天泣战略搞乱,他们不弃城,就极有可能要面临中域那波极兽的攻城,那可是有着赤阶极兽的攻城,而他们满打满算就四个赤阶,可以说毫无胜算。 他即不想白白送死,更不想为席魈的愚蠢买单,所以他们只能弃城而走,而且越快越好。 大家听完张七的分析,完全赞同,一致决定弃城而走。 左域的各级战士,甚至是百姓,在这段时间的战争中,早就把张七当成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很多人甚至家里都供奉着他的长生牌位,一听说张七要弃城,纷纷要求追随他而去。 张七心里听着挺感动的,但现实却并不允许他这么做,这么多人残月肯定是容不下,就算容的下,人多嘴杂,他也不想把残月至于险地。 那些势力从来就没把百姓当过人,遇到这种事那里还顾的上百姓,也只有张七这样才会替他们谋划,于是主动联系了相对后方的一些城镇,让他们接收这群逃难百姓,为确保接收成功,他还派大量的蓝阶一路护送,直到安排到位。 正因为诸如此类的名声,张七的仁义之君大名远播,由于这批百姓后来陆续在不同地方安家,在他们的口口相传下,张七后来成为天泣比神还要尊敬的一代伟人,当然,这是后话。 安排完了百姓,接下来便是他们这些人如何撤退,大家的一致意见是退回天泣主城,毕竟那里才天泣最安全的地方,但张七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三域全退,那就只能凭天泣主城守城,大家如果都去主城,主城的实力确实大增,但同时也为成为大兽潮的最终剑指所在,就凭这次大兽潮的规模,结果难料。 而如果一旦城破,那他们将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因此,最后的方式反而是化整为零,依靠天泣版图之大,先行暂避,保全实力,等到兽潮有变,再一举反攻。 张七的话如醍醐灌顶,一下惊醒了他们,对啊,若真的挤往天泣主城,岂不是相当于把自己困在那里等死吗? 各自鞠躬致谢,组织手下有计划的分散撤退。 看着一个个都走了,张七叹了口气:“我们也走吧!” 张七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样分散逃离,他还有个残月镇,凭心而论,就凭着叹息坟场这个天然屏障,他残月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再加上守卫之塔,大绝大部分极兽被天泣主城吸引的情况下,还算是安全。 临走前,当然要把战利品分一分,常规的蓝阶材料拿出一部分以内部价认购,所得极乐币分给百姓,毕竟像这种迁移是需要很大一笔安家费的,众人对张七的这个决定当然没有意见。 其他的则功劳分配,刚好用的上的优先安排,倒是让众人十分满意,如果说这两轮兽潮中谁的功劳最大,当数张七,就连最后一波最危险的守城也是靠着残月才度过难关,残月理所当然拿大头,这也是全体左域人的意思。 虽然张七也很需这些东西,但他知道其他人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所以就决定所有的内核全归残月,其他物资归余者所有。 张七的分法立即引起所有人的“不满”,虽说内核十分珍贵,可很多极兽材料的价值要远高于内核,所以必须要让张七再拿“大头”,张七最后硬是推不过他们,意思意思一下就拿了几样紫阶材料,最终才平息了“众怒”。 宗门势力先行退去,残月势力再退往残月,一边收拢游兵散勇,一边安抚逃难的平民,这速度也快不了多少,最后张七决定自己和十个变形卫断后充当斥候,以保证残月势力能安然无恙回归残月。 左域之战十分惨烈,光紫阶及以上强者就大量殒落,特别是宗门强者,有六成紫阶强者战死沙场,就连变形卫还有数十人丧生,蓝阶就更不计其数,足有百万之巨,至少白阶勇士和平民,伤亡就更大,至少有数千万伤亡,但就这样的巨大代价,也仅能击退两轮兽潮。 本想以残力再扛一轮极兽潮,想必能拒极兽于大门之外,却不曾想中域弃城,置左域之前之努力于东流,呜呼哀哉。 仰视天空,张七感慨万千。 看着张七严肃的表情,大家也都不敢上前相问,不知不觉间,张七已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只是默默的向前,过了许久,张七回过神来,看着大家的神色,知是自己的情绪带动了现场气氛,想着缓解一下这种氛围。 “天儿,这场大战中,你的收获应该是最大的吧!” 白天见张七缓过神来,嫣然一笑,“是啊,七哥。” “哦?莫不是赤阶?”张七笑着打趣道。 “切!”白天眸目轻挑,娇嗔了一声,“想的美!” “唉,才升了一级,紫阶八级而已。” “哦?”张七微怔,随即释然。 此战中极兽和人类伤亡都很大,尤其是火甲虫,数量数以亿计,照说怎么也是个海量的灵魂之力,吸收了那么多灵魂之力,白天怎么着也不至于才晋级一级,事实上这其中问题很多。 火甲虫它属于虫类极兽,繁衍极快,虽然它被评为三级蓝阶,但只是因为它的数量优势,其他极兽一次生育数胎,经数十百年进化才能成年,而它是卵生,出生不到数年就已成年,所以看似蓝阶三级,或论单体实力,连一级的白火犀都不如,可见其灵魂之力甚微。 加上战场广大,白天无法一一吸收,所漏者甚多,如今能有一级升级,已算不错。 “不过我的B型丧尸强化了不少,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 “哦?”张七想了想,看来这B型丧尸还真的有些规律可循,等阶的提升在一到六级之间,应该是灵魂之力的积累状态,而七级是个门槛,只有当灵魂之力满盈状态才能突破,而突破之后便会再生一个全新的B型丧尸,也就是一共两只。 两只是个极限,灵魂之力不无积蓄,只能当场分配掉,白天和两只B型丧尸共同分享,这才会使得B型丧尸在七级之后不断强化,而这也解释了白天晋级慢的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她的晋级所需力量是正常的三倍,因为她是自己和两只B型丧尸分享。 凡事有利有弊,这总靠着吸收灵魂之力晋级本就是一种BUG,有点困难也属正常。 接下来就是张七的收获,自从观火这个作弊能力被不断发掘,从内核中吸收能量就成了张七独有的一种作弊方式,而如今看着这满满一车的内核,想着这该有多大的晋级空间。 蓝阶极兽出内核的机率极低,特别是火甲虫这种就更是低的离谱,所以更多的是来源出紫阶极兽,但这次兽潮胜在数量庞大,所以还是装了满满一车的内核。 在越来越多的经历中,张七越来越发现实力的重要性,于是趁着一路上有空余时间,赶紧把这些内核里的能量吸收掉,看看能升多少级。 然而最后的结局却让张七大跌眼镜,整整一车的内核,居然硬是没让他升一级,仍然稳稳的停在那紫阶八级,要不是明显感觉到灵力在明显上升,张七真怀疑这个BUG被程序员堵上了。 天了,他这晋级到底要多少的海量灵力呀。 “警戒!” 斥候忽然发出一声大喊,张七立刻高高跃起,展开观火四处观察。 只见南面一片飞尘扬起,隐隐可见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罪责几何 浓烟散去,就连张七都吓了一跳果不出张七所料,居然是十几只极兽。 在经历了两轮兽潮,数以亿计的极兽之后,无论是谁,都很难会对极兽产生恐惧,更何况是区区十几只。 但眼前的十几只极兽却是实实在在吓了张七一跳,因为那是十几只——虚赤极兽! 张七自负能单挑击杀虚赤境强者,可论单体能力虚赤境极兽那可是碾压人类的,而且现在大部队已走,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和十几个变形卫,更是无力相抗,若不是正面对战,以张七的战术,自然可以做到各个击破。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张七观察了一下,忽然一个灵感出现,对啊,我为什么一定要老老实实和这些畜生对战。 跑是肯定跑不了了,看着极兽的速度,就算他们能逃掉,可那十个变形卫就没了,这可是他的原镇民,张七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即如此,倒不如和它们打个时间差,若先击杀掉那几只速度快的,倒还是有机会逃生生天。 于是,张七一众假装开始逃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呀,极兽来了!” 极兽到了虚赤之境,早已通晓人性,人类的语言很多都听的懂,一看人类要跑,立马加速冲了过来,这样一来,极兽之间的速度差距就拉开了,跑的快的和慢的被一段段拉开距离。 张七一边跑,一边根据极兽的情况布置位置,随时准备回头反杀。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只幽冥血狼,这是一种纯物理攻击的虚赤极兽,体型巨大,成年幽冥血狼和一头高头大马差不多,速度极快,攻击力强,皮毛坚如钢铁,特别是锋利的爪牙能够如纸一般撕开紫阶防御,若论单挑,几乎没有人类能与之匹敌,而且最麻烦的,这种极兽是成对出现,一公一母,形影不离。 这种极兽从一出生就是成对,用人类的话来说,那就是青梅竹马,所以它们之间的默契度极高,就算数个同阶人类都打不过,看来这一仗就遇到了一块硬骨头。 两只幽冥血狼一马当先,很快就接近了正在“窜逃”的张七等人。 只见雄狼鼻子一动,通过嗅觉很快就确定了人数和位置,后腿一蹬,如闪电般扑向最后面的张七。 或许是张七跑在最后迷惑了血狼,它以为跑在最后的一定是最慢的,所以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前面那几个变形卫身上,所以并未全力攻击张七,就在那对爪子撕向张七之时,张七身影一闲,忽然加速,避开了这关键一抓。 幽冥血狼微愣了一下,在它看来,眼前这人类的奔跑速度绝不可能避开这一击,而这一切正是张七的战术。 就在幽冥血狼一愣之际,那十个变形卫忽然转身,五人一组,早已满弓以待。 利箭如闪电划过长空,直奔幽冥血狼要害而去,其角度之刁钻,其力之强足以贯穿紫阶之躯。 然而幽冥血狼却只是用眼神轻蔑的看了看人类,这种弓箭猎杀对于狼族来说再熟悉不过,无论是强弓还是强弩,对它们来说,就是在箭雨中长大,尤其是当它们进化到虚赤之境,应付弓箭就像是肌肉记忆,它们至少有上百种方法可以避开眼前的袭杀。 但它们却选择了最有效,最粗暴的一种——无视! 感受着强箭的力度,幽冥血狼不退反进,决定用坚硬的皮毛硬扛箭矢,先扑入箭手阵营。 虽然它们没有人类的排兵布阵,但上万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它们,要应付这种远程攻击,最好的方法就是接近他们,否则以它们的攻击方式迟早会成为一个靶子,而近身绝对是远程攻击者的噩梦。 张七显然第一时间没有料到幽冥血狼如此精明,他本来是想着自己缠着血狼,然后利用十个变形卫消耗它们,但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对付这种畜生,他张七有的是办法。 “变阵!”张七大喊。 就是两只幽冥血狼要扑入变形卫阵营之时,它的眼前忽然出现两个石头人,没头没脑的进着它们扑了过来,正好挡住了去路。 这当然是白天的两只B型丧尸,实力大进后的它成为了张七最有效的后手,高达半尊的防御力,加上强化后速度并不慢,一下挡住了去路,那对黑的滴水的尖指甲直刺幽冥血狼。 幽冥血狼自然不知道B型丧尸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人类,在它看来,B型丧尸肯定是极兽的一种,而且还只是半尊的极兽。 而幽冥血狼是狼族的骄傲,继承了狼族的骄傲,在这个等阶观念极强的族群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低阶挑衅高阶的威严,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极兽,难道它们不知道大兽潮是人类和极兽的决战吗? 在幽冥血狼看来,这是一次背叛,一次低阶对高阶的亵渎,当B型丧尸扬爪之时,它一下勃然大怒。 怒吼一声,血爪猛的向B型丧尸挥去,B型丧尸虽强,可战斗意识却很简单,它仗着自己防御惊人,完全不顾利爪袭来,直接上前,一把抱向血狼,虽然血狼高大,但此时的B型丧尸高达五米,别人眼里的巨兽血狼在它眼里就是一个小娃娃,但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不断强化后的B型丧尸,它的防御张七试过,就连紫阶武器都能扛住,居然在幽冥血狼的一爪之下被硬生生的插入肩膀,然后奋力一撕,整条手臂被活生生的撕了下来。 这……这可是B型丧尸啊,就连张七都大感意外,这幽冥血狼的力量也太大了吧,这利爪之锋利太过惊人。 不过,张七的最终战术还是成功了,没有痛觉的B型丧尸根本不作任何犹豫,虽然它只有一只手,但还是如愿的一把困住了幽冥血狼,使得它最大的程度优势荡然无存。 幽冥血狼正要扬爪,用同样的方法撕掉B型丧尸的另一只手臂,但张七又岂会让它如愿,骨匕全力输出,直逼要害,与此同时,十个变形卫已开启最强攻击模式,特殊穿甲箭满弓疾射,全部瞄准被困的血狼。 此时的雄狼似乎明白了过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人类的阴谋,从一开始让自己追上,到能顶住箭矢的攻击,全是假像,眼前的人类也并不是速度最慢实力最差的,而那些弓箭手刚才那一箭根本未尽全力,如今就箭的疾劲就可以感觉的出来,那些箭上的致命气息,但如今全身被困,只能把求救的眼神看向雌狼。 雌雄双狼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实力还是认识都十分相近,当张七全力发动的时候,它和雄狼同时发现了其中的异样,感受到雄狼的生命威胁,雌狼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然而,另一只B型丧尸正拦着它的去路,可此时的雌狼处于全力一击之中,就算是B型丧尸仍无一回之敌,被它直接在腰间撞了一个大口子,直逼张七。 张七冷冷一笑,他根本就没打算B型丧尸能拦住全力一击的雌狼,他也早就算到以幽冥血狼这种共生的特点,雌狼的暴走理所当然,所以算准一切的他真正的目标是…… 突破了B型丧尸之后的雌狼遇到了第二个屏障,但这个屏障却不比B型丧尸那样丑陋,反而十分美丽。 是的,非常美丽。 因为那是九朵盛开的花——奔雷之花。 最强者玄天成终于出手! 幽冥血狼作为一个虚赤极兽,战斗意识绝不弱于人类强者,它当然感受到这些美丽的花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然而如果它绕开,或后退,那雄狼就十分危险,所以它一无所顾的冲了过去。 玄天成见雌狼入阵,裁决一挥,九花合拢,向着中间的雌狼罩,随着一阵电闪雷鸣,雌狼发出痛苦的惨嚎,要知道这可是剑之力的奔雷之花,是玄天成的最强杀招,就算是赤阶在此招之下也必然必创。 雌狼那连紫阶武器都砍不进去的皮毛被撕的血肉横飞,然而,张七的战术却远不止如此,就在雌狼陷入奔雷之花时,那十个变形卫却忽然转变方向,十支特殊强矢对准了失去皮毛防御的雌狼。 此时的雌狼正努力的向雄狼靠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十只箭的方向发生了改变,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十只箭然临身,而此时,刚好是奔雷之花撕破了它的皮毛之时。 “嗷”的一声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雌狼被十支利箭当场射死。 雄狼见雌狼被射杀,发出令人心碎的痛苦惨叫,它一下挣脱了B型丧尸的束缚,前爪狠狠的抓着地面,看着惨死的雌狼,它的双眼通红,浑身毛发血红,陷入了完全疯狂的野兽状态。 张七知道这才是它被称为血狼的原因所在,在这种状态下的血狼战力十分惊人,速度奇快无比,但却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它完全进入野兽模式,失去了战斗应有的冷静,这对张七来说是个好消息,战力再强,如果没有脑子,那就一点都不可怕。 朝着玄天成挤了挤眼,后者心领神会,带头冲了上去,陷入疯狂的雄狼失去了判断力,见有人冲上来,就上去撕咬,然而,它不知道的是玄天成还有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防御,可他的防御并不是肉体有多强,而是武器强。 裁决的造型本就是一块超大的门板,别说是虚赤,就算是赤阶也别想破坏它分毫,所以雄狼对着它又是咬,又是撕的,最后硬是被后面的张七和变形卫活活磨死。 刚干掉两只幽冥血狼,张七把尸身往空间一塞,立马就逃,因为这后面还好几只极兽呢,一被缠上就麻烦了。 好在除了幽冥血狼,其他几只速度都挺慢的,慢慢的被张七甩掉。 极兽是从南边过来的,想必应该本是进攻中域的这群极兽,中域弃城之后,有些极兽便四散寻找人类猎杀,可能是感受到左域这边的人类强大,这才冲来十几只虚赤极兽,毕竟就算在第三波大兽潮里,左域也没有出现地这么多虚赤极兽。 这个天杀的席魈,光溢出的极兽就有这么多虚赤,他到底干了什么。 张七本想快速赶回残月,如今看来,他还必须要先去趟天泣主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人,除了尸体,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原本车水马龙的道路如今静的有些可怕。 当他们赶到天泣主城的时候,城门除了紧闭,还被铁链一层又一层的加固,别说外面进不去,就算里面也出不来。 路过满是尸体的护城河,守城之人一下就认出了张七。 以如今张七的身份地位,加上左域的守城事迹,天泣不认识张七的几乎没几个。 一见到张七,城上立马垂下几根绳子,看来这成了天泣通往界的主要方式了。 以张七的实力自然不需要拉着绳子一下一下的往上爬,他的心情本就愤怒到了极点,双脚点着绳结,如平地一般向上飞去,连一眼都懒的看这些人直奔长老会而去。 一跃下城墙,张七被眼前一幕看的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举城皆兵的战争气息,反而是一片祥和的花天酒地。 酒肆、妓馆、赌档……各种营业热闹非凡,甚至比大兽潮之前还要热闹,人们就像不知道外面发生着兽潮,不知道外面倒着那么多尸体,而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张七一把抓住一个酒馆老板,冷冷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你们还力气在这里花天酒地?找死吗?” 老板一见到张七这尊杀神,吓的脸都白了,连忙解释起来。 原来席魈的中域撤回天泣主城的时候并没有说到自己的仓皇逃窜,而是欺骗天泣民众说是大捷回城,猎杀了多少多少极兽,而只要他们坚持一段时间,大兽潮就自然结束。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话,但后来看到不断有极兽在城下攻城,仗着天泣主城的坚固,每次都被轻易挡了下来,就算有人怀疑席魈的话,但还是很开真的认为所谓的大兽潮其实并没什么了不起,就这样,在自欺欺人中,他们反而陷入了狂欢。 “愚蠢!”张七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向长老会走去。 没有经历过大兽潮的残酷,这些人恐怕永远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有多么恐怖,真到了那一天,这些人就边哭都会觉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看着眼前的长老会,张七想也不想,直接起脚,“哐”的一声巨响,长老会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一股无形的劲力透体而去,大门瞬间四裂开来,他的身影如一道狂风席卷而入。 厅内人影绰绰,但大多是赤阶皇者,还有一些虚赤的指挥官,应该是在进行着某个会议,但谁也没有想过,在天泣,会有谁敢踹天泣长老会的大门。 正当所有人愤怒的看向门口时,一看到来人,便立马止声低头,不再发作。 “踏、踏、踏……”张七的皮靴声忽近忽远,慢慢的走向会议桌。 “各位挺悠闲呀!”冷冷的声音从张七的口中说出。 “呵呵,七少,一路辛苦,快快请坐!”公羊健笑着起身。 中域和右域相继退回天泣主城后,由于中域的弃城导致了如今的危机,作为天泣第一宗门,侠道宗站了出来,作为代表的公羊健自然成为临时的指挥者,所有人都不说话,但他的身份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好在他右域不是第一个弃城的,但毕竟也是把左域当炮灰的人之一,总归是有些不地道,语气中也是带着点歉然。 “本使不辛苦,本使又不像诸位那样跑的那么“快”,有什么好辛苦的。”张七冷冷的笑道。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赤阶皇者,那里听不出这其中的讽刺之意,一群赤阶皇者,让一帮蓝阶、紫阶、甚至白阶替自己当挡大兽潮,这说起来确实够丢人的,一个个都红着脸不语。 张七见众人不语,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但脸色却越来越冷,续道:“本使在入城时,见到处处灯花柳绿,一片繁华,各位真是好兴致啊!” “七少,那些只是小民无知,无知,呵呵!”公羊健忙出来打圆场,祖修明也在边上应喝,恐怕这里也就他两能说上几句。 “哦?是吗?”张七冷冷道,“本使还听说,有人在城里扬言说大捷而回,这才使得城民欢心雀跃,可有此事啊?” “这……想和是谣言吧!”祖修明有点不好意思的应道,当时他就反对席魈这么搞,但当时毕竟他是指挥,自己说了也没用。 张七不想再在这种事上和他们纠缠,猛的一拍桌子,忽然一只手指直直的指向席魈,“擅离职守,有违约规,该负何责?” 席魈刚才被张七一顿冷嘲热讽,本就心中十分难受,再怎么说自己是个堂堂赤阶皇者,虽然张七是天泣使者,但也只不过是个区区紫阶,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自己的脸,虽然理亏,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哼,事急从权,战场之道本就变化莫测,战略转移有何不妥?” “战略转移?”张七的语气愈发的冰冷,“三城联守仍大兽潮总体战略,事关天泣所有人类生死存亡,一城先退,两城皆亡,如此道理,三岁孩童尚且明了,你堂堂赤阶皇者难道不知道吗?” “临行前,本使再三强调,不得平阶击之,更不得越阶相抗,而你!屡违将令,累犯而上,至使大兽潮危机升级,陷我天泣于水火之中,汝尚有何言?” “我……”席魈被说的言不能语。 “我什么我,不战而溃,利令智昏,便是赤阶皇者又如何?” “席魈,汝罪责几何?”张七厉声喝道,句句铿锵,大义凛然,字字皆指向席魈大罪之处,众人闻之,莫不愤慨,莫不自惭。 罪责几何! 罪责几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怒斥 “罪责几何”这四个字如同魔咒一样环绕在众人耳边,席魈之过他们心知肚明,但他们更清楚的是,刀剑宗这个庞然大物的强大,也知道席氏一族的在刀剑宗的地位,所以很多人选择了沉默。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偶有失误亦属正常,况且席兄辞去指挥之职以自罪,尊使这等反复提及过往之过,又有何意义?”袁坚见席魈不好意思出面反驳,便上前打个圆场。 “哦?”张七冷冷的看着袁坚,缓缓道,“听闻袁长老亦是弃城派主力,相必对个中情况十分了解吧!” “你……”袁坚见张七把自己也推了上去,刚要怒道,却再次被张七打断。 “聒噪!”张七怒目圆睁,“想当初,众势力共选三域,然众多强势宗门争入最强中域,无论实力还是防御均为我天泣之最,本当为天泣之柱,力顶兽潮而不衰,然事实可笑之极,反是我左域最弱以白阶之力坚守最后,你等不觉惭愧吗?” “适才回城途中,居然有虚赤极兽拦我等于左域,试问,此极兽从何而来?袁长老莫不是想说天上掉下来吧,分明是你等中域弃城所溢,其祸已累到天泣,还敢以战场之机卸责,当真荒唐之极。” “……” 语气正义凛凛,严词不断。 “七少请息怒,席长老亦知有愧,故中域之人见我等初到天泣主城,便以总指挥相让,可见又有悔过之心。”公羊健站了出来,倒是做起了老好人。 “七少以羸弱之势,得最强战绩,雄才之高,天泣莫不惊为天人,实不相瞒,在七少来之前,我等已商量决定让七少任总指挥,再展左域风采,以抗兽潮。”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公羊健倒是只老狐狸,对着张七是一顿马屁输出,张七也是考虑此人毕竟代表着天泣主城,并不愿得罪,但他也绝不想再次成为背过之人。 “公羊长老谬赞,本使区区紫阶,怎敢得此大位,况中域之事亦非本使独求,而是代表着千千万左域壮烈的战士所求,若不得回复,本使有何颜面面对千万亡灵。”张七叹了口气,续道。 “长老会若怜我壮烈之士,自当对相关人等之罪做出惩戒,本使方能率左域之士力守天泣主城,如若不然,本使唯有避世于残月,以度余日。” 张七的话引的众人一阵唏嘘,他们也没想到张七会如此执着,就连公羊健的面子都不给,一定要席魈等人付出代价,看来,要么留下张七,要么留下席魈,二选一。 众皇者见事关重大,各自围着商议,张七也不急,坐了下来,闭眼休息,对他来说,一切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过了许久,讨论声戛然而止。 “七少,席长老他们在中域之战中,指挥确实有些不当,我等已严词批评,而且席氏也承诺今后决不再出类似问题,还望七少有容乃大,以天泣大义为最,入主天泣。”公羊健汕汕道。 “哈哈,哈哈哈……”张七忽然之间大笑,笑的声音很大,也很急,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想停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群愚蠢的东西,他们显然在强大的刀剑宗和新兴的残月之间选择了前者。 兽潮惨烈,尤在眼前,居然还守着那可卑的尊贵,如此愚钝,死期不远矣! 笑罢止声,张七忽然微微一笑,平静道,“即如此,本使在残月恭祝各位福泽绵长,告辞!” 言毕,大袖一甩,徒留背景,空余众人一片叹气声。 呼…… 出门罢,一口浊气呼出,似将那数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尽付于过往。 挣脱了大义的束缚,如鱼入大海,鸟归苍穹,终可堂而皇之为自己而战,为残月而战。 张七的负气而去,在天泣引起来不小的轰动,由于他左域之战,其战略智者之名如惊雷划过长空,井巷皆知,所有人都期望着他来执掌天泣主城,再创辉煌,他的出去沉重打击了人类对抗兽潮的信心,为提振士气,公羊健不得一次次的开展思想宣传,却收效甚微。 话说另一边,张七负气离城后,直奔残月而去,一路上景色萧条,当来到凯斯特时,这个原本繁华的镇子早已没有之前的气象,但让张七心慰的是,相比起其他镇子,这里居然还能正常运作,无论是衙门还是官府事务所,都在不条不紊的工作,只是少了很多之前的热闹。 张七暗自点头,看来这葛氏还有些本事,先放下回残月之心,先去镇长家了解情况。 葛容家显的特殊忙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看来是受了兽潮的影响,很多流民都涌向这里。 张七一众看上去特别显眼,特别是那几个变形卫,几乎成为了天泣的一道特殊风景线,谁都知道这就是残月的特殊主力,自然无需通报,直入大堂。 葛容一见到张七,连忙上前见礼,张七并不喜这套,便直入主题,葛容缓缓的道出个中情况。 自接到残月报信,凯斯特就着手准备各种物资,同时加紧整顿镇务,一边配合残月向左域输出物资,一边不断扩容城镇,收便收留流民,但随着兽潮的不断加深,流民越来越多,而天泣主城对各城镇的物资征调越来越多,很多城镇都支撑不出而出逃,以避免高额的征调。 葛容开始也想着随大流,先弃镇,等兽潮过后再重建,但他知道凯斯特名义上属天泣主城,但实际上归残月,在没有得到张七的首肯,他不敢擅自弃镇,但随着后来中域弃城,很多极兽突破了防线,开始骚扰后方城镇,而官方忙于防守主城,根本无力顾及这些小城镇,这些城镇要么自行组织力量防御,要么直接弃镇,而像凯斯特这种也就一些蓝阶的防御力量,自然经不起极兽的袭扰,有几次差点镇毁人亡,但好在残月镇及时出手,派出梦幻战甲还有蓝阶战士守卫,总算是一次次有惊无险。 葛容始终感觉自己投靠残月是个明智的选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其他城镇也有背地里投靠某个势力的行为,但真到了这种大兽潮,人家才不会管你死活,而残月镇才是真正的仁义,这也使得他下决心不肯弃镇,为残月守好这个大门。 张七倒是挺佩服葛容的能力,安抚了几句,便让他介绍一下极兽来袭的情况。 据葛容所讲,最开始出现极兽是三年前,那时来的只有三只五极兽,只是蓝阶初级的样子,凯斯特好歹还是有些蓝阶能力的,但后来极兽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几十只,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问题还是不大,这里毕竟还是有些蓝阶魔法师的,加上蓝阶战士,能快就搞定了这些极兽。 但后来就出问题了,有一次,居然有一只紫阶极兽闯了进来,镇上牺牲了好多蓝阶,而且百姓也死伤无数,这种级别的极兽根本不是凯斯特这种镇子能挡住的,最后只能求助于残月,残月果断的派出一个变形卫带着一队梦幻战甲,平定了极兽之乱,也正因为那一次的事件,很多有钱人都逃离了凯斯特。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随后就不断有极兽来扰,有时也会有紫阶,有时还有好几只,好后那些变形卫和梦幻机甲就干脆就驻扎了下来,直到如今。 张七听罢,心中一惊,看来事实果真如此,随着一线大门被突破,后面的城镇也会受到袭扰,而且严重程度会不断加深,就拿他们在路上遇到的十只虚赤极兽就的出来。 虚赤极兽? 想到这里,张七忽然心中大惊,糟了! 很显然,这些极兽是把左域退出的人当然一股主要的抵抗力量,这和天泣主城的道理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左域撤回残月,那原来进攻左域的极兽也会跟着来,只不过区别在于左域的抵抗力量弱小,而天泣主城强大,它们是以出动的高阶力量来判断。 但无论如何,进攻左域的力量绝对不小,凯斯特这种位置一没城墙,二没战力,那就是炮灰,赶紧让葛容就地分散镇民,一部份忠诚人员暂时退入残月,其他人就地转为流民,分散逃命。 葛容开始不明所以,在张七的解释下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下令,好在战时一切从简,生活必需品早已事先捆扎,镇长府一下令,这些人立马四散而去,张七带着那些愿意留下的人浩浩荡荡的回残月。 这几年里,随着张七把兽潮信息不断的传送回来,残月展开了全速军备,当张七来到那个熟悉的入口时,就连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来那狭小的入口彻上了百米高墙,城墙上太一门的专家和巨人往来不停,不断的为这垛城墙加固,更夸张的是,张七居然在城墙上见到了整排的守卫之塔,他知道这玩意一击相当于虚赤的全力一击,攻击力非常恐怖,至少是他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强守城神器,但张七记得他出征之前也就几座的,如今怎么会有整整一排,看来这些年残月的军事发展确实强劲。 就目前的城墙和防备,加上叹息坟场的天然优势,早就超过了之前的左域,甚至比起天泣主城都不遑多让。 第三百八十四章 归镇 “七少回城,七少回城了……” 城上眼尖的守卫一眼就看到了张七,如今他的形象天泣谁人不知,随着他的大喊,那十几米厚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热情的镇民欢天喜地的把张七迎了进去。 一回到残月,张七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下来,这种归家的感觉真好,但别人却并不放过张七,特别是老镇长。 他拉着张七就是一顿数落,埋怨他做事太过认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应该早就弃城而回,不必冒险守城,紧接就是嘴巴不停的介绍如今的残月现状。 残月这几年的发展重心还是张七出征前留下的总体战略,那就是以防为主。 最大的亮点也就是张七刚才看到的城防,除了看的见的那些守卫之塔,还有城墙,这些都是巨人族为主力,太一门设计,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照着赤阶极兽的标准来建。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建造了第二道防线,也就是“仁”道的出口,这样一来,就算极兽攻破第一道防线,第二道更难攻破,因为第二道与第一道之前的“仁”是一条小路,无法供大量极兽通行,也就是说,参与进攻第二道防线的极兽数量被地理位置被限制,而在那里,残月同样布置了大量守卫之塔,这种级别的城防,就算有几只赤阶极兽攻城,他们也无惧。 而在战力的发展方面,由于战甲这种方式的特性,不需像人类实力进阶一样复杂和悠长,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而制造一套机甲则只需要几天,但张七出征前反复强调,绝不可因大兽潮而泛滥机甲,所以残月一直在控制着幻想机甲的总量,如今总数只在五十万左右。 相比起幻想战甲,变形卫的发展最快,从最初的几百个到如今将近三千多个,可谓惊人,要知道,变形卫的战力可是相当于紫阶,这才是残月最强的战力担当。 张七被迫再一次召开残月会议,讨论了解着残月进程,此时的张七总算是体会到作为领导的痛苦,看着眼前一堆堆让自己决断的事务,他都快要疯了,对他来说,还不如做个厮杀沙场的战士,于是他很“卑鄙”的那这种事推给了别人,其中就包括了可怜的老镇长。 没过多久,张七的预料成了事实,极兽的下一轮兽潮再次爆发,一大批极兽把残月外面围的水泄不通,还好张七事先有所安排,不然这凯斯特就彻底没了。 这一轮兽潮有些不同,以往都是有固定的主力兽种,比如白火犀、炙羊、火甲虫等等,但此次却没有主力兽种,一眼看去,品种起码上万,根本就无法一一例举,而且等阶也不一,低的有蓝级初级,高的有虚赤,就像一锅大杂烩,而且进攻也没有固定的章法,似乎也没有个指挥者,甚至还出现了大量的自相践踏。 这种进攻的效率自然是极低的,但从质量上来看,显然要比之前的高了许多,因为这其中有大量的紫阶极兽,这种极兽的破坏性太强,就算是几十米厚的城墙都能被撞的摇摇晃晃。 然而这对张七来说却反而十分轻松,因为这里的防御能力太强了,先不说有用之不尽的箭矢,城墙上层层叠叠的残月战甲军团,每一波射击就如同下起暴雨一般,更夸张的是巨人族也参与守城,好家伙,这些巨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力气大,这巨石砸下去就是一片片的极兽倒下。 而恐怖的守卫之塔则更是夸张,专捡极兽里的高阶攻击,有些速度和反应不快的极兽,就算上虚赤都能让它一箭给干掉,这样一来,在守卫之塔的“斩首”之下,高阶极兽根本无法为低阶极兽开辟一条攻城之路,那些攻城的极兽反而成了专门过去“送人头”的。 虽然偶有些零星极兽冲上城墙,但大多都被及时捕杀,在一套完整的守城战术之下,根本就用不着张七去指挥,他和玄天成反倒成了守城小兵,专门处理那里零星冲上来的极兽,杀的不亦乐乎。 第一波兽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半个月后就停了下来,城墙外叠了厚厚的一城极兽尸体,数量不计其数,而城墙始终未被攻破,因此损失极少,甚至还不到万人,这可是张七打过最轻松的兽潮反击战。 正常规律下,下一波的时间至少也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后,但兽潮的规律很难捉摸,但无论如何,这一轮算是结束了,残月人忙着出城收拾“战利品”,也就是那些极兽尸体。 打扫战场的由梦幻战士组成,这倒不是张七排外,确实有着一定必要的原因,比如战场上会有一些暂时性死亡或晕厥的极兽,这类情况统称为假死状态,它会在打扫战场时突然发难,致使人员伤亡,这种案例也时有发生,而机甲战士有强大的防御稍微好一些,其次,残月镇规,所有战利品均收入库存,统一安排,自然也应由残月人员打扫。 说到此处,倒是有个很有意思的场景,经过打扫后的战场,虽然材料都被处理收集,但仍有些遗漏物件,毕竟这么大个战斗,漏掉一些很正常,加上一些残缺品也并不值钱,于是,在战场遗迹便出些了一些捡漏队伍。 这些人大多都是些白阶或普通平民,更多的还有一些小孩,他们拿着那种弯弯的铲子,不断的在战场上寻找,一天下来多多少少会有些收获,随着捡到好东西的人越来越多,工具和方法也越来越专业,大人小孩都有参加,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不同于前两轮的兽潮,此轮兽潮不但时间很长,而且每波之间还有很多骚扰性的进攻,例如有时隔几天就来那么一小批极兽,有时隔几个月来一次,但数量普遍不多,质量也不是很高,大多都不在赤阶,看来是残月未有赤阶参加,所以未引起注意,照此看来,就算最后一波兽潮,恐怕最多也有一两个赤阶,或者就没有赤阶,这样一来,残月基本上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相比起残月这边,天泣主城真的是人间地狱,由于赤阶的过早参与,兽潮认定这才是人类的主力,进攻的力度也很强,大型兽潮时经常都是赤阶极兽带队,紫阶极兽都是成批成批的出现,就算是平时那种小型的兽潮,也会有赤阶极兽的影子。 然天泣主城不愧为天泣最强之城,无论是屹立数百万年的城墙,还是里面的大型守卫塔,还有魔法高塔,还有力量惊人的比蒙,让兽潮一次又一次的退去。 但正因如此,兽潮的攻击越发强烈,也越发频繁,最开始几年,天泣主城尚能应付自如,但越到后面,随着魔法高塔的能量耗尽,箭矢的消耗和守卫塔的磨损,他们的压力一次比一次要大,后来在一次兽潮中居然被一批高级紫阶极兽冲入城内进行大肆破坏,人员、物资损失惨重。 特别是粮食,很多人都开始宰杀坐骑冲饥。 迫于无奈,最后决定冲击兽群,在比蒙的带领下,他们甚至击杀了赤阶极兽,但回应他们的是更多的赤阶极兽,最后人类赤阶在此战中大量殒落,从最开始张七一起在长老会誓师时数十位赤阶皇者,到如今留在天泣主城的还不足十位,而更可怕的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比蒙终于被极兽彻底击杀,这也标志着人类彻底失去了正面对抗极兽的机会。 在这之前,公羊健向残月发过求救,但张七基本没有理会,原因很简单,他在天泣主城的内线告诉他,其实向张七求救的只有公羊健为首的一批人,而以席魈为主的那批根本就看不起张七,认为他们来或不来都差不多。 这种情况下,张七是绝不可能会去,对于这帮人的性格,他心里非常清楚,绝不可能做这种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之事。 然而,后来的事态发展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特别是席魈这帮人,自从比蒙死后,人类就丧夫了反抗的能力,极兽还是大量存在,它们不但进攻,而且围攻,一天还行,一个月也行,但一年两年之后,城内所有的粮食殆尽,几乎到了易子而食的绝境。 此时的天泣主城,终于一致同意,不惜一切代价向残月求援。 残月议事厅,桌上赫然醒目的放着一份血书,上面三个用血写的三个大字:求救信! “嘟嘟嘟……” 张七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所有人都没开口,他们知道张七当年在天泣受的委屈,不去救援理所当然,但如今确实情况危急,只等着张七自己下决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张七并没有把那次的事放在心上,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计较这种所谓的委屈,一个连委屈都装不下的人也极本称不上强者,他所考虑的是救或不救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救援,就要考虑代价,如果整个天泣主城被围,当冲入主城就需要付出大量代价,毕竟他们不是空手进去的,还要带着大量物资,人数并不少。 如果不救,天泣主城被破只在朝夕,而他们残月就会成为天泣唯一的抵抗主力,也自然就成了大兽潮最后的攻击对象,要知道,那可是为数不少的赤阶极兽,连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凭残月能扛住,这就是所谓的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而且,就算是最后的兽潮决战,决战地点放在天泣主城要比放在残月要好的多吧。 反复推算之后,张七最后决定驰援天泣主城。 但考虑到了类似席魈这种小人的不利因素,张七提出两个条件,如果天泣主城答应,他就同意驰援。 第一,进入天泣主城之后,要奉张七为天泣之主,不仅仅是兽潮的总指挥,无论兽潮是否过去,只要他张七活着一天,他就是天泣之主,地位在所有人之上,包括赤阶皇者,只有这样,他才能明正言顺的指挥一切。 第二,当他带领残月势力驰摇天泣主城时,城内的所有力量必须及时冲去接应,这样才能保证残月的损失降到最低,否则他就半路退回残月。 信一到天泣主城,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这第二条理所当然,但这第一条确实有些过分,先不说以紫阶实力率领赤阶,单就说天泣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主人,一旦答应,就相当于所有人,包括他们赤阶皇者,都成了张七的手下,那所谓的九宗十八会意义在那?因为只要张七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势力兴盛或衰亡。 但这些人也明白一点,如果不答应,别说是什么九宗十八会,恐怕整个天泣人类都面临的灭绝之险,到了此时,别说两个条件,就算二十个,二百个,也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最后一致决定,完全同意! 第三百八十五章 残月援军 没有收到回信之前,张七就着手准备出兵,他料定这帮人必会答应,要么死,要么答应,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选择。 如今,整个天泣主城处无管制状态,烧杀抢掠处处都是,根本没有人去管,所以也无法统计到底需要多少物资支援,为稳妥起见,张七还是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好在老镇长这位“食物战略家”的眼光长远,残月囤积了大量食物,倒是对残月并没有影响。 在军队方面考虑到残月也常有极兽来袭,只带了二十万梦幻战甲军团,还有一千个变形卫,组成残月军团,另五万蓝阶战士,这些人主要负责保护粮食还有维护天泣主城的秩序。 残月军团浩浩荡荡的开向天泣主城,远看似一条巨龙升腾于西方。 一路上的萧条和远处依稀可见的破败城墙,让所有人的心头如压巨石,难以喘息。 曾几何时,这个天泣最有人心目中的朝圣之地,如今即如一个乞丐匍匐在地上,乞求着一丝卑贱的生机。 “报!”斥候快马回营,向张七汇报前面的情况。 天泣主城早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斥候无都无法靠近,无法了解城内处境,只能远远观察城外情况。 从极兽的分布上来看,西门情况最为恶劣,从一大群安静的紫阶极兽可以判断,那里至少有一只以上赤阶极兽,否则不可能对狂野的极兽有着如此强的控制力,而东南两门情况也很复杂,几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极兽,就算没有赤阶极兽,要想冲进城内,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照这样看来,只有北门尚有一丝生机,但北门离他们最远,如果要从北门进入,他们就需要绕过一大圈,这么多人很难做到完全不惊动极兽,而一旦惊动兽潮,那就要面临在平原和极兽作战,人类优势尽丧。 经过反复斟酌,通盘考虑风险和收益,张七决定从看似最危险的西门进入,虽然此门最危险,但离的最近,风险相对就较小。 但西门毕竟有赤阶极兽存在,他也不敢贸然冲进去,必须要和城内的人里应外合才有机会,所以必须要把自己的战术意图告知城内,好在极兽并不似人类聪明,但以防万一,张七还决定多作备份,共书写了上面份战术方案,分别以各种渠道传入城内,以保证城内至少能收到一份。 信入城内没多久,城内冲起一束烟火,示意收到信息并配合张七的行动,收到回复后的张七立马展开布置,只等城外极兽一动,便开始冲城。 果不其然,没多久,西门的极兽开始动了起来,张七并不急着冲城,而是耐心的等着。 东门动了,南门也动了,就北门也动了,最后西门终于动了,但张七依旧没动,他还在耐心的等,等着一个最佳的机会。 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然张七对这一切视若罔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在观察,以最冷静的心态去观察。 虽然四门极兽齐动,但这边的紫阶极兽仍然十分安静的一动不动,很显然还在受到高阶的压制,也就是说,躲在暗处的赤阶极兽还在北门,它或它们要是不离开,张七就绝不会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这些紫阶极兽仍然不见动静。 张七冷冷一笑,看来这城内这群人真的不知死活,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全力以赴,因为在张七的战术里,必须要城内出动赤阶皇者出城迎敌,才有机会引动赤阶极兽,但城内这些人恐怕是担心到了城外危险太大,于是心存侥幸,尝试让赤阶以下出城送死,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始终不见张七的援军到来,他们也知道并没有引动西门的赤阶极兽,无奈之下只好派赤阶出城。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西门原本安静的紫阶极兽慢慢躁动起来。 来了! 张七眼神一闪,知道城内终于开始行动,手猛下压,数十万大瞬间如离弦之箭,冲向西门。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有了大兽潮的前车之鉴,残月的军事发展十分迅速,而且具有很强的针对性,这一轮专门针对极兽的人类冲锋绝对是天泣史上最壮观的军事行动之一。 机甲已全部转为机车冲锋状态,前排是残月最强的变形卫,他们骑在梦幻机甲身上,满弓上闪着寒芒的箭矢疯狂射击,一箭一个,例无虚发,赤阶以下,谁又能扛住变形卫的致命之箭。 箭矢阵形让他们的攻击变的十分凌厉,还围住了中间那五万蓝阶运输队,像一支利箭狠狠插入敌人的心脏。 天泣主城上的守卫都看的呆住了,这几年,他们一直处于被动防守,何曾见过如此战场,更没有想过人类会有一天能碾压着极兽攻击。 长期的屈辱让人类的血性被深深埋在内心深处,但眼前残月军团的勇猛无畏让他们的血性再次被点燃。 我们是人类,我们是不屈的人类! “冲啊……” “杀啊……” 守城的人类终于爆发了最原始的热血,那扇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守城的战士第一次主动出城迎敌,多年的憋屈在那一刻化为喷涌而出的热血,迎着残暴的极兽冲了过去,尽管他们的身体瘦弱不堪,但他们的意志强如钢铁。 在残月军团和守城战士的汹涌夹攻之下,极兽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出现溃败,那数百万的极兽群硬是被他们撕开一个大口子,自相践踏者甚众,极兽群一下就陷入混乱当中。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热血的疯狂猎杀之时,只有张七一人还保持着极清醒的头脑,多年与极兽作战的经验告诉他,如今极兽溃败的局面是因为刚才发动的忽然袭击,还有他们中间的赤阶极兽离去,若等这些极兽反应过来,那他们,包括守城的战士都将陷入极兽群中,最终被啃的一个不剩,所以眼前看似华丽的战局实则是昙花一现。 撕开了一个口子后,他必须要趁极兽还没反应过来冲入城中,于是他紧急下令,命部分变形卫断后,让汇合后的守卫带着人有序退回城中。 随着城门缓缓合上,一行为终于安全的退回城中。 看似一次华丽的冲锋,一场完胜的战局,但在张七看来却并不乐观,这不仅是人类在这一轮中就损失了上万人,而且打的还是那种突袭战,更主要的是极兽的实力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天泣主城的防守之力确实强,看似只是石块组成的城墙却比那些金属都要硬,更夸张的是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特殊的作用,暗刻复杂的符纹,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很难对它造成破坏,也正因为如此,城外那上百万极兽基本上都是比较强的极兽,因为弱的在攻城早就被消失的差不多了。 进入城内,眼前一切让张七唏嘘不已,回想当年,初入天泣,那主城的繁华和壮丽让张七惊叹不已,而如今,所有的商铺要么牌坊四倒,要么闭门不出,大街上全是身衫不整的乞丐,一个个面黄饥瘦,处处都是饿死的尸体,就连那些守卫一个个都皮包骨头。 就这样的战力,别说是战斗,就算极兽不攻城,不过数月,这些人怕也是饿死城中。 相比起机甲战士的光鲜战甲,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战甲之威,震惊天泣! 数年来,残月的战甲响彻天泣,所到之处,战必胜,攻必克,但这一切都只在传闻之中,而如今,他们亲眼看到了战甲之威,犹胜传闻。 一支几十万的军团,居然直接冲散数百万的极兽群,这种勇猛,让他们彻底心服,直到此时,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一直处在最底层的残月镇,如今才是天泣最强的势力,所谓的九宗十八会在它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而更让他们狂喜的是,残月军团带来的不仅是战力,还有他们最想要的粮食。 那些饥民,包括战士,一见到粮食,这空旷的大街上不知道从那些角落里忽然跑出很多人来,上来就要哄抢,场面一度失控。 张七脸色一沉,知道这群人平时也是这样抢粮的,但他可不是那些无用的城管,此事若开了头,城市必亡。 “靠近粮食百米者,杀!” 随着张七一声冷冷的令下,一片刀光如寒冬屠刀,惨叫四起,鲜血汇成一个小河,无情的流着……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条令,就那么冷冷的一句话,足以让所有人都惊惧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在生命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也只有杀戮才是最有力的诚信! 无论是饥民还是战士,就像被定身了一般,没有人敢再靠近一步,因为在这群人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性的温暖,只有对张七无条件的服从,他们深信,只要他们敢上前一步,无论老弱妇孺还是壮汉权贵,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之后,他们渐渐冷静下来,也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这么点人,不可能带这么多粮食,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份分给自己,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这些人居然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以德报怨 张七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波澜不惊,人性就是如此,极限之下,无需言语,他们就会明白或顺从的做着一些最正确的事,比如排队。 “我们走,你留下。”张七对着玄天成和商鼎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长老会走去。 玄天成紧随其后,商鼎则冷冷的看着眼前众人,那闪着寒芒的刀光让人不敢直视。 “空旷”的长老会真的显的特别的空旷,空旷的让人有种莫名的落寞,当年那济济一堂的赤阶皇者,如今却还不到双手之数,神情萧然,早已不复当年的荣光,就连张七这种心如铁的人都不免心生感叹。 “七少!你终于来了。”公羊健一见到张七,眼中不觉的闪起一道亮光,这位天泣势力最强者早就没有了一个皇者的矜持,见到张七连忙起身相迎。 张七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即没有回归的自得,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的众人,平静如水。 饥饿虽然对这种赤阶皇者并没有多少影响,但物资的匮乏却让这些皇者看起来如寻常百姓,不出张七意料,席魈和袁坚还活着,只是两人已无脸再见张七,不自觉的隐在角落里,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坏人活千年吧,不过张七已不在意。 一个乞丐在穷困时会和另一个乞丐争夺地盘而结怨,但当他成为人上人时,他已经失去了对那个乞丐的怨恨,有的只是同情和可怜,这就是人性。 然而让张七意外的是慕容雪还活着,这也是张七在赤阶皇者里为数不多的有好感之人,看到她,张七不觉的微笑示意,这让慕容雪十分惭愧,虽然她当初立挺张七,可毕竟不是看在他个人份上,而是出于大局,但最后还是让张七给活活气走天泣。 张七的脾气好,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好,特别是同行而来的王家老祖。 “各位,之前的承诺不会又如之前般反复无常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公羊健忙道,“七少的条件我们长老会经过商议,是全体同意通过,全体同意通过。” “哼!那就好。”王家老祖冷冷道,随后笑道:“七少,您上座。” 张七并不推辞,一屁股坐在上首,此时的客套已无任何意义,冷冷的环视着众人,手一挥,王天威这个赤阶皇者大步上前,一把把眼前的地图扯了下来,就在众人诧异时,他又一把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地图,高悬于空中。 众人定睛一看,心中一惊,这张地图不仅是尺寸要大,更主要的是,它的精确和详细程度要比他们那张地图高的多,更主要的是它更新了极兽的位置,那里极兽较多,极兽等阶等各种信息分布在地图之上,其详尽程度令人惊奇。 要知道,冲出极兽群本就是件极困难之事,而要绘制这样的地图,那得付出多大的人力和物力,残月之强大可见一斑。 就凭这张地图,可见张七护天泣之心真切,这一点要比在座要强的多的多,张七能不计前嫌,依旧对天泣之心未变,仅凭这点,足以让众人心服口服。 “七少,老夫等惭愧。”公羊健叹了口气道。 如果说之前的服软是因为张七带人来援,服他不计前嫌,而如今,却是对他的大义彻底心服口服,众人亦莫不如是。 张七摆手示意,他不在意这些虚名,对他来说,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关键,拿出一把长剑,指着地图开始分析当情况。 事关生死,加上张七的无上之心,在场之人莫不俯首细听。 黑色表示沦陷区,边上有大致数量描述,从地图上看,到处都是黑色,整个天泣大部分都已沦陷,特别是那些宗门所在,基本都处于沦陷状态,就算是残月也不能幸免,它的外围全是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区,当然最浓的当数天泣主城。 看到这一张地图,众人的心一下跌落谷底,就算冲出天泣主城,要清理这么多极兽,天泣没有数百甚至数千年根本无法做到,换而言之,在这数千年里,天泣都将一蹶不振,数万年积累已付之东流。 张七能感受到众人的想法,便道:“各位,事已至此,后悔已无任何意义,与其考虑天泣的后续,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解决城外的一切。” 众人反应过来,张七的话说的没错,忙不迭点头,齐道:“但凭七少作主便是。” 张七的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面,想了想道:“各位,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兽潮的每波都有一定的规律,每波三轮,而到如今为止,我们共经历了八轮,如果这个规律成立,那就是说大兽潮还会有一轮,也就是最后一轮,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结束这最后一轮,就意味着大兽潮的结束。” 众人闻言不停的点头,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也想过,只是不知道这最后一轮什么时候到,有多大程度,天泣能不能顶的住。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专门做过研究,从兽潮的波动到作战程度的分析,我们大胆推测,这最后一波大兽潮应该就在近期,短则月余,长则年余。” “啊!”张七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除了惊叹残月的分析能力,更主要是大兽潮的最后一轮这么快就要来临,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就算加上残月,也未必能顶的住,到时一旦城破,那就标志着整个天泣彻底沦落为邪恶丛林的一部分,人类从此退出天泣。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如果大兽潮的目的是覆灭天泣,出现在极兽就远非如今这种级别,而如今人类的情况想必极兽也知道,如果这最后一轮如之前那般规律,别说是一个天泣主城,就算十个都守不住,所以,我大胆推测,这最后一轮兽潮恐怕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凶险。” 张七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少欢呼,相反,大家只是觉的此言应是安慰之语,然张七也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看法,接下来,也是最关键的,就是物资的调配问题。 他先让长老会把天泣主城所有的物资报出数来,再和自己带来的物资加在一起,进行统筹安排,但结果让他大跌眼镜,天泣主城的物资少的可怜,和他所带的物资比起来,连千分之一都不到,但他还是坚持要把这些集中在一起,其目的就是要让大家觉的最困难的时候,就算是赤阶皇者,也和常人无异,这样一来就可以收拢人心,凝聚战力。 其次,就算加上张七所带物资,仍然十分有限,如果一年之内极兽不发动兽潮,就连他们都要饿肚子,所以每人都必须要定量发放,出于人道主义,优先向老弱妇孺发放,这点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在这个世界里可没有什么人道主义,他们认为,应该优先满足那些战力强者,这样对守城更有利,但张七一再坚持,他们最后只能妥协,毕竟此时的张七已是名符其实的天泣之主。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张七的这个策略,却极大的调动了天泣人民同仇敌忾之心,他们自愿加入守城,帮忙加固,搬动守城物资,这比之前一个个躲起来抢粮食要好的太多,也让这些赤阶皇者们再一次折服于张七的智谋。 短短一个月,天泣主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同一个奄奄一息的垂死老者,变成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年,一座新的天泣主城重新屹立起来,让人们莫名的有种强烈的信心。 他们能守住! 所有人都真正见识到了张七的高明之处,他早在发动冲城之前,就在城外各处埋伏了各种眼线,通过旗语、烟花等各种形式向城内传达城外的情况,以及各地极兽的动态变化,让张七足不出城就掌握到了天泣的兽潮情况,从而不断纠正他的战术安排。 “从情况汇总来看,这段时间的兽潮出现了些异样,比如各地的极兽变的安静了许多,而且很少主动寻找人类攻击,也没有再次进行地盘扩张,而主城周围的极兽却慢慢向主城方向靠拢,这两种情况从反应上来看,应该是刚好相反,你们怎么看?” 张七支在桌上,点了点地图,对着众人问道。 “七少,从极兽的情况来看,它们变的安静,这表示兽潮的爆发可能会再次延后,根据以往的规律,只有在极兽出现暴躁的时候,才是标志着兽潮爆发的前兆。” “对、对、对……”公羊健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顺着附合,毕竟这确实是兽潮的一个规律。 张七没有说话,其他人只好静静的等着,如今的张七在他们心中如顶梁柱,他的意见才是最后的决定。 “公羊长老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兽潮的一个重要规律。”张七先是肯定了公羊健的看法,然后缓缓道:“可是,如果我们把这轮的兽潮看作是最后一轮的话,那这个情况就另当别论。”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大兽潮结束之后,极兽将何去何从?”张七道。 “这……”在场之人都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们好像还真的没有想过。 “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被全部消灭,当然这不太可能了,各地的极兽数量太多,几乎不可能短时间做到,二是撤回邪恶森林,这显然有些天方夜谭,毕竟它们不是人类,三是滞留原地。” “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三种,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就很好的解释了城外极兽不主动寻找人类攻击的现象,因为对它们来说,大兽潮已经结束了,它们不再接收到攻击人类的指令,也就是恢复到之前“正常”状态下极兽的生存状态。” “与此同时,城外的极兽却在集结,因为它们本就是这一轮本该发动兽潮的极兽,所以它们的行为同样是在接受大兽潮的指令。” “因此,两个现象其实并不矛盾,因为它们统一指向一个情况——最后一波大兽潮。” 第三百八十七章 赤阶极兽 “也就是说,事实上的情况和公羊长老所说的正好相反,最后一波大兽潮马上就来了!” “啊!” “……” 众人惊呼,既紧张又在意料之中。 “不过,从它们并未召集新的极兽参加,甚至也未召唤远处的极兽参加,从这点上来看,这一波的极兽和我之前预料的差不多,其难度不会很大,也就是说,这最后一轮兽潮,进攻的也就眼前看的见的这一群极兽。” 张七的话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消息,相比起前两轮,这一轮极兽的规模确实小很多,可问题是在前两轮守城中,他们的大部分战力被消耗殆尽,就连赤阶皇者都伤亡大半,就算是张七带人来援,恐怕也顶不住城外这群极兽的进攻。 虽说未有新的极兽加入,可光围城的那些极兽,就有上千万之众,而他们守城的,加上张七的残月军团,也不过百余万,且防御物资短缺,城防力量严重削弱,比如魔法箭塔、精光盾塔、迷乱大阵等等这些强力城防武器,都因灵石缺乏,处于瘫痪状态,真要防守,只能靠守卫在城墙用石头、箭矢肉搏,这种打法非常不利于人类。 这些情况张七非常了解,但他之前打的就是这种战法,他有经验,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整套城防之策,当即宣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齐日,大雨,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浇不灭远处烽火台燃起的浓浓狼烟,似乎在告诉着人类,这场决定着人类生死存亡的最后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变形本源化为金色战甲,骨匕像一道流动的光不断在战甲上闪动,张七站立天泣之巅,手持长剑,迎着猎猎狂风,指点江山。 极兽从东南西北四个门同时发动攻城,张七令人四门协防,为节约物资,同时利用城墙的坚固,只有到达杀伤范围之内才允许攻击。 正因为这样的战术,很多极兽直接无伤的扑到城墙下,开始攀城,也有些如天岭巨象这种达上千吨的极兽开始撞墙,但它确实低估了天泣主城的防御力,就算是这种巨兽,依然未能对城墙造成任何伤害。 对人类最大的威胁来自于空中,这可不同于在左域,也不仅仅只是金闪白鹫,还有其他如飞天虎之类的上百种飞行极兽,由于城防物资短缺,如魔法箭塔之类的,本来是覆盖式的攻击武器被人类尽量在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进行射击,虽然也猎杀了不少飞行极兽,但也让很多飞行极兽冲入城中。 飞行极兽并不代表他们的陆战能力不强,比如飞天虎这种极兽,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陆战王者,只有多了翅膀,不但能飞行,而且还增强了它的陆战灵活性,以紫阶的实力,其破坏力十分惊人。 在公羊健领导下,人类对付入城的极兽方法十分有限,无非就是转殴,可是很多极兽是并不惧转殴的,比如飞天虎,但张七则不同,对于有极兽入城,他早有过战术安排,在城内布置了大量的陷井,还有防御工事,这些事很多平民也能参加,比如他学前世的地道战、地雷战等等,总之就是充分利用人类的一切优势。 很多极兽在入城后一看就愣住了,这里面没有它想像的那么多惊慌失措的人类,而是一个个摆好阵形的队伍,还有一些极兽入城后居然没看到一个人类,但走几步却忽然不知从那个角落射出一支箭来,等它跑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是一个空空的洞,根本看不到人类。 人类一次次的发挥出他们优秀想像力,用各种想的到或想不到的方法来不断消耗极兽,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的巷战,最终硬是把一批批入城的极兽消灭在城内,后来这一巷战也成为天泣史上最经典的战役,被后世的无数军事家作为教材进行学习,当然,这是后话。 随着入城极兽被消灭,这第一波的兽潮算是被化解,极兽也选择暂时性的后撤休整,虽然人类取得了胜利,但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在那些守卫者的脸上,包括那些赤阶皇者,都露出兴奋的表情,从大兽潮至今,他们从没有打过这种级别的胜仗,能付出这么小的代价就取得如此大的胜利。 张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在他看来,这种战绩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付出了那么多的生命,还有防御物资再次大幅度削减,好在飞行极兽被消灭大部,不然很难抵住下一轮的入城之战。 好在城墙之战中,张七采取的龟战之法,说白了就是仗着城墙之坚,无论如何,我就是不出城,也不主动攻击,只有等到敌人攀城之时才发动猛攻,但只要你一下城,我也不追,就是硬耗着,这让极兽也是恨的牙痒痒,几轮攻城下来,大量的极兽死亡,却始终无法入城墙一步。 这样的守城看似人类占据着优势,然张七不以为然,所谓久守必失,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后勤,正常情况下,天泣主城的消耗可供一年之需,但如果是战时,则时间至少缩短一半以上,而目前,天泣主城内的物资正在急速消耗,加上城外正处于攻城,无法有效将物资运送城内,久而久之,必形成内乱。 所以,反不如让攻城来的更猛烈些,这样可以大大缩短攻城时间,最好是那种一次性,但极兽显然也有了相关的经验,每次一看情况不对,就及时撤退,伤害并不大。 在古战中,吸引敌军进攻最好的方式当然是骂战,可惜的是对面只是极兽,人家可听不到人类的这门学问,但张七也有办法,那就是刺激。 他命令:把极兽的尸体统统抬上城墙,用十分粗鲁的方式进行分尸,然后当着极兽的面进行烹煮,更有甚者,像极兽头颅当作尿盘粪坑,一边侮辱一边哈哈大笑,当时报名参加这项“活动”的人类是实在太多,所有人莫不痛恨极兽,这就导致了城墙之上尽皆这种“小人”。 张七的这“损招”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极兽受到这种挑衅,不断发动规模较大的攻势,从而损失了大批极兽,上千万极兽折损过半,人类凭借城墙之利,损失并不大,但这并不大指的却是六位数的死亡人数,照这样计算,天泣主城绝对撑不到最后的攻城。 所有人一边兴奋的喜悦着,一边暗暗的悲伤着,谁都知道,守下来的希望基本没有,但能取得如此战绩已是极不容易,因为极兽死亡的大多是低阶,真正高阶的并不多,更何况赤阶极兽还未出手。 像是回应着人类的心声,极兽中的最强者,赤阶极兽终于登场…… 城外的极兽全部结集在西门待命,远眺处,黑压压的一大片,但其中有几股可怕的气息在极兽群中散发出来,这就是赤阶极兽,极兽中的皇者。 从气息上判断,赤阶极兽至少有十只,就凭这十只极兽,就足以摧毁天泣主城,因为他们手上也就十个人类赤阶皇者,而众所周知,同为赤阶,人类单打能力处于绝对下风,只有二打一才有一丝机会打成平手。 这当然是个不好的消息,至少在场之人都这么认为,但张七则不然,见到如此多的赤阶极兽,他反而踏实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兽潮的目的是毁灭人类,那这些赤阶极兽是就出场,那既然兽潮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那就是说这些赤阶极兽就绝不会上,至少绝不可能蜂拥而上,所以,他眼前能做的,就是等! 等着机会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多人都已经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压力快要疯掉,而张七仍旧一脸平静的看着远方。 忽然,极兽群出现了一丝骚动,紧接着,这丝骚动像是传染病一样在兽群中弥漫开,很快,整个兽群都沸腾了,有些甚至动起手来。 这一幕看的众人有些莫名其秒,但却心道幸运不已,唯独张七反而面路忧色,因为他敢断言,这种骚动只是兽群中的一次调整,等到调整过去,便将开始最后真正的大兽潮! 果不其然,这种骚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兽群也并未受到太大损伤,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城上之人欣喜不已。 因为…… 兽群忽然退去了,绝大多数都退去,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还不到十万只,而其他的极兽不断的退去,越退越远,最后居然直接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更让人兴奋的是,赤阶极兽也退去了大部,留在原地的气息只有四道,光从这点上来看,人类似乎看到了希望。 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极兽忽然发动了攻城,数万只极兽像奔腾的野马,直奔城门而来…… 冲在最前面算是张七的“老朋友”——狂怒山熊。 这家伙的实力之强让他们心有余悸,虽然如今实力大涨,但却没有当初的地形可以利用,而且更主要的是这数百只狂怒又熊可不是当初那只刚生产完幼崽母熊,而是真正的成年公熊,其实力之强不可同日而语,仅这批极兽就够整个天泣大伤脑筋的。 跟着后面的极兽品种很多,大多都是紫阶,其中就有恐怖的“袋鼠”,还有没出现过的幻蛇、幽冥狼、天岭巨象……这些极兽像发了疯似的猛冲城门。 极兽到了紫阶,初具灵智,它们不会像其他极兽一样蠢到直接送死,所以很多都隐在天岭巨象的身后,阻拦远程攻击,而天岭巨象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狂的撞击城门,甚至不懂全力撞死,在全体撞击之下,整段城墙都被撞的不断摇晃,城墙上守卫有些甚至被震落城下。 但它们还是低估了城墙的坚固,这种级别的全力撞击,居然始终无法对城墙和大门有所损毁,连张七都有些疑惑,这城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这种高阶的紫阶极兽都联合撞击都未能对它造成破坏。 在变形卫等远程打击下,就算射在天岭巨象身后的极兽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正当大家信心满满时,极兽忽然改变了战术,一些强壮的极兽居然不懂身死,用自己的尸体硬向上塔起一座云梯,让那些强大的极兽踩着尸体向上攀升。 但奇怪的是,这城墙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就连狂怒山熊这样有着比钢铁还硬的爪子居然连墙体都抓不进去,这样一来,它们只能牺牲更多的极兽,踩着它们的尸体向上爬。 这种不怕死的战术效率很高,很快就上了一半以上,张七见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极兽还有这等智力,想来是里面的极兽出的主意,于是命令战士不去攻击向上爬的极兽,而是攻击中间的尸体。 收到命令后,变形卫带头用巨箭攻击中间的尸体,中间一掉,上面的极兽又都掉了下来,反反复复,很大程度上拖延了极兽的攻城时间。 但张七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极兽的攻城虽然被拖延了,但这种高度掉下来的极兽还不至于摔伤,更别说摔死,死掉的极兽大多都是紫阶以上,虽然看上去在这段时间的防守战中,人类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大部分极兽,但其实紫阶极兽损失很少。 或许是第一轮的飞行极兽攻击中,人类完美的解决问题,这次的攻城倒是没出现飞行极兽,这让攻城显的更加白热化。 正当大战进行的朝着人类胜利的方向前行时,异变突生…… 后面的极兽群里忽然跳出了一只“烂蛤蟆”,是的,就是一只“烂蛤蟆”,只是它的个头确实有点大,一个像大象一样的蛤蟆倒是张七第一次见到,不过,这里的第一次指的是现实中,因为在极兽介绍里他见过,不但见过,他还特别留意过,它的名字叫空间蟾蜍。 张七之所以留意它,不但因为它是赤阶极兽,而且还是很特殊的赤阶极兽,因为它是一只有着空间属性的极兽,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意转换位置,这其中包括它自己还有别人或极兽,而它的出现才是人类守城最大的噩梦。 这只空间蟾蜍浑身长满了发脓的泡泡,据说里面的脓水剧毒无比,赤阶之下触之必亡,但更可怕的是,这些脓泡最大的作用就是空间传送。 只见空间蟾蜍双只牛眼一样的蟾蜍眼一瞪,身上的一只脓泡“啵”的一下破裂开来,脓水四射,边上那些极兽一碰到,没几下就化为脓水,被空间蟾蜍吸收,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脓泡的破裂,十只狂怒山熊忽然消失掉,没过几秒,这十只消失的狂怒山熊忽然出现在城墙上…… “啊……” 守卫以残月军团为主,如果是变形卫还好,对付狂怒山熊还有一战之力,但梦幻战士却没有这个能力,被狂怒山熊一爪一个,直接扑死,而且它的防御更是惊人,普通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如果仅是如此那也罢了,可那空间蟾蜍绝不可能就此罢手,只见它背上“啵啵……”声不断,随之而来的极兽被不断传送到城墙,而且传上来的全是紫阶极兽,一时间,人类彻底陷入了白刃战之中…… 变形卫的数量有限,而紫阶强者数量更是有限,如果仅凭此,人类完全无法与极兽抗衡,不过既然对方赤阶出手,人类当然不会束手待毙,张七立刻让赤阶皇者出手,以减少损失。 赤阶皇者一出手,战局立刻发生了逆转,在人类里,赤阶皇者和其他等阶有着天壤之别,很快就大量猎杀了紫阶极兽,但极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时间处于胶着状态。 就在此时,赤阶极兽除了空间蟾蜍之外,其他的也同时出手,它们可不需要空间蟾蜍的传送,极兽一旦到了赤阶,自然具有飞天之能,而从它们一出手,张七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变形卫,又变形素组成的变形卫,就算是狂怒山熊都不无对他造成伤害,而赤阶极兽居然一招一个,直接把变形卫拍成铁饼,这可怕的力量直接震惊了张七。 张七反应过来,连忙下令,所有变形卫不得正面攻击赤阶极兽,一旦遇到,第一要务就是避开,要知道,变形卫可都是他残月老镇民,每一个都是心腹家人。 赤阶极兽的加入使得战争再次发生逆转,因为人类赤阶已经不能再去猎杀那里紫阶极兽,只能转头抵挡赤阶极兽,人类再次陷入苦战当中…… 人类赤阶在数量上占据着一定优势,加上残月军团的王家二老也有十位,面对只有四只的赤阶极兽,看似胜面很大,而事实上刚好相反。 赤阶之间的实力差距极大,同级实力的人类和极兽战力为一比二,可人类在之前几轮的大兽潮中损失了绝大多数赤阶皇者,其中基本都是战斗型皇者,而留下来的都不是战斗型皇者,除了席魈、袁坚、公羊健、还有王老二老,其中王天威还只是初入赤阶,其余尽皆辅助类的皇者,而极兽一方则只有空间蟾蜍是辅助性赤阶。 其余三只尽皆战力强大的战斗性极兽,一个是吸魂青兽,一个是苍羽赤蝶,这两只的战力人类算是见识过多次,因为在前几轮的兽潮中都有它俩的身影,很多赤阶极兽被猎杀,它俩还活到今时,可见实力确实不凡。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个裂地巨蜥,恐怕也是这一轮兽潮中真正的首领,它的实力十分恐怖,便是三四个人类皇者都打不过,尤其是它的力量,真是人如其名,一拳下去,大地龟裂,这才有裂地巨蜥的由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变形之威 为了尽量减少主城的破坏,张七决定把主要战场放在城外,有了空间蟾蜍的加入,这种级别的城墙防守战已没有太大意义,但为了保证人类的优势,他还是把战场分割成两片,一片在城内,一片在城外。 张七利用田忌赛马的方式,让人类中最强的公羊健为主力,慕容雪打辅助,并且把其他的辅助性皇者大部分配合他们,以人数的大优势尽量拖住裂地巨蜥。 与此同时,王家祖老和王天威一组迎战苍羽赤蝶,席魈和袁坚一组迎战吸魂青兽。其他人则在城内全力迎战紫阶极兽,凭借地形优势,同时也弱化空间蟾蜍的传送能力。 这三个战场中,张七最担心的是迎战紫阶极兽,因为这场战的主力是变形卫,对付一般的紫阶自然没有问题,可这一波紫阶里有很多的虚赤级极兽,这种级别的极兽破坏力极强,定然会给变形卫造成巨大伤亡,他自己要运筹帷幄,只能让玄天成和白天全力看好变形卫,他相信,有他俩的加入,形势应该会好上不少,特别是白天,她的魂疗术绝对是战场上的噩梦,好在如今的B型丧尸够强,她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理当无虞。 “杀!” 随着张七一声令下,人类第一次大反攻终于开始了,变形卫呼啸而出,一无所顾的冲向紫阶极兽,对他们来说,张七的命令永远是对的,就算赴死,也是理所当然。 变形卫的打法十分灵动,他们通常十人一组,但真正冲上去的时候,每一组之间却有着无穷的变化,有时变成百人一组,有时化为两人一组,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打法极其凶悍,用悍不畏死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无论是原镇民,还是从外界吸收进来的,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常年生活在社会底层,被所有人剥削阶层,是张七,是残月,让他们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抬起头走路的机会,也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他们的打法更是毫无保留,面对紫阶极兽,甚至虚赤,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够亲手斩杀,一刀扬名天下。 变形卫的打法变化很大,远程时,他们十分冷静,箭无虚发,一旦近身,手持大刀的变形卫如同下山猛虎,彻底陷入疯狂。 不过,对付虚赤,他们的经验十分有限,很多变形卫只把它们当成紫阶来猎杀,所以开始几个回合损失惨重,一个变形卫刚收到长箭,抽出长刀,以立劈华山之式砍了过去,他对面的血爪火蛇意外的并不与他硬碰,而是利用身体细小灵活的特性避开,忽然从侧面扬起前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抓向变形卫,这个变形卫没想到这虚赤极兽会如此狡诈,一时竟着了它的道,只听一声惨叫,那连巨炮都无法轰开的变形战甲居然被直接撕裂开来,当场惨死。 …… 类似的情况在战场上不断发生,变形卫损失惨重,人类紫阶同样伤亡极大。 这一切被张七看在眼里,他知道是自己的变形卫轻敌了,连忙大喊:“变阵。” 变形卫也都是万中挑一的强者,当然也看出战场中的不利,听到张七的命令后马上变形,由之前主动攻击队形改为拉扯队形,以远程攻击为主,吸引极兽上前,然后再快速后退,近战变形卫及时补位,拖住极兽,一旦极兽转头攻击近战变形卫,远程变形卫马上回头猛攻,就这样反复拉扯,被张七称为溜狗战术。 这种打法对付极兽倒是真不错,毕竟极兽没有人类那样聪明,在拉扯的过程中不但可以消耗极兽的体力,而且还能造成伤害,更主要的是可以有效的减少变形卫的伤亡,且以极兽的智商,恐怕一时半会也想不对对策,只能任由变形卫牵着鼻子走。 战场打的来来回回,这些极兽有种山炮打蚊子的感觉,战局也一度陷入胶着状态。 极兽虽然智商不高,但并不代表笨,尤其是到了虚赤之后,更是开启了灵智,在被消灭了很多极兽后,它们也明白了这是对方的一种战术,而这种战术的其中一个很大的核心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白天! 没错,就是白天,这种拉扯战术消耗的不尽是极兽体力,人类的体力同样消耗很大,甚至比极兽更大,受伤更是非常频繁,但白天是个例外,她一个小小的魂疗术下去,对一个白阶的变形卫而言,无异于神药,什么疲劳,一下全都不见了,就算是一些伤,也是眨眼间愈合,这才使得他们大胆的拉扯,很显然,极兽也看到了这点。 飞翼魔蛛,飞行类虚赤极兽,它的攻击方式以毒为主,而且智商不低,它是第一个发现问题所在,直接向白天飞了过去。 白天的身边有两个B型丧尸守着,正常情况下除了赤阶应该是很难有极兽对她造成伤害,但对方是毒性攻击,张七有所担心,亲自冲到她的身边,以防不测。 张七非常讨厌这种极兽,开了灵智后的它们变的非常猥琐,一击不中就飞走,张七虽然速度快,可毕竟不会飞,人家是打一下就跑,这让他显的很是被动, 不过它的攻击方式是毒,而白天的魂疗术正好克制,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张七,若是平时,张七并不介意这种消耗,毕竟白天的魂力惊人,最后吃亏的肯定是飞翼魔蛛,但如今身处战场,除了要防范其他极兽的攻击,他同时还要指挥整个战局,所以由不得他花太多时间在它身上。 兵行险着! 就在飞翼魔蛛俯冲下来的时候,张七的脚下忽然一个趔趄,像是被绊到什么东西,飞翼魔蛛见状大喜,一下就扬起如精钢利刃一样的爪子横扫而过。 张七见状,吓的“惊惶失措”,慌忙跳起避开,却不料正巧落入飞翼魔蛛的尖喙攻击之内,一股让人作呕血腥味从飞翼魔蛛的嘴里散发而出,这东西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生命,吓的张七脸色发白,狼狈的滚地而逃。 飞翼魔蛛那肯放过这等良机,尖喙猛的朝地上啄去,张七一个翻滚避了开去,却正巧啄到了B型丧尸。 B型丧尸的体型巨大,直接把它的嘴巴撑开,飞翼魔蛛一发狠,尖喙一使劲,就想把B型丧尸压碎,但它却低估B型丧尸那可怕的防御力,只听“咔嚓”一声,尖喙直接断开,还没等它发出一声惨叫,张七的生天步一开,直接掠至它的背上,手骨匕全力爆发,急速的攻击在阴火和欲望撕裂之下硬是撕破了它的防御,当场结束了这只强大的虚赤极兽。 张七依靠智力战胜了虚赤极兽,而战场另一边的玄天成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他选择的对像是数量较多的“老朋友”,狂怒山熊。 如今的玄天成实力大涨,虽然成年狂怒山熊也是虚赤极兽,但仍不是玄天成敌手,他仗着神剑裁决的强大,体内如大海般的灵力,每一剑大开大合,加上剑梅护体,就是一只疯狂的刺猬,而狂怒山熊是一种勇猛的极兽,它的打法也非常粗暴,更加不会随意逃跑,这倒给玄天成创造了一次次极好的收割机会,也让玄天成成了战场中最强大的极兽收割者。 随着白天的处境安全,他们这边的战况愈发好转,甚至能稳稳的压着极兽,但张七明白,真正决定兽潮成败的还是赤阶之战! 视线重新投回赤阶战场,公羊健他们虽然面对的是最强的裂地巨蜥,但他们有大量的赤阶辅助,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而张七也是很少见到这种人类与极兽最高级别的战斗,所有人都自觉的退出数里之外,其中当然包括了极兽。 赤阶之战比起其他战斗来的更加凶险,随处掠起的劲风和灵力似乎能撕破空间,无论是极兽还是人类,一旦击中就被撕的粉碎。 公羊健是个拳道皇者,攻中带防,防中带攻,对付没有魔法属性的裂地巨蜥倒是很好的选择,虽然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十分难受,毕竟巨蜥的力量太过惊人,就算是赤阶的他也受不了几下,但有着赤阶皇者的辅助,加上慕容雪在一边骚扰,居然让他可以稳稳的顶着巨蜥。 另一边,席魈和袁坚同样打的有声有色,旗鼓相当,这两人人品虽然低劣,但手下倒是真有几分真功夫,赤阶极兽的强大居然完全压不住,甚至还略占上风。 而最精彩的反而是王家的两位,王天威初入赤阶,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王家剑法神出鬼法,让人不敢直视,当然,他的这种打法在因为有王家老祖在侧,王家老祖虽然失去了双脚,但却是很久之前的事,在这么长的时候,他反而悟出了一套特别的步法,凭借着强大的赤灵力托着自己的身体,利用空气的压力四处游荡,反而十分灵活,让人根本无法捉摸去向,而他的无色剑经千年精研,已入化境,剑光四处飞射,每一击都如同活活的撕开虚空一般,让人的肉眼都不敢直视。 加之王家两人是祖孙,其默契源自天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在他们身上特别明显,因此,同样占据着优势。 张七缓缓的舒了口气,忽然对着变形卫传达了一个特殊的命令。 商鼎点了点头,大喝一声:“残月齐射!” 他身后的三百变形卫忽然向后退一步,满弓以待,商鼎猛的拉满了那张纯变形素打造的巨弓,所有的力量聚在双手,只听“崩”的一声,整个空气都泛起一阵阵涟漪,而那三百变形卫同时射出,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极兽,而是商鼎的那支箭。 三百巨箭,力量叠加,这是残月变形卫最强杀招之一,一箭即出,天地变色。就像是要活活的在虚空炸开一个洞。 而这终极一箭的目标骇然是战斗中的赤阶极兽苍羽赤蝶! 张七这个决定也是够大胆,先不说暂时性的放弃正在鏖战中的对手是件多么危险的事,但就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个紫阶敢去偷袭赤阶极兽,就足以震惊世人。 苍羽赤蝶严格来说是一种魔武双修的极兽,更注重魔法,是雨蝶的终极进化极兽,除了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有很强的风控之力,所以它并不怕这种所谓的偷袭,因为赤阶之下根本就没有能力能穿透它的狂风力场,再伤害到它的本体。 然而就在它的这个潜意识生成之时,忽然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冲来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要知道,比起人类,极兽的识海要脆弱的多,这也是它们肉体强大的原因,而这股灵魂之力非常强大,凝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十分粗暴的向它的灵魂砸到了过去。 灵魂受到攻击,苍羽赤蝶被砸的一阵头晕目炫,狂风力场一下就停了下来,而就在此时,残月巨箭已临其身。 “吱……”赤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被巨箭贯穿,它正要发动治愈术,王家二老却趁机发动王家剑术的最强一击,两把无色剑像是两道白色的闪电,也不知道来回穿透了多少回身体,堂堂赤阶极兽被当场肢解,可以说是死的最惨的赤阶极兽之一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虚赤之境 猎杀苍羽赤蝶最关键的就是那灵魂一击,然灵魂攻击是最凶险的一种攻击方式,特别是以紫阶攻击赤阶,无异于找死,就算是灵魂特长者也绝不会这么干。 但白天是个例外,她的灵魂强度之高无法以常理度之,而且在灵魂攻击上,她算是专家中的专家,而且还自创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灵魂切割之法,这才让攻击的灵魂之力彻底和自己断开联系,避免恐怖的灵魂反噬,但要攻击一个赤阶,所用的灵魂力之巨绝非寻常,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魂之力,在攻击完苍羽赤蝶后,她也直接瘫坐在地上,灵魂力的巨大消耗差点让她晕过去。 而最后击的王家二老同样直接原地盘膝,猎杀赤阶极兽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想像,要不是张七事前的计划,他们绝不敢这么使用无色剑,要知道这最后一击无色剑的代价是抽尽他们体内所有的赤灵力,一旦没有击杀苍羽赤蝶,它只要抬抬手指头,就能把他们俩全杀了,换成是别人,他们绝对不会答应这个战术,但张七是个例外,他们相信张七,就如同相信家人一样。 另表一边。 苍羽赤蝶被猎杀的动静当然被不远处的吸魂青兽发现,它压根就没想到苍羽赤蝶会被两个人类干掉,就算是有人类在边上偷袭,以苍羽赤蝶的狂风力场,是最不应该被干掉的,但事实如此,不得不让它警觉起来,毕竟活了到赤阶的,不管是人类还是极兽,早就在心智成了精。 一收之前的狂妄,吸魂青兽对付人类全力出手,席魈和袁坚两人顿感压力倍增,两人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战况,他们比吸魂青兽更加震惊,论综合战力,他们俩要比王家二老可要高的多,却没想到他们俩能猎杀赤阶极兽? 与吸魂青兽相反的是,他们心中反而起了一丝贪念,王老二老都能做到,他们就更能做到,手底下出手更是急了些,而就在此时,张七不失时机的吼道:“王家二老,威震赤境,扬我天泣,所向无敌!” 张七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人类听到此消息,莫不振奋。 战争中最主要的一个因素,便是气势,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道理。 受到激励的人类士气大涨,打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反攻高潮,形势一片大好! “席长老、袁长老,是有所藏私还是力有不逮?天泣人类可全看着你们。”张七瞟了一眼俩人,高声叫道。 张七这话可谓诛心,要知道赤阶皇者最重面子,无论是那个原因都是致命的,本来这些话只放在心底便是难受,一旦放到台面上,特别是天泣全人类的战争之中,那就由不得他们不拚命。 打的过拚命打,打不过死也要打! 这就是他们俩的处境。 就算张七不说这话,早在苍羽赤蝶被干掉的时候,席、袁二人便也存了拚命一搏之念,若是连区区王家会都能猎杀的极兽,而高高在上的刀剑宗、狂战宗做不到,岂非说他们两宗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王家会?这种局面他们绝无可接受之理! 两人心中一发狠,体内赤灵力狂卷,毫无保留的和发狂的吸魂青兽拚杀,一时间战场黑雾滚滚,杀气冲天。 吸魂青兽的本体是一种未知的生物,有些类似于猩猩,但却长了蜥蜴的尾巴,狗一样的脸,总之看上去就是个四不像。 如果说苍羽赤蝶是魔武双修,那它应该是灵魔双修。 它着着强大的肉体,而且十分灵活,特别是那尾巴,破坏力惊人,刀枪不入,而它最强的攻击却并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灵魂攻击! 吸魂青兽倒并没有白天那般隔空用灵魂攻击的能力,它的灵魂攻击需要一个媒介,那就是它的双爪,它的双爪中有着强大的灵魂吸力,一旦被爪正面击中,借助爪中的吸力,它能把灵魂活生生的从体内拉扯出来,十分恐怖,而这也正是它吸魂青兽这名字的由来。 席、袁俩人虽然在拚命进攻,但他们并不傻,当然知道吸魂青兽的真正杀招,所以在它爪子扑来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如此一来,虽然他们打的非常激烈,但真正的肉搏厮杀却是极少。 张七嘿嘿冷笑,心道是时候得给他们加把火了,转身对身后的变形卫同样大喝:“残月齐射!” 变形卫搭弓备射时,席、袁俩人闻声心喜,他们知道王家二老能猎杀苍羽赤蝶是因为这关键的一箭,但他们也知道就凭他们和张七之间的怨隙,他绝不可能帮自己,却没想到张七如此“大义”,“以德报怨”,然他们那知此战最关键仍是白天的灵魂攻击。 残月箭将至,俩人知仍千载良机,俱祭起最强杀招。 袁坚人剑合一,全身精血狂洒神剑,神剑发出赤阶之芒,大喝一声,一往无前,直斩青兽双爪,而席魈的寂灭雷刀忽然消失,化为一道闪电,这也是神刀的最强状态,只不过这种状态需要消耗海量赤灵力,在席家最强刀法的加持下,直斩青兽之首,这也是席魈的最强一击。 配合着残月一箭,几乎代表着天泣最强一击终于出手,生死顷刻即分。 轰…… 巨大的轰鸣声,就连远处的天泣主城都被震的摇晃不已,可见此战破坏力之强。 浓烟缓缓散去,人们终于看到了战场之惨烈。 吸魂青兽硬生生的被两人给斩成了三截,它的狗头瞪着大眼睛,至死都露出不甘和不解,它不明白为何这两个人类忽然之间变的这么决绝,它不甘,修练了上万年才有今天的地位,如今命丧天泣。 最不甘的是袁坚,他的双眼一处灰白,很显然被当场勾去了灵魂,但他张大到死都没合上的嘴巴似乎在为自己的不甘而不舍,一个人类,人修练到赤阶,就算是幸运逆天,其间付出的凶险和艰辛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然而事实是,他的剑法十分凶险,却必须贴身而战,舍去了防御,被青兽勾走了灵魂,但剑法之强顺着它的双爪直接把青兽一切为二,但青兽的赤阶之强如百足之虫,就算断为两截仍然战力惊人,席魈的寂灭雷刀威力奇大,但仍被它最后的尾巴被挡了下来,席魈一发狠,不顾尾巴及身,刀势一转,变个方向继续斩去,终于把青兽的头斩了下来,成功猎杀。 但尾巴是青兽最强的攻击点,席魈很幸运,他的身上刚好有件顶级紫阶护甲帮他挡下致命一击,但双手就没那么幸运,一扫之下,连骨带筋被硬生生的砸断,但好在命保住了。 作为一个刀道高手,失去双手比死更难受,席魈愣在当场,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王家二老能做到的事,他和袁坚这么强都落的如此下场,但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至少可以向世人证明刀剑宗的强大,他感激的看了看张七,默默的走回城内。 吸魂青兽被猎杀,标志着人类处于绝对的上风,回过神的张七全力指挥人类猎杀那些紫阶极兽,人类的士气再次高涨,战力更加惊人,战场渐渐变成一边倒的趋势。 裂地巨蜥当然聪明,它知道这种情况下打下去有输无赢,虚晃一枪后转身就跑,公羊健也不追,毕竟一个赤阶极兽要跑,人类还真的拿它没有办法,不过,裂地巨蜥一逃,它的小喽啰就跑不了了,在赤阶皇者的加持下,人类战力数倍增加,而公羊健也趁机毫无保留的击杀紫阶极兽,很快,除了在裂地巨蜥带走那几只极兽,其尽皆被猎杀。 “天泣、天泣、天泣……” 人类齐声高喊,相拥而泣。 结束了,这一轮终于结束了,正是他们报着必死的决心,才有了今天活着的希望。 满地的尸体,不论是修真者还是平民,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天泣的英雄,他们的名字将永远记入天泣的历史。 擦干眼泪后,接下来就是最狂欢的时刻——打扫战场! 这一场战争下来,猎杀了两只赤阶极兽,数百虚赤极兽,还有上万紫阶极兽,蓝阶无法计算,连那些蓝阶的极兽都被灭了几十万只,大兽潮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也带来了最大的收获,然而张七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不敢率先出手打扫,可见如今张七之名深入人心,威震天泣,一怒杀赤阶之气势可谓是张辽止啼。 所有人类对张七有着绝对的服从和信任,就连席魈都不例外,在张七的命令下,参与打扫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他们有条不紊的分解着极兽尸体,分门另类的把这些全部搬回仓库,等待张七统一分配。 张七想过把这些战利品存放起来,但这毕竟不是左域甚至是残月,这里宗门势力交错复杂,一旦张七离开,这些东西那个不眼红,况且如此大战之后也确实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安抚,所以他决定把这些东西分配掉。 出力最多的当然是残月,击杀了苍羽赤蝶,变形卫又猎杀了大部分紫阶极兽,特别是张七的指挥和救援,是此战的绝对主力,当然应该拿大头,但张七却选择了极兽的内核,其余按功功分配。 公羊健不些不解,上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谁都知道内核是极兽身上极重要的材料,但却并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赤阶内核,那里面有极兽强大的怨念,随时影响持有者的情绪,更有甚者会吞噬灵魂,占据身体,就是所谓的寄生,所以十分鸡肋,而它们身上的其他材料却极其珍贵,例如苍羽赤蝶的羽毛,那可以神级物品,但张七一样不要,就要内核。 张七自然不会解释其中的原因,只说是各取所需,他们便认为张七为人公道,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公平公正,更对他的人品心存敬意。 天泣长老会,此时,这天泣最庄严神圣的权力中心,如今成了张七的住处,作为全天泣公认的天泣之主,这也是理所应当,而就在这个地方,张七准备提升实力。 蓝阶的内核对他的提示十分微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张七直接选择放弃,紫阶内核对他的作用还算是明显,但数百枚之后,效果渐弱,这让张七很是尴尬,无奈之下只能用虚赤内核来试试。 虚赤内核和紫阶内核全然不同,其中的灵力含量到了极峰,每一颗都使张七的等级上升一大截,没颗下去就冲到了破阶的关卡,这让张七兴奋不已,看来自己很快也是半尊之境,但老天似乎和他开了个玩笑。 论晋级的灵力之量,的确符合条件,正常情况下就直接晋级了,所有人都如此,就连玄天成也一样,倒到了张七这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灵力一冲到顶,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居然被弹了回来,恢复原样。 别说是张七,就连公羊健这样的赤阶皇者也无法解释,别说是原因,他们就连听都没听过,这个世上还有晋级灵力被弹回来的说法,更夸张的是,那晋级上去的灵力就消失不见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下的飞行棋,如果离终点要摇到二,你就算摇到六,最后还是要被反弹回来,可这是实打实的灵力,消失的灵力去那里了?这点谁都无法解释。 张七也郁闷,他的晋级怎么就么这么难,难道是专门应对他这种BUG的吗?一定要一步步自己修上来吗?那没个几百年是不可能的,心中一发狠:我就不信了,还真能搞不定他。 仗着内核的数量多,反正一次也用不了几枚,就试吧,总有一次能成功吧。 于是,史上最败家的行动开始了,没有之一,虚赤的内核被当成骰子一样不断的消耗。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得不说,张七还真的没有主角光环,就这种不到十分之一的机率,他硬是百次都没中一次。 就是虚赤内核即将耗尽之时,体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响,这不是错觉,也不是感知,而是实实在在的闷响,就连在一旁的白天也听的真切,还以为他肚子里被什么东西撑破。 而作为当事人的张七却是心中一喜,暗叫道:“成了!” 灵力像一道尖刺捅破了那层最后的屏障,而那些之前消失不见的灵力也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一齐涌向突破口,就像突破宣泄的坝堤,滚滚而下,势不可挡。 此状可谓凶险之极,若常人必失措,然于张七而言,类似之事所历甚多,早习以为常,使骨匕归元,如同牧羊犬般让这些灵力顺着特定的路线狂流,要知他的体内仍星球五脏,所承之灵力上限通天,在五脏的“训导”之下,灵力被彻底同化,成为强化身体的先天之力,最终成就半尊之境。 “嗷……” 张天仰天长嘶,历经千难万险,终成半尊之体。 未入半尊者,绝不知其强大之可怕,张七对此深有体会,强如只身猎杀虚赤极兽的他同样感受到半尊的不可思议。 半尊亦是九级,与八级虽只有一级之隔,然实力绝非只增强一两成,而是倍增,无论是灵力的强度和纯度,还是肉体的强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感受着体内如奔腾大海一般的灵力之潮,身体之中每一块肌肉中蕴含着爆炸的力量,他有种能活撕了虚赤极兽的冲动。 疯狂暴涨的速度加上半尊之力,让他成为战场中极为可怕的绝强杀神。 赤阶之下,绝无敌手! 张七如今是实至名归的天泣之主,他的一举一动受整个天泣的关注,他入半尊之事自然举城皆知。 以如此弱年,便成就半尊,绝计是天泣史上第一人,众人莫不惊喜万分,张灯结彩,天下皆贺。 长老会的存在是因为一直以来没有天泣之主,所以才采用这种联盟共议制,但如今有了天泣之主,长老会自然解散,而那座象征着天泣最高权力中心的长老会所在地也被正式更名为天泣府,府主也就是天泣之主张七。 张七并没有废止长老会,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这种长老会的形式存在上万年,早已形成一套完整而成熟的行政方式,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一旦改动,没有十年以上的缓冲期根本无法适应,反而让天泣陷入长时间的混乱。 二是张七本人志不在此,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管理这种锁事。 于是采用二元形式,就是他在的时候,长老会只是他张七的行政执法机构,他不在的时候,长老会可代行使天泣之主的权力。 这种安排照顾到各个方面,自然喜得众人同意,很快就被定了下来,并公诸于从。 第三百九十章 兽潮之秘 天泣府! 张七高座坐首,他不出声,众长老也不敢出声,虽然他们是赤阶,但在大兽潮之战中,天泣无不对这位只有紫阶,但心怀大义,智慧惊人天泣之主心悦诚服,就算是席魈,经上次一战,他早已惭愧自己以前的小人行径,对张七的“以怨报德”感恩戴德,如今是唯张七马首是瞻。 缓缓抬首,环视着众人,张七叹了口气道:“诸位长老,孤综合最近情报,大兽潮恐另起事端。” “主上,此话怎讲?”公羊健排众而出,敬问道。 也难怪他会这么问,自上次最后一波大兽潮之战过去已有数年有余,在这期间,张七指挥天泣各处人类,以山门为单位,组织反击,不断的猎杀或驱赶尚在天泣大陆的极兽,于是失去了指挥,这些极兽大多各自零散,很容易被人类围歼,经过几年的努力,绝大多数地方被人类夺回,基本上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目前正处于恢复阶段,也没见到有极兽的任何异动。 “公羊长老,孤绝非危言耸听,几年来,斥候四处查探,虽天泣大陆动乱渐止,极兽亦未有躁动之迹,但邪恶森林却有异样,据斥候回报,整个森林极兽都显的非常安静,不但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甚至就连看到人类在那里出现也不做猎杀,如果说这是在天泣大陆,这事还可解释为失去指挥者,可这是在邪恶森林,是极兽的地盘,这就无法用失去指挥者来解释。” “当时孤就大胆推测,极兽不但没有失去指挥者,而且这个指挥者还在酝酿着下一轮计划,正是这个计划,它才让这些极兽不得随意行动,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完美的解释天泣大陆和邪恶森林中极兽的这种所反常行为。” “什么?”长老会唰的一下脸色变了,那岂不是说大兽潮还同结束?天泣的噩梦还要继续? 张七没有在意他们的表情,冷静的续道:“若孤的推测成真,那这个指挥者的实力绝对要在裂地巨蜥之上,甚至还有可能就连裂地巨蜥只是它的手下。” “啊!”张七此话一出,众人惊的差点站了起来,裂地巨蜥是什么实力他们十分清楚,如果它只是一个手下,那这个指挥者是什么实力,恐怕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这……这还有机会吗? “不过,诸位倒是无需如此担心,若这个指挥者果真心存灭天泣之心,它无论出现在之前那个时间,我们天泣早已亡了,此次就算大兽潮未结束,这最后一轮恐怕形式还多于实际,绝不会对天泣下死手,这恐怕就是这次大兽潮的规律,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话虽如此,众人亦陷入了沉静当中,只当是张七的安慰之言。 大晴。 远处的狼烟刚起,却忽然灭去,像是被某种力量绝对压制,若非天泣主城警惕之心极强,便错过了这次的狼烟讯息。 得讯后,张七急率众长老登楼,同时急令四门紧闭,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就在众人警惕的看着远处即将来临的兽潮,却始终未见,就连极兽的轰鸣声也未闻,照理说大兽潮的声势,就算不用斥候,这么大的阵势,在他们这位置,听也能听到了,却未何静的连一声简单的马蹄声都没有,这种异样反而让众人心中十分不安,反倒是张七脸露浅笑,似乎这一切正在他的预料之中。 阳光十分猛烈,大中午更如炙如火,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三个身影,在烈日下被照的虚晃,有着观火的张七却很清楚的看到,的确就只有三个身影,没有百万极兽,也没有嘶吼和狂野,就那么静静的走来三个身影,看上去像是远行的浪客。 三个影子走的很慢,很自在,他们边走边看,似乎是在欣赏着天泣的风景。 随着三个身影的接近,众人总算看清了他们的面目,就算只是天泣的幼童,恐怕也会认识其中的两个,因为无论在画册上,还是教材书籍上,都留着他们的画像,因为那是代表着邪恶森林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而其中之一便是这大兽潮最主要线索来源之——幽冥妖鳄。 还有一个同样是凶名赫赫的赤阶极兽银火龙,在人类世界里,神之一字代表的是至高的地位,而在极兽的世界里,龙之一字同样如此,若非身上带着一丝丝龙的血脉,无论是多强大的极兽,都不敢以龙字自居,而龙是什么?它早就超脱极兽范畴,是一种相当于极兽的神明一样的存在,是一种先天就是赤阶极兽的存在。 这两只极兽,任何一只都是天泣最可怕的噩梦,它们的实力全部远在吸魂青兽这种级别之上,其联袂而来,对天泣的威胁的确大于千万极兽,然而更奇怪的是,这两只极兽的中间却站着一个人类! 不但如此,从位置和极兽的神情上来看,它们对这个人类不但非常恭敬,甚至非常畏惧,甚至连抬头都不敢,像是一个奴才一样恭敬的站在两侧。 张七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类,此人身着青衫,头挽方巾,腰系一条淡色蓝衿,脚踏浅色布靴,手中拿着一卷书,确是一幅中年书生的打扮,但面容却显的有点阴冷,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是竖瞳,一圈圈淡黄色,不像人类的眼睛,倒像是蛇眼。 更奇怪的是张七在这个男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强者的气息,到感受不到极兽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落魄书生。 走到城下后,他背负的双手,双袖随意一摆,两只强大的赤阶极兽吓的赶紧匍匐在地,而幽冥妖鳄直接爬上前,乖乖的把自己当成凳子,让这个书生可以舒服的坐在它的背上。 中年男子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甩起袖子起风见凉,这才缓缓开口,“此处谁主事?” 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轻,又隔着这么远和距离,然惊人之处在于所有人的耳内都爆竹响起,不但清晰可闻,更有种穿破耳膜的生疼。 好恐怖的实力! 若人家果真心存杀意,只需提高音量,便能震死一群人,仅凭这一手,便已天泣俱惊,所向无敌手。 张七心里很明白这点,反而更加确定此人决不会亲自出手,一旦确定这一点,那他的实力强或弱又有何区别。 甩了甩衣袖,张七排众而出,傲然道:“孤天泣之主,不知城下前辈有何见教?” 中年书生闻言抬头随意一瞥,那对竖蛇眼如一道利箭直刺张七的灵魂深处,就算在烈日正午,张七却忽然有种身处寒冬冰窑,不觉打了个激灵。 眼神杀人,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神技居然真的存在。 中年书生似乎没有杀意,只想确认说话人的身份,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眼神,喃喃自语起来:“奇怪,一个区区紫阶身上怎么会有本源之力的存在,难怪这无主之地的天泣被其所据,也罢,也罢,天意如此。” “天泣即有主,旁人且退下,吾当有话与你相说。”中年书生笑了笑,突然消失在原地,瞬间又出现在张七面前不过数米。 众人大惊失色,忙要上前,张七连忙出手阻止,他心中的震惊绝不下去他人,作为一个速度强者,居然连他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可见对方的速度快到极其接近空间传送,有这种能力,还有刚才的惊天实力,这些人上不上前根本没有区别。 他更清楚,此人绝无杀他之心,否则他就算再强百倍,杀自己亦如翻掌之易,若众人上前,反易生事端,徒损性命而已,反不如以静制动,大度迎之,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前辈莅临我天泣,有事但请直言,无需向我等弱民现无上神通,有失前辈身份。”张七扬着头,丝毫不为其实力所折腰。 中年书生看了看张七,心中暗赞,此人果真胆识过人,但实力差距过大,语言间自然少不了盛气凌人。 “兽潮有约,一曰训,二曰减,三曰灭,万年轮回,此番为三,不灭不休!”中年书生淡淡道。 张七等人闻言脸色大变,原来他们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根本没有什么几波几轮的说法,此人说的很清楚,所谓兽潮就三种,要么就教训一下,也就是平时所谓的那种提供给人类的战利品机会的那种兽潮,还有一种规模更大些,必须要人类付出代价的那种,而最后一种根本不分时间,目的就是灭了天泣,不过这里的灭指的应该是那些修真者,或者说是强大的修真的,让天泣重回原始状态。 换而言之,不但是他张七,也不但是这主城内的天泣强者,甚至包括各种山门的强者,全都要被追杀至死,如此灭门之举,在这中年书生嘴里说出,就好像最平常事一般,听的让人寒毛直竖。 “然兽潮另约,若地有主,可议之。”中年书生淡淡的叹了口气,“若非如此,此时天泣当入地狱。” 众人闻言莫不色变,但峰回路转的来的如此之快,看来众人心服于张七,认主之事误打误撞之下反倒求了天泣人类的性命,然事实若非张七果有主上之能,中年书生一翻探测之下,若是为活命而立主,则违约,亦当全数灭之。 张七想的和他人不同,无论中年书生之前的灭族之言,还是后来的退路之言,他皆未为所动,全当他是威吓之说,但无论真假,如今可议之说已定,最好就是保持冷静状态,以免落入圈套之中。 “我相信以前辈的能力,自是重诺之辈,定不违约,即有可议之说,何不说来听听?”张七静静说道,脸上古井不波,让人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波动来。 中年书生心中暗赞,眼前此人年纪轻轻,城府心智如此之深,确实罕见,而他也确实无法违约,便笑道:“即是议说,当双方共同认可才是,你可有说辞于我?” 张七闻言,心中冷笑,若论战力,对方确实视已如蝼蚁,但论言语交锋,怕是举世之人皆可战之,中年书生这番语论,显然是不想先行出价,这种选择是对的,尤其是未知双方底价的前提下无疑是最正确的做法。 张七也不想先出招,以不变应万变,“前辈高人,我等凡夫俗子,高低有别,未敢造次,还请前辈赐教。” 中年书生闻言一愣,他战力虽然,但这方面虽然较之张七相去甚远,受了张七一番吹捧,抚须应道:“依我之言,即然天泣有主,灭族之事作罢,但此城之人需灭之,一慰我极兽亡灵,二彰我极兽之威。如何?” 所有人脸色大变,说白了,人家这是要屠城,但好在放过其他山门宗门之人。 张七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说辞,就在所有人都盯着他,期待他反驳之时,他却对着中年书生鞠了个弓,“多谢前辈宽宏大量,留我天泣人类一线生机,我等又岂敢不从。” 张七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脸色惨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们不敢相信张七居然答应对方屠城?就连那中年书生也愣了一愣,他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如此爽快的答应,正要说话时,张七又忽然话锋一转,续道: “可是,前辈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屠城之举若是前辈出手为之,非但不能彰显极兽之强大,反而落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口实,他人定认为以前辈之能仅能欺打弱于自己之辈,而不能比肩真正的强者,但若让极兽再起,耗时且费力,无休无止,甚是无意义,前辈认为呢?” 中年书生被张七的话牵着鼻子走,但不可否认,张七说的在理,一捧一杀之间把握的恰到好处,不由得问道:“那若依你之言,又当如何?” 张七笑道:“前辈金口一开,我等自当遵从,又岂敢有他意,只想着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即能不违背前辈之意,又能结束兽潮,一举两得。” “晚辈思绪良久,有一建议,不知前辈有愿一闻?” 中年书生被张七勾起了兴致,况且人家口口声声以遵从自己的建议为前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是一地之主,便笑着示意张七继续。 “晚辈观得前辈两位下属俱皆赤阶极兽,其战力还远在之前的兽潮极兽之上,足以前辈调教有方,不若我们约定时间,前辈派这两位为极兽代表,同时也代表前辈,而我们则派出四位人类强者,对决于战场,若极兽胜,屠城之言兑现,如此一来,便是人类自取其辱,旁人也怪不得前辈以强凌弱,于前辈威严无损,若人类取胜,则该天意如此,兽潮就此作罢,如何?” 中年书生闻言呵呵一笑,心道这年轻人真有意思,倒是真为自己着想,在他看来,赤阶极兽本就远强于人类,更何况他手下这两个更是赤阶中的强者,以一敌二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张七的这个提议其实和答应他的要求没什么区别,便笑着点了点头,“即如此,便依你所言。” “慢着!”张七忽道。 “莫不是反悔不成?”中年书生眉头一皱,杀机顿现。 “前辈子切勿误会,晚辈绝无此意。”张七笑道,“眼前之天泣,受兽潮蹂躏之甚太深,若匆忙应战,于情,极兽恐有落井下石之嫌,于理,重伤应战于天泣有不公之实,还望前辈体恤一二才好。” “你想怎样?”中年书生眉间稍舒,缓了口气道。 张七闻言,知对方有相让之间,拱手道:“不若定于一年之后,此时此地,终结兽潮,您看如何?” 中年书生想也不想便道:“如你所愿!”大袖一拂,转身潇洒踱步而行。 看似缓慢,却眨间至千米开外,好似不是他在走路,而是路在托着他走,有几分缩地之术的味道。 人又远去,但声音却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年轻人,有勇有谋,老夫很看好你,有机会来七层一聚,老夫魔眼天蟒。” 魔眼天蟒? 这个名字没人听说过,就连公羊健也是一脸迷茫,从未听说过邪恶森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当来人说是七层之时,他也惊呆了,就连他也未兽去过七层,最多也就在六层,而七层可是人类的禁地,这其中就包括了他们这种赤阶强者。 突然,张七发出一声惊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公羊健以为他听到七层之约后太过激动所至,正要上前安慰,却不料张七伸手打断,“诸位先行准备,孤有要事回城。” 随后直奔天泣府而去,玄天成和白天紧跟其后。 天泣府! “七哥,是出什么事了吗?”玄天成看着沉思中的张七上前道,很少能有事让张七如此失了态。 “出事?”张七神秘的笑了笑,“没错,是出事了,不过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好事?”白天道,自从大兽潮之后,可没见过还能出什么好事的。 “你们还记得明光会里的那张兽皮吗?天泣、天蟒、危险、龙尸……你们想想看,想到了什么?”张七神秘的笑道,像一个拿着棒棒糖的坏叔叔。 “天泣、天蟒、危险、龙尸……”玄天成两人嘀咕着,忽然叫道:“天蟒指的就是刚才的魔眼天蟒。” “没错!”张七打了个响指,“我们之前一直推断那些兽皮是一封警告信,而大兽潮之事又正好印证了这点,所以后来没有人再去考证这封信,直到魔眼天蟒的出现才让我忽然醒悟,那张兽皮是警告信没错,但它同时还是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两人一齐尖叫。 “没错,藏宝图!”张七肯定的笑道,“所以……” 天泣府。 “什么?主上,你要走?大兽潮的最终决战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走了?”公羊健不解的问道,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张七。 “诸位,孤并非弃你等而去,在于魔眼天蟒的谈判中有了一年之期,而孤也必会在一年之内返还天泣,诸位稍安勿燥。”张七抬了抬手,叹了口气,“因大兽潮一事,孤自己之事拖至良久,趁这间隙,再好办了,年内必还。” 既然张七都说了私事,他们自然不好追问,如今张七为天泣之主,公羊健等人本想欢送,但张七不许,只道是微服外出,众人得好作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契机 邪恶森林。 一女二男三道身影一路奔驰着。 “七哥,你说的宝藏真在这森林深处呀。” 张七回头用眼白了白玄天成,没好气道,“骗你有糖吃呀。” 兽皮地图早被张七熟记于胸,上面那所谓的宝藏所在地就在六层,所以张七才起了夺宝之念,如果上面标的是七层,那他可能会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值得去,其次,既然这图的重要性和大兽潮联系起来,这宝藏的份量也是够重的,就冲这一点,张七就不得不去。 邪恶森林的外围几层,他们几个自然非常熟悉,毕竟在这里生死猎杀都混了几年,本可以最短的距离直扑目的地,但一想到这魔眼天蟒刚回去没多久,走太快万一撞上人家,那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于是,他们一路上选择尽量少的极兽地绕道前行。 定了决战之期后,邪恶森林也恢复了以往的情景,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加上道路熟悉,前四层就如同自家后花园,很快就来到了五层。 邪恶森林五层,这里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当年他们算是进入过一次,可那次只是刚进入没多久就被吓的落荒而逃,根本没时间观察那里的情况。 当然,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三人的实力比起当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张七,如今已是半尊之境,实力十分强大,自然有能力行走于五层,不过他们依然不敢乱闯,据说五层也有可能存在赤阶极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七采用“丧尸探路大法”,说白了就是让白天不召B型丧尸,而召C型丧尸,这样一来数量就多了,整整数百只,然后让这些丧尸分散出去探路,利用白天和它们之间的心灵联系,可以感应到它们是否遇到危险,何种程度的危险。 这个方法好是好,就像是发射了一圈超声波,提前感应到敌人的存在,但白天却累的够呛,要感应这么多丧尸,魂力的消耗十分巨大,好在她魂力似海,尚能应付,但精神却是十分疲倦,有时只好借“揍张七”来打起精神,一路下来,张七始终保持着“熊猫眼”、“包子头”的光辉形象。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起来,五层居然一只赤阶极兽都没遇到,估计是都去了大兽潮,死的死,跑的跑,就算有,也可能躲起来修炼,现在五层之中的大多是些紫阶极兽,也有数量不少的虚赤,以如今三人的实力,只要不是赤阶极兽都有一战之力。 三人决定好好修理修理这些极兽,说是为人类报仇,其实一是为了时间上不与魔眼天蟒相遇,二是获得一些战利品,一举三得,自然乐而为之。 三人几乎都有单挑虚赤极兽的实力,特别是玄天成,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实力如坐火箭一般的上涨,离虚赤只有临门一脚,可就是这有脚,往往成为很多人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每个人晋级的契机都不同,有些人需要静悟,有些人需要修炼,而玄天成需要的是杀戮。 自从浪客剑心归来,他就知道自己的成长和杀戮无法分离,而他的剑道本源只有在杀戮中才会不断成长,也只有剑道本源的成长才能让他真正晋入虚赤之境,而张七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非常契合。 通过C型丧尸的反馈,张七大致绘出了五层的极兽实力分布图,他们只需按图索骥,有针对性的作出一些战术安排即可,从理论上来说没多大危险。 一边圈的手里的地图,一边笑道,“走罗。” 他们第一个要猎杀的虚赤极兽是索女怪蚕,名字虽然怪了点,但在虚赤极兽中实力属于中上,而且它还有一个十分奇特的能力——隐形。 所以玄天成一剑袭去之时,它就忽然消失了。 是隐形,它的隐形能让自己的身体融入空气中,就连气息都隐在空气中,无法感知,这种能力的确非常变态,如果是用来刺杀、偷袭可谓是极品。 白天见状,忙上前帮忙,却被张七一把拉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场中找不到对手的玄天成,极乐世界的战斗本就玄奥莫测,如隐身之类的奇特打术非常之多,如果连这样一只虚赤极兽都应付不了,那他怎配拥有剑道本源,又怎配拥有玄天成这个名字。 而且他更清楚,玄天成这家伙平时藏的可深了,别看一切都是张七在作主,就以为玄天成这种跟屁虫没有头脑,恰恰相反,这家伙是懒,发自内心的懒,能有张七出脑,他一定不会多想,可若张七不在,他的智力和经验常人绝难企及,不然也绝不可能单身冲破浪客剑心,这种轮回可不仅是靠蛮力就能搞定的。 面前消失的索女怪蚕,玄天成居然缓缓的闭上双眼,双手一拍裁决,巨大的剑身发出震动,一圈圈的声音如浪纹一样向四周散开。 “聪明。”张七暗赞了一声,这家伙是模仿蝙蝠的声波原理,利用声音的震动探测索女怪蚕的所在位置,当然,他无法根据声波来确定是不是怪蚕,毕竟所有的物体都对声音有影响,但是,索女怪蚕是隐在空气中,所以只要那个看上去没有东西的空气中传来物体阻止声音的感知,那肯定就是索女怪蚕,而所谓的隐身恰恰反而成了定位对方的关键突破点。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体现不会玄天成的“狡诈”之外,和张七待的时间长了,他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张七的“无耻”。 通过几轮探测,玄天成很清楚的把握到了索女怪蚕的位置,但这家伙却开始学张七装“白痴”,好像根本没有发现对方,还“小心翼翼”拿裁决护着身体,脸色紧张的从索女怪蚕的身边经过,就连张七都被他这种演技所佩服,更何索女怪蚕,它也以为玄天成这个笨蛋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自己,正得意洋洋的看着玄天成猥琐的从身边经过。 突然,玄天成双眼精光一闪,索女怪蚕心中一惊,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玄天成裹着裁决,如飓风一样席卷而来,奔雷之花在它的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如今,猎手与猎物的身份被转换,偷袭与被偷袭的身份也被转换。 狂野的剑之力如大海般涌来,加上剑梅,索女怪蚕不得不正面硬扛它并不擅长的正面战,虽然它贵为虚赤极兽,但要与玄天成这个扛着赤阶神剑裁决的剑道天才正面作战,很显然不是对手,玄天成是战斗专家,一旦进入他的节奏,对方绝无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裁决的蛮力一浪接一浪,攻击之强,力量之猛完全不是索女怪蚕所能抵御,一路上被玄天成撵鸭一样追着打,最后硬是被劈成了两断。 单挑虚赤极兽,完胜! 猎杀了虚赤极兽,玄天成信心大增,无论是实上还是智力上,都完全碾压了极兽,士气大涨之下,他一路接着张七的地图猎杀过去,陆陆续续单挑猎杀了二十多只虚赤极兽,成为天泣史上紫阶猎杀虚赤极兽最多的人类。 但最终他们还是遇到了麻烦,或者说是玄天成遇到了一个麻烦。 同阶的极兽之间实力有着天差地别,这和人类是一样的,而这个麻烦就是来自于极兽,一个在虚赤极兽中处于顶级地位的极兽——先天仙隼。 在极兽世界里有很多个禁忌称呼,比如仙、先天、龙等等,这些字不是想叫就能叫的,就算赤阶极兽也不例外,有些代表身份,有些代表实力,但无一不是强大的代名词,而区区一个虚赤就拥有其中两项,可见其强大绝非一般。 先天指的是这个族群的基因强大,至少出过大量的赤阶,而仙则代表在这个等阶里的顶级地位,而先天仙隼无疑这两者都具备。 先天仙隼是种很强大的极兽,强大之处在于它的族群里能进化到赤阶极兽的概率要比其他极兽高出百倍、千倍以上,其中的原因除了它自身极其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它们的进化修炼方式,那就是成对。 先天仙隼一出生就是双胞胎,两只先天仙隼从娘胎里就开始一起修炼,出生后几乎都是形影不离,而且还是近亲交合,血统纯正,一旦进化成功,就不是一只赤阶极兽,而是两只。 先天仙隼的体型并不大,至少在极兽里算是很“迷你”,成年先天仙隼也就半人高,而它最强的攻击方式是速度,俯冲加利爪,往往很多人看到一抹流光,心脏就被它掏了出来,直到离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可见它速度之快。 玄天成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优势,所以一上来就是裁决舞的密不透风,准备来个以静制动,这是应付速度强者的最好方式,既然比不起速度,就不和你比速度,而是比力量。 白天面露担心之色,毕竟先天仙隼的战力不是一般的强,像索女怪蚕这种极兽就算两只都打不过,更何况这种从小一起成长的一对先天仙隼,而玄天成就算再强,也不过半尊之境,多少还是有些生命之忧。 但看张七的表情却十分轻松,她知道张七和玄天成的关系,绝不可能让玄天成置于生死险地。 张七看出白天的担心,只是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白天的玉肩,“只管放心闭眼就是,相信玄天成,如同相信自己的手举重物一样,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玄天成,也没有比玄天成更了解玄天成。” 轻视着远方,张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有种预感,这次要么是玄天成晋级的契机,要么是仙天仙隼的晋级契机。 先天仙隼作为顶级虚赤极兽,有它天生的骄傲,玄天成的防守在它眼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挑衅,便齐齐俯冲,发动攻击。 裁决不愧为赤阶神剑,这种级别的攻击伤不了它分毫,但强大的力量让半尊的玄天成受了不小的内伤,先天仙隼的攻击极快,眨眼间也不知俯冲了多少次,玄天成的嘴角慢慢的溢出鲜血来。 鲜血并没有让玄天成颓废,反而让他的双眼忽然发出一股强烈的色彩,杀戮的本性被慢慢唤醒…… 裁决不举不抬,双腿如柱石入地,巨大的裁决猛的插入大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忽然从裁决发散发而出,当裁决慢慢的滑出地面的时候,整把剑像是一个耀目的太阳,就连白天都有点忍受不了这道光芒。 玄天成终于第一次彻底解开了所有已解的封印,裁决那恐怖的赤阶皇剑气息让人忍不住下跪膜拜。 “嗷”玄天成仰天长啸,在先天仙隼的刺激下,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好好杀戮一场。 双手一动,裁决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暴,直接把两只先天仙隼罩了进来,巨大的剑刃风暴让周围的空间都变的有些不稳定,先天仙隼的飞行失去平衡,差点一头掉了下去,不过毕竟是虚赤极兽,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把下坠之势转化为两道闪电,不退反进,狠狠的撞向玄天成。 巨大的裁决在玄天成手里轻若无物,剑道天才的他让先天仙隼的第一击都击在裁决之上,完全是一幅硬碰硬,一连串如鞭炮声连响,这眨眼间两只仙隼和裁决撞击无数下,在力之剑的加持下,玄天成居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裁决的兴奋让玄天成脸色涨红,裁决不避不让,迎着如瀑布一般的攻击逆流而上,强大的剑之力直接注入裁决,强如裁决亦发出阵阵剑鸣。 弃守为攻,玄天成虽然没有速度优势,但那一套套神秘的东方剑术让他始终在关键时候规避了一次次致命伤害,而裁决也不断的攻击在先天仙隼,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天成的身体几乎就是一个到处破洞的血袋,到处都是被先天仙隼抓破或啄破的伤口,浑身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外洒,白天有好几次想出手治愈都被张七给拦了下来,因为他明白,玄天成需要的是鲜血,只有鲜血才能激发他最原始的杀戮,因为在玄天成的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疲色和惧意,反而是陷入了一点战斗的疯狂当中,兴奋、嗜血。 受伤并没有让他退却,反而让意志再加坚定,巨大的裁决在四周形成了一道道剑之飓风,挥洒的鲜血反而变成了战斗的欲望,裁决的效果被不断的触发,反弹、攻击加成,甚至是幻影,不断的轮回往返,以他现在浑厚的剑之力,根本就不惧这些损耗。 忘生、忘死、忘却一切,玄天成已经渐入剑之本源的意境之中,一道道剑之力化为他与裁决之间的沟通之路,剑道的本源以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之境向着玄天成的识海灌输。 随之时间的推移,原来一味挨打的玄天成慢慢的变的攻多守多,最后直接转换个全攻,两只先天仙隼到最后居然慢慢的被玄天成给压制了下去,这本来是不可思议之事现在玄天成居然真的办到了。 两只先天仙隼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人类的怪异之处,疯狂的战斗让它感受到强者的威压,区区一个普通的人类居然硬是抗住自己虚赤的攻击,这让它们虚赤极兽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先天仙隼忽然向空中冲出,在高空中猛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旋即两道身影直接化为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向地面上的玄天成击去。 赤阶、居然是赤阶气息,就连场外的张七也不由得脸色一变,两只先天仙隼的合击战技居然是转换为赤阶的气息,就连他都快要忍不住出手之时,却是看到场中的玄天成反而是一脸的兴奋,那满脸的鲜血每一滴都闪着嗜血的光芒,张七刚要出手的骨匕默默的缩了回去。 轰…… 一股巨大的震荡像是巨大的地震一样爆炸开来,整个邪恶森林五层就被震的抖了一下,以玄天成为中心的地面像是蛛网一样裂了开来,一直延伸到了张七的脚下。 两只巨大的先天仙隼从中间硬生生的飞了出来,像两只普痛至极的死鸟一样,卟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兽身还在空中之时,却早已生机全无。 死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成之威 先天仙隼。 死! 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连张七都觉的不可思议,这不同与索女怪蚕之战,多少有些取巧和智力在其中,这完全就是正面的硬碰硬,十分粗暴,却又十分简单,但堂堂两只虚赤顶级的极兽,就被一个半尊的人类,正面猎杀,这……这恐怕已经彻底颠覆了极兽强大论的认知了吧。 张七缓缓上前,对着两只先天仙隼的尸体反复确认,最终确定这两只的虚赤顶级极兽先天仙隼死了,连爪子都被敲的裂开,这可是相当于赤阶坚定的利爪,它的体内被裁决震的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玄天成的战力也太恐怖了,那最后一击,甚至让张七感受到了赤阶之威。 反观场中的玄天成,并没有如之前那般得意洋洋,向张七炫耀吹牛,而是一脸凝重,陷入沉思,然后缓缓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静坐不动。 是顿悟! 这种情况张七经历过,当初在变四里他就有过一次,这是人类中最难得的一次契机,有些人穷尽一生都不得,极为珍贵,而对玄天成来说,这极有可能是冲入虚赤的千载良机。 若在平时,这当然是件好事,可现在他们身处邪恶森林,而顿悟最忌打扰,一旦被打断,轻则境界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从C型丧尸的信息反馈分析,刚才玄天成之战动静太大,引起了极兽的觊觎之心,至少有十只虚赤极兽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如何要在不影响玄天成顿悟的情况下解决这个危机,这才是对张七最大的考验。 从信息反馈上来看,极兽的距离有远有近,所以到来的时间有先后之别,这就给张七创造了机会,经过一番简单的布置,一个个战术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远处慢慢的出现了一道身影,张七定睛一看,心道庆幸,只有一只虚赤极兽。 七刹火牛,属于大型奔跑速度极快的极兽,力量惊人,附带火焰攻击,算是一种魔武兼修的极兽,这家伙可能是感应到先天仙隼的陨落,仗着速度也捡点便宜,故只有一只,这让给张七创造了机会。 这家伙跑的很快,却没想到一脚踩到了陷井里,以虚赤的防御,这些陷井自然无法给予伤害,但张七要的只是迟滞行动,这样一来,就给没有速度优势的B型丧尸创造了机会。 两只B型丧尸上前一把就把它给抱住,如今的B型丧尸实力惊人,特别是防御和力量,更是惊人,如今两只抱一只,自然有绝对的优势,七刹火牛一时很难挣开,而张七则利用生天步加速,冲到跟前,借着强大的旋转之力,骨匕疯狂的在七刹火牛的喉间不断的切割,以如今他半尊的战力,只几下,硬是把一只虚赤极兽的头给割了下来。 一招鲜吃遍天,极兽毕竟没有人类那么聪明,仗着时间差,同样的方法居然被他用了三次,就这样轻轻松松,悄无声息干掉了三只虚赤极兽,然而一切总没那么顺利,因为这一次来的极兽有两只,估计是两只离的距离差不多,看上去倒像是联袂而来。 两只当然比一只麻烦,因为干掉一只后,第二只就不可能用这一招,正面硬打拖下去对自己不利,不过这种情况对张七来说并不难,他的预案中当然对对付这种情况的处理方案。 第一只自然被他顺利的阴死,到了第二只的时候,对方显然有了准备,不过别忘了,他还有个白天,在灵魂冲击下,只要一个失神,在如今半尊的速度强者张七面前,骨匕很轻易的就能收拾了他。 极兽虽然没有人类那么聪明,但也绝不弱智,它们也知道有五只虚赤极兽赶了过去,毕竟在这里等的时间长了,这些“邻居”它们是知道的,而且气息也很熟悉,但没过多信,这些气息都消失了,很明显被什么给干掉了,它们自然不会傻到再上前送死,于是五只一起走。 张七远远的看着,当看清这五只的来历时,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其中两只并不强,甚至还不如前面死了的五只,但这剩下的三只非常麻烦,无论是对人类还是极兽,这三只极兽都十分麻烦,因为它是霸王雷蚁。 霸王雷蚁,虚赤极兽,听这名字十分霸气,其实它就是一只巨大的蚂蚁,巨大到几乎和一只成年的马差不多大小,背生双翅,不但能飞,而且速度极快,和先天仙隼不相上下。 虽然它没有先天仙隼那样夸张,又是先天双是仙的,它是什么都没有,但它晋阶赤阶的成功率却并不会小于先天仙隼,攻击更加惊人,而且还附带雷属性攻击,当然,它并没有什么天生就一对或一堆的,这三只恐怕只是凑巧遇上。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张七头疼,霸王雷蚁最大的优势就是它不输于人类的智力,而这也是它极大晋级成功的重要因素。 然而它的智力带给霸王雷蚁的不是攻击有多强,而是生存有多强,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怂! 霸王雷蚁是出了名的怕死,一旦它遇到危险,它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以它的速度,逃命的成功率很高,这恐怕也就是它晋级成功率很高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因为很多极兽根本活不到虚赤之境。 可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这家伙还很阴险,一旦遇到弱的,它打的就不死不休,遇到实力相当的,就上前群殴,根本没有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其卑鄙无耻程度简直和张七有的一拚,所以长期以来霸王雷蚁就成了整个邪恶森林名声最臭,却生存率最高的极兽。 而接下来的操作也证实了这一点。 三只霸王雷蚁明明可以凭速度优势一马当先,但它们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让另外两只极兽先上,本来可以五打一的,结果硬生生的让两只极兽先行送死,不过也因为这两只极兽的死亡让它看清了张七的进攻方式。 这三个家伙出了名的狡诈,一下就判断张七这个人类不好惹,面对一个紫阶的张七,这三只虚赤极兽做出了一个十分无耻的决定,联手出击,三只虚赤顶级极兽对付一个紫阶的半尊人类?连张七都看的要吐血,不会这么无耻吧! 雷属性在增幅在攻击上效果十分明显,三只霸王雷蚁一齐俯冲,目标正是刚刚猎杀了一只极兽的张七,这三个家伙不但以多欺少,以强凌弱,而且还趁人之危,果然不愧为最卑鄙的极兽之一。 照说这种情况下张七该是手忙脚乱之时,毕竟相当于先天仙隼的极兽破坏性十分惊人,但张七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自从知道这三个家伙,他早就把这东西的性格分析了个透,又怎会没有相应的对策。 眼见雷蚁冲来,他早开了观火,发现三只雷蚁中的其中一只实力相对弱些,直接生天步全开,速度拉到了极点,一套诡异的匕法展开,不退反进,反迎着雷蚁冲了上去,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雷蚁之间的等级差距。 生天步的速度确实惊人,半尊的张七在速度上并不输于雷蚁,他居然无视其他两只雷蚁的进攻,全力攻击另一只,这样的打法出乎雷蚁的意料,这种东西的本性就是欺软怕硬,眼见张七如此硬气,下意思以为眼前的人类还有什么后手,手底下缓了一下,更多的是自保,而张七却趁机攻击。 事实上,张七也并不是全力攻击,就在另外两只雷蚁自保之时,他自然不会真傻到冲到雷蚁包围之中以命换命,他只是伤了雷蚁之后便回了地上,舒舒服服靠在B型丧尸身上,手里把玩的骨匕,双眼轻蔑的看着雷蚁。 他越发如此,雷蚁越不敢率先发动进攻,眼前的人类刚刚犯猎杀了那么多和它同阶的极兽,定是有什么强力之能,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正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于是,眼前就出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空中三只霸王雷蚁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类,而人类漫不经心的靠在怪物身上晒着太阳,这一切看起来十分和谐,却又十分凶险,一旦张七面露惧色,霸王雷蚁立刻就会发动雷霆攻势。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张七的脑子里在飞速的思考着方案,从另一边的情况来看,被草堆盖着的玄天成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根本无法判断他顿悟的时间,有些人几分钟,有些人几小时,也有些人好几天,不一而足,所以他根本没法等到玄天成的觉醒,其次,万一在这过程中玄天成出点什么动静,引起霸王雷蚁的怀疑,仍至于进攻,那事情就麻烦了,保护一个人要比击杀极兽要难的多的多,所以,他必须要击杀掉霸王雷蚁,或者赶跑它们。 雷蚁有空中优势,主动进攻无疑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所以必须要让它们主动攻击,这样才会飞下来和自己正面战斗。 有了…… 张七冷笑的看着空中,脚下却悄悄的抖了几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在如此紧张的相持过程中,这个动作一下就被放大,雷蚁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它们心中一下大喜,看来眼前的人类真的害怕了,那必定是实力不如,双翅一震,再次俯冲了下来。 张七一见,脸色忽然一变,面露惊恐之状,下意识的往B型丧尸身后靠,B型丧尸体型巨大,自然能完全挡住视线,雷蚁想要攻击到张七,就必须要解决眼前这两只巨大的B型丧尸。 爪未至,雷电先发,这是霸王雷蚁主要的攻击手段,这样可以先用雷电麻痹对手,趁机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碎敌人,这种战法张七当然清楚,但雷蚁不知道的是B型丧尸根本没有知觉,而且它的皮肤是石块,也不导电,最多就是被雷劈下一大块来。 所以当雷劈中B型丧尸的时候,它伸手就是一把抓了过去,完全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打法,而张七趁机突然袭击,从侧面直刺要害,攻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臂,另外两只雷蚁被B型丧尸缠住,就在此时,白天的灵魂冲击如期而至,这只雷蚁发出一声惨叫,但没想到它的反应和魂力十分惊人,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就恢复了清明,由于时间太短,骨匕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但强大的欲望撕裂让它受到重伤,连忙振翅高飞。 其他两只见状,吓的放弃B型丧尸也拉高,这三只家伙虽然狡诈,但还算有“人性”,飞起的同时居然有意的护着那只受伤的雷蚁,并没有给张七上去追杀的机会。 看着空中的三只雷蚁,张七叹了口气,暗道可惜,本来可以击杀一只的,没想到他也低估了雷蚁的魂力之强,怪不得是极兽中为数不多的智力型,看来同样的战术已经没用,雷蚁这种聪明极兽不可能再上当第二次,现在只能是守株待兔。 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这三只雷蚁再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就算张七露出小破绽,以它们的性格也绝不会轻易冲下来,同时,以它们的贪婪性格,又不愿就此放弃,双方再次陷入僵持当中。 张七有的是耐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应到玄天成那边有了动静,心中一喜,看来这家伙终于醒了,这下好了。 霸王雷蚁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的注意力被全部吸引到了张七这边,而玄天成虽然顿悟成功,但还是改不了腹黑的性格。 他瞟了一眼现场,以他的头脑不用张七说,就明白了过来。 也不知家伙使了个什么技能,反正张七没看过,只听“哗”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突然罩起一道巨型天幕,像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天幕的边沿闪着规则的雷光,雷光点一共八十一个,每一个闪着让人心悸的神芒,如同一个个闪眼的雷闪,一直就把三只霸王雷蚁拢在其中。 这么大的动静霸王雷蚁当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振翅欲飞,准备破网而出,但身体刚要触网,一看到这雷闪点,吓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身为最强大的虚赤极兽,保命能力最强的极兽之一,它们对危险的感识远超其他极兽,这个雷闪点内蕴含的强大的神圣力量让它们绝不敢越雷池半步,它们毫不怀疑,这要是撞上去,绝对会被活活炸死。 “哈哈哈……这三只畜牲倒也识货,不然就让你们尝尝烤蚂蚁的味道。”空中响起一道如天雷一般的雷鸣声,旋即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的从林中踱步而出。 虽然这家伙头上还插着几根草,毕竟刚从草堆里爬出来,但却丝毫不影响此人身上散发危险气息。 玄天成…… 是玄天成,这家伙在关键时刻完成了顿悟,实力精进的可怕,只一招,居然困住了三只霸王雷蚁。 震惊归震惊,不过张七最受不了这家伙的装逼,忍不住冲了上去,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直拍的玄天成一个趔趄,捂着头一脸苦道,“七哥,给我留点面子嘛,好歹人家现在也是虚赤了,万一人打傻了,我会很没面子的。” 张七才不管你是不是虚赤,他不说还说,一说心里就来气,自己帮他扛的这么辛苦,这家伙上来也不知道先感谢领导,感谢社会,感谢群众……扯远了,居然第一时间为自己装逼?这种混帐东西不好好揍一顿肯定不长记性,他一边骂一边用脚狠狠的踢,反正这家伙皮糙肉厚的,也踢不坏,“我教你装逼,我教你装逼,你作死吗?” 玄天成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好抱着头求饶,等张七踢累了,这才蹲在地下拚命的划着圈子,一脸无辜。 好在那三只霸王雷蚁没有下巴,不然肯定惊的掉了下巴,一个刚刚差点被他们干掉的男人,却把一个一招就让它们动都不敢动的男人揍的趴在地下求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玄天成显然对这网中的三只霸王雷蚁一点兴趣都没有,还讨好的向张七细说经过。 激战先天仙隼之后,他被杀戮强行拉入顿悟,这股强大的杀意引动了他体内的剑道本源,逆天的剑道本源汹涌爆发,也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爆发,如果只是以他本身为媒介,说不定会爆体而亡,然而他有裁决之后,这一切就变的完全不同,他把这股力量引入裁决,借助神剑的强大,以神剑为媒介,沟通剑道本源和人体,最终打破修为桎梏,成功晋入虚赤之境。 第三百九十三章 白天之威 一入虚赤,实力大进。 虚赤之境的强大只有入了之后才能体会到,就拿眼前的玄天成来说,他的综合战力岂码是原先的十倍以上,而更重要的是,剑道本源进化了奔雷之花,把每一朵剑梅强行压缩成雷点,这种连剑之力都压缩的强大能量质变成一股纯正的神圣之力,其威力较之剑之力再上一个层次,绝对能一击炸死任何赤阶以下,而渗透出来的雷光在雷点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技能——雷之天幕。 雷之天幕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叠加,上面有九九八十一颗带着神圣之力的雷点组成,每一颗雷点都被联系在一起,只要一个地方受到冲击,那就会受到所有雷点的攻击,一颗雷点就有之前剑梅的百倍破坏力,而一旦叠加……想想都可怕。 这样的天幕,一旦被困在里面,除非玄天成撤去,否则根本无法逃脱。 霸王雷蚁显然是识货的,它们只好乖乖的呆在,真的是一动不敢动。 如此恐怖的技能,让玄天成变成赤阶之下最恐怖的存在。 而对玄天成来说,更让他兴奋的是,顿悟时剑道本源冲击了裁决的封印,意外的解开了它的另一重封印,裁决之威更是让人心悸,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裁决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器,他只是感觉这把裁决比他见的任何一把神器都要恐怖的多。 名称:裁决 (赤阶)觉醒中…… 特效一:暴怒:攻击加成。 特效二:傲慢:攻击反弹。 特效三:嫉妒:幻影。 特效四:贪婪:伤害加成。 描述:人性如狗,天地不仁。生死恩罪,独我而定。 玄天成的实力猛进让张七思考着新的战术,若是以往常战绩,他们这群人玩的就是越阶挑战,如果按照这样的理论,玄天成是不是可以对赤阶发动攻击,至少是那些普通的赤阶,而事实上却并不完全是。 极乐世界里,灵力的颜色只是灵力强度的一种外在体风,而赤阶也并不只是简单的灵力转换,更重要的是境界的提升,从公羊健他们的讲述中,张七知道,到了赤阶之境,皇者们对灵力的依赖慢慢减少,他们更看重的是对境界的领悟,因为对于灵力,他们已经有能力和天地之间的灵力进行沟通,如果大家都是如此,那么用灵力战斗就显的有些尴尬,大家比拚的是领悟,而不是调动灵力。 换而言之,如果说赤阶之前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那么赤阶以后就是人与天地之间的争斗,这其中鸿沟之大无法跨越。 随着玄天成的晋级,这家伙理所当然再次回归到队伍里的攻击担当,有了如今的实力,在这五层,他们算是可以横着走了。 裁决一动,玄天成正要启动雷之天幕的爆炸之力,先搞定这三只讨厌的小蚂蚁,但张七却忽然打断了他。 “慢着。” 雷之天幕里的霸王雷蚁早被吓的翅膀都扇不起来,那恐怖的神圣之力刚要炸天,张七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更是把它们从死亡线里拉了回来。 张七也是看到它们惊吓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对身边的白天问道,“天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把这三个家伙控制住,我是说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控制。” 白天顿了顿,玉额微皱,她当然知道张七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年他在王家会时就对王道奇做过这种事,不过王道奇那种准备来说不叫控制,而是牵线木偶,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如果只是这样,那张七就不会特意强调真正意义上的控制,他要的是被控制者还是自主意识,这就有点难了。 如玉葱般纤指轻轻的敲击着吹弹可破的玉颊,白天在不断的思考着这其中的可行性,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才缓缓的口吐香言,“七哥,理论上这是行不通的,我吸收的是灵魂之力,并不是灵魂,这两者是有区别的,灵魂是有自主意识的,而灵魂之力只是纯能量形态,所以无法通过灵魂之力来控制灵魂,除非灵魂自愿让我的灵魂之力渗入其中,而我的灵魂之力之中有我的意识,只要我感应到它有不轨之意,我就能引爆灵魂之力,从而使他魂飞魄散。” “但是,要知道身体死亡只是结束的其中一种形式,甚至还有一些特别的方法可以重来,而魂飞魄散却是真正的消散,所以对灵魂来说,被植入灵魂之力还不如死亡,这也是为什么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无法做到的原因。” 张七闻言神秘的笑了笑,“天儿,你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人类或极兽都不可能让人值入灵魂之力,不过有些特殊的群体,特别的性格,或许就有可能,因为他们害怕死亡,非常害怕,害怕到可以做出什么事,包括植入灵魂之力,你说是吗?” 最后一句很显然是对着霸王雷蚁说的,后者闻言愣了一下,作为虚赤极兽,它们当然听的懂张七的话中之意,随意龇牙裂嘴,一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看来它们也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和代价。 张七缓缓的转过头,对着三只霸王雷蚁道:“我知道你们三个听的懂人话,所以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修行不易,且行且惜,特别是到了你们这种境界,这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你们自己才能体会。”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两件事,一是跟着我们的好处很多,说不定有机会带你们晋入赤阶,你看一下我身边的两个B型丧尸,就是这两块石头,当初它只是蓝阶而已。二是你们是雷属性极兽,这天雷之幕的神圣雷属性你们最清楚,我可不敢保证在击杀的时候会不会同样击碎你们的灵魂。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张七的话其实是真假掺半,第二个内容纯属编造臆想,而第一个也基本上是画大饼,但处于生死边缘的霸王雷蚁那里还有冷静的头脑,张七说什么,它们也只能是信了,但就算如此,它们依旧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白天见状叹了口气,看来是行不通,但张七却笑了笑,在他看来,事情反倒是成了,这三个家伙要是一脸丧气,反倒是心灰意冷,没机会控制,但如今看来,以这三个家伙的狡猾,分明是以退为进,估计是有什么条件要谈。 和我玩心眼?呵呵……张七在心里冷笑着。 一边装的可惜的样子,对玄天成说道:“唉,可惜了,天成,爆吧!” 三只霸王雷蚁其实已经心动了,这大棒加蜜枣的威力确实强,不过三个家伙并不甘心就这样被控制,也知道张七有心收了自己,它便抓住这一点,用决绝来换取一些条件,却没想到张七居然连问都不问,直接要把自己灭了,连忙在里面不安的跳叫着。 就算不懂兽语,大家都看的出来,三个家伙确实急了,玄天成和张七向来默契,他知道张七是吓唬他们,他当然并不会直接下死手,假装忽然停下,还惊的在头上抹了抹汗,搞的好像自己差点没收手灭了,三个家伙这才瘫坐在地上,一个劲的直点头,再也不敢耍心眼。 白天上前,缓缓的递过一丝灵魂之力,此时的三个家伙在刚才这一轮轮的惊吓中那里还有一丝虚赤极兽的威严,一个个乖乖的让白天把灵魂之力值入灵魂之中,由于它们的配合十分到位且直诚,这个过程倒是并没有一丝痛苦,并且十分顺利。 看到白天点了点头,玄天成这才撤回雷之天幕。 天幕刚撤,这三只霸王雷蚁忽然痛苦的满地打滚,甚至连站立的变成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白天和张七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家伙,他们知道,这三个家伙定是看到天幕一撤,心里一放松,便心存了怨气,但这那里逃的过灵魂的感应,白天意念一动,直接对它的灵魂发动惩罚,这种对灵魂的惩罚十分可怕,甚至比断手断脚都要痛苦百倍。 本来可以让它们痛苦一下就算了,当作以示惩诫,但张七为了让它们明白什么叫绝对服从,硬是让白天对它们进行反复的灵魂强制切割,这种痛苦让它们全身颤抖,就连自尽都是一种奢望,这种经历对于它们来说可比什么都要管用,没几分钟就彻底改变了它们的对于恐怕的认识。 “这就是我们之间今后的相处之道,明白了吗?”张七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白天一结束,三只霸王雷蚁身上的汗水如泉水般涌出,如同听到来自地狱的冥旨,匍匐在张七的脚下,跪称不敢。 对待极兽,只有控制它们内心真正的恐惧,才算是真正的控制了它们,才能真正毫无顾忌的驱使它们。对他来说,死的三只霸王雷蚁只不过是三颗内核加一堆材料而已,而活的霸王雷蚁却有着重要的作用。 第一项作用便是坐骑,霸王雷蚁的个头并不小,作为人类坐骑正合适合,况且他们不飞行,速度也不慢,正是最佳选择,加上它们本就是五层一霸,在这邪恶森林五层行走自然非常方便。 与此同时,白天告诉张七,攻城时加上如今猎杀了大量虚赤极兽,她的修为有了松动,也就是说如果再有一定数量的虚赤灵魂之力让她吞噬,她就有机会晋入虚赤之境。 这对张七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而且这五层就有大量的虚赤极兽,正是最合适的地方,而如今有了霸王雷蚁这个地头蛇作向导,自然现是事半功倍。 这三个家伙果然不愧为最狡猾的极兽之一,它们对五层的了解太深入了,那时有极兽,实力如何,如数家珍,而且这三个家伙知道白天要用来吞噬,更是兴奋的不得了,因为在这一层里,大多都是它的对头,所以它很自私的专挑那种有它有矛盾的来,当然,对这些极兽的弱点可比张七从书上得知的要详细的多,也精确的多。 为了展现它们奴才的献媚本性,三个家伙主动担当打手的职责,还是一如即往的三打一,以多打少,为白天贡献了很多灵魂之力,也为张七获得了很多材料,搞定了虚赤极兽之后,三个家伙向哈马狗一样趴在地上请功,那里还有半分虚赤极兽的威严。 遇到强力的,玄天成就出手,结果把五层扫的鸡飞狗跳,而让张七意外的是,这三个家伙居然对六层也非常熟悉,这下好了,张七直接让三个家伙带他们去藏宝图的目的地去,正好一路上帮白天多搞一些灵魂之力。 还真别说,这霸王雷蚁真是极兽中极其强横的一种,就算是有一次以三敌五,居然也能轻松搞定,加上玄天成,没多久,就满足了白天的晋级所需。 为了防止出现玄天成顿悟,张七把白天收回识海,连自己也暂时退回五层,静候白天出关。 以白天过往的情况,这觉醒的时候并不短,所以张七才有退回五层之举,然白天还不到一天就出关,这多少让张七有些不解。 白天顶着张七额头笑道:“你还真以为本小姐这么没用呀,就这么一点魂力还想让本小姐沉睡?以如今本小姐的实力,就算再来个百倍、千倍都绝无此可能。” 张七尴尬的笑了笑,还真的是关心则乱,白天这次毕竟不是跨大阶晋级,真没到沉睡这么夸张的地步,充其量也就在张七的识海消化和熟悉晋级后带来的变化。 值得一提的是,虚赤之境后的白天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最明显的是气质上的变化,魂力深厚的若实质化,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出识海,强大的魂力压迫直接让三只霸王雷蚁直接跪趴在地上,感觉就像是遇到了高等级的极兽。 其次是属性,白天除了魂力这个特殊的能力之外,最大的优势和张七一样也是速度,入了虚赤后这方面直接翻了数番,就连张七这个速度强者都有些自形渐愧。 最让张七期待的丧尸也没有让他失望,B型丧尸随着白天的晋级得到了强化,虽然在外形上变化不大,但实力居然和白天一样翻了数番,在单挑中居然能碾压霸王雷蚁,以霸王雷蚁这样的顶尖虚赤居然完全破不了它的防,这和赤阶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两只,这样的实力,就算是玄天成都奈何不了她。 其间有个不得不提的小细节,白天每次在进行一次大的实力进化时,都会产生出一股奇特的气息,非尊非贵,就算她在识海里,依然挡不住这股强烈的气息,这种气息非常妖艳,却又非常神圣,两股极端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而有种让所有生物都忍不住涌起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玄天成和白天顺利晋入虚赤之境,张七的队伍变的空前强大,五层的狩猎已经很难满足他的需求,同时也具备了进入六层寻宝的资格,两下一合计,即决定起程出发!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宝中宝 六层的情况十分复杂,散落的一些真正的赤阶极兽,就算张七队伍实力高涨,但还不足以硬扛赤阶极兽,好在虚赤极兽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所以只要小心的绕着走,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幸运还有霸王雷蚁这个忠诚的向导,这家伙对势力分布十分清楚,所带的路基本上都是远离赤阶极兽的地方,但它也清楚如今张七他们的实力强横,所以非常“贴心”的顺便路过一些以前就连它都不敢惹的虚赤朋友,正好顺便让它的主人张七带点当地“土特产”,这倒是让这一路的六层之行增色不少。 说实话,如果仅凭当初这一张地图,要想找到宝藏是非常困难的,毕竟这地点是在六层,这里可是有不少赤阶极兽的存在,一个不小心撞上一两个,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想要什么宝藏了。 经过细致的查探和定位,张七终于确定了地图上所标的宝藏位置所在,为了以防万一,他让霸王雷蚁在周围反复查探,运气不错,这边上并没有赤阶极兽,不过细想起来这倒也并不算幸运,试想魔眼天蟒是何等身份,赤阶极兽都只是他的小跟班,他放宝藏的地方,一般的赤阶极兽怎么可能敢靠近。 事实上魔眼天蟒也算聪明,他把宝藏放到六层,这里的极兽实力远不如七层,所以根本不敢染指,要是七层的话就难说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小聪明才给了张七一个得宝的机会,否则要是宝藏在七层,借个十个胆也不敢去。 回归正题。 张七到达指定地点之后,立即着手清空周围所有的极兽,但却根本没有发现所谓的入口,这里就是一个草原,方圆数十里可以一眼看到对面,别说是什么小山或地洞,就连一颗像样的树都没有。 “七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人家标错了地方呀?”玄天成找的满头大汉,气喘吁吁道。 张七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能装,以他的境界,别说这种程度,就算连续急跑十天十夜都不带喘的,骂道:“你个憨憨,再给老子装,让你滚回王家会去。” “嘿嘿嘿……”玄天成吓的尴尬的笑了笑,万一真把自己赶回王家会,那里还有机会出门看美女呀。 回头一看边上的霸王雷蚁也在傻笑,估计这货平时这种情况看习惯了,并不像以前那样奇怪,玄天成一看,心头火起,正好把张七骂他的火发港泄在这三个货身上,直接对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完了之后骂道:“还不快给我去找,不然老子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三只霸王雷蚁那里敢反抗,这段时间里,它们早就知道这三人的性格,张七虽然最可怕,但平时除了骑乘基本不搭理它们,白天虽然控制着它们,但最多无聊的时候把自己堂堂虚赤极兽当成小狗小猫玩,练练化妆啥的,虽然节操掉一地,其他也没什么,唯独这个玄天成,实力最强,平时有事没事的找自己练习,每次被他打的差点身体散架,而且这货脾气最差,一不高兴就揍,它们身上的伤基本全是他留下的。 与时同时,白天散出了百个丧尸挨地查看,但凡有点不一样的地方都翻个去找,整整盲目的找了近一个月,结果是一无所获。 夕阳下,张七静静的闭着双眼,但他的大脑却在不断的梳理着整个过程,最终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地点没错,应该就在这片草原上,但为什么找不到呢? 难道…… 张七忽然从地上弹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没想到这个啊。” 如果真的是魔眼天蟒的宝藏,而且还是个特别重要的宝藏,除了不敢靠近之外,还应该是不易找到。 试想,如果有个什么洞,什么入口的,放在这个平原之上,那不是被人一眼就看到?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过来抢吗?所以,这个藏宝地至少应该是用眼睛无发直接发现的,或者说只有知道具体地点的才有可能找的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藏宝,那就是专属空间。 一种类似于空间储物一样的空间,如果东西太过贵重或其他特殊原因不便携带,就只能放在一个特别的空间里才是最安全的,而到达这个空间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这个空间的传送点,也就是真正入口。 传送点是非常多样的,大的可以是一座山,小的就只有一个叶子,在这个这么大的平原上找这么一个传送点,真无疑于大海捞针,怪不得魔眼天蟒这么放心把东西放在这里。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张七有个BUG式的技能——观火。 他可以直接看到灵力的分布和变化,而空间传送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变化,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不过当张七用观火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的能量变化十分平稳,并没有空间力量,但他并没有气馁,因为这只能说明魔眼天蟒的空间传送做的非常稳定,足以其手段之高实属张七平生仅见,不过前世有句话说的好,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的空间稳定,我就让你不稳定,自然就能露出破绽。 他的方法更简单,让玄天成祭起雷之天幕,直接平扫过去,强大的天幕遇到传送点自然会产生灵力波动,这样就可以判断出传点的位置所在。 果不其然,还不到第二列,就在雷之天幕的边缘出现了异样的波动,虽然只是一闪就停了下来,但这没能逃脱张七的双眼,他过去一看,原来这个传送点居然不是有形之物,而是光线折射的其中一粒飞尘,而且这个飞尘是移动的,根本就没有具体位置,但它的移动范围就在这片平原。 张七的视力在观火加持下是何等惊人,在他人看来细微的灰尘在张七而言,就是一移动的明灯,无论它如何移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你们三人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如遇闯入者,格杀勿论!”张七冷冷的命令三只霸王雷蚁守在外面,因为他也不知道在里面会呆多久,外面有人守着总归是好些。 带着玄天成和白天的眼神,张七用手指了指方向,轻轻一触,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他的身体吸了进去。 在外人看来有一股强大的拉扯感,但本人都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甚至也没有拉力,张七倒是十分敬佩此人的空间手段,能做到如此惊人稳定的空间,绝对是专属空间强者的手笔。 就像是开了扇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入眼处是个宽大的圆形通道,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管子里,无论是地面还是顶部和墙面,都十分的光滑,洞内十分黑暗,但张七的观火却有夜视之能,只要有一丝丝的亮度,对他来说就如白昼。 为了防止迷路,张七每进入一个新的地方,他都有做好标记的习惯,于是他在前,白天居中,玄天成断后,三个缓缓的向前推进。 通道很大,也很长,三个走的也慢,在黑暗中很难估计准确的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在前面看到一丝亮光,三人加快了脚步,终于看到了一个看似洞口的洞口。 这个形容听起来很奇怪,但很贴切,这个洞口和里面的通道显然不是一人所为,里面的通道光滑整洁,十分干净,甚至都没有小石碎等杂物,就好像是一个有洁癖的开劈的通道,而这洞口却十分的粗糙,还能看到几条不规则的爪痕,就像是被爪子硬生生扣出个洞口来。 出了洞口,外面是一片奇特的空间,上不见天,弥漫浓浓的雾,下不见地,厚实的杂草挤满了地面,墙下爬满了各种植物,但奇怪的是,这些植物张七基本都没见过,但却充满了生命力,看来也定是有着不俗的效用。 空间的正对面有两大一小三扇铜门,一扇门上刻着极乐世界的花草图案,风云山河,一扇门上刻的各种穷凶极兽,看似年代久远,一股古老苍沧桑的气息散发而出,而只有这边上的小门却像新建不久,上面并没有什么图案,这让张七有些意外。 当他摸到这扇小门的时候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因为这门的材质他见过,而且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当年在明光会见过的神级材料——蚀日星土。 天了,整整一扇门全是由蚀日星土组成,当初那一小块就价值连天,让变形本源进化,如今这整整一扇门,这手笔也太大了,果然不愧为魔眼天蟒。 张七压抑着变形本源的兴奋,很多这种宝藏都充满了陷井,针对的就是贪婪,不管这个蚀日星土是不是陷井,他都不能鲁莽行事。 很显然,做这个空间的人希望进来的人做选择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陷入设计者的节奏当中,这是做陷井之人的常识,张七就深谙其道,所以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是挨个进去,我不做选择,我全要! 三人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最左边的那扇大门。 呼…… 门门掠过一阵风,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腐败味道,似乎是很久未曾开启,而当脚踏入的一瞬间,他们再次被传送,看来这门的本身就是一道传送阵。 然而当张七他们出现在传送地之后,却感觉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原本那腐败的气息和如今的地方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里是一个明堂的广场,四周挂满了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大堂照的通透到近乎刺眼,整个大堂一尘不染,干净的有些夸张,张七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脏鞋踩上去。 大堂的上方有一个宽大的台面,台面上放着四个闪着金光的大箱,唯恐进入之人不知道这里有宝物似的。 奇怪,很奇怪!这是张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连玄天成都这么认为,那里会有人怕偷宝贝的人不知道在那里的,这不符合常理。 可事实上除了这四个箱子,还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这点拥有观火的张七倒是可以确定。 既然如此,倒不如看看这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于是,谨慎的张七在用用观火反复观察箱子的四周,最终确定并没有什么机关陷井,这才决定打开看看。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怀疑永远是人性第一习惯,张七不禁对着自己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小心过了头。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B型丧尸去冒这个险,自己躲的远远的,让它挨个把箱子打开,等到没有危险发生时,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探究竟。 第一只箱子里面是一把紫阶顶级的武器,第二只箱子也是如此,这种级别的武器除了真正的赤阶皇器,应该是最好的装备了,价值极高,实用性也强,本想着第三个箱子也应该是装备,却没想到里面居然放着的是一块先天灵石,这块先天灵石甚至要比巨人山谷那里得来的还要大的多,这可比刚才那紫阶顶级的要值钱的多。 而最后一只箱子里装的更是惊人,即不是装备也不是灵石,而是一瓶药,一瓶神药,一瓶真正的神药,可不是当初那种伪神药。 名称:S型抗生素(神药) 效果:修复。 好简单的描述,不过张七却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两个字的含意他懂,当初还是新人的时候,他就接受过系统那种变态的修复,虽然这过程十分痛苦,但这效果绝对逆天,说白了就相当于系统为你免费修复一次,果然是逆天,怪不得是神物级别。 果然不亏为宝藏,玄天成笑的合不拢嘴,三人边笑边走,拿了宝贝当然是走了,难道等的人过来抓呀,可就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张七忽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七哥。”白天问道。 “天儿,天成,难道你们不觉的这宝藏有点怪怪的吗?”张七疑惑道。 “怪怪的?那里怪怪的?”玄天成挠着头道。 “你想,虽然我们这次的收获的确不小,可那仅仅以我们这个级别的人类角度去衡量,如果把这个角度换成魔眼天蟒的话,你们还会觉的收获大吗?我敢打赌,在他看来,这些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张七忽然道。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白天浅浅的笑道。 “还有,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门上的远古图案怎么解释,难道只是好玩画上去的?还有那门品的腐败气息明显是远古的气息,而我们手里的宝贝,基本都是近千年内才形成,所以我敢打赌,这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惹进入这里寻宝之人。”张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道你是说……”玄天成一脸惊色道。 “没错。”张七一拍手掌,“既然这些宝贝是有人故意放上去,那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掩盖真正的宝贝,不得不说这设计者还真是高手,他通晓人性的弱点,放诱饵掩盖真正的宝贝,高招啊!” “不可能吧!”白天娇声道,“这里的灵力波动正常,也没有传送点,而且这里有那么夜明光照明,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了东西啊。” “对了。”张七打了一个响指,“你说的没错,恰恰是这一点,才让我真正起疑。” “这个大堂空间并不算很大,如果夜明珠只是用来照明,一两颗足矣,你看上面,我粗算了一下,足有百颗之多,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炫富?很显然,这些夜明珠是有特殊作用的,而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帮助掩盖真正的宝贝,怎么掩盖?唯一的作用就是照明,而当照明过了量,就变成视线干扰,这就是夜明珠的真正作用。”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张七掠起身形,手中银光顿闪,一堆暗器用散花手法打向那些夜明珠,只听的“哗”的声音,夜明珠瞬间被破,当光线从刺眼变成黑暗时,两人的神情忽然出现惊诧,双眼紧紧的眼着前方,嘴巴张的合不扰。 啊,不会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重明羽衣、空芥裂变 夜明珠被忽然击碎,原本明亮的大厅忽然暗了下来,而就在其中几颗夜明珠的后面,居然还散发着一缕淡淡的微光,如果是在明亮的空间里,这点微光根本无法被肉眼发现,但在这无亮光的环境,却显的格外明显。 这缕微光是七彩之色,从形状上来看,有些像衣服的形状,张七一个箭步突前,一把抓住。 入手处十分柔软,轻若无物,轻轻一抖,展开后是一件十分极其精美且华丽的羽衣。 名称:重明羽衣(圣物)破损修复中…… 效果:…… 圣物?张七微怔,这可是他在极乐世界里从未接触到的词,而且还是用来形容一件装备,系统是绝不可能开玩笑的,而从珍贵程度上来看,这东西绝对要比神物S级抗生素要好的多,那就是说,这所谓的圣物看来还是神阶以上,这可是发现了新大陆,也彻底颠覆了这个天泣的认识,因为在所有的天泣资料里,从没有提过在神阶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张七选择直接放弃研究,因为在整个天泣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但不管张七思考不思考,就在他展开羽衣的瞬间,白天冲上前一把抢了过来。 这件衣服的华丽程度绝对称的上是旷世之作,而他们所有人都低估漂亮衣服对女性的无敌吸引力,就算这只是一件白阶的衣服,就凭它绝美的外形,就绝对能让白天放下一切去“抢”。 张七当然不敢拒绝,更不敢还手,白天的淫威他可不敢轻捊,况且这的确是件女式的衣服,就算白天不抢,这一定就是她的。 “抢”到手后,白天迫不急待的往身上一披,神奇的事情出现了,羽衣直接融入到她的身上,并且根据她的身材调整最恰当的尺寸,然后又从背后伸出一对洁白的翅膀,白天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一种令万物臣服的气息,而加在白天身上,让她变的美艳不可方物。 绝美白天,无出其二! 白天心念一动,翅膀一扇,忽然出现在大厅的另一边。 “瞬移?”玄天成愣愣的嘀咕道。 “不!这不是瞬移。”张七冷静道,在观火的加持下,他看到了白天移动的轨迹,这种看似瞬移只是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的一种假象,但就算如此,这夸张的速度直接可以比拟生天步下的张七,而更夸张的是,这种移动根本不需要消耗灵力,而是衣服自带的能力,更离谱的是,这种移动靠的不是身体,而是意念,意念到那里,就移到那里,这样一来,还有谁能打到白天? 果然不愧为圣物,就算是破了的,也比神物要好的多,但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的防御力如何,想来应该是不错的,不过他可不敢测试,这东西本身就处于破坏边缘,万一弄坏了真是哭都来不及,况且,光这移动一项就够用了,对张七来说,白天的安全可比什么都要重要,特别是她还是个辅助性的,如今有了这东西,他就不用一有危险就把她藏到识海,毕竟一旦到了识海,魂愈术这种神技就不好施展了。 白天得了这羽衣后十分兴奋,高兴的一会飞到这边,一会飞到那边,玩的那叫一个开心,张七只能是笑着看,等她玩乏了才决定退回这里,想来得了这个宝物,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东西好拿的了。 有了找东西的经验,张七他们更是信心倍增,直接进入第二道门。 这道门里虽然有着危险的极兽气息,但里面却根本没有极兽,本想着可能是森林之类的场景,却没想到里面居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几间普通的民舍,从里面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三人决定分头行事,在民舍里开始翻箱倒柜,倒是也找出来四个箱子,里面也放了各种宝物,价值和之前的差不多,最好也算是神物,为什么要说算是,因为拿到手里没有提示是神物,但张七知道,他的价值绝对不下于S级抗生素。 虽然这只是一张兽皮,但它不是普通的兽皮,而是赤阶极兽的兽皮,如果说一个赤阶极兽的兽皮当作赤阶神物,那确实有些牵强,但这张兽皮却是个例外,因为它是人面鬼猿的兽皮。 人面鬼猿是个很特别的极兽,虽然它是先天极兽,一出生就有紫阶实力,但要晋级到赤阶还有很困难的,而它的晋生比其他极兽更加危险,除了能力上的提升,它还要经历一个很危险的过程,这个过程叫脱皮。 没错,就是和蛇一样脱皮,在脱皮的过程中,人面鬼猿会变的很虚弱,连紫极都能吃了它,为了改变这一窘境,每一只人面鬼猿在修炼的过程中对自己的皮特别珍惜,它们往往不惜一切让皮变的坚不可催,这样,他们在脱皮时就会把身体藏回到皮里去,就算是赤阶的攻击,一时半会也破不了,这样就大大增加了晋升的安全性,而它的皮也成为它最强的武器,无论成功与否,它脱下的皮都会与他形影不离,却不知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所以说人面鬼猿的皮虽然不是神物却胜似神物,因为它能扛住赤阶攻击。 张七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这东西给玄天成,一是因为他有了变形本源,虽然目前的级别没有兽皮那样强,但进化后绝不弱于它,其次,玄天成的进攻十分狂野,也确实需要一件高防的装备来保障安全,而他目前身上的只是一件普通紫阶皮甲,小打小闹还行,真要遇到强大对手,也基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玄天成当然很开心,但这东西确实有点丑,不过没关系,回去让宇文铁改造一下,一定能弄件漂亮的护甲。 得到了兽皮之后,张七自然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决定再次发扬“张扒皮”的风格,对这个地方再进行地毯式搜查,最后硬是一个房间的地下三米处挖到了一个盒子。 魔眼天蟒把东西埋的这么深,他压根就想过会有人类这么“无耻”,拿了东西不说,还来个掘地三尺,最终还是落入“魔爪”。 盒子里装的就一颗黑黑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一旦那灵力去探测,瞬间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就连白天用灵魂之力探测,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简直就是一个黑洞。 名称:空芥裂变(圣物) 效果:如花似烟,一瞬开,一瞬灭。 又是圣物,这宝藏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效果解释很有艺术性,但不难理解,这玩意其实就是个一次性的炸弹,而且从它的定位来看,这玩意的威力肯定不小,至少能炸死赤阶,不过炸弹这东西可不能敌我,万一连自己一起炸没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不过有了这玩意傍身,有机会吓吓那些赤阶,倒是挺有作用的。 白光一闪,张七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门口处,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小门。 如今他们得到了两个圣物级别的东西,在天泣来看,算是最夸张的一个宝藏了,但张七始终觉的还有那里不对,得到的宝贝虽然不错,但如果把这些宝贝放到和大兽潮同一级别的话,还是有所不及,所以,这小门里的东西恐怕会比之前的更好,而且仅凭这门的质地,就是价值连天的神级材料,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差。 当三人推门而入时,发现果然和前两门不同,之前那门都是传送阵,传到另外一个空间,而这扇门,就是一扇实实在在的门,里面就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不过这通道却不似来时的那般久远,倒像是刚挖没多久。 三人缓缓向前,通道并不太长,没多久就出现了出口,到了出口一看,里面有一个祭台。 祭台看上去十分古老,很有年代感,祭台四周竖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雕像,每一座雕像都十分古老,祭台不算很大,呈九层,上面遍布着一些裂纹和碎石,似乎是经历了非常久远的时光轮回,散发着一股荒古气息。 祭台的周围环境和祭台格格不入,无论从土质上还是位置上,都是最近经过调整的,看起来像是整个祭台被人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硬生生的放在这里,张七正要上前观察,忽然空中传来一阵巨响。 “你们是谁?” 张七他们寻声望去,一道灰影缓缓的从祭台后面踱步而出。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长相慢慢的清晰起来,直到看清来人时,却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估且称之为人吧。 此人顶着一个猿的头,却有着人类的身体,如果说这样让人联想到了未进化成人类的古猿人,又不免有些牵强,因为古猿人的身体并没有此人那样强壮,而且,他的身上还披着一袭青色的宽大长衫,猿嘴里口吐人言,毕竟这不是神话世界,怎么看都觉的渗的慌。 三人一下就警惕起来,光这股气势,他们知道,眼前此人是个实实在在的赤阶,就是不知道他是人类还是极兽,但无论如何,绝计鲁莽不得。 张七的眼珠子一转,恭敬的上前行礼道,“在下误入贵府,惊扰前辈,还望海涵,恳请前辈赐下尊号,晚辈定当叩首登门,以表心意。” “哼!”青衫人冷冷道,“狡猾的人类,油嘴滑舌,在本皇面前还敢扯谎,当真是找死!” “前辈……”张七刚好狡辩一番,却被表衫人打断。 “还敢狡辩,你的身上有本皇的气息,分明是窃宝之贼,还不速速留下宝物,本皇给你个全尸。”青衫人冷冷道。 张七心中一怔,猛的一惊,他终于知道眼前此人是谁,因为他得的宝物里只有一样和他相关,那就是那张兽皮,而他,居然是兽皮的主人——人面鬼猿! 不过进化后的赤阶极兽人面鬼猿居说和人类无异,怎么还会长了一个猿头,难道传言有误? 但更让张七感到后怕的是设计者的算计,从第一个门开始,看似一步步下来张七占据了上风,把门里的宝物尽皆取尽,但设计者却在里面做了一个天大的陷井,他把人面鬼猿的皮放在其中一个容易找到的房间里,如果来人不贪心,拿了东西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比间那蚀日星土阻止了外面的切信息流入这个房间,包括气息。 但如果遇到像张七这种贪心之辈,一旦进入这里,人面鬼猿就会感应到他身上的原本属于自己的兽皮,自然就能确定来人就是偷宝之贼。 好深的算计! 就连张七都忍不住心中赞叹。 “你真的是人面鬼猿前辈?”张七小心翼翼的问道。 关于人面鬼猿,天泣上有一些粗的记载,只道它是一个很奇怪的极兽,它很向往人类,所以进化的方向也是人类的样子,而且进化后,它往往以人类自居,所以刚才一直自称本皇,这是人类赤阶皇者的自称,看来这里的信息倒是无误。 “哼!”人面鬼猿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七,这是它心中一个永远的痛。 当年它还是紫阶时,就是鬼猿一族里最有天赋的天才,不出意外,它一定能成功晋入赤阶,然而还真的出了意外,就在它晋升之际,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直接打断了它的晋升之路,但好在晋升已完成,只有最后头部化为人类的外形变化没有完成,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幅人不人,猿不猿的怪样子。 人面鬼猿当时正要发作,却发现来人居然是魔眼天蟒,那还敢动,直接匍匐在地,但魔眼天蟒显然没有杀它的意思,把他的兽皮拿走,而把他抓到这里,让他看守眼前的祭台,并告诉它,一旦感受到来人身上有它兽皮的气息,格杀勿论。 魔眼天蟒是什么身份地位,人面鬼猿当然知道,他也不敢忤逆,只好照办,等了很长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张七。 他显然是感受到张七等人的实力未到赤阶,对付这些小家伙自然是手到擒来,所以才会“自艾自怜”的向张七诉苦,张七听完之后心道要糟,显然这家伙就是魔眼天蟒留下来击杀偷宝之人的,他早就切断自己的所有借口,剩下唯有一战。 张七摸了摸口袋里的芥子裂变,他相信这一炸下死,定能炸死他,不过这东西是魔眼天蟒放下去,他能不算到这点?他都能算了人性的贪婪让人面鬼猿杀自己,又岂会把能击杀鬼猿的东西送给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拿这东西出来使用,绝对又是他的一个局。 但这是个明局,你不拿出来用,就等着被他杀,拿出来用就是同归于尽,反正结局都是死,就看你入不入局。 魔眼天蟒算准了一切,但却没有算到张七的勇气和胆量,他们居然敢真的不用芥子裂变,直接向赤阶动手。 “对不起,对不起,是在下一时贪心……”张七连忙低头乞命,眼神中却掠过一丝杀机,长期的生死伙伴,玄天成和白天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张七这是准备绝杀了。 “哼!晚了……”人面鬼猿得意的仰头道,它当然不了解张七,只凭对一些普通人类的判断就断定张七也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然而却在他出言讥讽,没有准备之时,张七忽然发动突袭。 体内本源之力狂涌而出,灵力瞬间遍布全身,面对从未对战过的强者,张七不敢有丝毫保留,生天步火力全开,直接拉起一条幻影,如瞬移般的速度直冲仰头的人面鬼猿杀去,目标正是那能看到血管的咽喉。 人面鬼猿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如此大胆,但到了赤阶,无论是反应和速度都要远高于紫阶,张七虽快,但人面鬼猿仍然反应了过来,也不知使了一个什么招,张七然发现四周的灵力一下变的像是一滩胶水,就连自己体内的灵力也完全不受控制,就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被定在原地,抽空一看玄天成和白天,同样如此。 糟了! 忘了人面鬼猿是个奇怪的极兽,因为它们向往人类,就连修炼也和人类一样,以灵力为方向,到了赤阶之境,就能沟通天地间的灵力,其中就包括了他们体内的灵力,这也就是为什么赤阶之下不可能战胜赤阶的原因,因为你的灵力根本不受你的控制。 第三百九十六章 赤阶首战 张七让自己的大脑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但表面上仍旧是一幅垂死挣扎的样子。 “桀桀桀……”人面鬼猿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看着挣扎的张七他们,慢慢的靠近,“人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伟大的天蟒大人为什么要选择我守在这里,他老人家早就料到会有人类前来偷宝,而我的特别天赋,正是人类的修炼特点,要知道在人类中,赤阶之下是不可能对赤阶对抗的。” 人面鬼猿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挣扎中的张七,因为它明白失去灵力后的人类和小鸡差不多,它缓缓的转过身,闭上眼睛,嘴里不断嘀咕着:“伟大的天蟒大人……” 看着虔诚的人面鬼猿,张七冷冷一笑,趁它不注意时朝着玄天成和白天偷偷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心领神会,各自准备。 白天已经开始分割灵魂之力,准备她的撞魂大法,而张七和玄天成却在蓄力,只等白天给出的机会。 嘣…… 一声沉闷的灵魂碰撞声响起,虚赤之境后,白天的灵魂之力变的异常强大,她浓缩灵魂炸弹,无视距离,直接轰向毫无准备的人面鬼猿,强大的无形灵魂之力居然发出了实质的声音,如果是赤阶以下,这一击定能使对方瞬间变成白痴,但人面鬼猿是赤阶,而且还是人类修炼方式的赤阶,他的灵魂强度要比普通的赤阶极兽要高的多,但就算如此,白天的超浓缩灵魂炸弹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在防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被炸的头脑一阵晕。 他的大脑一晕,灵力出现了一丝失控的间隙,而这个时间,正是张七和玄天成反击的绝佳时刻。 骨匕急速旋转,如同一道电钻,冲刺时,一化二,二化四……,如暴雨般袭来,每一个转动的角度极为刁钻,骨匕的急速和强悍的攻击力,就连鬼面人猿都不禁色变。 正要出手控制,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天幕,雷点闪动的光芒居然是只有赤阶才可能出现的神圣之力和剑之力。这种高阶力量就算是赤阶亦十分忌惮。 雷之天幕快速向下罩来,这要是被罩在其中,那可真的麻烦了,鬼面人猿那里还顾的上控制灵力,先脱离雷之天幕的范围才是首要之事。 强大的赤灵力运行要比紫灵力快的多,有时只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出现在别处,速度快到极点,“嗖”一下消失在原地,玄天成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这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鬼面人猿快,但张七也不慢,而且在步伐和计算方面更胜一筹,鬼面人猿避开雷之天幕的位置早在他的预断当中,就像已经在那等着鬼面人猿的到来,骨匕疯狂的攻击落在原地的鬼面人猿。 鬼面人猿正全心防备玄天成的雷之天幕,却忽略了张七的攻击,一时不慎被张七打了先手,但它毕竟是赤阶,综合实力强上不止一层,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阻挡了张七的大部分进攻,但并没有全部挡下,在骨匕的急速攻击之下,还是被刺中数刀,也于失去了兽皮,它的本身防御力并不强,神器级别攻击力的骨匕还是能破开它的防御。 如果说只是简单的破防,那几刀的伤害并不致命,毕竟鬼面人猿躲过的都是要害,但那可是骨匕,有着本源之力强大变态属性的骨匕,那几道看似普通的口子上被附上欲望撕裂和阴火。 看着伤口不但没有止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散,鬼面人猿也奇怪,忙用赤灵力去压制和治愈,正常情况下赤灵力之强堪比绝品灵药,然让他惊恐的是,赤灵力居然对这伤口的压制居然没有效果,只是暂缓的了扩散而已。 鬼面人猿冷冷的盯着张七手里的骨匕,此时的它终于看的出来,这家伙的武器约不简单,从这一刻起,它收起轻视之心。 赤阶之战,这才真正开始! 鬼面人猿一脱离张七的攻击范围,立马发动灵力控制,三人再次被定在当场,但玄天成的雷之天幕已经形成,在他的控制之下翻了一个方向,反向把他们三个罩在里面,使得刚准备下手的鬼面人猿止住了步伐。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鬼面人猿自然不惧这雷之天幕,无非是以伤换命,总还是赚的,但如今它失去了兽皮,防御力大降,雷之天幕对它的伤害无法估量,无能在幕前止步。 “吼……” 鬼面人猿发出一声巨吼,显然它并不甘心对一群紫阶束手无策。 只见它忽然发出痛苦的吼叫,然后全身一阵抽搐,人类的身体居然开始龟裂开来。 “不好,是变身!”张七暗惊。 赤阶极兽有个非常独特的能力,它们即能幻化成为形,是因为人类形态方面修炼,但又能回到极兽本体,这种状态下的它们实力最强,如今的鬼面人猿显然是动了真火,就连变身都使了出来。 变身后的鬼面人猿彻底失去了人类的形象,变成一只十分高大的凶猿,毫无征兆的悬浮在空中,忽然一个猛冲,一头扎向雷之天幕。 雷之天幕和爪之间发出剧烈的火花,雷光四散,变身后的人猿防御力大涨,已然能硬顶着天幕的狂野力量硬突。 然而不仅是鬼面人猿,就算是玄天成自己都低估了雷之天幕的威力,本以为凭着变身后的强横之力能一举摧毁天幕,但强大雷力与爪交接之后把人猿一下就弹了出去,不但没有破掉天幕,反而皮肤被雷的发焦,就连张七他们都闻到了一股烧焦的臭味。 鬼面人猿愤怒的盯着天幕,而张七却看到玄天成斗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下,心中一惊,他知道虽然刚才扛下了人猿一击,他玄天成绝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就凭一个虚赤能硬扛赤阶极兽的全力一击,便足以自傲。 人猿不知道玄天成的情况,全力一击亦未能破防让它多少有些谨慎起来,不敢再次直接发动攻击,而是绕着天幕游走,看来是想寻找破绽。 雷之天幕自然是没有缝隙,但维持这种状态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剑之力,久守必失,张七当然深知此处,再次朝着他们打他一个手势,决定再发动一轮进攻。 发动灵魂攻击可不需要什么前奏,此战还是以白天的灵魂冲击为信号,人猿并没有想到这三人里到底谁才是那个发动灵魂攻击的,而这种攻击又无法防御,但好在这次它有了警惕,虽然同样被撞的头晕,但比上次要好多了。 它冷冷一笑,看来眼前的人类技穷矣,玩来玩去就这么一招,在受到灵魂攻击时,双眼却死死的盯着三个人,警惕他们趁机发难。 然而,就在它死死的防着前面时,却不知后面忽然出现了两个体型不小于它的怪物——B型丧尸。 在白天的指挥下,两只B型丧尸抡起爪子朝着人猿一顿乱撕,本来是这两个东西的速度是绝不可能击中人猿的,但人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面,被钻了个空子,当即身受乱爪群舞,再次受伤。 它当然不知道B型丧尸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人类就是极兽,而自己是堂堂赤阶极兽,这两个东西看起来又不是赤阶,在极兽绝对阶级观念里,这叫犯上,是十分严重的罪行,这让人猿十分愤怒,甚至超过了对张七他们的杀意。 只见它转身举拳,带着赤灵力的强大战力,猛的朝着一只B型丧尸轰去。 B型丧尸在白天晋级后,身体强度被开发到了最大化,但却依旧抵挡不住赤阶极兽的重拳,人猿的拳头直接轰穿了它的身体,但B型丧尸即没有痛觉,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在白天的指挥下,它不但没避,反而利用人猿击穿身体的近距离,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它。 这一招可算是白天指挥丧尸作战的经典打法,这边丧尸一把抱住,那边的张七三人立即发动全力攻击,骨匕直扑人猿的要害攻击,而玄天成直接放弃雷之天幕,一把解开裁决封印,强大的神剑之威直轰鬼面人猿。 而在场中的鬼面人猿是真的惊住了,它的脑子里转遍了都想不到眼前的极兽到底是什么品种,防御力如此之强,它的拳本来是轰的对方身体四散,却没想到对方的身体韧性如此之强,居然是轰了个对穿,而更让它不解的是,对方好像根本就不会死,被轰穿了身体居然还能有如此大的力量锁住自己,而给身后的人类攻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身后人类的攻击它当然体会过,不但攻击力强悍,而且那对伤口撕裂的诡异作用让它心有余悸,忙挣开“拥抱”,然而让它没想到的是,这只被击穿的怪物不但无视它的致命攻击,甚至还抱的更紧,与此同时,另一只怪物也趁机上前拥抱,生怕它跑了,两只B型丧尸全力拥抱之下,就连鬼面人猿也陷入短暂的“物理定身”之下,也让它尝尝被定身的滋味。 这就是张七的战术之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几个都是经验老道的猎杀者,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张七骨匕很顺利的击入要害,虽然变身后的人猿防御大增,但也扛不住被摁着刺,要害屡屡被破,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但毕竟是赤阶极兽,也很快挣脱了B型丧尸的控制,好在张七速度够快,不然等它挣脱出来就很有机会能击中要害。 玄天成的速度要慢一些,所以并未在控制时间内攻击到位,而是在人猿挣脱之后才正好击出他石破天惊的一剑。 要害的重创让它实力大降,刚挣脱B型丧尸后马上就来的一剑让它根本无法避开,只能强顶。 但裁决上忽隐忽现的雷鸣让它头皮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分明是件赤阶神器,这可怕的威力甚至比刚才的雷之天幕更加恐怖,但这一切让它不得不正面硬扛。 轰…… 裁决结结实实的轰在它的背上,坚不可摧的赤阶极兽被裁决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而强大的反弹力也让玄天成如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两人同时口中狂喷鲜血,然而此时的两人却完全不同,鬼面人猿是重创而产生震惊,再不复之前那般自信,而玄天成虽然喷血,但反而战意冲天,能有如此正面硬扛赤阶极兽的机会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张七一直在全面观察的战况,两个一分开,他生天步就全力,追着人猿弹开的身体如附骨之蛆缠了上去,根本不给人猿任何时间来发动灵力锁定。 本来就受到骨匕重创的人猿根本不敢无视张七的攻击,况且这人类十分凶狠,每一击都直接要害,便它不得不全力应对,就在被玄天成震开的空中,它和张七的交锋就如同炒豆一般响个不停,每一击都让它十分难受,因为它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骨匕的攻击力,看上去小小的一把匕首,但强横的攻击力却不输给一个大刀。 一旦鬼面人猿被张七缠斗住,它就彻底陷入张七的战斗节奏中,这也是张七他们最擅长的组合战术,因为此时一旁的玄天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动更强的攻击,而边上的白天虽然失去了两只B型丧尸,但她的灵魂攻击却从没断过,时不时的让人猿在关键时候顿一下,更重要的是,有了白天的存在,两人的攻击完全是一幅拚命的打法。 以伤换伤! 开始的时候人猿有些不解,人类不可能会和极兽以伤换伤,毕竟极兽皮糙肉厚,恢复力也强,但眼前的人类走的却正好相反,一有机会就换,也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好像一切都以能伤到自己为目的,但后来它才郁闷的发现,每次换伤之后没多久,这人类就好像从没受过伤一样,最终它才发现,还有一个始终未正面参战的小女生居然是个治疗师,而且她的治疗术是它见过最夸张的,不管多重的伤,她一个技能就能让他恢复如初,怪不得这两人如此执着换伤打法。 几轮交锋下来,加上之前的重创,鬼面人猿的实力急剧下降,在欲望撕裂和阴火的腐蚀下,它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作为赤阶,它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眼前的战局已经不是能不能击杀人类,而是能不能活下来,而这一切的关键是那个小女生,只要击杀了她,一切还有机会。 但是,在如此高速的战斗中,它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攻击到远处的白天,如果一定要强行发动攻击,就必须要承受一次两人的联合攻击,甚至要冒着要害被攻击的生命危险,但如果不冒这个险,那就是慢性等死,还不如拚死一搏。 鬼面人猿一声怒吼,猿毛炸立,也不知使了个什么秘法,体型再次暴涨,居然硬扛住了张七两人的合力一击,它那毛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嫣红,四肢一蹬,身体向火箭一样射向远处的白天,张七两人急速紧追其后,恐怖的武器在它的后心不断闪烁。 此时的白天正专门凝聚魂力,似图重新对人猿发动灵魂冲击,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人猿正朝自己亡命冲来。 鬼面人猿一阵心喜,看来这小女生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意图,可忽然之间,它发现白天转过头来,正对着自己冷冷一笑,它的心中掠过一阵不安,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得拚命前冲。 突然之间,白天的身后展开一对洁白的翅膀,人猿心中一惊,难道…… 就是它全速冲向白天时,速度之快肉眼难捉,但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它快,白天更快,那对翅膀一扇,整个身体就像是瞬移一样,直接消失在它的眼前,它的全力一击,直接打在了空气中,那种感受让它十分难受,但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后面两个人类趁机追了上来,两把恐怖的武器再次临身。 此时的它又无力扭转身躯避开,只能再次以背硬扛,随着一阵巨响,它的背部被撕开无数道口子,每一刀都深入骨头,最可怕的是最后那一剑,直接刺破它的身体,若非它退的及时,此时恐怕就被直接钉在墙上。 “咳咳咳……” 鬼面人猿一边咳着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脸铮狞的看着张七。 张七冷冷的看着它,心中却是震惊不已,他的骨匕虽说击在背上,但每一个位置都是他精心计算的要害,加上骨匕的蛮横属性更是恐怖,而最致命的是玄天成的那一剑,看上去好像是很热血鲁莽的全力猛刺,但张七看的出来,他这一剑绝对是直奔对方心脏要害,而且也如愿刺穿,就算没有被钉在墙上,但心脏被刺穿,它居然还能活着? 果然不愧为赤阶极兽,生命力之顽强确实无法以常理度之。 鬼面人猿只是冷冷的瞪着他,张七也不敢贸然上前,他知道有种说法叫困兽之斗,临死前的反扑绝对是最致命的,不仅是强度上,最重要的是这种反扑没有任何其他因素顾忌,包括自己的生命,如此一来,才是最可怕的一种进攻方式。 换一种角度想,这只是一种回光反照而已,持续时间很短,只要自己干耗着,恐怕它自己也会挂掉,又何苦去冒这个险。 张七想的很透彻,鬼面人猿当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张七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头脑,事实上,它的确受到了重创,而且还是致命的重创。 刚才的变身强化防御是它最强的底牌,可硬扛任何赤阶的伤害,但同样会消耗它绝大部分的赤灵力,不到万不得已,它是绝不会用这招,可惜被张七阴到了,关键的小女生居然还有重明羽衣这种变态装备,最致命的还是最后两人的一击,玄天成直接击破了它的心脏,它本该当场死去的,但赤阶的它很幸运得到一丝本源之力,正是这一缕本源之力正在强行维系着它的生命,一旦耗尽,生命便也走到了尽头。 它想过在生命最后一刻给予张七他们致命一击,却不曾想这可恶的人类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诡异的武器,要害攻击的撕裂让它的伤口不断恶化,极大的限制了它的行动力,致使它不但失去了控制灵力的能力,还限制了它的行动力,如果张七上前补刀,它自然能奋起一击,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击杀,但如果对方不靠近,限制了行动力的它只能望洋兴叹。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天意! 鬼面人猿散去了灵力,双眼满是无尽的不舍与留恋,入阶的艰辛和无限风光,却终结于一个紫阶人类,它不甘,不甘啊! 体内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缓缓消散,鬼面人猿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一代赤阶极兽鬼面人猿就此死亡。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东方巨龙 鬼面人猿一死,张七累的一下瘫坐在地上,玄天成更是夸张,赤阶神剑裁决被他一把扔在地上,直接大字型扑倒在地。 击杀了赤阶,三个紫阶居然击杀了一个赤阶,这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居然被他们给完成了,这说出去绝没有人会相信。 三人的体力透支的厉害,张七是始终全力维持着观火与生天步两个顶级的神技,而玄天成为了能更好的发挥战力,根本不敢使用紫灵力,怕又受到人猿的灵力控制,而是全程使用剑之力来战斗,他不似张七有着逆天的星球五脏,紫阶的躯体很难长时间承受这种高级能量,所以这累趴下还真不是装的,而看上去十分轻松的白天实是三人中最累的,要知道她的在这场战斗中才是真正的关键主力,一边要控制着B型丧尸按张七的战术进行战斗,一边还要不时的对他们进行魂愈术,更主要的是,她还要时不时的凝聚灵魂之力去冲击赤阶,每一击都让她眼冒金星,若不是张七的鼓励,她恐怕也就晕了过去。 三人什么都不管,该晕的晕,该躺的躺,该睡的睡,反正这个地方目前是最安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首先醒来的还是张七,看着还在熟睡的两人,他只好自己亲自动手分解赤阶极兽材料,要知道,赤阶极兽可浑身是宝,千万不能浪费。 等到白天和玄天成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已分解完毕,三人一番商议,还是决定先饱食一番,等到身心到了最佳状态时才进入,就怕万一下面还有个什么赤阶极兽,可就不好应付了。 收拾妥当之后,三人再次搜索起这个房间,他们发现,除了这个祭台之外,这地方还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空间,那就是说,这个祭台才是关键。 从祭台的外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古老的传送门,虽然他们不知道传送阵的另一头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但都到了这一步,没有理由不继续下去。 或许是因为这个祭台十分破损,在传送的过程中居然出现了大规模的晃动,就好像整个空间被什么力量震的不完整,在整个传送过程中,他们甚至都搞不清楚是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横着还是竖的,完全没有任何方向的概念,也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三人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空间抛了出来,狼狈的变成一个个滚地葫芦。 玄天成更夸张,一出来就吐个不停,张七和白天同样头晕肚子里翻江倒海,他们听说过晕车、晕船,却没听说过还有晕传送的,这破玩意,下次他们再也不坐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个山洞,只不过这个山洞比较大,但却十分粗糙,洞口有微光,看来并不深,从入口来看,凿口还算是比较新,而里面看起来却又很有年代感,倒像是有人在山体外面凿了一个大口子,正好打通了里面的山洞。 当然,这些只是一些逻辑推理,更在重要的是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宝贝。 跨过入口,当他一脚踏入洞中之时,一股古老而深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十分特别,自入世以来,张七经历了太多事,同样接触过各种气息,但唯独这种没有,古老而庄严,这和魔眼天蟒的气息完全不同,天蟒的充满戾气和霸气,所以,可以大推测,这里面根本就不是魔眼天蟒。 张七根本不需要去推测这里面到底是谁,因为洞口很浅,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但当他看到答案的时候,他的嘴巴惊的完全合不拢,玄天成更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他们看到一条龙。 更准确的来说,是龙尸,龙的尸骸。 是的,这不是什么蛟龙,也不是什么飞龙,就是一条真正的龙,而且还是东方巨龙,他根本不用对照资料上有关龙的描述,就凭眼前这股古老的气息,就绝不是任何力量所能模仿的。 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远古圣兽,无论在当代还是任何一个时间或空间,这种神圣的物种永远都是处在生物链的顶端,这个世界里有些极兽的名字里会带有龙字,但那不知道是那个旁系留下数不数代数之后的产物,稀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在他们眼前的却是最纯正的龙——东方巨方! 这条龙不知道死了多少亿年,但依然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可见生前是何等的强大。 血肉早被时间磨光,但骨架却硬是经受住了时光的消磨,虽亿年仍旧坚硬如铁,但从中间裂开的骨缝来看,像是被什么力量给硬生生掰断,能弄断龙骨,张七无法想像这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力量。 天泣、天蟒、危险、龙尸……所有的一切总算有了谜底,应该是某位人类大能推算于大兽潮的时间点,而来邪恶森林求证,无意间闯到了这里,看到了龙尸,却被魔眼天蟒发现,两人发生大战,人类不敌外逃,途中遇到幽冥妖鳄的阻止,就在他快要击杀妖鳄的时候,魔眼天蟒追了出来,他情急之下扯下鳄皮,边跑边写下些片断信息,不知怎的,这兽皮流落到外界,最后落入明光会手里,这应该就是事件的真相。 但让张七想不通的是,龙尸就算再珍贵,也不能和大兽潮相提并论吧,而且这龙骸什么都没了,就一个光光的骨架,能有什么价值? 就在此时,骨匕居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他和骨匕之间心灵相通,这中震动十分强烈的表达了一种无尽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当初遇到玄阴火凤的程度,张七当然知道,这肯定是好事,虽然搞不明白,但还是放骨匕出来。 骨匕一离体,直接悬浮在空中,然后像一只狗一样靠近龙骸,好像是在闻着它的气味,又轻轻的啄了啄,突然迫不急待撞了上去,但龙骸实在太过坚硬,骨匕居然被撞的裂开,要知道骨匕经过变形本源和玄阴火凤的强化,这个世上还真没有多少东西的硬度是能超过它的,吓的张七连忙把它收回体内,回归状态的蕴养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心灵一沟通,张七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小的骨匕居然渴望去吞噬这么大一个龙骸,这不是标准的蛇吞象吗?先不说这硬度它敲不动,就算敲的动,这么大个龙骸一点点啄过去,没个几十年时间绝不可能完成,到时不被魔眼天蟒来个人脏俱获呀。 但骨匕的强烈渴望却那么的真实,对张七来说,骨匕不仅是一把武器,还是他生死相随的伙伴,它的事,就是张七的事。 对,有了,张七灵机一动,他忽然想起当初宇文铁融合七宗罪成为裁决之时,不是用了生命源液吗?这玩意对融合的效果不作第二想,虽然它是神物,可张七不在乎,因为这东西他有的是,有了这么多年的沉淀,他现在手里生命源液的存货极多,看着这么大一个龙骸,张七一出手就是百瓶,哗拉拉的倒了过去,这要让宇文铁看到,活会被当作败家子活活骂死。 生命源液一倒出来,整个空气充盈着生命的气息,三人舒服的毛孔全部张开,一接触到龙骸,生命源液就像被龙骸饥渴的吸收了进去,然后,奇迹出来了,龙骸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软化,就像蜡一样消融。 有效果! 看到此情此景,张七心中也是惊喜,不过,一瓶的生命源液才消融一小块,这么大的龙骸得要多少生命源液呀,就算张七这种生命源液“生产厂商”都有些肉疼,但为了骨匕,豁出去了。 经过长达三天三夜的融合,消耗掉都记不清数量的生命源液,一幅巨大的龙骸最后只凝成一滴黄金色的骨液。 黄金色的骨液像是一团古老的生命,它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在空中悬浮着,但散发的龙威却非常强烈,得到张七的允许后,骨匕迫不急待的冲了上去,一口将它全部吸入。 上次是张七没有经验,直接把骨匕归元回体内,结果差点被冲的神形俱灭,这次他学乖了,让骨匕在外面吸收,等到差不多了,自己再慢慢探索,并且让白天随时准备给自己魂愈术,至少得保住自己这肉身,要知道这可以有着星球五脏的顶级体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七小心的探出一缕意识,传到骨匕之内。 就在张七等着狂风暴雨来临之时,却发现一切并不如自己所料那盘,骨匕内部很安静,骨匕也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张七心想,难道根本没有起作用?就在此时,他的意识忽然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根本不受张七的控制。 但奇怪的是,他明显感觉的出来,这股力量虽然霸道狂野,但却没有任何恶意,转眼处,他的意识就被到了骨匕深处,睁眼一看,骨匕内部居然盘踞一条东方远古巨龙,看来这应该是这龙骸真正的主人。 巨龙似乎没有恶意,有些惊诧的看着张七,“人类?” 然后叹了口气,一脸微笑的看着张七。 张七恭敬的点了点头,无论仅凭骨架能保护亿万年意识的无上神通,还是东方巨龙这至高无上的神圣地位,都不得不让他态度上摆正自己的位置。 巨龙神通,人类无法预想,感觉到张七的想法,巨大的龙头摇了摇,笑道,“人类,请放心,吾仍濒亡意念,徒具其形而已。” 一道亘古的长叹似乎是穿越了无尽的光年来到了这里,巨龙俯视了一下张七,追忆从亿万光年的时光长河里缓缓凝神。 “世界的变化太大了,人类,如今唤吾醒来迟矣!吾之血肉已逝,记忆将散,回生无望,太长的时间吾之所记极为残缺。” 巨龙似乎有些悲伤,便看了看张七,又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安慰,“人类,汝之身有种极自然气息,似曾相似,可惜神魂将散,记忆破裂,但这气息非常舒服,想来该是我方之人。” 随便又道:“吾借神骨蓄神灵,本欲消散虚空,今得遇我族,实属大幸,即如此,汝当得吾真灵,再续辉煌。” “人类,呈知汝有太多疑问,然吾记忆残破,亦无法尽告之,然我传汝真灵为正,望放心纳之,幸甚,幸甚……” 这段莫名其秒的话张七只听个大概,眼前的巨龙应该是远古神龙,却不知为何殒落,凭着强大的神躯,死而不亡,实着神灵等待别人唤醒重生,但运气不济,在亿万年里都没人解开这神骨,直到张七凭生命源液唤醒他时,却早已失去了记忆,神灵也早已破坏不堪,重生无望,但从气息里却感觉到张七应该是所谓的“自己人”,才决定把剩余的神灵传给张七,凭着先天的感应,巨龙并没有撒谎,而且以东方神圣巨龙的至高地位,绝计没有骗一个小小人类的道理,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巨龙心慰的笑了笑,然后发出了一阵威严的龙啸,旋即带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张七的身体里。 有了巨龙的提示,张七放开体内禁制,任凭巨龙在体内活动,虽然和上次一样,是一次强化的过程,但感觉上完全是天差地别,不但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甚至感觉十分舒坦,如冬日桑拿,夏日畅泳,甚至在心灵上都受到暖心的抚慰。 张七沉醉于这种迷人的感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他的心脉深处的一道巨大的烙印被巨龙狠狠的撞开,灵魂深处一种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瞬间包裹在巨龙身上,巨龙带着这股力量横纵五脏星球,所到之处,生机勃勃,万物复苏,巨龙最后化为漫天星光,散于虚空体内。 张七猛的睁开双眼,眼眸处各有一条巨龙纵横,精光四射,从双眼到皮肤、骨骼,每一处都缠绕的复杂的龙纹,一股远古神圣的庄严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双拳一握,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凝于双手,但随即消失于虚空。 这因为就是东方神圣巨龙的力量,这种力量之强大无法描述,他甚至感觉能一拳击破这虚空,虽然这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是巨龙留给他最后一个对力量的认知,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叮咛。 张七对着虚空虔诚的弯腰,“巨龙前辈,我张七定不负您的期望。”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长者的尊敬! 感受了一下被强化后的身体,那种舒爽无法形容,可以确定的是,如今的张七被巨龙的力量强行突破到了虚赤之境,加上被强化的龙躯,他的实力不知翻了多少倍,保守估计,若再次对战鬼面人猿,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击败当场。 在所有人的认识里,张七的这个感觉只能被当成是笑话,没有赤阶以上能单挑赤阶的,这是常识,也是极乐世界的规则,但对他来说,这个规则将从此将被打破。 而吞噬了龙血之后的骨匕更是离谱,当张七查看之下,直接无语。 名称:骨匕??? …… 没了? 这就没了? 所有的信息都没了,甚至连等阶都没了,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等级概念之内,若是常人,这种情况绝对是要疯了,因为所有的战斗都是根据武器的状态进行,但什么状态都没有,连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谈何战斗,有何用处? 但张七完全不同,骨匕和他之间是共生,而且还有归元,就算系统无法推测的东西,但他却能感受到,而且丝毫不差,如果从这个角度分析,骨匕是脱离极乐世界之外的存在。 张七还在思考这一切,边上的玄天成和白天却是炸了锅了,他们居然感觉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张七,而是一条远古巨龙,那龙威,那神圣的远古气息是绝对不可能作假的,但眼前的的确确就是张七,难道他被巨龙夺舍了? 一回过神,张七看到两人惊愕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去对着玄天成就开骂:“你个白痴,不去找宝贝,盯着我看什么,找打吗?” 玄天成闻言不怒,反而放心的笑呵呵,这才是张七嘛,看来这家伙只是得了巨龙的好处。 张七也不笨,自己身上这么明显龙的气息要是出去,还不是告诉魔眼天蟒自己偷了人家的宝贝,那不是找死吗,好在他还会些隐秘之术,把龙威气息收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发挥“张氏搜索大法”的时候,三人又是掘地又是观火的,不过遗憾的是这地方确实没有东西可以搜刮,最好只好“怏怏”而回。 一回到入口处,就看到霸王雷蚁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守候,这家伙倒也算识相,不过,霸王雷蚁看到他们的时候,差点吓的掉下巴,他记得进去的时候还只是半尊,怎么一转眼出来变成虚赤了?不可能有这种升级速度的吧。 张七见到雷蚁偷偷散发出一丝东方巨龙的气息,结果直接吓的它贴在地上,浑身颤抖,极兽和人类不一样,这种血脉上的压制是没什么任何理由可讲,倒不是张七装逼,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一是霸王雷蚁是被白天灵魂强制控制的,若让它感知到龙的气息,就算放开禁制,它也绝对会心甘情愿追随,这与实力无关,任何一个身上有真龙气息,除非实力逆天,则否在血脉的压制上,它都会甘心臣服。 二是龙息不仅具有强大的压迫,对极兽的修炼更是一种作弊器一样的存在,只要它呆在龙息身边,其修炼速度会成倍成倍的上涨,随着自己这些人实力的提升,张七也需要霸王雷蚁有所提升,才能配做他的坐骑。 霸王雷蚁更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张七的龙息一收,它们三个就奴才一样立在边上,这次倒是真正的臣服。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泣之主 如今的张七连赤阶极兽都敢面对,更别说虚赤,自然是很轻易猎杀,但他却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晋入虚赤后,虚赤极兽的内核对他的提升小的可怜,看来这猎杀虚赤的意义也并不大,正因如此,他也需要在这邪恶森林浪费时间。 算了下时间,从自己出天泣到现在也将一年,和魔眼天蟒约定的时间临近,三人也起了回城之念。 有了霸王雷蚁做为坐骑,在这邪恶森林前几层还真的如履平地,这家伙本就是出了名的逃跑专家,这速度自然是它的强项。 但恐怕霸王雷蚁最初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它的速度优势居然是用来提升作坐骑舒适度,为了让张七他们走的快,坐的稳,这三个家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以它这猥琐性格,是极尽奉承之能,不过,在它们看来,能为身具龙威之人作坐骑,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福份。 龙威!那可是远古顶端的存在,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他们,自己以后吃香喝辣的日子还远吗? 它们虽然知道人类对邪恶森林非常熟悉,但那有它们这种地头蛇更加熟悉,能说的,不能说的统统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这倒是让张开大开眼界,想不到这邪恶森林还有这么多奇闻趣事,特别是白天,逗的她花枝乱皽。 一路上,为了使张七更加舒适,也为了卖弄自己的价值,三个家伙一路上一改以往的“怂”性,而是散发它作为虚赤极兽的强大气息,惊的一路上其他极兽望风而逃,而那些来不及避让的极兽,居然被这三个家伙野蛮的活活撞死,这倒是让张七一阵汗颜。 直线出行的速度非常之快,眨眼间倒出了邪恶森林,以张七的观火,已经能远远的看到天泣城墙,张七示意霸王雷蚁收敛一下张狂的气息,惊到人类就不好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明光会那种恶霸流氓,况且他自己现在是天泣之主,更要注重身份。 明确了最终决战之后,极兽收敛了之前的暴躁,甚至有不少地方的极兽已经开始慢慢的退回邪恶森林,毕竟对极兽来说,那里才是它们最舒适的地方,而天泣主城附近更是不见了极兽的踪影,毕竟这大BOSS都定了时间,它们自然不敢靠近这个地方。 张七不敢太过张扬,一路上走走停停,感受着战前与战后那一段难得的平静,很多地方都开始了战后重建工作,而最让他感慨的是残月,由于老镇长的长远战略眼光,残月镇囤积了大量物资,其中就包括了很多粮食种子,在战后重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这一路上他看到很多车队来往于残月和天泣之间。 无论经历了多重的战事,天泣还是那个天泣,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城墙上的血迹也不知是被墙体吸收还是被人擦试,它依旧是那样的沧桑。 “主上回府、主上回府……” 一看到张七,城上的守卫发出整齐的狂喊,如今的张七天泣谁人不识君,这里面更多的是一种心悦诚服的尊敬。 没多久,公羊健带领一帮赤阶皇者出门相迎,面对张七,他们更多的是尊敬,那怕张七只是一个白阶的平民,就凭他那卓越的指挥才能,神鬼莫测的布局,还有无私的博大胸怀,足以让这群赤阶皇者低头。 “诸位无需如此,以后……”张七话音未落,公羊健突然急步上前,一股气劲包围着张七,嘴里却喊着:“主上小心!” 原来他在张七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他身后的霸王雷蚁,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品级的极兽,便下意识护住张七,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的气劲居然没能拉动张七,要知道他可是堂堂赤阶皇者,而张七虽是主上,但也不过是区区紫阶,难不成他的力量比自己还强? 张七当然不会以为公羊健有什么不轨之举,因为他知道这举动肯定是因为自己身后这三个家伙,这不他还没来的及解释,话说回来,以他如今逆天的虚赤之力,公羊健还真的未必能撼动他。 “公羊长老无需惊讶,这霸王雷蚁仍孤新收的坐骑。”张七笑道。 “坐骑?”这一下不但公羊健,就连其他赤阶皇者也愣了,这不可能吧! 虽说这天泣人类也有不少极兽坐骑,但大多都是些杂交品种,或者是一些特殊品种,正常情况下极兽是不可能成为人类的坐骑,因为真正的极兽是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就像是人一样,试想,又有那个人会甘心让另外一个人骑在自己背上,退一步讲,就算他愿意,人类也不愿意,既然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极兽反水给自己来一下。 还有更重要的,极兽有着很强的自尊,它们宁死也不可能屈服,否则就会为其他极兽所不齿,一只不容于极兽的极兽是什么下场,想想也非常可悲,当然人类中也有用强力驯服的,但能常实力差距很大,对人类来说,即费时又费力,还不如买匹高阶的马来的实用。 但就算一切顺利,最多也就是得到蓝阶的极兽,就没有再高的记录,所以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得到虚赤极兽为坐骑,而且还是那种飞行类的,且不说捕捉难度之高,就万一到时反水,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主上,您可知道这可是虚赤极兽啊……,您……”公羊健还是不放心,特意上前提醒。 “哈哈哈……多谢公羊长老和各位长老的关心,不过各位请放心,霸王雷蚁和孤之间有灵魂契约,绝无反叛可能!”张七大笑道,他用灵魂契约当借口是之前早就想好的,他不可能暴露白天的能力这自然就是最好的借口。 灵魂契约?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有这个自然不会反叛,能和如此高级的极兽订约,这恐怕是天泣先例了,而且还是坐骑契约,他们对这位天泣之主更是服佩的五体投地,不过,灵魂契约至少是同级才能签订,霸王雷蚁是虚赤,难道主上他也…… 众人想到这点,齐唰唰的看向张七,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一年前张七还是坐火箭一样的到达半尊,如今不到一年就晋入虚赤?而且以他的年纪……他们从未听说过会有如此年轻的虚赤强者,莫非这真的是极乐界主的私生子? 张七不想解释那么多,一个灵魂契约就够证明许多事了,头也不回的回他的天泣府。 回府之后很快就是专人过来向他汇报这一年内发生的一些事情。 从战事上来看,变化不多,各地仍然都在自行击杀极兽,由于终战的确定,击杀进行的非常顺利,很多极兽一接触就开始逃跑,它们也想着早点退回邪恶森林。从民生上看,由于极兽的大量后退,一些后方已经开始恢复耕种,由于张七之前的左域一战,让白阶大出了风头,现在很多蓝阶也渐渐的放下对白阶的轻蔑,有些还加入了民生工作中,大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 最后,在终战的准备上,差不多是每星期一小吵,每月一大吵,没有一个主事人,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反倒是之前那种大兽潮大家都齐心协力,现在反倒是一个单挑却意见统一不起来,直到现在都没有个最终方案。 看来是喜忧参半,张七苦笑的摇了摇头,还是是自己来。 会议室内,张七挨个听着他们的看法,还真的意见不同,他总的归纳了一下,有这么几种,以席魈为首的主张来阴的,先引他们过来,再集中全天泣的力量,直接把三个全部灭杀。听到这个,张七摇了摇头,这个主意看似很好,其实漏洞百出,人家都敢让兽潮退去和自己决战,又岂能不知道这些,摆明了就是找死。 还有以公羊健为首的稳健派,他主张无论战或不战,均应先把天泣主城的人全部撤出,万一输了,那就放弃主城,保存实力,张七同样摇了摇头,天泣主城是整个天泣的精神象征,其神秘之处就连张七都有种莫测之感,若放弃这里,天泣的未来就会失去精神依靠,后果太可怕。 最后就是王家会为首的主战派,也被他们称为鲁莽派,他们的想法就是大不了就是打,怕什么,蜂拥而上,直接群殴,张七倒是没有摇头,只是苦笑,看来王家二老是对自己过于有信心,总觉的自己会有办法,才如此不顾一切。 立场决定态度,心态决定意志。 这条规律无论到了那个世界都是通用的,事实上,终战的多样选择并不代表他们的看法不同,而是意志,所以最主要的不是统一意见,而是提升意志。 “诸位是赤阶皇者还是缩头乌龟?”张七淡淡道。 众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虽说他们尊敬张七,但并不代表可以随意侮辱一个赤阶皇者。 “看来各位不是。”张七见状只是淡淡的续道。 “即如此!”张七猛的站了起来,“人家率众而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顺便在我们头上拉了一泡屎,我们还在商量着怎么处理这泡屎,是端着?还是扔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赤阶皇者,还是问我是战是降,难道就没有想过把屎扔回到对方头上,告诉他们,一个字,滚!” 张七的话如同惊天霹雳,不过炸响的不是他们的思路,而是自尊,当一个个低下头的时候,席魈低吟着:“可……可人家是魔眼天蟒呀。”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委屈的像个小媳妇的男人就是曾经叱咤天泣的赤阶皇者。 “魔眼天蟒又如何?” “犯我天泣者,虽远必诛!” “你要战,便死战!” 第三百九十九章 赤阶之战 按照之前所订的约定,人类以四敌二进行战斗,这种模式下,魔法师和辅助自然不太派的上用场,而人类赤阶皇者中目前仅存的只有三个实力最强,分别是公羊健、祖修明、王家老祖,这三人无一不是资深皇者,实力强大,但无论怎么算都差了一个,本来席魈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残废的他战力大损,后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可以考虑,那就是初入赤阶的王天威。 从战力上来说,就算是宇文铁也比王天威要好些,但宇文铁的专长并不在战斗上,比起战斗型天才的王天威要有所不如,加上王家剑法的精妙,倒也并非无一战之力,而且他和王家老祖之间的配合也可以弥补实力上的差距,最终决定还是让王天威顶上。 王天威自然十分兴奋,初入赤阶便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在这顶尖的战事中战斗,对他的提升不言而喻,而这一战之后,王家会的地位会随着他一门双高手而崛起于天泣。 高大的天泣城墙上,张七傲然而立,远处三道身影慢慢的水平线上升高,看似缓慢却眨眼间已入了眼帘。 “尔等小辈可曾商量已定?”魔眼天蟒的声音仿佛自远古而来,却是清晰的落入每一个人的耳内。 张七排他而出,高声道,“孤早恭候多时矣!” 魔眼天蟒闻声一愣,称孤?而边上的赤阶皇者显然已习惯了张七的这种称呼,“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破败之地天泣居然认主?哈哈哈……” 忽然之间,魔眼天蟒微眯双眼,神情一怔,有些不解道:“奇怪,你这小小的紫阶身上怎么会有股我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 “魔眼天蟒,即知是吾主,不得无礼。”一听到魔眼天蟒用小小的紫阶来形容张七,烈火王金姆下意思高声叫道。 话刚出口,张七心中一惊,刚要喊糟,忽闻身后一声惨叫,烈火皇金姆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洞,而魔眼天蟒的手里却是多了一个不断跳动的心脏,正往嘴里塞。 “我魔眼天蟒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断,尤其是一些小爬虫。”魔眼天蟒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嚼着金姆的心脏,嘴角流着一些未及时吸吮的心血,看人看的全身直起汗毛。 这是一个人类赤阶,是赤阶,不是白阶,张七只感到一阵风掠过,甚至都没来的及开启观火和生天步,金姆就已被挖了心脏,同为赤阶,这实力相差也太……,更可怕的是,他明白魔眼天蟒嘴里所说的味道是什么,那肯定是龙息,就算他彻底隐匿了气息,但接触过巨龙的那个味道但有一丝丝被他的鼻子捕捉到,还要魔眼天蟒一时还在思考当中,万一等他想起来,这事就麻烦了,于是,他连忙借口愤怒去打断他的思考。 “魔眼天蟒,莫非你想撕诺不成?即便是我天泣之人无礼,自有天泣规矩制裁,你如此行事,不免有失身份吧!”张七怒道。 张七是吃定了他不敢对自己这个有着天泣之主身份的人动手,若非如此,他早就把自己抓走撕成若干块去研究,那里还有这么多废话,事实上,张七的宝押对了,魔眼天蟒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七,便不再说话。 他自知理亏,张七当然不可能得理不饶人,万一惹怒人家,一气之下,自己这些人全得死,于是语气一缓,续道:“孤对此战有些建议,不知天蟒前辈有没有兴趣听听。” 魔眼天蟒不耐道:“快说。” “若一个个打过去太过无聊,费神费时,不若一拥而上,直接厮杀,不死不休,岂非痛快。” “哦?呵呵呵……”魔眼天蟒冷冷一笑,眼前的人类居然一反常态,本想对方应该是尽量拖着,“既然你急着寻死,本座便成全你。” “不死不休,生死天定,外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插手,可敢应战?”张七语气一变,充满一往无前之气势,不但把金姆被杀的颓废转化为拚死一战的决心,而且还显示出自己天泣之主的强势,可谓一举两得。 “好!”魔眼天蟒抚掌大笑,从脑海里搜索记忆中退了出来,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起张七,视死如归的勇气,“天泣之主,有种,男作正当如此,此战只论生死,不论胜负,老夫允诺,绝不插手。” 随后双手向前一挥,整人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就没出现在这么一个人。 张七当然不会轻易放松警惕,或开始作弊,他们感觉不到魔眼天蟒的存在,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以他那种级别的强者,任何的不轨都让他生出感应,就算千里之外也如此,而且他还怀疑魔眼天蟒可能就在边上窥视。 受到魔眼天蟒的指示,幽冥妖鳄和银火龙缓缓上前,一直走到城下的时候,魔眼天蟒直接就消失了,就像是场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强者,不过张七却是不会因此而围攻两大赤阶极兽,天知道这老东西是不是在边上窥视。 幽冥妖鳄和银火龙慢慢的向主城靠近,直到人们能清晰看清它们的样子后,这才原地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城墙上的众人,眼里满是不屑。 张七冷冷一笑,他当然不可能如魔眼天蟒所想那般头脑发热,所谓的一拥而上和二一对决其实是他早就埋好的伏笔,是经过反复计算和心理博弈的一个最佳结果,作为极兽,它们当然没有张七那样会思考,所以当张七大手一挥,四人冲入战场的时候,两个赤阶极兽就愣住了。 张七说的是四对二,它们下意识认为就是二对一,按以往的实力对照,极兽和人类单纯的对战实力确实是二比一,但当下场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张七所说的四对二并不是二对一,而刚才那套“壮烈”的说辞也只不过是个坑,他所谓的群殴其实是三对一,再加一个一对一。 这种打法有种说法叫攻其全身不如断其一臂,又如前世田忌赛马,但这些极兽那里懂,所以当幽冥妖鳄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三个人类赤阶的时候,它也愣了一下。 为了确保这个战术的成功,张七对两个极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战术也极有针对性,幽冥妖鳄的实力相对于银火龙也弱些,但灵活性却高于后者,它最大的特点就是防高、爪利、速度快,如果用一个人去对付它,很容易被他脱困而出,这样就打乱了三打一战术安排,为了确保这一组的完胜,张七让最强的三人围殴一个,而最弱的王天威反而去单独面对一个。 张七当然不会去牺牲王天威,他特地用鬼面人猿的皮作为内甲让他穿在里面,侠道宗还拿出一个赤阶神剑暂借给他,让他能有足够的实力拖住银火龙。 而另一边,三个不但配备了天泣最后的装备,同样也配备了最后的药物,以求最快的速度结束这边的战斗。 人类最大的优势就是战术和配合,极兽虽然也有,也并不强,特别是赤阶极兽,极兽之间的信任度极低,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单独进化,若在两个毫无配合的人类攻击下,它当然能与之匹敌,可若对方战术加合作紧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让它们落入下风,然而,目前的情况是,对方不但有战术和配合,而且还是三个。 幽冥妖鳄虽然在赤阶极兽中属于强横的存在,可公羊健、王家老祖和祖修明同样也是天泣赤阶中最强横的人物,再加上张七为他们精心设计的战术,取胜机率极大。 人类一方的战术最核心的一个因素便是时间,若时间过长,王天威肯定撑不到获胜的时刻,所以三个一上场便率先发猛烈的攻势。 张七也是第一次如此正面观看这种顶级的赤阶之战,当看到公羊健和祖修明的战斗之后,他的心中还是暗自庆幸当初没和这两人立下大仇。 公羊健不愧为天泣赤阶的首领,资深赤阶皇者,虽然是天泣最常见的天赋——拳道,但能拿最普通的天赋修炼到赤阶皇者,这种专注需要极强的毅力,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公羊健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拳道炼至化境,大道入简,每一拳都暗含天地至理,不同于其他人,他没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因为他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坚硬之处不输于赤阶神器,而且每一处关节,都有着无穷变化。 拳道强者通常体质惊人,防御惊人,公羊健也不例外,所以在三人中,他成为了主力防御,加上每一拳都充满着惊人的力量,更多的时候扛下了幽冥妖鳄的进攻。 祖修明同样是老牌皇者,在刀剑宗里,除了席家,就算他祖家最强,而他又是祖家最强,是天泣剑道的颠覆代表,但他的剑道和张七所见的剑道高手不一样,即没有剑的凌厉,也没有玄天成那种剑的霸道,他的剑道十分中正,就是像是一个老学究,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在外人看来,祖修明的剑道最没有杀伤力,事实还真的如此,可这种剑道一旦修炼到了极致,就会有一个让人十分难受打法,因为他的剑道几乎完全没有缺点,近乎完美,所以和他对战的对手,就会被他强行拖入战局和他对战,就像一个学生被老师硬拉着坐在课桌前老老实实听课,你要是敢逃课,就会承受家长和老师的双重打击,而现在,幽冥妖鳄就是这样的一种感受。 它非常的难受,硬逼着和祖修明你一招我一招的对打,而且还要十分专注小心,因为一旦分心,就会被眼前这个老头刺上几剑,而这老头手上的也是赤阶神剑,挨上一下都不是开玩笑的。 最后反而是没有腿的王家老祖成了攻击主力,以公羊健为防,祖修明为缠,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全力进攻,虽然没有下肢,但长年的断肢却是让他练就了一身奇特的轻身术,利用空气中的波动托着他的身体,然后利用灵力控制波动的方向,这种轻身术看起来就像是蝴蝶的飞翔方式,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个波动的方向。 无色剑利用速度达到无色之境,是剑法中最凌厉的剑道,加上这神鬼莫测的身法,三人一交手,幽冥妖鳄便着了他不少剑,要不是仗着鳄皮坚硬,恐怕早就被他肢解了,但这种纯被动的挨打持续不了多久,这点妖鳄也非常清楚,所以,没几下它就开始呼唤银火龙帮忙。 银火龙当然知道眼前的情况,就算妖鳄不呼唤,它也会上前,不过它不是速度专长,而它的对手王天威十分难缠,速度比它要快,它全力攻击,王天威就避战,但它一跑过去支援,他又仗着速度在身后狂砍,而且这家伙不但手持赤阶神剑,那凌厉的剑术和那个没腿的老头一模一样,它不得不回防,这样一来,它就一直在被王天威拉扯着。 说的容易做的难,外人看上去十分轻松,但王天威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自己知。 要知道对面可是银火龙,任何一个极兽带个龙字的,都绝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银火龙准备支援时候,看似他在背后发动攻击,但避免不了和它接触,银火龙是带着火属性的极兽,他的攻击中有着强烈的灼烧伤害,若不是手中的赤阶神剑,怕早被融成一滩液体,但神剑虽强,那火力通过剑传到体内,让他的身体内部不断遭到重创,如果三人再不快速解决幽冥妖鳄,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然而要对付一个顶级的赤阶极兽,就算占据优势,想要短时间猎杀,几乎是不可能的,王天威只能咬着牙坚持,他也只能坚持,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失败,死的就是在场全部人。 人在极限里往往会爆发出最大的潜力,王天威本就是个剑道天才,而剑道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实现自多突破,在银火龙的压迫下,王天威最终抛开对生死的恐惧,一道道无形的剑从他的体内喷射出,远处看去倒像是一阵风从体内吹出,而他的神情却从刚才的谨慎变的十分潇洒。 最先发现王天威异样的是王家老祖,作为资格的王家剑法传人,他最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升华无色剑的真谛,而他也是在千年之后才有机会领悟到,而王天威居然在战斗中有所突破,他还如此年轻,这样的资质……,王氏一脉强盛时代快要来了。 王天威的剑道升华让王家老祖彻底放开战力,他比所有人都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边不快速结束战斗,王天威的压力将会十分之大,万一出现意外,他就是王氏一族的千古罪人,他活了几千年,就算不出意外也是寿元将近,而王天威才是王氏的未来,所以,必须要让这边的战斗最快结束。 王家老祖面色一冷,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决绝,白须无风自动,一股强大至极的剑意不断的猛的喷发而出,他在利用秘术透支寿元,来换取更强大的攻击力,似乎整个身体都变的异常高大。 轰…… 幽冥妖鳄巨大的本体再次被公羊健一拳砸了个正着,强大的拳力直冲内脏,让它忍不住口喷鲜血,自当他要摆正微倒的身躯之时,祖修明的剑又缠了上来,让他不得不以这个姿态来对敌。 机会! 王家老祖眼中神芒一闪,剑光如匹练横卷,带着雷霆万均之势轰向妖鳄要害,此时的幽冥妖鳄避无可避,整个身躯连王家老祖彻底劈开,轰的一声,巨大的身躯狠狠的砸在地上。 幽冥妖鳄,死!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误,立马转头向银火龙攻去。 由于王家老祖的发难,致使战斗节奏加快,这边的王天威还有余力之时,三人就解决了幽冥妖鳄,这样一来,就直接导致了四打一的绝对压制局面。 银火龙在综合实力上要比幽冥妖鳄高一些,而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它的身上带着一丝弱不可闻的龙息,虽然十分微小且稀薄,但龙息对于极兽的压制极大,但对于人类而言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三剑齐上,银火龙仓皇应战,却被公羊健趁机轰中一记重拳,直接把它内脏砸的裂开,随后三剑百花齐放,当场就把它给分了尸。 城墙上的人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这一战象征着天泣人类至少可以有着千年的安稳生活,这是天泣史上最伟大最完美的一场胜利。 “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所有人都在狂呼这句口号,就连参加的四位赤阶强者的也面露狂喜,不仅是天泣大胜,作为赤阶强者,他们在有生之年居然能手刃两个赤阶极兽,这等辉煌战绩,足以载入史册,而这场宝贵的战斗经验,更是对他们未来的修行之中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 四人飞上城墙,恭敬道,“主上,老夫等佩服……” 张七笑了笑,淡淡的摆了摆手,“这一切全赖各位戳力以赴,孤只是指点思路,顺水推舟罢了!” 然而他的眼神去感叹的看向远方,心中的疑惑却更大了,最后一轮战斗从定下决战,到最后猎杀两大赤阶极兽,作为大兽潮主事,作为两个极兽的主人,魔眼天蟒到最后都没有现身,难道极兽比人类还要守诺不成?或者有其他他尚不知的原因,这一切在胜利之后反倒增添了许多疑问。 管他呢!张七在心中舒发一下,这个答案只有让自己走的更远,才有可能得到,徒想无益。 第四百章 首论赤阶 天泣大兽潮在人类的欢呼声中缓缓落幕,落日的余辉在地平线上扬起一缕血红色的波纹,格外的刺眼,却又格外的艳美。 天泣大陆陷入了千万年来最大的狂欢,无论是贫瘠的乡村,还是繁华的都城,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大兽潮中,人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几十位赤阶皇者活下来的不足两位数,其余修炼者早已无法统计这天文数字,在那一刻,生命只是一堆最卑微的数字。 除了生命,原来天泣上数以千计的大小势力更是损失惨重,直接被灭的数不胜数,就算是曾经最强大的九宗十八会,如今也十存一二。 但兽潮对天泣大陆的破坏还远不至此,大量的基建惨遭毁灭性打击,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建筑被摧毁,大量的人类成为居无定所有流民,加上大量特殊属性的极兽破坏,如剧毒型,很多农田如前世的核辐射一样,失去了耕种的价值。 几乎可以预见的是,大兽潮过后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必将承受旱涝等原因造成的大面积粮荒。 然而这一切都值得,因为人类最终换来了千万年的和平发展。 作为天泣之主,张七有责任妥善安排天泣的未来发展方向,虽然他对这种工作非常厌烦。 感受天泣的每一个角落狂呼的气息,尤如一锅开水般沸腾不已,但张七却不得不及时进行整体发展的调整。 为了更加和平的发展,尽快恢复天泣元气,张七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消除门户之见,以前由于各大势力相互制约,又相互不服,在没有首领的情况下,这种局面很难得到彻底解决,但如今有了张七这个天泣之主,情况当然不同。 首先,张七直接废除了各大联盟,同时废除了九宗十八会,并把强者集中起来,成立最高长老议会,长老会下再成立各级行政司,主事由地方推荐,经长老会投票决定,同时,重新划分地方行政区域,将整个天泣划分为五大行省,以风雨城和左域为前沿双行省,又以残月镇和天莫为后方双行省,而天泣主城则作为中央行省。 各行省长官直接受命于长老会,最主要的是各修真者必须全部编入官方名册,以轮值的形式负责各地的安防工作,但不得插手地方事务,这样一来,即保证了天泣的安全,又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由于左域一战,白阶的地位迅速上涨,张七及时安排人员进行思想宣传工作,逐渐淡化强者为尊的价值观,而强化团结至上的价值观,最大程度的避免天泣的内耗,以天泣目前的状态,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内耗。 大兽潮之中,倒也并非所有的势力都损失惨重,比如残月镇,在大兽潮之中非但没有到退,反而实力一飞中天,仅那数千高达紫阶的变形卫就足以震慑目前的天泣,还有王家会就更不用说,不足十位的赤阶皇者,它就占了两个,王氏一跃成为天泣最强大的族群。还有巨人族,他们非常庆幸当时的英明决定,把大部分巨人都搬到了残月镇,而残月镇又是天泣唯一一个没有极兽踏入的净土。 若是以前,张七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扩大这种优势,但如今他身为天泣之主,格局自然不同,整个天泣都是他的,前世有句话说的好,叫屁股决定脑袋,用在如今的张七身上再是恰当不过,所以针对目前残月镇一枝独秀的情况,他直接下令让残月镇的人走出去,不但人走出去,物资也要走出去。 大量的梦幻战甲和变形卫加入到地方治安维护,也正因为这股力量的加入,让本应战后陷入无秩序的社会状态稳定了下来,而残月毫无保留的奉献物资也让社会和复苏加快了脚步,张七的这个做法再次到了所有天泣人的尊敬和认可,也让他们见识到作为天泣之主的伟大胸怀和远大格局。 正因为张七的国策精准到位,天泣终于度过了最困难的前两年,经过修整的农田也开始有了收成,渔牧业的发展也在治安得到保证的前提到得到了丰收,大兽潮第一阶段的生存危机算是得到了解决。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张七致力于基建,解决了温饱之后,这些发展都进行的很快,极乐世界不同于前世,有很多神奇的人和物,比如巨人、修真者,一旦这些人加入建设当中,其效率之高在前世堪称奇迹。 而所有一切的一切里,如果说成就最大的,却是价值观的改变,虽然只有区区十年时间,很多人甚至都不记得曾经那个九宗十八会,就算有,那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张七已经完全把前世的那套郡县制覆盖了天泣原先的家族势力模式,在如今的天泣人眼里,天泣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天泣府,也就官方唯一的势力,天泣府唯一的主人就是天泣之主张七。 相比于之前的官方地方行政长官由各势力把持,如今的长官都是上面任命,有些强大的力量保证权力的行使,就算这个长官只是个白阶,紫阶犯事,他也有权有能力将他绳之以法。 时间过的很快,却又过的很慢,十年里,天泣温饱危机到如今丰衣足食,而张七的天泣之主更是深入人心,如同一个皇帝一样存在于每一个人心中,也正因如此,他之前的行为被慢慢的曝光出来,战略级智者、白阶搏杀紫阶剧情强者、终极任务的创造者、妖孽的队友、强大的召唤师……在每一个天泣人心中,张七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甚至在民间小道中传言,张七有可能是极乐界主的化身。 天泣府! 天泣大陆最神圣的权力中心。 张七支着身体呆呆的看着前方,天泣已步入正轨,只要顺着他制定的方向前行,崛起只是时间问题,对于不懂享福的张七来说,这种尸位素餐的生活和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内心燃烧的热血让他感觉到浑身难受。 这是每月一次的行政汇报会,由各司负责人和长老会成员当面向张七汇报上个月的天泣统计情况,还有请张七拍板下个月的一些大项事务的决定意见,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张七的心早就飞到远方,他压根就没在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的烦,心想是不是以后改成半年一次。 张七一摆手,正在汇报的情况司主事立马挺直身体,合上资料,天泣府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清晰可闻,这恐怕连前世皇帝都享受不到的至高地位。 “公羊长老,孤有一事不明,每一阶都有强弱之分,本属常事,赤阶亦如是,但孤看魔眼天蟒和你们的差距不像是同阶之差,倒像是跨阶之差,就算是强如银火龙和幽冥妖鳄这等赤阶极兽,在他面前如同生命随时可取的玩物,这可比跨阶差距更大,这是为何?“ 公羊健闻言,先是鞠躬,然后毕恭毕敬的答道:“主上有所不知,这赤阶有别于他阶,严格说来,如果用蓝阶、紫阶、赤阶来衡量实力的标准其实是有很大出入的,蓝阶和紫阶用此标准倒算是合乎事实,但用于赤阶却偏差太大。” “很多人把紫阶以上的都称为赤阶,除了灵力的颜色用来区分之外,更主要的是他们对赤阶一无所知,其实在赤阶之上还有实力区分,只是这个世能达到赤阶的本就凤毛麟角,所以只能笼统称之为赤阶。” 话及到此,公羊健从赤阶的原理开始,娓娓道来。 所谓的紫阶以上,都被称为赤阶,但直正到了赤阶之后,却没有人再用赤阶来形容自己的实力级别,但是,系统官方也没有明确给出赤阶之上的对应名称,只统称为赤阶,因为一旦到了赤阶,所有的数据都会消失,这点张七倒是能理解,他用最直观的方式理解为超出了一百。 这种理解方式也并不算错,但也谈不上准确,对极乐世界来说,一旦有实力修炼到赤阶,不管是人或极兽,他都能与这个世界的规则平起平坐的资格,比如有些紫阶的武器,有特殊属性为击退,但是,在对付赤阶皇者的时候,这种特殊属性并不一定都能成功,因为赤阶的实力已经能抗衡这种特殊属性,其实也就是极乐世界的规则,也正因如此,极乐世界也无法来精确赐名。 极乐世界无法定位赐名,但人类却可以形象的加以冠名,比如赤阶强者们一般会将所谓的赤阶分为三个阶段,通灵、元灵、未知,而每一个阶段都分为三个境界,登门、大成、化神。 进入赤阶之境的最初便是通灵登门境,所谓的通灵,就是沟通灵力,这个灵力包括天地间的灵力,也包括体内的灵力,他们可以通过赤灵力来沟通这些灵力,控制这些灵力,所以不太可能存在赤阶以下能击败赤阶的,因为你的灵力就被对方所控制。 而通灵大成境则是对灵力沟通的一种升华,从沟通升华到运用,对灵力也有了更深一层的控制,这也是天泣人类的最高追求,说到这里,公羊健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目前天泣的人类最高成就还没有达到通灵大成境,就算是最强的他,也只不过是通灵登门境。 至于通灵化神境,据说是可以对灵力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具体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也没有相关的记载。 而通灵强者之间的战斗根本就不会用所谓的灵力控制,因为大家都有对灵力有沟通能力,两相抵销,就算是通灵大成境也未必会用,所以赤阶之间的战斗更多的反而是那种贴身肉搏,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兽潮最后决战的时候双方都没用到灵力控制。 至于为什么这以怕魔眼天蟒,按照公羊健的说法,这家伙可能根本就不是通灵境,因为从他摘取金姆心脏的动作来看,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灵力波动,这种没有灵力波动的情况很符合传说中的元灵,据说元灵根本不需要天地灵力,到了这个境界,他们的体内就会形成类似于先天宇宙的地方,有大有小,位置不定,这种先天宇宙自行产生灵力,这种灵力是他个人专属,如同就是他个人的规则。 所谓的天地自成一体,大概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正因如此,所以在战斗中,根本就感受不到灵力波动,公羊健才大胆推测魔眼天蟒可能就是个元灵。 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两大赤阶极兽就和小狗一样在他面前不敢抬头,因为对一个元灵来说,所谓的通灵强者和婴儿没什么不同。 至于说到未知,公羊健摇了摇头,这只是传说,到底有没有这种境界也不知道,就别提其中的具体情况。 第四百零一章 天泣之秘 公羊健说到这里,张七是越听越糊涂,如果天泣从来没有超过通灵登门境,那后面的大成、化神,乃至于元灵、破虚,这些公羊健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七的疑惑引起了在场所有赤阶皇者的一阵叹息,最后,公羊健这才神情黯淡的娓娓道来。 天泣大陆只是极乐世界的其中一块陆地,更准确来说是极乐世界遗弃的一块陆地。 极乐世界十分庞大,没人计算到它的面积,也没有系统规则有相应在的划分,而人类也只是根据位置和地形的不同,划分了五个区域,最大的一块是无人的大海,人类称之为天汐海,还有一片极大的远古山林,也就是张七从巨人那里听说来的十万大山,第三块就是最熟悉的巨大森林,邪恶森林,也是极兽的大本营,而在中间的则是人类的大陆,也就是极乐大陆。 本来整个极乐世界被这么简单的划分四个区域,但后来人类发现,原来在邪恶森林的南边还有一小块人类居住地,这块地方被邪恶森林完全隔开,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于是就有人来探查这片大陆,但要到达这里就必须要穿越邪恶森林,那可是极兽的大本营,根本不允许人类进入,但有好事者造谣,说那片小小的陆地里有着无尽的天材地宝,无尽的灵力资源,这才激起人类的好奇心,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从战争到谈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里,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甚至就连灵气也稀薄的让他们感觉到呕吐,在这里,别说是修炼,就算是生存都是问题,于是,他们退了回去,便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大家都觉的这是被上天抛弃的地方,也就是天泣名字的由来。 而在这些人类来之前,天泣甚至都没有修炼者,这些探索者的到来才天泣的有原住民知道了这套修炼体系。 说的直接点,天泣位于极乐世界的地位还不如当初的残月之于天泣,残月至少还有机会外出,而天泣永无外出的可能,因为没有人能穿越邪恶森林,虽说有如巨人族那种名额到十万大山,但那只是巨人族特有的特殊情况,而且控制权是在十万大山那一端,巨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过去,更别说其他人类。 听到这里,张七算是有些明白过来,苦笑了一声,原来自己只是从一个贫民窟进化到了另一个贫民窟,不过同时也感慨就极乐世界之大,据他所知,在极乐世界眼里,毫不起眼的一点点小地方天泣,就有几百亿人口,比地球都要大上无数倍,那么整个极乐世界到底有多大,想想都觉的不可思议。 各大区域都有大量人类生存居住,衍生了很多势力宗门,由于那些地方远比天泣要好上太多,产生的高手也如云似雨,争伐不休,谁也不服谁,所以无论是那个区域都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人,而天泣恐怕是唯一一个拥有张七这样名正言顺的主人。 而一直困惑着张七的天泣势力宗门之分也得到了答案,原来天泣是仿照着极乐大陆,怪不得他有时候感觉九宗十八会和各大阵营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比如有些赤阶还归属不同阵营,张七还真有点想笑,倒是有句成语挺适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其实和做人是一样的,成功和强大的人,他们的成长之道未必就是对的,只有适合自己才是真理。 但不可不否认,公羊健的描述像是给张七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他之前一直都是井底之蛙,本想着自己入了虚赤之境,假以时日,入了赤阶便达到了极乐世界的巅峰,却没想到连大门都未曾踏入。 外面的世界竞争要比天泣更加激烈和残酷,到处都在争抢地盘,极乐大陆是人类的聚集地,诺大的大陆经过多年的纷争,也被划分在很多势力区域,其中最繁华的中心大陆是被称为圣光之城,分别被雨岚宗、清明宗和混元宗控制,九夜宗控制了西北大部分区域,建立了一个人类帝国,叫九原帝国,江吉城被刀剑宗控制,青红城被双杀宗控制,狂战宗则和九夜宗一样,占了一块区域建立烈风帝国。 千灵宗和杀盟因为种族原因并未参与极乐大陆争雄,而是在十万大山建立宗门,而公认的最强宗门侠道宗却选择了在天汐海外围建立中正之都。 当然,这一切都是当时探索者穿越邪恶森林后留下的信息,有些也不是很全,但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时过境迁,世事难料。 而这一切在天泣并没有文字记载,只在一些赤阶之间口口相传,难不怪这么久,就连张七这个天泣之主都不知晓这一切,但回头想想却也释然,试想,如果这事公开,那会有多少人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却是根本无法穿越的邪恶森林。 或许会有人说,既然外面的人都能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但事实会让他们绝望,当初外面世界的人来到天泣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仅时间就花费了上千年之久,伤亡根本无法计算,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今这个级别的大兽潮差点让天泣人类覆灭,但指挥者魔眼天蟒甚至还没开始真正动手。 魔眼天蟒是七层的极兽,但并不是七层最强的极兽,然而,要穿越邪恶森林,不但要穿越七层,还有八层,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九层,天泣就算举全大陆之力,恐怕连到达八层的资格都没有,惶论穿越。 不过,从公羊健的描述中,张七倒是听出了一丝心慰,以天泣这种先天条件,别说是赤阶,就连紫阶都极难产生,而天泣在最鼎盛之时曾有上百赤阶,可见天泣虽然不具天时,不具地利,但有人和,天泣人有着极强的天赋,还有百曲不挠精神,若是放在外面世界,他们的成就恐怕远不至此。 事实上,作为天泣之主,张七绝对有权知道这一切,若非他自己问起,恐怕公羊健也不会主动说起。 公羊健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并非是他不尊重张七,相反,正是他太尊重这个天泣之主,所以他才不主动说出这些机密,他看的出来,张七不但是个天赋惊人的战略智者,更是一个充满热血的极端冒险者,这一种人绝不可能安于现状,尸位素餐,一旦让他知道,他必会冒出外出的想法,而这个想法是会要了他的命的,也就相当于要了天泣的未来。 关于这一点,公羊健还真的猜对了,不过算是对一半,错一半。对的是张七一听到这段历史,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而错的一半却并非公羊健想的那样热血,相反,出去却是最理智的选择,自从知道赤阶之上还有境界,他就知道赤阶并不能实现他真正“出去”,能让自己真正“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出去。 公羊健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别的知情者也会说,而说了之后,张七一定会走,以他的性格,劝是没用的,反而自己是最了解这情况的,倒不如说的更详细的,或许天可见怜,万一张七真的走出去,多点信息也算是多一分把握。 张七忽然疑惑道:“诸位,孤还有一事不明,既然硬闯无望,何不尝试谈判,极兽到了赤阶之后,都是开了灵智的,为什么不试着沟通?” “沟通?”公羊健淡淡笑了笑,“要是能沟通,外面世界那些人也绝不可能花上千年之久来硬闯,再说,七层就有元灵极兽,我们这些人那有这个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元灵极兽?沟通?”张七愣了一下,一拍脑门,“怎么把它给忘了,或许会有新的信息也说不定。” 一声大喝,门外忽然闪进三个影子,匍匐在台前,大家并不惊讶,几年来,张七他们拥有三只霸王雷蚁坐骑的事人尽皆知,它们也经常来回于天泣府,人类对它们倒是并不陌生。 张七让公羊健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它们有没有相关的消息,毕竟它们常年混迹于邪恶森林,而且极别还不低,和极盖相关的消息知道的恐怕也比公羊健他们要多一些。 三只霸王雷蚁低着头商议了一下,似乎在交流着彼此所知的信息,再总结给张七,它们知道张七的脾气,惹火他的下场是很惨的。 对人类来说虚赤已经是站在天泣顶端的强者,但在极兽里,特别是到了六层,只够活着而已,至于七层,若无命令,它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好在它们是飞行极兽,偶尔会有机会被赤阶极兽下令去七层送东西,倒是它们有幸了解到了七层的一些情况。 邪恶森林一共九层,前六层被称为兽层,也是绝大多数极兽所居所的地方,而在第六层就有大量的赤阶极兽存在,人类只知道极兽强大,赤阶更是厉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前六层的极兽就像是人类圈养的家畜一样,不同的是它们的主人都在七层以上,比如像大兽潮这种,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死了多少极兽,对他们来说,这些都只是兽类。 但是,到了七层就完全不一样,那里居住着一些元灵极兽,这些元灵极兽已经不能称之为兽,他们以极兽主人自居,不但在七层学人家划分势力区域,而且还在区域内圈养极兽,在普通极兽眼,他们被称之为首领极兽。 每一个首领极兽都有一大片领地,拥有一大批的手下,他们平时除了修炼进化,而且还有些使命要完成,具体是什么霸王雷蚁也不清楚,也不是他们这个级别所能知道的,但是有些使命是轮着来的,从这次的大兽潮可以推测出,这次的主事者是魔眼天蟒,下次可能会轮到别的元灵极兽。 对于魔眼天蟒的名头,霸王雷蚁当然听说过,就自在七层,这家伙也是元灵中极强的存在。 听到这里,张七不禁推测,既然大兽潮是这种形式下轮着来,那么,如果人类要和极兽进行谈判出去一事,是不是也有固定的人在负责,那么这个元灵极兽是不是还是魔眼天蟒? 说到这里,霸王雷蚁好像想到了什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结识了七层的下层奴仆,实力和它差不多的极兽,在聊天的过程中,对方似乎提到了什么人类通行之类的,一边发牢骚说又要累死累活的干一千年,张七这样一说,倒是可以推测个大概,想来这负责通行的任务是千年轮换一次,由某个元灵极兽主事,至于是那个,那就不得而知,看来只能是到了七层才能打听到。 第四百零二章 六层之行 从赤阶实力的详介,到邪恶森林的实力分布,再到外面世界详情,所有人都不难听出,张七的心中已有“外出”之念,看着一会沉静思考,一会兴奋的张七,公羊健和几个赤阶长老沉默了。 他们极不愿天泣这万世不出的天纵之才行送死之举,但面对个性强硬,意志坚定的张七深感无力,虽然穿越穿邪恶森林是所有天泣人的梦想,也这只是梦想,在梦想和实现中横亘着一个无法逾越的因素——实力。 如果张七晋入元灵,仍至于更高,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但如今他连赤阶都未踏入,便要去元灵横行的邪恶森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是,在张七的心底,他始终都有一个“回家”梦,那个家虽然让他厌恶,仇恨,但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甚至讨厌被人或物像只猴子一样蒙在鼓里,他要掌握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决定,凭什么就莫名其秒来到这个所谓的极乐世界,而这一切的答案只有走出去才有可能知晓。 所以,他必须走出去! 他当然想过等实力增强之后再行外出之举,但初入虚赤没多久,如果要累积到赤阶的力量没有数百年绝不可为,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除此之外,赤阶对于穿越者而言,还有一个重要的坎要迈过,那就是轮回,晋级轮回。 对于穿越者而言,这可能是在极乐世界的最后一个晋级轮回,一旦通过将意味着和极乐世界共享力量,正因如此,极乐世界设定的此类轮回难度最高,堪称死亡轮回。 死亡轮回名符其实,因为这个轮回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活着成功走出,二是死在里面。里面所有的任务,无论几级,失败的下场全都是死,而任务的难度极高,通过率极低,甚至说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都不为过,或许是考虑到这种接近“必死”的轮回,极乐世界对这个轮回的前置里有一条,就是可以选择不去。 也就是说,极乐世界不会强迫人类进入这种轮回,也就是说,你可以永远守着虚赤之境,毕竟到了虚赤人类的寿命被不断放大,活个千年是没有任何问题,有些人还能活数千年甚至上万年。 正因如此,很多虚赤穿越者不愿进入轮回晋级,而是守着虚赤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能活个上千年,也算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怪不得在张七认识的这些赤阶里,基本都是原住民,而没有一个穿越者,这轮回恐怕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白天是他的生死伴侣,自然会跟着一起去,玄天成本来是毫不例外,但这十年来,他和王氏有婚约,虽未完婚,但早有夫妻之实,两人相亲相爱,当真是神仙伴侣,羡煞旁人,张七实不愿让他陷入生死,便将上述情况详告。 玄天成潇洒的笑了笑:“七哥,恐是小视了天成,男欢女爱确是本少生平最爱,但我的生命源于剑道,追求无上之境才我毕生之愿,若为此故,生命、情爱……皆可抛之!” 张七微怔了一下,看着玄天成真诚的笑容,心中震惊不已。 他和玄天成相识多年,是他最深刻的生死战友,亲如兄弟,却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人生愿景,他一直以为玄天成追求的是生命的自由,享受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却不曾想,这一切只是更好的让他实现对剑道的无上追求。 痴于剑而终于剑,剑道即我道。 这就是玄天成的道。 既然决意走出去,不可避免的会和赤阶极兽打交道,而和赤阶极兽之战,作为虚赤,他们近乎没有任何机会,而当初力战鬼面人猿,多少还是有些幸运成份在里面,所以,他们必须要在进入邪恶森林之前公分作为对抗赤阶极兽的准备。 赤阶极兽的攻击和防御并不可怕,以他和玄天成这种逆天虚赤之力,足以抗衡,唯独这灵力控制无法破解,就算不是鬼面人猿这种特殊的极兽,其他极兽或许没有它转为人类的特性,但多少还是掌握一些灵力的控制,那怕是最初级的,也足以应付未到赤阶的人类。 这十年来,张七忙着处理天泣事务,加上他有自信进入赤阶,所以就没有花心思去研究如何紫阶对抗赤阶这个问题,如今他不得不重新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好在如今有了些赤阶长老为下属,张七要求他们不断以灵力控制在自己身上做测试,不断的分析灵力控制的原理和强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张七失望的发现,无论灵力控制的强度高低,对付赤阶以下区别不大,就算生天步用的是本源之力,但在具休结合步法和匕法的时候还是为用到灵力,同样会受到控制。 公羊健收了灵力控制,笑了笑:“主上,您的这种测试我们之前也做过很多测试,结果都是如此,所以才有了赤阶皇者这个尊称,才有了这不可逾越的说法。”心想如果克服不了这个难题,至少意味着这数百年张七都无法外出,心中甚慰。 张七一阵大恼,心里莫名的烦躁,左脚一跺地,失态之下一时竟忘了收敛龙息。 龙息像一波波纹一样从脚下扩散,恐怖的气息就边人类的公羊健瞬间脸色惨白,仿佛看怪物一样看向张七。 张七一阵歉意,解释道:“孤失态,此仍孤无意间获得的气息……” 龙息? 一说到这两个字,张七忽然像是被九天玄雷击中,脑中灵光一闪,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公羊长老,来来来,我们再试一次,快!”张七连忙让公羊健再次对自己进行灵力控制。 公羊健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张七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命,发动灵力控制,然而就在他对着张七发动灵力控制之时,他的身上忽然再次冒出之前的那股龙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灵力控制居然被隔绝在气息之外,不但如此,甚至连感知都被屏蔽在龙息之外。 “这……”公羊健震惊的看着张七。 “哈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原来如此。”张七大笑着,开心的大笑着,他终于明白所谓的灵力控制到底是什么。 人类和极兽对灵力控制的理解一直以来就是控制灵力,一开始张七受到这种想法的引导,也认识这就是灵力控制,但现在明白,这根本就不是灵力控制,或者更准确的说,这应该叫灵力对抗。 这是高级灵力对低级灵力的对抗,由于到了赤阶,对灵力的运用到了巅峰,以赤灵力为手段来压制其他灵力,这就是所谓的灵力控制,可是,如果是更高级的力量呢,赤灵力就无法进行压制,也就无法控制,比如说本源之力。 可问题是张七未到赤阶,无法自由运用本源之力,那就只能是生天步和观火这种特殊技能才可使用,所以刚才就算是公羊健也无法压制自己使用生天步。 虽然他无法运用本源之力,可他还有一样比赤灵力更高级的能量可以使用,虽然这个能量无法攻击,但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就是龙息。 自从融合龙骸,他的全身烙上了神秘的龙纹,除了身体的强度被无限的放大,更主要的是支撑他在区区紫阶就可以运用龙息,于是,他试着用龙息来对抗赤灵力,果不其然,赤灵力无法对龙息进行压制,这样一来,只要他处在龙息之中,那他就可以免受赤阶专用的灵气控制。 同理可得,如果他把龙息的覆盖范围扩大,他甚至可以把玄天成他们也包裹其中,那是不是也不受灵力控制,一有这个想法,他立马让人把玄天成叫过来,结果一测试,果然如此,在龙息范围内的人都可以免受这种所谓的灵力控制。 有了这个发现,他就有了对付赤阶的办法,如果遇到特别强大的极兽,他就可以利用生天步逃跑,这个逃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虽有此惊人发现,但公羊健等人仍旧不放心,毕竟赤阶极兽的攻击也非紫极所能抗衡的,结果张七让他们当场测试,在经过龙骸的强化后,他的防御力就算没有变形本源的保护下,仍旧能抗住赤阶的普通攻击,更不用说像霸王雷蚁这种赤阶以下的攻击。 公羊健等人看后大呼奇迹,他们从没想过人类的肉身居然能达到如此强大的境界,天泣史上的确有一位曾经就靠着肉体强横更升到赤阶的,但也没张七这虚赤这般夸张,几乎是纯靠肉体来硬扛攻击,这简直比极兽还要夸张,有此一种,倒是让他们对张七更多了一分期待。 天泣府! 张七召开了天泣总大会,到场的除了天泣长老之外,还有各地镇级以上的全部正副级官员,还有各行政司主事,会上张七再一次明确了事务的安排,把自己的权力分散了出去,主要分布给各司,但每月至少一到两次向长老会汇报,长老会有机对行政司做的决定做出调整,各行省与行政司之间相互独立,如遇到需要联合行事时,必须由长老会牵头领导,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权力的过度集中。 与此同时,张七严令私斗,保护功能性作业,大力发展农牧业等一系列未来的发展方向,最后再宣布将穿越邪恶森林,为天泣寻找一个全新的未来。 当张七的话一出,全场沸腾,近乎所有人都磕首挽留,无奈张七去意已决,最终只能在无尽思念中远去…… 晴空万里,千米高空中飞翔着三只雄壮的霸王雷蚁,在龙息的长期熏陶下,霸王雷蚁隐隐有突破虚赤苗头,实力较之前判若两样,雷蚁上隐约坐着三个人类,作为极兽中极其强大的空中霸主,霸王雷蚁的飞行速度和它怕死的性格截然相反,其飞行方式极其野蛮,飞行路线永远都是直线,不管前面有没有极兽挡道,像重卡一样直接撞了过去。 就算是遇到了如双翼虎这样的虚赤飞行兽群亦是毫不避让,浑身上下闪动着雷光,轰然而上,当场就撞碎了几只双翼虎,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不但给了它大量自己用不上的内核,甚至还给了它们一滴自己的精血。 要知道张七身上的精血可不单单具备龙威,还有当初的玄阴火凤,可谓是最顶级的龙凤之血,每一滴对极兽来说要远比什么神物要强上太多,不但让它们有冲击赤阶的迹象,更是无限强化了身躯,否则也不至于直接撞碎了和它们同级别的双翼虎。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张七看到霸王雷蚁的忠诚,在龙威之下,它们对张七是发自灵魂的臣服,在这一点得到肯定的前提下,张七才会存心提拔它们。 受到挑衅双翼虎也是种暴躁的极兽,它们仗着数量优势,对霸王雷蚁发动了反攻,可那里是如今霸王雷蚁的对手,锋利的雷爪连挥,数十道闪着雷光虚空爪劲直接就撕裂了几只双翼虎,大量的血肉如同下雨般凄美,其他的双翼虎见状直接懵了,什么时候霸王雷蚁的实力变的和赤阶一样强了,一阵尖叫,吓的立马四散逃命。 霸王雷蚁也不追赶,这些年的相处,它们了解张七的性格,不怕事,不惹事,既然人家跑了,它自然静了下来,调整了一个平稳的角度继续飞行,好让上面的张七坐的更舒服些。 类似的事件一路上还有许多,就不一一列举,而张七他们始终没有出过手,一切都交给霸王雷蚁,作为曾经的邪恶森林中的霸主,处理这种事自然非常得心应手,不过这种好事也只能到五层,一到六层,不但霸王雷蚁不敢这么嚣张,就连张七也不敢如此,毕竟这里可是有赤阶极兽的存在。 于是乎,三人无可奈何的下了这个“免费飞机”,开始步行。 六层的面积很大,靠着双脚确实需要一段不短的时候,但这也没有办法,不但如此,他们还不能全速奔行,还要一边散出丧尸位探路,好在霸王雷蚁对这里还算熟悉,不至于偏离了去七层的方向,一行人在六层倒还算安全,但好景不长,没多久,还真的遇到了一只赤阶极兽。 绕是绕不过了,这个赤阶极兽正好位于他们的必经之路。 红魔龟,赤阶通灵极兽,本体仍是一只万年巨龟,意外受到一股精纯魔气所侵,本来必死的情况却意外产生了变异,原来温顺的巨龟变的狂燥且嗜血,龟壳之硬堪比神器,刀剑不入、冷热不侵,就连魔法都无法侵入,浑身散着一股恶臭的魔气,一旦吸入,不管人类或极兽都会陷入癫狂,更夸张的是,原本速度极慢的龟直接变成速度优势,于是就成了极兽中非常难缠的家伙。 这些当然是霸王雷蚁提供的资料,这家伙由于怕死,对信息这块掌握的确很扎实,张七思考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弑龟! 霸王雷蚁听后吓了一跳,这胆子还真的大,现在连赤阶都敢惹了? 不过玄天成听后却正好相反,他们三人全体进入虚赤后,还没有机会真正战斗过一场,以前就能击杀赤阶的鬼面人猿,如今想来应该可以,更好借此机会好好检验一下这突飞猛进的实力。 定位了红魔龟的位置后,三人决定把霸王雷蚁放在原地,这和忠不忠心没什么关系,毕竟极兽在血脉里就有着极强的阶级压制,让它们来只会坏事。 三人缓缓向目标靠近,随着距离拉近,那种血腥味越发浓郁,到了后来,简直臭味的让人呕吐,拨开一片树叶,他们终于见到了这只红魔龟。 这是一个小型的山谷,里面是成片的骨骸,有极兽的也有人类的,活像是一个乱葬岗一般,山谷的尽头,就是那只红魔龟。 红魔龟的体型在大型极兽里不算大,和一般成年大象相当,但外形却不像是乌龟,一看就是个邪兽,龟壳上的纹路一片腥红,就连双眼也呈全赤之色,四爪也不像乌龟也要厚实,而是像鹰一样犀利,足见其魔化的彻底。 张七看它的时候,红魔龟的感应力很强,一下就感应到有东西在观察它,下意识的朝张七方向望去,当看到张七三人时,赤色的眼睛满是杀戮之意,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张七就是一声吼叫。 一波肉眼可见的声波朝张七袭来,张七三人连忙向边上闪去,而他藏身的地方当场变成一堆废墟。 我的天!没想到它的攻击方式是声波,而且这威力还不小,这一点霸王雷蚁可没有提到,看来是不好对付啊! 真正有“勇者无惧”恐怕还当数B型丧尸,丧尸可没有什么赤阶不赤阶的想法,冲上去对着红魔龟就是一顿乱抓,不过可惜的是,这对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爪子就像给红魔龟挠痒痒一样,别说伤害,连破防都做不到。 红魔龟只是冷冷的看了看这两只“奇怪的极兽”,不耐类的举起“鹰爪”,三两下就把两只B型丧尸撕成几十块。 其防之强,其爪之利,不愧为赤阶极兽! 第四百零三章 猎杀赤兽 这种攻击效果当然在张七的预料之中,就凭B型丧尸自然不可能对付的了红魔龟,所以,他一边任由B型丧尸被撕碎,一边让白天蓄力准备第二轮召唤,而红魔龟在撕碎B型丧尸后再次对张七发动声波攻击。 张七是速度强者,虚赤后理是不得了,对于躲避这种远程攻击还算是游刃有余,而白天趁着这个时间终于再次召唤出B型丧尸。 B型丧尸一到位,张七立刻展开攻势,通过刚才的一系列攻击,他大概是看明白了,这红魔龟属于魔武双修,魔就是声波攻击,武就是那对鹰爪,优势就是速度,但缺点同样也暴露了出来,那就是那对赤色的眼睛。 所以张七的战术非常简单,B型丧尸一出现,攻击的目标就是那对赤色眼睛。 看着B型丧尸再次出现,一上来就冲着自己的双眼而来,红魔龟下意识的把脑袋往壳里缩,但回头一想,这B型丧尸是个低级极兽,自己堂堂赤阶,难道会怕它?作为极兽,难度它们不知道等阶的尊贵吗?一怒之下,把脑袋一缩,四肢在地上一蹬,居然用撞的方式来对付B型丧尸,这一招倒是张七没有想到的。 只听“轰”的一声,坚硬的壳直接撞上了一只B型丧尸,以防御著称的它居然直接被撞成一堆碎石四散而去,这要是撞在人身上,不死怕也重伤不起。 玄天成略显惊愕,但张七却只是淡淡一笑,对他来说,红魔龟的这一击即是他意料之中,又是他所期待的,一个以“硬”为防御重点的极兽,撞击不但是它的特长,而且也是它的最终手段,毕竟无论是谁,这种撞击无异于把自己的弱点也暴露给对方。 即如此,那就等着被动挨打吧! 张七生天步一开,幻起一片幻影,随着实力的晋升,生天步的幻影不但在数量上大大增加,而且更加的真实。 红魔龟见张七成片袭来,它倒不怕为赤阶,也是聪明,一下就明白对方这招定是冲着自己的眼睛而来,一下就把脑袋缩到壳里,还是用刚才的方,四肢一蹬,像一颗炮弹轰了出去。 以力破巧? 张七看着冷笑一声,和我玩战术? 一边招呼白天和玄天成蓄力准备,一边利用幻影之间的切换不断引诱红魔龟撞击,那红魔龟速度虽快,壳虽硬,可毕竟把头缩在壳里视线并不好,这种缩头乌龟就像是一颗弹弹球,不住的在玩场弹来弹去,每撞一处莫不石破天惊,就连小山都能一下就撞塌,但最后却连张七的衣角都没摸到,反倒是自己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一旦它休息一下准备恢复体力,张七拿着骨匕对着眼睛乱捅,无奈之下又继续撞击,就这样,它刚要休息,张七就上前逼打,它撞击又撞不到人,久而久之,体力消耗十分巨大。 时间一长,红魔龟收起了之前的傲慢,开始慎重对等眼前的人类,眼见撞击不行,声波又打不到,直接把头一缩,一股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很显然,这家伙已经失去了耐心,决定用对付赤阶以下最有效的手段——灵力控制。 张七早就等着它这招,假装被被控制,除了上下挣扎之外,外加一脸的恐惧和惊慌失措,而有着奥斯卡潜质的玄天成也配合着张七的表演,就差没有屁滚尿流。 红魔龟伸出脑袋一看,赤红的双眼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然后慢悠悠的向张七靠近,脑袋慢慢凑近张七的面,嗅了嗅,似乎十分满意眼前的“食物”,然后缓缓张开令人作呕的血口,一股可以让你去年的年夜饭都能吐出来的恶臭传来…… “轰……” 就在这关键时刻,白天早已准备好了两只B型丧尸,就在红魔龟全神贯注之时,忽然一左一右出现,没等它反应过来,两只B型丧尸合力抱住了那只伸的老长的脑袋,红魔龟大吃一惊,想着缩回来,可两只B型丧尸像是拚了命,就连压的全身差点碎裂都不能松一丝一毫。 脖子处的力量当然没有身上那么大,一时间红魔龟还真的缩不回脑袋,就想着用锋利的爪子去撕碎这两个怪物,却不曾想,刚好有张闪着雷光的网罩了它,顺便把它的本肢缠住,略一挣扎,网上传来的巨痛和麻痹让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这网自然就是玄天成的雷之天幕,能把这么必杀技作为网来使用的,恐怕也就张七了。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布局的条件,真正的杀招还是张七,就在红魔龟被困之时,他的龙息一放,全身顿时解除控制,在生天步的加速下,骨匕果断的刺向它的双眼,寒冷的匕芒闪着令人心悸的神芒,红魔龟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它的双眼不知道被刺了多少下。 红魔龟吃痛之下发出剧烈的惨叫,忽然全身剧震,不但震碎了两只B型丧尸,还不顾痛苦撕碎了雷之天幕,任凭剑之力营造的雷之天幕炸在身上。 张七果断下令撤退,却只在边上冷冷的看着声中暴走的红魔龟。 看着紧张的玄天成,张七淡淡道:“无需如此,红魔龟必死。” 他很清楚,玄天成的雷之天幕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基本上让它失去了破坏力,而关键是他的骨匕,彻底破坏了它的双眼,更重要的是,他把欲望撕裂和阴火能过双眼注入它的大脑,直接把红魔龟的大脑绞成一团浆糊,如今的挣扎最多也只能称之为肌肉的条件反射而已,其实它已经死了。 猎杀了红魔龟之后,张七这才召唤来霸王雷蚁,这三个家伙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三个紫阶人类居然真的干掉了赤阶红魔龟,这当然不会是假的,因为红魔龟在这一带凶名远播,它是不管人类还是极兽统统犯猎杀,所以一看到眼前的样子,就确定就这是那只红魔龟,这下它们的心中更是对张七三人心服口服。 赤阶极兽的价值确是大,尤其红魔龟的壳,就算不用加工都能抵的上一件赤阶防具,还有那无坚不摧的爪子,那一样不是相当于赤阶价值,自然被张七好好保存了下来,最后是它的内核,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张七当即就开始吸收。 霸王雷蚁更加看不懂了,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吸收极兽内核,尤其是有着强大怨气的赤阶内核,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可是,当它看到张七一脸享受的样子,那里有什么痛苦,简单就像是在品尝珍馐美味,张七不说,这三个家伙恐怕到死都理解不了。 赤阶极兽的内核能量确实非同小可,吸收之后张七感觉自己的战力明显有所提升,而边上的白天同样如此,赤阶极兽的魂力同样十分精纯,对她的提升也有极大的益处,如此一来,张七倒是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猎杀赤阶极兽。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霸王雷蚁直接吓瘫在地上,而玄天成却兴奋的直叫,刚才的战斗就算他打的不过瘾。 看似轻松犯猎杀了赤阶极兽,但细想起来风险极大,由于缺乏经验,第一次猎杀难免漏洞百出,而张七的长处之一就是总结经验,很快,一个个专门针对赤阶极兽的战术被开发出来,总的原则就是一个字“阴”,由于龙息的存在,往往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有了霸王雷蚁这个“内奸”,他们对极兽的优劣十分清楚,往往打法都很有针对性,而张七又不贪,往往先挑一些较弱且落单的下手,成功率很高,短短的时间,居然猎杀了几十只赤阶极兽,这相当于整个大兽潮被干掉的极兽数量。 张七通过吸收内核,实力越来越强,这几十颗内核的能量足以抵的上数百年的苦修,让他的灵力十分充盈,甚至有进入晋级轮回的资格,但收益最大的反而是白天,她吸收的魂力早已饱和,只等契机一到,便能顺利进化。 乐极生悲,福尽生祸。 世事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三人边打边往七层走,但就在七层入口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只正在猎杀其他极兽的赤阶极兽,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没来的及布置战术,那赤阶极兽就冲到了他们面前。 我靠!张七不由的脱口而出。 看来真的是好运用尽了,他们居然很“幸运”的遇到了无相魂豹。 无相魂豹,特殊赤阶极兽,说它特殊,是它一诞生便是赤阶,但它却无父无母,很多人奇怪为什么如此,原因很简单,它是由大量死亡的赤阶极兽怨念融合而成,经过千万年的沉淀,慢慢产生灵智,由于它诞生的形式奇特,所以它并没有实体,而是以一团黑雾的形式存在,但这团黑雾非常像一只豹子,所以人们叫他无相魂豹。 无相魂豹以吸食灵魂为生,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都是它的菜,而它进攻方式也很特别,倒是和白天有几分相似,用的是魂力攻击,所以很多时候,无相魂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猎杀对方,而且由于它的无形,物理攻击对它的伤害极少,所以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都不愿遇到它,而张七却十分“幸运”偶遇。 从黑雾的凝实程度上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无相魂豹,而是一只成年的魂豹,如果说一定要换算级别的话,那相当于通灵中的高级,而他们之前猎杀的大多都只是初级,遇到它,必死无疑。 无相魂豹看到三个人类时也是一愣,它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人类了,六层本来就是人类的禁地,加上它一直生活在六层,所以当看到人类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当他看清张七等人的实力后更是吃惊,这三个小家伙居然连赤阶都没有,怎么会来到这里。 黑雾形成一张恐怖的脸,诡异的盯着张七他们,对它来说,眼前的人类就是一盘美味,它想的是怎么吃,所谓反抗对它来说没什么意义。 不过当它的眼神扫过白天的时候,猛的一愣,旋即一阵狂喜,因为它在白天身上嗅到了顶级灵魂的味道,它吃过很多灵魂,但从来没有嗅过这么美味的灵魂,迫不急待化为一阵黑色旋风,直接冲向白天。 张七脸色大变,正要把白天召唤回来,白天忽然双手一伸,直接把张七给拒绝了,张七回头一看,白天不但没有任何的惊色,反而满脸的兴奋,玉臂轻舒,纤手微张,像是拥抱着这巨大的灰色龙卷风。 白天的能力和自信张七深有体会,既然她决定如此,张七肯定支持。 呼……龙卷风形成时地动山摇,但一遇到白天,却像是化为了一道青烟,直接钻入了白天的识海之中。 无相魂豹一入白天识海,不由狂喜,入眼处,整个识海一望无尽,几乎全由灵魂之力组成,而且这些还不是普通的魂力,每一缕都精纯的让它汗颜,更夸张的是,这些魂力中还隐隐含有强大的远古鸿蒙气息,神秘而古老,如果把这些都化为已用,他敢肯定必入元灵之境。 就在无相魂豹YY之时,白天在识海里幻化出了自己的样子,笑嫣兮兮的看着无相魂豹。 “小丫头,你到底是何来历,这等魂力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若肯坦白,老夫当留你一丝灵识。”无相魂豹高傲的仰着头,它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所有。 “嘿嘿……小老猫,你的这个问题倒是有趣的紧。”白天俏皮的笑了笑,“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你说咋办?” 无相魂豹化形为豹,最忌人家叫它猫,如今被白天叫成小老猫,不由大怒,吼道,“小丫头找死,老夫必吸干所有!”正要发作,忽然之间神色大变,颤颤魏魏的指着白天道,“你……你……” “你什么你?”白天纤手一插如柳条般的小蛮腰,“从没见过这么蠢的小猫,你身躲在外面,人家还不一定能把你弄进来,你倒好,居然自己乖乖的进来,到了本小姐这里,别说是你区区赤阶极兽,就算是极乐界主,也得乖乖听话,因为此处,是本小姐的专属领域。” 第四百零四章 龙狮 无相魂豹直接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专属领域?这是啥玩意,这丫头居然能控制自己的魂力? 在这如海的魂力里,无相魂豹就是一滴水。 “啪啪啪……” 识海的空中忽然幻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扇了无相魂豹三个耳光,打的无相魂豹分不清东南西北,此时的他,别说是挣扎,就连身体动一下就不可能,而且连思考都受到限制,除了知道是自己之外,所有的一切,包括它的灵力和身体,甚至思考能力全都被无情的剥夺,也就是说,在这里,它连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无相魂豹不是慌了,而是恐惧了,因为控制它的根本不是什么灵力,也不是什么魂力,而是一种未知的规则之力,在这个领域里,一切的一切都是白天了说了算,她说火是冷的,冰是热的,那么在这里,这些就是规则。 白天开心的看着无相魂豹,也不知道那来变出一把小刀来,对着无相魂豹的灵魂就是一切切割,无相魂豹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叫,这种来自于灵魂的疼痛比死都要难受,可惜它同时连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但白天怕吵,就把它连惨叫的资格都给剥夺了。 “天儿,这……这是什么情况?”张七愣愣的看着白天一脸兴奋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听到张七声音,白天这才意犹未尽的退出识海,开心的拍着手,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哈哈哈……七哥,这傻瓜居然自己撞进了我的识海,是我的专属领域,以前用来关些不听话的灵魂,只有他们心甘情愿或被打的强制拉进来才行,可这家伙居然自己主动跑进来,在我识海,别说是这种级别的极兽,就算是极乐界主本小姐也打的他到处找牙,哼!”白天一边说,一边惬意的坐了下来,得意的翘着秀腿不断的晃。 张七听的是一头黑线,不会吧,这也行?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堂堂通灵高级极兽就这样被干掉了?不由问道:“那……这家伙死了?” “现在还没有,本小姐还没玩够呢,现在正用小刀切着灵魂玩呢。”白天俏皮的笑着。 张七看的是“毛骨悚然”,切着灵魂玩?那有人这种玩法的?这可比任何能想像的酷刑要残酷千万倍,看着眼前绝美且可爱的白天,他真的很难想像她一边还用小刀切割着一个灵魂玩。 等到白天玩累了,张七这才让她顺便问问这无相魂豹知道不知道这七层的情况,特别是所谓的这一轮通行的主事是谁,白天倒也干脆,直接把灵魂切开自己找,不过可惜的是这家伙出生在六层,一辈子主就没出过六层,倒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既然没用,那就吞噬吧! 无相魂豹本就是灵魂类赤阶极兽,它的魂力要比其他极兽深厚太多太多,一只抵个几十个完全没有问题,白天让它把核凝聚出之后,直接全部吞噬,这魂力确实庞大,还好白天有了经验,把从余的魂力贮存起来,等以后进化了之后再慢慢消化。 而张七吸收了这高级通灵后,灵力直接冲上了顶峰,已经符合晋阶的标准。 三人一合计,准备正式进入七层。 七层的入口处眺望可见,极兽和人类不同,没有具体的文字,作为入门标记的只有一排离火巨树。 离火巨树是一种高级生命植物,它最大的特点就是阻隔气息,通常被一些强大的极兽用来划定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像这种特别巨大的离火巨树则是用来划分邪恶森层次之用,可以用效的阻隔七层的极兽气息。 自从在公羊健口中得知元灵的存在,张七便不敢冒然进入这七层,要知道这七层和前几层是有着几明显的分界线,似乎于凡间和神界,相比于张七,霸王雷蚁就更不堪,刚到入口,四肢便吓的直打摆,别说骑乘,便是自行走路都困难。 张七那管的了那么多,既然是坐骑,那就得好好跟着,拨开那一层厚厚的离火巨树,一头扎进了七层。 进入之后,乍看之下和前几层没有多大区别,但灵力的浓郁程度却令人惊讶,似乎每一口的呼吸都快赶上王家会那种小秘境了,行了一段路,有个奇怪的现象,他们居然没有遇到一只极兽,无论是那种等级的,他们当然也试过用丧尸探路,但效果不佳,这里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结界,可以隔断这种联系。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七总算遇到了一只落单的赤阶极兽,经过努力,总算是把它活着搞定,通过白天的一番教育,倒还真的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来也巧,他们最想知道的是,是不是真的存在掌控通行这种事,结果还真的是,不但是,而且就是眼前的这个赤阶极兽的主人。 这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七层的情况了,所谓七层在本质上也脱离了前几层,前几层基本都是无序的,就好像人类圈养的家畜,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抢,但七层则完全不同,这里出现了严格的阶级观念,还有清晰的势力划分。 每出现一个元灵,就会获得一块专属领地,当然,实力强大的可以进行征夺,死亡后也会被其他元灵刮分,所以,在七层,看似强大的极兽很多,但反而十分平和,很少出现厮杀,除非是势力之争,为了更好的维持这种局面,这些元灵们还达成了协议,在每块专属区域之后分设了很多公共区域,一是用来缓冲各势力之间的边境摩擦,二是用来处理七层的公共事务。 这种情况让张七吃惊不已,这基本是人类才会有的头脑,看来极兽到了一定境界,就不应该再拿“兽”的标准去考量这些元灵。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目前所属的地方正是出入口所属的公共区域,要是再往前,那就到了某他元灵的地盘,在七层,未经同意,擅闯领地,是死罪。 而这家伙的主人叫龙狮,是七层一个老牌的元灵极兽,势力不小,巧的是,这一界的轮值正是他,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循例让手下出来巡查,因为所谓的通行权只是轮值的内容之一,其中还包括维持秩序。 同时他们还打听到了魔眼天蟒的情况,不出所料,这家伙就算在七层也是个非常嚣张的存在,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刺头,就数他最不遵守规矩,不是找这个麻烦,就是找那个麻烦,不过这家伙的实力在元灵中也算是强大,听说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元灵极兽,两兄弟脾气都差不多,所以在七层很人有轻易得罪他们的。 张七可不想参与这七层的那些破事,以他的实力也参与不进去,他只想尽快搞到通行资格,于是直接了解这一届的管理者(在七层,轮值的极兽往往被称为管理者)。 龙狮,元灵极兽,具体实力未明,粗步估计在元灵大成,因为从来没有极兽见过他出手,虽然也有上门挑衅的极兽,其中就有元灵,但无一例外,这些极兽统统都消失掉。 传闻龙狮是龙与巨狮的杂交后代,他自恃有着高贵的龙的血脉,从不与外界通婚,所以身上还保留着比较纯正的龙族血脉,就凭这一点,足以让他傲视于极兽。 与龙狮强大的实力并不匹配的是,他在七层的地盘并不大,而且也比较偏僻,不过这家伙为了显摆他的血脉,居然在邪恶森林七层建了一座人类的城堡,自称龙堡,在七层声名远播,随便拉过人过来就知道龙堡的位置。 不过庆幸的是,从地图位置上来看,他们离龙堡的位置并不远,最主要的是,到达龙堡还不需要经过魔眼天蟒的地盘,否则以那家伙的性格,既然在这里遇到熟人,肯定会被他拉过去好好“寒暄一番”,万一一个忍不住,暴露了龙骸的情况,就算是什么天泣之主的身份恐怕也保不住小命。 强大的龙威,攻击力惊人,而且身如精钢,就算是一般的赤阶皇器都未必能破的了它的防。 龙狮虽然强大,但越是如此,却反而越安全,因为在极兽的世界里,一旦到了元灵,他们的阶级观念也越强,他们根本不屑向低级生灵出手,特别还是连赤阶都没到的人类,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计,以龙狮的实力,动动指头就足以让他们三人灰飞烟灭,所谓的准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张七一反常态,大摇大摆的径直向龙堡方向走去。 远远望去,在这七层的森林里出现一座巨大的城堡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在张七的心中却是不禁感慨,龙狮实力虽强,但眼光真不咋地,这城堡的主色调是黑色,黑沉沉的,从外形来看,倒像是西方的巫师城堡,难道这家伙不知道龙是东方神兽吗? “龙狮重地,闲者莫入!”还没等张七靠近,一声巨吼从虚空中传来,让人无法判断声音的方向。 张七心中一震,同时却一喜,虽然从声音的威压上判断,出声之人至少是通灵大成以上,但对方的语气中只有警告,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按照七层的规矩,如果是自己是极兽,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人类身份,由此可见,并非没有一谈的可能。 张七拂了拂衣尘,抱拳扬声道,“吾仍天泣新主,特来拜访龙狮大人,还望赐见。”说完,高举双手转身一圈,以示自己未带任何兵器,这些都是东方常见的礼仪行止,虽然带不带武器对龙狮来说没什么区别,但他这么做,就是针对龙狮那“狗屁不通”的龙的情结。 张七的行为举止显然是博得了对方的好感,因为没过多久,龙堡深处便传来了回应,声音中明显带着客气,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凌。 “进来吧!” 张七闻言,也是不卑不亢,踏着正步向前走去,玄天成和白天紧跟其后,却是一眼慎重,而霸王雷蚁吓的根本走不动,张七只好把他们三个丢在原地,免的丢人现眼。 龙堡两侧都是森林,一路走来,两侧有很多赤阶极兽,但无一例外都非常安静,可见龙狮御下之能。 远看龙堡并不大,近看实则十分高大,在这空旷的原野上,显得荒古而苍凉,巨大的城门半开,像是一只远古巨兽张口欲噬。 一看这城门,张七愣了一下,看来不但是他,就连七层的很多极兽都误会了,因为这城门的材质上看,这根本不是新建的城堡,这些东西上面远古气息比他所看到的所谓历史都要久远的多,看来这所谓的龙堡,要么是之前主存在,只不过被龙狮略作整理,要么就像之前那个祭台一样被传送过来,但无论是那样,这龙堡都不是龙狮的原创。 当张七一脚迈入大门之时,不由的一愣,心中直呼,原来如此! 第四百零五章 再见轮回 让张七吃惊的并不是城堡的建筑风格,而是一门之隔,里外如同两个世界,门外的灵力十分浓郁,近乎于普通的秘境,而门内的灵力浓度简直可怕,感觉就像进入了粘稠的水洼,灵力都浓到液化,说是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外面百天都不为过。 这也太夸张了,但就是不知道这效果是由于这个城堡还是这块地方的位置,还是两者皆有。 张七心中虽惊,但脸上却不露丝毫异色,脚下不停,自若的向前行走。 城堡在外面看非常大,但不知怎么的,到了里面并没有特别空旷的感觉,而且也没有复杂的结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蒙古包。 里面的摆设看似非常简单,但四周的盘龙柱就彰显着东方龙族的威严,与之不相称的是,整个城堡连一个仆人都没看到,更别说极兽,只有在正前方放着一把方正椅子,上面端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从身形上观看,老者的身材非常高大,当然,这只是张七基于人类的标准,毕竟一个两米出头的老头也确实称的上高大,可对于动不动就几米甚至几十米的极兽来说,又只是一个小不点。 张七吃惊的不是老者的身形,而是他身上的气息,如果对方有压迫过人的气息,他倒是可以理解,可问题是这老者身上不但没有这种气息,甚至连蓝阶主强者的气息都感应不到,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老头。 然而,越是如此,此人越是不凡,也只有实力达到了真正的恐怖,返璞归真,就越让人感觉不到强大,这才是真正大道之境。 龙狮,毫无疑问,眼前的老者就是这城堡唯一的生灵,也就是传说中的首领极兽,元灵龙狮。 “天泣居然还出了新主?有意思,有意思。”龙狮的话意听着似乎有些嘲讽,但语气却十分平淡,张七听的出来,他所谓的有意思,还真的就是有意思,就像有人吵架时的你想怎么样,和平时聊天时的你想怎么样是一个道理,龙狮的有意思,就是单纯的有意思。 张七没说话,也不能说话,龙狮不问,他也不答,这即是对强者的一种尊重,也是一种礼仪。 片刻之后,龙狮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他对张七的这种等待态度颇为欣赏,缓缓开口,“你来找我,想必是要这通行资格吧!” 龙狮说话很直接,也很简单,根本没有任何客套,但他一出口却直接要点,张七知道在这种情况打太极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龙狮的反感,直接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还请龙狮前辈放行。” “哦!”龙狮显然有些意外眼前的人类为何如此大胆,难度他不知道所谓的通行资格对人类来说是何等珍贵,难道他不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吗,它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开始正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但神态却有点慵懒,“人类,你凭什么让老夫给你通行的资格?” 张七闻言,正要说出准备好的说辞,龙狮却双瞳精光一闪,打断道,“就凭你这天泣之主的身份?说实话,你就算把整个天泣大陆都压给老夫,也换不来这通行资格。” 震惊,意外,张七心里猛的一沉,他小看了龙狮,论战力肯定不可能有机会得到通行资格,而张七之所以敢来这里,就想凭借三寸不料之舌来游说,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天泣大陆,他甚至以天泣大陆为代表,来与龙狮达成一种互利协议,但人家说的很明白了,别说协议,就算你把整个天泣给他,他都看不上眼,难度他早就猜到自己的谈判底牌了吗? 若如此,他此行便真的成了送死。 看着张七面若死灰,龙狮知道自己已经拿捏了眼前这渺小的人类,不过,当他仔细看了看张七,忽然皱起了眉头,你是在思考什么,张七也不敢出声,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主动的资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狮忽然眉头一展,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对着张七神秘一笑。 “如此年轻的虚赤,真的难得,小家伙,你的身上有道老夫很熟悉的味道,你能告诉我从那来的吗?” 张七一愣,脑子像超速动机一样转动起来,他一下就明白过来,龙狮所说的熟悉味道定然是龙息,他本身就是龙和巨狮的种,能闻出自己身上东方巨龙的气息并不意外,但他却不敢说,因为他根本不清楚龙狮的打算是什么,他从不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但龙狮是不能得罪的,眼下可能是他唯一的一线生机。 大脑转了无数遍,却不动声色应道:“龙狮前辈,在下不知道您说的熟悉味道是什么,但在下刚经历了天泣大兽潮,猎杀极兽无数,其中不乏赤阶,或许其中有前辈的血脉支系也未可知。” “但是,前辈,大兽潮非我天泣所愿,战争必有血腥,前辈依此对晚辈加以惩处,晚辈不服!”说着,张七昂着头,颇有几分英雄气概。但他的心里却直打鼓,但他可以肯定,龙狮绝不可能因为此事惩罚自己,先不说死掉的极兽里有没有他的支系,就算有,也是在兽潮所亡,而且对极兽来说,这种兽潮里的极兽就是为了减少数量,根本不存在什么支系的说法,而张七在明知这种情况下还给自己表面上揽了这么一个祸事,实际上却是完美的转移了话题,避开了龙狮最致命的问题,顺便还不着痕迹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果不其然,龙狮闻言哈哈大笑,他以为张七是担心自己报复,但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而且他若真有支系,也绝不可能去大兽潮,魔眼天蟒虽然猖狂,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征用他的下属,虽然他的心中也疑惑张七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丝龙的气息,但他的回答也没什么问题,邪恶森林很大很复杂,或许还真有什么极兽沾染了龙的气息被这人类给杀了,而且也只能是这个解释,因为他的自信让他相信,眼前的人类绝对不敢对自己撒谎。 “真是个好运的小家伙呢!”龙狮难得笑了笑,“不管这龙息那里来的,既然龙息出自你身,便是龙缘,即如此,老夫权当给族人一个机会罢了,只是,凡我族类,必身体力行,若无实力,还是迟早抹去为好,以免污了我龙族的荣誉。” 张七闻言,心中一喜,虽然这话听上去生死参半,但却不难听说龙狮显然给他留了机会,看来这一切还真是机缘巧合,既然龙狮把自己视为龙之精神,他自然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当即站直了身体,正色道:“在下虽不知前辈所言之意,亦知在前辈面前空无一物,但唯有一身傲骨,绝不屈人下,前辈若曲意辱之,在下唯一死,以证傲气。” 张七的铮铮之言引起了龙族的血勇,龙狮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好,老夫欣赏你的态度,便给你一个机会,不知你敢不敢接受考验?” “有何不敢?”张七当即应道。 龙狮闻言,淡淡一笑,把他的考验缓缓说出。 他需要张七帮他找一样东西,只知道这东西叫号角,其他信息一概全无,不然凭龙狮的实力,怎么可能得不到一样东西。 不过,倒也并非是全无信息,至少它的出处很明确,说是出自一个轮回,但这个轮回还不是一般轮回,而是一个赤阶的晋级轮回,这难道就不用说多,堪称恐怖,更主要的是,获得的方法一无所知,也正因为这点,张七甚至怀疑,到底这个轮回里有没有这东西也无法考证。 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多面轮回,而且还是赤阶轮回,说白了,就是每个人进去都是一个全新世界,而且全世界只有一个穿越者,如果这东西要是真在里面,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如果有人活着成功晋级出来,那他至少也会说如何得到这东西,既然什么信息都没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龙狮自己推测的,也就是说,自己要凭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推测去一个非生即死的轮回里,这考验确实非人力可为。 而且据龙狮自己说,历年来,他曾不断的出手掠夺一些资质上乘的虚赤来这里帮他进入轮回寻找,结果就一两个活着出来,而且这些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只在里面听说过,龙狮不甘心,只有不断的掠夺人才,经过数万年轮回,始终未果,就在他都要失去耐心准备放弃的时候,张七来了,无论是最年轻的虚赤,还是身具莫名其秒的龙息,都再次重燃他的希望,于是开出这样的条件。 张七从龙狮的表情推测出号角对他而言十分重要,本来依他的性格,这种竹杠不敲天理不容,但他还是冷静的不敲,他深知那种人可以敲,那种人不可以敲,像龙狮这种有着很深智慧的强者,你要是真的敲他一下,下一秒他就会让自己成了一具死尸,于是满脸热血的应承了下来。 这万年都没人完成的任务,其难度之高不用说也猜的出来,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张七倒也光棍,直接就应了下来。 龙狮见张七应了下来,便直接把一份资料抛给了他,这些可都是那些活着出来的人拿到的关键信息,对张七当然有帮助,随扣便闭眼不语。 张七并没有急着打开资料,而是看龙狮的表情不像是下逐客令,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契机,至少证明了一点,龙狮在心中并不太讨厌眼前的人类,甚至有些认同感,即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霸王雷蚁在外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倒不是它们不听张七的话,而是实在是腿肚子一直打颤,走不动道,但张七是一定要让它们进来的,因为这里的好处不仅是灵力的浓度有些夸张,而且还有元灵龙狮在此,对它们的成长非常有好处,一想到无论是回去还是出去,这霸王雷蚁都是非常理想的代步工具,所以这样的机会更是不能错过。 张七让白天出去,连拉带恐吓的硬把三个家伙给拉了进来,一路上,它们看着边上成群的赤阶极兽,吓的几乎就是被白天拖进来的,而一进龙堡,这三个家伙连粗气都不敢喘,但在白天的解释下,又看到高高在上的龙狮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舒了口气,兴奋的开始修练起来。 对龙狮来说,这种连赤阶都没有的小蝼蚁,他连睁眼的兴趣都没有,这倒是给了张七一个极好的团队晋级机会。 既然是多面轮回,玄天成是不可能带进去了,这种轮回不但是单人,而且时间流逝也非常不稳定,说不定等他出来之后或许已是一年之后,十年之后,也有可能是百年之后,这段时间可不能浪费,所以他必须要先安排好玄天成未来的路。 退一步讲,这次的任务对张七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因为很多赤阶轮回里,身体是不能进入的,只能是意识或灵魂进入,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稳定的人或地方来保存他们的身体,而龙堡无疑是张七目前为止最安全的地方,而为了号角,龙狮是绝不会允许有任何打扰到张七的轮回任务,同理,如果让玄天成也去做晋级轮回,岂不是一举两得? 而事实上,玄天成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或论进入虚赤境,他是最早的,但如今张七都要进入赤阶晋阶轮回了,自己还在原地,他相信张七一定会成功的,这是发自同心深处的绝对信任,到时他反而是垫底的,所以他有些想法亦属正常。 两人一合计,便开始在晋阶轮回里挑选起来。 赤阶晋级轮回的种类很多,但可供选择的并不多,毕竟这种轮回非常特殊。 最开始两人的首选自然是偏向有关剑的轮回,但可供选择的并不多,玄天成最开始找的是未来科技型轮回,这种轮回对裁决的作用非常明显,而玄天成的意图也很明确,就是冲着裁决的进化而去,在之前的实力进化中,他很重要的一个点就是裁决的不断解封,但意外的是,这个意见并没有得到张七的支持。 玄天成这就奇怪了,张七不是一向来很支持他走裁决这条路的吗?从最终幻想开始就一直为了裁决而不断冒险,而张七的解释却正好相反,他认为,玄天成的实力不断晋升,看似是裁决的作用,而实际上是因为他自身的强大引发了裁决的进化,而裁决是进化之后反馈给玄天成,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强化自身。 张七的话就是至上真理,至少玄天成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张七给他的方向是古武或神话,这样一来,选择的余地就大了,但大了之后反而更拿不定主意,所以最后只能求助于张七。 以张七的大脑也是选的有点头昏脑涨,其实他的备选方案里是有几个的,比如最终幻想的前传,至少那里就有超究神霸斩的产生时间,一旦理解了这个大杀招,对玄天成的剑道理解有很大的帮助,而且还可以更完善自己掌握的轮回,再比如浪客剑心的前传,那里可是剑心最鼎盛的杀戮时代,非常符合玄天成的晋级所需,而且他对那里的环境也熟悉,成功率也高一些。 还有这些之类的等等,但最后还是无奈的被他一一排除掉,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够完美。 咦…… 张七大脑一动,忽然想到了一点,既然他选择的都是前传类的赤阶轮回,那就是说本传可以不用专门是剑的世界,只要前传是剑的世界不就行了,这样一来,选择的范围不就更大了吗? 当张七把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两个兴奋的赶紧把条件重新设定,果然出现了比之前多无数倍的赤阶轮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忽然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找到了!” 两个看着彼此,似乎能读懂对方眼里的信息,“七哥,你看这样,既然我们都找到了,不如学学古人装个逼,把答案写到手上,来一个极乐版的火攻,如何?” “正有此意,哈哈哈……”张七也是开心的大笑。 随后两人在手心里写下几个字,然后对着对方同时张七,只见两人的手掌中出现了同样几个字:神雕前传。 这是一部并不见于前世的,也不是常人理解的神雕前传,因为一讲到神雕前传,很多人都会想到是射雕这部神作,这里不得不作一下解释,轮回到了赤阶,基本上完全脱离了常规的剧情,有些可能只是名字类同,有些只是一个枝节衍生的一段故事,这样一来,对于穿越者而言,他们的“先知”优势就会被进一步削弱,而轮回世界里的人物实力被极大加强,这才形成了难度远高于其他轮回的赤阶轮回。 张七和玄天成看中此轮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它非常符合玄天成的需要,因为它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级的人物——独孤求败。 古武里剑道高手并不少,但作为能亲创一手纵横天下的剑术的大家,独孤求败都是站在顶端的宗师级人物,尤其是在加强了实力之后的他,实力已经无法预料,而两人更看重的并不是他的战力,而是他如何创立起他那一手无敌天下的剑法,这才是对玄天成剑道一个最好的启示。 其次,他那把玄铁剑只说是天外殒铁,但两人却从不这么认为,经过分解后重铸的倚天屠龙都能成为惊天神器,那原始的玄铁剑是如何来的?更主要的是,是谁?用什么方法?能把这种顶级的材料铸成一把当世无双的神剑,这难道不是裁决未来出路的一个很好启示吗? 有些两点,岂不是最符合玄天成所需?所以两人异口同声的选择了它。 两个看了一下它的排序,却吃惊的发现它的排名非常靠前,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赤阶轮回,张七看了看玄天成,但从后者坚定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张七反复的查看里面的介绍,再从能得到的资料里反复研究,想尽量推演出里面的一些情节来,但这种级别的轮回想就这样推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然而张七又岂是常人,虽然最后还是让他推出了不少关键信息,但终究有限,然而对张七来说,这些已经够了。 他告诉玄天成,这次的轮回他要一反之前过浪客剑心的态度和方法,虽然这是剑的世界,但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也就是说,总的原则就是一条:只看不动,低调做人。 独孤求败是个极其骄傲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孤单的人,他不喜热闹,所以想要有机会接近并了解他的剑和剑法,就必须要在性格上无限接近,你若一味想着如何去打败他,那只会让他越来越强,最后把自己给打败,独孤求败就是这么一个人。 最开始,玄天成似懂非懂,但最后恍然大悟,在张七指导下,开始有条不紊的作准备工作,这一点张七非常看重,也是他的一个习惯,砍柴不误磨刀功。 最后在张七难得的“老妈式”的叮嘱下,玄天成进入了轮回。 龙狮虽然一直在闭目不语,但张七他们的一切举动都一丝不差的落入他的眼里,实力到了他的这种境界,眼睛并不只是用来看,而看也不仅仅只有眼睛才能做到。 从三只霸王雷蚁进入,特别是对于玄天成的轮回安排,就连他都大感意外,眼前的人类心思之慎密,还有义气深重,都是他生平仅见,怪不是以虚赤居然能成为天泣之主,心中暗暗点头,不禁对号角之事重新燃起了希望。 事实上,张七早就知道龙狮在暗中观察他,而他的举动不但没有任何一丝做作和隐瞒,反而十分磊落,因为他明白,龙狮想知道肯定有办法,倒不如光明正大一些,也显得自己坦荡。 解决完了玄天成一事,张七这才正视自己的任务,当他打开手中资料的时候,就连他都傻眼了,这算什么资料呀,一大张纸上就六个字:热血传奇世界。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他感觉自己被耍了,抬头看了看龙狮,这家伙还是闭目,张七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装的,估计这会正在心里暗笑,但没有办法,既然都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在晋级轮回里找,终于找到了,好在这个晋级轮回排名并不靠前,至少和玄天成的那个相比差的太多,照理说这是件好事,证明这难度不高,但张七下意思的反应就是——麻烦大了! 试想:如果这难度真如排名所示,那不是早就被人完成了吗?甚至还出动了无数天才虚赤,就算概率再低也应该是完成了,就算是排名最高,也不至少一个通过的都没有吧,很显然这里面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才是这些人无法完成的原因。 龙狮说过有人完成出来,可人呢,想必就算完成了却没有带回号角,张七不会蠢到去问那些人,因为他敢肯定,所谓的这些人百分百被龙狮杀了,就算不是为了未完成任务的惩罚,也应该是灭口,所以,他也一样,如果拿不到号角,就算完成了晋级任务,下场也只有一个字——死! 尽想这些于事无益,还是尽快对这个轮回作深入了解才是正事,张七从轮回的官方资料里搜集了一些信息,加上前世的一些记忆,算是对这个轮回有了一个粗步的认识。 热血传奇世界,这是一个以曾经流传很广的网络游戏为背景的轮回世界,游戏里以打怪升级为主线,但张七可不认为轮回还会这么老土,至于龙狮所说的号角,接触过这款游戏的人都知道,那东西在游戏里叫沃玛号角,并不算很稀少,但为何这么多天才虚赤都带不出来呢?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进去之后才能知晓,而他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做好进入前的准备。 虽然有白天,但为了以防万一,张七还是准备了一些药材,武器和装备也都有一些备用,考虑到沃玛号角是在沃玛教主身上掉落,也就是单体,所以他还准备了很腹黑的毒药,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果断选择进入轮回…… 第四百零六章 新人一级 眼前景色一变,从昏暗的城堡一下变成晴空的郊外,张七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适应这突然的光线变化。 张七第一时间开始查看系统给的信息,很多有经验的人一般都不会看这些官方信息,无非是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具体的信息还不如自己查到的多,但张七却从来不这么认为,非官方查到的信息虽然更详细,但精确度绝对没有系统的高,这就好像教材和培训资料,虽然后者更详细,但论精准肯定没有前者好,而张七就是那种喜欢专研前者的人。 欢迎进入热血传奇世界轮回! 模式:多位渗入。 成功奖励:晋阶。失败惩罚:灭。 轮回概述:玛法大陆在经历了大爆炸之后,远古文明彻底消失,人类开始了艰苦的重建,但却在以尼耳族和半兽人族为首的兽人袭扰下夹缝生存,不断的反抗中让人类变的越来越强大,正当胜利的天平向着人类倾斜时,忽然如其来的大地震让整个玛法大陆产生了剧变,人类因此损失惨重,整个玛法大陆被一条巨大的山脉截成两段,而兽族在另一端却是借机发展壮大,并通过山脉下的洞道不断的向人类发动袭扰,此时的人类总算是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开始四处不断的召唤英雄前来参战,探明山脉的另一端到底发生了什么,传奇的篇章就此重新展开…… 这些信息非常简单,但张七也是研究了很长一会,并在这过程中不断结合之前他所掌握的相关资料,大致在心中有了一个计划,这才开始环视目前身处的环境。 他的面前是一道巨大的古老城门,三个人影不断的在眼前晃动,是游戏中的三大职业,是让穿越者来自行选择,这些和前世的游戏倒是非常相似,张七心道这还能自由选择?看来这难度排名靠后还真是有原因的,也正因如此,这一步才是成功与否的关键。 他当然对三大职业非常了解,这是最基本的功课。三大职业各有优势,也各有劣势,没有所谓的强弱之分,所谓没有最好的职业,只有最好的玩家,想必就是这个道理,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一点张七非常清楚,所以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对三个职业进行过分析,心中也早就有了底。 战士首先被他淘汰掉,理由很简单,他来是完成任务的,不是真的游戏,虽然这个职业暴力简单,是很多人的首选,但万一任务是在清理怪物的数量上,那战士就没有优势,其次,在这种单人进入的轮回里,没有所谓的合作组队之说,之前最终幻想那一套肯定是行不通了,所以这种单挑型职业的任务成功率将会很低,想必很多穿越者之所以失败,很大原因是选择战士职业有关,在张七看来,战士就是轮回给大家设的一个坑。 第二个淘汰的是魔法师,这个职业优势很明显,远程攻击强大,还有群攻技能,甚至还有一个魔法盾,可谓攻防皆备,再加上张七的生天步,那比什么走位都要高级的多,生存能力倒是很强,如果就这些优势而言,倒是挺符合张七的需求。 但张七还是果断的发弃这个选择,原因也很简单,法师的续航能力太弱,不适合做持续性的任务,而且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这个职业并不适合单人作战,在这个没有队友的世界里,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劣势。 所以最后只剩下道士,道士劣势很显然,论攻击不如法师,论防御不如战士,属于三不沾,但正因为他的三不沾,反倒成了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什么都会,战士的物理攻击他有,法师的魔法攻击他也有,最主要的是他自带辅助技,能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有着最强的续战能力,而且道士还有最具特色的召唤术,得了白天这个便宜后,张七就对召唤术格外钟情,而这也是在这没有队友情况下产生队友的最好选择,自然就成了张七选择道士的最主要原因。 张七的手指向道士虚影,那道虚影和手指之间你是建立了一种通道,通过手指直接把虚影吸入到张七的身体内,但作为当事人的张七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力量的注入,反而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对抗力量进入体内,好像整个身体都被锁住,还同等他反应过来,那扇大门便缓缓打开,门内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他的身体拉扯了进去。 白色光华一闪,受到光线的张七闭后后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完全不同的地方,举目四望,从周围的环境可以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不知名的村庄,从之前的资料上分析,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新人村,看着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时不时和自己一样的光华闪动,然后人从边上的传送阵闪出,张七一阵错愕,如此一来自己从外部穿越而来,和当地人从外地传送而来岂不是一模一样?怪不得边上之人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异样,看来自己出现在传送阵边上是轮回的刻意安排,完美的掩盖穿越者的身份。 即来之,则安之,张七还是习惯性的先了解一下这具身体的详情,一切还真的不出自己所料,如今的他,也就是这具身份就是一个标准的新人,极弱的体质,普通的布衣,一把普通的木剑,看来轮回根本没有给自己这个穿越者主角任何的“优待”。 张七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相关情况,果不其然,这种渗入式穿越根本没有把灵力带进来,体内空空如也。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天身上,然而让张七大惊的是,他居然无法调动识海,就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把他和识海之间的联系阻断了,此时他忽然想起刚入此轮回时的情景,那道道士虚影中的一股力量像是在控制着什么,如今看来,这股力量其中之一的作用就是阻止自己和识海的沟通。 无法沟通识海对张七来说无异于睛天霹雳,因为这意味着他无法沟通白天,也就是说白天被这股力量所阻,根本出不来。 这事情麻烦大了! 白天不出来,那他的很多计划都必须要做出调整,难度呈几何倍上升,同时心中暗自报怨,如果是一个召唤师来此轮回,那岂不是不公平吗?照理说轮回不应该有此安排的,毕竟以前他试过,系统是默认白天和张七之间是召唤关系,张七也算一个召唤师,但召唤就必须要沟通识海,这是常识,难道这个轮回不知道? 怪不得那么多穿越者无法完成任务,以如今他的状态,一没灵力,二没战力,这种情况连极乐世界里的一个蓝阶都不如,居然来挑战赤阶进晋轮回,这不是天方夜谭吗?看来只好期望升级后能提升到什么境界吧。 不去想那么多,即来之,则安之。他对这个轮回做过功课,主线无非就是打怪升级嘛,虽然只是白阶,可自己那一身打架战斗经验总还在吧,这么明显的优势倒还是挺安慰人的,一想到这里,将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抡了抡手中木剑,朝着村外走去。 步到大门处,下意识抬头看,上书银杏山庄四个大字,果真还是和游戏一样,但是,在游戏里可能感觉不到,但轮回里的他却感应到这道大门以及四周看似不高的篱笆墙有着一丝淡淡的魔力,这股力量可以有效的阻止外面的怪兽进入村子,张七仔细感知这股力量,却发现力量和控制他体内的力量几乎同出一辙,这样看来,这力量就算不是系统的规则之力,也应该是这个轮回的规则之力。 这把硬梆梆的木剑拿着很不顺手,很怀念他的骨匕,忽然,左手一阵流动,他摊开一看,不由狂喜,居然是骨匕。 转念一想,顿时释然,规则之力虽然阻隔了他和识海的沟通,但无法阻隔身体的沟通吧,不然岂不是一进来就是植物人了?而目前的骨匕是处于归元状态,它存在于张七体内任何一个地方,所以理所当然的被视为张七的身体一部分,就像是人身上长了一结石,总不能说这是武器吧! 左手骨匕,右手木剑,这个世界只能装备一把武器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有两把?这倒是个很大的漏洞。他看了看骨匕,但这属性显然经过规则之力的压制。 名称:??? 攻击:15-15;持久:??? 显然这种意识渗入的模式里,轮回也很难判断这到底属于什么,武器?防具?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东西有些很强的攻击性,可能这就是15-15的由来。 虽说这15-15这种低属性对骨匕来说是个很大的讽刺,但每个世界对应的数值强度是不同的,比如一百金币在不同地区和不同时代的购买力就完全不同是同样道理,而这个轮回的顶级装备龙纹也就8-20的攻击属性,这样看来,这已经是最顶级的装备了,加之右手的木剑是2-5,也就是说他相当于带了17-20的武器,几乎直逼战士的顶级装备怒斩。 张七笑的都快露出牙龈来,这轮回看似严谨,但就仅仅因为自己的骨匕,就出现一个这么大的漏洞,看来自己是有些主角光环的,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意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来到村外,他准备拿一个稻草人先试试手,结果让他算是踏实了,因为就一刀,稻草人应声倒地,想想也是,无认换成谁,拿把怒斩级别的武器去砍稻草人,都是一刀一个。 爽…… 随后一股力量从死去的怪物身上流入到了身体里,就像是灵力一样在自己体内储存起来,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值吧,这样看来,至少自己的升级速度要比别人快的多,即如此,就别浪费这大好的机会了,于是,张七兴奋干起了古老的升级大业。 这是轮回,一个真实的世界,并不是真正的游戏世界,所以并不存在人满为患,甚至找不到怪的场景,而这些稻草人的形成也很快,张七就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那些被打死的稻草人像一堆稻草一个散开,有些被分吹散,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一股神秘的力量的引导下,一旦稻草的数量到达一定程度,竟又重新站了起来,成为全新的稻草人,不家一些落叶凝聚的多了,也被这力量凝成一个全新的稻草人,所以,倒是不怕没怪打。 张七没经过计算,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稻草人,随着体内力量达到了满值,随后就像烟花一样散开,融入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随着这些能量全部融入之后,他的体内忽然出现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正是所谓的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对他的身体进行强化,然后他就听到了熟悉却陌生的升级提示音。 二级了。 然而,就在收到这股升级音的同时,同时也触发了真正的晋级任务。 晋级任务:独自获取沃玛号角。 时限:100天。 日…… 张七忍不住爆出岛国名言,他终于再次理解为什么这么多所谓的天才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因为在没有作弊和逆天运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或许很多人不明白,张七也是,但自从一级升到二级之后,一看这经验值,他就知道原因了。 从刚才经验数据来看,百天的时间,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觉,最多也只能冲到15级,要知道这可是轮回,真正的世界,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不吃不睡,就算他加上这骨匕的作弊漏洞,恐怕最多也只能到20级。 而所谓的沃玛号角唯一的出处就在沃玛教主身上,而且任务还要求独自获取,就算到了30级都不可能做到。 张七在心里不停的咒骂,什么高级赤阶轮回,这就是坑人轮回。 常规手段显然是行不通了,看来得用点其他手段才行,冷静下来之后,思路便也慢慢打开。 看来自己陷入了思维死胡同,刚才的一切想当然都是基于游戏角度去分析,可是却忘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并不是游戏,而自己是穿越者,并不是原住民,如果不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那又怎么可能完成任务,如同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游戏里,一个桌子之类的小小障碍物,游戏角色就必须要绕行才能过去,可这是真实世界呀,只要弹跳力允许,直接跳过去不就可以了吗?游戏里的打半除了几个简单的打砍,基本都是拿技能扔,可现实中,张七可是个打斗高手,匕法、步法、身体对抗经验都极其丰富,完全可以通过这些来实现击杀怪物。 其次,作为穿越者,他比这里的人更清楚那些怪经验高,那里能爆好东西,这种“先知”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考虑进去,岂不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其中而入吗? 道士的七级非常关键,特别是在无法召唤白天情况下,治愈术就成了他续航的一个重要保障,所以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七级。 城外和洞内的怪物所给予的经验是不同的,这些数据早就刻在了张七的脑海,而最快升级方式也随着骨匕的出现而做出了调整,本来是想着先通过击杀城外的钉耙猫之类是最合适的,但如今能一刀秒杀了稻草人,击杀这种怪物便成了效率低下的行为,于是,在只有二级的情况下,张七毅然踏上了入洞升级的惊世之举。 游戏不是真实世界,不存在复活之说,死了就是死了,所以不会有人在等级这么低的情况下入洞升级,就算有着极强的攻击力,但脆弱的身体只要被怪物蹭上一下就死,而张七却偏偏反其道行之。 如果是游戏,那么,这种高强度,长时段的升级是需要携带大量的药材以及魔力药剂,但在现实中,其实还有一样东西非常重要,那就是食物、水和帐篷,正常情况下,穿越者要想最快升级,这些东西都是不可或缺的,但张七却是个例外。 食物和水完全可以就地取材,洞内除了怪兽,还有野兽,有野兽就有水源,自然也就有了肉食,以他的捕猎水平,裹腹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帐篷,他可没那么娇贵,想当初童乞时,他连站着都可以睡,而在洞中,只要有个能挤入身体的孔洞,在外面放些遮挡物,稍闭眼就行,到了这个境界,所需休息的时间并不多。 至于药材什么的,以他的等级,真要被怪物打上一下,最需要不是药材,而是裹尸布,而张七是依靠武器和战斗经验来打怪,并不需要什么魔力消耗,而且他也没学会这些。 稍微整理了一下行装,向路人打听了一下骷髅洞的方向,当然,路人对一个二级的打听骷髅洞方向之事并不奇怪,因为也有很多低级平民会在洞口贩卖药材,赚取差价,张七对应了之前的资料,大致位置还算对的上,便径直向骷髅洞方击走去…… 第四百零七章 传奇世界 这个轮回世界面积不算小,至少比他之前的最终幻想要大的多,一路上遇到的怪物并不少,但都是些等阶很低的外围小怪,不但经验少,收获也不大,这点倒是和游戏颇为相似。 好在游戏里的资料和轮回里十分相近,所以途中张七尽量挑些经验高,或收获高的小怪来赚点经济,毕竟在这个轮回里,经济也是一项极重要的生存资源。 钉耙猫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种小怪物离银杏村庄有些距离,到了森林深处后常有出现,而且这东西击杀之后能得到大量经济,关键是它虽然攻击力比稻草人要强的多,可防御力十分脆弱,对于有作弊武器的张七来说,也就是一刀一个,最是合适目前的自己。 在没有传送和坐骑的情况下,光靠两条腿走到骷髅洞还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好在森林里不但有水源,还有各种野兽,食物是不愁的,累了还可以在大树上搭个枝条休息,加上这异域风景确实美,身处大自然让人心旷心怡,途中倒也不乏味。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行事勿勿的冒险者,但大多和张七一样等级较低,做着倒卖物资的活,毕竟在骷髅洞打怪,收获要高于外面,有时运气好,就能爆到大量物资装备,趁着手气好想多爆点,但处理物资需要时间,而且从城里到这里,一来一回又要很多时间,所以有时就会把东西直接以低一点的价格卖给门口那些收物资的人,或买药补充药物之类,那些人再东西东西去城里卖,从中赚取一些差价。 有时运气好,一来一回就可以赚到很多钱,又不用在洞内经历生死冒险,很多自觉天赋有限的人从事这一行,而张七看到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这类商贩,当然,也有一些是家族门派里派往那里专门送药材或搬运资料的,小商贩们遇到他们大多主动让边,这些人背后有势力,他们这些小民可得罪不起。 张七很少遇到这类人,毕竟骷髅洞爆出的物资并不多,质量也不高,除了经验还算可以,没什么亮点,所以很多势力门派不愿来这里。 当然,他还遇到另一类人,就是真正的冒险者,这些人很好区分,要么是传送过来的(费用高点),要么是骑的高头大马来的,而且从身上的装备更能判断他们的身份,比如战士的盔甲,道士的灵魂战衣,法师的魔法长袍等等,一般能穿上这些的等级本身就不低,遇到这些人,张七也是能躲则躲,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是少惹事为秒,而且这个轮回可没什么秩序,这些高阶的冒险者杀人就和喝水一样。 张七一路上边打怪边往比奇城走去,本来他是想着直奔骷髅洞而去,但看了下地图,中间正好路过比奇城,心里也好奇这个轮回里最大的城到底是什么样的,顺便还能在城里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毕竟这里的消息和见识要比银杏山庄要好的多。 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 这个道理张七明白,所以他故意在森林深处多转了一圈,击杀了不少经验和经济相对较高的小怪物,不得不说这武器的作弊是真的强,别人需要结队才能击杀的小怪物,张七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结果硬生生的在进入比奇城之前把等级提升到了七级。 这个轮回和游戏一样,七级同样是每个职业的分水岭,也是各自走向不同人生的分岔路,因为只有到了七级,他们才能学习到自己职业的第一个技能。 本来张七是很不理解这种情况,如果是游戏,那很好理解,说白了就是游戏设定,但这是个世界,难道不应该是每个的资质不同,学的时间也不同吗?但当他每次升级带来的自身综合实力的增加,这才明白,无论是那个职业,只有到了七级,他的身体才能承受产生技能的能量需求,这无关资质。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到七级之间所需的经验值很低,让冒险者更快的走上自己的路。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打小怪打到了七级,硬是没爆出所谓的技能书,正好去比奇,看来也只好花钱买了,作为一个主城,里面的功能是齐全的,其中就包括了书店。 越靠近比奇,怪物也越来越少,等级也越来越低,穿过森林尽头,终于在远方看到了那座轮回里最大的城市——比奇。 极目远眺,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仿佛在天际出现,饶是远隔千米,那股庄严和繁华依旧不减风采,扑面而来,张七紧了紧步伐,城墙下,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横亘在了森林和比奇之间,波浪滚滚,似有长江之伟,黄河之险,一条石桥屹立其上,两侧布满了青苔,彰显了岁月的沧桑。 脚踏石桥,过后仍有一段不短的城墙根,想来是为了更好的防备外来的袭扰,前面便是大门。 进门需交纳一定金币,两侧站立着一排官方的守卫,游戏里的设定是这些守卫并非三个职业,也没介绍他们从何而来,但战力惊人,远超所谓的职业,特别是那种大刀守卫,对职业就是一刀一个,也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这也是张七最想了解的。 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试试他们的实力,不过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可以感觉的出来,他们身上有种类似于篱笆墙上的那种规则之力,这恐怕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入城后的喧嚣让他都快忘了外面的怪物,比奇城远比游戏里的要大的多,这里不仅各种商店齐备,还有为数不少的居民区,鸡犬相闻,好不热闹。 而商店也远比游戏里的要丰富,这是真实世界,所谓的商铺自然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品种单一或垄断,举个例子,武器店,张七从城门一直走到这里,路上差不多遇到三四家,而且每家的重点产品还不一样,比如有些擅长法师类的武器,有些擅长战士类,还有一些杂货店,这里面是啥东西都卖,有卖半月刀,项链,还有一些技能书等等,可能就是所谓的杂而不精。 店铺一多,价格就有竞争力,很多东西要货比三家才会知道真正的价格,而张七目前最需要的当然是最基本的治愈术,但这类基本书籍本身价格就不贵,一路上张七专挑金币高的下手,所以手里还算是有些余钱,便随便找了一家书店购买了技能书。 看着手里的纸质书,张七叹了口气,游戏里这玩意一点就会,到了这里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心道要是不识字的人怎么办?然而就在他打开书的一瞬间,奇怪的事发生了,这书里忽然射出一道光,之后这本书就自行燃烧起来,烫的张七连忙丢掉,随后化为灰烬。 之后他的脑海里就莫名其秒的多出一段记忆,或者说一段知识,也就是治愈术的施展方法,张七对着自己试了一下,效果显著,根本不像是刚上手的技能,张七心中释然,原来如此,所谓的纸质书,只是用特殊的方式记载了一段记忆,这样学起来倒是方便,看来还是自己对这个世界认识不够深。 其实想想也是,这里有武侠里的战士,灵异的道士,魔法世界的法师,这本身就是一个多元素融合的世界,能用这种方式记载知识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正因如此,这种方式反而很难被其他世界所复制。 虽说是个融合世界,但比奇的风格更像是华国封建晚期,没隔多远就有一个类似酒肆的地方,这种地方看上去并不高级,大多是些贩夫走卒,横着几条长凳,中间一张大桌台,上面还留着些粮食残渣和油渍,一些有些缺口的碗,当然,少不了的是酒,这些卷着裤脚的汉子那会嫌弃这些,因为这种地方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便宜,一个个光着膀子,扯着嗓子,吹着不着边际的大话,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当然,这种地方也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张七扯开上衣襟扭扣,吆喝的小二来两壶酒,再要了一斤卤肉,二两花生,在一空桌上坐了下来,等到酒食一上来,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就着酒撕着一块大肉就嚼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一看张七的样子就是个长途脚夫,这种人在这世界很常见,他们大多都受雇于那种倒卖物资的商贩,如果是危险地区,工钱倒也不低,但就是危险和辛苦了些,但这种靠体力赚钱的营生在这里倒是常见,倒也并不存在什么地位高低之说。 说真的,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张七确实饿了,很快这食物就被他一卷而光,“小二,再来两壶酒,两斤肉。” “好咧!”小二大声应道,这么爽快的客户他们也是喜欢的,毕竟很多比奇本地的来这里最多就要一壶酒,一碟花生,占个位置吹个半天牛,属实赚不到什么钱,像张七这种一桌就能顶三四桌的利润,态度自然不一样。 张七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财帛开路,万事大吉。他故意先给小二这么一个印象,接下来便可顺利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来了,客官!”小二笑着端上酒食,刚放下却被张七叫住。 “小二哥,俺想向你打听点事。” 小二倒也客气,把抹布往肩上一甩,笑道:“客官您问,在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是这样的,小二哥,俺一直在乡下,头一回做脚夫走那么远的路,第一回来到比奇,本想着奔亲戚来着,却没想着那家搬去了苍月岛,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想打听点这里的情况,也好寻个营生回乡下去。”张七叹了口气道。 “客官,听您这话,看来您的家乡怕是连冒险者都没有吧,所以您问的这个事情说起来没个半天还真唠不清楚,我这边还有生意呢,您看……”小二本想人家只是打听个人或啥的,没想到人家是要他介绍这里的情况,这倒不是他不愿意,确实是这内容有点长,时间上不允许。 “小二哥,我看你这店里虽然人不少,但大多都是酒花生唠嗑,就偶尔添个酒,这样,我再来三壶酒,权当是客人添酒时我叫的酒,这样也不算耽误你的生意,你看如何?”张七说着把花生推了过去,还给小上也倒上一碗酒。 小二没想到张七这般大方,心中也是高兴,况且人家说的也在理,便把抹布甩下,在张七的桌上擦了几下,一脚踩着长凳中蹲了下来,“成吧!” 一边呡着小酒,嗑着花生,话匣子就打开了。 这个轮回世界和游戏所描述的还真不一样,虽然也有四个大致区块,比奇、盟重、白日门还有沙巴克,但区分却和游戏完全不一样,虽说是四大区域,但只有比奇属于官方政府,而其他三个虽然也属于官方,但管理权基本上属于当地势力,唯独沙巴克是个例外,即不属于官方势力,也不属于当地势力,属于三不管地带,治安十分混乱。 也正因如此,比奇的治安相对来说是最好的,很多人也愿意来比奇定居,但比奇的生活成本要比别的地方高,而且对传奇这个轮回来说,这里没有盟重那种热血氛围,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幕的烟火气息。 但无论如何,比奇都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人类中心,象征着最高权力中心的皇宫就是此城,当然,如今的皇宫更多的是一种象征,在冒险者的天地里,拳头才是真正权力的代表。 而冒险者真正的乐园是盟重,那里原本只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忽然有一天那里出洞一个山洞,洞中冒出很多怪物,那些怪物不但破坏力惊人,而且身上携带之物也异常丰盛,加之祖玛寺庙的异变,一时间人人疯涌而至。 人一多,需求就多,为了适应这种情况,人类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简易的土城,但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土城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如今已是不下于其他城的人类主要城市,官方也派过守卫去那里,但由于人员复杂,结构混乱,官方也无法正式接管,只能让守卫维持基本秩序。 至于白日门,虽然那里有着完整的城镇,而且历史悠久,那人流量却并不多,因为在那里的都是一些强大的冒险者,因为那里是人类对抗怪物的第一线,也是离最可怕的恶魔赤月老魔最近的地方,传说赤月老魔有吞天噬地之能,一般实力不强的根本不敢靠近那里,也正因如此,白日门成了人类最向往却又最恐惧的地方。 第四百零八章 小道士 这个世界区别于其他世界最有意思的地方是,这里资源匮乏到让人不敢置信,这一点一入轮回张七就深有感触。 作为新人,他身上的这件布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做的,十分粗糙,一边还有很多硬毛碴,扎的皮肤十分难受,这里也没有什么蚕之类的,纺织业近乎原始状态,更多的是兽皮所制,还有冶铁,也是空白,估计是要么他们的铁矿没有,要么含量极底,城里的铁匠做的工作大多是修补。 但同时,最有意思的,世界里的怪物会掉落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个原理,只有怪物真正死亡时,就忽然散出一些东西来,有衣物和武器之类的装备,甚至还有药材,这就非常奇怪,比如像稻草人之类瘦小的,它的身躯上也找不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呀,这里的人对这些人当然是习惯,就好像牛顿未对苹果掉下存疑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反而问这个问题的人非常奇怪。 作为一个外来穿越者,张七倒是有种个人推断,是不是这些所谓的怪物身上有着类似于空间储物的能力,而控制这空间的就是他们的灵魂,一旦灵魂消失,那自然就掉了出来,虽然这个推论没有得到证实,但就目前而言,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 有了这个情况,打怪就不仅仅是升级了,同时也成为这个世界的基本工作,因为不打怪,物资来源就会受限,这也很好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全民皆冒险者,只有强弱不同而已,就像眼前的小二来说,他也是冒险者,职业是战士,但由于资质和能力不行,升级非常慢,终其一生恐怕也到不了二十级,还不如找份工作好好生活,而事实上,这个世界有很多像小二这样的人,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好的资质,以冒险为业。 当小二得知张七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升到了七级,也是十分诧异,在他看来,张七只是吹牛,毕竟在他这里喝酒的又那个不吹牛呢,但看到张七对冒险如此热衷,便好心向他介绍一些有效途径。 打怪升级自然是唯一选择,但以如何方式打怪升级却是很有讲究,如果想要快速升级,最好的方式就是越阶挑战,比如七级的张七对应外围的一些小怪,如稻草人和钉钯猫之流,这样安全性虽高,但效率不高,所以必须要越阶才能更快升级,这就需要一个团队配合,所以关键就是要找队友。 队友也分两种,一种是经过长时间相知相交,那种真正的战友,这样当然最好不过,但是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际遇,所以还有第二种,那就是临时队友。 为了迎合这中需求,每个城镇都有一个十分有特色的地方,名曰演武场,在那里可以找到一些临时队友,正巧,这里离演武场不远,往前直走,过桥右转就到了。 张七对这种方式也很好奇,告别了小二,提着包裹就出了门去,一路上把包裹里的东西在杂货店里清理了一下,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金币,然后朝着演武场走去。 刚过了桥,右边一阵喧嚣声传来,转眼看去,演武场三个大字十显眼。 演武场分内外,里面是一幢两层的大楼,楼上是高级区,通常是一种等级较高的冒险者找临时队友的地方,楼下则是一些凌乱临时铺位,毕竟这种地方都是冒险者,商机还是有的,底下还有一个地下室,面积挺大,那里才是冒险者的乐园,有赌场,妓院,地下拳场之类。 外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有些人竖着木牌,上面写的需要找什么样的临时队友,有些则干脆高声吆喝。 “有没有15级战士,人满就走……” “缺20级道士一名,速走……” “25级战士大甩卖,只走沃玛,只走沃玛……”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20级法师清仓甩卖了,不要装备、不要钱,你只需负责蓝药即可,机会难得呀……” “……” 这口号?张七听一头黑线,什么演武场,这就是劳动力市场好不好,而且还是90年代的车站加人力市场合体。 张七看了一下情况,这里的需求大多是十级以上的,像他这种低级的并不多,就在他刚适应不久,就有人主动上前问话,“喂,我说朋友,几级道士?骷髅洞去吗?我们已经凑了八个十级,要不要一起?” 八个?而且自己只是七级,能吸收到的经验被分散太多,而且这种组合自己在等级上明显落后,如果真爆出什么好装备来,估计也轮不到自己,说白了,就是免费打工的,这种事情骗骗蠢蛋还行,但张七也不好直接怼过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 张七的身高本来就不高,在人群中很快被淹没,于是他只好跳到台上,找个高的位置俯视着,寻找适合自己的临时队伍。 他的要求很简单,首先经验值要高,其次是人数不能太多,他找来找去,终算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条比较符合自己要求的队伍。 从人员上看,这支队伍只有两个人,一个战士,一个法师,都是10级,如果加上张七刚好是各职业一个,算是非常合理的组合,组队的要求也很合理,爆出装备看运气,那个职业能用就归谁,如果是金币归法师所有,药物自理,这个要求十分合理,毕竟法师是最费钱的职业,拿钱也合理,唯独他们的目的地不太符合,信息上他们是要去打森林雪人和半兽战士,照理说以他们三个人的等级和人数,也只能打打这些,但对张七来说,这些外围怪物经验不高,他想去的是骷髅洞,既然人数,他想试着和两人谈一谈。 “骷髅洞?”两人愣了一下,他们当然也想去,可人数就三个,而且还没有十级以上的,这也太危险了。 张七一看两人没有当场拒绝,便知其中有戏,心道这两人也是个性情中人,有些冒险精神,若是常人,早就直接拒绝,心中更是有了阻队之意。 “两位且去那堆人后面。”张七淡淡一笑,指了指后面人堆。 两人被张七的神秘引起了好奇,顺着他的意思走了过去。 张七见状,单手一挥,祭起治疗术,一指战士,治疗术精准的落在他的头上,这一手直接让他们惊呆了。 要知道无论是道士还是法师,这类远程英雄最核心的便是精准,超过五十米命中就要靠运气了,而如今他们距离数百米开外,而且还在人堆之中,他只是随意一挥就命中,要知道这可是道士,有了这一手,他们的生存率可是大大的增加,可见其天赋之高。 当下就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三人约好一个时辰后在张七之前的那家酒肆碰面,期间可以买些出行物资,做准备工作。 张七一路上倒是积累了不少金币,想着还是换些装备来提高战斗力,而适合于他目前等级的装备基本都是便宜货,所以花不了几个钱就能买下一套来。 由于没有到学习道士的专用攻击技能,而他的最强点是物理攻击,所以装备上偏向战士,木剑换成了青铜剑,还买了一对古铜戒指,一个金项链和铁手镯,这样一来,还真的是鸟枪换大炮,加上神秘的骨匕,虽然都是便宜货,但总体外加攻击属性达到了18-24,堪称绝对的恐怖。 当两人一看到张七的装备时愣了一下,这家伙不是道士吗?怎么一般的战士装备,不过也不好说意思问,毕竟像张七这个等级的能有多少钱,能凑个一套就不错了,那还能对应道士的一套,问下去不是给人家难堪嘛。 但张七看到两人的装扮也是颇有些意外,两人虽然只有十级,但身上的装备都是对应的职业装备,战士身上居然还有一件加了物防的极品,看来要不是运气不错,就是背后有人,而更让张七肯定背后有人的是法师,这家伙居然有两件加魔法的极品装备,要知道这种装备就算一件,都能抵的上他全部家当的百倍千倍,这可不是什么运气了,看来是背后真的有人,不过,他也不问,在冒险者的世界里,人人都有秘密,人家不说自然有不说的原因,他自然不会讨这个没趣。 战士生性豪爽,见两人装备妥当,大笑道,“兄弟们,出发喽!” 那法师看来不但背后有人,而且还是个有钱人,直接雇了一辆车,他和张七两个坐车内,战士自然是在车外坐,这是这里的常识,战士一般不会坐车内,他们是全队的肉盾,防备出现一些小怪对他们的骚扰。 一路上小怪不算多,十级的战士清理起来很快,也不用他们出手,很快就来到了骷髅洞口。 骷髅洞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没有具体记载,但这还真的只是个洞口,就像是以前炸山留下的洞口,附近还是有很多小贩,三个没去理他,战士带头先进。 入口附近基本没什么怪,有的话也被其他人给清理干净了,毕竟这个地方是中级冒险者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这里的冒险者还是很多的。 听两人介绍,这里面很大很大,描述起来远比游戏里要大的多,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往热门的地方钻,是不太会和其他人遇到的,三人因为人少,等级低,也怕被人黑吃黑,毕竟在打怪时遇到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张七只觉得走了很久很久,但三人不敢太过深入,却一只怪都没遇到,这里并不是外围,怪物的种类很单一,都是骷髅类的怪物,最常见的就是普通骷髅,厉害一点的远程骷髅,叫掷斧骷髅,强化后的骷髅战士,更厉害的骷髅战将,还有非常恶心洞蛆,当然,还是他们的BOSS骷髅精灵。 战士肯定是在最前面探路,张七作为道士在中间,法师留在后面,就在三人小心前进时,正在前面探路的战士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三人一下就停了下来。 张七把耳朵贴在墙上,果然听到有规律的“卡卡”声,随后探出头瞄了一眼,果然有只骷髅就在前面。 游戏里的骷髅和人类差不多身高,倒是可以理解为人类死后变异,但这里的骷髅却高大三米以上,手持一把巨大的骨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战士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长长的铁剑猛的刺了过去,先下手为强,这就是人类的优势,不过最先攻击到骷髅的不是他,而是站在最后面的法师,小火球之术快速的砸了过去,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自然是轻易命中,不过由于等级不高,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 受到攻击骷髅空洞眼眶一转,转向法师的方向跑去,不过还没等它跨步,战士的一刀直劈就砍在了他的身上,突袭的伤害还是非常可观的。 这里的怪物倒是和游戏里差不多,受到了战士的攻击之后,骷髅立马把攻击目标从法师转移到战士,而法师也适时再次用小火球转移它的攻击目标,这是最常用的打怪拉扯战术,虽说这是最基础最常用,但真正能用好的并不多,这不仅需要战斗天赋,还需要两人的默契。 但骷髅的等级比间要比他们高许多,难免战斗中会被蹭到一点,好在法师不太可能有这个机会,战士会有,但到了十级的战士多少还是有些坦度的,加上张七每次都在关键时候给治疗,他们很顺利的干掉了骷髅。 三人的运气不怎么样,基本没爆出什么东西来,但那海量的经验却让张七心喜不已,这和外面的那些小怪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三人分经验,同样要比外面多出很多。 能如此轻松的击杀骷髅,三人顿时信心大增,一扫之前的担忧,特别是对于张七的治疗术精确度更是心服口服,他们甚至看到张七施展治愈术时连正眼都没看,随意一洒,治愈术就精确的落在了战士的头上,从没一次失手,要知道治疗术这种远程能有一半的命中率就算不错了。 之后他们一次次的解决了一个个落单的骷髅,收获有好有坏,或许是太过顺利,让他们有了麻痹之心,一不小心,居然引来两只骷髅,这一下麻烦了。 法师的小火球没有张七的命中率,有时中,有时不中,要是一只骷髅还好,但出现两只,就会出现战士被夹击的危险,张七也是加快了治疗术的施法频率,不断的把战士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但毕竟等级不高,两个骷髅攻击他有些扛不住了。 法师看到这个情况有点急了,但是越急命中率就越低,张七见状,叹了口气,心道这帮人的心理素质和玄天成比差的远了,要是玄天成在这里,他就会绝对相信张七的保护能力,只能在骷髅之间越打越勇,但战士很显然快不行了。 无奈下他只好自己出手,青铜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击出,在骷髅的后背直接砍去,在骨匕的加持下,直接把残血的骷髅清零。 战士看的直接愣住了,都忘了自己现在身边什么环境,张七看的连连摇头,出口提醒,那战士才反应过来,慢慢的击杀了骷髅。 看地上爆的东西,两人都忘了去捡,这……这是道士? 那一剑下去,就连高阶的战士都没有这么恐怖的伤害,两人只道是遇到了某个势力的种子,也不敢问,也不好问,这种秘密换成是他们恐怕也不会说,何况人家和自己只是初见面,连信任都没建立,怎么可能将秘密相告。 对他们两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有了张七这个强攻,骷髅洞之行就是一场旅行,三人的胆子愈发的大,直接冲入了深处,准备对骷髅战将下手。 骷髅战将是所有的骷髅类角色中除了BOSS之外最强的怪物,它不但拥有过人的攻击力,还有强大的防御力,除非有团队或中级战士,否则不会去主动找它们,但有个好处是,骷髅战将很少成群结对,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倒成了张七他们的首选。 张七展示实力后,三人的打法有了变化,战士和法师只作为转移怪物的攻击方向之用,这样一来,张七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以他的强攻,击杀效率确实很高,最终留下一堆东西。 这经验是真的高,张七发现在这里要比外面收益高太多,一倍都不止,看来自己百天内至少能达到21级以上。 三人打了半天的怪,张七还是体力充沛,但这两人累的像狗一样,张七只好来个中场休息,找个了安全的地方,拿出干粮,一边补充一下体力,一边整理收获。 第四百零九章 队友 如此高效的升级速度堪称惊人,甚至连所爆的财物若有看不上眼的,直接舍弃,就连吃饭也只是匆匆裹腹,那种兴奋那他们彻底迷恋。 随着合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效率也是越来越高。 洞中无日月,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冲到了10级,此时法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两位兄弟,外面天可大黑了哦。” 两人看着直喘粗气的法师,这才反应过来,这种似乎疯狂的升级方式不但对精神力要求高,而且对体力的要求更高,这是真实的世界,不是游戏,随便喝瓶药就能恢复体力,人类是完整的生命体,不是数据,除了血量、体力,还有精力,所以,睡觉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在这里,很多人都会选择在天将暗时选择回去,或者就在洞外附近的小旅店休息,虽然因为洞内空间大,一来一回要浪费大量时间,但天黑之后,人的精力受限,加上人类对视线的依赖强,而骷髅很多时候依赖感知,对光线的依赖没有人类强,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回去。 张七看了看两人,他自己早就作好了在洞内过夜的准备,但却不能把想法强加到两人头上,便道:“天色已晚,两位是何打算?” 两人看了看张七,估计心里也在考虑,这一路上虽说打怪升级快,但大多都是托了张七的福,也不好意思直接说继续,万一人家累了呢,毕竟人家出力比自己要多,便汕汕道:“一切但凭兄弟作主。” 张七一眼就看出两人心里的想法,笑道:“我不累,就怕二位累,即如此,我等不妨挑灯夜战,如何?” 两人闻言大喜过望,忙道:“好、好、好!” 一收拾,重新开始了“升级大业”。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厮杀,天暗到只有举着火把才能见光,加上体力消耗甚大,三人决定先休息一会,考虑到洞里情况复杂,三人决定打洞休息。 说是打洞,其实就是在有缝隙的墙里,再挖的大一点,刚好可以让人挤进去,由于人数三个,加上都是男子,便把缝隙弄大一点,一起挤进去,再在外面拉些枯树破衣挡住,斜靠着休息,整整一天一夜的全力杀怪,他们的体力都到了极点,人家是沾床就睡,三人是沾墙就睡。 张七对身体的控制自然非两人所能及,他在之前就计算过休息时间,最多休息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所以时间一到,根本就不用什么闹钟就准时醒来,比闹钟还准。 叫醒两人后,三人神清气爽,大吼一声,兴奋的继续杀怪。 经历一段长长的磨合期,三人的配合度有所提升,战术也得到了调整,杀怪效率自然飞速上涨,到了中午时分,最先突破到11级的是战士,随着一道华丽的白光闪起,战士的脸上闪着兴奋的神色。 11级在经验上是个巨大的分水岭,需要的经验是之前所有等级之和,同时,也开启了大经验升级的痛苦生涯。 张七的感应特别明显,每次击杀了怪物,它身上流入到自己体内的能量,用这里的人来说叫经验,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增加的幅度非常夸张,以前击杀一个骷髅,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灵力贮备上升的百分比,如今却非常微小。 与此同时,到了11级,他们的战力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因为在这个等级,他们可以修炼二级技能,比如战士的二级基础剑术,法师的二级小火球,道士的二级治愈术,虽说只有一级之差,但战力相去甚远。 继战士之后,张七和法师也相继升级,这种升级,带来的是综合数据的大幅上升,张七明显的感觉到可供他施展的上限越来越大,这种提升要远比那些技能实惠的多,因为对他来说,只有越大程度解脱规则对他的控制,才是真正发挥他实力的时候。 三人得到提升后,战术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来对付骷髅是一个一个的来,如今变成两个一起对付,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决定向更深一层的地方推进,因为越往里靠,骷髅的密度也就越大。 同时对付两只骷髅时,张七自然单独承担一只,同时还要兼顾两人的安全,但在这过程中,张七却摸索出一套自己专用的打法,也就是穿越者特色战术。 这里的人大多依靠技能杀怪,而武术上的招术非常粗糙,加上武器单一,除了砍,就是刺,都是这种最常规的正面对抗,这种情况下比拚的无非是力量和等级,怪不得这里很少有人愿意越级杀怪,但张七则不同,他并不太依赖所谓的技能,而是更多的采用格斗击杀术。 他把骨匕的招术用长剑来演化,刺、扎、挑、抹、豁、格、剜、剪、各种打法进行各种组合,他要求的不是击中怪物,而是击中怪物的要害,所以基本上每次是爆击伤害,有时甚至直接卸了骷髅的攻击武器,比如手或爪子,这种打法让两人感到十分新奇。 但是,人的思想观念往往是根深蒂固,就算他们看到张七的这种打法效率非常高,但最后还只是停留在欣赏,并不会刻意去学,再说,这种打法,他们也学不会,毕竟这需要很长时间的击杀格斗经验,他们甚至很不解,为什么张七以前会花那么多时间练习这个,有这时间,拿来好好打怪升级不是更好吗?他们当然不知道有穿越者这么一回事。 到12级的经验是11级的1.5倍,但在这种效率之下,他们居然不到一天时间就做到了,直接创下了这世界升级史上的一个全新记录。 张七在这个轮回的时间不长,很慢体会这种近乎神仙的升级速度,但两人却是似乎疯狂的兴奋。随着等级上升,每一级之间所需的经验越来越多,好在没有出现11级时那种大的跨越,但就算只在百分之五十的增长率来说,依然是一个海量的经验值。 睡觉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事,但又是不得不做的事,但不知为何,张七就算在这个轮回里被规则力量压制,但在精力方面还是异于常人,他们两人在一天的高速杀怪中早已精疲力尽,一靠就睡了过去,而张七在同样强度的运动中却丝毫不觉的累,甚至几天才睡几分钟就变的精神饱满,于是他有时就趁两人睡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刷一些落单的骷髅,这样一来慢慢的拉近了和两人之间的经验差距。 两人也是心念等级,睡觉也安稳不到那里去,稍做休息便继续,结果三天不到的时候里不眠不休的杀怪中,终于成功冲到了14级,当他们身上白光亮起之时,兴奋的直接瘫坐在地上,14级和11级一样,在经验上又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与上一级相比,增加了整整一倍有余,特别是综合属性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考虑到这段时间的杀怪给他们积累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也是时候回去处理一下,顺便更新一下装备,以便有更快的升级效率,张七也明显感觉到升级速度有所下降,主要是与和升级后所需的经验不相匹配,如今的他,还是之前那套低级装备,也是时候更新一下,以便增强效率,便同意先回城。 就在三人整理行囊,准备回城的时候,边上忽然闪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是个麻脸大汉,手持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往三人的路中间一站,“嘿嘿嘿,三个小家伙,大爷注意你们很久了,算起来得有个差不多七天了吧,没见你们回城过,看来是收获破丰呀。”一边说,一边斜眼贪婪的盯着三人的包裹。 两人下意识的紧了紧包裹,从斩马刀就可以判断,眼前这大汉至少是个20级的战士,光这一人就足够让他们三人命丧当场,况且这家伙身后居然还有两个16级的法师。 在这种险地,杀人夺宝本来就是家常便饭,特别是这种实力相差甚远的情况下,能留下一条命就算是不错了,财物是断然留不住的,可这些东西是他们七天七夜拿命换来的,心里肯定有些舍不得,但也很无奈。 “怎么?不服……”麻脸战士见两人还紧了紧包裹,双眼一瞪,凶芒毕露,一把扯下扛在肩上的斩马刀,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两人见状,下意识的松开抓着包裹的双手,麻脸战士一看,这才眉头稍舒,但眼睛一瞟,却看见张七依旧无动于衷,似乎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被吓傻了,都忘记反应了。 但他那里知道,张七的心里却是一阵尴尬的苦笑,他本来以为这个轮回和游戏里不一样,但想不到也有这种杀人夺宝的老套情节,他想过息事宁人,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想要完任务,除了和怪物拚杀,应该也少不了和这里的人类有战斗交集,倒是可以趁机了解一下这里的人类战力如何。 这么一想,便眼神微扫,从麻脸战士到后面的两个16级法师,大致做了情况判断,心中便有了计较。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这种遭遇战中,这是个不变的真理。 还没等麻脸战士反应过来,张七嗖的一下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麻脸战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过去了,开始他还以为这小子准备逃跑,刚要出声喝骂,却没想到张七直接拿出刀子,一把捅向一个法师。 在等级大优势的局面下,那两个法师压根就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还敢反击,毫无防备之下,加上张七的速度惊人,这一下直接被张七捅了个透心凉,虽说这是个游戏世界,可并没有什么血量值之说,一个人类再强被人捅个透心凉,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三人之间的配合默契高了许多,张七一刀捅向法师的时候,两人也反应了过来,法师直接一个小火球扔了过去,目标正是奄奄奄一息的对方法师,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直接挂掉。 对方三人显然也只是个临时组合,在被张七偷袭干掉一个之后,余下的法师本来最好的选择是向战士靠拢,但他一看到张七如果凶悍,吓的直接拨腿开溜,这样一来,反倒和麻脸战士拉开了距离,张七也是看的摇头苦笑,这里的人类战斗素养还真是不咋地。 现在的情况是,法师在逃跑,张七在后面追,而麻脸战士又在张七的后面追,但是,法师虽然等级比张七高,但这个世界可没有速度这一说法,加上法师的身体肯定不如其他职业,再加上张七的速度本就强项,就算没有生天步,也比这法师快上许多,结果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追上法师,在他的身后一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两下结果了这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法师。 这种局面别说是麻脸战士,就连张七这边的两人都看傻眼了,在他们的观念里,从没过来战斗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完全不用任何技能,只用街头混混那种最粗鲁的打法,但这杀法也太血腥了,如今的张七全身都沾满了血,宛如一个屠夫,这和他们之前一起冷静打怪的张七判若两人。 震惊过后,麻脸战士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冲上去就要砍张七,本想着以这家伙刚才的表现,应该是个鲁莽的家伙,以自己20级的战力一个攻杀技能足以让他命丧当场, 但当他真正攻过去的时候才反现,张七根本不是什么鲁莽,这家伙根本就不和自己硬拚,甚至更夸张的是,他居然还会“地躺”身法,什么懒驴打滚,滚地葫芦……就差没钻裤裆了,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这种做法和这个世界的热血基调完全不符,因此他打了半天,连张七的衣角都没碰到。 事实上,张七倒也并不是正面就怕了他,虽然人家等级高,但攻击力却未必有自己高,加上速度和身法优势,应该是能稳压他一头的,但此人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有战力的战士,他也想更深的体会一下和人类战斗的节奏,以便日后有些准备。 等摸透了战士的套路后,张七不再摸鱼,在身后的墙上一蹬,一下跃过战士,那战士怎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招,下意识抬头去看,却不然此时张七的左手忽然伸出一把匕首,绕着他的喉咙用力一拉…… 鲜血就喷泉一下涌了出来,战士下意识扔下武器,双手拚命的捂着喉咙,但那里捂的住,只见他两眼惊恐的看着张七,想说话,嘴一张,满口的血沫涌了出来,气管早被张七切断,咿呀了几声扑倒在地,双脚四处乱蹬,惊恐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生机…… 张七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一切,然后不经意的收拾着这些人身上掉出来的装备,一边捡一边查看属性,似乎眼前死的只是一只蚂蚁而已。 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这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快捡啊,愣着干嘛!”张七没好气的看着发愣的两人道。 听到张七的话,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捡装备,这种杀人夺宝的事本属常见,毕竟这个世界所谓的官方,也就只有一个象征意义的比奇皇宫,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种地方杀人夺宝收获是真的大,毕竟大家杀怪除了升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获取资源,人类又不是怪物,这里也不是什么游戏,当然没有所谓的空间背包,大家用的无非就是兽皮制成的大包小包,不同的是坚韧程度,有多少东西一目了然,当然了,还有他们身上携带的,既然人死了,东西自己归胜者所有,于是,当他们把这些装备都拿出来,还有包裹里的东西也拿出来之后,张七终于明白为什么杀人夺宝这么兴盛,因为这报酬太丰盛了。 这三人恐怕在这里混的时间也不短,包裹全是满满的,就连他们身上的装备也不错,其中一个法师还有个极品,这收获也算是大。 拎着这么多的东西打怪还真的不方便,但就这样出去好像也不划算,三人一商议,还是先把一部分占空间的东西到门口回收掉,再进来打,而此时,那个法师终于肯自报家门,果然和张七以前猜测的一样,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人,而是天下盟的人。 天下盟是这个轮回里极大的一股势力,盟内高手如云,设立的机构当然也很完备,其中就有专门负责装备回收和贩卖的机构,而他们就有这个机构的人分布在骷髅洞附近,正好让法师就做这件事,毕竟他们同是盟内人,自然不会趁机压价,如果是外人,这么大包大包的在洞口回收,自然会被那些商贩趁机压价。 大部分物资都被回收,有些能用的直接装备上,目前用不到的,也可以临时以典当的方式压到他们那里,在规定时间内可以拿钱云赎回来,这样一来,他们得了大量的经济,其中大头是张七,两人当然也明白,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张七,张七也是当仁不让。 从资料中得知,道士到了这个级别,接下来如施毒术和召唤术之类都需要大量经济来支撑,也正好趁机存一些,也是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第四百一十章 骷髅精灵 直到此时,两人都张七可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主动向张七介绍自己,战士叫路大石,还真就是个散人,家中排行第五,父母没文化,给个取名叫路五,但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职业上颇有些天赋,在同龄还是七级的时候,他就越过了十级,家里人得知他有如此天赋,便让他放下工作,专职做冒险者,用以光耀门楣,而他也不负众望,闯出了一些名声,在他所在的村子里名声大震,成为了英雄。 成了英雄之后,他发现路五这个名字没有英雄气概,便请城里的文化人给他改了个名字,叫路大石。 法师名叫易忠,不是散人,是天下盟的人,但两人奇怪的是,天下盟收的都是高手,像易忠这种等级的怎么进的去,虽说他天赋确实不错,但连20级都没有人家怎么会收?但易忠没说,他们也不好意思追问。 但在张七看来,他反而更喜欢路大石一些,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更真实,如同前世,一个穷苦的小山村,某天忽然出了一个大学生,全村自然为他骄傲,但出了山村的他却发现,原来在城里,他只是普通的一人,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大学生,而这些大学生的家境要比自己这个乡下人要好的多,但好在他并没有颓废,反而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收获了海量的经济之后,三人兑换了大量的食物和水源,再次进入骷髅洞。 此次入洞不同于上次,由于更新了装备,实力又有所上升,于是决定往下一层出发,那里怪物级别更高,出没频率也高,效率自然更高些,反正在张七这个变态在,倒不愁能有多大危险。 易忠对这洞内的路线十分熟悉,想必是以前盟内的高手带过他,一路杀了挡路的怪之后,三人来到了下一层。 随着不断深入,果然怪物的级别整体高了一些,就连骷髅战将这种怪物也不在少数,三人打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能应付,也不知过了几天,三人的等级都有了很大提升,期间他们利用了易忠的关系,进行了多次回收,收获了海量经济,但时间一长,一个个全变了模样。 特别是路大石,在这洞中无日月的情况下虽然食物和水源有了保障,但其他事情却没有时间去做,特别是刮胡子,路大石本来就是个络腮胡子,如今更是连脸都看不清,因为整张脸都埋在了毛皮之中,活像个猿人,张七也好不到那里去。 更难受的是,三个这段时间没洗过澡,一个个身体发着一股恶臭,但三人彼此感觉不到,但路人一经过,莫不捏着鼻子远远躲开,这类锁事,三人懒的计较,他们刚刚又运气爆棚,爆了很多装备,正一屁股坐下数着东西,却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嚓嚓…… 张七和路大石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然而易忠却不是,他听过,以前盟内高手带他来的时候,他不但听过,还见过,一下从地下弹了起来,大喊一声:“快跑,是骷髅精灵!” 骷髅精灵? 两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道声音忽然变的刺耳,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身后忽然跑过一只巨大的骷髅。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骷髅,骷髅都是灰色的,但这只骷髅是红色的,就连那空洞的眼眶里也闪着暗红的光芒,体型是普通骷髅的两倍,手里拿着一对骨刺三叉戟,直奔三人冲了过来。 很显然,它的感应力很强,甚至在张七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他们,速度也比那此骷髅快很多。作为一个BOSS级怪物,它绝不同之前的骷髅,它们不但行动迅速,而且攻击方式多样化,能同时进行进攻和防御的组合式复杂攻击。 要击杀这种BOSS级怪物,通常需要一个庞大的团队,虽然它是BOSS级怪物里相当实力较差的一种,但毕竟还是BOSS,张七正是明白了这点,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朝着它施展了道士专用的技能,施毒术。 施毒术是道士专门的技能,为了节省时间,张七花巨资购买了大量毒药,在打怪升级的时候还可以升级这种技能,而这种技能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容易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所以当骷髅精灵受到施毒术的打击时,立马把目光转向张七,而易忠则趁机拉开了距离,否而以他法师的小身板,骷髅精灵一冲过来,他就要等着死亡。 张七这边一动手,三人一下就冷静了下来,骷髅精灵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怪物,以它的速度,既然缠了自己,想跑是不太可能了,以路大石和易忠的速度根本跑不过,但张七一边手,三人的默契就上来了,路大石下意识的一刀砍了过去。 但造成的伤害再次刷新他们的认知,完全是低的可怜,但是,在张七的长期教育之下,路大石根本就不去看造成了多少伤害,一刀击中,立马就退,根本没有任何考虑,似乎在砍的时候就准备后退了,这是张七的战术之一,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游戏,不会复活,所以他秉承一个原则:安全至上。 这边路大石一刀,几乎同时,易忠的火球术就冲了过来,虽然伤害要比路大石高些,但高不了太多,但这种象征性的攻击却是三人战斗节奏的开启。 骷髅精灵被两个的攻击吸引,转头向两人冲去,这给张七的攻击创造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因为他们是呈三角阵形,一旦朝着两人冲去,就意味着怪物把后背给了张七,看准机会,张七全力在怪物的颈部全力一刀。 只听轰的一声,张七的那把青铜斧一下就砍中了精灵的颈部,如果不是BOSS,这一斧定能直接砍断脖子,虽说青铜斧的属性只是0-15,但别忘了张七还有骨匕的15-15,两者相加甚至不逊于终极武器屠龙,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那一斧连一半都没砍进去,还被坚韧的骨头把武器给卡在了那里,一时间拨不出来。 张七的攻击对骷髅精灵造成了重伤,它愤怒的转过头,骨刺直接捅向张七,张七也吓了一跳,那里还顾的上拨青铜斧,仗着身材“优势”,直接一个懒驴打滚,正好躲过了骷髅精灵的一捅。 看到张七被骷髅精灵追杀至险境,路大石和易忠连忙发动攻击,企图吸引回骷髅精灵,用的仍是以前那套拉怪战术,但他们显然低估了BOSS的实力,到了这个极别,这种最低级的战术对它来说并没有效果,因为它能感觉的出来,那两人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眼前的人类才是它最大的敌人,他的伤害非常可怕,所以,直接无视两人的攻击,一直追着张七捅。 但张七不急反静,对他来说,不怕怪物有智商,就怕怪物太愚蠢,有点头脑的怪物反而更好对付,于是,他一边尽量找障碍物躲避,一边高声让两人全力输出,反而是利用自己的身法灵活吸引它的攻击,而让两人全无顾忌的输出。 虽说两人的伤害低,但持续大量的输出,积少成多,时间一长,还是给骷髅精灵造成了大量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骷髅精灵虽然速度快,但它的体型和张七相比在灵活性上不在一个级别,加上洞内障碍物不少,而学过生天步的张七,在身法上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所以它根本碰不到张七,反倒被路大石和易忠打了大量的伤害。 或许是感觉这种打法不利于自己,骷髅精灵忽然学聪明了,它不再追着张七,又回头对付路大石两人,但张七又岂能让他如愿,虽然他手里没有装备,可路大石有,所以当骷髅精灵一回头,他立马把手里的装备扔向张七,张七捡起青铜斧就是一斧,再次砍在那个位置,大片的骨屑飞散,而卡在那里的那把青铜斧也因为豁开一个缺口掉了下来,张七一把捡了起来,把手里的青铜斧扔回给了路大石。 受到攻击的骷髅精灵再次愤怒了,眼中红芒猛的乍散,易忠见状,连忙大喊:“快退,它要放大招。” 张七不知道这所谓的大招是什么,但易忠的话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往边上闪去,只听“哗”的一声,一道波纹以骷髅精灵为中心快速散开,周围那些石头瞬间被碾成粉沫,还好张七跑的快,不然恐怕这小命难保。 眼看这大招没能击杀人类,骷髅精灵更怒了,再次冲向张七,一边冲,一边用大招震碎身边的东西,这样一来,张七的身法优势就没了,只好拚命往前跑,争取在转弯处利用灵活优势拉开距离。 他一边跑,一边看身后的骷髅精灵,发现了一个现象,那一圈圈的波纹随着时间慢慢变小,而且骷髅精灵在施展这招的时候速度也变慢了,还没到转变处就消失了。 失去波纹后的骷髅精灵似乎变矮了,原本挺直的身躯变的有点佝偻,此时的它倒是真有点像游戏里的样子,张七一下就反应过来,看来它施展这招的后遗症还不小,要不然岂不是无敌了。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张七的战术原则之一,一见它失去了波纹,张七抡起青铜斧就砍了过去,骷髅精灵用骨刺阻挡,显然这骨刺要比青铜斧高级的多,张七这招伤不了他,加上青铜斧虽然伤害高,但比较笨重,不好发挥,几个回合之后,张七发现占不了多大便宜,连忙招呼路大石给他扔一把短剑,这装备虽然只有3-11的攻击,但是短而险,非常灵活。 在两人的配合下,张七施展了一套融合了宗森的步法,紧紧的贴着骷髅精灵展开攻击,像一个刀尖舞者,骷髅精灵因为体型问题,很难每一次能都用骨刺格挡,正因如此,张七的攻击不断在它的身上爆出亮点,而路大石和易忠也在忘我的输出。 在施毒术的干扰下,骷髅精灵的生命被一点一点的消耗,最后终于轰然倒地。 以骷髅精灵为中心,整整爆出了一堆的装备,特别出了大量的高级技能书,这让张七十分开心,毕竟这些东西到外面收获需要付出大量的经济,自然称得上收获巨大。 但对张七来说,最大的收获并不止如此,他发现,这种BOSS级别的怪物除了爆的东西多之外,这经验特别的多,游戏里可能只是普通怪物的六倍,但张七感觉甚至六十倍都不止,他明显感觉到怪物死后流入到体内的能量不仅是数量多,更关键的是纯度完全不同,就像是两种不同的能量,直接把他的能量提升到一个不向的境界,这样看来,击杀BOSS的收获还真的是太大,看来以后是否考虑升级的对像调整一下。 但不得不说,击杀BOSS的风险还真的大,这些BOSS不但初具智力,还有所谓的大招,稍有不慎便饮恨黄泉。 既然有能力击杀BOSS,那这骷髅洞对他们来说存在的风险就很小了,毕竟一个地方最大的风险就是BOSS,于是,三人一合计,决定直接前往最后一层打怪。 到了最后一层,张七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虽然他是外人,但那种强烈的魔气十分浓郁,让人类感觉十分难受,就好像一个人在海拨很高的地方,呼吸和运动都显的有些吃力,更在精神上十分疲倦,这也正是很多人不愿意来最后一层的原因之一。 无论在任何地方,张七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都非常强,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环境,继续升级大业。 有了击杀BOSS的经验,路大石和易忠也变的信心充沛,慢慢学习张七的打法,技能配合身法,差不多三人能同时应付三四只没有问题,效率一高,速度就快。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三人总于升到了17级,对于法师来说,这是整个职业最重要的一个等级,毫不夸张的说,只有到了17的法师才能称的上是法师,因为在17级他们才能学习属于法师的专属技能雷电术,这个技能将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相比较雷电术,火球术只能说是吸引怪物而已,造成的伤害很低,所以一行人中,易忠更多的是担任吸引怪物的责任,而一旦拥有了雷电术,那便成了输出主力,有了张七教他的身法,他一个人同时对应一两个骷髅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继续在洞里升级,有了易忠的雷电术,虽然升级速度再次爆涨,但所需的经验实在太多,而易忠告诉他们,要想升级快,骷髅洞显然不太适合他们,他们必须要去更高级的地方,加上身上的东西每人都背了整整两三包,正好可以回去整理一下,毕竟就算是张七也觉的确实有些乏了,更何况他们两人。 于是,张七决定:回城!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沃玛寺庙 有了易忠这个“有背景靠山”的人,他们无需回到比奇城亦可不吃亏的回收了大量经济,加上张七的运气还算不错,基本上高级道士的技能书也都有收获,大多都被折现,这两人也知道这段时间所谓的升级快,大多都靠的是张七的功劳,所以在经济的分配上更多的倾向张七,提出要二二六的分法。 从战力和击杀的怪物数量来说,这个分法倒也算合理,但他们俩能主动提出这个分法,足见并非贪婪之人,行事也算公正,这让张七心中也起了好感。 人都是这样,锦上添花并不可贵,雪中送炭才见真情,这就好像前世之人,往往特别珍惜年少求学的那些同学之情,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不懂,人情世故所涉颇浅,那时候的情才是最真,就如同这个轮回,20级之前,所需不多,一起挖矿,一起砍小怪,那时的岁月才是最珍贵。 张七虽然冷血残暴,但绝非薄情寡恩之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他们俩的分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易忠之前的装备来看,此人背景很深,经济肯定不缺,虽然他自己不说,想必有难言之隐,但张七看的出来,他绝无恶意。 而路大石出身穷村,张七特别能理解经济对于他的重要性,如同前世来城里上学的农村大学生,那些富人子弟的一顿餐费恐怕就是他们整月的生活费,甚至是他们老家一年的支出,他想在经济分配上倾向于路大石,但他又明白,越是这样的人,他的自尊心越强,他绝不会接受他人的施舍和同情,那怕自己再苦再难,所以张七即想帮助多争取一些,又尽量让他面子上过的去。 于是,他提出235的分法,看上去变化不大,其实就是把自己的一成分给路大石,这样即能给他留面子,又能照顾到他。 路大石当然明白张七的意思,只是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张七,一切尽在不言中。 易忠也是个聪明人,他也做了一些调整,改成145,说白了也均出自己的一成给路大石,为了让路大石接受,他倒是直接,自己身份不是散人,颇有些背景,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小数而已,路大石对他的身份也有所感觉,知道这家伙不在乎钱,他自己留了一成更多的只是意思一下,便也不再推辞。 确定了分法之后,很快就有专人把钱打到他们的指定钱庄,毕竟这么多钱拿在手里不安全,看着一下收入数十万,张七算了一下未来的花费,应该是够了,随后各自回客栈休息。 有钱自然有有钱的用法,张七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里面设备有服务周全,不但有一个很大的澡堂,还有专门的理发按摩,张七一边舒服的泡着澡,一边让人帮他理发,后来一想,接下来的升级强度比这次怕是只高不低,整理头发又是个问题,于是干脆理了一个大光头,反正也是戴个魔法头盔,正好方便。 以前的那些衣服自然该扔的都扔了,反正是又破又臭,当然套在外面的中型盔甲例外,只是里面的贴身衣物,顺便还让小二在外面采购了几套,有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躺在雪白而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直想叫出起来,不出三秒就打起了呼噜…… 旭日东升,轮回的日光如蚕丝静静的从窗隙爬了进来,从脚尖一直抚摸到他的脸上,悄悄的,似乎不愿惊醒这异世的梦中人。 张七吃力的睁的双眼,鞠着阳光,懒懒的舒着腰,踏着脚拖迤逦的来窗前,叉竿支起窗的那一瞬间,大街上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一下把他从梦中拉回到了现实,随之而来的是刺眼的阳光,还有饥肠辘辘。 事实上,每进一个轮回,张七都有一种享受这异域风情的强烈欲望,但任务和现实的残酷却一次次的让这种欲望成为一种奢望,令人欣喜的是,支杆的影子告诉他,和路大石与易忠的相约时间尚早,这倒是让他偷得了些许难得的悠闲。 包裹里是小二昨晚帮他准备的衣物和食物,张七顺手拎了起来,快步向大堂走去,虽然他花的价钱足够让小二把一桌丰盛的早餐端到房间细细享受,但他却更喜欢人间烟火,堂食的热闹和嘈杂才是就餐最好的伴奏。 传奇世界里的物资虽然匮乏,但物资中显然没有包括食物,那一桌好多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食物就足以证明这一切。 张七喜欢喝粥,但他不知道眼前这似粥的食物是不是粥,但工序似乎相近,也是某种谷物经过长时间的熬制,才有这粘稠细腻感,口感要比白米粥更好些,入口虽不烫,但进入胃之后泛起来的一阵暖暖的感觉十分舒服,他不觉的多食了些。 除了鲜嫩的果蔬,这里最大的特色是肉食,而肉食中以鹿肉为主,但这里的鹿肉和前世有些不同,倒并非尽是瘦肉,下腹部位肥瘦相间,口感极为鲜嫩,做刺身是最合适的选择,也是众多野外冒险者最喜欢的食物,但客栈里有种独特的吃法,采用生灼,沾些秘制酱料,包入菜叶之中,且不需经过咀嚼,直接吞食,经过食道和胃的挤压,半带着汁水的气味从喉咙反刍,一股独特的甘甜和清香就弥漫着整个口腔,让他身心俱舒,久食上瘾。 相反的是腿部的肉韧性十分强,这里没有高压锅,如果要煮软烂,非得煮上一天一夜不可,因此大多采用干熏之类的工艺,去腿肉水分,利于长期保存,而且十分饱腹,也因为这个特点,鹿腿肉成了这里最常用的干粮。 轮回里的食物多样性和美味程度超过了张七的预料,便不用笔墨一一描述,但张七却是实实在在的享受了这美好的早餐。 饱餐后,摸着颇有些胀满的小腹,张七心满意足向他们之前约定的药店走去,行不多久,便远远看到两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看来这两人来了有一会时间了,遥招道:“两位久候了。” 路大石和易忠见状忙摆了摆手,事实上是他们来早了,他能和张七这样的人一起升级,本身就是件愉快的事,来早些也是应该的。 虚寒一阵后,三人准备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骷髅洞对他们来说显的有些低了些,虽说他们才不过17级,但以张七的能力来说远不止如此,便想着换个更高级的地方,谈到这里,张七不禁想起入世前资料上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僵尸洞。 他之所以觉的奇怪,倒并不是这个地方有多高级,而是对于新手来说,骷髅洞要比僵尸洞更高级些,为什么他们会跳过僵尸洞,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但两人的回答就更奇怪了。 两人说僵尸洞里根本没有僵尸,也没有任何的怪物,只有一些挖矿的村民,至于原因,他们也不知道,反正自从记事以来,僵尸洞就从来没有怪物,而所有洞穴类里最安全的地方,甚至有些势力都在那里进行基础建设,方便矿物运输。 他们奇怪张七为什么会提到僵尸洞,因为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靠挖矿维持度日,但张七更加奇怪,因为根据资料显示,僵尸洞里是有很多怪物的,甚至还有专门爆高级技能快的尸王,怎么这里根本就没有僵尸怪,但既然事实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考虑的,直接跳过,那么比骷髅洞更高级一点的地方就只剩下一个——沃玛寺庙。 轮回里的两大寺庙,一个是祖玛寺庙,一个就是沃玛寺庙,而这里的主要怪物是被大家称为沃玛系怪物,无论从实力上还是经验上都比骷髅要高上一个等级,如果是之前易忠没有到达17级,他们是不会考虑在这里打怪,毕竟这危险程度要比骷髅洞要高的多。 三人一合计,最终决定先去沃玛寺庙看看情况,两人虽然有些犹豫,而张七亦同样如此,两者不同的是,两人是怕实力不济,而张七正好相反,他怕经验不高,因为如果按之前的速度升级的话,等到了规定时间,他的等级也就在20级左右。 20级要消灭沃玛教主,而且还是独自完成,显然难度太高,张七自己也没有把握,但目前能选的也只能是这里。 沃玛寺庙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传说它曾经是兽类的两大圣地之一,虽然大地震让兽人逃过了大劫,但却把这两个圣地给隔在了人类的一端,虽然人类不断的攻伐这两大圣地,但总会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把它们复活,但作为代价,它们被永远困在了里面不能外出。 久而久之,这里倒成了人类练级的好去处,中级的冒险者们也喜欢去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怪物经验极高,足有骷髅的三倍之多,但攻击却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特别是有了易忠,三人这才敢放心前往。 沃玛寺庙离的并不远,骑马的三人很快到了入口,或许是妖魔的习性,寺庙没有往上建筑,而是往下延伸,越是中心,越是往下,当看着下面黑黝黝的洞口时,他都怀疑为什么这个地方取名叫沃玛寺庙,而不是沃玛山洞。 沃玛寺庙一层的地形和游戏资料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条条道路,而是像迷宫一样遍布着一个个大小不足百平方小房间,每一个房间的供奉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当然,这对兽族来说可能是它们的神兽,四周挂着永不熄灭的油灯,淡淡的火光不停的跳跃着,平添了几分阴暗,奇怪的房间根本无法区别出入口,因为四个方向的墙面都开了一扇门,一个房间的出口有时就是另一个房间的入口,而那些失了灵智了沃玛怪物就在房间内四处游荡,或有或无,或多或少。 张七问过两人,这样的房间有多少,两人摇了摇头,还真没人具体统计过,也不好统计,因为很多死去的怪物会在祭台虚空复活,而且房间的类型不多,很些甚至一模一样,但曾经有人做过调查,最后的结果说至少有十万以上的房间。 对于这个结果,张七是惊讶的,如果光一层就有这么大,那这地底工程还真是庞大,好在虽然数量无法统计,但经过那么多年人类的征伐,倒是有了路线图,让人如何到达下一层,这种路线图是所有冒险者必背的功课,倒是无需担心迷路找不到出入口。 相比骷髅洞,这个地方有个对他们不利的一点,那就是怪物只有在进入房间才知道,如果遇到一只或两只还好,但有时候运气差会遇到大量怪物,就有些麻烦了,如此一来,路大石的工作难度就有些大了,他是战士,自然是第一个冲进里面查看情况,一旦情况有异样,三人相约各种尖啸为号。 随着路大石的一声尖啸,两人知里面就一个怪物,便相继步入,里面是一只火焰沃玛,也是张七遇到的第一个魔法攻击的怪物,魔法攻击的怪物物理防御相对低,同理,物理攻击的怪物魔法防御不高,所以在见到它的那一刻,路大石就发动了攻击。 路大石的实力当然不足以秒杀火焰沃玛,所以当火焰沃玛反击的时候,他的情况就有些危险了,张七只好出手治愈术,而此时易忠出手了,法师的雷电术攻击力超强,在两人的掩护下,一个怪物自然能轻松搞定。 火焰沃玛的经验果然丰厚,比好几个骷髅加起来都要高,而且从击杀的时间上看并不长,而且从刚才两人的配合来看,他们两个对付一个是完全没有问题,这样一来,张七的心中也就有了底,看来这地方是来对了。 但同样,优势伴随着劣势,来这里升级的人类远比骷髅洞要多的多,除非你不按路线走,专门挑冷门的房间打,这样遇到人的机会会少很多,否则人类之间的相遇是免不了的,正因如此,抢怪、抢宝引发的战斗时有发生,张七虽然不怕事,但这样会非常影响他的升级效率,关键是他有时间限制,所以很多时候能忍则忍。 然而所有人类都有一个通病,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张七郁闷的发现越是忍让,别人就越喜欢欺负你,已经有好几次,自己三人打的怪物快要没血了,一旦有人类路过,上来二话不说就抢,一而再,再而三,让倒让打怪的效率变的低下 “嘿嘿……让让,此处包场。”张七和一众人正在打怪,这个房间非常之大,足有近万平方,怪物也不少,打怪的团队也有好多,却忽然传来这么一道声音,所有人都回头一看,出声的是一个光头法师,正一脸嚣张吼道,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法师,从扮上看,四人皆是不低于20级的法师。 纯法组合是一种极端组合,最大的特点就是攻击力超强,能够具有秒杀沃玛的实力,但劣势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危险系数大,没人扛怪,当然,他走的是以攻代守,根本就不需要战士。 在这个房间里打怪的大多等不是很高,而且都是一到三个的小型团队,他们一看这四人,眼中虽有忿忿之色,但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收了手准备离场,让出位置。 张七脑中灵光一闪,这倒是个立威的好机会,此处房间大,人多,如果在这里施以颜色,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把消息传开,到时候受到的骚扰自然会少一些,可问题是对方是四个大法师,一旦被他们集火击中,恐有立毙当场之嫌。 但既然是立威,自然不能偷袭了事,否则难有立威之效。 就在所有人都住手的时候,张七就像没听到一样,仍旧我行我素的和怪物游斗。 张七的举动显的很突兀,一下就吸引了四人的眼光,为头的光头恶狠狠的瞪着张七,嘴里大怒道:“大胆,你聋了吗?给我滚!” 光头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把眼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不屑,私下开始议论开…… “这家伙谁呀,敢在光头法师面前逞能,这不是找死吗?” “谁说不是呢,我好像见过这家伙,之前被20级以下的抢过好几次了,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敢忤逆四个强力法师,哎,可怜呀!” “……” 张七似乎真提个聋子,不但连光头的话没听到,就连旁人的讨论也没听到,路大石和易忠也以为张七没有听到,拿手戳了戳了张七。 张七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两人毕竟不是玄天成,根本不了解自己,只能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转头又在认真的打着怪。 光头法师见状一下就明白过来,人家根本不是真聋,而是无视自己的存在,上前一步,拿着偃月指着张七的头,刚要大声怒骂…… 背着光头法师,张七眼中闪过冷冷的嗜血之色,手中匕首闪电般递出,两人靠的这么近,光头压根就没想到张七还敢出手,就算他知道,这种距离,他也绝对躲不开这一击,于是,在沃玛寺庙里出现了在这个世界很少出现的一种杀招——喉切! 一旦出手,张七就绝不可能留手,这是他一惯的原则,大力的喉切直接把脆弱的法师头给割了下来,那双不可思议和充满困惑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却随着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秒杀…… 现场的人都惊住了,这连那三个法师也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战斗还可以这样进行,但张七却没有,趁着他们吃惊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扑入三人的中间。 看似鲁莽的举动,实则充满了智慧,他就是看中对方是法师阵容,虽然攻击强,但防御弱,更重要的是法师的命中率是个大问题,只要他一入人群,他们就更难锁定自己,而且还极有可能造成误杀。 三人很快反应过来,但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时间只能先拉开距离,但论速度怎么可能是张七的对手,何况后退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前冲,张七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扑入一个法师怀里,匕首在他的胸前不断进出,也不知捅了多少刀,反正等张七离开他身体的时候,这个差不多被捅成一个破麻袋。 瞬间两人被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余下的两个法师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吟唱咒语,准备雷电术,但张七又岂会给他机会,反向冲向另一个法师,这个法师见张七冲过来,吟唱是来不及了,连忙暂时退开,而此时,另一个法师的雷电术已经祭起,一道雷电凭空出现,向着张七所在的位置劈去。 张七把头一缩,直接滚到法师脚边,不得不说,那个法师的雷电术还算精准,不过由于张七和另一个法师的身体位置从上看来是重合的,那雷电术正合劈在法师头上,一道巨大的伤害差点没把这个法师劈死,他惨叫一声跌到,而张七却趁着他倒下时无法控制身体,直接再次进行一个标准的喉切,加下人体倒地的重量,这颗头颅切的要比刚才那颗顺利的多。 三个法师,死! 余下的那个法师看着满身是血的张七,一时间愣在原地,他甚至连自己都搞不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刚才的一切不但在瞬间发生,而且是他一生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事,不但是他,在场所有人都一样,从没听说过一个17级的道士一个能击杀了三个20级的法师,这完全不可能。 法师不动了,四人俱在时都被张七像杀鸡一样轻松干掉,何况他一个,况且事情发生到了这一步,他知道张七是绝不可能放过自己,就这样傻傻的步了三人的后尘。 这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张七心中讥笑着。 “拿装备啊,愣着干嘛!”张七没好气的看着和众人一起发愣的路大石和易忠,心中感叹两人虽然人品不行,但实力真的是有够普通的,恐怕陪不自己走多长的路,心中有了分道扬镖的念头。 第四百一十二章 法师梅月 “哦……”路大石和易忠在张七的催促声中反应过来,尴尬的上前把四个法师的包裹和装备一一收入囊中。 看着三人熟悉的动作,在场的人都被雷倒了,这那里是什么小绵羊,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恶狼,他们甚至怀疑张七就是故意扮猪吃老虎,甚至有些人谣传张七是个40级的战士假扮的,但无论如何,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事实。 事实证明张七不能惹,这个结论和这场史无前例的战绩很快就不径而走,不但在沃玛寺庙,后来就连比奇都街知巷闻,当然,这是后话。 鲜血比恐吓更惧威吓,在场所有人没等张七开口,溜烟跑了个精光,留下一堆残血的怪物等着三人去收割。 还真如张七之前所预料的,立威的效果立杆见影,在沃玛的升级过程中,别说是过来抢怪的,很多人一看到张七,吓的直接扔下还在打的怪直接跑了,倒是张七成了抢怪的人,张七也是一尴尬,他本身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却不料还有这意外收获。 没有了外力的干扰,加上有些“好客”之人的送经验,张七三人安安心心的在这里打了四天四夜,由于这里没有骷髅洞那样可供休息的洞隙,三人只能轮流值岗,最终终于到达了18级。 对于一个道士而言,18级是一个质的飞跃,因为此时的道士拥用了这个职业最核心的技能——灵魂火符。 灵魂火符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十分神秘,其实说白了就是用特殊的手法把符发射出去,由于击中物体时会发出火光,所以被称之为火符,而火光伤害的高低取决于道术强度,当道术达到一定程度时,火符的伤害确实不低,正因为如此,这里的道士所追求的大多是道术,从而忽略了道士的近战能力。 加上之后的召唤之术,更多的道士把自己定位成远程类型,而这恰恰是张七与他们的不同理解之处。 在远程手段上,无论道术多强,但始终不如法师,既然如此,又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去比拚别人的长处,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要想发挥最大效率,就必须更加注重自己的长处,相对于其他两个职业,道士最大的特色就是召唤术,如何利用召唤术来发挥这个职业的强处才是王道,然而,很多人都只会把这个当成攻敌的一种简单手段,虽然这在游戏里确实如此,但这是轮回,是真实世界,如果还抱有这种想法,那就大错特错。 进入这个世界以后,在这段时间的打怪和人类的战斗过程中,他慢慢的发现,其实道士职业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灵活。 战士为了追求高攻,高防,他们不得不舍弃一些灵活装备,而采用一些重型装备,比如极其厚重的重型盔甲,战神盔甲,还有别的职业拎都拎不到的裁决、屠龙等等,这些装备确实属性夸张,但是,装备上这些东西之后不但速度大降,灵活性更是受到了大大的打击。 而法师虽然装备轻,但他本身体质弱,就算不穿装备也跑不快。道士刚刚好相反,他不但有着类似于战士的体质,而且他的装备重量强度不高,灵活程度也高,这个世界很多人虽然也有意识到这点,但他们都只是用来远程走位,却从来没有想过用作近身刺杀。 试想:在召唤兽的掩护下,道士的近身刺杀,这才是这个职业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一切还要等到以后再说,目前最要紧的还是他的灵魂火符,在他进入沃玛寺庙之前只是17级,自然不会携带火符,但如今到了18级,灵魂火符是需要火符为媒介的,所以,他不得进行一次回城补给。 回到客栈后还是美美的睡上一觉,反正易货这种事都交给了易忠,趁着这个时间睡一觉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醒来后整理了一下行囊,由于这次的时间没有上次那么充裕,一边整理一边让小二把食物搬到了房间,刚吃到一半,就听到小二在外面敲门,让进人后,小二给他递了封信,张七也奇怪,在这里他也没有其他相识之人,是谁呢? 拆开一看,信上署名是易忠。 这就奇怪了,三人不是约好了药店吗?忽然莫名其秒的来封信是什么情况,看了内容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易忠是天下盟的人,他们都知道,而这次是天下盟的人约见自己,只是借易忠的手来约的张七,看来对方对自己有所了解。 张七是真的不想去赴这种无聊的约,对他来说,时间非常宝贵,他忙着升级过任务呢,但既然是易忠的意思,他也不好不给点面子,反正也是要出发了,顺路见一下也好,应该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祥云楼,比奇最高级的酒店之一,普通民众都知道这个地方,但很少有人去过这个地方,只因那里进出的无一不是达官贵族,势力大能,所以张七想着以自己的装扮很可能第一时间就被会拦在门外。 他不想惹事,只是嫌麻烦而已,所以进门之前就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准备给守卫查看,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守卫一看到张七,恭敬之色满溢于表,根本没看张七手里的信,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以极高的规格把张七迎了进去。 这一出整的张七有些懵了,这不应该是平民的待遇呀,然而当他进入大堂之后,看到上面挂着几幅图画,一下就全明白了。 图的内容居然是他当时击杀四个法师的故事,内容十分逼真,几乎还原了当时的真实场景,特别是张七,俨然成为主角英雄,威风凛凛,霸气侧漏,更让张七佩服的是,这个世界里的画工真的是十分了得,人物长相画的极像,就连神色和表情都十分到位,怪不是守卫一看到张七就认了出来。 想不到这轮回世界居然还是个信息社会,看来自己不经意间居然成了名人,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守卫显然是被人有所交代,知道宴请张七的是何人,直接引着张七向包间走去,到了门口处,守卫轻轻的扣了一下门,然后作揖示意张七进去,他自己却不敢进去,直接退了回去,由此看来,这里面的人身份定然也不一般。 张七推门而入,房间里就两个,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美妇,看似年约三十出头,十分美艳却充满着贵气,桌上放着一根小巧却洁白如玉的权杖,张七眼睛一眯,是骨玉权杖,这种材质,定然绝非凡品,眼光此妇居然还是个高阶的法师,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坐着,身边着的易忠,他双手垂立,看上去十分恭敬,但却离她又非常之近,手部已经挨到了美妇的肩部,加上美妇身体纤长,易忠与美妇之间的显然已经达到了亲密距离所限,张七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大胆的推测。 “有劳张公子亲来,请坐!”美妇看到张七进门,微笑答语,示意张七坐下时并未用身旁的骨玉权杖,而是放开后用玉手亲指,这个动作很显然有尊重张七之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加上她未知的强者身份,如此举动可谓十分难得。 易忠见张七坐下,有些歉然的拉开茶壶,替张七倒了一杯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张七,刚要说话,却被美妇拦了下来。 “张公子,此事本应妾身登门请罪,但因妾身身份特殊,不便抛头露面,特请公子屈身相见,还请见谅。”美妇笑了笑,语气还是十分恬静。 张七是个聪明人,在她的话里,他至少听出两点,一是此人若非有所请求,便是做了有负自己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和易忠有关。二是此人身份恐不简单,能拿出这种顶级极品武器的人,绝非常人。但无论是那个原因,对他来说,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话多必失,有时聆听也是一种艺术,张七的回应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手掌微微前伸,示意美妇继续。 “妾身梅月,张公子可曾耳闻?”美妇淡淡一笑,言语间十分客气却难掩说出这名字时的高傲。 张七闻言一愣,此人确有高傲的资本,虽然他初入轮回不久,但梅月之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个世界上,能叫梅月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下盟的法堂堂主——梅月大法师。 天下盟是整个世界上人类最强的几个势力之一,而天下盟之所以强大,是拥有人类最顶尖的十个高手,他们曾经都是独霸一方的势力大佬,但最终合归一处,成立了笑傲传奇的顶级势力天下盟,而这十个人中有个最强的法师,一个高达46级的大法师——梅月。 便是放眼整个人类,她也是最强的法师,她所在的堂口也是天下盟的绝对主力,梅月之名也成为传奇中的一个传奇。 正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梅月才不敢贸然出现在公共场合,一个是身份特殊怕引起其他势力的猜想,二来她是一个法师,出行的危险系数高,所以只能在这种保密级别高的客栈会见张七。 “梅月大法师,如雷贯耳,小可即非聋子,亦非白痴,怎么不知?”张七连忙起身道。 然事实上他却并不意外梅月的这个身份,从桌子上他就猜到梅月的身份非同小可,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她,如此作吃惊状,更多的只是为了满足梅月的心理预期而已。 果然,梅月见张七如此,虽然表面微微一笑,却难掩那一丝一闪而过的骄傲,但这又怎么逃的过张七的眼睛,只是大家都是明白人,并不揭穿而已,但梅月接下来的话却着实让张七舒了一口气。 “张公子,实不相瞒,易忠实仍妾身爱子。”梅月看了看张七,然后伸手揽了一下易忠,缓缓道。 张七心道果然如此,但表面却作吃惊状,惊的口中连呼:“什么……”,而后作歉然状,示意梅月继续。 易忠虽是梅月之子,但知晓此事者甚少,便是天下盟众也不知晓易忠的身份,只知梅月有一子,却不知何许人也,而这一切也是梅月为了保护易忠而所为,易忠是个法师,梅月也是,作为法师,自何能力有限,若一直身处天下盟之内自然安全无比,但如此一来易忠便如温室小鸟,无法振翅高飞,但若放他出去历练,又恐居心叵测之辈借此打梅月的主意,便隐下易忠身份,让其在底层历练,却不曾想遇到了张七,以他逆天的升级方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带易忠升到了18级,完成了一个法师一生中最重要的蜕变,然而更重要的是,因为沃玛杀法事件,不但让张七名显天下,同样带上易忠,他们三人的样子如今是世人皆知。 如此一来,若是有心人发现,必然认出易忠的身份,那其处境危矣。 易忠亦知事情陷入复杂危险之境,只能回到天下盟,回到他母亲身边,但若不告而别,于心不安,再加上法师在17级之前非常弱小,说白了,带着17级之前的法师升级,更多的是一种帮助或者说投资,只有等到法师17级以后,才是队友的回报,而如今,张七刚好把他带到18级,这个时间离他而去,确实有过河拆桥之嫌,于是陷入两难之境。 梅月知道儿子的顾虑之后,决定帮人还这个人情,便主动约上张七,想以装备或经济上给予张七补偿,但话一出口便被张七拒绝。 张七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是来这个世界生存游历的,他是来做任务,而且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装备和经济只要够用就行,多了也没用,而他预计自己完成任务时也就20多级的样子,那些好装备也用不上。 梅月见这个补偿张七不接受,便提出自己作保让他进入天下盟,要知道这可是最顶级的势力之下,盟内装备和实力都能得到保障,是人类梦寐以求地方,但要进入天下盟,最少也是近30级的强者,梅月的这个条件倒还真的不小。 张七当然能感觉到梅月的诚意,事实上他对易忠的离去亦有所心理准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尤其在这个世界本属常事,但易忠仍以义气为先,倒也不失为君子,加之梅月诚意拳拳,心里反而十分坦然,便言自己性格不喜拘束,不愿入盟,但还是表达了谢意,让两人不必放在心上。 梅月对张七的选择也是颇有些佩服,在如此高利的诱惑之下,此人仍是一幅不惊不躁,未来定是个惊世人物,心中也有了拉笼之意。 于是决然道:“张公子大量那是张公子的事,但我梅月和我儿亦不喜欠人情,还望张公子提些要求,只要在妾身能力范围之内必定答应,也好圆了我俩报恩之心。” 张七见梅月如此坚持,心知若全无所求,反倒显的有些做作,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抱拳道:“梅月大师,小可倒还真的有一事相求,万望大师应允。” 梅月见张七有所求,便笑道:“张公子但说无妨。” 张七起身拱手,认真道:“小可命煞孤星,曾有大师把问前程,说小可前途坎坷,命不久矣,而解法则需孤身击杀BOSS方可自解,但小可身单力薄,即便机会挑战BOSS,也定受其他人所扰,所以想请梅月大师帮小可挡住他人入内,不知可否?” 梅月闻言一愣,她也从没听说过这么奇怪的解法,但张七想必是不会撒这个谎的,因为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然而这个要求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因为这BOSS的概念很模糊,赤月恶魔也是BOSS,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帮忙堵门,或真是赤月老魔,别说堵门,就像冲到门口,整个天下盟都需要付出极大代价,但想来应该不至于,就凭张七个人,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到达那里,更别说打怪,但出于谨慎,她还是问了一句,“不知张公子需堵何等大门?” 张七听罢,不但没有生气,却反而心中大慰,梅月没有匆忙应下,显然是在考虑此事的难度,自然不是轻诺之辈,便也认真道:“沃玛教主大厅!” 梅月闻言轻舒了口气,在那几大强大BOSS中,沃玛教主算是最弱的一个,更重要的是,沃玛教主大厅所出装备并不高级,最有特色的便是沃玛号角,然此物主要用来成立势力,所以不太会有大势力去那里争夺,即便不以天下盟之名,只以自己的法堂之名,便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全场,让其他人类不敢下去,于是便满口应允了下来。 张七见梅月应允,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他在接到任务时评估过任务难度,其中有两个很难克服,一是等级,低等级根本击杀不了沃玛教主,所以他一直拚命练级,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升级合适的等级,但从原则上来说,就算到了二十几级仍然不足以单挑沃玛教主,除非到了35级召唤神兽才有可能做到,但百日时间根本到不了35级。 二是环境,要知道此时虽然不爆出顶级装备,但中级装备还是不少,很多中级冒险者会选择来这里打装备升级,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到了怪物濒死之时,就会出现很多抢怪之人,尽管他有恶名在外,但涉及到这种BOSS,这些人便会冒生命之险而为之,而他又不能联合他们,任务要求的是单人。 而如今梅月应了下来,就正好解决了他的第二个难题,张七连忙起身致谢,这次倒是真的出于真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召唤骷髅 “小忠啊,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最不会骗人的女人是母亲,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外历练经生死,但你母亲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可别千万别记恨她,知道吗?”张七拍了拍易忠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 “七哥,我知道,但是我……”易忠讪讪应道。 “什么都不用说,小忠,人生聚散无常,这本常事,更何况世界不大,我们总有相遇的一天,虽然你身在天下盟,可也要好好加油。”张七笑道。 易忠眼含着泪,依依不舍的看着张七远去的背影。 一出大门,张七的心中就犯嘀咕,若不是梅月这么实在,他才不会做如此儿女状,还跟个小屁孩整那么一出煽情戏,不过易忠这小子虽然能力和心态都一般,但总算还有些情义,一边想着,一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当初约定的地点。 路大石一看到张七,兴奋的跑了上去,拍着张七就叫道:“七哥,你终于来了,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大力会邀我入会了,哈哈哈……” “啥……啥大力会?”张七听的一脸懵,这是啥势力,他连听都没听过,不过看这家伙的兴奋样,应该不是个小势力。 路大石见状,得意的介绍起来。 原来这所谓的大力会是一个不算势力的势力,这话如何解释呢?因为但凡是官方的势力是必须要取得沃玛号角,然后付出经济代价和考核才能成立,而有些势力因为没有达到条件,但又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定的规模还有建制,这类组织被称为民间组织,而这个大力会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大力会里大多都是战士,而且还是力量型战士,这恐怕也是大力会的名字由来,他们通常活动在比奇周围,尤其是外围高级野怪上活动十分频繁,有时也会在骷髅洞进行团队活动,所以在比奇的中低级战士中还是有一定的声望,但由于会内没有高级冒险者,整体实力偏下,张七自然没有去关注了解。 “七哥,我还向我们老大推荐了你,我们老大也很欣赏你,尤其是沃玛那一战,所以答应让我带你一起入会,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路大石开心道。 张七头上一片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别说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大力会,就是天下盟,他刚刚都拒绝了,他本想告诉他易忠的身份,但仔细一想还是不妥,即便是天下盟看在梅月的面子下吸收进了路大石,以他的实力和潜力,在会里只会不断的被人瞧不起,人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的面子活着吧,而大力会虽然名气不大,实力也不强,但对路大石来说还算是比较适合,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张七叹了口气,路大石有了大力会,恐怕也要走了,但这家伙刚才的兴奋显然很重要的一点是帮助张七也加入,对他来说能帮助到张七加入是件很开心的事,虽然张七自己并不需要,但由于可以证明这家伙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张七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有些心烦。 若这路大石是个自私之辈,他倒是好办,直接一个甩手做自己的事就好,但他偏偏却不是,这让他还真的不好如此绝情。 “大石啊,我呢是不好去加入势力的,私人原因,你也就别问了,你以后就好好跟着大力会干,我相信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只是切实凡事不要太冲动,能忍则忍,若事关生死未决之事,可到天下盟署名留言,自有解决之法。”张七拍了拍路大石,转身离去,留下路大石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该说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辗转反侧间,张七又回到了初入时的孤身一人,心中释然,如此也好,反正他也习惯了孤行天下。 组队升级虽然所获经验被瓜分,但效益也高,在各职业的组合下,通常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为了快速升级,张七不得不再次来到“人才市场”,寻找适合的队友。 如今的他在比奇也算是个“明星”,万一被人认出来,其中就不免榜大腿的家伙,所以也特意化妆一番前往。 一到演武场,那扑面而来的热闹十分火热,他找来找去,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虽然有家表面看上去挺合适的,但真到了谈条件时却趁机抬价,有法师的队伍就说要人承担法师费用,虽然这法师17级以后升级快,但消耗也大,这样计算的话,他的所得都不够支付法师费用的。 还有一些条件就更离谱,一听说张七还不到20级,直接说加入可以,但不参与装备分配,说白了,就是让他白出力,还得自贴差旅费。 找了几圈下来,情况基本上都差不多,像张七这种不到20级的,基本都是被剥削,除非找个等级低的,但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保姆,思来想去,张七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单练吧,只要撑到19级,有了道士的召唤术,到时就快了。 整理了一下行囊,这次多带了一些火符,就勿勿前往沃玛寺庙,他本想着去骷髅洞,但回头一想,那里虽然单人安全,但经验低,而沃玛寺庙虽然危险,但经验高,而且有了之前杀法的名声,也少了很多骚扰,于是决定单人闯沃玛。 一个18级的道士单闯沃玛,也算是轮回里一个奇迹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对沃玛系怪物有了些认识,对它们的攻击方式有实力有了了解,而单人和多人打法又不相同,没有战士的探路,他也只好自己一马当先。 如果下去时,看到数量大于两个的,便去下一个房间,倒不是他怕应付不了,而是同时应付两个以上会消耗大量体力和时间,关键是时间,这样一来效率就很低,而两只则刚刚好,这种打法在外人看来算是极其惊人,要知道在这个等级,只有两个人类联合才能应付一个沃玛怪物。 有了灵魂火符之后,打怪确实轻松不少,加上张七的命中率高的离谱,几乎从未落空,每每关键处总能用火符吸引开怪物的注意力,从而让他游刃有余的应付另外的怪物,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如果同时攻击多个怪物,那怪物对人类的仇恨就会被分散,而低仇恨所千万的伤害也相对不高。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张七大胆尝试三个、甚至四个怪物同时攻击,如此一来,就算被沃玛怪物蹭到一下,也不至于大伤,而他也可以利用身法灵活优势穿梭于怪物之间,有时还能施展移花接木,让怪物打在另一只怪物身上。 这样的打怪方式算是独树一帜,但同样危险系数也高,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怪物群殴丧命,可问题是张七他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尤其喜欢这种在生死之间跳舞的感觉,久而久之,他反而摸索出了一套怪物群里游走的身法。 有了这套身法,张七的打怪变的非常顺利,反倒让他感觉打一只怪还不如同时打两只来的轻松,因为只有在怪物群中,他才能更好的施展身法,混水摸鱼。 俗话说久病成医,其实挨打也是一样的道理,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多少还是要挨些沃玛怪的击打,但打被的多了,对于如何扛揍科有发经验,什么地方疼,什么地方不疼,什么角度轻伤,什么角度重伤,这些东西久而久之就变的了如指掌。 时间越长,张七的升级效率越来高,然而这种打法也有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那就是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危境越高,他的精力就必须要高度集中,加上速度快,就如同一个人在高速开车,精神消耗巨大,长此以往,人很容易就会产生疲倦,而近身杀怪更是夸张,原本可以打上一天一夜都不累的他,这才过去半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张七清楚疲劳驾驶的危险性,所以在清理了一个房间之后,直接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喝水进食,尽量缩短休息时间。 在这没日没夜的升级下,工夫不费有心人,经历了整整十一天,他终于成功的升到19级,这不但刷新了道士最快到19级的记录,而且也刷新18-19级之间最快记录。 到了19级之后,张七第一时间就回了比奇,掏出那本召唤术便开始学习这代表道士里程碑的技能。 召唤术和游戏里的设定有些相似,随着熟练度的增加而增强,他们也通常都是利用门口的大刀守卫来击杀召唤的骷髅来不断提升,这样一来对经济的消耗就有些大,好在张七之前存了不少钱,也学着别人开始尝试这种练习方式。 张七其实很好奇召唤这种奇异的形式,虽然他和白天之间也算是召唤,但他们之间是有着灵魂契约的,这和召唤有着本质的区别,就这个角度而言,他作为第一次召唤,对这次是即兴奋好奇,又充满期待。 手中火符轻轻一扬,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或者称之为道术再准确,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冲入火符内,火符发出一片火光,在火光中,一只骷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就是道术的骷髅,虽然他刚19级,但在沃玛经常见到有人带着它练级,因为眼前的它和普通骷髅并无二致。 等把他带到大刀守卫的攻击范围内,大刀守卫一刀就把它砍成粉碎,依此作为,便是快速提升召唤骷髅熟悉度的方法,而随着熟悉度的加深,骷髅的强度也会不断增加,这本是传奇轮回里最正常不过的事,也是所有人习以为常之事。 然而不安份的张七突然忽发奇想,这种召唤是传奇轮回里的召唤方式,如果他用极乐世界里的召唤方式来召唤呢,他效果会不会不一样?这个问题提的奇怪,也很独特,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是唯一,因为这里既没有穿越者,更没有像张七这种独一无二的召唤师。 来到一僻静处,张七深吸一口气,用召唤白天的方式来召唤骷髅,本想着有意外收获,却不曾想,他试过各种办法,均无法成功,白天自然不可能召唤出来,就连骷髅召不出来。 唉!张七叹了口气,就在大失所望之时,忽然又发奇想,既然用极乐世界的无法召唤,那不如退一步,用极乐世界的召唤和这里的召唤结合起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这样一来,即符合了这里的规律,又带着极乐世界的特点,这算是BUG吧,但恐怕也只属于张七的专用BUG。 沉下心来,先把感知探入识海,但那里被这里的规则之力封住,根本无法进入,此举他刚入轮回时就试过多次,知是无用之功,但如今他却并不单纯就感知去探测,而是召唤术本应引向手中火符的能量引向识海,若是有经验的人在场,决计会阻止张七如此莽撞行事,要知道这种召唤能量是具有一定爆炸性的,这从火符的火光就可以得知,但张七显然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更是喜欢冒险的刀尖舞者,果断的将这股能量引到了识海。 然而诡异的事发生了,本应是火光四起的召唤能量到了识海附近却变的毫无动静,那股能量悄然渗入识海,然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如同泥入大海,不着痕迹,但就在张七疑惑之时,识海中忽然吐出一股能量,这个形容没有毛病,确实是吐出,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美食家忽然吃到很低级的食物,直接鄙视的吐了出来。 然而就是这股能量吐出的瞬间,张七似乎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很短,短到像是一个幻听,张七本想细想一番,但这能量被吐出之后直接冲到火符,一片火光之后,一个骷髅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虽然还是再正常不过的召唤骷髅,但张七却被眼前骷髅的样子直接打断了刚才准备思考幻听,虽然这同样是个骷髅,但却和寻常的骷髅有些不同,虽然长相上一样,但颜色上却不同,骷髅是白色的,但张七这只被“吐”出的骷髅居然是灰色的,这让张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天,她的灵魂之力也是灰色的,而这个骷髅是从识海吐出来的,想来应该和这个有关。 颜不颜色的无所谓,关键是这个不一样的骷髅实力如何?于是他找大刀守卫试了一下,结果让他惊掉了下巴,这一个熟悉极低的骷髅居然扛住了大刀守卫的一击,直第二刀方才恰好击碎,要知道这大刀守卫的攻击在官方系统设定里二百,那这骷髅岂不是血量至少在二百以上?从第二刀的威力来看,这岂码相当于五级骷髅,如果按照这个世界骷髅的规律,一旦把他这个初级骷髅练到一级,那就相当于7级,如果升到3级,那…… 张七都不敢想像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BUG,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若真如此,自己拉着这么一个玩意,还真有单挑沃玛教主的实力。 静下来之后,张七忽然发现任务并不是那么难,但有了这个变异骷髅的存在,他的任务规划看来是时候变动一下,之前他的计划是有了召唤骷髅之后,并不升级骷髅,因为这样太浪费时间,而带着初级骷髅去升级,以等级来完成任务,但如今有了变异骷髅,它的成长要远比自己的成长更加强大,于是决定花时间先升级骷髅。 来到大刀守卫前,张七还是用刚才的方法召唤骷髅,虽然过程慢一些,复杂一些,但有了第一次的尝试,还是成功的召了出来,果然就是这种奇怪的变异骷髅,而随着骷髅的召唤和死亡,他的熟悉度越来越高,相信很从就能从0级骷髅变成一级骷髅,到时这变异骷髅的实力真的令人期待。 然而在一次次的召唤中,张七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每次在召唤时就有一种类似于女声的声音从召唤的骷髅处传来,但是非常短暂,短到连一个字的长度都没有,这种极其短暂的声音如果不是张七这种敏锐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最初的时候,张七以为这可能是这种召唤特殊骷髅时的特殊现象,并未在意,但随着一次次的召唤,他发现这个声音居然是不一样的,召唤同一种骷髅,但声音却不一样,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疑点! 张七试着把这种不同的音符记录下来,但可惜的是这个声音太短,别说是成句,就算成字也非常困难,但他还是坚持记录,他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随着召唤不断进行,他口袋里的火符一次次被消耗,好在之前准备的经济够,及时加以补充,一直从白天弄到晚上,总算把0级骷髅变成一级,随着火光里浓烟冒起,一只1级骷髅缓缓的站了起来,大刀守卫上去就砍,不过可惜的是这一刀并未奏效,而这只骷髅受到攻击,自行上去反击,对着大刀守卫就是一斧子。 大刀守卫恐怕也没想过居然还有骷髅能反抗的,第二刀下去,结果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只是晃了一下,依旧拿着它的斧子砍,直到第三刀总算把它给砍成碎,这种效果让张七十分满意,同时也证实了他之前的推断,骷髅的进化还是和这里的轮回世界一样,唯一不同就是他的骷髅和别他的骷髅起点不同,综合实力至少是其他骷髅的4-5倍。 张七在欣喜骷髅的强大之余却又有一个意外收获,就在刚才他召唤出一级骷髅之时,那个声音的长度居然变长了,感觉像是随着召唤的提升声音会变长,于是他重新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如此一来,张七就有把握搞清楚这声音的意思,于是他把这声音字符一个个记下来,虽然短暂,但多少也能成字,当他把这些字串联起来,终于拚成两个字,当这两个字跃然纸上之时,张七大吃一惊,而这一惊几乎是个整个轮回里最让他兴奋,甚至连变异骷髅都没有这两个字更让他震撼,因为这两个字是…… 第四百一十四章 白天现身 白天! 天了!居然是白天! 怪不得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是个女声,只是连半个字都发不全的情况根本分辩不出声音的主人,但能在他识海发出声音的除了白天还能是谁,况且召唤术是能过识海出来的,虽然是恶心的呕吐物,但既然是识海出来的,带着一点白天的信息这不是很正常嘛,为什么自己想不到呢,我真的是笨啊,早该想到是她的,张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既然白天主动发信息,想来应该是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只不过她那边知道这边的情况,但自己这边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单向通讯,为了证实这一点,他特意告诉白天,如果刚才他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在下次召唤的时候她就发出一个约定的音符。 果不其然,就在变异骷髅出来的瞬间,这个音符就被带了出来,于是,张七敢肯定,白天知道这里的情况,既然如此,那这一切就大有作为。 作为一个战略级智者,张七绝不可能满足于当前,一旦出现一个异常点,他绝对会让这一个点成为一个突破口,从而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直至达到效率最大化,而这个异常点的效率最大化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让白天出来! 白天的出现受这个轮回所限,要不然一开始白天就会出现,既然如此,那就要在这个规则上做做文章。 从刚才的实验来看,他自身是不可能沟通到识海,所以不可能直接通过自己来召唤出白天,但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却不同,它可以进入识海,也就是冲破规则的限制,说白了,这个轮回的限制就是针对外来力量,这可能就是这种晋级单人轮回的特殊之处,那既然如此,就不妨利用这个世界专用的能量来召唤白天。 张七分析,既然声音能通过能量传到外面,那人能不能附在能量上传出来,但最后的结果是不行,这可能是受到规则的限制,能量承受不了人体这种规制。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角度,本体不能,那么灵魂呢,别忘了白天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她都能把灵魂分割出来,用灵魂炮弹一样打出去,附身在能量之上应该不是难事吧。 于是两人进行了试验,结果还是失败,张七本想放弃,但白天的信息传出非常坚决,她还想再试。 看来这不是不行,而是没到位,或者说难度很高,但既然有机会就得试。 召唤骷髅! 当能量从识海冲出,对,这次不是吐出,而是冲出,就像是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这股能量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直接冲入火符,甚至还没等张七甩开,直接发生了爆炸,那强大的爆炸力差点把张七自己给炸死,还要他跑的快,不然恐怕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召唤骷髅炸死的人类。 这个骷髅还是灰色的,不但形状没变,颜色也没变,但张七却在它的身上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熟悉到亲近的气息,这股气息就算他失意万年也绝不可能忘让,没错,是白天的气息。 骷髅身上缓缓升起一股浓浓的灰雾,白天的身形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灰雾当中,那灰雾就像是孵化液一样保护着白天,而白天也正在努力挣脱出骷髅的身体,但是,这困住白天的显然不是骷髅,而是规则之力,虽然她出了识海,但规则显然没有让她出骷髅的打算。 白天也是动了真火,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则之力,强大的灵魂之力一次次的冲击的规则的束缚,好几次把骷髅震的裂开,张七一边劝白天小心点,一边用道士的治愈术修复骷髅,因为他不敢保护万一骷髅碎了,白天是不是就消散回识海。 就这样,两人一边对抗规则一边顺应规则,如果是绝对的规则之力,别说是白天,就连张七都无法对抗,但眼前的显然不是绝对规则,因为白天附在骷髅之上,这本身就是规则自己的力量产生,所以规则对抗的不仅仅是白天,还有它自己的力量,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白天突然挣脱了控制,冲出了骷髅,一屁股坐在了地方,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有一股新的规则之力包裹着她。 然而这种的规则之力似乎没有恶意,它只是包着白天,只看到白天似乎在和它交流着什么,但一切被隔绝,张七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过了没多久,这股力量自行散去,白天这才缓缓在露出身形。 此时的白天身着简单的平民服,就和游戏里新人一级入游戏一样,张七却顾不得这些,他有好多天没见到白天,心中想念的紧,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想死我了,我的天儿。”白天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旋即就不动了,因为她对张七的思念绝不下于张七对她的思念。 但等到煽情过后,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血腥”了,白天以张七借机揩油为理由,对他的身体进行一轮全面的清洗,打的张七混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皮肤颜色是正常的,这恐怕也是白天专用的思念方式。 然而这一切却被边上的路人看到,他们就像看精神病一样的看着张七,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快走快走,又是一个妄想狂症,一个人没事玩自摔。” 自摔?精神病?被美女打不应该被羡慕吗? 咦!等等,不对,这话不对,他们说的是自摔,还一个人?那白天呢?难道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症?这不可能,因为他们说的是自摔,证明自己确实倒地了,而且自己的确不是故意倒的,就是被白天打的,那这样的话…… 情急之下张七把拉住刚才的一个路人,上前就问:“这位朋友,你刚才说什么一个人玩自摔是什么意思?” 那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张七,“你一个人躺在地上又哭又闹的,还拚命把自己摔在地上,这不是自摔是什么呀,神经病。” 张七吃了一惊,追问道:“你……你没看到其他人?” 那人看着张七认真的表情,忽然觉的身后一阵凉风,吓了一跳,一溜烟跑的没了影,张七愣了一下,心道什么情况,转头看向其他路人,却没想到其他人见到张看了过来,就像踩着尾巴的兔子,留给张七的是一片扬起的飞尘…… 张七一脸疑问的看着白天,白天耸了耸肩,示意她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我的天!”张七猛的一拍脑袋,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别人看到白天,而只有张七才能看到,并且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事实确实如此,在白天的讲述中,特别是刚才和所谓的规则力量的“对话”,估且称之为对话吧,这种规则默认了她的存在,因为白天的存在并没有彻底违反规则,首先,张七不是召唤师,那么白天也不是召唤物,规则不允许外带的召唤物,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有专门的召唤体系,外来召唤物会引起世界规则的变化,而白天和张七之间严格来说是一种近乎灵魂血脉的契约,所以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其次,白天的出现也并非是张七之力,而是借助这个世界本身的召唤力,所以她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又合乎规则。 然而,无论是那种原因,白天非本世界生物,亦是除张七之外的第二人,这本身就是规则之外的存在,两个即合规则又不合规则之间发生了矛盾,轮回经过和白天的交流,最终来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既然已经召唤了出来,就默认她的存在,但她必须要安这里的最高规则来,那就是升级体系,鉴于极乐世界的平衡,即有义务便有权利,白天同样享受自身该有的能力,但这个能力不能违反这里的规则,比如媚惑之类,但巧合的是白天居然有和这里类似的召唤术。 同时,结合前两者的特殊情况,又不影响规则平衡,白天可以存在,但不能直接对其他人造成影响,所以只能是一种虚幻或者灵魂形式存在,但鉴于张七和她的关系,除了张七,就再也没人能看到白天,或者感应到白天的存在,然而这种存在的形式对她自己是一个极其有利的条件,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可以穿越一般的固态,也就是这个轮回里障碍物,那这里面的延伸性可就大了。 最后,既然白天存在于轮回,那就必须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轮回便给了白天一个新手的身份,但可能是顾忌到她的强大,这个新手的所有属性都只有1-1,不过这对于张七来说没有影响,因为别人感应不到白天,也就意味着伤害不到她,而她也不能伤害别人,所以1-1和100-100也没什么区别,可能只是轮回象征性的惩罚。 张七的心里盘算着这一切,既然白天来了,那所有的计划可能亦会随之变化,之前他花了30多天时间升到了19级,还有近70天的升级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到任务要求的百天时间也就是24级左右,就算有了骷髅后速度有所提升,恐怕也就26级左右,单挑沃玛教主仍然是个难题,但他之前的计划就是奔着这个去的, 白天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任务完成方式,白天的特殊存在形式,让他在打怪上有了类似于探测的功能,更主要的是白天还自带了一个召唤术,他自己的召唤骷髅的特殊性就比常人强上四倍,而正统出身的白天应该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张七非常期待这个结果。 于是,最后他决定把接下来自己的升级时间均出来带白天升级。 本想着白天的基本属性只是1-1,同理,所需经验也应该少一些,却没想到和他的一模一样,而且更让他郁闷的是,无论升了多少级,白天的属性始终都只是1-1,虽然这对于实操影响不大,但也忒难看了些。 以张七目前的实力,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也绝对能带着一个1级的白天来沃玛升级,反正她既不会被看到,也不会被打到,于是就安安心心的等着蹭经验,对他们两来说,就是吸收能量。 最开始基本是一两只就升一级,后来越来越慢,甚至到了10级,白天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召唤术也不能用,张七这才郁闷的发现,这该死的轮回,肯定把白天设定的和道士一样到19级才能使用召唤术,要知道白天本身又不具有攻击能力,换而言之,若不是张七,她在这里一辈子都只能在1级,但是,张七要带她,而她又一点作用没有,纯分经验,而且白天对于能量或者灵魂之力的吸收能力那才是真正的鼻祖级别,和张七这个初入道的菜鸟根本不在同一级别,所以每次发到的经验(能量)居然比张七自己还要多,若不是看在张七自己也需要经验,说不定她能给吸个精光,一根毛都不剩。 随着升级的不断进行,张七的变异骷髅越发强大,到了三级之时,它的杀伤力和防御力堪称恐怖,甚至已经超过了七级骷髅,完全可以一个顶着沃玛怪物在狂砍,加上它本身变异的防御力,几乎不用张七为其施展治愈术,如此一来,它的效率几乎不下于如今的张七,换而言之,相比之前,张七的升级速度至少增长了一倍。 为了追求效率最大化,张七还特意让白天去四个门看看,那里怪物数量稍多一些,最多是同时三四个,甚至四五个,他们便冲进去,太少或太多都不适合,而白天又是无形状态,倒成了一个极好的斥候。 对于长期混迹于此,久而久之,很多冒险者慢慢也发现了他们这种奇怪的打法,虽然张七只是一个道士,但在沃玛,他好歹也算是名声在外,最开始很多人不敢上前问,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大胆的就问起个中缘由。 因为张七的骷髅从颜色上看只有三级,但它的防御力还有攻击力却强的离谱,甚至比人家七级都要夸张,而最直观的便是这骷髅的颜色有些不同,别人都是白色,唯独它是灰色的。 张七往往是怒目一瞪,恶狠狠的回了一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字:“滚!”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同遇到恶犬,你越是怕他,一跑它就追,一旦你面露凶相,它便吓的夹起尾巴就跑。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近战道士 事情总非那么一帆风顺,就算是张七有怒杀四法的“辉煌战绩”,但在利益面前,很多人往往选择冒险,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热血所在,就在张七吓退了一轮又一轮的好奇宝宝之后,终于还是迎来了一些刺头。 召唤物的强大与否是一个道士一生中最重要的依仗,而张七的骷髅显然在道士中是个绝对的另类,关键是这个另类还强的可怕,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其中定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最终引起了很多冒险者的觊觎之心。 “小子,你这骷髅是怎么来的?”张七正在猎杀着沃玛,身后传来一道粗鲁的声音。 张七眉头一皱,看来是麻烦来了,寻常人知道他的大名,也绝不敢如此无礼,可让人意外的,他连头都懒的回,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小子,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身后那声音不觉提高了音量,怒喝道。 “呼……”张七吐了口气,此时的他刚好杀完这一波沃玛,准备往下一个房间走去,却发现这个说话的人正好拦在他的门口,于是他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眼前人。 这是一个满脸胡子的高大道士,双手环胸,面露怒容,一袭白色整洁的灵魂战衣,一把闪着寒芒的银蛇剑,身后站着一只绿色的七级骷髅,粗步判断,至少应该是个26级的道士。 在这个世界里,等级压制很厉害,而七级骷髅和三级骷髅之间也没有任何可比性,在这种以下对上的场景里,通常是屈服和遵从,然而张七只是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胡子道士见张七眼里有些迷茫,误认为他在害怕自己的等级,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缓缓道:“这里还有别人值得本大人说话吗?”一边说一边环视着四周,很显然他早就知道边上没有比他更高级的冒险者。 “哦!原来是和我说话呀。”张七“愣”了一下,然后说出一个所有人都震惊且意外的字来。 “滚!” 胡子道士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还在想如何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所谓的杀法狂人,还在想像着张七在他26级的压迫下楚楚楚可怜的样子,结果却是画风突变,这个区区19级的小子居然把自己当新手一样,让自己滚? “你……你找死……”胡子反应过来之后,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正要出口成“脏”时,却感觉一股杀气冲了过来…… 原来张七就在胡子道一愣之际,手中凌风猛的扬起,脚步一动,本来两个隔的就近,这一动直接闪到了胡子道士的胸前,用一招毫无招术刀法直接砍了过去,胡子道士那里来的及反应,直接被张七砍掉了半条命。 事实上,张七完成有机会来一个喉切索命,但就在他闪到对方胸前时,忽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击杀他容易,但如何解决未来类似的麻烦就难了,别人会错以为自己只是靠偷袭来取胜,那下次人家来两个,甚至十个,那他岂不是不堪其扰,倒不是光明正大的击杀一个比自己高七级的道士,全面碾压他,也好震慑群小,于是临时改切为砍,气势汹涌。 胡子道士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张七的打法彻底颠覆了道士之间的战斗方式,传统道士之间的战斗是先用上毒,然后配合火符加物理攻击,至于骷髅就让它之进行互殴,但实力差距大的话就变成砍翻了骷髅之后再合击道士,这样对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但张七的打法根本不完这个剧本走,他上来直接就砍,而且这家伙的物理攻击力高的离谱,这那里是一个19级的道士,分明是个至少40级的战士啊,这一刀差点让自己当场挂掉。 胡子道士吓的转头就逃,一边跑一边不忘给自己加个治愈术,就连毒都都忘了放,不过这家伙毕竟还是个26级的道士,长期的职业经验让他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跑,而是向着自己的七级骷髅跑去,此做法本是极英明的,毕竟七级骷髅对三级骷髅有天然优势,然而当他来到自己骷髅旁边时却看到了让他一生难忘的画面。 他的七级骷髅不但没有击碎人家的三级骷髅,而且还被人家砍的到处坑坑洼洼,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甚至是速度上,都完全处于下风,他的骷髅就像是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看着他。 胡子道士彻底泪崩了,一边含泪给他的骷髅施放治愈术,一边趁机给张七的骷髅下毒,然而,让人郁闷的是,就算他下了毒,他的骷髅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而此时的张七并没有趁机攻上来,而是环着双手,冷笑中带着嘲讽的看着他。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一个19级的道士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看着26级的道士,这个画面说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此时的胡子道士可不在意这些,他早就没有了之前嚣张,就算张七轻蔑的看着他,他依旧忙着给自己增加防御,神圣战甲术,幽灵盾,甚至连隐身术都上了,几乎所有会的技能都用上了一遍,而张七也没有打扰,让他一个个的技能往身上套,直到他全部弄完之后,才戏谑的说了声:“装好了吗?” 胡子道士想来是被刚才的一幕幕也给吓傻了,居然就着张七的话点了点头,这一下引的在场众人轰堂大笑,此时他自己才反应过来,愤怒的看着张七,一个毒就丢了上去。 以张七的身法,他完全有能力避开,但是,他却不想避开,他想尝尝这个世界所谓的毒到底是个什么威力。 胡子道士也是不客气,一丢就就丢两个,张七只是静静的感受毒的滋味,从身体得到的反馈,这毒一共两种,也就是人称的红绿毒,一种类似于神经毒素,正在慢慢腐蚀他的生命力,但不知怎的,他感觉这毒只到皮肤这个层次,而无法侵入内脏,也不知道这和他的星球五脏有没有关系。而另一毒更像是肌肉毒素,又像是传染病毒,让他浑身上下有种乏力的感觉,而事实上一旦人的意志力强大,这种毒的作用很小,尤其是张七这种意志极强之人,这种毒素基本可以忽略。 作为道士的主技能,施毒术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威力,但事实是他所受伤害确实很小,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的体质和意志比这个世界的人类要强大的多。 为了感受下26级道士的威力,张七还特地承受了一下他的火符,果然,在高道术的加持下,火符的威力不小,爆炸的力量震的他受了内伤。 张七一边顶着治愈术,一边以一个奇怪的步伐扭动着向胡子道士冲了过去,胡子道士扔了几个火符后发现根本无法命中,这家伙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从刚才张七不动让他又是毒又是符的,大概是知道张七在测试他的实力,从他的走位来看,显然对方有一套极好应付远程手段的战术,于是他直接拎起银蛇剑,准备和张七进行近战格斗。 还不赖嘛!张七在心里赞了一下,这家伙能够果断放弃传奇轮回时常用的道士打法,而利用蛇银剑威力远高于凌风的优势打起了近战,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却忘了,远程才是他的强项,而近战则是张七的优势,而且还是压倒性的优势。 张七高高跃起,朝着胡子道士大力劈下,胡子道士稍一侧身,高举银蛇剑格档,然而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要比凌风好的多的银蛇居然完全架不住凌风一击,张七把他连人带剑都劈歪在一边,而且去势不减,凌风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 胡子道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世界,不存在一个技能就恢复,这可是真实的世界,瞬间断臂让他的鲜血如喷泉一样喷射而出,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意识有点模糊,另一手在空中疯狂的舞动着,防止张七的第二次攻击。 张七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这种垂死之兽不足为惧,没过多久,大量的失血让胡子道士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有,扔了银蛇,用手捂住断口,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这是真实世界,没有游戏里所谓的复活,死了就是死了,在生命面前,尊严、装备……统统都是虚无,而一旦生命得到保障,那这些东西就又会被无限放大。这个道理张七懂,他敢打赌,自己一旦放过这家伙,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无尽的报复,所以…… 包裹还有他身上的装备,特别是那把价值不菲的银蛇剑,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边上虽然有很多人,他们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但却无一人上前抢夺,看着张七慢慢的一样一样捡起来,然后挑贵的放自己包里,等到张七走后,他们才一拥而上,捡张七不要的那些东西…… 一剑之威,恐怖至心。 张七的凶名再次响彻沃玛,19级虐杀26级,而且还是以道对道,没有任何取巧成份,完全是正面碾压,这得有多么恐怖的实力,要知道在三大职业里,最难被杀死的就是道士,这个职业即非最强攻击,也非最强防御,所以他们特别注意身法和辅助,有了治愈术和召唤兽,就算等级高于他们,也不可能被轻易击杀,而如今却被一个等级远低的同职业击杀,这简直就是传奇轮回里的一个奇迹。 张七抚摸着手里的银蛇,银光流动,隐隐之间似有条灵蛇吐信,十分灵动,是这种等级道士的核心装备,但对张七来说,这装备太过注重道性,而忽略了武器的根本作用,反不如斩马刀之流可以随意劈砍,不但战力强,而且还便宜,砍坏了也不心疼。至少那一点道术加强,有了如今的变异骷髅,道术的重要性可有可无。 至于包裹里的其他东西,值钱的并不多,毕竟这里的人不像张七那般是个升级狂人,一般略有些收获就回城交易或放家里存起来,但由于升级的需要,他们身上的装备还就真是最好的家当,特别是这家伙身上居然还有降妖戒指,这玩意非常价钱,而且也非常实用,也是张七非常喜欢的装备,虽然目前没用,但存起来以后肯定用的到。 至此,张七才算是真正的进入无障碍式升级状态,而且再也没有人上前问东问西,他一个人安安心心的练级。 后来人们慢慢发现,张七虽有怒杀四法,越阶杀道的凶名,但事实上都是别人主动逼战,此后也没有见到他再有杀人的传闻,甚至看到别人有残血怪物时也会主动让开,并未有仗势抢怪的举动,不但如此,如果条件允许,他还会路过时给人一个治愈术。 有一次,有人尝试着上前打个招呼,张七也是礼貌性的回话,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久而久之,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张七并不如外界传闻那么凶残,反而挺平易近人的,前提是只要你不惹他,他就是无害的,如此一来,张七的凶名居然慢慢的变成侠名。 于张七而言,侠之大者,为国为名,然侠之小者,便是安身立命。 即有此侠名,倒是让他方便了许多,就算不出沃玛,有时遇上人,也可与他们进行交易,换些生活物资,买卖装备、火符、毒药等等,张七本来无想长居于此,所以开价也非常公平,加上侠名在外,很多人愿意和他交易,这倒是省了来回路上的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召唤僵尸 过了十几天,就连张七都升到了20级,但白天还只是18级,虽然白天已经很“作弊”的吸收能量,但毕竟有上限,无法太过离谱。 然而,比起和易忠两人的练级,这段时间对张七来说却是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有了骷髅的加入,加上他的名声不错,一路上没有人抢怪,没有战斗,随着熟悉度的增加,打怪变的十分轻松,通常情况下是一边打,白天一边陪着聊天,对两人来说,与其说是痛苦的升级过程,不过说是一次美好的约会。 没有了玄天成这个大灯炮,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两人也就放的开,聊的非常开心,一路上白天笑声不断,那笑声如九天莺歌,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回忆。 后来他们回忆起来,那段时间才是他们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若不是任务需要,张七真想就这么慢慢练下去,但现实是残酷的,本来就只有百天的时间,如今过去大半,再不抓紧升级,到时就真的麻烦了。 沃玛总共三层,严格来说是两层,因为最后一次是沃玛教主之家,也就是张七的任务所在,寻常散人小队都在一层升级,毕竟这里的怪物数量也不少,强度也适中,而二层通常是一种较大些的势力才会去,怪物强度和密度自然也高些。 综合考虑之下,决定还是去二层合适,毕竟到了20级后的他,多了一个特殊技能,叫隐身术,这玩意就是名字好听,在游戏里可能好用,但在传奇轮回里作用十分有限,它的原理就是利用道术在自己身上释放一层膜,用来隔绝自己的气息不外露,这样一来,怪物就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这就是所谓的隐身。 但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人类是靠眼睛要判断,而不是感知,所以他的隐身对人类根本没用,而且一旦有恶意者打破这层膜,怪物仍然能感知到存在,因而在传奇轮回里并没多大实用价值,但对于单练的张七来说,却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进入二层后,怪物的强度和密度明显增强,之前的闲庭信步变的有些慎重,毕竟过人的攻击力并不代表足够的防御力,注意力的过度集中就不得不使他和白天之间的“约会”中止,为了追求更大的效益,一改之前的战术分击战术,而是要充分发挥他的攻击强项还有骷髅的防御强项。 要做到这一点,倒是挺容易的,每当白天探知到一个房间内有较多的高级沃玛怪物,张七便率先而入,骷髅紧随其后,等到吸收到怪物的注意力后再隐身转移仇恨,然后他便可全力攻击输出,这招倒是偷学了游戏的做法,但用在这里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变异骷髅的高血量足以让它扛住沃玛怪物的攻击,加上它本身就有不俗的攻击,这样一来,打怪的速度再次刷新了他自己的记录,然而他的打法本来是一些势力的做法,即打群怪,但张七一个单人如此做,就颇有些和势力抢怪的意思,在一层时大多都是散人,或是临时组合,但二层则是一些帮会组织,他们的实力当然不会惧怕张七,所以很快就出现了争执。 最开始时,有时人还顾忌到张七的身份,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但并不是所有帮会都是如此,有些十几人的小团队,仗着人多,也做过驱赶张七之事,考虑到时间紧迫,也明白得罪散人还好点,要是连这些帮会都得罪,一旦被报复,那就是无尽的骚扰,所以他尽量能退则退,这些人也明白张七的意思,一般情况下见他退了,便也就此打住,当然,也有例外的…… 变异骷髅的巨斧加上毒,张七用着以前的那一套高效打法,同时在进行与三只沃玛怪战斗,眼见很快就要把对方击杀,忽然从门外挤入一堆人,他们一看到张七一个人在打三个怪,而且都是残血状态,几个战士直接横亘在张七与怪之间,其余之人则开始抢怪。 张七微怔,一路上倒是有抢的,但抢的如此明目张胆的倒是少见,下意识心头怒起,但一看对方人数众多,而且看打扮,应该是同一帮派,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忍了,带着骷髅缓缓退开,留下那一群人在后面无尽的嘲笑。 在这个世界里,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张七是个冲动且冷血的人,绝不可能忍受这种侮辱,尤其是以他的实力能够对付这些人的时候,他却意外的选择了退却,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张七的忍耐之能要远比冲动冷血要强大的多,为了成功,别说是这种挑衅,就算是把他扔到粪坑,他仍能笑着擦试,继续前行。 时间对他来说太过宝贵,如今加上为了白天晋级,他还要多消耗几十天的时间,虽然解决这些人耗不了多少时间,但帮会的报复要远比散人麻烦的多,而他目前也非常需要沃玛这个地方来快速升级,所以一切以升级大局为重,所有的旁支末节能忍则忍。 二层的怪在数量上确实要多很多,很少有房间只有一个怪的,这倒是符合张七的需求,节省了不少中途找怪的时间,除了几个特别嚣张的团队以外,大多都不会追着人欺负,张七也是能避则避,终于…… 19! 当白天的等级到到19级的那一刻,张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前和易忠他们升级,都是几天几天的来,这次他几乎十几天不眠不休的打怪,就连休息时做梦都是沃玛怪的样子,有时吃饭时吃着吃着就看到眼前的食物变成了沃玛怪,一想起来,差点连昨天的饭都要吐了出来,这种感觉若是没有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因为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猎杀,当一个人猎杀一种怪物十几天,不眠不休,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它了吧。 掰了掰手指,张七郁闷的发现,虽然白天19级了,但任务的最后期限也只剩下20天,虽然这段时间他也升到了22级,但是根据灵力来说,他只有到23级才能进化他的骷髅,然而一看23级的所需的能量值,以之前的速度至少还要七八天,而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白天的那个尚不能使用的召唤术。 果然一切如张七所预料的,到了19级,白天说她确实可以使用召唤术,看来轮回在职业设定上把白天定位类似于道士职业,召唤骷髅其实就是她的召唤术,不同的是像什么灵魂火符,施毒术之类的就全没了,不过这一切不重要。 对张七而言,自己的骷髅就因为白天的原因比寻常骷髅要强大的四倍以上,可以说十分逆天,那她正牌所出的骷髅应该不会比自己这个沾光的要差吧,如果是这样,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更大的BUG。 既然是BUG,那就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他制止了白天刚要召唤的冲动,而是火急火撩的出了跑出沃玛寺庙。 长期禁锢式的升级让他一出门眼睛都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为了这量程碑式的召唤,张七也是颇有仪式感,加上有了22级,便换上了一件刚好这个等级能穿的灵魂战衣,而这种衣服也标准着在传奇轮回里一个正统的道士形象。 出了沃玛寺庙,一路向北,在一个山丘的背面,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让白天使用召唤术。 也不见白天有任何的动作,在她的正前毫无征兆的冒起一团灰雾,这和传奇轮回里道士的召唤骷髅的白雾不同,这团灰雾给人的感觉非常神秘,紧接着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团灰雾中间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的滴水的虚空,就好像谁在撕开深渊的一道口子。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道口子里爬出一只十分丑陋的“怪物”。 是的,没有形容错,不是走出来的,而是爬出来的,本应该大吃一惊的张七反应却是直接开骂,“我靠!” 因为这爬出来的怪物他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因为那就是所谓在传奇轮回里消失的一种怪物,僵尸洞里的僵尸——爬地僵尸。 资料信息里关于这种怪物的信息说的很清楚,就算不说,但凡知道这种怪物的人都知道它的特点,一个最恶心的特点,不是不死,而是难死。 这种怪物被杀死之后就会复活,但实力下降到之前的一半,再死再复活,实力也依此类推,如此被反复击杀三四次之后才能真正被杀死,而它除了这个恶心的特点外,剩下的就只有缺点了,比如攻击力不高,防御力也不高,甚至能量值也很低。 所以一看到它,张七忍不住爆了粗口,自己牺牲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杀怪都杀到自己想吐,结果却出来这么一个基本没啥用的玩意,他能不爆粗吗? 别一边的白天却有些尴尬,她本来期望给张七一个惊喜,但看他的表情,惊喜是没有了,惊吓倒是有几分,这让她的笑容直接凝在的脸上。 “七哥,七哥,看来你对这玩意似乎不是特别特别的喜欢。”白天搓着如玉葱般的柔荑,试探性的问道。 “你说呢?”张七没好气应道,这小丫头不是明知故问嘛,自己这表情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召唤兽,而改口成玩意了。 “那……那我要不我换个品种?”白天尴尬道。 “嗯!”张七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惊叫道:“什么?你还能招些别的?”对他来说,啥怪也比这么个玩意要好吧。 眼看着张七如此激动,白天感觉他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七哥,你先别急,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所说的别的品种只是同一级别的品种,可不是不同级别的。”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以张七的贪婪,他绝对会让自己想办法召个赤月恶魔,然后横扫轮回,所以赶紧先打个预防针。 张七的心里其实也并没有这种期望,当然并不排除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侥幸,只是听了白天的话后,那一点点侥幸没了,不过,就算是同一级别的,还能比这个更差吗?看这家伙的样子,别说帮他打怪,就它那没腿的样子,就连能不能跟上都是个问题。 看到张七点了点头,白天这才放心,不然被张七敲诈那绝对是件人生最悲惨的事,好在她的召唤方式和道士的不同,既然这个不行,她的方法倒是好,直接把这玩意拖回灰雾的黑缝里,然后再从里面重新召了一个新的怪物出来。 当这个怪物出来的时候,张七并不意外,白天所谓的同级别怪物恐怕就是以前僵尸洞消失的那些个玩意,如果一看,果然如此,这次出来的是个光头僵尸,这玩意比爬地僵尸要好的多,至少不用爬的速度那么慢,而且防御和力量也不弱,当然这指的是在那群僵尸怪里的级别,就算是普通骷髅也不如,更何况是他的变异骷髅。 一想到变异骷髅,张七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既然他的骷髅能变异成普通的四倍以上,而原因就在于白天的灰色灵魂之力,那她自己召唤出来的应该也很厉害也对吧。 一想到这里,他决定,正式测试这僵尸的战力到底如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盟重 通常情况下都是用大刀守卫来测试,但张七觉的眼前有更好的参照物,那就是他那三级的变异骷髅,不知道这僵尸能扛住几下这变异骷髅的攻击。 由于之前不知道僵尸洞没了僵尸,张七对传奇轮回里能知道的怪物都做了一番详细了解,其中就包括了僵尸,据资料所说,光头僵尸虽然是僵尸里较强的存在,但是在所里的怪物里,特别是洞内怪物中属于下中流的级别,仅比最低级的骷髅要强一些,相当于一半的沃玛系怪物实力,正常情况下是能扛住变异骷髅一两下的攻击。 当张七把想法说出来的时候,白天立马给光头僵尸下达攻击变异骷髅的命令,结果让张七吃惊一幕出现了。 原来空洞眼眶的光头僵尸忽然闪着红光,那懒散耷拉着的双手像装了弹簧一样伸了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变异骷髅发动猛攻,这速度之快简直让张七震惊,而且攻击力强的夸张,他那三级变异骷髅,就连大刀守卫都要砍上两三下才能砍死,而这光头僵尸居然四五下就把它给挠死了,甚至连张七连忙喊住手都来不及收手。 我靠! 张七再次爆了个粗口,不过这次不是失望,而是兴奋,本来以为召的是个脓包,却没想到是个宝,虽然他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属性数值,但就凭它能如此轻松快速的击杀三级骷髅,它的杀怪速度就要比张七加上骷髅都要快的多,这样算起来,他带白天升级不但不吃亏,甚至还赚了很多,反倒是加快了升级速度。 可惜的是据白天讲,她的召唤术和张七的不同,并没有所谓的熟练度进化之说,不过就凭目前的僵尸强度也是够用了。 光头僵尸这么强,其他僵尸没理由不强,于是,张七试着用之前那个恶心的爬地僵尸试了一下,结果同样令他笑的合不拢嘴,因为爬地僵尸不但不是他想的那样速度慢,反而移动速度极快,因为它的移动方式有点类似于蛇,是游过去的,不但快而且灵巧,而且它的攻击方式也非常独特,先是出奇不意的游过去,然后一把抱住对方的下盘(腿部),然后很“恶心”的用嘴不停撕咬,不但伤害高,而且这家伙还带着毒,这毒比张七的毒还要凶狠的多,这种方式张七非常喜欢。 不得不提的另一种僵尸,游戏里俗称电僵尸,这玩意论攻击力远超同级怪物,如果撇开脆弱的防御不谈,那绝对是上一级别的存在,张七特地让白天试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家伙的攻击力强的离谱,而且施法速度极快,法师用雷电术的时候还需要一个短暂的仪式,但它根本没那个过程,就好像体内就存在雷电一样,见到攻击对象就像是急着把体内的能量倒完的感觉,发射的时候像是加特林,都不知道它射了几下,反正一眨眼对方就挂了。 综合考虑了三种僵尸,单纯以升级为目的的话,电僵尸是不二选择。 既然有了僵尸这个BUG,那他的方向和战略得做重新调整,沃玛怪虽然提提供的经验不少,但相比起其他高级一些的怪来说还是低了,而且以目前僵尸的战力,对付这类怪无非就是那么几下就搞定的事,无论是怪物的收益还是密度都不足以发挥僵尸的战力,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重新选择一个更高级的地方杀怪,根据比奇的怪物分布,很显然沃玛已经到达了顶点。 因此冲出沃玛是个必然选择。 盟重! 又称盟重土城,是所有传奇轮回里的冒险者最集中之处,也是热血之传奇的名称所指,不到盟重非好汉,没来过盟重的人就不能称为冒险者。 从比奇到盟重,需得跨越千山万水,深谷险滩,路遥千万里,若是骑马、步行,一来一回至少年余,而事实上,大多冒险者恰恰都是用这种出行方式,其中一个原因便是途中有极多实力并不强的怪物,此类怪物比起比奇城外那些自然要野生的多,也狂野的多,收获也颇丰,一边出行一边收获,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这一路虽远,但也热闹,有送镖的,有冒险的,也有诸多行者,久而久之,在这途中便建了大大小小不下百个部落或城镇,一路走走停停,倒颇似旅行一般。 当然,除了这种原始出行方式之外,这个魔法世界也和其他的传统魔法世界一样,有一个独特的出行方式,那就是传送,只不过这里的传送需要消耗大量经济,如非急事,便也很少用这种方式远行。 张七自然是选择第二种,但当他到达传送点时,很多人也是奇怪的看着他,因为他的装扮即不是守卫,也不似邮差,在这里很少见到路人用传送的,难道他不知道这一次的传送要花费巨资吗?而这所谓的巨资,至少相当于前世百户平民一生积蓄。 传送的感觉和极乐世界并无不同,他本想着目的地应该是盟重城内,却没想到传送阵的另一头居然是个沙漠。 举目四望,漫天黄沙,飞卷的让他后悔没带护目,还好传送阵边上插着指示牌,不然在没有指南针等辨别方向设备的情况下,他还真不知道盟重城该往那里去。 “这该死的传送阵!”张七一边诅咒着,一边不解的嘀咕,真不知这里的人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传送直接放到城里,他记得游戏里不都是直接放城里的吗,天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方便的方式不用,非得流行徒步一年的苦行,就连这传送阵也建的那么远。 顶着尘土飞扬,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他感觉出门的时间还是早上,但从顶空烈日来看,他在黄沙中至少漫步了半天,在和白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终于在一片沙尘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建筑的影子。 没去过沙漠的人根本体会不出个中的滋味,更加无法理解一个处身沙漠的人看到建筑时的心情,就算是水源和食物充沛,张七依然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没有想像中的城池出现,但看到眼前的盟重时,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里被很多人叫盟重土城,只有张七这个外来者才叫他盟重城,因为这里大多的建筑都是用土沙混制,就连那城墙,勉强称之为城墙吧,因为它矮的连张七的胸口都不到,城里城外一目了然,甚至好几处不用推它也倒了很多,之所以称为城墙,是因为在一个看似缺口,实则是城门的地方两则各站了一个大刀守卫,上面横挂着一块破旧木块,上书盟重城三个大字。 比起比奇城,它甚至连它外围的村镇都要比它好,然而,这居然就是这个世界冒险者的圣地。 这里有英雄、有宝藏、还有故事…… 虽然这外形十分粗陋,但粗陋中却带着一种狂野和不羁,黄沙下是这个世界的沸腾的热血! 入城后,这种热血的感觉更加直观,除了黄沙,空气中充斥着汗臭和血腥,这种气味交杂在一起,却莫名的让张七的内心升起一股豪壮和冲动,这恐怕就是盟重土城的魂。 有城就有商,有商就有利! 虽然盟重城也有规制严格的商铺,它们的建筑要远比城市建筑整洁好看的多,但人们却更多的喜欢摆在外面的商品交易点,但在张七看来,这其实就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摆地摊! 这种地摊和前世的却不一样,除了摆放都是非常随意之外,最根本的区别在于这里没有讨价还价之说,很多人都在上面标好的价格,但更多的是把自己的需求标上去,比如牌子上写着降妖戒一个,然后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堆东西,意思是你给他一个降妖戒,这堆东西就归你了,以此类推。 张七入乡随俗的看了看,更多的是为了了解行情和风俗,装备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并不十分重要,有了骨匕和白天,装备能起到的作用变的小了很多。 穿过长长的地摊,这里最多的便是酒肆,那种称不上酒楼但却专门卖酒的酒肆,在盟重城,消费最多的就是酒,而这里判断酒好坏的唯一标准就是够不够烈,而往往最烈的酒都是在这种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酒肆里。 酒肆当然卖酒,也卖其他的,其中就有饱腹的吃食。 张七挑了一家看上去人气还不错的酒肆,一屁股坐在一张长登上,一脚踩在另一端,要了几壶烈酒,几份肉食,在这里,恐怕也就只有肉食了,至于蔬菜之类的在这里就是奢侈品,好在他并不喜欢果蔬,本身就是个肉食主义。 盟重的规模虽然没有比奇大,也没有比奇规整,但热闹程度却要胜于比奇,由于这里地处沙漠中心,而维系生活的是城中的那几座深井,所以面积并不算大,而城内的客栈绝大多数都是是通铺为主,偶有几个单间,价格却贵的要命,依着张七的性格,他的首选自然是通铺,但考虑到了白天的存在,虽然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无形状态,但处在一大帮祼身的大男人中间确实有些不便,于是花了大价钱租了单间。 虽说是单间,但房间却小的可怜,有点类似于以前的胶囊房,除了一张床没也没其他东西,更别说什么窗景。 盟重还有一个最有特色的地方,这里人称之为楼牌。 楼牌的作用类似于信息平台,但并不是单一的,无论在数量上还是性质上都各有特色,有些是官方用来发布一些任务或公告,有些则是一些帮会用来发布信息,张七虽然没有工夫去理会这些,但仔细一想,恰恰是这种地方,往往能看出这座城市的很多重要信息。 游戏里也有楼牌,但这里的楼牌不同于游戏,至少在材质上有着本质区别,因为它并非木制,有些是金属铁牌,有些是不知名的怪物骨骼所制,连上面的血迹都未曾彻底干涸,仅此一点,就处处透露着狂野和杀戮的气息。 楼牌数量一多,叠起来的高度也就高,抬头处可见有五六层楼那么高,下面层层叠叠的站着成群的冒险者,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交谈声和一道道若隐若现的杀机,因为这里的楼牌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通辑要犯。 这里的要犯不是指犯了官方律法的罪犯,而是得罪了帮会或有个人恩怨的冒险者,有些是因为个人能力不足才出钱报复,而帮会则有时不好自己出面才借助这里,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这楼牌变的十分热闹。 传奇轮回里的帮会势力非常强大,早就超过了比奇官方势力,但这种帮会势力有大有小,虽然数量多,从楼牌的位置上来看,最强的应该就是三个,一个是张七接触过的天下盟,还有一个叫布拉宫,最后一个叫圆桌会,三个帮会之间明争暗斗多年,最终在一个微妙的状态下保持平衡。 第四百一十八章 买命 张七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他对这里的很多信息都有兴趣,如果有时间,他倒是想接下一两个任务来做做,不但有丰厚的报酬,还能增长阅历,可惜自己在这里的时间有限,只能望洋兴叹。 有了白天的召唤术之后,他估算过自己这边的实力,如果梅月守诺帮他挡住门口,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完成任务,在僵尸和骷髅的攻击之下,击败沃玛教主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梅月不守诺,他就只能让僵尸和白天守着门口,自己带骷髅去挑战沃玛教主。 他的变异骷髅虽强,但毕竟只是相当于七级骷髅,打起来确实有点费劲,所以更稳妥的办法就是等到了升到23级,到时他的骷髅就会更次增强,才更有把握完成任务,而以他目前的速度,如果只是想升到23级,时间上倒还是充裕,等到休息一天再去升级也来的及。 这边想着先回住处,挤出了人群,朝着盟重城最大的酒楼之一——盟楼走去。 “小子,站住!”一声阴侧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七循声望去,人群里缓缓的走出三人来,为首之人长的尖嘴猴腮,一缕弯弯的小胡微向上卷,阴鹫的眼神闪着贪婪的光芒,一身宽大的魔法袍披在他骨瘦的身架上倒是显的有点怪异,手提一把镶满宝石的魔杖,正是出言之人。 身后是两个大汉,倒提着修罗,不像是队友,倒像是护卫。 张七不耐的瞄了一眼,如今的他可不似当初急着升级的他,没有必要再忍气吞声,但也懒的搭理这种无聊的挑衅,收回眼光后径直向前,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那拿魔杖的魔法师见张七居然如此无视自己,正要发作,身后一个大汉抢先出口,怒喝道,“小子,叶少和你说话难道没听到吗?” 张七本想就些离去,但既然人家如此纠缠,转头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老子站住!” “大胆!”那两个大汉齐喝道,然后看了看身边的魔法师,后者在听到张七的话后已然面露杀机,两人见状,一个上前跨了一大步,一个转过去跑到张七前面,堵了张七的退路。 “找死,我家叶少爷让你站住,是给你面子,换成旁人,直接让你跪下。” “叶少爷?你说的是这个排骨精吗?”张七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用手指了指那个魔法师,一股浓浓的杀机弥漫开来。 “不错,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叶虎叶少爷,乃布拉宫的叶族宗室。”那大汉得意的大声叫道,就怕人不知道他跟着这位魔法师,特别是提到布拉宫的时候音量忽然拨高,那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好像他自己就是布拉宫的宫主。 “夜壶(叶虎),这名字确实称的上大名鼎鼎,不但我熟悉,在场的各位都熟悉,毕竟这玩意大家每天都用的到,只是不知道这夜壶大号还是小号,不过看这瘦不拉几的样子,估计也只能算是个迷你型,你们说是吧。”配合着夸张的讽刺,张七一脸“认真”的答道,似乎真的有在思考这个尺寸问题。 张七话音刚落,立时引的在场众人轰堂大笑,那出声的大汉气的涨红的脸,回头一看魔法师,那脸阴沉的都快滴下水来,他吓的那张涨红的脸一下缩了回去。 魔法师见两人口舌之争被人当猴耍,站了出来,冷冷说道:“哼,本少本想让你交给买命钱了事,如今看来用不到了。” 正要抬手,一是施展雷电术,二是示意两人发动攻击,但这那里逃的过张七的双眼,况且杀机已生,适才只是讽刺而已,就算此人想跑,张七也未必会放过他,叶虎刚要抬手,张七的手掌便扇了过去。 要知道论速度,张七说第二,真没人敢称第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直接一个大嘴巴就抽在了他的脸上,这招虽然是玄天成的招牌动作,但张七用起来同样深得精髓,其要领在于掌心和脸接触的瞬间忽然发力,在冲力的作用下最先受力的是牙齿,随着头一歪,口里至少飞出三四颗黄牙,紧接着身体至少转动了2160度以上,然后以一个极其华丽的姿势飞了出去,然后以一个极为精准的角度砸在地面,展示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两个大汉第一反应是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此时这个叫叶虎的法师整个脸部都被扇的变形,或许是痛觉神经反应要慢,被扶起来时还不知道痛,刚要开口大骂,却发现说出的话全是漏风的,原来他那一嘴的黄板牙被全数给扇掉,然后忽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估计刚才是被打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叶虎一边惨叫,一边还不忘用手指指向张七,两个大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放下叶虎,抡起修罗就朝张七砍去,恨不得将张七剁成八块。 张七冷冷的看着渐渐靠近的两人,心中已存了立威之意,就在对方修罗刚要砍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加速,身体一矮,直接撞入其中一个大汉的怀里,那大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张七到底想干嘛,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大汉的尸体轰然倒地,胸口处被捅了几十刀,大滩的血迹喷涌而出,以张七的能力,他自然能极精准的一刀致命,之所以搞的如此血腥,目的就是立威,特别是在这个热血的传奇轮回,盟重土城。 另一个战士一看大汉的尸体,吓的把手缩了回去,愣了一下,转头就跑,根本就顾不上还躺在地上的叶虎,这家伙倒是个聪明人,一个把23级战士当鸡一样杀的人,那得有多么可怕的实力,这种人岂是自己所能对抗的吗?生命在所谓的尊严和富贵面前就是屁都不如,所以,聪明如他,跑了…… 叶虎也看傻了,一边惊讶于张七的实力,一边心中早对这个逃跑的战士祖宗问候了十八遍,他也是个聪明人,刚才还需要人扶的,现在拎起魔法长袍的下摆,撒开腿就跑,速度之快根本让人看不出这是个法师。 然而他跑的快,撞的也狠,没跑出去两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抬头一看,吓的他直接瘫坐在地上,因为拦住他的人正是张七。 大汉可以跑,毕竟只是个没有意义的从犯路人甲,但这主谋要是跑了,如何立威?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眼见跑不掉,这家伙直接扑通跪了下来,奇怪的是这饶命说的倒是格个清晰,并不像没有牙齿之人所说之话。 “饶命?”张七冷冷的看着他,无视周围一个个吃惊的表情,虽说杀人在盟重就像上厕所一样寻常,但能如此轻松秒杀一个战士的还真是少见,除非是那个帮会大佬。 “大哥,不,大爷,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饶命啊!”叶虎的头像捣蒜一样嗑在地上,长居在此的他明白一个道理,在这里,杀个人很正常,关键是取决于杀人者的心情而已,所以他极尽恭敬之心,以求万一的机会获得生机。 “哦!”张七摸了摸匕首,然后一步步缓缓的向叶虎靠近,“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自己饶了你,这可如何是好?” 洋溢的杀机让叶虎全身汗毛直竖,但张七还没有动手,就意味着他还有一丝丝的机会,眼前张七马上就到了跟前,忙高声呼道:“大爷,大爷,我买命,我买命。” “买命?”张七愣了一下,初入盟重的他还不知道,在这里虽然杀人是常事,但同时也衍生了一个专用的说法,叫买命,就是付出足够的代价来让对方饶自己一命,这在一些有些身家的身上最是常见,他们通常会有和表面不相符的财富,杀人者是拿不到这些财富的,所以如果没有生死必杀的恩怨,用它来买命成功率确实很高。 “是、是、是,大爷,我买命,您开个价。”叶虎见张七犹豫,心道机会来了,连忙应着。 那些本来准确走了的路人一看有人买命,就都围了上来看热闹,毕竟买命付出的可不是个代价,看看这里到底能出些什么好东西来。 “你这夜壶倒是爽快,老子便遂了你心愿,除了手里的那根魔杖,再给100万,少一个子儿,老子断你一条手。”张七“恶狠狠”的怒道。 “啊!”叶虎吓的大惊失色,100万绝对不是小钱,他也是仗着布拉宫的后台,这些年连抢带骗的才弄到这些钱,本想着出钱就了事,没想到对方还要他的魔杖?虽然这东西不值太多钱,可这是他借的帮会装备,到时还不上,轻则逐出帮会,重则性命难保。 张七一见他的表情,当即喝道,“哼,不愿意吗?” 感受着张七的杀意,叶虎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像那个战士一样成为一具无人问津的死尸,与其现在就死,倒不如先保住性命,能苟活几天就当是赚几天。一狠心,十分干脆的把魔杖和钱交了出去,也许是担心张七反悔,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跑。 张七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说,居然还真有这么多钱,看来这杀人还是一门赚钱的好营生。 边上看客见人跑了,也逐渐散去,很快就有人过来清理现场,所谓清理,无非就是把尸体直接拖走,也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而那地上的鲜血也不探试,很快就被尘土覆盖,怪不得他一来这里就有浓浓的血腥味,看来这种场合在这里定然是常事,盟重的乱和残酷由此可见一般。 在这里,只要你拳头够硬,你就是规则,如果你是弱者,那就做好被抢甚至被杀的准备,就算在这种所谓的公共区域亦是如此,此非游戏,更没有所谓游戏红名之说,只要你不成为牌楼名流,这种杀人越货之事根本无人问津。 当然,前提是并没有触及盟重的规则,比如客栈、商店等一些交易区,这些地方通常是向盟重的帮会交过保护费的,这些保护费最后被这些帮会瓜分,但他们会有责任保护这些地方不受到袭扰,而冒险者们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城市这种机构不能够生存,那城市也无法存在,所以杀人越货的对象大多都是一些个人,偶有些穷途末路的也会打起这些商铺的主意,但大多都没好下场,因为帮会的追杀要比官方通缉要可怕的多。 而盟重土城就是在这种即无规则,又充满规则的地方环境里成为了所有冒险者的圣地。 高手云集,风云涌动。 第四百一十九章 消息小二 为了能在这圣地得一杯羹,很多帮会以帮会的名义在这里开设各种商业驻点,盟楼作为盟重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它的背后老板就是三大巨头之一的天下盟。 盟楼的表面生意看似只有住宿、餐饮,实际上还有许多其他功能,包括为某些人提供庇护,有些类似于前世的和平饭店,当然,前提是他所犯的事只能限于天下盟级别以下,否则天下盟也保不了他,也正因为盟楼有这么强的背景,还因此衍生了一种特殊的行业——消息小二。 虽然名字里带有小二,但却不是酒店的小二,自然不是那种端茶彻水之类的服务员,而是专门以贩卖情报谋生的特殊群体,有些类似前以前的情报贩子,不同的是,消息小二贩卖的情报种类繁杂,上到帮会高层变动,下到邻里偷三摸四,即有专门从事帮会情报收集的,也有专门从事怪物情报收集,也有专门帮人量身打造的情报收集,这种就有点类似于前世的私家侦探。 隔行如隔山,每种不同的消息小二,他们的特长都不同,消息渠道自然也不同,他们会根据情报重要程度制定不同的价位,由于情报之间没有太多可比性,因而定价权大多掌握在出售者手里,也就导致了这个行业成为一个新兴的暴利行业,逐渐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盟楼的强大背景使得这种消息小二云集过来,但是待在盟楼的成本却不低,如果你不消息,人家怎么会让你进来,难不成当这里是公园不成,而这里的消费价格高的离谱,普通的食物至少是外面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有时光光一个坐位费就要几千上万不等,能来这里消费的人群非富即贵。 钱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通行费,别看门卫的守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当张七把金币扔过去的时候,这些人瞬间变的谄媚,根本不会管你是江洋大盗还是达官贵人,就算知道张七刚刚杀了一个人,依然十分客气把他迎了进来。 被守卫迎入大堂的张七才发现,这所谓的盟重最顶级的酒楼和它的名字并不相符,别说是什么华丽装潢,就连个正经座位都没有,不是随意摆着几根木桩,就是石块,权当是椅凳了,桌子就是一张木板铺在上面,更离谱的是说是高达五层,其实每一层之间就铺了一张木板,而且也不厚,人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抽掉木板就成了一个大厅,就算是沙漠,这也简陋的些离谱。 既便如此,价格还高的离谱,但来这里的人却趋之若鹜,而且大多都只能站着,像张七这样直接被迎进之后有个落坐的地方,算是贵宾级别了。 酒楼的客人不少,成群结队的瞎聊着,和外面不同的是,这些人把声音都压的好低,张七也没有兴趣控人隐私,便叫小二先上吃食。 来这里之前张七就听说了,盟楼的三大荤和兽人酒做的非常出色,既然来了这里,不尝试一番如何对的起五脏庙。 “小二,给爷来个盟楼套餐。”张七高声叫道,话音刚落,就有小二应声,所谓盟楼套餐,其实就是三大荤加一壶兽人酒。 所谓三大荤,指的是盟重里专有的怪物肉,红猪肉、黑猪肉、虎蛇肉,这三种怪物是一个叫古墓的地方才有,也是盟重最常见的食材,但把这种食材好不好吃就看厨师的水平,而盟楼的厨师恰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兽人酒则是兽人族酿制的酒,这种酒最大的特色就是烈,入口如刀,入喉如箭,入内如火,是这里的冒险者最爱。 听张七的话,小二便知也是个内行人,加上他是守卫迎进来的,通常这种类都是肥羊,是得好好招待。 吃客虽多,但这上菜速度却是不慢,加上这张七的贵客身份,自然是能插队的,打量周边的人群未毕之时,小二便呼喝着端上了吃食,张七也不吝啬,小费也是几百几百的扔,这更让小二深信眼前这位是个真款爷,态度更是殷勤了许多,张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有些时候,有些钱是省不得的。 “这位爷,不知道您需不需要消息小二?”这小二受了张七的小费,主动热情的推荐开来,“爷,小的在这里做小二十几年了,消息小二没有小的不认识的,您如果有这方面需要,小的可以代为介绍,保证让您满意。” 张七眼珠一转,他正是奔着这个来的,看来这钱花的不冤,便道:“小二,钱不钱的老子不在乎,不过老子听说这段时间出了不少假道道(假情报),别他妈忽悠到老子身上。” “爷,爷。”小二一听连忙直起身子来,手指着天,“小的吃的就是诚信这碗饭,您说的那些假道道是有,但那可不是小的介绍,是他们自己找的,您也知道,这世道啥不乱,赚这黑心道的钱很多,上次,对,就上次,天下盟的大爷们杀了好多这种假道道,可经不得杀呀,太多,您说是吧。” “小的从小就在这盟楼,那可是正牌的小二,天下盟正式外围。”说到这儿,小二挺了挺腰杆,似乎能作为天下盟的一个外围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要是我们干这个,轻则逐出天下盟,重则五马分尸,您想啊,那一点点介绍费和天下盟的外围身份比起来,那个重要?小的有没有这么傻哟,您说呢,爷!” 小二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张七始终没有说话,这是谈生意的基本素养,就是绝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但也不能完全无视,最重要的就是在对方的一大堆话里屏蔽掉那些煽情形的内容,把其中的关键信息提炼出来就行,听到最后,其实就一个内容,他的诚信来自于没有推荐假消息小二的必要。 张七在思考,小二还以为张七不为所动,只好笑道:“得类,大爷,您慢用。”转身便离去。 “小二慢走。”张七叫住了他,小二一回头,又道:“小二,那你有没有关于怪物首领类的消息小二推荐?” 小二一听,知道张七有这个意思,连忙靠了过来,连声道:“有,有,有。”然后思考了一下,看了看张七,或许是在思考如何开这个口,随后像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您是要实惠一点的,还是……” 张七当然是个老江湖,这种话当然听的出来,在商人谈判里所谓的实惠点其实就是便宜货,说白了就是质量不咋地,如果换成情报类商品,估计都是一些常识性资料,他自己也知道,自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立马打断道:“没好货就不呢推荐!” 小二立马来了精神,舒了口气,笑道:“得类,大爷,您稍坐,人马上就来。” 人一走,也不知要多久才来,张七的肚子确实有点饿,顺手掀开食盘大盖,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出来,这个大盘如快餐盘一般,被隔成三大区块,每个区块各放置一大块肉食,想来就是那三大荤,色泽光亮,弹性十足,光这卖相都足以让张七食指大动。 被打开的酒瓶深褐色,这种混杂了盟重特有的泥沙所制的酒瓶透气性极佳,空隙之间九转十八弯,即保持了酒的口感,又锁住酒气外泄,张七抡起瓶,就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顿时,一股如刀一样的辛辣从口腔直冲喉咙,然后像烈火一般烧到胃里,瞬间转化为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真是全身通达,舒爽的忍不住大叫一声“好酒”。 吃三大荤是不需要餐具的,因为最好的餐具就是手,在这里,最好的进食形象就是没有形象,一手抓起一块肉,送起嘴里就啃。 入口即化,色泽明亮,看似颇有嚼劲肉食居然做到如此软烂,倒真的出乎意料,香辛的调料完美的掩盖了肉食本身的腥臊,而回甘效果颇佳,咸鲜中带着类似果酸的独特滋味,能把三大荤做到如此境界,也难怪这盟楼名声在外。 就在张七享用美食美酒忘乎所有之时,对面忽然坐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个女子,更准确来说,是个女孩。 脸上虽是久经风沙的沧桑,裸露在外的皮肤在黄沙的久抚之下显的有点粗糙,一头零乱的散发有着一张清丽的素容,但仍能看出那一丝难以掩盖的青春。 长发被蓝布包裹着,这也是沙漠中最常见的装扮,仍露出几丝乱发来,一袭鹅黄色的长裙有些破碎,从腰间扎了一条破布绳,下身穿了件黑色粗布长裤,脚着褐色战靴,一边坐着,一边翘踏在长凳上,青春中透露着一股狂野的美。 她似乎感觉到了张七在打量着自已,但却毫不在乎,似乎这种事对她来说司空见惯,顺手就拿起桌上的酒,猛的抿了一大口,脸不红气不喘,稳稳的将酒瓶放了回去,张七愣了一下,要知道这酒有多烈他刚刚还试过,真看不出来,这小姑娘会有这么厉害的酒量。 事实上,她的酒量的确不错,然而包括她的打扮在内,一切的一切都是让顾客感受到她的成熟和老练,因为很多人会因为年纪轻而对她消息小二的职业可信度有所怀疑。 在人类的世界里,有时虚伪的所谓阅历和倚老卖老总会让人觉的年轻人不行。 从刚老张七的表情看,她下意识觉的这个男人亦如此。 “听说你需要首领怪物情报?”小姑娘大大咧咧的问道,打断了张七的打量。 “哦?”张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小二介绍的消息小二呀,这么年轻,她的情报能不能够质量,随即又把这个思想甩出了大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的和那些俗人一样了,凭什么年轻就不行,转头歉然道:“没错,请问你怎么称呼?” 张七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小姑娘的眼睛,就像是人矮的人对个子话题也比较敏感,所以张七的表情变化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便道:“我叫柳小三,具体想买那方面的情报?” “小三?”张七差点没喷出酒来,在前世这小三可不是什么好称呼,特别是用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倒是真让人浮想连篇呀,但一想,这里可不是前世,当然也不知道这小三还有这么一层龌龊的意思。 问题是柳小三不知道,她还以为张七认识她,她倒是有些奇怪了,她做这一行其实并没有多久,要不是小二和她家有世交关系,怎么也不可能把她介绍过来,更别说什么在这一行的知名度了,当下疑惑道:“怎么?你认识我?” “哦,不不不,误会,在下只是好奇你的名字而已。”张七笑道。 柳小三疑惑的看了看张七,心想这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己在家里是老小,上有两个哥哥,父母取名小三不是很正常嘛,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取的,怎么总感觉眼前这男人怪怪的,但她亦无细想,便示意张七还是说回正事。 这在此事,小二走了过来,想必他也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叹了口气,对眼见的消息小二,也就是柳小三略作介绍,以免张七误会他找了个假道道。 眼前的这个柳小三虽然入行没多久,但在首领怪物方面确实有一些权威情报,她是柳家三小姐,柳家也是个望族,家族实力也算有些根基,那里轮的到她这三小姐靠消息小二谋生,几年前,在一次猎杀首领怪物的时候出了意外,结果导致柳家高手大半战死,以前的旧敌趁机反扑,家族积蓄被一抢而空,柳小三也是一时好运,侥幸活了下来,但为了生计,只能跑到盟楼做起了消息小二,而她的那些情报,很多都是家族在猎杀时的经验总结,相比起其他的二手情报贩子,她的一手情报自然更加靠谱,这也是小二推荐的原因。 张七听后心中一宽,这正是他所想要的,便也不在客套,直入正题。 “刚才请恕在下唐突,柳姑娘,请开价!” 柳小三见张七居然能主动认错,这倒是让她始料未及,心中不由对张七心生敬佩,也笑着回应:“先生客气了!” 随后神色一正,道:“怪物情报分多种,普通怪物和首领怪物,它们对应的价格都不一样,不知先生想要那一种?” “沃玛教主。” 第四百二十章 石墓 “沃玛教主?” “沃玛教主!” 张七肯定的看着柳小三。 柳小三眼前一亮,对眼前男人的身份有了一丝好奇,所谓的首领怪物其实很多很多,她刚接到小二的介绍时只说对方要首领怪物情报,她下意识的以为是骷髅精灵、白野猪、邪恶钳虫等等之类,对于个人,乃至于小型团队,这类怪物通常是首选,道理很简单,游戏不是人生,死亡才是最大的危险,在这种级别的打怪,最大程度能保障自己生命的只有这种级别的怪物。 而除此之外,还有这些首领怪物的“大哥”,也就是号称传奇轮回里的七个大佬,沃玛教主、祖玛教主、黄泉教主、虹魔教主、触龙神、牛魔王还是怪物的终极首领赤月恶魔。 这七位“大哥”里,除了触龙神以外全部都是掌控一方势力的大佬,它们曾经都是被供奉的神,就算被魔化成怪物,但仍然保留着灵智,例如曾经祖玛时代建立的信仰寺庙,里面供奉的就是当时的神——祖玛大神,被魔化后成为了如今的祖玛教主,其他大佬也都有类似经历,唯独触龙神是个例外。 传说触龙神曾经是个龙神,在大漠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龙巢,某一日,天罚降临,大地崩裂,万雷齐发,龙神为保护龙巢不惜与天一战,但天威难测,龙巢在那一场天罚中最终被毁,炸成残垣断壁后沉入沙漠深处,不过过了多少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一场地震让沉入沙漠的龙巢露出痕迹,于是,人类开始去探寻这个神秘的遗址。 龙巢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条条坑坑洼洼的山洞,里面还衍生了很多怪异的怪物,比人还要大的蜈蚣、沙虫等等,后来,人们在最后一层居然发现了龙神的踪迹,但他们发现龙神早已失去了记忆,甚至失去了灵智,就如同一只邪恶的野兽,攻击到这里的人类,人们还发现,天罚让它的狠狠的压在沙漠深处,除上上半身露在外面,身体的其他部位都被埋在沙里,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人类的打怪之地。 若论实力,要分生前和生后来论,在这里大佬里,生前最强的自然就是沃玛大神,也就是如今的沃玛教主,他是当时整个世界的最强大神,在当时拥有最多的信徒,手握至高无上的神权,而如今却是所有大佬里最弱的存在,但无论如何,对付这种终极大佬,非强大势力不可为。 沃玛教主的实力弱,所以身上空间携带的东西也并不贵重,所以击杀这个大佬其实并不划算,但从它的身上有机会爆出一样非常特殊的东西——沃玛号角,也就是张七答应龙狮的条件目标,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也非常奇特,它虽然没有任何属性,但它却有一个所有东西都无法取代的作用——成立帮会。 这里所谓的帮会不是那种插香拜把子的帮会,而是被官方承认的一种势力,只有拥有沃玛号角,才能到比奇皇宫去申请成为一方势力,有些类似于一个独立的国家,而大多数人攻打沃玛教主大多都是为了这个东西,而这也是柳小三感觉奇怪的地方。 那些大势力自然不可能去攻打,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方势力,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所以只能是那种有志成立一方势力的群体才会做这种事,在成立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他们的力量绝对不小,以她的观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股如此强大的势力正在冉冉升起,难道是某个隐藏势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看了张七,下意识问道:“不知小女子能不能问一下这其中的原因?” 柳小三的反应早已一丝不漏的收入张七眼中,无论他说什么,估计这姑娘也听不懂,笑着耸了耸肩道,“我说是因为无聊,你信吗?” “切!”柳小三不屑道,看来人家是不想说了,不过这种事人家不说也正常,换成自己,萍水相逢也不可能把这种重要的如实相告,就算自己再八卦一下,说不定人家随便编个借口应付一下而已。 “好吧!”柳小三叹了口气,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正反各展示了一下,秀嘴轻启,“十万。” “十万?这么贵?”张七一愣道。 柳小三见状,得意的笑道:“我说张公子,您不会不知道行情吧,您问的可是最神秘的终极BOSS,虽说这沃玛先生是其中最弱的,但人家好歹也是个终极大佬,您要是换个祖玛教主,市场价至少都在百万起步,我这里收你个十万,贵吗?” 柳小三这么一说,张七倒也听的进去,高级别的怪物确实需要高级别的价格,况且柳家也是曾经的大族,也是拥有官方承认的一方势力,自然有获取沃玛号角的经验,这种经验心得可比那些二手情报要可靠的多,况且这些可都是人家豁出命得到的经验,这样一想,这个价格倒也不贵。 张七爽快的把钱给了柳小三,柳小三也很客气的把一份详细的攻略给了他,财货两清后,柳小三便起射离去。 张七打开攻略一看,里面记载的内容很多,看的出来作者是用了心的,想必是柳家为了让后代能再安全的击杀,里面的内容记载尽量详细,倒是省了一番推测,事实上里面很大一部分内容在进入轮回前已经看过,但仍有一些是他所未知的,比如沃玛教主的大招,还有闪现位置的分布图,还有怪物出现的时间和密度所在位置,这些都有详细记载,看的出来,很多东西是柳家花了巨大代价得到的教训。 不过,里面有很多东西是张七用不到的,因为里面记载最详细的是站位和布阵,这些都是针对团队行动所制定的针对性对策,而对张七这种单人行动却是没用,但总体来说,这十万花的也算是物有所值。 每座城市几乎都有一个演武场,尤其盟重这种冒险者集聚之地,张七去演武场,倒并非单纯是为了找个队友,毕竟对他来说单人升级的速度要比组队快的多,他去演武场更多的是因为它身上有着一座城市的印记。 不同于是比奇,盟国的演武场并不是一个,大大小小岂码有上百个之多,打听之后,得知在前往客栈的途中就是一处大型演武场,便决定前往。 盟重的演武场数量多,但不同于比奇的是这里是需要收费的,不管你是长期摊位还是只拉个横幅,都需要支会不同价位的租金,这些租金被演武场所属地的帮会收取,用来维护场地安全,毕竟这里是沙漠盟重,这种怪物层出不穷,尽管如此,仍然人流如潮,张七也是费了不少劲才挤了进去。 这里的组队要求比起比奇来要高的多,像张七这种只有22级的小道士根本无人问津,不用问直接看牌子就知道,他自然不会上去自讨没趣,他逛了一圈之后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里的演武场有很多拉帮结派,有些是帮会使劲招人,有些则是散人集合,所以盟重的演武场更多的像是一场场“招聘会”。 张七对这些毫无兴趣,怏怏的回了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升级。 躺在床上,一想到升级,忽然有种关于升级的很奇怪想法,这个世界里的升级对人们来说是件极愉快而自然之事,每升一级实力就上升一段,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如同饿了吃饭,苹果从天而降一般,没有出现牛顿,就永远不会有人去想关于升级的那点疑惑。 张七不是牛顿,但他是穿越者,所以他从不认为游戏和现实是同一码事,更加不可能简单把游戏里的升级解释到现实中,这不科学也不符合逻辑,所以他试着用极乐世界的规则来解释传奇轮回。 极乐世界是他重生后的主世界,无论是穿越前或穿越后,他执行的都是极乐世界的规则,实力晋生靠的并不是升级,而是等阶,从白阶到蓝阶再到紫阶和赤阶,体内的灵力不断积蓄和进化,实力自然随之上升,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灵力之说,它的规则体系是力量、魔法力、精神力,虽然看上去和极乐世界完全不同,但张七认为,其实这只是名称不同而已,本质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某种力量的强化。 然而最大的不同是这些力量的获取方式,极乐世界里的实力增长主要靠自己修炼得到,除了张七有时会靠吸取极兽内核增强实力,而这里增强实力的方式却很奇特,叫经验值,这种叫法本身是游戏的一种实力数据化的体现,所以到了现实,张七是怎么看都觉的别扭,直到后来他自己感受了一遍,这才有了自己的认知。 这里的怪物最大的来源是刷新,而所谓的刷新张七体会过,其实就相当于传送,从某个地方传送过来,它们的身上携带着某种能量,一旦死亡,这种能量就会消散,而击杀他们的人类身上有着特定的类似于磁场的形式来吸取这些能量,从而转化成人体所需的能量,这种能量就是所谓的经验值,这样看来,这里的人增强实力其实是靠着吸取能量来进行,倒是和张七的吸取内核有曲异同工之妙。 这就好像世界给予人类的一种奖惩方式,人类就好像一个戏子一般在台上表演,演的好给点赏钱,你的财富就越来越多,演的不好,就让你下台,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是来自于外来的赏赐。那么问题就出来了,这个赏赐从何而来?这才是关键之处。 每次一想到这种关键之处,张七的思路就卡在那里,或许这涉及到轮回世界最核心的动作规则,无法轻易觊觎,如同最终幻想和变形金钢世界也是到了最后那一层窗户纸时,硬是没有捅破过去。 张七郁闷的摇了摇头,好像是要把这些烦人的念头甩出大脑。 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毕竟没有那个轮回是靠想就能突破的,否则这个轮回早就不存在了。 沙漠的早晨如同中午一样炎热,这里即没有电扇也没有空调,更没有泳池,就连洗个脸都是件极奢侈之事,睡了一个晚上,一觉醒来,全身早就被汗湿透,感觉着浑身上下粘乎乎又一身汗臭,张七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略作收拾之后便准备再次进入升级之旅。 白天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奇怪的是自从她是无形状态之后也就不知道什么叫进食,什么叫睡觉,这些好像她都不需要,到了盟重之后,她就自个儿玩去了,在这么繁华的城市,她这种“逛街狂人”自然是不会甘心待在客栈。 吃完了早餐,采购了一些干粮和水,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白天玩归玩,但非常守约,他们这次升级的地方叫石墓,传闻最后场可传送到一个叫世外桃源的地方,只是那里的黄泉教主被人打跑了,但听说留下了大量宝物,人们对此趋之若鹜,但张七对这些可不感兴趣,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普通怪物经验值十分可观,当然,这难度也不小。 石墓其实就是一座墓,也不知是那个高人想出的点子,阴森的石墓深处居然藏着恬静的世外桃源。 石墓的入口和出口都只有一个,正处于盟重土城的城市中间位置,墓建筑的十分气派,也不知是谁先发现的,后来直接把墓碑移掉,改成一扇大门,所以后来也就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墓,事实上也没人去研究墓主人的身份,对他们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怪物和宝物。 石墓的里面的空间很大,层层深入,但并不黑,加上两旁立着大量的火把,但越往下,不但慢慢的脱离了外面的烈日光线,而且温度也随之下降,如果说外面是四五十度的大热天,那如今这个深度也就只有十几度的阴凉,墓内墓外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僵尸战术 通过了一道长长的阶梯,到了一个类似中转的“大”平台,这个平台还真的是大,借助的火光,甚至一眼都忘不到边,很多人三三两两的随意坐在地上,有时是在这里进行最后的组队,有些则是从下面刚杀完怪上来休息的,但大多等级都不低,最少也是25级,张七心想,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当时就不用费那些钱住客栈,这里不但免费,而且还有“空调”。 真正的入口又是一个个巨大的通道楼梯,可供几十人并行,也不知为什么墓主人修这么一条大的通道,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迎接冒险者来这里旅游?想想还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一边走,发现这通道不是之前那种直接向下的,而是弯弯曲曲,中间还有不少岔路,但最终都会到达下一层,并不会因此而迷路,不同的是到达下一层的路程远近不同,没过多久,穿过一扇厚重的石门,他终于进入了石墓。 里面的空间也极大,加上结构复杂,四通八达,而且类似于沃玛的房间也极多,张七走了很长一段路,都始终没有看到怪物,不由得感叹这里的怪物密度也太少了,心生后悔,还不如回比奇沃玛,心中一想,便直接通过捷径,往下一层走去。 不同于沃玛寺庙,这里还真的有所谓的捷径,其实就是直线最短的距离到达下一层,而且这条路上基本没有怪物,就算有也早被路过的人清了个干净,张七一路小跑着通过,看到一个大的台阶,一头扎了下去,很快就到了地下二层。 结果在二层转了许久,还有没有怪物,这让他十分疑惑,是这里的怪少还是自己刚遇到刷新时间,心中一狠,一咬牙一跺脚,他决定直接前往三层。 在冒险者眼前,前两层适合于散人或小规模组队,三层才是帮会该去的地方,这里的怪物强度和密度都不是普通散人所能应付的,但张七却偏偏不信这个邪,关键是他在前两层也没难到相当数量的怪,于是,对着捷径又是一顿小跑,一头扎入到了三层。 一到三层,感觉就和前两层完全不同,他甚至已经隐隐听到了怪物的怒吼声,很久没见到怪物的他一听这声音就兴奋起来。 转过墙角,向着深处走去…… 转角处,他终于看到了一只落单的黑野猪。 这倒是应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没见过猪跑,却吃过猪肉。没错,就是三大荤里的黑野猪。 无论是谁,当看到它的时候很难想像餐桌上那道软嫩的美食就是这个样子,黑野猪就是一种猪,只不过体型十分巨大,怕是有正常猪的四、五倍有余,传闻它是红野猪变异而来,不过它比红野猪更加迅速和灵活,不仅保持了可怕力量,而且在防御上也更为突出,和它的名字一样,它确是黑的离谱,不但毛是黑的,就连皮肤也是黑的,张七甚至怀疑那盘肉根本就没加酱油之类的调色料。 收摄心神,为了测试这家伙的具体实力,张七决定自己先上,拎着斩马刀上去猛的一刀,黑野猪虽然灵活,但偷袭总是能轻易得手的,这一刀直接砍入它的体内,黑野猪一阵吃痛,嚎叫的胡乱卷起狼牙棒,毫无目标的一顿乱扫。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一阵乱舞中张七一不小心被蹭到了一下,倒勾的棒刺撕开一大片血肉,吓的张七用力一蹬,弹身后退,一边召唤骷髅顶了上去。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这黑野猪要比沃玛怪要强的多,他不怒反喜,因为这意味着收获必定要大的多。 变异的三级骷髅无论在防御还是攻击上都比张七这个本尊要强,它的大斧在给予黑野猪重创的同时还扛住了攻击,在张七治愈术的加持下,很轻松的搞定了这种黑野猪,果不其然,黑野猪的收获很大,相当于好几个沃玛怪,这样一来,张七的信心又再次回来。 他开始尝试用电僵尸和骷髅形成一个组合,他自己在边上作关键补刀,毕竟这种肉体性怪物,如果攻击到要害,造成的伤害还是很可观的,结果还真的如此,几乎一个照面就猎杀了野猪,这让他对目标等级有了重新定义。 特别是电僵尸的攻击,对这种肉食性怪物除了伤害高之外,还有一定的麻痹效果,这才有了近乎秒杀的战绩。 能应付一只,那试试能不能同时应付两只,或者更多,带这个想法,张七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次的目标是红野猪,相比黑野猪,它的实力稍弱一些,而电僵尸对他的伤害更是高的离谱,就算是高阶的法师都没这么夸张,而且这玩意除了攻击力高,攻击速度还快,往往在怪物冲到它面前的时候,它能射出两三下之多,这要是沃玛怪,都近不了它的身。 有了这么一个作弊召唤兽,作战又何惧危险,况且有了所谓的隐身术加召唤兽,道士这一职业本身就是相对安全系数最高,他也不怕忽然在身边刷新出一批怪物来,而白天就更加不用考虑,只有一点血的她反而是最安全的。 骷髅是物理攻击,电僵尸是魔法攻击,骷髅是近战模式,电僵尸是远程模式,这两者如果结合的好,效益岂不是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在实战过程中,张七不断的观察它们的战斗方式和节奏,同时观察怪物的攻击方式和节奏,慢慢整理出一套规律来,那就是不同的怪物在受不到同属性的攻击时,它们所产生的反应是不同的,无论是所受到的伤害,还是其他负面影响都是不同的,如果可以根据这些来设计一套不同的战术,那效率绝对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无论穿越到那种轮回,唯一无法改变的就是他逆天的智商,随着他那如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般大脑,很快,一个个在不同场景下的战术被推演出来。 在张七的战术下,升级效率直线提升,加上电僵尸的异军突起,他的升级速度至少是之前的五倍以上,这样的效率让他大呼过瘾。 如此看来,白天用不了两天就能够升级,而他自己恐怕最多也就七天便可如愿升级,到时这骷髅一进化,那速度就会再次飙升,他完全有把握据此击杀沃玛教主。 石墓杀怪的人不少,远比沃玛寺庙要多的多,所以张七这个奇怪的组合很快就引起了旁人注意,最开始时,人们只是认为他的骷髅和僵尸只是形状上有些奇怪,毕竟有些法师是能够凭借一种叫诱惑之光的技能来迷惑和支配怪物,所以也只是好奇,并没有太多关注,然而后来他们慢慢发现,这两只奇异的召唤兽居然十分强大,就连高阶战士和法师都难以单挑的野猪,它们居然能做到秒杀,这一下,就彻底让他们震惊了。 开始发现这个情况时,他们下意识以为这可能是某个大帮会在做实验,也不敢随意上前询问,但后来发现张七就一个人默默的打怪,这才胆子慢慢大起来,终于有人开了口。 “这位兄弟,你这召唤物怎么如此厉害,方便把这情报卖给我吗?” 其实早在这人开口之前,张七就想过必定会有人问起,所以他的心里早有应对之策,看着边上围着的一群人,他故意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各位兄弟,你们是不是觉的这两个家伙很厉害?”张七无奈的推着手道。 在场众人莫不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了之后,别说是情报,就算把这两个玩意送给你,你们都未必会要。” “此话怎讲?”那人不解道。 “不瞒各位,这两个玩意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强大,只是在下实力有限,无法发挥这玩意的全部实力而已。”说到这里,张七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心知目的达到,继道:“但这东西的来历却非常奇特,不瞒各位,在下也是个道士,有次机巧合之下在死亡棺材偶遇触龙神,本以为就此必死,却不曾想召唤的骷髅发生异变,还钻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玩意,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叫电僵尸,是依附在触龙神身上的一种病毒,但这个病毒却会使人的某项技能强化,也是在下一时贪心,就接受了它,而在下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召唤术的强化。”说完指了指电僵尸和骷髅。 就在大家羡慕的看着张七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变的失落,喃喃道:“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病毒的强化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除非有人自愿接受这个病毒,否则在下生命长则数月,短则数月,若你们想要,在下求之不得,甘愿奉上病毒,各位可有想要的吗?” 张七话音刚落,问话的人率先跳了开去,其他们也跟着远远的离开张七,天了,是病毒!别说这种饮鸩止渴的强大他们绝不可能接受,万一中了了毒还没有强化,那就是最倒霉的蠢蛋,也不知这病毒的传播方式是什么,但是远远的避开总是没错的。 那个或许是感觉到刚才的弹开有些尴尬,一拱手道:“那就不打扰兄台练级,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他人也匆忙离去,很快,没过多久,张七中病毒的消息倒像是病毒一个传播开来,几乎在石墓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濒死”的家伙在升级,以至于张七所到之外,人人避之不及。 这样的效果正是张七想要的,如此一来不但没有打扰他升级,甚至有时看到残血的,人家还主动“让”了出来,毕竟没人会愿意和一个“濒死”的人计较,万一把人家惹的不开心拉着自己垫背就惨了,于是,就在这种极为舒适的环境里,白天升到了20级。 就在张七准备老老实实的进行升级之时,白天忽然兴奋的说道:“七哥,我升级了,20级了耶!” “哦!”张七随意的应了一声,19和20级对一个道士职业来说区别不大,特别是对于一个没有其他技能,属性始终都只有1的白天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然而白天的反应却有些奇怪,神秘的噘着嘴角,凑着张七的耳边轻声道(虽然别人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我们到一个僻静处,天儿给你表演一个你最想看的。” 张七闻言,鼻血一下飙了出来,这性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他当然想看的要命,但却没有想到白天居然如此开放,这也太喜出望外了,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道,“天……天儿,这里不好吧,虽然没人,但……” 随后一想,“要不我们去客栈开了房间再看吧,那里至少还有张床不是。” 话音刚落,白天的脸唰一下红的快滴出血来,她本来是……没想到张七这个老色匹居然给她想歪了,虽然她的话也是有些语病的,但立马勃然大怒,一个大脚就把张七踹飞在地上,一边狠劲的踢一边狂喊,“死色狼,死流氓,几天不打,你皮痒痒了是不是……” 一想到张七那肮脏的念头,她下的手就越发频繁,也越来越重,恨不得把张七直接拍死在墙上才甘心。 第四百二十二章 龙之手镯 直到被打的“体无完肤”,张七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况且就算自己没误会,白天就算打错了,他又怎么怎么样,打了也白打,白打就白打,他是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应付白天的暴走最好的方式就是充当一只死猪,一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打归打,撒完气的白天还是带着张七来到三层一个无人处,没好气的看着张七道:“老色匹,你给本仙子看好了。” 随即一个召唤术使出,灰色的虚空里,一只电僵尸慢悠悠的钻了出来…… 这个召唤场景虽然诡异,可并不奇怪,白天的召唤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但张七却看的目瞪口呆,因为他的身边还站在一只电僵尸,如果这只电僵尸是真的,那就是白天可以同时召唤两只? 天了,这可是根据正经的传奇轮回为背景的,可不是什么私服,根本没有双召唤这种事,那眼前的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看着一脸震惊的张七,白天得意笑了,但还好耐心的解释起来。 原来当她的等级升了一级之时,她的召唤术又变成了灰色,这表示她可以再次使用这个技能,以前是用了一次之后就变成白色,示意无法召唤,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召唤出来的电僵尸实力上比之前的要强一些,这在后来张七的试验中得到了证实,综合实力大概增强了30%左右。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张七得出一个结论,白天的职业虽然是道士,可并不按照这个轮回世界的规则进化,而是有她自己独特的过程,她虽然只有一个技能,但这个技能在每一级都会增加一个召唤兽,召唤兽的实力也有所增强。 电僵尸的战力实在是可怕,如今不但实力增强,更直观的是数量还增强了一倍,那意味着张七……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对张七来说并不是什么贬意之言,相反却是一句至理名言,张七曾经把它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在,实力有多强,要求就有多变态。 以他目前的境界,他还怕在意那小小的任务吗?沃玛教主再强,它能顶住两个电僵尸的疯狂电射?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产生一个念头:或许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见识到了电僵尸的实力,张七决定接下来的任务以帮助白天升级为主,于是更加疯狂的带着召唤兽冲入野猪堆。 三只召唤兽像三只推土机一样冲了过去,不管前面的是什么怪物,统统全力击杀,就算硬被耗死一个,大不了再召出一个来,这样的升级不但速度快,而且还很轻松,升级加速的快感让他再次调整了战术。 以此类推,等到自己23级能够进化骷髅的时候,那时的白天估计还能再升一级,到时完成任务就更加多了一层保障,一边想着,一边开始他愉快升级大业。 “表哥,他在这里。”一道声音从身后响来,张七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想来指的就是自己,回头一看时,一下就乐了。 这是一个消瘦的男法师,满脸的包着不同款式的绷带,真不知道这种造型该叫他木乃伊呢还是洋娃娃,不过就算他包的和粽子一样,张七还是认的出这位大哥——夜壶! 这家伙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装备和打扮上来看,好家伙,至少是35级以上的法师,看来是找了帮手想找回场子的,而且能跟踪到自己的位置,看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从称呼上看,他俩应该是亲戚,不由笑道:“夜壶?” 叶虎一听,脸一红(当然也看不出来),正要发作,张七又笑道:“这位是……” 张七这么一问,直接让叶虎从愤怒变成得意,他以为张七也怕了他表哥,得意的冷笑道:“哼,算你有眼光,这位是我表哥,大名鼎鼎的38级大法师叶异,也是我们叶家二十二道的组长,一人击毙同级三大法师,也是布拉宫核心战将,小子,知道怕了吧!” 叶异面对叶虎的一番吹捧无动于衷,一方面他听到的这种奉承太多,早已见惯不惯,另一方面,他很清楚叶虎的为人,这家伙除了拉着叶家的大名到处惹事生非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拍马屁。不过,知道归知道,但叶家是出了名的护短家族,不然叶虎也不敢如此招摇,叶虎丢的不是他自己的面子,而是叶家的面子,况且家族借他的魔杖被他弄丢了,这总得找回来,毕竟就算是叶家天才的他才只配拥有这种装备。 当然,叶虎的说法自然有他合理的一套,比如说是张七挑衅在先,目的就是看中了他手中的魔杖,最后为了保护叶家的魔杖,他是拚命反抗,最后硬是被人抢走。 他的这套说辞当然没人会相信,谁不知道叶虎平时的品行,但作为家族,有些事情就算不信、不实,但必须要有一个看似正义的说法,所以那怕叶虎说的是假的,他们也会选择坚信。 “眼光?什么意思?你说他是那个谁谁谁?”张七“苦恼”的挠了挠头。 “你……”叶虎愤怒的说不出话来,本想拍马屁的他结果直接被人无视,所谓的大名鼎鼎说了半天,人家连名字都记不住,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叶异,叶虎吓的把话咽了回去。 “我听说过你。”叶异冷冷的看着张七,“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得了病毒的道士,你骗的过别人,又怎能骗的过我,你这分明是变异的召唤兽,而别一只召唤兽应该是和你有相面变异的道士召唤出来的吧,只是不知道为何你能控制他的召唤兽,小小伎俩而已,哼!” 叶异的话让张七一愣,眼前的叶异顿时让他刮目相看,此人居然能看出端倪来,虽然他猜的不对,但也并非全错,能有此眼光,也算是个人物,不过,正因如此,张七已动了杀心,此人不除,定有后患。 张七的表情落在叶异的眼里变成惊恐,他冷冷道:“自断双手,交出魔杖,奉上情报。” 但是,叶异的表情同样落入张七的眼里,不同的是张七的杀机早已锁定,而且他的脑子里早已盘算好了击杀方案,关键在于如何不让他逃脱而已,而叶异的错误判断正好给了他这个计划最完美的布局。 为了更好的配合叶异的判断,张七颤颤巍巍从包里掏出那把还来没的及卖掉的魔杖,低着头从叶虎的身边路过,缓缓的把它递给叶异。 叶虎正要得意的嘲讽一番,却在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忽然看到张七害怕的表情中,嘴角却有一丝不易查觉的杀机,一下把他拉回当初那个让他惊恐的画面,顿时心肉狂跳,一个危险的预感猛的升起,吓的刚好尖叫提醒,然而就在此时…… 那原本停手在边上不动的两只电僵尸忽然暴起,两道电光毫无征兆的朝着叶异急速,而同时,骷髅则往他们最近的出入口移动,封住了逃跑路线。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而叶异根本就没想到,一个区区20级出头的道士敢对他一个38级的大法师出手,一时不察,居然连魔法盾都来不及开,两道电光就打在了身上。 法师本来就是闪电系的操控者,没人比他们更明白闪电的伤害,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莫名其秒的召唤兽不但会闪电,而且它的威力太过恐怖,甚至要超过他的三级疾光电影,要不是运气好,只这一下就直接把他秒杀,不过就算没死,也是濒死。 他下意识准备逃跑,但他却忽略了张七的职业身份,这个拿着斩马刀,浑身战士装备的家伙,他是一个道士,所以当他看到张七手上那一个标准的道士扬手动作之后,直接露出绝望的表情。 “不……“ 一片小小的火符似慢实快的扑了过来,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一声爆炸响声,叶异带着不甘的表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临死前的他那双大眼睛都瞪的滚圆,他不甘心,极不甘心,他不仅是叶家有史以来最天才的法师,也是布拉宫最核心培养的天才之一,有时他甚至都能看到未来的自己站在整个传奇之巅,俯视群雄,而如今,却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道士手里,他不甘,他不甘啊! 叶异不甘,叶虎却并没有不甘,他不但没有资格不甘,甚至还没有时间不甘,趁着张七突袭叶异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惜的是,张七早就布好了局,他刚到入口,这个可怕的变异骷髅正扬起手中巨斧劈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把头颅送到斧子前一样,骷髅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所谓即来之,则“砍”之。 变异骷髅的强大毋庸置疑,叶虎那颗被包的看不出样子的头颅像个皮球一样滚了下来。 杀人爆装备是游戏里的说法,在轮回里,那就叫杀人劫财,只不过这里的劫财是要看对像的,比如像叶虎这种被剥削魔杖之后就屁东西都没有的自然不是好的对象,但像叶异这种所谓的天才,自然是标准的大肥羊。 张七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很不客气的在尸体上东翻西找起来。 这家伙果然不愧为天才,帮会对他的培养也不是虚的,张七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算算至少至个几百上千万,特别是这家伙身上居然有一只龙之手镯,这在游戏里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祖玛装备,可在轮回里,这种装备极为稀少,只有一些帮会的大佬级人物才配拥有,只这一件就值个上千万。 东西虽多,可全是法师的装备,张七自己用不到,只好想办法赶紧回去处理掉,好在这里的黑市够发达,大不了吃点亏,但换个上千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不然放在身上被人追查起来就麻烦了,而且从目前的物价来说,他也确实需要资金。 此事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虽然在外人而言是件震惊大事。 由于灭口工作做的好,倒也不急着回去,还是先把等级升到23再回,正好可以处理接下来的任务。 三只召唤兽的强大很快就升到了23级,张七也准备起程回盟重。 第四百五十四章 沙巴克(二) 皇宫外,大门外的那些小喽啰基本被尸王扫清,血腥的屠杀让一些幸存者直接拨腿就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行会的死忠份子,能拿生命去赌行会荣光只是少数,这一点,不仅是布拉宫,其他行会也都明白,毕竟人家入会也是看中有更好的前途,但比起生命,这些就不重要了。 那扇黄色的大门下,还站在一堆布拉宫的人,这些人最靠近大门,也是布拉宫核心的成员,绝非外围人员可比,这些人攻守有度,仗着台阶和墙垛的地利优势,竭力顶着尸王的攻击,张七见进攻遇到阻挡,便拨开尸王上前察看,这一看,居然还让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秦宫。 那个曾经在赤月和梅月一起出任务的道士,张七的记忆不差,尤其是记仇的记忆更是非常了得,就在他盯着秦宫时,秦宫也看到了张七。 “是你?”秦宫不可思议的瞪着张七。 “怎么?不像吗?”张七冷笑的看着秦宫。 看着张七一脸冷笑,秦宫想起当初他在赤月的惊人实力,又想起当初梅月给他的警告,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用手指着张七哆嗦着:“你……你来干嘛?” “干嘛?”张七嘲讽的看着秦宫,“这个时候我来这里你说干嘛,无聊,看在认识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滚,或死!” 在所有人面前,张七没有丝毫给他下台阶的机会,在他看来,这种人也没必要有台阶,要脸就不要命,要命就不要脸,对于久居高位的秦宫来说,就算是宫主也从没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过话,而虚荣最终让他错失了张七施舍给他的最后一次生机。 “你……”秦宫怒气冲冲的指着张七。 张七冷眼一暼,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尸王军团冲了上去,对他来说,刚才的废话已经太多了。 秦宫没想到张七的耐心这么差,没几句直接开始进攻,他但毕竟是个经验极为丰富的冒险者,下意识再次利用地势组织反击。 这些地势对没有意识的尸王是个障碍,但对身体控制近乎变态的张七来却是借力的优势,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身法,几个身位跳跃就冲上了台阶,手中龙纹直劈秦宫。 秦宫根本没想到作为一个道士为身先士卒,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更没想到张七的身手如此灵活快捷,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张七却来到了身边,此时,不得不说布拉宫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秦宫没反应过来,但他边上的战士却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长期战斗在近身生死战当中,反应能力不强的早就死在了怪物堆里,看到张七扑上来,他们下意识的挡在了春宫身前。 春宫长嘘了一口气,只要被战士挡住的,他不但没有生命危险,还可以组织反击,只要干掉张七,他那些召唤兽自然烟消云散,然而他的这个想法刚刚生成,却忽然眼前一黑,然后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脚后跟,惊诧便成了他人生最后一个表情。 时间回溯,画面一转,时间回转到几秒之前,张七借着障碍物跳上台阶,手中龙纹高举下劈,战士上前挡住,但这一切早在张七的算计当中,战士的格挡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在对秦宫对话的过程中,他就观察了地形,发现秦宫前面不远处有个掉落的大石墩,心中一个计划忽然形成,而战士的格挡反而成了挡住秦宫视线的障碍,而张七在龙纹下劈时一只脚忽然用力一蹬石墩,整个身体的方向发生了改变,变化从侧面确向秦宫。 原本以秦宫的经验,尚有一丝机避开这一刀,但视线受挡,加上警戒放松,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如何还能避开,直接被张七砍断了头,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轻伤可以用血量来衡量,但头都被砍了,那里还有血量之说。 秦宫的突然暴毙让整个守皇宫大门的布拉宫弟子一下就慌了,主将瞬间被秒这是他们始料未及之事,连忙组织人员反击,可惜张七的生命值之高让他们绝望,当尸王在张七的开路下冲上台阶之时,新的一轮屠杀又开始了。 门口的守卫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有逃回皇宫的,也有逃出沙巴克的,看着门前一空的场景,张七让柳门负责清理警视,一有情况就火速报告,略作回复之后,张七便决定踏入皇宫。 率先进入的是尸王,果不其然,当一只尸王踏入皇宫的时候,几乎受到瞬秒的待遇,代表布拉宫最强核心战力的冒险者集火一个尸王,其下场可想而知,或许是早有人向里面的人报告这些尸王的恐怖,所以里面的人也准备的十分充分。 从尸王消失的时间上可以推算的出来,布拉宫的集火一轮的破坏力有多强,在让白天重新补充尸王后,张七决定发动总攻。 无形白天是无敌状态,但召唤的尸王却可以被她集体放出,于是,就在布拉宫众人死守着大门的时候,里面忽然出现一群尸王,一下就打乱了他们的阵形,在他们的认知里,出现了召唤兽就意味着出现了道士,可他们却没有见着张七本人,但下意识就认为张七已经在皇宫里面,死守的大门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便从大门处撤回,投入到与尸王的战斗中。 张七早就料到这一点,于是趁机冲进皇宫,他的身形一现,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张七使了什么手段难让召唤兽和道士分离,但此时也容不得让他们想那么多,立马布好阵形,严阵以待。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空气中静的可怕。 他们耗的起,张七却耗不起,今天是攻城的最后一天,反正这一仗是免不了的,于是排他而出,叫道:“布拉宫主出来答话!” 老布拉排他而出,满头白发,脸色红润,但身形非常高大,捧着一柄这个世上唯一的一把屠龙宝刀,威风凌凌,“本宫布拉,杀神亲至,不知有何见教?” 老布拉毕竟是一宫之主,性格十分沉稳,他也不发作,而是以退为进,以静制动。 “见教?”张七冷笑一声,“老子花那么大代价发动攻沙,你们布拉宫居然捡便宜?现在问我有何见教,真是岂有此理。” 张七的话表面上听好像有些道理,而事实上却是无理取闹,要知道攻沙虽然是攻沙帮会提出,可参与的全是全天下的行会,胜者得之,本就是竞争性的活动,何来捡便宜之说,这个道理全天下人皆知,他之所以如此说法,便是想激起众怒,好乱中取胜。 果不其然,布拉宫的人一听张七的说法如此蛮横,一时间群情激愤,张七在心中正要叫好时,老布拉忽然单手一举,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足以老布拉对布拉宫的控制之强,一下把群情给压了下去。 “杀神此言差矣,所谓攻沙,实仍群势夺城之举,我布拉宫和其他官方注册行会一样,都有资格参与其中,又怎说上捡便宜。” 张七倒是佩服老布拉的心性,此人贵为一宫之主,确有能力,但他也看的出来,若非之前有人向他汇报尸王的战力,加上刚才一轮冲杀证实了尸王的逆天之力,他又岂会如此好脾气,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反而释然,以往敌强我弱,自然要委婉万全,可如今我强敌弱,如此犹豫再三就是蠢材一个,更何况,这个世界讲究的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当下虎躯一震,“莫说废话,即如此,一争雌雄即可,看看是我杀神为沙城之主,还是你布拉宫入主沙城。”更是不待老布拉应话,直接大喝一声,让尸王发动集体冲锋。 沙巴克要比比奇城小的多,皇宫规模自然也小的多,双方的接触瞬间即至,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就此展开。 战斗一开始,张七就明白老布拉为什么在布拉宫有如此强的号召力,作为一宫之主,当战斗一打响时,他不是往后退,而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那把屠龙宝刀闪着寒芒,当年他凭着这把屠龙单杀同阶战士十余人,一战闻名天下,最终打到了布拉宫宫主之位。 此地的布拉宫子弟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看不到42级以下,更多的都是些44、45级的高阶冒险者,而且在团队配置也十分合理,从走位上看,这些人明显是经过常年生死博杀中积累出来的,不但十分默契,而且很有章法,居然硬是把十几只尸王分开包围攻击,形成了以多打一的有利局面。 张七一度让尸王不惜一切发动冲锋,但每次都有高阶纯防御战斗上前顶着,而在尸王发动攻击时,却总有一个道士神兽顶在前面,而那些法师又极为精准的法术劈在它的头上,一时间,一直以来所向无敌的尸王居然落入下风,这让张七有些始料未及。 至于张七本尊,老布拉只派了三个高阶战士去进攻,或许对他来说,道士毕竟是道士,就算张七有着传言中超越战士的战力,但在等级比他高,数量比他多的战士夹击之下也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因为这三个都布拉宫的精英战士,可不是什么袁门那些光有等级,没有装备,也没有等级的人可以相比。 三个经验老道的高阶战士确实给张七造成了一麻烦,但却不是老布拉想像的那样危急,而是这三个人缠着他,像三只苍蝇一样很烦人,他抽空看了一眼老布拉,很显然,他也看出老布拉心中的想法,便心生一计。 他一边佯装不敌三个战士,且战且退,但这皇宫的空间有限,退啊退的很快就退到了后方,而布拉宫的后方并没有战士,全是一群正在疯狂吟唱的脆弱法师,老布拉也是想着有三个战士缠着张七,就算他来到后方也掀不起什么风流来,但是…… 异变突生! 到达后方的张七忽然一个急跳,其速度之快就连战士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扑入到法师群中,三个战士在失去目标后大吃一惊,正要上前,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颗戴着魔法帽的头颅滚了出来。 “不好!” 除了这三人,这声惨叫也惊到了正在战斗的老布拉,他一眼看去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 “护卫团,保护法师!”老布拉疯狂大喊道,一个攻击力恐怖,速度惊人的战士冲入法师是件多么恐怖的事,他最清楚其中的危害有多大,一边大喊,一边带头冲向法师团。 在这个技能横飞的时代,张七的打法本来就是一种奇葩,近身刺杀出身的他在身法上有着无人可比的天赋,他就像一条鱼儿在法师团中游走,每次的出刀精准的让人觉的不可思议,每一刀的落位都在致命处,老布拉虽然反应很快,立马带人上去解围,但已经被张七击杀了多名高阶法师,要知道这每一个都是行会精心培养的核心战力,那一声声惨叫听的老布拉心疼不已。 但老布拉带个围上却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张七并没有王者该有的气度和老布拉决斗,而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一来就跑,柿子专挑软的捏,就是冲着法师攻击,虽然在老布拉他们的支援下,法师的伤亡速度降了下来,但法师团的攻击也随之几乎停了下来。 法师团的攻击一停,尸王的压力瞬间被降了下来,失去了法师的雷电打击加麻痹,尸王的攻击越发顺畅,老布拉现在是首尾难顾,光张七就够让他全神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根本顾不上对尸王作战的指挥。 收到张七战术调整信号的白天开始对尸王下达新一轮的作战命令,全面开花不如专攻一处,集中攻击一个点,不管对方是纯肉的防御还是攻击强的战士或召唤兽,随着一阵惨叫声响起,终于有三只尸王突破了包围,会合在一起。 这三只尸王的突破就像是拉开了毛衣的一个线头,它们三只联合起来专攻一处,帮助其他尸王撕开防御,解决出一只之后再联合帮助其他尸王,以这种滚雪球的方式进行,在这个解放过程中,每一次的突破都让布拉宫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一阵阵的惨叫终于引起了老布拉的重视,不愧为一代宫主,眼前形势危急,他果断再次调整战术,把战圈进行收缩,让出了大片的空间,利用角落把法师团保护起来,原来围攻尸王的战力撤回外围,形成两面式铁桶阵。 第四百二十三章 僵尸之秘 张七23级,白天21级,意味着白天的僵尸可以再次加强,数量也从之差前的两只变成三只,而张七也能从最高三级骷髅的上限变为五级骷髅,但这需要熟练度的加强。 这种熟悉度并不需要多少时间,所需的经济也并不高,但为了保守起见,张七还是决定先去黑市处理一下身上的财物。 虽说名称叫黑市,但其实非常光明正大,整条街都是搞这种黑市交易的,不同的是卖脏的叫寻宝斋,进店才能看看有没有自己想买的,收脏的叫回收站,进店才能谈价格,什么都敢收。 张七也是蒙着脸进去,倒不是他怕,而是这里大多卖脏的人都如此,况且他的这件龙之手镯本来就是极少之物,黑市里的这些老油条很容易就能猜出这是谁的东西,也就不难猜出是张七杀了叶异,但是,他们这种人是不会说的,这是行规,这要说出来,他在这行就没法混了,但张七还是保守把脸蒙起来,他们也巴不得张七如此,一旦有人问起来,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人没看清脸。 结果是张七依然低估了这手镯的价值,那老板一开品就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的高价,反正超过了心里预期,张七也不还价,直接交易走人,至于其他装备,老板也算客气,既然人家大头没还价,小头就给了一个人情价,五百万打包,就这样,张七一下就多了两千万,心中不由感慨,还是杀人越货最有出息呀! 有了钱很多事情方便了许多,包括所谓的熟悉度,当最初的一级骷髅变为三级时,意味它的上限可以达到五级,通过已有的信息对这个变异的五级骷髅实力进行估计,大概相当于四级神兽的强度,同时比起之前的三级骷髅足足强化了一倍,这可以带两只三级骷髅要实用的多,如今的张七,光靠着这骷髅和电僵尸就足以挤身轮回的顶级高手之列。 盟重土城西侧,紧挨着城墙一座巨大的城堡高高的耸立着,在以平层房为主的盟重里,这样的建筑显的格外大气,敢于与盟重城一争长短的建筑正是天下三大顶尖帮会之一的天下盟所在,名为天下城堡的庞然大物。 天下城堡除了它的本体建筑宏伟庞大,周边的附属土地也十分广宽,仅城堡前面的那种道路就足有百米之宽,就算放眼前世的大型公路也不过如此,而在这仅以马车通行的轮回里就更显气派,而如今,这条阳光大道行走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不算英俊,但梭角极为鲜显,如刀刻斧凿一般,无时不在彰显的他的坚毅果敢,一双眼睛闪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远远望去,如同一个神秘的虫洞般让人生畏,男子的身后跟着一只奇怪的灰色骷髅,机械般的紧跟着男子。 昔日梅月大师的允诺随着这段时间白天的升级愈发临近,在去天下盟的路上,张七的心中早有备案,若梅月守诺,自是再好不过,若毁诺也不妨,他会让白天带着三个僵尸守住大门,凭借强大的变异骷髅,亦有一战之力。 “站住,天下盟重地,外人不得入内。”想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门口,一个城门守卫横出武器拦在张七身前。 张七回过神来,好家伙,就连个门卫都是30级以上的战士,看来当初梅月力邀自己这个小小的道士真算是个不小的恩赐。 守卫拦人,天经地义,张七对这天下盟还算有点好感,自然不想惹事,静静道:“张七应梅月大师之邀,会面于天下城堡,劳烦通报。”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实则另有说法,一则表明了身份和立场,二则把主动找梅月改为应邀而来,这两者之间区别甚大,前者颇有上门依附之意,以天下盟和梅月的声望,想必这类人不在少数,少不了受守卫诸多盘问,更有甚者会被驱逐,同理,若是受邀于梅月,守卫又岂敢怠慢,这正是两者关键之处。 果不其然,门卫一听是梅月的客人,态度变的和善了许多,梅月在天下盟的超然地位谁人不知,她的客气绝不敢怠慢,一边让身出一个位置,把张七向迎客厅迎去,一边通知边上守卫去向梅月通报。 迎客厅里,张七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梅月那高贵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之上。 一看到张七,梅月热情的笑道:“张公子,最近你可成了名人了,哈哈哈……” 张七看了看身后的变异骷髅,无奈的笑了笑,“梅大师切勿取笑小可。” 梅月笑着并肩和张七举步入内,边走边说:“张公子客气了,如今的盟重谁不知道张公子一已之力,力劈布拉宫叶家,如此英雄行径,怎是取笑呢!呵呵!” 张七对梅月竟然亲自出迎本就好感大增,加之对方言语客气,心中对允诺一事更有把握,笑着寒暄了几句,随梅月入了天下盟大楼。 天下城堡内部为环形设计,主楼里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各个房间,每一层都是一个堂口驻地,其中最大的那个房间就是堂主所在。 梅月掌控的堂口在天下盟里显然地位极高,位置非常靠近顶楼,当张七步入她的私人房间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因为他感受到了在盟重这个沙漠地带完全感受不到的环境,整个房间很大,里面种植着各种不同的植物,一株株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显然是有人在长期培育,盟重的果蔬价格高的离谱,但在这里却感觉到了尤如比奇农村的气息,而更让张七惊讶的是她房间的边上居然有一个不小的私人泳池。 我的天,这里可是沙漠啊,每一滴水都十分珍贵,这里居然有一个泳池? 梅月早就习惯了别人第一次进她房间的表情,淡淡笑道:“本尊喜欢花草,喜欢干净,让张公子见笑了。” 梅月说的很随意,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配合这房间的奢侈,无形中让人感受到一个强者的威严,这就是权力,一个强者的权力,这个轮回里,实力决定一切,无论是谁,只要到达了梅月这种境界,所谓的水便不再是奢侈名品,甚至就连生命也不再是那么珍贵,这就是这个轮回的规则。 一个漂亮的侍女引导着张七入座,随后一股清香的茶满彻到了张七跟前,闻着茶香,细品开来,张七甚至有种置身于森林的感觉,却是那里想到这窗外就是大漠。 “张公子。”梅月的一声轻唤拉回了张七的联想,张七忙是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小可走神了。” “无妨无妨。”梅月轻轻的挥了挥手,“恭喜张公子实力大进,能在如此之短的时日,有数级之进,其速之快让老身十分敬佩。” “侥幸,侥幸而已。”张七谦虚摆了摆手,本想就只是客套几句,却不曾想梅月却当了真,接着张七的话便说开来。 “张公子才智超群,杀伐果断,又得天之幸,召唤异兽,速升等级又岂是侥幸?张公子过谦了。” 张七闻言点头微许,看来梅月不但知道他在城里扑杀叶虎仆从之事,恐怕还知道石墓内的那些“壮举”,看来自己对天下盟这种大型帮会的情报系统还是有所低估,不过,同时也证明了梅月对自己还是十分的关注,这倒也并非坏事,但还是试探性的笑应,“梅月大师过奖了,小可只是急于求成,借助了一些非常手段而已,饮鸩止渴,其中苦处自知唉。” “哈哈哈……”梅月看了一眼张七,神秘道:“张公子,处世唯谨自是没错,怕是连老身你都未必信的过哦!” 张七刚要解释,梅月伸手制止,整个整上衫,难得露出认真之色,“张公子,老身虚度百年,苟添46级大法师,倒是对召唤和诱惑之说略有所闻。”张忙要说客气了,以梅月如此高等级的经验,连她若只能说是略有所闻,其他人怕只能说是闻所未闻。 “张公子的召唤兽既非什么病毒感染,也非变异,它曾经有个正式的名字——僵尸,能知道这个名字的,这个世界上恐怕不足一手之数,老身也只是凑巧在一本古籍看到,方才得知此物来源,僵尸之说已成传说,因此物种在很久以前便以绝种,想必是张公子奇遇所获,得此神秘物种,实属天幸。” “哦?”张七淡淡一笑。 他并不在乎石墓之事的外泄,在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做下如此大案,怎么可能包的住,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有人知道僵尸一事,此事可大可小,对于梅月,乃至于整个传奇轮回,无非就是一个消失的神秘物种,但对于张七来说意义远非如此。 最初在得知传奇轮回里僵尸消失时,他曾想过此事是否和白天相关,后来白天又召唤出这个消失的僵尸,这让他们尝试把这些事件和白天串联起来,结果得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由于白天作为一个轮回的终极BOSS被张七意外带出了轮回,而恰巧白天是个近乎于召唤丧尸和僵尸之类的鼻祖,从而导致了极乐世界里的轮回有关于僵尸和丧尸失去了源头,所以像僵尸洞里的情况,一旦现在僵尸被消失干净,就意味着这个物种的灭绝。 如果说这只是个例,或者说只是单纯影响极乐世界的某一个物种,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极乐世界之大,物种之多无法统计,随便绝灭几个甚至几千上万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影响,甚至都没人知晓,但对张七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标志着他似乎摸到了极乐世界的一个规则边缘,或者说是一个近似于漏洞缺陷,这件事恐怕要等到完成轮回任务出去之后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梅月当然不知道穿越者的心里想法,她还以为张七担心秘密外泄,便安慰道:“张公子请放心,此事老身绝不外泄。” 张七见梅月误会,心想自己就算想解释恐怕也解释不能,便装着将错就错,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笑容,点头称谢,便将此事略了过去。 按下此事不谈,梅月便问及张七此行来意,张七也是正面明说,反正梅月应与不应和说话方式无关,只和她的人品相关。 梅月倒是爽快,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她有个疑问,为什么张七非要选择沃玛教主,或者她可以帮忙围剿,但为何张七弃而不用。 梅月毫不犹豫的答应让张七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梅月是个可以信任的守诺之人,毕竟以他和梅月之间的身份差距,就算她否认承诺,大家也只会相信她,而不会相信自己,考虑到这一点,他决定将此事如实相告,当然其中隐去了关于任务的相关信息,听推说是他神秘的师父对他的考核。 张七的夸张要求就连46级的梅月都听一愣一愣的,单挑沃玛教主至少是40级以上的道士才有可能做到,就连她这个46级的大法师都有一定的危险性,心中不由得怀疑起张七师父的居心,这不是明摆着让徒弟去送死吗?但是,偏偏是这样一个看似居心叵测的师父居然能培养出像张七这种逆天的怪才,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帮会更是如此,她自然不会要求张七透露相关信息,于是尝试着问道:“张公子,若尊师的考验是获取沃玛号角,老身这里倒是有一个,如此交给尊师亦不算违规吧。” 张七知她一片好心,叹了口气道:“老师的考验是单挑沃玛教主,并获得沃玛号角,若只有沃玛号角,便不能算是完成考验,否则小可也就无需如此拚命升级了。” 梅月见事无挽回余地,心中替张七担心不已,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深知沃玛教主的可怕之处,或许在别人看人,沃玛教主只是个普通的BOSS,但很少有人会知道,虽然它是所谓的七大BOSS里垫底的一个,但其真正的实力非常可怕,绝不是常人表面上看到的如此不堪。 表面上它的战力最弱,但它却是这些BOSS中灵智最长的一个,逆境会逃,顺境会追,极难捕杀。 张七告诉梅月,自己在一个叫柳小三的消息小二那里买过消息,梅月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柳家当年在对抗BOSS的家族中名气非常大,像梅月这种老一辈几乎没人不知道柳家大名,所以他们家族出来的相关情报应该是最准确的,这也让张七安心了许多。 事即已定,便不再议去否,两人只讨论好去沃玛寺庙的时间以及相约的地点,随后各自回去准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沃玛教主大厅 还是那个熟悉的门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寺庙,张七感慨当初在这里日以继夜的疯狂,心中却不免有些唏嘘,当初只是以练级为目的,所以根本就没来过沃玛寺庙的最后一层,被人称为沃玛教主之家的恐怖之地。 他虽然是个道士职业,但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道士的影子,手上还是提着那把熟悉又便宜的斩马刀,在众多武器里,至少在目前的阶段里这是他最喜欢的武器,无论是武器重量和厚度,在高速挥击下产生的劈砍确实不错,而且对于刀身陕长,在各种有限的环境下也十分灵活,这就弥补了修罗这种斧类武器的缺陷。 斩马刀在传奇轮回里属于件过渡性的装备,追求高攻的战士通常也不会把它作为主要武器,所以张七花了较小的代价获得了一把所谓的“极品”装备,说是精确度+1,其实在他看来,是构造武器的材质上佳,整把斩马刀的重量轻了许多,韧性和锋利度都比普通的刀要高的多,那自然就能提升劈砍的准确度,看来所谓的极品就是品质高低。 除了身上那件灵魂战衣,基本上全是战士装备,对他来说,道术的要重要远不如实惠的攻击性,况且他的召唤兽并不依赖轮回里所谓的道术属性。 进入沃玛寺庙之后,他明显的感觉的气氛和以前升级时不同,人人脸上好像有些许紧张,三三两两的嘀咕着什么,到了二层以后,这里打怪的人数感觉比以前少了很多。 在这里,张七大小也算个名人,当初的那些劣迹犹在眼前,很多人看到他的出现,不觉的避开了些许,不过当看到他那些雪白的灵魂战衣时,即意外又不意外了一把。 意外的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呀,这家伙就升到了22级,这种疯狂的升级速度和他疯狂的升级意识虽有关,但没有强大的实力是绝不可能做到,然而当想起这家伙当初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又都成了理所当然。 有些和张七交好的看到后自然主动上前打招呼,张七也没有架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回应,虽然这些曾经和他一样等级,甚至比他高的,如今被完美反超,然而,在他这个穿越者的眼里,人的高低贵贱和所谓的等级没什么关系,而是和人品相关。 这次他的目的不是升级打怪,所以一路上并不恋战,还挑了一条近路,直插三层入口,到了这里,人就更少了,几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看到升级的人,这很奇怪,以往这里来升级的人不少,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边想边走,还没到入口,就看到那入口处附近就围了满满的人,从装扮上看,是天下盟的人。 张七心中释然,原来是梅月带人来清场,不过,他要求的只是让梅月守住入口,不让外人进来,却不曾想她做的更彻底,把这附近一带全都清了场,怪不得这里没人来,而且下面升级的人也很少,他们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搞不好是什么帮会火拚,而且出现的人是天下盟,谁还敢来这里升级,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找谁说理去,所以是能避则避。 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张七对梅月的品性还是颇为赞赏的,不但守诺提前到来,而且还主动帮他清出了场子,真可谓诚心十足。 张七紧了几步,远远就看到梅月众星拱月般站在人群里,毕竟任何一个高阶的法师都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张七出现在本就没人的地方很是突兀,梅月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众人见梅月示好,便知是正主来了,这才让开一条道,让张七近前。 穿过人群,梅月此行率领皆为堂内高手,身边围着她的一批手下皆为40级以上的强者,一个个都是平时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传说强者,为了一个区区沃玛,看似有些小题大作,但却充分体现了梅月对这次承诺的重视。 她的身面站着两个估计至少有42级的战士,两人一手里拿着横幅的一头,另一只手倒提着裁决之杖,横幅上书:天下盟清场! 果然霸气,在这区区沃玛寺庙里,天下盟拥有的威慑力是绝对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谦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至少天下盟是这么认为的。 有这种认识的自然不只天下盟,否则这里也不会如此安静,就凭这如此霸道的横幅就足以惹起太多纷争,尤其是在这个热血的世界。 “张公子,要不要帮忙先清理一下环境?”梅月淡淡道。 这话听着很文雅,其实非常霸道,她这种顶级的强者嘴里的清理恐怕不仅仅是那些怪物,恐怕这其中还包括他冒险者,而清理的手段恐怕也不仅仅是驱赶,还有杀戮,对一个46级的超级法师来说,杀戮就如同家常便饭。 张七并不反感,相反,他喜欢血腥,喜欢杀戮,至少在这个轮回里,这样的方式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途径,他也能理解一个上位者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的贵妇,那是用鲜血为妆的残忍和果断。 摇了摇头,张七自然是婉言谢绝,他是个容不得半点差错的人,任务要求是单人完成,却并没有指明这单人的定义,这种理解即可以理解为一人击杀目标任务,也可以理解一人完成击杀的全部过程,这其中就包括了清理那些非目标,但却和目标紧密相联的怪物,而梅月若出手帮他清理其他怪物,是不是意味着非一人完成,他不会冒这个险,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一人进入沃玛教主之家,用他自己的办法来击杀目标,这样就不会给系统任务借口否认他的成绩。 这种“荒诞”的理由自然是非穿越者的梅月所不能理解,所以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梅月大师,你的好意小可心领,但师命难违,还请理解,烦务大师务必紧守出入口,绝不可放一人一怪入得此房间,有劳。” “即如此,张公子请自便,此间之事交由老身便是,断不会影响张公子师门考验。”梅月也是个老江湖,笑了笑不再多言。 张七也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在沃玛寺庙那么久,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沃玛教主之家,有了柳小三的情报,他对里面的环境并不陌生,前面两层都是由一个个小房间组成,而这里,就一个房间,也就一个出入口,不过整个房间非常大,怪物密度非常之高。 对于张七来说,击杀沃玛教主的难度并不高,毕竟他手里就作弊式的召唤兽,可无论如何,他本身的防御力并不高,等级也低,这里的怪物一旦围剿上来,给他十条小命也不够用,游戏里有所谓的传送卷轴,但到了这里后张七才知道,压根就没有这玩意。 在进入这里之前,他本想让天下盟的高阶道士给自己加持一些防御,比如神圣战甲术之类,但后来一想,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单人击杀这个要求,只好一咬牙,免了。 入口一下去,如果里面有重生的沃玛教主,那入口处必定盘踞着大量的怪物,其中就包括专破隐身的黑暗战士,这段信息是柳小三提供的,当张七一进入时,这个消息就得到了证实。 正因如此,张七进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隐身,然后开始对着自己释放治疗术,果然有两只黑暗战士给了他几下狠的,好在他早有准备,并未重创。 接下来,他便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战术冲向边上的角落,他人一动,隐身效果破除,黑压压的一片沃玛怪物忽然看到它们中间出现一个人类,转身就冲了过来,但先起身的是张七,加上他的速度快,先一步到达了战术位置。 一到角落,一个隐身,立马把骷髅召唤了出来,瞬间把仇恨值转移到了骷髅身上,如今的骷髅是五级,四倍强化后的它比一般的神兽都要扛揍,顶住这些怪物应该能撑不少时间,而白天的召唤兽虽然强大,但在速度上并没有张七的那么快,等她起手时,打开那个黑洞,僵尸这才慢慢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过这次张七却没有让她第一时间召唤电僵尸,而是一只攻击防御都很均衡的光头僵尸。 张七的表情从光头僵尸爬出的一瞬间就长舒了一口气,没人比他更清楚光头僵尸的强大之处,虽然它没有电僵尸那种秒杀的能力,但它的物理近身攻击绝对能碾压他的五级变异骷髅,真正让他舒心的是它的防御力,这东西的防御力甚至要高于道士的七级神兽,就它一个扛在前面,这些沃玛怪物几乎就没能打的动它。 这个角落也是柳小三情报里提到的关键点,因为这个位置非常隐秘,可以很好的隔绝视野,只要有一到两人挡在前面,就能完美的把身形隐藏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张七选择高大的光头僵尸,不仅是防御力,还有它的体型。 一旦情况稳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随着两只电僵尸被召唤出来,周围的怪物被迅速清理出一个安全的场地来,但这并不代表真正的安全,因为根据柳小三的情况,这里的怪物传送时间是不确定的,有时可能刚刚清理完成就传送过来新的怪物,有时几天也不传来一个,所以在清理这片怪物后,张七还是保持着稳定的队形前进。 所谓的稳定队形被白天一度嘲笑为乌龟队形,就是让白天的三个召唤兽加上他自己的一只,分别处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自己待在中间一起移动,这样就像披了一层外壳,也难怪被白天嘲笑,不过对张七来说,这的确是最实用的战术。 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加上情报所述,这个房里里目前的确存在一个沃玛教主,而且位置离自己当前有些远,他至少要清过去十波以上的怪物群才有可能到达,但也可以绕过怪物群,就清理一两波的怪物便可到达,又或者让召唤去吸引怪物,自己趁机过去。 在柳小三的情况里,大多都是采用第三种方法,因为她的经验里,打这种级别的BOSS都是团体行动,还没遇到过像张七这种单打独斗的,而团队行动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数,所以他们完成可以不计成本的把怪物吸引到一个相对偏远的地方,最后再集中战力消失教主。 张七显然没有这种优势,所以他只能采用最麻烦也最简单的方式进行,那就是专门挑路线上最多的怪物的那个方向推进,尽量多的消失怪物,以便于出现不测的情况下,后路的安全性更有保障,这就是他的一惯思维:未虑胜,先虑败! 这种清理怪物不同于打怪升级,非常讲究沃玛怪物的注意力,所以要非常了解这类怪物的警觉范围,好在张七对沃玛怪物还算熟悉,只要把握好节奏,就能够达到清理目标范围怪物的目的。 为了安全与效率,张七把召唤兽分成两组,分别是一个电僵尸配备一个能扛揍的,他的五级骷髅虽强,也只能委屈作为肉盾使用,这样一来,就更好的发挥了电僵尸的攻击优势,又有张七在一旁关键时候拉回它们的警觉,倒是打的十分安全。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如果一切都如眼前这般顺利,那就真成了游戏,然而可惜的是,这是现实世界,怪物也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无脑,什么拉仇恨,什么控制距离,什么放个毒引走,这些都是游戏里才有的事,如果张七按照这个去做,那就只有两个字——找死。 大多数怪物在死亡时就倒地,但有些怪物在死亡里会发出惨叫,在这并不大的房间里难免会被其他他怪物听到,很快,越来越多的怪物赶了过来,看着怪物越来越密集,就算他一组召唤兽三两下就搞定一个,这速度也赶不上怪物们的前赴后继。 想想也是,靠着召唤兽慢慢的推进去,再靠着召唤兽的强大磨死沃玛教主,虽然说这召唤兽本身就是一个BUG,但是,相对于这种赤阶晋级任务,也未免太于简单,就连当初的变四都比这个困难,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想必在设计这任务时就想到了某个穿越者可能凭借某个强助做这种机械化的推进,所以,张七敢打赌,如果他真的这样安逸的推进,最后恐怕等他刚推完,下一批传送来的怪物就会出现,到时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恶情循环当中。 这又是轮回做的一个死局,这种局张七破解过无数回,自然比任何人都深谙其道。 而要破这个局,就必须要脱出这个循环,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推进的时间省出来用来直接对付沃玛教主。 召唤兽是没不具备隐身能力,换而言之,只能是张七自己亲身前往,也就是说这意味着他要暂时放弃召唤兽这个BUG,以他23级的道士肉体来冲出怪物群。 这是唯一出路,张七咬了咬牙,朝前奋力一跃,人在空中,双手一展,稳住了身体,落点处正是那祭台边上的一块突出台阶,借着这股俯冲之力,脚尖精准之极的点上了台阶,猛的借力之下,身体再次腾空而起,直接跃过了一只沃玛怪物的头顶。 由于怪物正和召唤兽打的正酣,怪物毕竟是怪物,虽然这是现实,但却没有人类般的智商,无法在人类与召唤兽之间进行区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怪物把攻击对象从召唤兽身上转向张七,而张七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双脚落地,直线方向直冲而过,向着沃玛教主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柳小三的情报的确非常实用,她的地图上特地标注了一些相当安全的落脚点,本来是供那些吸引怪物的人暂时躲避危险之用,现在被张七用来临时躲避观察。 沃玛教主所处的位置是随机的,柳小三的情况也只是根据经验得出的几个最大概率出现的地点,真实的情况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而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只有跳上中间那个大祭坛才能准确定位到它,但是,一旦他跳到上面,极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光那些破隐的黑暗战士就够让他当场殒命。 然而,他不得不做! 这就是赤阶任务的其中一项生死考验。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身体高高跃起,落下时一脚踩在其中一个沃玛怪物的头顶,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张七用力的狠狠下蹬,直接一脚蹬翻在地,而他自己却趁着这股大强的反弹力,把身体跳的更高,直扑祭坛而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沃玛教主 这一招出乎柳小三的情报之外,然而就在张七脚点祭坛的瞬间,整个沃玛教主之家气氛变的十分诡异,所有的沃玛怪物都齐刷刷的看向他,就连那几只在攻击召唤兽的也停下了动作,看向张七。 “糟了!”张七心中一咯噔,这不会是触发了全体沃玛怪的仇恨吧。 就在此时,一道犀利的眼光从怪物群中射了过来,张七下意识的被吸引回望,是沃玛教主! 这家伙正在房间的最里面晃来晃去,身边围着一堆沃玛怪物,身边还有两只高大的沃玛护卫。 就在张七以为要面临沃玛怪群起而攻之,自己必然不得不暂时放弃此次任务之时,那沃玛教主只是看了看张七,然后转头继续晃,似乎发现只有张七一人,估计也是以为只是有人类误闯此地而已,并不值得它这个老大出手。 随着沃玛教主的回头,其他沃玛怪物一下就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召唤兽仍然被那几只怪物继续攻击,而张七的露面只是惊动了祭坛附近的几只怪物,由于他这个位置太过张扬,他只好原地隐身,暂时观望。 惊动了沃玛教主居然成了一件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如此一来,只要他没有太大的动作,沃玛教主是不会主动上前对付自己,因为在它的潜意识里,张七只不过是个无意的闯入者,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那些个手下怪物,无论死多少人对它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 而张七正是看中这一点,他的行动和计划就变的更大胆了一些。 先让白天收回光头僵尸,召唤出电僵尸,而他的骷髅也改守为攻,争取最快的方式推进到沃玛教主身边,如此一来,就没有了之前那般谨慎,动静也就大了一些,但有了沃玛教主刚才这么一出,很多沃玛怪物的感应度下降了很多,并未吸起其他怪物的觊觎。 这种攻击队形推进的速度非常之快,就在快要接近沃玛教主之时,张七忽然心中一动,暂停了继续推进的动作,因为在情报显示,击杀沃玛教主除了清理大量的沃玛怪物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障碍,那就是它身边的两大护卫——沃玛护卫。 在所有的首领级怪物里,只有沃玛教主才拥有护卫。所谓护卫,它和那些普通手下怪物不同,那些怪物虽说也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它们的行动只受本能支配,接受不了完整的命令,而且对它们来说,攻击人类即是本能,也是归宿。 但沃玛护卫则不同,虽然它也会攻击人类,但它存在的本能是保护沃玛教主,柳小三提供的情况下说了这么一则故事,或者说是事故。 有个帮会做了完整的计划猎杀沃玛教主,在过程中,收于准备充分,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清理现场,引开其他怪物,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引开两只护卫,当时他们想帮会人多势众,就算多了两只怪物影响也不大,大不了分出几个人来拖住就好了,况且沃玛护卫的实力也并不算很强。 后来就有几个会众果真拖住了沃玛护卫,其他人围着沃玛教主杀,最终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终于把沃玛教主打的奄奄一息,正当他们的老大准备给它来最后一刀的时候,异变突生,那两只被拖住的沃玛护卫忽然拚命挣脱出来,甚至不惜一死也要冲上来帮沃玛教主挡刀,这个举动直接把当时的人惊呆了,他们从没遇到一个怪物会像人类一样悍不畏死的以死护主,而沃玛教主却趁机反扑,直接一击那帮会老大击杀当场,而它也因为沃玛护卫的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瞬间伤势尽复,而那些本来被清理掉的怪物也瞬间被传送过来。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那个帮会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个残余之众逃了出来。 经此这次血的教训之后,人们这才意识到沃玛教主身边的两个护卫,它们就像是沃玛教主的护身符,如果不先击杀掉它们,沃玛教主就很难被消灭,后人人们尝试着先消灭护卫,但是却发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一旦护卫遭到攻击,沃玛教主必定出手,这份“情义”使得人们在对付沃玛教主时不得还把三个家伙合而为一,这无形之中增加了难度。 对于这段情报,张七曾仔细研究过,虽说这种情况基本被人们所证实,但他却发现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矛盾,为什么沃玛护卫只在沃玛教主遇到绝境或者险境、劣势时才会主动出手一齐御敌,而不是一开始就冲过去保护教主。 结合以往的一些战例,张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沃玛教主和沃玛护卫之间确实存在的人类理解的“情义”,或者说忠诚,而正因为有这种类似人性化的东西,使它们对彼此的实力充满信心,也就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它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有应对一切的能力,所以一开始并不出手,直接遇到危机才知道对方实力不够,这才出手齐御。 想到这里,张七冷冷一笑,即然如此,那这事情就简单了。 从刚才脚踏祭坛时沃玛教主的反应来看,这家伙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换而言之,只要自己不主动挑衅,它就未必会出手,所以,他只要示弱加上对沃玛护卫的挑衅,就可以把这两个家伙引离沃玛教主,到时找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以歼灭,等沃玛教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孤家寡人。 想不到跳上祭坛之举真是错有错着。 借助着祭坛位置优势,环顾了这个大房间,最终选定了右边的一个大隔间,这里离沃玛教主虽然不是最远,但这一路上障碍物较多,很难直线到达,这样可以给他更多击杀沃玛护卫的时候,加上这里刚在不久前被召唤兽推进过,也节省了很多宝贵的时间。 立成祭坛之上行动十分不便,当务之急是先挣脱这尴尬的局面,计即已定,张七足尖一点,双手张开,如大鸟般飞了过去,先和召唤兽汇合,在白天的指挥下,四只召唤兽利用位置很好的掩护了张七,安全会合。 沃玛护卫并不在常规的首领怪物之列,并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强大,相反,它的强大要远比骷髅精灵之类强大太多,人们之所以未将其列入,是因为这两个家伙随身空间里带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样,除了品质高一点,也就是游戏所谓的极品,基本都是便宜货,这和它的强大实力完成不在同一级别,所以人们根本就没有将它列入首领怪物之列。 但这种怪物的攻击力却是实打实的强,它们是邪恶世界的生物,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该力量来自他们操纵的两种武器。一种是"焰魔剑",含有黑暗的魔法,"黑雪刀"则有强大的破坏力量。寻常人没有一个完整的十人以上建制团队根本拿不下它,否则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透过召唤兽之间的缝隙,他看着那两只高大的沃玛护卫。全身上下全是怒涨的肌肉,光这造型就极富攻击性,没有脚,却是长着如马一样的蹄子,这种变异极大的增强了它的奔跑速度,头上长着一对似绵羊一般的弯角,原本圆滑的弯角边缘却闪着锋利的寒芒,一旦被顶到,那绝不是后退,而是腰斩。 巨大的鼻子上穿着一个巨大的圆环,走动起来的时候四处晃动,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听着心中有种莫名的烦躁。最让人们忌惮的就是它的武器,左手黑雪刀,右手焰魔剑,燃烧着黑色火焰,似要吞噬灵魂。 羊角牛首人身,这就是沃玛护卫的形象。 心神略定,欲念便慢慢的沉了下去,把恐惧和杂念暂且外放,深吸一口气,一道灵魂火符以极快的速度不偏不倚的命中了一只沃玛护卫。 这是道士最常用的引怪手段,沃玛护卫本就性格暴躁,战力虽强,然智力却和未开化的怪物并无区别,受到挑衅后下意识怒火中烧,寻着源头就冲了过来,两只马蹄发出急促的声音。 张七的注意力却不在它的身上,而是紧紧的盯着沃玛教主。 灵魂火符的挑衅和沃玛护卫的暴走自然瞒不过它,不过正如张七所料,它只是抬眼看了看张七这边的方向,但之后又缓缓的转过头去,似乎这一切它并不关心,这让张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下只余专心对付这两只沃玛护卫。 沃玛护卫的攻击力很强,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也很快,所以每次攻击它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这个暴躁的家伙非常擅长以命换命,所以每次基本都是成建制的团队担任这项工作,但是依然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张七没有团队,但是他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他有不怕死的召唤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对付这种暴躁的攻击型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泄对方的锐气,再在对方气竭转换的时候发动攻击,所以张七的召唤兽阵容并不是三只电僵尸,而是两只最恶心的爬地僵尸外加一个耐揍的光头僵尸,而骷髅只是负责外围骚扰,毕竟从召唤的角度来说,他的五级骷髅更加宝贵一些。 沃玛护卫一冲上来,看似很慢的恶心爬地僵尸忽然加速,冲上去就狠狠的锁住了沃玛护卫那两只巨大的马蹄,快速的冲锋的惯性的作用下差点让两个家伙摔倒在地,估计这两货也没见过如此恶心的攻击方式,但天性暴躁的它们无暇多想,抡起武器就往爬地僵尸的身上扎。 爬地僵尸最不怕的就是死亡,你要扎便扎,它压根就不躲避,直接就上口,一口咬在那蹄子,饶是那蹄子坚硬无比,但牙齿却是爬地僵尸最强的攻击武器,这一口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差点没把这蹄子咬断,在沃玛护卫的惨叫声中,它手中的武器还是扎了下去。 然而,它还是低估了爬地僵尸的韧性,这一下扎了个透心凉,居然没能扎死,又气又痛的它抢起另一把武器,疯狂的轮着插,但就在这个时候,光头僵尸和骷髅却围了上来,在双蹄被锁住的情况下,一顿猛打猛砍,沃玛护卫本就不以防守见长,立时受了不少的伤。 也不知扎了多少下,终于把这恶心的爬地僵尸给扎死了,沃玛护卫正要舒一口气时,却发现这恶心的东西虽然死了,可那双手却还紧紧的锁住自己,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刚刚明明死掉了的爬地僵尸居然又活了,那耷拉的脑袋一竖起来,第一时间又是对着蹄子一顿啃咬。 沃玛护卫只好重新“插”,结果来来回回两三趟,终于把这恶心的东西给插死,不过它们花费的时候太长,这期间,不但光头僵尸和骷髅一顿猛攻,就连张七拎着斩马刀一顿猛砍,虽然这装备一般,但别忘了他还有隐形的骨匕加成,这合起来的伤害比裁决之杖都要夸张的多,沃玛护卫就算再厉害也顶不住这样一动不动的被他们攻击,随着一声惨叫,空间里爆出一大堆装备,它们甚至连张七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这样被抱着蹄子纯挨揍,这恐怕也是它们出生以来打的最憋屈的一场仗。 沃玛教主和沃玛护卫之间似乎有种神秘的联系,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到战斗场景,但沃玛护卫一死,沃玛教主立刻收到了感应,它猛的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战斗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沃玛护卫连一个人类都应付不了,但这种感应是不会骗人的,略怔一收,大脚一迈,就朝着战场走了过来。 远看沃玛教主似乎没那么高大,但近看,那种强大的视觉震撼十分夸张,张七至少要高抬头才能看到它的长相,黝黑的肌肉像枯老的树皮,根根粗大的血管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同样是羊角的它顶端却闪着红色的魔法神芒,鹰爪一样的手上时不是闪着电光,让人毫不怀疑它那巨大的魔法杀伤力。 手臂上复杂的魔法符纹延伸下去是一对华丽的金属护臂,黑色的大腰带下是一对充满爆发力的下肢,这样的造型让人不觉这是一个近战的物理悍将,最夸张的是它的身后有一条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倒勾尾巴,每一节的都长着锋利的倒勾,在人们和它的抗争中,这条倒勾尾巴上不知有多少个亡魂。 除了尾巴,作为一个沃玛寺庙曾经的神,区别于其他沃玛怪的最大的特征是它身上长着一对翅膀,但是,无论在审美上还是实用性上,这对翅膀连个装饰都称不上,灰黑的颜色就像落地的枯黄树叶,到处漏风的双翼根本无法起飞,但在柳小三的情报中还特别提到要十分小心这对翅膀,虽然这玩意不能飞,但它的杀伤力十分惊人,特别是尖端突起的骨刺能轻易划开重装战士的重型盔甲,而且那对翅膀的对沃玛教主十分重要,不但能卷缩起来当成盾牌使用,而且还是它积蓄魔力的重要来源,如同天线一样能接收外界的魔力。 这就是沃玛教主,一个能魔法攻击,能物理攻击,能自我防御的终极BOSS之一。 第四百二十六章 单推教主 沃玛护卫的死必然会引来沃玛教主,这一点张七毫不怀疑,所以面对着沃玛教主的到来,他早已严阵以待。 瞳孔猛然一缩,把所有对它的恐惧和顾忌全然抛开,两道施毒术加灵魂火符十分精准的落在沃玛教主身上,然而,就在攻击还没落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转身,一下转入光头僵尸身后。 受到攻击的沃玛教主还未及发怒,先看到了躺在地上沃玛护卫尸体,它愣住了,眼神从开始的不可思议慢慢变的愤怒,灰白的眼球瞬间转化为血红色,直劈张七藏身之地,虽然张七第一时间就躲在了光头僵尸身后,而且还使用了隐身术,但不知为何,还是被沃玛教主牢牢锁定。 隐身术无效? 道士的隐身术只能特定的几种怪物无效,但这其中没有沃玛教主呀,如此重要的一个关键点,柳小三的情报中不可能不会提到,但事实上确实没有,这其中定有什么自己还没搞明白的原因所在。 沃玛教主的战力未知,此至危急之机,无暇去思考原因,下意识先指挥召唤兽御敌,论实力骷髅自然不如僵尸,但反应速度却比前者要快,沃玛教主的破隐突袭打敌了张七的战术布置,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骷髅。 它大步踏前,手中骷髅斧迎着沃玛教主正面砍了过去,这样即可成为张七的盾牌,又能造成伤害,一举两得。 在对付人类的过程中,沃玛教主早有经验,眼前的僵尸它没有印象,但这骷髅却印象深刻,这玩意就是人类的召唤伙伴和主要武器,所以它下意识忽视了僵尸,鹰爪狠狠的迎了上去。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让张七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变异的骷髅居然直直的被撞飞了出去,作为主人,张七感应到召唤兽在一击之下丢失了近三分一的血量,要知道这可是变异的五级骷髅,它的生命力相当于正常四级的神兽。 在柳小三的情报中,沃玛教主确实有秒杀人类召唤的骷髅之力,但那仅限于七级骷髅之下,以如今沃玛教主造成的伤害换算,它的破坏力至少是柳小三情报中的两倍,难道又是情报有误? 更让张七郁闷的是,这货的表现和柳小三情报里说的完全不一样,它在击飞骷髅后居然不再追杀,而是执着的盯着张七,张七有种感觉,好像被某个高手锁定了气息,根本无法摆脱,更别说什么隐身术。 我日! 张七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因为沃玛教主直接绕过僵尸向他直冲过来,这他妈根本就个睚眦必报的老鬼。 一边跑,一边绕着僵尸,还好他提前跑动,加上灵活的步法,不然以沃玛教主那夸张的速度,自己若直线后退,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被人家撵上,此时也顾不得抱怨,眼见僵尸都挡不住了,直接冲回了右边的房间,正好借助墙体的阻挡多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就在他舒一口气时,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沃玛教主那房子般大小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卡一样冲了过来,直直的朝着墙体撞了过来,墙体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 我的天,这家伙根本就不绕弯,这也太生猛了。 沃玛教主估计也认为这一招会大出张七的意料之外,正想看看墙后张七那惊诧的表情,却愣住了,因为墙后根本没有人,原来张七在骷髅受到重创就及时调整了对沃玛教主实力的评估,不再把它当成是游戏里的怪物,而是真实世界里的魔头,所以刚才闪入墙后其实是个假动作,身体刚到墙后就转变了方向,朝着召唤兽的方向跑去,此时的他早已躲在三只光头僵尸的身后。 这里不得不说张七的反应速度和急智当真逆天,骷髅受袭之时,他迅速作出反应,不但调整对沃玛教主的实力评估,还做到了战术调整,让自己故意显的狼狈,然后趁机让白天规制召唤兽,全部变成光头僵尸,这才有了如今这么一出。 看到眼前的一幕,沃玛教主再蠢也知道,眼前这三只奇形怪状的东西恐怕也是这人类的帮手,不过它还是冷冷一笑,就算帮手又如何,就凭这么一点数量,难道还想反抗不成? 爪拳再次出手,光头僵尸毫不畏惧,当然,它也不知道什么叫畏惧,惨白的手握成拳迎了上去。 沃玛教主轻蔑一笑,不自量力! 拳势不变,哐的一声,声音如金属互撞,结果让沃玛教主大跌眼镜,那僵尸居然要比骷髅还要耐揍,不但没有撞飞出去,就连受创好像也不太严重,这种事它也是第一次遇到,就算是人类的终极神兽也没有这玩意这么耐揍的。 它没反应过来,可另外两只光头僵尸却反应了过来,抢起拳头就砸,同样吃惊的表情再度出现在沃玛教主身上,这些个光头怪物不但防御惊人,攻击力也很强,这两只一顿捶,居然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而它也是第一次在刚一接触就转入防御,这让它作为一个堂堂沃玛教主非常憋屈。 为了挽回面子,它不得不提前使用对它来说的最强杀招之一,雷电攻击。 不过它的雷电攻击又不是单纯的魔法雷电远程攻击,比如法师的雷电术,而是能过双翅积蓄雷电,再能过双臂符纹注入到双爪之中,形成一个类似于雷电拳套的形态,用雷电魔法加强拳势,从而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种攻击方式在传奇轮回里独一无二,效果也非常出色。 光头僵尸的防御力确实惊人,魔法防御也很出色,但这种双重攻击的破坏力更加惊人,就算是它也能难轻松接下,加上沃玛教主加持了雷电之后,攻击速度猛增,几抡下来,差点把光头僵尸给打爆,好在此时被击退的骷髅及时赶了过来,巨大的斧子还是吸引了沃玛教主的注意力,也给它造成了不少伤害。 僵尸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而张七也下意识让僵尸多承受伤害,毕竟那骷髅被毁之后重新召唤出来并不如现这般强大,但就算是有张七的治愈术加持,骷髅的受创程度还是很高,因为在对持的过程中,沃玛教主亮出了它的另一个隐藏武器——尾巴。 它的双爪速度很快,顶着僵尸互轰,本来尾巴作为奇兵用来突袭僵尸,但随着骷髅的加入,它不得不把尾巴作为另一股力量来对付骷髅,这样一来,双边刚好打的火热。 张七一边使用治愈术,一边在一旁观察,确定了双方彻底进入战斗节奏之后,他才决定出手,否则以他那脆弱的身板,沃玛教主一招就能将其秒杀在地。 治愈术在这种僵持战术中本来就十分无赖,特别是当其中一只僵尸被干掉之后,两只僵尸在顶住伤害之后,新的僵尸又慢慢从黑洞里爬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沃玛教主的锐气被不断消耗,已经露出了一丝疲态。 疲战术初见成效! 是时候扩大成果了,张七上前一跃,在空档处猛的出手,斩马刀划过一道幻影,狠狠的砍在沃玛教主的背上,那强大如裁决之杖的攻击力让本就疲惫的沃玛教主惨叫一声,下意识怒目转身,却不料张七像个泥鳅一样,一点都不贪功,一招得手,立马远遁,而僵尸就趁机缠了上来,气的沃玛教主嗷嗷直叫,却拿张七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沃玛教主疲态渐浓,加上张七时不时的来一下,生命力被不断消耗,眼看胜利在望…… 然而张七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柳小三的情报里提到一个重要细节,当沃玛教主生命下降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暴走,那大招非常厉害,能秒杀一个重装战士,所以他一直盯着沃玛教主的状态。 果不其然,在“受尽折磨”后的沃玛教主血色的双眼放出光芒,随后头顶那对羊角之间流动着闪电,瞬间和手上的雷电形成一道雷幕,然后以身体为中心向外部炸裂,有了准备之后的张七自然是跳出攻击范围,僵尸也在收到指标后及时后退,本来这一切都按着战术安排没有问题,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沃玛教主的大招范围居然是情报的两倍,这样一来就直接把张七和他的召唤兽全都覆盖在内,这要是被击中,别说是张七这么一个小小的道士,就算是重装战士也会秒杀当场。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张七迅速冷静了下来,以僵尸和骷髅的反应是避不开了,他一发狠,不退反进,直接抓起一只僵尸,一用力,把它扔到另一只僵尸的身后,而他自己则借着惯性随着僵尸的身体躲到了后面,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两只僵尸为盾的局面。 一片剧响过来,最前面的那只僵尸本就受了伤,在沃玛教主大招连放下,很干脆的死在地上,而他那骷髅也终于被干翻在地,变成一堆骨渣,而张七幸好反应快,有了两只僵尸顶在前面,未收到大招波及。 他一边重新召唤骷髅,一边看了一眼沃玛教主,果如情报所言,此大招威力甚强,然消耗亦极大,沃玛教主那闪动的雷光黯淡了许多,甚至连身形都略显微晃,显然已透支了大量体力和精力。 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在场之人中就算张七状态最佳,脚踏七星步,斩马刀在地上拖出一片火星,临近沃玛教主之时突然身形一晃,仿佛凭空幻出两道虚影,虽然这里无法使用生天步的幻影,但他可以凭借诡异的身法模仿出这个效果来,若换成平常,沃玛教主自是能轻易判出虚实,但如今状态急下,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连连失误。 抓住机会的张七趁此良机,发动全力进攻,凭借隐藏的骨匕属性加成,直接给予沃玛教主生命力重创,而此时,张七重新召唤的骷髅也已接近,白天也在准备着重的召唤,还存活的两只僵尸也朝着沃玛教主冲去,一切仿佛已成定局。 事实上张七自己并不乐观,因为情况里还提到一个更重要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是能否击杀沃玛教主的关键——瞬移! 在所有灵智类的首领怪物中,沃玛教主是最另类的一个,虽然它的破坏力是弱的,但手段之奇无出其右,除了两上强力的护卫、暴走时的大招,还有一个更夸张的是当处于极端危险,也就是危及生命时,便会自动进行一次瞬移保命,这是一个自动效果,就像是计算机设定的程度,换而言之,相当于它多了一条命。 最初时,人们对这个能力并不太在意毕竟所谓的危及生命状态,其实相当于游戏里的“残血”,现实中就是重创,而瞬移的地方反正也是在这个房间内,一个“残血”的BOSS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当这一切发生时,他们直接傻眼了。 因为这瞬间是轮回世界的规则之力启动,在发动的瞬间会引起世界空间的震动,所带来的结果只有一个——刷新! 也就是传送的重置,也就是说,就在瞬移的瞬间,沃玛教主之家里那些被击杀的怪物将被重新召唤出来,一切都会回到最初进入此地的一个原点。 未谋胜,先虑败! 针对这个无赖式的沃玛教主,张七早有计划应对,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这里作为击杀沃玛教主的地点。 随着张七的斩马刀落下,一道白光闪过,刀下的沃玛教主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伴随着那道白光,房间里瞬间出现大量被击杀的沃玛怪物,而在房间里,就算这里怪物的密度最低,所以,当身边出现怪物时,张七下意识一个隐身,怪物们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召唤兽身上,好在现在场中还有两只光头僵尸,还有二级的骷髅,应付这些怪物倒是没有问题,然而张七担心的不是它们,而是那个瞬移走的沃玛教主。 在别人看似残血的它,在张七看来是个巨大的祸害,因为他不是帮会行动,清理怪物的速度没那么快,时间一长,天知道那沃玛教主恢复的怎么样了,万一时间太长,出来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沃玛教主,而不是残血的沃玛教主。 果不其然,沃玛教主刚才看似酷酷的样子,其实是个怂货,本来十分轻视张七,但一见到张七有如此杀伤力,一下就怕,瞬移的位置不但是离张七最远的最左房间,也是怪物密度最大的地方。 解决了身边这些怪物之后,张七让白天直接全部召唤电僵尸,以最快的速度向沃玛教主所在的位置推进,今时不同以往,刚才沃玛教主是全盛状态,他小心推进是怕引起他的注意,可如今它是重创状态,不但不怕它来,若真来,便真是求之不得。 在张七看来,沃玛教主就是个银样蜡枪头,这打败之后变的异常怂,除了尽量往下怪多的地方躲,还张着那对破翅膀使劲招呼,让更多的沃玛朝着张七涌去,自己躲在后面指挥。 “卑鄙……”白天狠狠的朝沃玛教主方向竖起了纤纤中指,张七回头看了看白天,似乎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某人曾经也是如此猖狂,最后实在打不过就让手下上去群殴,最后还被人家收了去。 “看什么看,切!”白天瞪了张七一眼,一幅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让召唤兽推过去攻击沃玛教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光这里所有的怪物,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即便沃玛教主没有恢复,也该轮到第二轮怪物传送,所以这种打法就是一个死局。 即如此,唯有反其道而行之。 让白天收回电僵尸,转而召唤恶心的爬地僵尸,而且一召就是三个。 当三只爬地僵尸出现的时候,就连沃玛教主都有些疑惑了,这玩意爬在地上像条长虫,就连边上的沃玛怪都对它忽略而过,本以为这玩意爬的这么慢,对自己造成不了太大危险,却没想到这玩意爬行的速度非常之快,像一条蛇一样在怪群里快速游动,而方向正是自己。 沃玛教主也是被吓破了胆,下意识指挥怪物对三个奇怪的蛇一样的东西围追堵截,结果这些沃玛怪对付站立的还行,但对付爬行的也是完全没有经验,不是打不到,就是够不着,结果硬生生的让三只爬地僵尸游到了沃玛教主附近。 沃玛教主一看情况不对,居然学起了曾经的某人,直接组织起怪物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全方位无死角的怪物之墙,如此一来,爬地僵尸还真的游不进去。 张七冷冷一笑,这怂货大概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职业了吧,别以为手拿斩马刀的就是战士,老子是道士! 双手一动,双道毒和灵魂火符慢悠悠的飘了过去,这一招直接把沃玛教主看愣住了,心道搞什么飞机,打了半天人家不是个战士,这倒好了,怪物把自己围的死死的,简直就像被人绑着一样,再加上它那特别显眼的身高,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固定靶,张七就算想不打中都难。 张七的道术并不高,或者说很低,但是无论如何低,都具有一定的伤害,况且如今的沃玛教主处在重创状态,那里扛的住火符的伤害,一连两发打的它嗷嗷直叫,照此情景下去,估计用不了几下就结束它这尴尬的一生了。 但这家伙不愧为有灵智的BOSS,不甘心就此受死,发了狠,直接原地接连几个大招,浑身大转,电光四射,放的不是一道电光,而是如战士的半刀一般,是个弧形电光,攻击力极强,身边那些的沃玛怪物像割草一样的成片倒下,随着身边一空,沃玛教主抬腿就跑,两只蹄子转的和风火轮一样。 张七冷冷的看着眼前即搞笑又复杂的一幕,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沃玛教主,很显然刚才一系列的表现完全超出了柳小三给的情报。 击杀一个厉害的BOSS并不难,最难的是击杀一个会逃跑的BOSS,而且还是长着一对蹄子的BOSS。 但张七一点都不担心,即便是刚才沃玛教主那非常狠的大招依旧在他的备用计划之中,他只是冷冷一笑,想跑? 这里可不是二层或一层,而是沃玛教主之家,总共就那么大个地方,你能跑到那里去? 其次,这里的怪物密度最高,这本是优势,但这只是平时,如果换成现在些这逃跑状态,那些笨拙的怪物就成了一个个让它难受的障碍物,特别是它本自以为傲的身型,如今却恨不得小如蚂蚁,因为相比起在地上灵活游动的恶心僵尸,在速度上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虽然它试着让沃玛怪物阻挡,但爬地僵尸太过灵活,沃玛怪又没有对付爬行怪物的经验,所以基本对爬地僵尸没有太大效果。 张七让爬地僵尸分三个方位包抄前进,把沃玛教主往同一个方向赶,这家伙虽有灵智,但没有智慧,最终像被狗入穷巷一样赶到了角落。 怪物墙战术又不能用,否则还是刚才那样被张七活活打死,逃又逃不了,方向全被爬地僵尸堵死,沃玛教主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憋屈,虽然它死的很多很多次,但那一次不是死的轰轰烈烈,拉上一堆人类陪葬,而这一次,对方就一个人,还被人家像一条狗一样追着撵,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行,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沃玛教主一发狠,居然完全不顾什么爬地僵尸、骷髅,冲着张七大踏步冲刺。 看着像失了智般冲锋的沃玛教主,张七脸上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低喃着:结束了! 沃玛教主还没冲到张七面前,边上的爬地僵尸一把抱住了它的蹄子,差点让它摔倒,还好它及时收了一下,但接下来,另一只爬地僵尸也冲了过来,抱住了它另一只蹄子,然后两只一起用力。 轰的一声,高大的沃玛教主终于轰然倒地! 一切都像计划的那样完美,节奏丝毫不差,张七早已高高跃起,手中斩马刀高高扬起,对着躺在地上没法动弹,重创的沃玛教主绝命一刀…… 第四百二十七章 情义天下盟 随着沃玛教主那顶狼头滴溜溜的从他身体上滚了出来,随身的空间发了爆炸,一大堆装备之类的东西散落一地。 僵尸和骷髅负责挡住那些暴走的怪物,让张七认真的捡那些个装备。 张七本就不是冲着什么装备来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算是可有可无,他最想的就是传说中的沃玛号角。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本来是有一定概率才能出现的沃玛号角居然就有了,看着地上这个只黑色的沃玛号角,他想起了沃玛教主头上的那对羊角,心想莫不是这沃玛号角就是它头上的角所制? 一想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击杀的沃玛教主要比柳小三情报里的要厉害的多,无论是灵智上还是战力上几乎是平时的两倍,原因只有一个——沃玛护卫。 以前人们击杀沃玛教主是都是将它们放到一起击杀,虽然之后会有一次相当于沃玛教主二次生命,而从来就没人试过把沃玛护卫分开击杀,当然了,这也做不了,因为这会影起沃玛教主的注意,但张七当时的情况非常特殊,他是一个人前往,这就使得沃玛教主忽略了他的实力,从而造成了能够单独击杀沃玛护卫的时机。 原本这算是一个BUG,但这不愧为赤阶轮回,恐怕也考虑过这种情况的出现,于是,当沃玛护卫被击杀的时候,受到刺激的沃玛教主实力增强了两倍有余,在这各情况下,能爆出沃玛号角的概率自然也非常之高,也就很完美的解释击杀中一切的不合理现象。 但一这又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他给出的当量里有过好多备案,其中就有二倍、三倍甚至更多的战力估算,其中就包括了沃玛教主的攻击力,防御力等等属性数据,甚至还包括了有可能会出现接近人类的智力,所以,在第一次接触时,他就瞬间把沃玛教主从游戏BOSS或者说首领怪物的级别提升到了同级人类的水平,所以在最后的瞬移时,如果沃玛教主只是怪物水平,那这瞬间是很随机的,反之,必然会选择怪物密度最大的区域,而这正好落入张七的后续布局当中,这才有了最后十分轻松的斩杀。 而这一切的一切,没有精确的极点的计算绝不可能做到。 就在张七捡起地上的沃玛号角时,久违任务的提示再次如期而至。 叮……任务完成,可立即回归! 任务完成,沃玛号角到手,照理说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但他总觉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把轮回比喻成一个水塘,那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在水塘里钓到了一条想要的鱼,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水塘到底有多深,里面有多少鱼,也不知道有多大,更夸张的是,他甚至有种感觉,这到底是不是个水塘都没经过证实,只是别人告诉他这是个水塘,而他所看到的那部分也确实很像水塘。 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这并不是水塘,是鱼塘?水库?大河?还是它只是大海的其中一角?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感觉自己不是在钓鱼,或许自己才是那条鱼,而钓鱼者才是水塘。 而所有的一切疑问在刚才的这句系统提示或许有了一些端倪:任务完成,可立即回归! 文字的博大精深让这句话变的很有深意,立即回归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命令式,自上而下的肯定句,可是,有时加上一些其他的字那内容就会发生大逆转,比如之前遇到过的请,那里面就有一种对他成绩的肯定,可如今多的是一个“可”字,加上这个字,那就变的很耐人寻味。 在这里,轮回占据的绝对的至高地位,所以立即回归这四个字本身就符合这个身份设定,但如果加上“可”,常人会把它理解成轮回提供了一种选择,可以回归,也可以不回归,如果只是这样单纯的去理解,从字面上是没错的,但张七却不会这么简单去理解,对于轮回,他也算是老交道了,如果把这个轮回和这个“可”字结合起来理解,就会发现这其中有另外一层意思。 这就和人与人之间的交谈一样,有些话其实是有潜台词的,比如一项今天要完成工作,原话是“这项工作今天要做完,你也可以上午就做完。” 这句话分别是从领导和同事不同的身份人说出来,那潜台词是不一样的,同事所说的在给你提供了两个选择,要么上午做完,要么下午做完,选择权在你自己。 但领导说出来潜台词就不一样了,他的意思是:这工作虽然只要求在今天完成,但你最好在上午就完成。那这句话的本质就不是提供选择权,而是一次获得好处的机会,如果你选择下午完成,那就意味着你放弃了一次讨好领导的机会,从而失去了一次获得领导赏识的机会,所以聪明的人一定会选择上午完成。 同样的道理,当轮回加了一个“可”字,而它的身份决定了这个字的意义和上述情况如出一辙,但意思却刚好相反,如果真的把这句话翻译过来,那就是:可以立即回归,但如果不回归,就会获得轮回的好处。 所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七捧着肚子大笑,这轮回还真的是鸡贼,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至少是个人精,这种话都讲的出来,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白拿的好处不要?这还是张七吗? 白天一脸迷惹的看着张七,这家伙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不过每次这种表现之后总会有一些惊人的发现,她也就见惯不惯了。 张七也没解释,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他知道留下来有好处,但具体是什么,怎么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实力都是一切的保证,他自己甚至是白天,实力还处在初期。 试想:当白天每升一级,除了召唤兽的实力不断增强之外,就连数量也随之增加,一旦到了一定的等级,也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而他自己也一样,区区一个骷髅就比人家的神兽还厉害,那如果他自己有了神兽,那夸张到什么地步,真是让人期待。 所以,无论会得到什么,目前要做的还是那件事——升级。 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得好好计划计划,他一边让白天召唤电僵尸清理现场,顺便提升一下等级,一边让骷髅也加紧升级,自己则负责打扫战场,毕竟刚刚爆了一个大BOSS。 沃玛教主爆的东西很多,但大多都不怎么值钱,他也没在意,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经验值是真的高的离谱,就差一点点直接让白天升级。 清理完战场,他也该出去了,然而,就在他走回二层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他吃了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当初下来三层之前,帮助他堵着大门入口的天下盟高手至少上百人,可如今站着的还不到一半,现场躺了一大堆尸体,其中有天下盟的,也不其他势力的,从服饰上看像是布拉宫的人,再回头看天下盟,活着那些人似乎个个带伤,就连梅月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似乎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从现场凌乱的断折兵器来看,这里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 这让张七有些不解,以天下盟这三大顶尖的帮会之威,还有梅月这种最顶级的法师亲自坐镇,谁敢轻易上来挑衅,再加上这里只是区区沃玛寺庙,就算是天下盟在这里包了,也不可能有人反对吧。 梅月见到张七完整的走出来,同样十分意外,但下意识认为张七肯定没有完成师门任务,因为不可能有人在这种等级下单挑沃玛教主的,于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张公子,没事的,下次还有机会的。” 张七并没有接梅月的话,而是关心道:“梅月大师,你的伤情如何?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月见张七第一反应就是问自己的伤情,心中十分宽慰,如此重情义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了,笑道:“放心,我没事……” 话没说完,边上一个拿着裁决之杖的战士接下了话:“什么没事,梅大师被这帮畜生偷袭,差点丧命,这帮天杀的布拉狗!” 在旁人七嘴八舌的说话中,张七大致明白刚才发生的事,原来就在张七进去后没多久,布拉宫的人就出现了。 布拉宫也是三大顶级帮会,他们有很多下属帮会,其中有一个需要沃玛号角建会,所以就组织人过来打沃玛教主,结果发现被天下盟包场了,两大帮会虽然同为三大顶尖帮会,但历来就是死对头,平时摩擦就没中断过,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天下盟在这里的可是精英,而且还是梅月亲自率领,而布拉宫来的只是负责打沃玛教主的一帮人,实力自然没有天下盟强,三两下就被天下盟打跑了,留下一堆尸体,但是逃跑的那些人立该向帮会总部报告,结果布拉宫召集附近的所有高手,而天下盟的势力大多都在盟重,一时间调不来人手,而梅月为张七的承诺,不愿离开,就这样被对方的人围攻,但天下盟的尽皆精英,战力十分恐怖,尤其是配合梅月这个终极大法师的魔法威力,最终击退了布拉宫,结果就是现在张七看到的那样。 听到这里,张七叹了口气,看来这人情是欠下了,这天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这下麻烦了。 梅月还以为张七在感叹战况,便安慰道:“张公子,帮会流血之争再平常不过,既然大家都吃的这碗饭,生死早置之度外,无需感叹,不过如今我天下盟刚击退布拉宫,对方恐怕正在调兵之中,我们还是速走为上。” 张七点了点头,他也并未解释沃玛教主之家所发生之事,跟着天下盟的人群回了盟重。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祖玛寺庙 张七不说就没人知道沃玛教主之家里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天下盟因为和布拉宫的冲突再次派人前往沃玛寺庙,而布拉宫也不甘示弱派人前往,两帮人从二层打到三层,最后谁都没有讨到便宜,长年来,他们本就伯仲,双方也各自明白,很有默契的各自罢兵。 然而梅月从参战者的回报中得到一条很意外的情报,那就是他们从二层打到三层的时候没有见到沃玛教主,在张七进入之前,他们去过下面,确定沃玛教主还活着在里面,后来就发生了天下盟和布拉宫的摩擦,在这期间,双方摩擦不断,别说有人去沃玛教主之家,就算在沃玛寺庙升级的人都很少,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张七单人击杀了沃玛教主,完成了他的师门考验。 一想到这里,就连梅月都忍不住有些震惊,实力到了她这种境界,对于这些首领怪物的能力自然非常清楚,就算是她梅月,一个人要在怪物密度如此高的沃玛教主之家击杀沃玛教主,那也是一件极其困难之事,而张七还只是个23级的小道士。 从沃玛寺庙怒杀法师,到盟重击杀布拉宫天才叶异,再到这次单人完成击杀沃玛教主的惊天之举,如果说一次是侥幸,那么两次三次就是实力,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人,未来绝对是传奇世界里最顶尖的存在,他未来的成就甚至有可能会超越自己,一想到这里,梅月的心中除了震惊,再多的是欣慰,因为她看的出来,张七是个重情义之人,既然自己让人家欠下人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天下盟,绝对是一笔最有价值的投资。 她本想去招揽张七,但一想到当初他还没有飞黄腾达时就拒绝自己的邀请,如今就更不可能,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去碰壁。 梅月的心情和想法张七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出来,这种帮会大摩擦必然会有后续调查,到时自己击杀沃玛教主的事根本瞒不住她,那接下来的心情不用想也能猜到,不过这些对他倒也没什么影响,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更快的升级。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轮回待多久,或许一年,或许十年,或许一辈子,而升级更是一件非常渺茫和遥远的事,随着等级的提升,所需的能量几乎呈几何倍提升,就像现在,所需的经验比之前多了至少二成以上,如果还是这样老老实实升级,真要想到梅月这种级别,恐怕一辈子都到不了,所以还得要增加升级速度。 以他目前的战力,在石墓还是最快的,由于之前击杀了沃玛教主得到了大量能量,这次他们刚到五层,那边路上的怪物就直接让他和白天几乎同时升了一级。 这一次的升级对张七的实力并没有多大影响,但白天不但多了一只僵尸,僵尸的战力也提升了三层,这样算起来,至少相对于多了之前的两只僵尸,升级速度再次飙升。 为了提升效率,张七把队伍分成三组,他和骷髅一组,电僵尸分两组,这样一来,升级的效率虽然高了,但人却更累,毕竟张七自己还要参加,好在一边有白天陪着聊天,倒也挺开心的,加上张七杀的并不急,这原因说来就有点尴尬了,因为他的攻击力远远不如电僵尸,甚至还不如他的骷髅,他自己倒成了个打酱油的。 结果还不到五天,等级再一次得到提升,僵尸威力再次暴增,由于多出一个位置,张七只好很“开心”的下岗,只在抽空的时候打一下,捡捡地上的装备什么的,和白天聊聊天,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直到第六只僵尸的出现,升级变成了赶路,僵尸的破坏力早已超过骷髅太多,加上数量优势,这一路上打过去,没等张七和白天唠上几句,它们就清完了怪,这样一来,张七不得不改变一下地点,于是决定冲入传说中的石墓阵。 石墓阵,是石墓里,仍至于所有的危险之地中都是奇怪的存在,它每个房门都有传送作用,也因此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房间,但传闻只要顺序正确就可以到达一个神秘的世外桃源,当然,张七对这所谓的地方没有太大兴趣,但这石墓阵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人类进入世外桃源,所以这里的怪物密度非常之高,传送频率也很快,几乎每次进入一个新的房间都有类似于沃玛教主之家的那种密度,所以来这里的大多也都是帮会。 但是,张七他来了,他来了,带着他的僵尸军团来了……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这些僵尸应付不了这么高密度的猪怪,但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用他担心,僵尸们清理的速度非常之快,但总算还是有时间和白天聊会天。 就是偶尔的时候会出现一种叫白野猪的常规首领怪物,也就类似于骷髅精灵的存在,此时就需要张七自己出手,配合骷髅来消失它,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太影响升级速度了,不过后来张七才发现,这家伙的好处很多,特别是收益非常之高,很打到不少好东西,放到外面一回收就是一大笔,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经验很高,光这一只就抵的上普通的上百只之多,这样一算,张七倒是巴不得多出现这玩意。 这种情况直到两人30级的时候才算结束,倒不是因为张七已经拥过七级骷髅,那血量和防御简直就是六级的神兽,而是因为白天的僵尸数量已经高达12只,而每一只都是绝对碾压白野猪的存在,所以就算出现这东西,甚至都不用张七出手,就直接倒地,而在石墓阵的房间里,这一堆僵尸群简直如同蝗灾,这升级的速度堪比火箭,在区区几个月里就到了30级,这几乎是别人不眠不体十年的成绩。 伴随着等级,加上张七对装备之类并不需求,他的财富也早以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但是,随着升级效益的提高,他的野心和欲望反而超发不足,在经过多年打听之后,他早终决定离开石墓,去经验更高的地方升级,而祖玛寺庙便成了眼下的首选。 祖玛寺庙! 祖玛寺庙是祖玛族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圣地,同样也是玛法大陆上,祖玛教唯一一座仍旧存在着的祭祀之地。要知道,祖玛教与沃玛教不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曾是玛法大陆占据统治地位的宗教之一。 作为二大寺庙之一,祖玛寺庙和沃玛寺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这其中的危险程度却是如同天地之别,这里所有的怪物都是被诅咒的异类,它们终于不得踏出祖玛寺庙,而且它们也不是什么传送(刷新)才出现的怪物,而是靠着曾经的信仰之力而存在,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类或怪物还信仰着祖玛之神,那么死在祖玛寺庙里的异类都被被复活,也就是说,在祖玛寺庙里,这些异类是永远不会被杀死。 祖玛的异类身上自然也携带着大带的宝物,但这些装备和其他的装备不同,那些常规的装备都是以前信仰者的供奉,但是,有些供品却和他们本身一样被诅咒,变异成一件件非常诡异而可怕的装备,人们把这类装备统称为祖玛装备。 祖玛装备是目前人类拥的装备中最顶级的装备,所谓的三英雄套装在这个世界只是个传说。 供品的变异,也就是玛玛装备是一个偶然事件,每一件变异装备的背后都有一个传奇的故事,其中当数恶魔铃铛最为神秘,传说它可以召唤邪神,这是比祖玛教主更高级的存在,当然,这一切只是传说,但无论如何,祖玛装备也的确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顶尖。 不同于是沃玛怪物,祖玛怪物之前其实是人类,在大诅咒来临时,这些前来朝拜的信徒还在祖玛寺庙之中,面对突发的大诅咒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脱,就被困在寺庙当中,而那些狂热信徒更是把诅咒当成是祖玛神的恩赐,封死了所有的出入口,随着诅咒的漫延和深入,这些信徒发出了变异,他们的身体变的非常强壮,人类的头颅变成狼头,但却丧失了灵魂,唯一的意识就是守护着祖玛寺庙,击杀一切敢闯入祖玛寺庙之人。 祖玛寺庙曾经是这个世界最神圣最繁华的地方,围绕着祖玛寺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当初被称为盟重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诅咒以祖玛寺庙为中心爆发,原本的绿洲瞬间变为沙漠,而如今的盟重城是后来重建的,为了区别,人们把后建的盟重城称为盟重土城。 直到后来人类把沉入沙海的祖玛寺庙重新打开时,才发现里面早已物是人非,那些异类毫无人性的残杀着任何企图进入寺庙的人类,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中,人类发现这些异类根本杀不死,而且其强大程度是他们生平仅见,战力非常惊人,但同时它们身上的宝物也十分吸引人,渐渐地,本来只是为了探索祖玛之谜的人们变成了寻宝之旅。 这些传说中的背景故事张七当然了解,他在意的是祖玛到底有多强,能不能适应现阶段自己的状态,但从资料中得到一个反馈就是那些异类虽强,但经验也非常可观,而且只有带神兽的道士才可进入,而且还不是那种初级神兽,那里的怪物强度连初级的神兽都扛不住,照这样看,如今他的骷髅倒算是正好可以,只是自己这等级太低了一些,不过也可以试试。 在石墓升级时,由于张七大部分时间都在石墓阵,这里的房间就像空间一样繁多,能遇到人的机会少的可怜,虽然在那里几个月的时间,但他成群僵尸的秘密倒还没被人发现,他去祖玛的时候自然也不方便带着一群僵尸,先就牵着他那骷髅前往。 在装备上也有了上小的更新,那把斩马刀用到现在虽然很顺手,但用久了这钝口了,加上这属性也确实有点落伍,便把以前寄存的那把银蛇剑拿了出来,无论是那个属性,银蛇剑都要比斩马刀好的多,但事实上张七更喜欢斩马刀,毕竟用着顺手,但银蛇剑也不赖,用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这银蛇剑虽然看起来小巧,但非常锋利,而且它那弯曲的造型虽然不适合劈砍,但却非常适应突刺,在直刺的过程中它的弧度让对手捉摸不到角度,而且挥动的时候和空气的摩擦可以发出扰敌之音,算是有个奇效。 除了武器,其他的装备也得到了更新,特别是那对降妖戒,另一只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掏到,至于其他装备,还是偏战士,毕竟他对道术并不依赖。 他这身奇怪的装备别人看到觉的很奇怪,带着别人怪异的眼光,他终于来到了祖玛寺庙。 作为两大寺庙,祖玛寺庙和沃玛寺庙有很多相似之处,至少在房间结构上很相似,每一层由很多具房间构成,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时代文化背景下才有的特别之处。 第一眼看到祖玛怪是一只祖玛侍卫,当张七看到它时忍不住有点奇怪,这些怪物身着的是一套制式服装,如果是传说中的突发大诅咒,他们怎么会有这么行头,难道是被关在里面之后穿上的?但那么多服装肯定是事先准备好的,这难道诅咒也有预见,或许这又是一个阴谋,但这些对目前的他来说不重要。 派一只电僵尸去试了一下,祖玛侍卫的攻击力较猪怪要高的多,但防御力并不是很多,但在后来的骷髅攻击下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这货防御低,而是物理防御低,那重重的盔甲确实很难砍进去,但面对电击这种魔法伤害,厚重的盔甲就不那么灵光了。 有了这个发现,对于在这里升级无疑是件大喜事,于是乎,他也不怕爆光了,直接呼拉拉的拉出一堆电僵尸,开始推土机式的升级。 从一层开始推,前两层密度不高,推进速度倒也是快,但到了三层就慢了下来,中间也偶尔出现电僵尸被打爆之事,毕竟这玩意攻击力虽高,但确也不耐揍,但也确实比光头僵尸之类的效率也高的多,反正也不存在浪费之说,使劲推就完事了。 人怕出名猪怕肥,张七的这种作弊行径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只道是当初那个石墓狂人又出现了,只是他们不解的是这个当初说是因为中了毒才有这么厉害的召唤兽,不是说很快就要嗝屁了吗,怎么过了那么久还生龙活虎的活着,而且这奇怪的召唤兽还越来越多,怎么想总觉的那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从战斗力上看,这玩意比起当初的简直天壤之别,而且数量又多,他们心里倒是想问,可又不敢出口,这家伙的暴躁性格是出了名的,当初布拉格的天才都被像只狗一样宰掉,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在张七是只打怪不欺负人,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第四百二十九章 环少爷 相比起石墓,这里的升级效率确实高很多。 但事情总有例外,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 这一天,张七还是如往常一样拉着他的僵尸军团升级,有时在三层无聊了,他也会在四层或五层溜达一圈。 咦!运气不错。 刚走到五层边上,他意外的遇到了一只极品卫士,常年混迹这里,他对这货自然非常熟悉,话说这货也并不是经常有的,但就是没有规律,有时几天就会出来一个,有时几个月都没一个,纯看运气,这玩意除了经验高的离谱之外,收益也高的离谱,传闻可以在它身上爆出祖玛装备,想比起这些,张七更看重的是它的经验,他之前打过一个,那经验一个差不多能抵他几天的工作量。 这玩意最大的特点就是硬,简直就是传奇轮回里的坦克,高攻高防高移速,即是机会也是噩梦,要想击杀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对于一般的道法,这家伙常常是一击必秒,但张七却不怕,反正打死他也不可能自己冲上去,就让僵尸们上去送死就好了。 正要命令这群敢死队上去,忽然身后传来一片脚步声,他一下就辩认出这是人类的脚步声,能在这里遇到的人类通常都不是普通人,毕竟能在这里混的基本上都是高手,所以他下意思的停了手,抢怪这种事并不分等级高低,素质高低,任何地方都一样,他就更加谨慎了,自己是靠着僵尸发家的,如果把僵尸都派出去打了,那自己这光标司令可吃不住这些人的攻击。 回头一看,人数还真不少,从装扮上看,应该是某个帮会的,等级就更不用说了,能来这里的,没有不超过35级的,为首的那个看起来还挺年轻,不过手里却提着一把巨大的裁决之杖,从装备上看,这家伙等级至少在35以上,能在如此年轻就达到这个等级,算是一个天才了。 那青年男子一身华服,纤瘦的身体都让人看上去和他的武器并不搭配,反而有种阴柔的感觉,用张七以前的话来说,有点“娘”,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骄傲,微斜的细眼充满着冷血和杀机,和他外形“娘娘腔”判若两人,张七知道这种人是因为不在乎外在形象,只注意实力,是个低调的高手,心中不勉多了一分谨慎。 “你就是那个“召唤狂人”?”青年男子皱了皱眉头,在看到张七还不到35级,心中不由对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传言有些不信。 “有事?”张七回应多的皱了下眉头,他着实不想惹事,但并不代表他怕事,对方若是冲着极品卫士来的,看来少不得要动手了。 “大胆,你什么态度和我们环少爷说话?”那叫环少爷的青年还没说话,边上一个马屁精开了口。 “区区一个召唤天才而已,现在所谓的天才多如牛毛,但能活下来又有多少,如果……”那人刚要继续奉承,环少爷把手一举,那人立刻住了口。 “这里你要?”环少爷冷冷的看着张七,似乎也不愿多说废话。 张七闻言心道原来这些人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极品卫士,只是凑巧遇上,不过就凭这些点人想要击杀极品卫士简直是找死,既然人家愿上,那就让他们上呗,心中冷冷一笑,摊了一下双手,环着胸口不再言语。 环少爷见张七主动让了怪,以为是张七怕了自己,心道什么天才,只是所谓的天才中的一员罢了,最后还不是势力说了算,再天才也不敢得罪他强大的袁门,但人家名声在外,都让他怪,就不好再追着杀,否而有损袁门声望。 本来张七对这些所谓的“富二代”十分感冒,刚想着是不是该有些动作,但一听这家伙后面的话就来劲儿了,自己在前,他们在后,居然说是他们先看到的,这摆明了抢怪嘛,不过看他们的架式,好像是不知道里面有强大的极品卫士。 双手一招呼,他自己带头冲了上去,后面一个高阶道士精准的给出了毒符,随后一只巨大的神兽如一辆重卡冲了过去,顶住了攻击。 这是道战组合最常用的打法,但看那环少爷的走位和道士熟悉的手法,和以前那些低阶的完全判若两人,看来这些人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果然都非常人。 他们人数虽然只有十几个,但个个都是精英,平均等级都超过了35,推进的速度非常快,看着他们打怪的速度,对这种高阶配合打法心中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就在此时,前面一个战士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极品卫士!” 这些人闻言脸色一变,瞬间收拢阵容,张七看的是又意外又果真如此的样子,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不知道这里有极品卫士,还真的只是巧合。 所有人都吃惊的时候,环少爷反而回头看了看张七,很显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张七应该是知道这里有极品卫士的存在,但为何此人不说,或者说不打,张七给他的回应还是耸了耸肩,单手一指,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我知道它的存在,现在是你们的了,你们打吧! 环少爷也不知道张七到底是什么心态,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做,就算打不了,刚才为什么不说,如果说了至少可以卖自己一个人情,所以他想不通,可如今也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的极品卫士,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略一冷静,环少爷召集回了众人,背着张七安排了一条条战术,张七心想,我也懒的听,就拉着他的五只僵尸群去别的地方打怪去了,环少爷见张七一走,心道此人还算识相,便放心的装备打极品卫士。 这次的极品卫士并不好打,因为在它的周围有着一群祖玛异类,靠的太近无法一一清理,只能连着这些异类一起打。 连他自己在内,四个战士顶在前面打,四只神兽冲在最前面,吸引火力,法师在后面疯狂输出,环少爷的这种打法虽然说不上多好,但非常中规中矩。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战术非常有效,四个道士的等级不低,神兽也很强大,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而法师和战士的攻击也很给力,很快就清理出了一大片怪物,后面的极品卫士被卡在异类的事面,一时间没能攻击到人类,这也是最常用的卡位打法。 但随着怪物的减少,极品卫士终于挤出了怪物群,攻击人类,也不知是不是失误,神兽第一时间没能吸引到极品卫士,让它第一时间冲过去攻击战士,那个战士虽然也是37级,身板很硬,但在那个装备严重缺乏的时代,他的最大防装也就是那件战神盔甲。 极品卫士的攻击很快,一拳击上了他的胸膛,这家伙也没想到极品卫士这么快突破神兽,本来可以拿井中月挡一下的,但事出突然被打了一拳,强大的拳劲直接把他击飞了出去,光听声音就知道肋骨起码断了好几根,躺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 极品卫士击飞了战士之后,就像是撕开了一个缺口,直接朝着后排的法师冲了过去,那群法师吓的脸色都白了,连战士一击之下被打成重伤,他们这种身板也就一拳一个,连忙顶个盾就跑。 “糟了!”环少爷见状大惊失色,这种团队战斗中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阵容稳不稳,一旦阵形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法师一散,整个阵形的攻击力就没了声音,环少爷当即立断,让战士立刻上前顶住,道士护着法师后辙,而那个被追的法师怎么跑的过极品卫士,被追上后一拳结束了性命,杀了法师后的极品卫士并不甘心,追着另外的法师杀去,场面十分混乱。 环少爷眼见场面失控,别说击杀极品卫士,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一咬牙,带着余下的两个战士,还有四个道士就跑,根本不管那躺在地上的战士和四处奔跑的法师,随着身后传来一声声的惨叫,这些人被当成了灰炮命丧当场。 在传奇轮回的世界里,这种团队战中被放弃再正常不过,他们能活到现在,这个道理都懂,包括那些死去的法师和战士,所谓人在江湖飘,那有不挨刀。 跑出来的环少爷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垂着头往回走,正好遇到在升级的张七。 此时的张七只带着五只电僵尸在疯狂的刷怪,环少爷看到张七,张七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 人的眼睛就好像镜子,在对方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对方的心灵,而只是自己的影子,所以环少爷看到张七双眼里,从他的眼里看到的是张七的嘲讽,心中闪出一丝歹毒的主意。 “召唤狂人是吧,不知道阁下对极品卫士怎么看?”环少爷尽量挤出一丝善意的笑容。 张七瞥了一眼环少爷,不冷不热道:“没怎么看,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散人吧,是吧,袁门少爷!” “你认识我?”环少爷装的一脸意外,其实从他的装扮上谁都看的出他的身份,“既然你认出我袁门身份,便算是一场缘份,外人常说我袁门欺负散人弱小,如今我便把这极品卫士让给你,好让外人看看,我袁门从不欺弱小。” 看着环少爷一脸的“认真”,张七听的直想吐,这种虚伪的人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他假装不知道,认真问道:“此话当真?” “哼,我袁门从来说一不二,有口皆知。”环少爷一脸“正气”应道。 张七笑了笑,也不是再理会他,自顾带着僵尸就往极品卫士方向走去。 “少爷,我们可以回袁门搬救兵的,为什么要让给这么一个散人啊。”边上一个战士实在看不明白,一向横行霸道的环少爷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他不抢别人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让给别人。 “你懂个屁,如今极品卫士刚被激怒,而且位置凌散,谁过去谁就是它第一次攻击对象,这家伙看上去不弱,正好可以做了替死鬼,最好替我们多消耗一些,到时候我连人带怪一起杀,岂不是更完美,嘿嘿嘿……”环少爷冷冷的看着远方,鲜红的舌头舔着下巴。 “高,高啊,环少爷真不愧是袁门少爷,此计高啊!”边上的人一顿马屁下来,气氛好不“融洽”。 话说另一边,张七带着五只电僵尸走了过来,环少爷的那点伎俩怎么逃的过他的眼睛,人还没到,他就派出一只光头僵尸去探跑,自己远远的躲在后面,那光头僵尸一露面,正在暴怒中的极品卫士立马冲了过去,巨大的拳头砸了过去。 如今的光头僵尸防御堪称恐怖,面对的极品卫士的拳头,这东西毫不退让,也伸出拳头迎了上去,虽然被震退了一步,但仍旧不依不挠的追着打,这极品卫士也有点懵,这啥玩意这么硬,就算是人类的终极神兽也没这么硬的,但它也毫不示弱,上前就是一顿乱打。 随着这两玩意纠缠上了,张七才让那五只电僵尸围了上去,直接对着中间的极品卫士开射,那强大的雷电,全方位360度无死角齐射,真的是让它酸爽的不得了,瞬间掉了大半血,吓的这家伙差点忘了出手。 而这一切全被尾随在后的环少爷看了个真切,此时他的心情比场中的极品卫士还要震惊,他敢打赌,就算是人类中最顶尖的法师都打不出如此夸张的魔法攻击,而且这些电僵尸的攻击速度极快,这那里是什么召唤兽,简直就是神兽,哦,不,道士的神兽连给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头看了看张七,这家伙正猥琐的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出手,只是慢慢的向场中的极品卫士靠近,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猥琐的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召唤兽,就在他还在震惊之时,极品卫士被毫无悬念的干掉。 伴随着极品卫士的倒地,环少爷本来盯着张七的眼光忽然被场中的一抹绿色给吸引了过去,他转头一看,就在电僵尸堆里,一抹闪着生命光彩的绿色从僵尸群缝中透了出来。 “我操!是绿色项链!”所有人下意识都爆了粗口,这可是当下最顶级的装备,最稀少的装备之一,这么说吧,就算是袁门这种强大的势力像绿色项链这种极品装备也就一两件,放在外面就是无价之宝,绝对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绿色项链的出现让环少爷直接忽略刚才看到的一切,也忘了张七到底是个多么变态的存在,但他去不敢冲上去抢,因为这东西就掉在那几只恐怕的电僵尸群里,这些怪物连极品卫都能杀像鸡一样,更何况是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七把项链捡了起来。 “把绿色项链交出来。”环少爷下意识冷冷的说道,这就是他平时的态度,抢就是理所当然之事,所有人都得让着他,这就是他这天才的人生轨迹。 话刚出口,他又反应了过来,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散人,就凭他刚才的实力,于是缓了缓语气:“召唤狂人,出个价吧,我袁门收了这件装备。” “出价?”开始时张七刚要发作,人家忽然转了口,心念一转,这家伙够精的呀,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抬出袁门来压我,刚要开口,却又被这环少爷打断。 “召唤狂人,我看你的等级,想必是想在盟重久待的吧,你是个道士,这件神品你也用不到,到不如交个朋友如何?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呢?”环少爷冷冷的笑道。 “环少爷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句话的下一句应该是多个敌人多堵墙,这大概是你想说的吧!”张七冷冷的回应道。 “哼!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说开了伤感情。”环少爷紧盯着张七,这件绿色项链对他,对整个袁门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也不得不把威胁从暗地里抬到明面上。 张七缓缓的从僵尸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的这条绿色项链,说心里话,他是真的喜欢这条项链,那翠绿欲滴的绿是生命的颜色,在这无边的大漠里,这是最美的一种颜色,虽然这是战士装备,可对他张七来说,同样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品。 “环少爷!”张七的冷笑渐收,换成一幅嘻笑的表情,如果是了解他的人,恐怕已经知道他动了杀机。 “这极品卫士是我先让给你的,你倒好,感谢的话一句没有,居然还布个死局让我钻,我当炮灰你收装备,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你……”环少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本以为这些伎俩使的够高明,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落入张七的眼里。 “不过这也就算了,我不计较,可刚才阁下明明像一只丧家犬一样跑到我的面前,亲口承认不再过问这极品卫士之事,如今这脸翻的真比翻书还快,只是不知道这是你环少爷的作风还是袁门的作风?”张七依旧是一幅嘻笑的表情。 “好,既然大家撕破了脸皮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绿色项链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过去拿?”环少爷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虚伪,恶狠狠的盯着张七,他手下几个也准备好了技能,看来是准备明抢了。 他们所有人都把眼睛盯着张七和他身边的五只电僵尸,但他们却不知道,其实张七并不是只有五只电僵尸,而是16只! 白天早就按张七的意思把其余的11只藏了起来,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张七身上时,这11只电僵尸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把这群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可是见识过这群电僵尸的变态,一个个直接吓傻了,张七也不手软,单手一挥,电僵尸的雷电疯狂的射出…… 第四百三十章 祖玛七层 随着一片惨叫声,环少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下意识的摸了摸了身上,自己居然没死?转头一看周围,只有刚才那个一直拍自己马屁的家伙还站着,其他人全部直直的躺在地上,他直接给吓傻了,随后一股黄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一股恶心尿骚味散发了出来。 张七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环少爷,心想这家伙刚才不是挺酷的吗?怎么这么怂。 环少爷似乎还在恐怖中没有惊醒,但一看到张七,就吓的直哆嗦,如今的张七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尊杀神,他的心里早就后悔的要死,大家都在传言说这个召唤狂人有多恐怖,自己还不信,明明刚才他干掉极品卫干跟玩似的,自己还傻到冲上去抢,这不是失了智找死吗?但还是下意思的颤抖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袁门少主。” 袁门嘛,呵呵…… 他的大脑早就过滤过这段信息,论实力,袁门的确是盟重帮会里极强大的存在,它虽然不是三大顶级势力,但在综合实力上的确非同一般。 在传奇轮回里,凡是40级以上才能被称为真正的高手,这类人也是传奇轮回里实力链的顶端,而袁门就有很多这样的高手。 袁门成立之初,大家都是袁姓子弟,但他们礼贤下士,讲义气,办事公正,吸引了一大群高手来投,袁门得到迅速发展,成为当时极强的势力,但随着袁门的愈发强大,袁氏最后才露真它的真面目,开始排除异已,在战利分配上不断的挤压非袁氏同门,就连那些帮助他们扛起袁门大旗的元老都不放过,背后捅刀子、造谣等等卑鄙手段层出不穷,最后惹的外姓门人不断离开,留下的只是一帮马屁精。 对外,袁门非抢即杀,算是臭名昭著,最后被一些他们曾经根本看不上眼的帮会奋起反抗,直到战斗打起,袁门这才清醒过来,原来袁门的强大正是靠着那些非袁姓的人建立起来的,不过为时已晚,那些人早已离袁门而去,袁门从此退出了顶级帮会的序列,否则如今就不是三大顶级帮会,而是四大顶级帮会。 就算如此,那些袁门中人依旧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总以为袁门还以如以往般高高在上,眼前的袁环,也就是环少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张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袁门啊!一群咎由自取的井底之蛙而已! “哦,是袁门的少爷呀,巧了,我这正好缺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就你环少爷才有,还望借用一二。”张七嘻笑着,杀意却愈浓。 “您说您说。”环少爷见事有转机,忙是补充道,“不论是什么,我都给,一定给。” “那太好了。”张七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这个环不爷,缓缓的从嘴里崩出四个字来,“你的人头。” 骨匕一闪之后,地上多了一个骨溜溜乱滚的人头,还有一对充满迷茫的眼情,环少爷至死都想不通,他要自己的人头干嘛,难道是自己这头长的好看吗? 那战士何曾见过如此雷霆手段,吓的直接瘫在了地上,此时的他知道,求饶肯定是没用了,要是有用,人家堂堂袁门少爷早就跑了,就不用人头落地,自己区区一个小喽啰,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张七不紧不慢的从袁环身上把装备一样样的拿下来,这家伙虽然只有35级,但装备在这个世界算是豪华,全套的沃玛装备,还有一把个个战士梦寐以求的裁决之杖,这东西的价值不下于他的绿色项链,心中感慨果然杀人越货才是这个世界最好的行当,尤其是杀那些所谓的名门弟子,收获就更丰。 那战士眼睁睁的看着张七捡袁环的装备,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贪婪,比起装备,还是生命重要,不过奇怪的是,张七好像没注意到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莫不是他没看到自己吧!那人的心中忽然早这个奇怪到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因为就算张七近视几千度也不可能看不到这么大一个人,不过侥幸还是让他悄悄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要走也不打声招呼?”那个刚起身,张七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他吓的卟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啊大爷,饶命,我也是被逼加入袁门的,我日他袁门十八代祖宗,我操……”那人也是够狠,直接指天划地的骂开了,那词整的那叫一个工整,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张七也是听的好奇,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演,那人骂了半天,见没有反应,看了看张七,连他自己都觉的尴尬。 “骂完了?”张七笑道。 “没,没,还很多,我……”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张七听着有些内容重复了,打断道:“得了得了,杀你脏了我的刀,滚吧!” 一听张七这话,这人如闻天籁之音,像只蛤蟆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溜烟就没了影。 “这不像你的性格呀!”白天看了看,笑道。 “切,怎么不像,我像个坏人吗?”张七摸了摸自己的脸嘻笑着。 “不是像,那就是。”白天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为什么呀,你不怕他回去打小报告?” “怕?”张七冷冷一笑,“难道你没看到刚才的收获吗?光那一堆装备就够我打几年的怪了。” “啊!你是故意的?”白天愣了一下道。 “否则呢?”张七笑道:“我估计这家伙不但回去报告,而且还会夸大我如何如何欺侮袁门,这样一来,他们袁门自然就会派人上门找麻烦了,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钱啊,这种好事上那找去。” “你够狠!”白天对着他竖了一个纤小的玉中指。 35级对任何一个职业都是一种脱变,而对张七来说35级更是一种期待,他的变异骷髅会不会就变成变异神兽,但升到35级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就算凭借现在的速度,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以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轻松击杀了极品卫士之后,张七对自己行走在祖玛了有了强大的自信,反正都是练级,不妨再下去几层,一边还可以欣赏不同的景色,毕竟这种升级是枯燥的。 祖玛寺庙和沃玛寺庙有些不同,这里虽然也怪物众多,但这一路上的景色却是不错,无论是墙壁还是祭台,上面都镌刻着各种传说,张七一路看来,倒增长了不少见闻,反正怪物有僵尸清理着,他这一路行去,更多的像是一场没有负担的旅行。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祖玛七层。 祖玛七层是后来的人们根据层次赋予它的名称,其实在大诅咒爆发之前,这里是一个祖玛寺庙的总祭台。 虽说是个祭台,但当时正是信仰祖玛文的时代,所以规模空前的大,几乎相当于以前的一个乡镇,而在大诅咒爆发时,普通的信徒都拚命往外跑,只有那些个狂信徒才拚命往里钻,大多聚集在这总祭台,而这些狂信徒的信仰力强,被诅咒后实力也更强,相对来说,空间产生的装备也更好一些,所以这里便成了所谓福地。 比相起前面几层,这里的怪物强度高,密度也高,轮回世界里绝大多数的神品,也就是祖玛装备都出自于这里,正因如此,这里也成了众多势力交相会错的地方,所谓散人基本没人来到这里,因为来了不是被剥削,就是挨揍。 一进入七层,这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压抑、紧张,在这里团队之间的战斗就从来没有间断过,到处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人与人之间充满着警惕,所以很多人都以帮会为单位待在一起,因为在这里,不是本帮会的,随时都有可能背后被人捅上一刀。 这也是张七一进入此地,很多双眼睛就紧紧的盯着他,有警惕、有挑衅、有疑惑,毕竟像张七这种等级的人来这里也并非没有,不过大多都是帮会派来送一些生活物资的,但奇怪的是张七身着的并非帮会装扮。 张七能理解这些眼神背后的意义,他不会也懒的去揣测这些眼神,正自顾的找些怪物,忽然有个声音叫住了自己。 “嗨,张公子,还记得我吗?”一个42级的战士朝着张七热情的跑了过来。 张七定睛一看,原来是当时那个帮他堵沃玛大门的天下盟的一个战士,当时的他手拿横幅,倒提裁决之杖,给人影响非常深刻,名叫阿深,以张七的记忆,只要见的过人,一般情况下他都能记起对方,特别还是这种算起来还欠人家一个人情的。 张七笑着迎了上去,“阿深兄弟,你也在这里呀。” “是呀,是呀,这段时间帮会装备需求量有点大,以前的装备磨损太重,很多都淘汰掉了,盟里几个堂大多都外出搞装去了,我们堂负责这里,今天我值班。”阿深耸了耸肩笑着,随即问道,“对了,张公子,你怎么也来这里,一个人?” “这不还是为了经验嘛,同样的怪,这里的经验要高一些,没办法,师命难违哟。”张七叹了口气,随后笑了笑,“对了,梅月大师呢。” 阿深是从梅月那里得知了张七那奇怪的师门考验后,知道张七是个独行侠,后来又知道张七有单挑了沃玛教主的能力,更是对这位年轻的道士心生敬仰,早已不把当成当小道士来对待,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和梅月同级的超级道士来看,再加上最近他那召唤狂人的大名头,更是心生敬仰之心。 “别提了,梅月老大被召到白日门去了,听说前段时间那边又开始闹起来了,看这情况估计得要几个月了。”阿深无奈道。 “哦,对了,梅月老大嘱咐了,如果遇到张公子,一定要给她带声好。”阿深拍了拍张七的肩,也是羡慕极了张七,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帮会里的人,也从没有人能让梅月老大如此看中过的,不过以张七的强大嘛,这一切也算是说的过去。 两人正唠着,天下盟的人在喊阿深,两个告了个别,张七又开始了“独行”之路。 七层怪虽多,人也多,但胜在地方够大,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是方便的,便随圈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开始练级。 从吸收的能量来看,这里的祖玛异类确实要比前面几层的多,这让张七很不解,如果这真的是以游戏为规则衍生出的轮回世界,为什么基本规则会不一样,在游戏里,所有的怪经验值都是统一的,在张七来说是能量值,可事实上,随着险地的深入,同一个怪物品种它含有的能量值是不同的,有些可能差的很少,但有些差的还是有些明显的,比如这里的祖玛异类就要比三层和五层的要高一些。 张七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东西,相对来说,在这里圈起怪来升级是有好有坏的,虽然能量多些,速度也快,但风险相对来说较大,这个危险并不来自怪物,而是人类,这里作为那些大势力的必争之地,是个纷争不断地方,一旦发生争执,升级的效率反而更低,不过偶尔来试试倒也不影响,大不了能忍让则忍让。 但最后张七还是决定以后把升级的地方就放在七层,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却不是他,而是白天。 倒不是因为效率,白天看重的就一点——环境。 七层说是个大祭台,但被以前的人类开发的像是一个公园,有林立的楼宇,还有假山、水流,虽然经历了无数个岁月,但这里仍旧有着茂盛的植被,简直就是一个室内公园,相比起前几层那些枯燥的寺庙,这里算是个天堂,白天一看到这里就喜欢上了这个环境。 鉴于升级的时间并不紧张,张七只好顺从她的意思,把这里当成另一个家安了下来,甚至清出了一个楼宇作为休息之所,而事实上,他还另有打算,那就是那个袁门。 张七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袁门的上门报复,开始的时候张七以为是袁门的人找不到他,于是他的行为十分高调,见着人都打热情的打着招呼,还拉着身后一群僵尸,大家也都知道召唤狂人的存在,看他打怪的效率,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厉害角色,加上他和天下盟那帮人关系亲近,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而张七呢,又很热情,有时还免费送些装备,一幅老好人的样子,在七层里人缘倒还不错,名气越来越大,最后大家都知道在七层有个叫召唤狂人的散人,只要来到七层随便找个打听,都知道召唤狂人在住处。 正因如此,张七才奇怪,为啥这么久,袁门的人还没来。 事实上是张七误会了,有句话说的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张七自己领着一群僵尸开路,进入七层当然非常容易,可人家袁门却没这么能力,要想到达七层,就要冲过成堆的怪物,危险和困难并存,这也就是为什么进入这里的都是在强大的帮会。 袁门也是经过多方打听,知道张七就在七层,但这路实在难走,并不是说进就能进,他们也是整合了帮会的战力,这就需要一些时日,并不想张七以为的那般说走就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 召唤神兽 既然不是帮会之战,袁门这次派出的人贵在精而不在多,虽然人数只有十几个,但全是清一色40级以上,严格来说这次是袁门私仇,但袁门可不这么想,硬要拉着袁氏外的高手一起来,很多心中不愿,但迫于袁氏不得已参加,所以参加的人大多都是袁氏族人。 这是带队的是袁反,也是袁环的老爹,袁门副门主,此人是42级的道士,在道士里算是顶尖的存在。 袁门有两把裁决,一把龙纹剑,一把骨玉权杖,虽然装备全是所有人一齐打的,但袁氏为了排挤他人,借口说这些装备不分到个人手里,全部当作帮会物资,而事实上,所谓的帮会物资从保管到审批全是袁氏之人,外人根本没法插手,其实就相当于成了袁氏的私产,而如今袁反的手中拿着这把龙纹剑就是所谓的帮会物资。 进入七层后,袁反原本嚣张的脸色立刻收敛起来,在袁门他可以猖狂,但到了七层,这里有的是比袁门强大的帮会,这种“屋里强”的角色自然不敢在这里张狂,别人可不会给他袁反面子,所以他也是客气的在七层打听张七的位置。 张七在七层算是个名人,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位置,袁反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这家伙,心中暗喜,还好自己来的早,想必这家伙的绿色项链还没出手,正人连人带货一起灭,即能为儿子报仇,又能得到神品,同时还壮了袁门的声望,可谓一举三得。 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带着袁门的人朝着张七的住处走了过去。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张七远远就看到了,看着这群人和袁环的服饰一样,就知道是袁门来人,他才不管这帮人实力如何,就那么十几个,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但不怕,反而很开心的迎了上去,就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哎呀呀……啧啧啧,我说袁门的几位朋友,你们怎么才来呀,都等你那么久了,快过来快过来,怎么样,累坏了吧,我可听说这一路上祖玛异类很多,特别是入口处那疙瘩,老多了去了,我正想着是不是出去迎一迎,还好没出去,不然落空了就有些尴尬了。”张七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张七的这个反常表现直接把袁反整懵了,这什么情况,按照剧本,要不是张七仓皇逃窜,要不就是跪地求饶,这搞的怎么和老朋友一样,莫不是套近乎,不过杀子之仇深似海,这小子是必死的,脸色一冷,冷冷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饶了你吗?” 随即道,“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再到我儿子的坟前认错嗑头,或许我会给你一个全尸。” 袁反话音刚落,张七直接脱口大笑,捂着肚子直笑的弯着腰眼泪都出来了。 袁反那些人还以为张七见到这么多40级以上的直接吓傻了,开始装疯卖傻。 张七看着这群不解的袁门中人,强忍着收回笑意,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你是环少爷他爹吧,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确实在这里等你,而且也确实非常期盼你们的到来,自从上次你那傻儿子送了我一把裁决之杖后,我就想着连这种傻冒都有这么好的东西,那其他的袁门二百五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果然,这傻冒老爹还有一把龙纹剑,刚才一开心,笑的有点失态了,不好意思。” 张七的话连骂带讽刺,听的袁反脑门青筋暴起,论骂人,论语言攻击能力,张七随随便便就能秒杀他们所有人,袁反被张七怼的说不出口,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发动了攻击。 袁反的反应纤毫毕现的落入张七的眼里,从看到这里人之时起,张七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踏入自己的战圈,袁反的手还在空中,他的身旁忽然出现了十二只电僵尸,按照事先排到的战术果断攻击。 强大的雷电构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把袁门十几个人全网在中间,在这中绝境之下,袁门也终于展现出顶级职业的水平,僵尸一出现,他们立刻变换阵形,四个战士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其他职业围在中间。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电僵尸的攻击力,更加低估了张七的战术,这种常规战术张七岂能不知,而且从对方十几人的人数上就能推出对方一定会用这种阵形对抗电僵尸,所以当四个战术护住四个方位时,电僵尸直接转变攻击目标,以平均三对一方式集中到战士身上。 这些战士都不是袁氏中人,本就没什么好的防装,那恐怖的雷电直直的冲入他们的身体,随着四声整齐的惨叫,四个高阶战士被当场击杀。 中间那些人直接吓了一大跳,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攻击,但毕竟这些人久经沙场,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那个小道士,他们眼光一交流,法师对着张七就发出雷电术,这要是被击中,就张七的小脆皮,绝对扛不住。 面对着法师的吟诵,张七只是冷笑,只是催着电僵尸进行第二轮攻击。 难道他想找死? 这群法师的这个念头和吟诵同时完成,一道道闪电刚要出手时,却忽然发现张七把身体一蹲,他的身边忽然出现两只很奇怪的光头僵尸,失去了目标的雷电直直的打在了光头僵尸的身上,然后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几个40级以上的法师,强大的雷电术攻下来,就算是神兽怕都是受不了,但这两只光头僵尸只是身体晃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冒着烟,别说击杀,就连重创都没有,这也太夸张了。 法师惊愕,电僵尸可不惊愕,第二轮快速齐射下来,根本让他们来不及反应,随着一片惨叫声,地上躺下一片尸体,法师一下被杀光。 只有袁反还有一个袁氏的道士靠着神兽顶下了一轮攻击,在僵尸群中硬挤了出去,吓的头也不回的就跑。 即来之,则安之! 这种待客之道张七可不敢怠慢,赶紧在他屁股后面追个不停,不过,他追的即不快,也不急,而是先解决那两只终极神兽,这才追着两个道士杀去。 没有了终极神兽,就算重新召唤也只是普通神兽,这种神兽在祖玛七层可不够看的,而张七却像撵兔子一样在后面追,却又不往死追,一来是怕对方反扑,虽然他攻击强,但靠的是僵尸,他本身还是很弱,这种高级别的道士要是给自己来几个灵魂火符,他也扛不住。二来这里的怪物很多,袁反想跑也不敢乱跑,尤其不敢往出口跑,这要是一下去,下面一堆的祖玛异类,没有战士,没有终极神兽,这下来瞬间就变肉饼。 所以他们只能期待张七追不上他,或放弃,但显然这只是奢望。 两个偷空望了一下身后的张七,他冷笑的看着自己,不紧不慢的吊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以为张七有所顾忌,后来慢慢明白,这根本就是猫和老鼠的游戏,没有一只猫见到老鼠就抓起来吃的,它总会在玩够了,把老鼠老当练习的对象玩够再吃掉,很显然,他们两就是那只老鼠。 他们的心里也很清楚,就算不被张七打死,也会被七层的祖玛异类耗死,面对死亡的恐怖,袁反终于明白生命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包括尊严。 “张……张公子,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我们袁门和你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袁反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道。 “哦,这怎么好意思,我前几天刚把你儿子大卸八块,你这仇不报了?”张七故意把仇恨撩起来,笑盈盈道。 在袁反的眼里,张七的笑就是恶魔的笑,他恨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但只能把恨往肚里吞,还要装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小儿有眼无珠,冒犯公子,其行为实属找死无异,公子替我袁门除此不孝之子,那有报仇之说。” 咦!张七听的一愣,这袁反果然不愧为老奸巨滑,为了小命,连死掉的亲儿子都要抹黑,真是人才。 “那你儿子的装备和绿色项链呢……”张七话还没说完,袁反就打断道:“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绿色项链本就是阁下之物,和我袁门何干,小儿装备当是为了感谢公子教育袁门酬谢,至于其他我袁门所爆装备,按照江湖规矩,技不如人,尽归公子所有。” 张七算是明白了,这袁反为了活命,别说什么装备、儿子,就算他老子都卖,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滚刀肉,他也懒的废话,直接道:“袁门算了,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随后叹了口气,嘴出流出一句冰冷的话来:“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吧!” 袁凡闻言大惊,他听出了张七语气中的必杀之心,求情是没用了,直接回头就跑,但他的身后却出现了五只电僵尸挡住了他的去路,原来早在对话过程中,张七就让僵尸进行了包围,随着一轮齐射,袁反直接被击成一团焦炭。 另一个道士见状,便知生还无望,直接拿刀抹了脖子,张七连叫停都来不及。 心道可惜了,他确是无心杀这道士,想着留下一个好回去报信,现在直接全部灭口,下一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不过也感叹了一番,我去呀,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死法? 七层这种战斗到处都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张七也在战斗之后慢慢的收拾起装备,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的战斗收获是真的丰盛,这些人都是袁门精英,特别是那几个还是袁氏的核心,他们身上的装备十分豪华,光袁反自己除了那件让张七眼馋的龙纹剑,还有一个泰坦戒指,这可神品,其他人的装备也不错,都是沃玛装备起步,全是一些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估计这袁门也没想到会全军覆没,连一个人都没逃出来,否则这身上也不会带着那么多好东西,这下倒好,光这装备的损失就让他们大出血了一把。 “阿深,过来一下。”张七边指挥僵尸打着,一边走,看到天下盟的阿深时忽然叫住了他。 “有事?张公子。”阿深笑着跑了过来。 张七也没多说,把一堆装备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来了批不长眼的,让本公子给收拾了,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些个玩意,送你们吧。” 阿深看着满地的沃玛套装,直接愣住了,这得杀多少高手才有这些东西啊,就他一个人?这家伙莫不是打劫人家仓库吧。 “咋了?看不上?”张七看着阿深的表情打趣道。 “别别,那能呢。”阿深是个耿直的人,也不经逗,赶紧把东西往包里塞,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要是分发到帮会手里,绝对能让天下盟的实力得到整体提升。 “这怎么好意思呢,嘿嘿嘿……”阿深一边尴尬的笑道,一边拍了拍胸膛,“张公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是不是看谁不爽了,哥们帮你干一架。” “干干干……”天下盟的盟众张七如此大方,也十分豪气的应和,这帮刀口舔血的汉子最喜欢的就是打架。 “不了不了,我还是好好练我的级,再说在这七层哥们的声誉还是不错的,别打浑,再说,我和天下盟什么关系,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回头帮我和梅月大师带声好,走了!”张七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结交天下盟一来是为了还人情,二来也是敬重梅月大师的为人,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总是没错的。 当务之急还是升级,虽然在和袁门的对抗中张七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却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太过依赖召唤兽,而自身的实力完全跟不上,虽然他有骨匕的加成,在破坏力上就连战士都要靠边站,可等级低导致的体弱却没有得到改变。 例如之前的战斗,他的完胜依靠的是事前的布局,把袁门的人围起来打,试想,如果他们的队形很松散,或者人数过多,就很难形成包围,换而言之,在面对正面作战时,他的这套打法就基本没用。 但凡有经验的高手,对付道士这种靠召唤兽作战的方式,第一选择是放弃召唤兽转向攻击道士本体,而这恰恰是张七的弱项,所以在屡次的战斗中张七总会留几只召唤兽在身边当盾牌使用,但这种方式有很大的风险,也只有提高等级才能有更多保命的手段。 在一时间没有得出具体解决方案的情况下,只能先进行等级提升。 没有了骚扰的七层对张七来说还真是个升级的天堂,速度快,效率高,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他就升到了35级,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所谓的技能书,自然没法学习道士的召唤神兽,不过他听说盟重的黑市上有货,虽然价格炒成天价,他以他的经济实力还是能搞的定。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35级职业瓶颈非常期待,张七也不例外,所以在等到35级时,他就迫不及待的回了盟重。 头戴大斗笠,脸上蒙着黑色防沙布,收起了僵尸后的张七这种装扮就算是熟人遇到也认不出来,而且这种装扮并不特立独行,在盟重这种沙漠城中处处皆是。 到了黑市之后张七很快就找到了出售召唤神兽的卖家,数量还不少有三家在卖,但要价都极高,不过有一家要求可以用沃玛装备来换取,正好张七手里还有多余的一个戒指就拿了出来,双方互换后立马消失不见,这恐怕也是黑市交易中独有的现象。 变异骷髅事件让张七心生感慨,这神兽别又搞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出来,为了不引人注意,张七决定还是走远一点试试。 白光一闪,一段复杂生涩的经文流入脑海,没错,是召唤神兽的秘术,不过让张七感觉奇怪的是这和当初那个召唤骷髅感觉差不多,他凭借着逆天的记忆力强行把这些经文记了下来,虽然他不认识这些符号代表什么意思,但在求同存异的分析下推出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召唤神兽和召唤骷髅不同处就改了骷髅和神兽的名称而已。 这里面还真的发现不了什么,他决定先召一个出来试试。 灰芒一闪,一只强大的神兽从地上站了起来,张七第一时间对这个神兽进行深入观察,他果然发现这个神兽和其他神兽不一样,而不一样的地方和变异骷髅如出一辙,最明显的就是那一身灰色的肤色,怎么看怎么别扭。 张七不是颜值控,他关心的是实用性,而他对神兽最大的期待就是防御值,用他的话说就是耐揍度,他这里没有大刀护卫,但却有比大刀护卫更强的东西,电僵尸群。 他之前做过测试,白天34级时的电僵尸单只能对战士打出近250生命值的伤害,正常情况下普通的0级只有300左右,电僵尸在攻击到第四次的时候才算把神兽击杀,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灰色的神兽继承的变异骷髅的特性,相当于普通级别的四倍。 这个结论虽在意料之中,但依旧让张七兴奋不已,如果按照这样计算等到了40级时召唤的终极神兽就有近万的生命值,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两个终极大BOSS的合计生命值,根本打不死,就算是新出来的三级神兽也有相当于祖玛教主级别的生命值,想想就恐怖。 但是,在接下来测试它的攻击力时却出现了尴尬的一幕——它居然没反应。 这所谓的没反应就是张七作为道士居然无法指挥它,别说让它攻击,就算让它移动它也动不了,就像一个没有电的机器人站在那里,这就奇怪了,于是,张七让召唤师出身的白天试试,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无法指挥这召唤出来的神兽。 难道是这东西太强了,非人力所能控? 我呸呸呸,什么鬼逻辑,能召唤出来自然是能控制的,可这是为什么? 张七尝试了用各种办法,各种他能想到的办法,但结果都一样,难道是有了白天和变异骷髅,是以失去神兽为代价?这也太扯了吧。 就在指挥神兽上陷入死胡同时,白天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七哥,你这个神兽怎么没有灵魂呀?” 张七闻言一愣,灵魂?传奇轮回里还有灵魂?从怪物的复活到传送,从骷髅死后就变成一堆碎骨,这些事从来都和灵魂挂不上勾,倒是这神兽,顾名思议,这是兽,不是骷髅,是兽就应该有灵魂,对啊灵魂。 “难道召唤兽也有灵魂?”张七喃喃自语。 白天直接给了张七一个白眼,“没有灵魂那还叫兽吗?真是的,这又不是骷髅,那种机械垃圾怎么配有灵魂,还有,灵魂这种高级货你当然看不到了,因为只有本小姐这种高级而伟大的灵魂大师才能看到,嘿嘿嘿……”白天得意的嘻笑着。 灵魂? 第四百三十二章 灵魂重组 灵魂? “等等……”张七忽然打断了白天,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奇怪的画面,道:“我看到的神兽是这样的,而你看到的神兽就像是一个空架子,就像一只烤鸭,里面是被掏空的,是不是?” “嗯……”白天挠了挠了头,“差不多吧,严格来说就像一个玩具,里面没有电池,这样更贴切一些。” 电池?灵魂? 张七猛的一激灵,大喊一声,“我明白了!” 白天看到的是事实,表达的也是事实,但她说的是结论,而不是原因,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根据这些几乎可以推论出这一切的本质。 从白天的出现开始,不对,应该说是从张七来到这个轮回开始,他就失去了召唤能力,更准确来说是失去了完整召唤的能力,这是一个赤阶的轮回世界,限制度极高,就算张七以一名召唤师的身份进入轮回,他的召唤物也会被判定为异世的一个额,但为了保证公平,如果他选的是战士或法师,那这一切都归于正常,但如果选的是道士,这个职业是允许一个伙伴参与的,这里的伙伴是指的是自己独立灵魂的伙伴,比如神兽。 然而骷髅只是个机械怪物,不存在灵魂一说,就你是电僵尸之类,它们根本不会占用所谓的伙伴名额,而张七在召唤白天的时候,就相当于占用了灵魂名额,而骷髅本身又没有灵魂,这就出现了一个身体重叠的漏洞,现在张七总算明白,当初轮回和白天之间沟通的内容,大概就是协调灵魂和身体之间权衡问题,在骷髅阶段没然没有冲突,但到了召唤神兽时就有了问题,只能召唤出一个没有灵魂的神兽,因为灵魂的名额被白天给占了。 听着张七分析,白天的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心想这家伙的脑子到底由什么构成的,这都能让他想通,怪不得当初在丧尸世界里能搞定自己,还真的不是侥幸。 说着说着,张七忽然又大叫一声,吓了白天一大跳,蹦起来就给了他一个爆头。 出奇的是张七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对着白天神秘一笑:“嘿嘿,天儿,七哥等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魔法。”那神情如同一只大灰狼在哄着小红帽一般。 “魔法?”白天眨着那对美丽的大眼睛,秀额乱点,女生总是对这种神圣的词有着无限的向往,张七看的心中一阵得意。 “天儿,你先回到我的识海,等会我同时召唤你和神兽出来,你的精神力锁定神兽,看看能不能附在它的身上。”张七看着白天道。 天白拚命的点着头,乖乖的进了识海,随着张七的召唤神兽经文缓缓念出,一道浓浓的灰雾出来,眼前再次出现在只巨大的神兽。 这神兽居然直接拍打着张七,还得意的跳着舞,还调皮的在地上用脚写出几个字来:“七哥,怎么样?我厉害吧!” 哈哈哈……真的可以,张七兴奋的大叫起来,看来他的推测没错。 轮回把灵魂和身体分开计算,如今他借助着白天是个灵魂召唤师的特殊能力居然把两者整合起来,召出了一个新的白天神兽,这样一来,就不再是废兽,而是神兽。 接下来测试神兽的其他属性时基本都在意料之中,它喷火的攻击方式没变,但它的破坏力却和普通神兽没什么区别,想比起电僵尸的电击真是不值一提,甚至还不如骷髅的破坏力,一想到骷髅的破坏力,张七忽发奇想,神兽的破坏力强弱和道士的道术相关,而他又是一个物理攻击型的道士,这喷火伤害确实高不了那里去,但如果让神兽用物理攻击呢。 这个想法在这个世界是件很奇葩的事,谁都知道神兽是靠魔法攻击造成伤害的,但从没人想过它的物理伤害,当然,这并不代表没人测试过,以前就有人试过,结果发现它的攻击力还不如骷髅,好歹人家有把斧子,而它用的是爪子,伤害的来源质地就不同,最大的优势就是体型巨大,力量相当也大,所以就没人会考虑神兽的物理攻击的可能性。 张七不甘心,让白天用各种角度测试它的攻击力,结果还真如之前人们测试那般低的可怜,不过胜在平衡,换算大概在20点攻击,这个数值已经非常标准,毕竟白天无论升到几级都是1点,这可能也是为什么灵魂和身体分离的一个佐证,就比如现在的白天神兽,就算是加上白天的属性,也就1点,基本没什么影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张七连着摇着头,这件事看着脉络清晰,终始有据,但他总觉的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发现,总像是隔靴挠痒,没有找到最核心的要点,但是,这要点是什么呢? 忽然,张七一哆嗦,用力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叫道:“我他妈是头猪吧!” 白天被张七忽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大跳,随后眠着嘴笑道:“没错,你就是头猪,小七猪,嘻嘻嘻……” “不是的,天儿。”张七兴奋的拉起白天的手,“灵魂和身体可以分离,也可以重组,而且每次召唤的神兽又不同一个,那就意味着神兽和灵魂是个独立的个体,你说是不是?” “是啊!这又能说明什么呀?”白天眨着漂亮的眼睛问道。 “这还不明白吗?天儿,既然是独立的个体,那就相当于别人的神兽是不可分割的,而我的是可以分割的,我们假设把身体和灵魂全部分开计算,那么,道士职业是拥有四份,灵魂和身份各两份,是吧!” “嗯?然后呢?”白天越听越不解,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然后?我的天了,天儿,如果我们把分配组合换一下,你说会发生什么?”张七神秘的笑道。 “分配组合换一下?什么意思?”白天有点迷糊了。 “天儿,你看啊,通常的组合是灵魂加身体一组,正好两组,可我如果把灵魂单独作为一组,那剩下的一组是不是相当于两个身体加一个灵魂,三个成组……” 张七话音刚落,白天忽然也和张七一样忽然跳了起来,区别在于她没敲自己的脑袋,而是敲了张七的脑袋,大叫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退出神兽身体,你自己钻进去。” “聪明!”张七借机搂了一下白天,那柔软的舒适感绝对是天底下最享受的事,白天显然还沉浸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又有些不解道:“就算可以,那这有什么意义呢?” “有,有,有,当然有,而且还很大很大,大到离谱,等一下我试给你看,现在我们来试试灵魂加双身体的组合吧!”张七开心的叫道。 白天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七。张七看了看白天,慎重说道,“天儿,记住我现在的位置,正常情况下,等下我使用召唤术时会立刻跑到这个位置上来,因为召唤兽出现的位置我计算过,就在这里,但轮回里不会允许出现这种重叠,所以出现神兽时会被强行挤离这个位置,而你要做的就是召唤时附在神兽身上,在出现的瞬间离体而出,利用灵魂和身体分离产生的规则之力来对抗身体重叠的规则之力,从而让神兽强行挤到我这个位置,达到重叠的效果。” 嗯!白天点了点头,比划着计算了几下,从理论上来说,张七的办法是可行的,以规则对抗规则。 第二次召唤正式开始! 张七缓缓的念动经文,随着召唤神兽的技能启动,识海的白天瞬间捕捉到了神兽,两者很快就融合到了一起,这不是实体,而是虚体,或者说是能量体,这种融合后的能量随着经文缓缓向外流出,就在刚出体外的瞬间,白天全力一挣,强大的规则之力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就在这个时间,阻止重叠的规则又从反方向推动着这能量,想让它偏离张七所站立的位置。 白天当场被这两股力量挤了出去,规则之间的碰撞引发了一股无形力量之潮,浓浓的灰雾像忽然被点燃的火药爆炸开来,四散的力量差点把张七推飞出去,但张七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自己被推开了,那就无法完成重叠,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钉死在这里,马步一扎,强行把身体稳了下来。 好在规则碰撞时间并不长,听着好像经历了很长时间,其实就是一瞬间。 张七摸了摸自己身体,好像没什么变化,白天也是围着他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两样,两要就这样奇怪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这就成功了?”白天用她的玉指戳了戳张七,好像感觉没什么变化。 忽然之间,骤变突起,张七的身上冒起浓浓的黑雾,然后在他的上方形成一道神兽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罩去。 “灵魂本体?”白天喃喃自语着。 张七不明白白天在说什么,只感觉的头顶有股强大的威压顶了下来,然后像有一只巨大的手勒紧自己的身体,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张七的额头上形成,随着波纹的加深,慢慢的变在一个小型的漩涡,漩涡泛着灰色的诡异色彩,一股莫名的灵魂吸力忽然凭空出现。 以识海为中心,这股虚影拚命的往里面挤,又似乎是一个反向的宣泄口,最终被张七吸收的干干净净。 “好强大的力量。”张七莫名的说了一句,旋即神色一正,一股庞正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那是一种来自蛮荒的狂野气息,高贵而又霸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低语后的张七忽然大笑起来,笑的连他自己都止不住。 白天疑惑的看了看张七,忽然跳了起来,一个粉拳敲在了他的头上,娇喝一声,“醒来!” 张七一吃痛,尴尬道:“我又没疯,什么醒来,不就是成功过后装个逼嘛,真的是。” “啥成功,快给本小姐如实交代。”白天叉着小蛮腰神道。 看了一眼握盈的小蛮腰,张七不受控制的吞了一口水,刚好被白天看到,后者凤眉目一竖,正要发作,张七连忙道,“马上表演,马上表演……” 白天哼了一声算是作罢。 “天儿,你让这个家伙射我一下。”张七说着指了指她身后的电僵尸。 “你疯了……”白天大吃一惊,这家伙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这玩意的破坏力她可是很清楚的,以张七的“小身板”,被秒那是很正常的事。 “放心,你七哥还没有到找死的地步,放心,射吧,不过就一只,射一下,就一下,射多了你就等着守寡哦。”张七得意的笑道,没等白天的粉拳落下就跑开了去。 玩笑归玩笑,但张七认真的时候从没人敢忤逆半分,那怕白天也不例外,于是小心翼翼的让电僵尸射了他一下,一道雷光从电僵尸的手上射出,准确的命中了张七,但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这恐怖的电僵尸居然秒不了一个35级的道士,这不是是个假的电僵尸吧。 “天了,这是怎么回事?”白天忍不住捂着她的小嘴,愣愣的惊道。 看着白天惊诧的表情,于是,光天化日之下,张七公然对日吹牛。 原来刚才的异样之后他发现自己虽然能量没有得到提升,可身体状态发生了巨变,这种巨变就算不数值他也能明显感觉的出来,甚至有种睥睨天下的冲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神兽。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刚才的异象出现的是神兽的灵魂,它的身躯被张七所占,灵魂自然会出来抗争,但一出来却发现张七的这种占据居然在规则的运行中,也就是说张七的占据是有规则保护的,神兽的争夺反倒是一种对规则的对抗行为,于是,在规则的打击下,它的灵魂被强行打乱,最终被张七的识海吞噬,这就导致了张七同时拥有了无形的灵魂和无形的身体,两者的完美融合使得张七吞噬了神兽的所有属性。 也就是说,神兽原先有着普通神兽近四倍的属性被强行加到了张七身上,也就是说,如今的张七有着高达一千多的生命值,相当于50多级的战士,而且,神兽的双抗属性也加到了他的身上,这简直就是超级肉盾,不死战神。 更让他酸爽的是,神兽的物理破坏力虽然不强,但也有20-30的数值,但加上骨匕15-15加成,比常人要多出35-45的破坏力,这是相当恐怖的破坏力,随着等级的提高,还有谁能扛的住这种伤害。 而更夸张的是,如今他身上的身体只是0级神兽的躯体,一旦等级升到40级,升级成终极神兽,到时的属性绝对是破万,这比两个终级大BOSS加起来都要夸张,到那个时候,他张七才是主个轮回世界里最大的BOSS。 事情的变化有些超出张七的预料,不但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且还给了他另外一个计划,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必需要途径——升级。 属性的变化彻底填补了他之前一直顾虑的身板弱的大问题,这个大问题也是一直困扰他不敢疯狂升级的根本原因,否则以他的僵尸军团,只要全部放出去,玩命的往怪物里冲,升级速度岂不是很快,然而后方一旦空虚,当时的小身板就危险,况且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人趁背后捅一刀,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浮云,以他谨慎的性格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但如今这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所以他决定从此以后开始疯狂冲击等级。 第四百三十三章 祖玛教主 从路程上来看,目前最好去的地方还是祖玛七层,那里能量多,密度高,在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他决定再次出征祖玛。 和以前那种小心翼翼不同,为了追求速度,一入祖玛寺庙,他就让16只电僵尸自由发挥,得到解放后的电僵尸像脱僵的野马四处乱闯乱撞,张七一边走,身后一边留下一堆异类尸体,他甚至都懒的捡那此不值钱的装备。 所谓的暴发户大抵就是如此,这些小钱如今的张七确实有些看不上眼,这倒好,便宜了那些旁人。 这种速度很快就到了七层,说到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插曲,在七层的入口处,张七走的太快,把僵尸还留在后面清怪,自己陷入了祖玛异类的围殴之中,张七也是发了狠,直接抡起那把龙纹剑正面对砍,以他的抗性和生命值,异类根本打不动他,就像给个挠痒痒,而他那超高的攻击力却又像砍菜一样疯狂的砍,结果靠着他一人之力,硬生生在祖玛怪堆里砍出一条路来,这恐怕也创下了传奇轮回里最野蛮入七层的记录。 到了七层之后,张七混的更是风生水起,那里怪多就往那里扎,那清理的速度惊呆了旁人,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才发现,这召唤狂人比想像中的还要狂,到底吸纳了多少个变态道士,才组合成如此强大的召唤兽群,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只是张七一人所为,那还不惊掉了下巴。 疯狂升级的速度是真的快,短短一天就相当于之前的两天,这时候的张七忽然想起来,要不要去下面一层逛逛,但他也知道,所谓的下面一层其实就是祖玛寺庙的终极之地,在很久以前,所谓的祖玛寺庙其实指的就是最后一层,而如今,人们把所有的几层统称为祖玛寺庙,而把最后一层称为祖玛教主之家,为了和沃玛教主之家相对称。 如果只是为了升级,张七并不是很愿意去下层,虽然怪物能量高一些,密度也高,但那里的空间并不大,人数就更多了,分配下来这效率还不如七层,况且,下面是所有大势力的争斗的最核心之地。 如今的传奇轮回祖玛装备就是神品,至于所谓的三英雄套装根本就是传说中的装备,虽然也有个别是大帮会有一两个,但他们讳莫如深,从不说出处,虽然大家都知道来自于白日门,但那里是人类的禁地,单一的帮会根本不敢进去,倒是曾经有个帮会进去过,结果别说是装备,活下来的就一两个,最后还疯了,后来人们才知道,那里的怪不但强度很高,甚至有些些灵智,打着打着就有可能在身边忽然出现一堆怪物,几轮下来,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后来就再也帮会组织去那里打怪。 而这一切也就导致了这里成为了帮会最佳的争夺点,因为这里祖玛教主确实有着不错的爆率,这个轮回世界里的大多神品也都出自这里,所以通常这里被人标上散人莫入的禁地。 很显然,张七不在此例,就在他下去的时候,就看到天下盟的人在围在一齐清着怪,就算强如三大顶尖帮会,亦不能全占此地,但却分到了一块较大的地盘,其他的势力分到的地盘那真的是小的可怜,而这种分法也正是能让这些帮会有着暂时的和平共处时间。 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都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毕竟这里本身地方就不大,来的人也大多有身份,所以张七一进入就有很多双眼睛齐聚了过来,随后眼神就有点不解,因为张七的装扮没有任何帮会的标记,换而言之,他是散人?难道他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别人看到,天下盟的人也看到了,特别是在梅月的堂口,很多人都认识张七,其中就有一个法师当时也去过沃玛堵门,一眼就认出了张七,笑着迎了上去:“张公子,怎么?上面玩腻了,想下来换换口味?” “是呀,哥们,整天待在上面,打的我都想吐了,就想着下来打打牙祭,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张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头撇了撇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说张公子,你的口气还真的狂,来祖玛教主大厅打牙祭?哎,不过算了,您老人家的惊人之举也不差这一桩了,不过您来的可不是时候,您瞧他们一个个的,别说是你,看别人也一样,都恨不得一口吞了。”那法师笑道。 “哦,到底啥情况?”张七问道。 “啥情况?所以刚才我说您来的巧呗。”法师说完这句,便俯身在他耳边悄悄道:“祖玛教主出现了,就在那里边呢。” 原来如此! 张七恍然大悟,原来是它在呀,这倒确实是件大事,要知道这祖玛教主和别的BOSS不同,它的出现时间是不固定的,短刚月余,长则年余,所以会有很多帮会派人守在这里,就等着消息一出来就派人过去,这种事当然是越早知道越好,越少人参与越好,而张七好巧不巧的刚好这个时候来,这帮人下意思认为张七也是过来抢教主的。 事实上张七也确实不知道这里刚好有个祖玛教主,如果换成是以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那里升级不是升级,肯定会拍拍屁股回七层,可如今那暴涨的实力已经不允许他再如此低调,便试着强行前行。 看着张七举步向前,那法师一把拉住了张七,“张公子,您这是?”心道自己刚才难道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这一上前就成了众矢之的。 “哥们,没事的,我只是打打牙祭,又不是打人,怕什么,再说了,我张七怕过谁?”张七拍了拍胸膛,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前走去。 其他人看到他和天下盟的法师这么热情,一下就明白,当张七成了天下盟的人,当他们看到张七步伐不停的向前走去,心中更是奇怪,这人干嘛去?找死吗?他不知道前面有个祖玛教主?若是散人,他们绝对会在张七靠近之前将其击杀。 原因很简单,每次击杀祖玛教主,所有帮会都会付出巨大代价,首先是清理场地,祖玛教主的移动速度和攻击力极其强悍,拥有秒杀道法的绝对战力,所以在击杀之前一定要清理出一片空旷的没有其他怪物的场地,而清理这里的怪物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人力物力,一旦有人闯入引起其他怪物的警惕,就会打乱他们的布置。 其次是击杀祖玛教主是一项高危且难度系数极高的行动,他们目前在这里的大多是平时派往此地观察祖玛教主活动的前锋,这些人的战力不足以安全的击杀祖玛教主,必须等到帮会的核心战力到场才能进行,张七如果突然冒进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更大的危机。 无论是那一种,张七本应都是必杀之人,可他和天下盟的关系看上去十分暧昧,众所周知,天下盟那帮人向来十分高傲,一般人他们还真看不上眼,就连一般的帮会首领这些人都未必好颜相向,但对张七好像格外亲切,这就使得很多帮会顾忌良多。 张七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考虑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顾着自己向前,虽说其他帮会大多顾忌不敢上前,可并不代表所有帮会都是如此,特别是齐名的三大顶尖帮会中的死对头布拉宫,他们本身就和张七有仇怨,加上和天下盟的敌对关系,怎么可能不出手。 “小子,你找死吗?”一个布拉宫的战士横里插出,拦在了张七面前,一幅就要动手的样子。 张七一看,不错嘛,是个41级的战士,不过这装备有点寒酸,后来一看他手上的袖章,是布拉宫的,这一看不打紧,气不打一出来,这不正撞老子枪口上吗,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他手中的龙纹剑当作砍刀,直接一刀劈了下去。 张七的攻击是一种信号,他这一刀下去,边上两只电僵尸一轮齐射,这个战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惨死。 这一刀下去,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算他们平时的帮会之争也都有着事先的口诛笔伐,至少也先打个招呼,那有这样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刀,这是何等的无耻,加何等的杀伐果断。这一下连布拉宫的人也愣住了,他们也不敢乱动,要知道这战士是他们这批先锋里的首领,也是实力最强的,结果被人家直接给秒了,这还只是其中两只电僵尸。 看着张七身前这一堆黑压压的电僵尸,这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布拉宫不出声,其他帮会也就没有出声的人,只有天下盟的几个见状冷笑不已,他们是早知道张七的实力,这些人不是找死吗? 效果不错! 张七心中暗道,他要的就是效果,杀鸡儆猴,正好拿这讨厌的布拉宫开刀。 解决这法师,张七还是悠哉游哉的往前走,他也真的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祖玛教主到底长的啥样。 人还没到,一群叫楔蛾东西飞了过来,这东西非常讨厌,特别是对道士是个天生的克星,因为它是靠着气味寻敌,隐身术这种障眼法对它根本不起作用,张七也知道这种情况,他也根本就没有隐身的打算,迎着它就冲了上去。 楔蛾不但有破隐的能力,而且攻击时还带有麻痹的效果,但弱点的防御力低,所以非常适合战士攻击,而现在的张七比战士还要战士,两刀一个,杀的好不痛快,楔蛾一死,也引起了其他祖玛异类的注意,一群怪物哗拉拉的冲了过来。 如果是帮会,这应该算是一次危机,但对张七来说,这一切无所谓,16只电僵尸齐出齐射,一片电网疯狂的收割着这些怪物,比起七层的怪物,这里的强度要更高些,不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更强,当然,这经验也多一些,不过幅度并不大,对付这些小喽啰,他自己都懒的出手,或者说不好意思出手,这电僵尸清怪的速度可比他要快的多。 但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的人直接吓傻了,这那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神,刺眼的电击连在远处的他们都感到一阵阵心悸,他们很庆幸没有学布拉宫那个傻瓜上去送死,要是自己上去,恐怕被秒杀的就不只自己,而是整个帮会。 这里相比七层更恐怖的不只是怪物强度的增加,还有这里会有数量不少的极品卫士,这才是这里真正最可怕的地方,帮会有实力可以安全的清理其他祖玛异类,但谁也没有把握能安全的清理掉极品卫士,这东西的速度和攻击力是所有道士和法师的噩梦。 就在张七“愉快”的清理这些东西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惊醒了一只极品卫士。 被惊醒的它莫名的狂怒,闪电一般的速度对着电僵尸就是一顿狂捶,差点把一只电僵尸打死,电僵尸没有张七的指挥下有点机械,它们接收到的命令是自由攻击,自然不会集火中极品卫士,一时间,电网阵形差点被它冲散。 张七眼前情况有变,一撸袖子,抡起龙纹剑上去就砍,这招吓的其他人差点惊掉下巴,因为从来没有人敢正面单独硬刚极品卫士,就算高阶战士也不可能这样玩命,因为被极品卫士打死的高阶战士并不在少数,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再次震惊到了他们。 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张七一剑劈下,直接打出了一个击退效果,在极品卫士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如此强攻,就算战士也不可能做到。 极品卫士没有灵识,它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反手就是一拳,结果轰在张七身上不但没有秒杀,甚至连重伤都没有,而张七就像一个街头莽夫,把龙纹剑当斧子,一人一怪就这样正面对砍,你一拳我一剑,结果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这只极品卫士居然硬生生被张七砍死地上,而他自己只是多喘了几口气,身上连个伤都没有,然后给了自己一个治疗术,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不是这最后一记治疗术,大家都忘了张七还是一个道士。 清理完这片怪物之后,张七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祖玛教主,不过它的样子实让人不敢恭维,它的身形还没有沃玛教主高大,似乎还有些驼背,最明显的就是双手和双腿的肌肉,比那些健美先生都要发达,活脱脱就是一个肌肉版的武大郎。 受到大诅咒影响最深的就是它,就像是中了美杜莎的石化,直接被变成一座石雕,只有生人闯入它的附近才能把它唤醒,醒来后的祖玛教主会攻击惊醒他的外来者,毫不犹豫的把外来者灭杀在他的巨拳之下。 祖玛教主的攻击方式很奇特,属于物理和魔法双重攻击,狂野的拳法如暴雨般密集,甚至让人感觉这种拳头就是连成一片瀑布。不同于沃玛教主的拳头中带着雷电,它的拳头的攻击中却是夹杂着火焰的魔法攻击,这和战士的终极战技烈火剑法有些相似,魔武双修,威力倍增。而它真正让人恐怖的是速度,可以用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 作了终极BOSS之一,祖玛教主同样具备了瞬移这个变态的技能,但好在这个祖玛教主大厅并不如沃玛教主大厅那样的大,就算再怎么移,也在视线之内,这倒是让这个技能失色不少,不过为了弥补这个缺陷,祖玛教主同样具有一项更加夸张的技能,召唤手下,它能够瞬间召唤出一群狂信徒为它拚命,有时甚至会出现极品卫士。 正是这种技能,却是把空间小这个劣势一下就转换成了优势,换言之,如果你硬扛祖玛教主,那就要作好被它围攻的准备。 张七慢慢靠近,近到已经能看到祖玛教主巨大的雕像,夸张的双角和隆起的巨大肌肉都在像人类展示他与从不同的强大。 咔嚓…… 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响起,雕像身上的石块像是崩塌的雪山一样滚落下来,没等石块卸尽,祖玛教主巨大的身躯就跳了出来,那双血红色的双眼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张七。 它的愤怒像是被压制了千年之久,双眼闪着红光,一股股疯狂的杀意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张七是自信,但不是自负,所以当祖玛教主盯上他的瞬间,他也躲回到了僵尸群里,你有怪物群,我有僵尸群,谁怕谁。 本想着以祖玛教主的愤怒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然后就会陷入僵尸群的攻击当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玩起了战术,它自己不上,而是指挥着一群怪物开路,自己跟在后面。 我去…… 张七爆了个粗口,这么有灵性的吗?这家伙也太怂了吧,果然不愧为肌肉版的武大郎。 而更过分的是这家伙还是个抢人头狂人,它仗着手下数量优势,采用以多打少的对策,集中优势力量,特别是还有两只极品卫士的加入,攻击一只电僵尸,电僵尸虽然攻击恐怖,但防御力却并不出色,很难扛住这种级别的围攻,而在最关键时刻,祖玛教主更是亲自出手,直接打爆了电僵尸。 我考!这也行?这倒底是自己在打怪,还是祖玛教主在打怪升级?这他妈是角色互换吧! 在被打掉了两只电僵尸之后,张七决定转变战术,你丫的不是喜欢捡漏吗?老子就让你捡个够。 在失去了两只电僵尸之后,张七并没有让白天重新召唤出来,而是人偷偷的召出了两只爬地僵尸,就躲在残血电僵尸后面,果然,祖玛教主见有便宜可占,挤开小喽啰,冲上去准备又是一顿狂锤,结果被后面的两只爬地僵尸抱住,忽然其他的电僵尸对着他一轮齐射,还好祖玛教主反应快,直接一个瞬移跑掉了,要不在全部射中,必定当场被秒。 老大跑了,这些小弟就没什么战斗力了,张七自己也参与其中,很快就把这群小喽啰清理干净,而此时的祖玛教主正躲的远远的,重新召唤出了一批小弟,正在恢复着伤势,虽然被跑,但还是受到了重伤。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尸王重现 张七带着僵尸军团,还有两只在地上爬的爬地僵尸专门为了克制祖玛教主,而祖玛教主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排好阵形,一排排召唤出来的小喽啰列阵在前。 双方对持着,活像两支军队列阵以待,就等着冲锋号的响起。 这样的场景,真的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他们第一没想到的是祖玛教主还会布阵?这好像在所有的作战记录中从没出现在这种场景。第二没想到的是召唤兽还要以精确控制到这种地步,在他们眼里,所谓召唤兽的控制无非就是两种,一是战斗,二是停止,怎么可能把它们指挥的像是战斗一般遵守纪律,这双方,分明是活脱脱的两支军队。 张七排队而出,嘻笑的看着躲在后面的祖玛教主,他的心里也是觉的有趣,说实话,他也没想过战斗会变成军队战争,这倒是好玩了,紧跟玩兴大起,手中龙纹剑一指,好像将军指挥军队一般,两侧的电僵尸哗哗的冲了上去。 另一边的祖玛教主也不示弱,小喽啰军团迎了上去,双方瞬间陷入白热化的战争中…… 看在边一边虎视眈眈的爬地僵尸,祖玛教主这次学乖了,不敢上前补刀,反而趁机恢复伤情,但张七怎么可能让它如愿,这么舒舒服服的恢复,于是单枪匹马冲了过去,先是两个施毒术正中其身,然后舞着龙纹剑像个骑士一样口中还喊着“冲啊!” 祖玛教主一看,心中乐了,就他一个人?这丫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在人类中还没有谁敢正面和自己单打独斗的,正合了它的心意,于是,也停下了恢复,抡起拳头就迎上了龙纹剑。 张七重新施展当时和极品卫士对他的那一招,上前就是“莽夫剑法”,这龙纹剑虽说是剑,但却刃剑却是弧形,有些像刀刃,正好用来劈砍,加上这武器本身就有不俗的攻击力,效果真是的好,在张七的骨匕和神兽攻击加成下,如果把这些叠加到武器上计算,那就相当于43-65的武器,就算是正常的砍杀,这一刀下去可比任何的战士的破坏力都要强的多的多。 祖玛教主那里见识过这种破坏力,在它的印象里人类压根就没有这么高的伤害,这几下下来,差点把它打残血了,然而张七真正的恐怖之处并不是他的攻击力,而是耐揍,自从他掌握了灵魂重叠之术后,就把召唤神兽升到了能升到的最高等级,也就是三级,变异后的三级神兽其生命值堪称恐怖,整整三千多,完全不低于眼前的祖玛教主,这让它如何能接受,没打几下,这家伙撒开腿就跑。 祖玛之战史上最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祖玛教主仗着速度快在前面玩命的跑,一个人类道士舞的龙纹剑在它屁股后追疯狂的追,一边追一边喊:“别跑,你个武大郎,别跑。” 可惜的是这地方不大,而且张七也追出经验来,利用一套套诡异的步伐曲线拦截,祖玛教主那里见识过什么步伐,所以一次次的被张七东砍一刀西砍一刀,十分被动,估计这货的召唤喽啰和瞬移是有时间限定的,并不能无限使用,要不然也用不着这么跑。 后来事实证明张七猜对了,过了一会,这货果然重新召唤出新的一批小喽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货踩了狗屎运,一般情况下这种召唤大多都是普通喽啰,有时运气好其中还有一只极品卫士,没想到这次的一堆小喽啰里居然有四只,这货一看到四只极品卫士,开心的原地直跳,还顺便得意的朝着张七挤眉弄眼。 “行,你有种,你丫的给我等着!”张七怒气冲冲的用龙纹剑指着祖玛教主。 回到阵中之后直接把几只电僵尸换成爬地僵尸,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这几只极品卫士统统给我把它大腿抱牢了,还有那个祖玛教主,一只抱不住就两只,老子要活活砍死它。 祖玛教主没想到张七这么狠,硬是拚着爬地僵尸死光不要,要也“热情拥抱”,张七对自己更狠,不理会边上的小喽啰,强行挤进喽啰群中对祖玛教主对砍。 此时的祖玛教主也是发了狠,它也不得不发狠,因为此时的它被爬地僵尸抱住了腿,瞬移和召唤又无法施展,索性放开手腿放手一搏,对着张七施展它的终极大招。 沃玛教主的大招很强,但它是范围性攻击,所以真正落到身上就没有那么恐怖的伤害,但祖玛教主的大招是个单体攻击,非常恐怖,只见它双手抱拳,有点类似于古人的鞠躬,但它的双手抱拳中却充满雷电,速度更是极快,就算是张七这种夸张的生命值,瞬间也被它打去大半,这连张七都吃了一惊,这家伙这么凶悍的吗? 但是,大招毕竟是大招,如果可以无限制使用,那就不叫大招。 被打了大半生命值的张七怒道:“丫的,打够了吧,打够了轮到老子打。” 他直接把龙纹剑当成斧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劈向祖玛教主,这家伙放了大招之后本就虚弱,正在拚命挣脱爬地僵尸的控制,但如今的爬地僵尸那里这么好挣脱的,打又打不死,最后,张七的攻击被它完完全全的承受了下来。 最后的结局是堂堂祖玛教主被一个人类道士活生生砍死,身上是处处刀伤,惨不忍睹。 祖玛教主比起沃玛教主实力强大的不止一星半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档次,但是对张七来说,当初击杀沃玛教主的难度却要远远高于如今的祖玛教主,虽说现在场面很大,但其实这个过程中只能称的上是有惊无险,以他目前的生命力,这是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运气还算不错,这次的击杀再次得到了一件神品,力量戒指,虽然张七喜欢战士装备,但这东西太沉,影响挥舞的速度,张七并不喜欢,想想还是送人吧。 然而,就在祖玛教主死后的瞬间,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如昙花般勿勿一现,然后消失的无影踪,要不是张七对自己的感识信任,肯定会以为是个幻觉。他回想起来,当初击杀沃玛教主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当初战局危急,时间紧迫,就没有深入去分析,现在想想就有些奇怪,为什么在击杀别的首领怪物的时候没有,但在沃玛教主和祖玛教主身上却有,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因为所谓的巧合只是未了解真相之前的一种托词而已。 但这到底是什么? 张七隐隐觉的,这可能和这个世界上的某种东西有关联,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不过相信这应该是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有关。但是,既然在这两个家伙身上有,其他同级别的首领怪物会不会也有,比如说其他的五大BOSS,这倒是一个方向。 玛祖教主的倒地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意味着一种胜利,一种喜悦,但对张七来说,却只是意味着一个开始,一个强者之路的开始,这倒印证了一句狗血名言:实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惊呆了,堂堂祖玛教主,一个需要大型帮会的合力才能击杀的终极BOSS,就这样被一个道士活活砍死,这种事要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然而当他们的眼睛所看到的和想像中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结合到了一起,让他们恍惚间有种做梦的感觉,就算是一向来知道张七很强的天下盟也同样如此,但当张七捡完装备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他们时才惊醒过来。 “哥们,这个给你。”张七扔过那只力量戒指,就像朋友间递支烟那样自然。 “给……给我?”天下盟的这个战士有点口吃的问道,这种神品就这样给了自己?还有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更让他觉的是场梦。 “随便了!”张七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准备继续他的升级大业。 不过随便又匆匆的准备离去,因为就在干掉祖玛教主的一瞬间,海量的能量一下就把白天冲到了35级。 张七自己就因为到了35级而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漏洞,他相信白天这种特殊的存在同样也会有一次大的提升,为了有更好的环境来处理这件事,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不知他自己是不是迷信,再次来到当时灵魂重叠那个地方,因为他相信那信地方会给他带来幸运。 “七哥,虽然等了一级,但却无法像以前那般增加召唤数量,现在最多还是只能16个上限。”白天道。 无法增加数量?难道是技能到了瓶颈?这种情况不符合35级质变规律,虽说白天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漏洞,但经过和轮回的协调,已经归入到轮回的系统之中,所以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存在的。 看着张七一脸深思,白天“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的脑门娇斥了一声:“傻瓜!” 张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丫头是逗自己玩呢,不过既然连白天都有信心能让张七满意,可见此次变动定然非同小可,连忙腆着脸上前:“天儿,我的小天天,说说,说说,啥情况?” “呕……”白天假装呕吐,调笑了张七番后,正色道:“七哥,果如你所言,35级果然是一个质变,虽然召唤数量上没有变化,但是,在品质加上多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品质提升?什么意思?”张七不解道。心道莫不是属性有所增加?但这不是和之前一样吗?为啥叫质变? “嘻嘻……”白天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是电僵尸、光头僵尸、爬地僵尸三种,如果却多了一个品种,仅此而已。” 白天话音刚落,张七眉头一皱,忽然之间跳了起来,惊呼一声:“难道……” “没错,就是它。”白天笑着,一边哼着小曲,“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轻盈的步伐向我们走来了……” 双手一挥,同样的召唤方式,同样的召唤场景,一团灰雾出现在场中,中间还是那个看不到尽头黑洞,里面出现在是一只异常高大的僵尸。 这是一只纯黑色的高大僵尸,高大的光头僵尸在它面前连一半都不到,黑色的肌肉像一块黝黑的生铁,浓的似要滴出墨来,区别于其他僵尸的是它并不是赤手空拳,双手各提着一条长长的锁链,走起路来,锁链从地上拖过,从冒起的火星和拖过的深痕,可见这锁链的重量非同小可。 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张七下意识脱口而出“尸王!” 这种形象,所以见过游戏的人都能瞬间叫的出来,这可是当初僵尸洞中的BOSS,也是游戏中传说专爆高级技能书的存在,就连张七都没想到会召出这么一个玩意,在他看来,召唤出的不应该是正常的怪物吗?什么连首领怪物都能召唤出来,而且这尸王不同于其他BOSS,因为它的来历和这个轮回世界所有的传说都格格不入,它即不信仰活玛之神,也不信仰祖玛寺庙,它只是变异僵尸中的奇异变异,源于僵尸。 尸王是僵尸之王,生活在死矿中。它能在死尸中注入奇怪的气体使他们成为僵尸。原先他拥有这种制造僵尸的魔力,但现在他正试图找回这种力量。如果人们经过死亡矿区,它会用缠绕在身体上的铁链杀死他们。 相比于其他僵尸,尸王才是真正属于尸的范筹,它的全身被彻底尸化,全身漆黑的样子没有一处不被尸斑给覆盖的严严密密,比起那些各种造型的僵尸来说,那就是尸中的王者。 电僵尸或光头僵尸之类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半尸状态,它们的进化方向或多或少受人类的影响,正因如此,无论是防抑或攻击,或多或少有着人类的一些弱点,但尸王却完全没有。它的全身散发着绝对的死气,丝毫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就连空洞的眼洞也散发着金属的光芒,任何靠近它的生物都会被它视为攻击对象,包括人类,也包括其他怪物,除了僵尸,因此它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接下来便是测试尸王的属性,结果果真没有让张七失望,在防御上,它远超光头僵尸,就算是刚刚击杀的祖玛教主都不如它,虽说以前的它只是个普通的首领怪物,和祖玛教主这种顶级首领怪物无法相比,但被召唤出的它完全是另一个状态,近乎无敌。 在速度上,它也超过了爬地僵尸,虽然它没有爬地僵尸那样灵活,但它的速度更快,它的行进方式也很粗暴,大多情况下都是直线前行遇到一般的障碍物直接冲撞过去,加上它的防御力,活生生的是一辆战争坦克。 特别要注意的是它的攻击力,超过电僵尸数倍之多,而且它的攻击方式也非常特别,虽说属于物理攻击,但却能够使用武器,也就是它那两条锁链,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材质所制,十分沉重,一抽下去,差点没把光头僵尸直接给抽了,而且这家伙有两条,打的时候居然还能左右开弓,快速舞动起来像个电风扇,还能攻守皆备,综合以上因素,这确实是一台最完全的战争机器。 这是张七能测试出来的方面,然而白天告诉他,尸王之所以是尸王,它他其他僵尸还有一个更大的区别,那就是它初具灵识,有着一定的战斗意识,换而言之,作为主人的白天只需要给它一个大致指令,它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去完全,而不需要白天给它具体的做法指令,比如白天给它的指令是在这片区域内击杀怪物,它就会自己去找怪打,就没没了,它还会自己继续搜索,直到白天停止指令或尸王死亡。 这倒是让张七着实意外了一把,心想这不是游戏里所谓的外挂吗?就是不知道这个功能会不会影响升级,也就是能量的吸收,否则打怪就变没有意义,但张七的这个疑问白天立马给予答复,因为尸王的特殊性,它居然还能贮存能量,也就是说相当于它击杀了怪物之后,能量会被它自己贮存起来,当它回来时,这些能量便能够转嫁到主人身上,而白天和张七的特殊关系,张七也便成了主人的主人。 这个解释再次雷翻了张七,这就是个完全的外挂啊,又像是以前红警游戏里的采矿车,想不到这真实的轮回世界里还能这么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情挑小三 对白天来说,尸王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个选项,而她整体的进化方向却是没变,虽说35级时并没有增加召唤数量,但在之后的等级里仍然会进行着数量和质量上的进化,但对张七来说,却是意识对未来多了一种选择。 如果说之前只是想混在人群里完成任务,抑或混出个逍遥独行者来完成任务,可如今却产生了变化,或许他可以得到更多,知道的更多,这个对别人来说是个地狱的地方,对他来说却已经成了天堂,自从击杀了沃玛教主,这个轮回对他来说就不再是考验,而是馈赠。 召唤狂人的名头一时无二,所以就算张七带着一只尸王出现在盟重,看到人的也并不觉的新鲜,因为这个下手狠辣的年轻人创造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奇迹,在盟重这个“三不管”地带,拳头才是受人尊敬最有效的手段,张七的到来引起的并不是惊奇,而是敬畏。 如今的他不但名声大、实力强是,就连财富也同样惊人,于是乎便直接去了盟楼。 比起当初的籍籍无名,如今他的一踏入盟楼,便受到热烈欢迎,踏入大厅的瞬间,一片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想起当初的各种顾忌,他直接冷冷的扫了回去,眼光一接触,那些人吓的连忙缩了回去。 “哼!”张七直直的朝着上次的那个位置走了过去,不过这次位置上却坐着几人,但这些人一看到张七朝着这个位置走来,他们到是自觉,直接起身让座,别说是怨言,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七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的实力够强,霸道就是你的权利,谦虚没有任何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张七抬头一看,巧了,还真是之前那个店小二。 店小二显然早就认出了张七,作为店小二这个特殊职业,早在张七祖玛扬名的时候,通过外人的描述,他早就知道此人就是张七,所以当张七踏入盟楼之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张七,职业的警觉让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张七跟前,“张公子,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横扫祖玛寺庙,所向无敌啊,小的当初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张七手一抬,直接打断了店小二的话,“老样子,多上酒。” 他的话不多,店小二更是精通人情世故,直接吆喝应了下来,小跑着去准备吃食。 “慢着。”张七忽然把他叫住,店小二闻言立马止身回首。 “把上次那个柳小三叫过来。”说完直接扔出去一大笔小费,店小二熟悉的接了过来,陪着笑脸应声而去,没多久柳小三捧着吃食走了过来。 “张……张公子。”柳小三显然是知道张七最近的所作所为,打死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叱咤盟重的绝顶人物就是当初那个像向自己买情报的小道士,想想自己当初对他的态度,恐怕早就死了十次,她的心中十分忐忑,心想张七这次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小三的表情落入张七眼里,他出身市井,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虑,便笑道:“柳小姐宽心,本公子并非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否则柳小三如今也不会坐在本公子面前,而是躺着。” 话音刚落,柳小三的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张七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了口误,但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道:“柳小姐,本公子此次叫你来是买情报的,无需其他顾忌。” 也不知柳小三是听明白了张七的来意,还是没明白之前的口误,还是红着脸问:“张公子要何种情报?” 张七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笑道:“柳小三,无需如此拘谨,此行本公子并不急,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聊。”说罢还顺便替她斟了杯满酒。 看着眼前的张七,柳小三莫名的心头一阵温暖,在这个世上,像张七如此年轻,却有如此之高的成就怕也就只能是他了,然而身处高位却不傲,这便更难得了,自己只是社会低层仅以温饱为目标的生存者,能得到这么一个人的态度,可谓足矣。真诚的道了声谢,挨着张七坐了下来。 大漠之中,如此绿洲,寸土寸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酒店坐位设置的非常狭小,刚才见张七而跑的两人可能是在谈些秘事,并未对面而坐,而是紧挨着,所以张七指的位置也只能是身侧,但柳小三这一坐不打紧,她也不好意思搬离位置,只能是原座位而坐,如此一来就难免和张七有了身体上的接触。 为了生活和工作的方便,柳小三的穿着偏男性化,遮沙帽配高长袍,而落坐接触到的身体第一个部位,就是侧臀,这一摩擦,差点让张七惊呼出来,好柔软,好惊人的弹性,张七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饱经风沙的脸上难掩天生丽质,宽松长袍也难以遮住发育成熟高耸,虽说他之前与柳小三接触过,但如此近距离还是第一次,着实没有让他想到柳小三居然有着如此艳丽的面容和魔鬼身材,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柳小三从小入社会,从张七盯着她看到吞咽口水,那里还看不出这其中之意,脸就更红了,心中像是有只小鹿乱撞,但却是生不出平时的那种厌恶,心中浮起杂多的胡思乱想,要是张七对他有进步的动作,她该怎么办?如果自己贸然拒绝,张七会不会讨厌自己…… 糟了! 看着身边别人看不见的白天,张七的心一下“跌入谷底”,这下好了,这误会算是结深了,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吓的赶紧把身体往边上挪了挪,虽然心中那个万般的不舍呀! “那个,柳小姐,我想了解一下关于白日门那边的情况,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张七连忙打出话题,因为他已经看到白天眼里的火越烧越盛。 柳小三闻言后收回了遐想,但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失望,但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缓缓道出其中详情。 白日门位于大漠的尽头,那里有一处巨大的森林,森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峡谷,称为赤月峡谷,也被称为人类禁地。 赤月峡谷里有大量的各种变异生物,但无一例外都是一些恐怖的怪物,它们的破坏力要远超祖玛异类,每一只都需要好几个人类联合才能与之抗衡,正因为如此,所以那里就没有被人类作为升级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可以相安无事,每隔一段时间,那里的部分怪物便会走出赤月峡谷,进入森林,对那里的人类进行屠杀,人类无奈之下只能搬离森林,可到了后来,人们发现这并不是个好办法,因为有些怪物会因此穿过森林,进入沙漠,进入盟重,如此一来,对人类就是一场浩劫。 为了保障人类的生存,也为了保证各势力在盟重的利益,各帮会最后决定在森林的赤月峡谷入口处建立关隘,高墙厚城,阻挡怪物进入森林,由于位置十分险要,怪物很难突破,就这样形成了一道屏障,但守城需要消耗大量物资,最后人类在那里建立一座城镇,有了关隘,城镇倒也是十分安全,最后连官方就出面在那里安置守卫,从那进开始,白日门便成了相当于盟重一样的城镇存在。 后来人们发现就算在森林外围,有样有着一些强力怪物,有些个别的受到峡谷的变异影响,也十分强大,好在数量并不多,倒是还能应付,关键是这些怪物身上携带的宝物非同小可,倒也在了致富之地,久而久之,这里倒成了一些顶级战力常去之地,白日门便也繁荣起来。 但凡事都有例外,有时候怪物爆发的厉害倒会偶有一些冲破关隘,为了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各大帮会之间有协定,以轮值的方式来守白日门,防止怪物进入人类范围。 说到这里,张七回想起当初梅月急匆匆赶往白日门,想必这一轮有她的份,这样看来,白日门倒还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但被描绘的这么危险,对张七来说反而是一种诱惑,因为这意味着那里的能量更多,更容易升级,以如今他的肉身,自然能扛住无疑,于是心中暗下决定,定要去白日门一探究竟。 听到这里,张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既然要去白日门,恐怕得有一段挺长的时间,在这里,他还有一件事没解决,总觉的心中有梗,那就是袁门。 张七很少如此讨厌一个势力,但袁门是个例外,过河拆桥是他最讨厌的一种行为,所以在临走前,他觉的有必要好好解决一下这个心中的梗。 “柳小姐,不知你对袁门了解多少?”作为消息小二,想来这方面柳小三要比自己知道的多些,虽然她只是BOSS情报专家,但也试着顺便一问。 但没想到的是,柳小三一听到袁门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咬出几个字来:“血海深仇!” 第四百三十六章 罪恶袁门 当年,袁门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也就一些下作的地痞临时起意,靠着坑蒙拐骗不断壮大,而那时的柳家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打BOSS家族,无论在经验上还是实力上绝非袁门可比,虽说那时的袁门吸收了大批高手,但在BOSS方面却没什么经验,这也就缺乏了帮会的持续发展,而柳家又是这方面的专家,当然,向柳家递出橄榄枝的大帮会不在少数,很多要比袁门强大的多,但柳家家规向来是不参与势力之争,所以始终没有加入任何帮会,这也是为什么柳家在打BOSS方面有这么高成就的原因所在。 当时的袁门也是知道柳家的态度,死皮赖脸的上门招揽过好多次,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但他们也知道,如果得不到像柳家这种家族的支持,袁门很难走的远,于是改变计划,变招揽为合作,当时的袁门名声在外,信誉极外,是个人人称善的义气帮会,特别是对待非袁姓门人同样一视同仁,而在这过程中,袁门展现了他讲义气的一面,设计了各种桥段,最终得到了柳门的信任,双方终于开始合作。 在柳家的帮助下,袁门一次次的推倒了各种BOSS,随着装备的提升,地位越来越高,几乎要挤入超一流行列,而袁门也终于开始慢慢撕下他们那虚伪的面具,重新和柳家谈判,不再是合作,而是要求柳家加入袁门,柳家的家规当然不肯答应,果断拒绝,这让当时的袁门很没面子,扬言威胁柳家,双方关系破裂。 柳家的高层也意味到这事情一开始就是袁门的阴谋,也果断的断绝了与袁门的任何合作,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但袁门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但他们也知道如果光明正大的去对付柳家定会引起其他帮会的不满,毕竟柳家向来不参与势力之争,而且在打BOSS上和其他帮会也有合作,对外信誉很好,人缘也不错,既然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有一天,袁门高层亲自来到柳家,要求再次合作击杀沃玛教主,柳家当然看破了袁门的虚伪,但以柳家的家规,就算如此也不会轻易开罪任何一方势力,还是委婉的表示拒绝,然而那袁门高层却是声泪俱下,一边向柳家跪地认错,说是受到了门内其他家族的挑拨,一边指天划地,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过河拆桥之地,并且保证就合作一次,就当是给他们之间的合作做一个圆满的结局。 柳家也着实没见过一个大帮会的高层如此低姿态,况且人家也说了是最后一次,还抬出之前的合作情义来,如果还是一意孤行,心中有些说不过去,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这一切才是柳家噩梦的开始,为了这次行动,柳家出动了家族的全部精英,每一次行动柳家必定全力以赴,这也是柳家信誉极好的原因,但就在这些行动中,其中有一个人忽然出了意外,引起全场沃玛怪物暴动,最终导致了整场行动的失败,而就是那一场行动让柳家近乎灭门,不但名誉大损,从些一蹶不振,而袁门却对外声称是柳家不满袁门,行动准备不足,导致了惨案的发生,这算如此,他们袁门看在过往的合作上并不打算对柳家深究,以显示袁门的仁义。 但袁门却低估了柳家的情报能力,在最后的现场勘察和相关知情人透露中他们居然发现这个出“意外”的人是袁门之人,当他们去找这个人核对情况时,却发现他早已“意外死亡”,当时他们心中就升起一个词来——灭口。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真相慢慢的浮出水面,原来从袁门找上柳家开始,这一切只是个阴谋,如果柳家答应并入袁门,就会像其他加入袁门的家族一样成为被剥削的对象,而柳家一旦拒绝,那就意味着袁门虚伪的面具就有可能公诸于众,所以柳家必须消失,而且还要背着黑锅消失,而袁门正好可以踩着柳家的尸体顶起仁义的形象,一举两得,这才有了后来这场自编自导的柳家惨剧。 柳家的调查引起了袁门的注意,他们意识到一旦这件事曝光,对袁门绝对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于是他们展开了血腥的灭口计划,所有参与调查的柳家人都死于非命,柳小三当时年幼被柳家人拚命保护,最终逃过一劫,而袁门借此一飞冲天,成为了当时顶级帮会。 然而天网恢恢,袁门虽然将此事掩盖了过去,但随着势力的扩张,膨胀的野心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慢慢的,这些秘密被袁门自己给无意间流露了出来,但那个时候的袁门已经强大到不敢有轻易得罪的地步,三大顶级势力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灭门的柳家去得罪袁门,而袁门明白了这点之后越发嚣张,这才有了如今大家都知道的袁门,而袁门自然也懒的去追查是否有当年柳家的漏网之鱼,因为嚣张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但对于柳小三来说,对于柳家来说,这是一段深刻在骨子里却又无可奈何的血海深仇。 张七和袁门的事柳小三这个消息小二当然知道,她当时还兴奋的狂醉一晚,所以当张七问起袁门时,她才敢露出仇恨的表情。 对于袁门的一切,没人比柳小三更加关注的,所以当张七问起时,她自然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从帮会结构到帮内重要人物,再到活动地点和势力范围,说的十分详细,她没指望张七会对袁门如何,毕竟没有一个陌生人愿意帮助一个低层的消息小二,但敌人的敌的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她是懂得。 听着柳小三这段刻骨铭心的血仇,张七没想到这袁门居然比外界流传的更加无耻,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之辈,但这种垃圾也确实脏了他的眼睛,方便的时候他绝不介意顺手扫一下,况且有了尸王之后,他的计划中扬名这一环节就被提前,而袁门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柳家一直存在,只不过不复当年的荣光,但对袁门的报复之心从未泯灭,所以袁门的一举一动都在柳家的监视之下,而如今袁门行事十分高调嚣张,根本就没想过避人耳目,所以柳小三对袁门的活动一清二楚,此时的袁门正在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帮会活动,目的地就是沃玛教主之家。 沃玛教主之家? 这倒是个老地方了,正好,故地重游一番。 辞别柳小三,如今他的财富当然是传送,从盟重到比奇转眼即到,也没作多留,直奔沃玛寺庙而去。 沃玛寺庙的大门口,一道身影沐浴在微弱的晨光中,这道身影如一个黑暗来客,莫名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根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一般。待到身影慢慢露出真容,一把闪着杀戳的龙纹剑,一袭整齐而干净的幽灵战衣,一群手持黑锁链的巨大尸王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幽灵,即便是在阳光下的正午,依然让人如处阴森的地狱。 看着沃玛寺庙的大门,一声轻轻的感慨微不可闻。 沃玛怪物的经验已经不能给张七带来多大的惊喜,几只尸王在前面开路,这种沃玛怪物根本没有一合之敌,锁链砸过来还没的及拖回来就死了,张七的这种行为自然影起了别人的注意,但召唤狂人的名声让他们吓的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上前搭话,不过张七一看到熟人便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在这些人里,有过摩擦,也有过交情,那些个没日没夜的时光里,是一段段让他记忆充满回忆的片段。 到了三层的入口处,果然有一群人围住了入口,就如同当时的梅月,有两个高阶战士一人手持横幅一头,上书“袁门清怪”四个大字。 那些人一看到张七,开始时心中有些奇怪,以袁门的地位,这么大个横幅,看不清吗?但一看到张七身边那些个黑色的奇怪生物,忽然想到一个人——召唤狂人,这个击杀了袁氏少主袁环,还让袁门一大批精英生死不明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脸色大变。 对于有恩之人,张七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青年,但对于有怨之人,张七就是一个索命的恶魔。 看着这群惊恐的袁门中人,他的脸上展开一丝难看至极的微笑,在袁门看来,这就是恶魔的微笑,然后,两只开路的尸王飞速的冲了上来,两个战士还没反应过来,那锁链就砸了过来,那巨大的锁链也不知有多重,直接把两人的脑袋砸的血肉模糊,死于非命。 随后,张七双手一指,身后一群尸王直接冲杀了过去,那些袁门中人平时欺负别人的时候非常“勇敢”,但一看到高阶的战士一击被秒杀,那里还有心情“勇敢”,吓的四散逃窜,但由于速度比尸王慢的多,绝大多数被追上后砸死,只有几个跑的快的侥幸逃跑。 张七向前一跨,一脚踩在横幅上,“袁门?我看是狗门。” 随后头也不回的来到了下一层,沃玛教主之家。 进来一看,地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不同的时这里全进人类,准确来说应该是袁门中人,原本密密麻麻的沃玛怪物被清理的差不多,心中感慨这种帮会打怪真是舒服,有人清怪,有人拚命,作为帮会大佬,坐享其成便好,怪不得这么多人抢着当老大,抢着壮大帮会。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袁门清场吗?”门口的袁门中人一见有陌生人进来,便上前怒喝。 张七也懒的说话,一个箭步上前,龙纹剑一个顺劈,直接把那个齐肩砍为两断,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这些人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却那里见过下手如此狠的角色,一时间被吓的愣在那里。 第四百三十七章 欺门 “你们这种角色也配问老子是谁?怎么?你们这些袁门狗不是一直在找老子吗?如今老子找上门了,你们这些袁狗却怕了?”张七冷笑着嘲讽。 “你……你是召唤狂人?”中间那个年纪大些的战士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忍不住颤声道。 袁环之死,袁门精英下落不明,这一切的始作甬者就在眼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呵呵,小子,你怕是活腻了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一响起,人群立马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副门主!”所有人恭敬的叫了一声。 张七眯着眼看着这个老头,想起柳小三的话来,知道这人便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袁门副门主,46级顶级道士,袁道。 “老贼,不安心躺在棺材里等死,非要伸出头让老子砍,你这老东西才是找死吧!”张七扯下袁门的大旗在身上擦了擦血迹,然后扔在地上,一个唾沫吐在上面。 “你……” 张七的举动引起了袁门的愤怒,正要发作,袁道却忽然举手示意冷静。 袁门虽然嚣张,但这袁道也算是个人物,一个人敢如此嚣张前来,必有所依仗,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特别是当他看到张七手里的龙纹剑时心中更是起了警惕,因为这把龙纹剑他再熟悉不过,他以前也用过,后来借给袁反出去执行任务,如今袁反生死不明,而龙纹剑在眼前之人手里,很显然袁反已遭不测,连袁反都被杀,可见对方实力惊人,想必背后定有某个强大势力支持,说不定就是三大顶尖势力中的一个,袁门可以横行,但绝对横行不到三大顶级势力头上,一切不是谨慎为上。 “杀人夺宝,欺门,如此辱人,恐怕有失三大顶尖帮会的名声吧!”袁道冷冷道,话中这间直指他所猜想的帮会。 “三大帮会?老东西,你眼睛没问题吧,那里有什么三大帮会,何况,杀你这区区几只袁狗,老子一人早就足够。”张七也听出这家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靠山,如果让他误会自己有靠山,那就不好打起来了,毕竟顾忌多,可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就一人,以袁门的性格,恐怕会立马群起而攻之。 果不其然,袁道一听张七就一个人,脸色一下就变的阴狠,更变的贪婪,因为他知道张七手里不但有龙纹剑,脖子上还挂着绿色项链,这些可都是神品,阴恻恻道:“小子,不知道今天你是拿什么买命?” “买命?”张七假装愣了一下,然后装傻似的从怀里掏出泰坦戒指,看的袁道眼睛都直了,这家伙还有这个? 然而,张七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龙之手镯、灵魂项链……这些神品加起比袁门的仓库都要多,别说是袁道,其他人个个看的眼都直了,然后张七来了这么一句:“够吗?” 宝物蒙蔽了他的眼睛,居然下意识的装深沉,“嗯,若是有这些东西,老夫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哦?那太好了。“张七眯着眼睛笑道,然后指了指被他踩在脚下的那条横幅,“老子有个更好的建议,也不用打打杀杀,你这只老狗爬过来,跪添尘埃,兴许老子一高兴便饶你一条狗命,顺便把这些没有的垃圾喂给你,如何啊?” 张七话一出,袁门顿时怒声四起,袁道亦闻言变色,心知眼前这位召唤狂人分明是在耍自己,只怪自己一时受神品诱惹,丢了面子,心道反正这家伙是绝计不会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的,倒不如直接击杀抢夺,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事后随便给点金币封个口,绝不会有第三者知道此事。 心中此念一起,脸上慢慢露出阴沉的笑容,朝着张七慢慢走了过来,孰不知他的想法张七一看便知,而张七的想法和他一模一样,区别在于可以放心乱杀一通,反正这里也没有无辜者。 两个“各怀鬼胎”,先动手的是袁道,到了施法距离后,他突然抬手,一道火符如子弹般射了出去。 火符上附着的强大的道术攻击,在袁道全身道术加持下,威力确实不小,不过对如今的张七来说,最多也就是挠痒痒的份,就算如此,张七仍不愿被这种小人击中,火符袭来时,他的身体忽然晃动起来,忽然分裂出两上身影来,这是他模仿生天步的特效原理创的步法,袁道那里见过这等招式,火符办击中了影子,大吃一惊。 张七发出一声狂笑,脚踏正步,步伐极大,如坦克般冲撞了过去。 袁门虽然卑鄙,但老牌的大帮会实力还是实打实的存在,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眼见对方朝着袁道冲了过去,两个高阶战士一左一右斜冲了上来,挡在张七与袁道的中间,手中炼狱巨斧高高扬起,如果张七继续前冲,势必被砍成两断。 这套打法是袁门最常用的战术,以不变应万变,强迫对方改变轨迹,从而陷入他们的节奏当中,但是,他们却低估张七,他在前冲之中脑子如高速计算机扫过了现场情况,袁门的意图瞬间被洞悉。 他冷哼一声,去势不变,宛如拿自己的头去撞巨斧,但就在巨斧临近的瞬间,他的身体以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扭转,以一个完剑可能的角度擦着巨斧而过,那个战士愣了一下,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奇怪的打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斧势随着惯性继续下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然而正当他抬头时,头顶忽然出现一把龙纹剑,那弧线角度的剑刃直直的在眼前晃动,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头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脚后跟…… 那……那可是41级的战士,被一击秒杀? 别说是袁门其他人,就算是袁道都愣住了,这完全违反了他们之前的认识,不但道士可以秒杀战士,龙纹剑还能这么用? 这般血腥的前戏收到的效果是震慑人心,从而削弱整体战力,这就是张七要的效果。 见目的已达,他的嘴里冷冷的蹦出一个字来:“杀!” 门口突然挤进一堆黑色尸王,一看到这些人,拖着锁链就冲了过去,一路上拖起火星四起,尤如一排战车发起冲锋,震的沃玛教主之家震动不已。 这个房间就一个出入口,本身也不算大,加上张七堵住了出入口,尸王的冲锋速度又快,袁门被迫强行应战。 本想着对付这种召唤物比对付张七要好的多,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召唤物比张七本人要强的多,不但防御生命力高的离谱,简直比沃玛教主都要夸张,更要命的是那条锁链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一砸下去就是一条命,有些能扛住一下的,但被它往回一拽,强大的摩擦力连骨头都给绞碎,顺便缠上身体像炮弹一样拉回来,撞到谁身上谁死。 一轮接触下来,尸王几乎多受多少伤害,而袁门却死了一大片,这那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屠杀。 袁门的强大在于欺软怕硬,所以他们识时务的本领不作第二人想,一看到这场面一边倒,便开始作鸟兽散,既然张七堵了出入口,那就尽量避开尸王的攻击,有仗着速度跑的快的,有上窜下跳找障碍物的,还有拿队友身体作当箭牌的…… 袁道一看这种情况心一下跌入谷底,这根本不是什么误入,而是人家专门找上门寻仇的,看眼前的完会不对称的实力,他那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神品,第一反应就是跑了再说,好在作为副门主,他有几个死士护着,但正因如此,他身边的人类最多,也更容易受到尸王的“特别照顾”,很快,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被击杀。 鲜血、鲜血、还是鲜血,在袁道眼里,到处都是鲜血,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以前他在杀别人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当杀戳者变成被杀戳时,那种恐惧让他顾的副门主的身份发出尖叫。 叫什么叫! 听的张七眉头大皱,这样就受不了了?这老东西杀别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会有今天?这家伙不会是个老玻璃吧,丫的,这声音好像被爆了老菊花一样,真是恶心之极。手一指,边上两只尸王放弃目标,朝着袁道围了上去,一顿猛攻,三两下砍倒了这个“老玻璃”。 袁道一死。袁门其他人就更没了斗志,几乎没一个人在抵抗,到处逃跑,有时直接跪地求饶,表示立即脱离袁门,只求张七饶命,张七一想到柳家,心想除了柳家,还有更多其他被袁门惨害的人,这些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染过血,便下令尸王继续屠杀,不过,由于这些人求生意志太强,到处逃,屠杀效率并不高。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大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是沃玛教主! 关键时刻沃玛教主刷新了,随着沃玛教主的出现,沃玛教主之家的其他怪物瞬间被传送过来,不大的房间立马拥护了起来,这给屠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本来这种刷新对袁门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而如今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天降甘霖。 “算你们走运。”张七冷冷的低喝着,只好把重心移向沃玛怪物和沃玛教主,袁门的人在付出了巨大伤亡后总算有些机灵的逃出了此地。 第四百三十八章 沙巴克 张七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全灭袁门的事只能暂时搁置,先解决眼前的情况再说。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对付沃玛教主无需太多顾忌,也不用制定更多计划,直接指挥着他的尸王军团碾压过去就是。 尸王清怪的效率远比电僵尸要高的多,张七甚至都等不及尸王清到沃玛教主跟前,他自己一个人率先冲了过去。 重生后的沃玛教主似乎完全没有了之前对战张七的记忆,眼见张七冲了过来,同样是愤怒的给予回应,率先出发的便是那两只沃玛护卫,如今张七的身板可不比当初,张七直接顶着这两个家伙的攻击,抡起龙纹剑一顿对砍,而沃玛教主被惊醒后立即加入了攻击,这样就变成张七一人单挑三个。 张七也是豪气大发,三个就三个,仗着皮糙肉厚对着三个家伙一顿狂砍,完全不虚,无论在速度上还是破坏上,甚至在生命力上,张七都完全碾压沃玛教主,甚至都等不到尸王来到这里,他已经杀掉了一只沃玛护卫,随后,一只尸王突出重围,杀入张七的战场时,一把把余下的一只沃玛护卫天也给打死。 一人一尸王随后围着沃玛教主打,没几下就打的它残血瞬移。 这家伙还是和当初一样怂,一看张七势大,就瞬移到怪物多的地方,可如今的张七却不再客气,直接让尸王军团包夹过去,没几下就清光了这些小喽啰,看着眼前“可怜”的沃玛教主,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回想起当初自己那个狼狈样,而如今却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沃玛教主。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16只尸王发动一轮齐攻,结果自然是秒杀当场,但这种死法也太让堂堂一个沃玛教主没有面子,于是张七决定给予它一个堂堂正正的死法——单挑! 收起龙纹剑,张七从地上捡起一把普通的斩马刀,这种熟悉的手感,一下把他的回忆拉回当初的那个场景,让他的心中不由得豪气万分,拎着刀就冲了上去。 以张七如今的破坏力,就算拿着一把木剑,这伤害同样惊人。 一人一怪打的场面十分壮观,你来我往,沃玛教主也是拚了命的大招连连,而张七不躲也不闪,硬顶着大招进攻,杀…… 看着地上的沃玛号角,张七算是明确了他以前的猜测,这种看似敌强我弱的单挑会有很大概率爆出最好的装备来,这样一来正好,就算出去之后交给龙狮一个,自己还留下一个,就算这次没爆出来,他也一定会重金收购一个,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他也需要成立一个官方承认的帮会,而沃玛号角是成立帮会最关键的物品。 我虽不入浊流,奈何浊流随波行! 自进入轮回,张七从未想过在这里留下些什么,更没想地要成立行会与传奇轮回一争长短,然而世事变迁,半点不由人,从危危自保到笔傲江湖,如今还走上了一个势力之争,实而所愿,不得不为。 整了整衣襟,看着比奇那道巨大的城门,心中感慨万千,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收了尸王,遮了容颜,静静的感觉这异域的风采。 要成立一个官方势力,也就是注册行会,必需要通过官方机构的认证,也就是比奇的皇宫,入眼处,尽是黄色的建筑群,庄重而威武的气息喷然而出,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建筑就是比奇皇宫。 看着门口罗雀的皇宫,不由有点感慨,所谓官方,最权威或说最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就是这个皇宫,然而在这诸候争霸的世界里,皇宫只是表面的政治中心,一种只具有象征意义心里建筑,如果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存在的意义,那就是注册行会,还有无数年不曾发生的攻城之战。 张七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个象征着权力政治中心的巨大宫殿,门口只有两个象征意义的弓箭守卫,进出皇宫也根本不需要通报,甚至还时还成为流浪汉的居所,踏入内部,空荡荡的皇宫连张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估计就算有恐怕也被人搬光了,角落里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趴在破桌子上呼呼大眼,时不时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这个邋遢老头,就没有别人了,想必这就是工作人员,不过这形象…… 张七摇了摇头,仍然礼貌性的问道:“老人家,注册行会是在这里吗?” 那老头似乎睡的挺沉,张七只好再重复,直到第三次,他才慢悠悠的抬起头,不耐烦的看着张七,似乎非常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睡梦,“干嘛?” “老人家,我想注册行会。”比起耐心,张七有的是,对于没有必要的火气,或者是喜欢引起的火气,他从来不发,所以依旧是一幅人畜无害的阳光表情。 老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有些不耐道,“一根金条,一个沃玛号角。” 旋即独自嘀咕着,“哎,好长时间没有人来这里了,皇宫呀皇宫。” 张七仔细的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交了上去,他只是想确认而已,其实这条件早已知晓。 “写个名字。”老者懒懒的推了一下眼前一本皱的发黄册子,正要重新自顾的趴下,继续他的美梦,张七连忙出声:“是写自己的名字还是行会名字?” 老头似乎有些发火了,“写你的名字干嘛,想做皇帝呀?走开!”话音刚落,就再也没理张七,刚刚趴下,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这种态度和语言怎么可能引起张七情怀不悦,他反而挺羡慕老头,能吃能睡,对于一个生活在刀尖的舞者,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张七翻开那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个行会的名字,皱巴巴的非常破旧,心想这一次收那么多钱,难道还买不起一本册子吗?摇了摇头,从边上拿起一支早已干了的毛笔,墨水也就不知道那去了,心想算了,还是入乡随俗吧,一口水吐了上去,在册子上写下两个字——过客。 过客! 会名过客。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极乐世界,他始终都只是一个过客,即是过了,又是客人,想来这就是过客吧! 随着玉毛笔轻轻的落下,册子上流出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笔传递到了张七身上,这种力量有点像规则之力,又有点像一种信号,似乎旨在标识着一个人的身份。 行会是一种势力的象征,行会首领作为领导者,本身就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征,每一个行会的背后都有着千千万万个强大的冒险者群体,他们不断的练级,不断的打装备,一起使行会不断的强大起来。而作为一个行会首领,带着整个行会向前推进,从而书写一波又一波的传奇,就应该就是这个世界赋于行会的权力和义务吧。 张七从来都不是安份守己的人,他有一个独特的认识:遵循只会让制约自己的规则越来越强大。 他选择了反抗,反抗这所有能制约自己的一切力量,不管它多么的强大,这就是他的道,他的杀神之道。 对他来说,行会只是计划的一个环节,并非是为了争雄世界,因此,他的行会不招人、不带人、不依人,换而言之,整个行会就他一人,正如他的行会名称,过客。 他就是一个过客,而真正的过客就他一个。 实力是胜利的唯一砝码,这个轮回里提升实力唯一出路就是不断的晋级,如今的他自认能纵横世界,但离称霸世界还有一段距离,这个距离需要他用意志和实力来弥补,队了实力,在这个世界上还要有威慑力,足够的威慑力。一只画在纸的老虎远远没有放在外面的野猫强。 男儿立威必杀人! 作为一个并不怎么高尚伟岸的穿越者,张七的身上很显然具有了大多数人所必备的眦睚必报,而这个必报正是立威的必要条件,于是一个刺眼的目标跳入了他的眼帘——袁门。 对他来,至少有三个原因让他优先选择了袁门。 第一,他和袁门之间的仇怨,即有杀子之仇,又有越货之恨,两者之间已然结下无法解开的血海深仇。 第二,袁门虽强,但却和三大顶尖势力有所差距,然其名声不小,臭名昭著,即能师出有名,又能名震天下。 第三,柳家血仇,他虽非侠义之辈,但也不耻这种过河拆桥的无耻行径,灭之可吐心中之快。 有此三条,袁门当灭! 出了皇宫,抬头望去,阳光有点灿烂,入世以来,他要么在练级,要么就在前往练级的路上,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布置,也都是为了练极而练极,第一次有了一个不是练级的目标,这种感觉真的奇怪,好像这个目标似乎有些让他融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 本想着这就是一个游戏的轮回世界,除了练级就是打装备,这难道不就是这个世界的主线吗?然而,等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除了这些,还有情义、公义,还有和人类一样所在乎的一切。 这就是传奇轮回世界。 第四百三十九章 独战袁门(一) 沙巴克,这个曾经象证着权力中心的大都市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玛法国都迁到了比奇,但是,作为曾经的国都,它仍然保留着规整的建筑,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王者之气。 王者的颓废引发的黑暗要比一般城市更容易吸引异类的到来,曾经的国都深受黑暗的影响,导致大部分的玛法生灵丧失了本性,沦为嗜血的变异族群在这个城市里肆意妄为,曾一度让这个城市成为一座死城。 玛法的英雄们为了驱逐这些邪恶的生物,前赴后继,在失去了一批又一批的鲜活生命后,终于成功的将这些邪恶生物驱逐出了沙巴克。然而那时的沙巴克却早已满目疮痍,眼着这曾经的都市变成了一片废墟,英雄们叹息不已,沙巴克从此变成了一个遗弃之地。 某一天,一群冒险者无意闯入一间密室,意外的发现了里面的一个巨大宝藏,装备、金币,数不胜数,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就引了无数冒险者前来。越来越多的冒险者在这里收获了巨大的财富,一时之间,沙巴克重新成了一座冒险者的乐园,再加上它是到达祖玛寺庙的必经之地,久而久之,在人类的修复下,一座新的沙马克城建立了起来。 作为被人类抛弃的城市,官方也不再管理这城市,也是无力管理这混乱的局面,在经历了无数的屠杀之后,人类自发建立了这座城市,后来人们发现这些所谓的宝藏只是国都是那些大户人家留下的未曾带走的财富,比起怪物要有限的多,很多势力便开始退去,但仍有很多势力垂涎这座城市的便利,入驻此地,由于没有固定的统治者,里面的强者盘据,争斗不休,今天你是城主,明天又被人夺去,如此反复,伤亡极大,后来就干脆没人愿意去争夺这有名无实的城主之位,沙巴克正式成为一座无主之城。 对张七来说,任何一座城市只要有一个安息之处,就算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他来沙巴克并不是像其他势力一样在此争块地盘,而是听说袁门的总部就在这里。 既是扬名,又是复仇,自然是能有多高调就有多高调。 沙漠之中,城墙之下,猛烈的阳光把一排影子照的摇曳生姿。 张七毫不掩饰他夸张的战力,整整一排16只巨大的尸王在前面开路,一片冲天的死亡气息把大漠的烈日冲的有些阴森。 “这……这是什么东西呀?” “谁呀?” “龙纹剑?召唤物,难道是……” “……” 随着影子的样子慢慢显现,终于有人惊呼了出来:“召唤狂人!” 看着这群惊呼的人,张七冷冷的撒出一堆金币,“谁带我去袁门,这些金币就是他的。” “什么?他是来找袁门的?”众人小声嘀咕着,却没有一个敢出来拿这钱,要知道在没有三大帮会的沙巴克城里,袁门相当于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张七的这样子,傻子都看的出来是找袁门麻烦的,为了这点钱得罪袁门,谁也不愿干这种傻事。 财帛动人心,却不了不是因为人心变了,而是量不足而已。 “那这样呢?”张七淡淡道,随后一把扔出几件沃玛装备。 沃玛装备? 有些好事者走过去看了一眼,似乎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沃玛装备,这东西对于他们这种散人来说,相当于神品一样的存在,结果那个一看,立马惊呼出来:“是真的!” 这人话一落,人群就沸腾了起来,这可是真的沃玛装备啊,要知道就算在沃玛寺庙混几年都未必有件到手,毕竟这些东西的来源可是沃玛教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胆子大点的道士小心翼翼的上去,轻声询道,“是不是只要带到地方,这些东西就全是我的?” “不错。”张七淡淡道,似乎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乎,随意道,“当然了,你也可以先拿着这些东西,然后再带路。” 天了,还有这种好事,要知道袁门的位置别说是他,就算是个要饭的都知道在那,而且对方说了可以先拿东西再带路,这摆明了在表明守诺的态度,心中狂喜不已,为了这些东西,多少人会拚个头破血流,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事被袁门知晓,大不了以后自己远走他乡,永不入沙巴克,荣归故里,做个安乐翁。 把心一横,光速把地上的金币和装备全部捡起,闷声道,“走吧,大侠。” 张七听到这个称呼倒是一阵诧异,看来袁门在这里的名声还真是不怎么样,自己一个上门找麻烦的都被人称为大侠,敢情人家当自己是来除暴安良,不过,说实话,就算那人不带路,想知道袁门的位置非常容易,他这样做无非是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已,说白了就是拿点钱和装备出来打个广告。 排开边上那一群羡慕的人群,张七跟着那道士,带着尸王,浩浩荡荡向前行去,有了道士这个先例,很多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跟在张七身后过去看热闹。 人群行不多路,那道士带着张七来到沙巴克城中,用指遥指了远方的一片巨大的建筑,“那便是袁门总部,路已带到,在下告辞。” 还没等张七回话,那道士早似风一样的逃了开去,生怕多留一会便有生命之虞,看着千米开外的建筑和那“风”一样的男子,他的心中即想笑又感叹,袁门之毒太甚! 还有好些人胆大不怕事大的,紧跟着张七向前,临近山门,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堡出现在眼前,光大门就有数米之高,门口两只巨狮张大巨口,似要吞噬所有来犯之敌,这就是袁门总部! “袁门?”张七冷笑着,“从今以后,就让它从这世上消失吧!” 一排尸王突然发动集体冲锋,巨大的身体像一排撞石车,猛的冲向那扇大门,“轰……”那扇巨大的铁门像是受到了巨力的膨胀,突地弹了开去,“嘭”一下就砸到了里面大厅之中。 如此大的动静立马引起袁门骚动,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大胆!竟敢硬闯我袁门重地。”一声巨大的雷鸣声传出,紧跟着声音冲出一个面露凶相的战士,倒提裁决之杖,后面呼拉拉的跟着一堆袁门中人。 “哈哈哈……”烟尘中一声震天笑声透出,那被轰开的门处慢慢的行来一个身影。“袁门?不仁不义的乌合之众,早就不该存于世上,吾奉天意清理垃圾而已。”张七淡淡的话语中充满中了丝丝冷意,在这灸热的大漠升起一股阴寒。 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袁门中人都冲了出来,齐唰唰的站在那个战士后面,此人身份呼之欲出。 那个看了看张七,似乎想到了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召唤狂人!” “袁战?” “老夫的名号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小子,杀子之仇未报,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袁战一边冷笑道,一边跨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走向张七。 “杀子之仇?”张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顾渐渐靠近的袁战,笑道:“亏你还是一门之主,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还拿出来提,你这情报系统早该废了,对了,忘了说,刚刚沃玛那批姓袁的蠢猪也让老子给宰了,还有祖玛那个好像叫袁反的,也让老子给剁成好几块喂了狗,我想起来了,好像这只畜生都是你的兄弟是吧,这样说是不是该加上杀兄之仇啊!” 袁战越听越心惊,气的钢牙咬碎,恨不能食其肉,剥其皮,煮其骨,手中裁决之杖直发抖,正要发作时,张七再次出声。 “哦,对了,忘了说,这些什么杀子之仇,什么杀兄之仇,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因为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袁门,也根本就不存在袁姓,即然是报不了的仇,那这仇就没有意义了,你说是吧,袁大门主。”张七挠着头说话,似乎在说着十分平常的家事。 不愧为一门之主,尽管袁战对张七恨之入骨,一听这话他立马冷静了下来,对方能击杀他袁门似乎一半的战力,可见实力非同小可,对方还扬言要灭了袁门,可见有着充足的准备,但是在这之前,别说是认识他,连召唤狂人的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到,就更不知何时何地和如此强大的对头结下这血海深仇,否则对方也不可能起了灭门之念,他既不想打的糊里糊涂,又不想结下一个强大的对头,想着先把来龙去脉搞清楚,再决定是打是和。 “召唤狂人,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此欺门相逼,不给个说法,怕是说不过去吧!”袁战冷冷道。 “说法?”张七冷笑了一声,但脑中却转了无数遍,本想着激起袁战怒火,气急败坏之下和自己一通乱杀,到时自己再搬出为民请命,匡扶正义的旗号,世人便会认为是袁战鲁莽行事,而他也可以凭借此战一举成名,立威天下,却不料这袁战还真是个老江湖,这么激他都不乱,看来只好启用第二套方案。 第四百四十章 独战袁门(二) “袁老贼,你可曾记得柳家?” 张七怒目圆睁,一改之前的随意,眼中愤怒之火任谁都看的出其中的血海深仇。 “在场的各位,你们可听说过当年名震天下的柳家?”张七转头向着后面那一群跟过来的“好事群众”,“悲声悲戚”大声喊道。 “是柳家?当年的那个柳家?参与过打BOSS的恐怕都知道,这柳家当年是打BOSS的名家族,后来一直与袁门合作,听说在一次行动过程中因为指挥不当出了意外,从此就沓无音讯,不知道召唤狂人提这个干嘛?” “啊,难道……” 柳家这事当年也是个热门事件,因为没有最终定论,一直众说纷纭,如今一听到这事还和当年的柳家扯上关系,这人群一下就议论开了,各种猜测四起,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 讨论的内容是好是坏,张七倒不在意,只要能激起关于柳家的讨论,便算是有了效果。 眼见讨论进入了白热化,便开始怂恿大众:“各位,这一切都是袁门的阴谋,当年袁门就是凭借着柳家打宝的实力登上顶级帮会之列,但这种狗门毫无廉耻之心,过河拆桥,不知感恩图报,反生吞并柳家之心,柳家不允,他们便在攻打BOSS时制造意外,使柳家在当时一战中近乎灭门,多年积累的名誉也尽毁,事后这狗门还不甘休,将知情人尽数灭口,还派人到处追杀柳家后人,你们说,这种不仁不义的袁氏,卑鄙无耻的袁门还有资格存在吗?” 人群听的一阵沸腾,谁也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复杂的内情,如果事情属实,那这袁门确实该灭。 “胡说,你……你胡说,你……”袁战听的心惊肉跳,这件事知情的人并不多,该灭口的都灭了口,所以他根本没往柳家想,也根本没做这方面任何准备,如今张七这么一说,他一时语塞,只能气急败坏的指着张七。 论口舌之利,天下能与张七匹敌的没有第二人,就算是错的都能让他分析成对的,更何况是事实,他当即就打断了袁战,怒骂道:“袁老狗,天网恢恢,你没想到当时的柳家还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被柳家护卫拚命救下,才得以让这桩惊天血案公诸于众,今日,我代表柳家,代表全天下,审判你这万恶的袁门,以震天下宵小之徒,你可心服?” 听到这里,袁战终于想了起来,当年他和柳家老爷子聊天时,是曾说起过有个襁褓中的孙女,当时负责追杀的人回报说并没有看到女婴,当时他想没有就没有,反正其他人都杀掉,一个女婴也活不下来,所以并没有后续追查,却没想到酿下今日大祸,他不知道这召唤狂人和柳家是什么关系,但这已不重要,如今这段发家史被揭出来,要灭口只能将沙巴克之人屠尽,他袁门自问没有这个能力,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击杀召唤狂人,到时将这一切都推说成是他编的谎言,到时死无对证,一切还都是自己说了算。 “审判?凭什么?”袁战眼中的杀意渐浓,大手一挥,示意群起而攻,袁门的人见老大发了这种信号,一个个抽出武器,冲了上去。 “就凭它!”张七手抚龙纹剑,同样回应了一个手势,16只尸王大踏步迎了上去。 尸王的打法很粗鲁,但也很有效,没有章法的打法反而是最好的打法,毕竟这种群战和单挑不同,不需要太过精细的计算,直接抢起沉重粗壮的锁链砸了过去,“轰”的一片剧响,袁门和尸王进行了第一次正面冲撞,结果让所有袁门中人大跌眼镜。 袁门的打法是常规的打法,战士冲在最前面,道士辅助,后面全是法师疯狂输出,他们打死都打不到,强壮的战士之墙别说抵抗,就连尸王的前行步伐都没挡住,一片战士连人带刀被撞飞出去,有些更甚者,人未落地,在空中就已丧命,没死的被尸王用锁链卷起来,当成流星锤舞起来,砸死了很多人,那些挂在锁链上的尸体早已血肉模糊,别说是袁门之人,就算是那些旁观者都看的当场呕吐,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这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袁战在震惊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知道张七的实力非同小可,但无论多强大,他的本体职业只是一个道士,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45级战士,袁战知道如何处理一个高阶道士,于是一个滑步冲了上去,想硬挤过尸王墙冲向张七。 他的举动清晰的落入张七眼里,他虽然有办法让尸拦住,或是直接引他进入尸王群里围杀,但这样做所能达到的立威效果就少了很多,因为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立威,立他自己的威,立召唤狂人的威,所以他要放袁战到他面前,他要亲手解决掉到这所谓的顶级战士,以一个道士的身份。 袁战当然不知道张七的算盘,在他看来,这些尸王不过是召唤物,控制和灵活性很差,挤出这些东西的防御墙是理所当然的,于是,当他冲到张七面前时冷冷的说了一句,“找死!” 手中裁决之杖划过一道长虹,意外的划出一道火色的烈火之芒,显然是触发了战士的最高杀人技烈火剑,破坏力达到了顶峰,其威力之猛,速度之快,果然不愧为战士之顶,如果是一般的道士,在这一击之下很有可能立毙当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张七居然不躲也不避,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扬起手中龙纹剑和他对砍。 漆黑的裁决之杖如同一只巨兽,张大着兽口冲着张七撕咬而来,后面跟着的袁战面显凶残之色,意欲一招立毙张七于杖下。计算着裁决之杖舞动的轨迹,张七的心中暗自冷笑,转身迎了上去,手中的龙纹剑正面直憾,以伤换伤。 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袁战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纹丝不动的张七,无论在力量上还是攻击上,他输了不止一点半点,这简直是完全的碾压,这种反差差点让他有点迷茫,和自己对拚的不是人类,而是神。 张七冷冷的看着袁战,“袁老狗,你就这么点能耐吗?没有人外人帮你袁门,姓袁的真是连堆狗屎都不如,哈哈哈……” 张七笑的越嚣张,袁战的脸越红,边上的人越发觉的张七的话有道理,连个道士都打不过的顶级战士,不会是吹出来的吧,看来这召唤狂人之前所说的应该是事实。 不过袁战并没有被张七的话激起,做为当事人,他很冷静的明白这并不是什么战士打不过道士,更不是自己实力衰退,而是张七强的有点不符常理,他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但说不出原因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勇气再冲上去和张七硬拚,只能忍着怒火,瞪着张七说不出话来。 他可以等,他尸王却不知道什么是等,下了一个必杀的指令后,这群尸王就入同入了羊群的狼,疯狂的收割着袁门生命,此刻的袁战心急如焚,但却不敢回头指挥,他握一分神,以张七的战力自己恐怕会立毙当场。 后场里,每一声惨叫都让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要知道能在这总部跟着自己的全是真正的袁氏族人,而不是外姓人,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培养承担未来袁门的崛起重任,如今却像猪一样被人无情的屠杀,退是不可能了,这就是散人和行会的区别。 如果只是个散人,他想的就是如何保命逃跑,但这里行会,这里代表着的不只是他袁战,还有袁氏多年全部沉淀,失去这里,比杀了他更加难受,眼睛一瞪,怒吼一声:“袁门!死战!” 这是袁门成立以来最重的一句口号,标志着进入行会进行的最终一战,事关生死,没有退路,随着口号响起,袁门深处再次掠出一批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42级以上的高阶冒险者,也是袁门隐藏的最强战力,有些甚至是藏在其他行会的隐藏高手,如今事关存亡,这些人全部涌出。 “杀!”张七低喝一声,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正好来一场最终的决战,他自己带头冲向袁战,16只尸王发出一声巨吼,再次像疯了一样冲向人群。 袁门也算有战斗经验,直接以十几个顶级高手硬缠着一个尸王,本来这种分割战术很好用,但结果是硬生生被打死十几个顶级高手的情况下勉强换掉了一只尸王,就连袁战也被这种战果吓了一大跳,敢情这尸王的防御比召唤狂人这个异类还要夸张,这样下去,袁门必亡,他连忙再下了一个命令,“一级警备!” 所谓一级警备,对袁门来说也就是最后的防御性手段,只见他们全体后退,直到进入大厅深处时,忽然从边上跳出两个执弓的盔甲箭手,张七一看,心中一愣,居然是弓箭卫士,也不知袁门花了多大代价,居然能请到官方的守卫来保护行会。 第四百四十一章 独战袁门(三) 弓箭卫士是一种仅次于大刀守卫的强力守卫,在这个世界上属于最顶尖的防御,但这只能是官方的专用守卫,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们是可以被临时性召募,但其中却有很大的限制,比如他们只能负责规定区域内的防御,而并不能参加进攻,更不能主动攻击人类,除非你攻击他,可每一天的召募价格却高的离谱,数量也有上限,就算以袁门这种庞大的行会,究其财力,也只能临时召募两个弓箭守卫。 单独作战的弓箭守卫杀伤力不强,因为他们只负责指定区域防御,很容易被敌人集火,但他们一旦和职业冒险者们联合起来,他的弓箭要比法师的攻击强大太多太多,简直一个强力杀器,而召唤兽显然不是人类,数量也不多,用弓箭守卫非常适合。 张七也看出这其中问题,但他却不在乎,别说是弓箭守卫,他的尸王就算在大刀守卫手下也能硬扛一段时间,一边让白天在重新补充尸王,一边让余下的尸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正面冲击,绝不采用任何战术,这样才能收到最大的立威之效。 当袁战看到弓箭对尸王的伤害时,他真的痛苦了,这些弓箭守卫射的很快,可射了半天还没射死一只尸王,就算配合高阶冒险者的伤害,还没有人家召唤回来的快,这还怎么打? 张七一边让4只尸王围着弓箭守卫杀,另一边集中所有尸王对另一个弓箭守卫发动猛攻,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边的袁门终于没是没能承受的住一堆尸王的疯狂不要命的攻击,被彻底击溃击散,失去了冒险者的配合,孤伶伶的弓箭守卫被两只尸王活活砸死。 弓箭守卫如此快速的死亡带给袁门信心上的打击是巨大的,让他们唯一一点希望被无情浇灭,有些不是死忠的,平时爱拍马屁的一看情况不对,心想袁门肯定是完了,连忙抬腿跑路,袁战也留意到了这种情况,但他没有丝毫办法,只是愤怒这些平时表忠心时胸膛拍的梆梆响的自已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事。 击杀了一个弓箭守卫后,尸王转向另一个弓箭守卫,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只弓箭守卫被击杀是迟早的事,袁战看靠弓箭守卫守住是不可能了,他心一狠,自己亲自带头,领着手下一群精英直接冲向张七,你不是利用尸王攻击吗?行,那我就趁机先灭了你,杀了你之后这些尸王自然会消失。 张七早就看出袁战的企图,不退反冲,迎着袁战冲了过去,但他要的是立威,不是找死,虽然他的防御和生命力高的可怕,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磨,尤其是那些高阶法师,伤害还是挺高的,于是他加速冲上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晃动,扭过了战士,直接冲向后排的法师。 这些法师本体脆弱,平时身体锻炼就少,那里跑的过张七,被他一刀一个,像砍西瓜一样,极乐世界里的战技都无法使用,但却无法阻止张七对步伐的认识和改造,每一个晃动总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躲避最大的伤害,更何况如今的张七那个生命值甚至不下于沃玛教主,原本这种BOSS就需要集火才能击杀,可换在张七身上,怎么可能在袁门这种机会。 另一边的尸王军团已经清理掉了以弓箭守卫为核心的战队,如今正回头冲向张七所在的战团,毕竟这里的人类更多,更能受到尸王的关注,于是,一场灭绝之战正式拉响。 张七和尸王军团同时发力,原本追着张七杀的袁门精英,如今角色互换,尸王追着战士和道士杀,而张七追着那些脆皮法师杀,以他神出鬼没的步伐,一刀一个,这些法师根本没有不敢放心吟唱,有时魔法刚施展到一半喉咙就被强行切开,而失去了法师主力输出的袁门,就是单方面的被追杀。 守着无法放弃的袁门,在这看似很大,但到了这种时刻恨不得再大一百倍的袁门总部,尸王的追杀犹如一场地狱的噩梦,越来越多的精英被屠杀,也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逃跑,作为顶级行会,袁门也进行了拚死反扑,以数十上百倍的代价击杀了一两个尸王,但对于能重复召唤的召唤兽而言,这根本影响不了任何结局。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张七却选择了撤退,虽然袁战也不明白原因,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收拾战场,安抚门人才是首选。 张七是撤退了,但他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围着袁门的大门不肯离去,他自己则在门口边上支起了帐篷,更夸张的是居然拿出了一把自制的现代躺椅,最最离谱的是还架起了一个烧烤架,喝着小酒,吃着烧烤,在沙漠的城市里悠哉游哉的晒着太阳。 这就让很多人看不懂了,刚刚明明还杀的你死我活的,如今却好像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这只是张七的一种心理战术,因为他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并不想对袁门一战而灭,因为所需要的并不只是袁门的覆灭,而是建立自己震慑天下的效果,所以他需要时间来发酵,而且他要让袁门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如果能把这种绝望传递出去,那他的立威效果就更佳,于是,他开始等待。 袁战深深的吐了口气,自袁反和袁道死后,袁门的三大巨头就剩下他一个,回想当初袁门的无限风光,这个老一代强者也不禁垂垂老矣,一代豪门怎么就莫名其秒的被人追上门像狗一样的猎杀,这种强烈的沦落感不仅让他沮丧,而且让他不禁怀疑当初袁门崛起的方式是不是真像张七所说的那么卑鄙,可无论如何,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让门外的召唤狂人停下杀戮的步伐,难得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抓紧一切时间进行修理。 道士们在治愈伤者,其他人趁机恢复,打扫着这极度血腥的大厅,尸王的战斗方式几乎是纯物理、纯暴力,砸死在巨大锁链之下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碎肉碎骨横飞,活生生把一个大厅变成地狱屠宰场。 经过一天的整理,袁门有了一些起色,然而天色刚落下来,夕阳余辉之下,那个恐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袁门的大厅门口,紧随着便是那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尸王。 袁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也搞不懂为什么此时又发动攻击,但战斗却已经打响,张七带着那群尸王毫不讲武德的直接发动了最猛烈的冲锋。 白天的大战已经让袁门损失惨重,实力大降,如今被张七这么一冲,除了逃跑,几乎没有第二个选择,于是,新的一场屠杀再次上演,就连向来冷血似铁的张七都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悄悄的走出大门。 入眼处,圆月高悬,大漠的夜格外的冷,但门内时不时传来的惨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作为一个冒险者,这是最基本的思想准备,在他们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于是,当残忍变成习惯,这便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张七看了看时间,觉的差不多了,便召回尸王,守在门口,依旧是之前那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让袁门的人有时间好好整理残部,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现次发动冲锋,只给予沉重打击,却不彻底歼灭。 几次之后,袁门总算明白了张七的意图,在一次次的冲杀中,他们一次次的体会到真正的绝望,就在他们觉的一切都要彻底结束时,张七放过了他们,让他们重新有了希望,重整实力,然后再一次重复,到最后,连袁门最后一点潜力都重整光了,一次次在绝望和希望中不断徘徊,最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绝望。 袁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次他没有下令重整袁门,实事上袁门也没有能力再重整,忠心的基本都战死,不忠心的早已退会跑光,因为对方曾扬言,只要当众立誓退会,怒骂袁门不仁不义,便可得一条生路,很多人在绝望中都选择了这条路。 他没死,但他知道并不是自己多强,而是张七想留着自己,让自己体会众叛亲离,绝望无助,后悔当初的卑鄙之举。 他成功了! 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恐惧,甚至多了一丝丝的期待,期待这一切早一点结束。 “为什么?”袁战看着张七,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袁门当灭!”张七冷冷道。 袁门当灭?袁战细细的琢磨着这四个字,这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太多太多的感慨,每个人对这四个字的理解都不同,袁战有袁战的理解,他嘀咕着,低吟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明白了……” 也不知笑了多久,袁战笑的眼泪满脸,突然定了声,用手指着张七,厉声说了一句:“你好狠!” 长剑划出咽喉,那一抹红色如天边的晚霞,那样的灿烂,却又那样的惨美…… 第四百四十二章 此处不便 “门主……” 门众一片惨号,弃武器而泣,众皆悲号。 袁战一死,标志着顶级行会袁门正式退出历史舞台,行会所有的老大一死,这个行会也自然从官方除名,袁门中一片凄然,唯殉门者无,若正常这种极级大行会,历经多年生死冒险,定是积累了相当数量的死忠份子,可惜在这几天的战斗中,早被消耗殆尽,余下的即不是死忠份子,也不是墙头草,只是留恋于袁门创立初期的那份豪气,而如今,徒留这一片嗟吁。 袁门即灭,无谓再造杀孽,张七让尸王停止攻击,冷冷道:“各位是否还要与我死战?”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个袁门弟子上前,话虽说的很硬气,但谁都听的出他语气中的落寞和无奈。 “袁门即灭,你等便不再是袁门中人,亦便不再是吾之死敌,是去是留,汝等自取。”张七缓缓说道,似乎这一切已变的无所谓。 幸存者们听了张七的话,眼神中闪出一丝意外,他们本以为以张七的之前的睚眦必报,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就不错了,却没想到放过了自己,但随着有人全身走出大厅,他们这才相信这是事实,陆陆续续有人离去。 “狂人,袁战已死,袁门已灭,人死如灯灭,一切仇怨当烟消云散,但袁战对我等还算有情有义,在下跪请阁下大恩,请赐袁战尸身,让我等尽全情义,还请成全!”余下的那些人忽然朝着张七跪了下来。 张七倒是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心道这袁门还是有些情义之辈,点了点头,出门而去,只留下一道声音:“替我封存此地,自有人奉吾命前来接收。” 袁门被灭的消息犹如一声惊雷响彻整个轮回世界,这个长期处在食物链顶端的大行会一夜之间便消失了,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是被一人所灭,这在整个世界历史上绝无仅有,也根本无法复制,而那些跟着张七过去旁观者则成了最受欢迎的群体,大大小小各个行会都把他们请过去,就是让他们讲讲他们亲眼见到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只是跟着张七过去,谁也不敢真的进入大厅,那里可是人间炼狱,所以他们也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演绎出很多个版本,有说是张七化身天神,一刀一个的,也就说是他的召唤兽有吞天之能的,更夸张的有说张七具有撒豆成兵的能力,总之版本之多无法具体辩论真假,但唯一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张七已然成了史上最强的道士。 而真正知道里面发生一切的却是那些幸存者,然而他们个个早已心如死灰,从此消隐于江湖。 此时的张七却隐着身份漫步在大漠中,前往盟重,对于袁门之灭,其过程比他自己想像的要简单,但这后续的事情还得有个安排,特别是袁门这么多年经累的财富,那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很多人都在觊觎这个财富,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是鉴于张七这个杀神刚刚一怒灭了袁门的余威余在,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冲上去抢,但时间会冲淡这一切,到时候就难说了。 对他来说,这些财富没有任何意义,有句话说的好,适当的财富可以让人幸福,过多的财富带来的不再是幸福,而是祸害,想想他在这个世界最看的上的,也就是天下盟,本想把这些给天下盟,但回头一想不合适。 三大顶级势力之间因为实力均衡相互制约,达到某种平衡,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可一旦张七把袁门的财富都给了天下盟,势必会打破这种平衡,最后迫便圆桌会和布拉宫联合对付天下盟,所以这袁门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张七才决定来一趟盟重,因为他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来到盟楼,张七这次要了一个包间,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包间,所谓包间大小也就和一个厕所差不多,唯一区别就在于它有一定的阻隔效果,到了这里之后,自然就会有小二上前,还是老样子,三大荤、兽人酒。 酒过半酣,张七让小二把柳小三叫过来,作为此地的常驻消息小二,柳小三传唤即至,当她来到房间一看到张七时,眼睛一下就红了,“卟通”一声跪倒在地。 “恩公在上,柳小三代表柳家亡英跪谢大恩!” “咚咚咚……”柳小三重重的把额头叩在地上。 张七吓了一大跳,如果是个男人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为他报了血海深仇,但被一个小女子这样叩头,他怎么都觉的有些怪怪的,连忙上前,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柳小姐,别……别这样,说实话,我也不是专门为了你柳家,没这必要……” “恩公。”柳小三打断了张七的话,“是不是专门为了我柳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实帮我们报了这血海深仇,我们柳家觉不可能因为人家不是为了专门为了我们报仇食恩而肥,这有违我柳家祖训,还请恩公一定要接受我柳家的感恩。” “……” 柳小三不愧做了这么多个的消息小二,这俏嘴还真的利索,根本没有张七插嘴的份,差点没把这世上尊敬的话都说了一遍,张七听的头都大了,但却没有找到话来插入,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柳小三,张七忽然灵机一动,盯着柳小三戏谑道:“好,柳小姐既然如此说,本公子就勉强接受你的说辞,只是不知道柳小姐有什么具体的报恩的措施没有?” 柳小三本来还在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张七忽然说出这句话来,一下让她没有反应过来,说实话,她刚看到张七,心中只千万句感谢的话要说出口,如果再给她一天的时间,她还可以继续说,她甚至都没时间去想如何报答。 以如今柳家的实力,除了她这个消息小二靠着家里以前留下的经验卖卖情报,勉强还算是个小康水平,余下的柳家人本就没有几个,况且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用柳家的身份去做事,所以大多就从事保镖之类的工作,只能算是小富即安,而以张七只身灭袁门的壮举,柳家那点家产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她也根本不好意思提出来,于是一下就愣住了。 这下就尴尬了,自己满口的感恩,最后连一毛钱的实质性感谢都没有,这不是丢人丢大了嘛,看着盯着自己戏谑的张七,柳小三一下就不知所措了。 看着柳小三的样子,张七也觉的挺好玩的,于是还想再逗逗她,戏笑道:“柳小姐,你还没说怎么感谢呢?” 看着张七盯着自己的笑容,柳小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看着张七的眼神,柳小三咬了咬银牙,红着脸道:“恩公,这……这里不太方便,小女子就住这附近,家里尚余些清水,您……您随我来,待后清洗之后一定好好伺候公子……”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脸直接红到脖子根。 “不……不不……”张七一听吓的直接摇手摆头,这误会大了,别人看不到,但他却看的到,白天那眼里的刀,足够杀了千万遍了,他的本意只是想逗逗这小姑娘,没想到人家直接以为想要用她的身体报恩,这误会可真的大了去了。 “恩公,你无需如此,柳家虽已没落,但声名不坠,无奈家道中落,无以资恩于公子,唯小女子粗浅之资,但守得清白,谢于公子,为奴为婢,至死不渝,望公子切勿嫌弃。”柳小三见张七摇头,误以为人家没看上自己,只得把话直接挑明。 “不,不,不……,那个柳小姐,我并无此意,你天生丽质,即便久经大漠,依旧清秀脱俗,何来嫌弃之说,只是……”张七连忙解释道,却不料他的解释越描越黑,话没说完,便再次被柳小三打断。 “那便是极是,公子既有此意,那……,公子请随我来。”说完便转身离去。 有,有,有,有你个大头鬼啊。张七心中暗骂道,这本就是个误会,自己越描越黑,柳小三又是打蛇随棍上,搞的好像在酒店不好便,让人家专门带去家里一样,但他确实有事和柳小三相商,又不得不追上去,这样一来,这所谓的误会大概就非常接近事实了,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白天的眼里。 “嘻嘻嘻,七哥,依本小姐看,这里好像确实不太方便,看来你这方面的经验还挺丰富的嘛!”白天“温柔”的笑道,那杀人的眼神恐怕早就被张七杀死千万遍,看的张七心惊胆颤,看来这次别说是跳进黄河,就算是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吧。 柳小三因为害羞走的很快,不但没有给张七解释的时间,也没有给张七向白天解释的时间,他连忙跟着出去,一边道:“正事,正事,先办正事。”转后连忙跟着柳小三跑了出去。 “正事,这种龌龊的流氓事你居然说是正事?张七,你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真的是皮痒了吧。”白天沉着脸,怒叉小蛮腰,正要发作,却发现张七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张七追了出去,跟在柳小三身后,他不敢再随便出口,一来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解释那种事,就算他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二来以他这方面的能力,前车之鉴,恐怕也只能是越描越黑。所以只能是一路上不出声跟在后面,而柳小三见张七一言不发的跟在自己后,只道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更加确定张七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一想到这里,她觉的浑身上下都在发烫。 为了方便工作,柳小三住的地方盟楼并不远,两人一言不发的走了几条小巷,就来到了一间普通平房,柳小三推门而进,张七一看,这和前世那种单身公寓非常相似,虽然外面脏兮兮的,也很粗糙,但房间里却装扮的非常少女,也非常干净整洁,看来柳小三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这房子平时从没进过外人,就柳小三一个人住,自然也没有什么椅凳,面积有限,梳妆台也只能挨着秀床,张七一进房,柳小三顺口道,“恩公,你随便坐。” 但这话一出口,两人都尴尬了,因为这房间除了秀床就没有其他坐的地方,这是坐呢,还是不坐,张七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他是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超难的选择题,一向来果断的他居然也犯了选择恐惧症,再加上边上还有一个别人看不到,他却清晰感到阵阵杀意的白天,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摆。 柳小三显然更没有男女方面的经验,自从引张七进房那一刻起,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洗澡?可这房子就她一人住,也压根就没什么阻隔的浴室,况且这里的水贵,现在她家里就眼前那一盘清水,就在床前,难道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这事绝对做不出来,倒不如张七直接脱她的衣服,她是绝对不会反抗。 这小丫头也是个臆想症患者,也不管张七是不是这么样的,居然就沉浸在自己的想当然中,缓缓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张七对她做些什么,在她这个熟悉的房间里,至少她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 第四百四十三 柳氏小三 “你……你干嘛?”张七看到柳小三的表情,他再蠢也明白柳小三的意识,这白天还在边上呢,况且就算白天不再,他也不敢下手啊。 “啊!嗯……”张七话直接把柳小三从臆想中拉了回来,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尴尬的低下头,连手都不知道该放那。 渐渐的,张七慢慢冷静下来,“柳小姐,我跟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你想像的那事,而是我有事要和你商量,酒店那里确实不适合说话。” “哦!”柳小三愣了一下,“啊!”随即一惊,敢情是自己误会了呀,这下就更尴尬了,然而不知怎么的,当她明白这是一个误会后,心里反而掠过一阵失望。 张七自然不会坐在秀床上,只能站着说话,“柳小姐,袁门一事你真的无需放在心上,我实话和你说吧,袁门和我之间本就不共戴天之仇,我不灭他,他也会一直找我的麻烦,况且袁门早已臭名昭著,我正好打着为柳家昭雪的旗号,一石二鸟,所以你真的无需答谢。” “这我知道。”恢复冷静的柳小三立时恢复了职业敏锐性,张七和袁门之间的纠葛他们这些消息小二非常清楚,但就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无论张七出于何种原因,帮柳家报了这血海深仇总是事实,所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张七听完她的话,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从锦衣御食到流浪街头,这对于一个幼小的女童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剧变,然而就算身处逆境,她却始终坚守家族的族规,这种精神和毅力着实令人钦佩,也因此对他的安排更加安心。 “柳小姐,你可知袁门之灭之后面临最麻烦的事是什么吗?”张七静静的看着柳小三,他的这个问题与其说是抛砖引玉,倒不如说是一种能力的考核,而事实上,那怕柳小三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依旧会把一切都交给她,但柳小三的见地再次让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 柳小三看了看张七,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张七有考她之意,思考一会后缓缓道:“袁门之灭带来的影响不但巨大,而且这种影响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整个世界的格局将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首先是势力格局的变化,袁门虽非三大顶级势力,但其影响力也是仅次于三者,就算是三大行会也绝不会轻易开罪袁门,因为袁门一旦倒向某个顶级行会,势必会让三大行会的三足鼎立之势瓦解,必然会引起世界格局的动荡,让整个世界重新陷入战争状态,直到再次达到某种平衡,所以三大行会是不会出手对付袁门的,而其他行会也没有实力能灭掉灭门,就算是袁门引发众怒,某些势力联合发难,三大行会恐怕也会进行从中调解,所以袁门这个毒瘤很难被拨除,但谁也没有想到强大的袁门是被灭于恩公你这个局外人之手。” “袁门虽灭,但灭的只是它的总部,袁门是个悠久的行会,它的势力触发触及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各个行业,在失去了总部之后,这些东西很显然就成了其他势力争相抢夺的资源,如今之所以没有发生抢夺事件,那是因为恩公余威尚在,谁也不敢先动手,但时间一长,等他们发现恩公并没有精力去顾及这些资源的时候,世界之乱必起。” “……” 张七听的直点头,他也没有想到柳小三还有这种能力,分析的丝丝入扣,张七考虑到的她也大部分都想到,可见此人的眼光和战略胸怀非同小可,这样一样,他倒是放心把袁门留下的一切都交给柳小三,事实上,当他想明白不能交给天下盟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柳小三。 原因有三: 一是柳家虽灭,但并非全灭,还留有一些族人,其中就包括了柳小三,作为当年大名鼎鼎的打宝家族,柳家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帮会管理法则,而且还很有效,否则也不会称雄世界那么多年屹立不倒,当然灭门的原因和柳家家规没什么关系。 二是进入轮回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练级,所以认识并有所交流的人本就不多,而具有行会管理经验的就更少,以他看人的本事,第一眼看到柳小三就知道这个小女孩不简单,而且有情有义,做生意也讲诚信。 三是他同情柳家,虽然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十分痛恨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自然而然也就同情因此产生的被害者,加上刚才柳小三的表现,就更加笃定把袁门的一切交给柳小三的决定。 “这……这绝不可以,我柳家绝不受这无功之赏。”柳小三一听张七想把袁门的一切给自己,虽然她心底有千万个愿意,毕竟这恐怕是柳家唯一一次崛起的机会,但族规自省、自律还是战胜了贪念,连连谢绝。 张七就知道柳小三会拒绝,如果她不拒绝,那她就不是柳小三,他也不甘心把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白白送人,正因如此,他的心中早有打算,笑道:“柳小姐,这袁门也不是白给你的,呵呵。” 话一出口,他自己和柳小三同时一愣,又同时尴尬的脸红,张七心中暗火,这该死的文明语言,一旦有了那种误会,怎么说什么都好像指的是那方面,连忙补充解释:“柳小姐,我的意思是说袁门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柳家的,你们只是帮我管理袁门的一切,说白了,我是老板,你们是打工的。” “打工?什么意思?”柳小三不解道。 张七尴尬的笑了笑,好像这词在这里有些穿越了,也不细解释,“反正就是我没有时间去管理这一切,你们柳家有经验,就帮我管理,当然,我也不让你们白做,袁门的一切收益我们五五分成,可好?” 柳小三想了一下,果断道:“不好!” “恩公你的心意小三明白,你想帮助柳家的好意柳家心领了,说实话,即便让柳家无偿帮你管理这一切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柳家欠着你大恩未还,更不用说是五五分成,这事一旦传出去,我柳家就算脸皮再厚也受不起世人的嘲笑。” “哦?”张七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给柳家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过了,却没想到柳小三如此有原则,看来只能退一步了。 “柳小姐,你看这样如何?柳家的家规我自当尊重,但我的行事原则也需要得到尊重,那便是我从不欠人情,所以我们各退一步,你们柳家只拿一成,便当是以人力入股,其次,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拘束,若让我管理行会还不如杀了我,所以我把自己的九成委托给你柳小三私人管理,你代我行使这九成的权力,我也不发你工资,就当是你报答了我为你报这血海深仇,你看如何?” “这……”柳小三一听就知道张七在变着法的让自己心理上更容易接受袁门的一切,事实上张七就是白送给她,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有着这个世上最英雄气概,还有如此体贴的细腻温柔,那心中的一缕情愫化为汪洋大海将她淹没,就在那一刻,柳小三忽然发现失去了自我,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早被吸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如今无论张七说什么,对她来说,就如同至上真理,再也不会产生任何一丝抗拒之心。 为了让柳家更好的管理袁门的一切,张七还世俗化的选定了一个皇道吉日,让柳家代表他出面邀请当时出有的大行会代表出席接受仪式,他自己还亲自去邀请天下盟,梅月也很给面子,亲自前来,堂堂天下盟的大堂主亲临,算是给足了一个小小柳家面子,不过谁都看的出来,梅月是看在张七的面子上。 天下盟既来,其他两家自然就不会来了,这也是一种潜规则,该请的人基本上都到齐,大家也想看看这名震天下,单骑灭袁门的召唤狂人到底长什么样,结果一到场个个都被那16只尸王吓的腿发软,这那里是什么召唤兽,分明是16个地狱使者。 在仪式上,张七开式宣布,他正式全部接受袁门的一切,谁敢动一块砖,袁门就是他的下场,这样霸气的仪式那里像是让人来观礼的,倒像是当场恐吓的,不过还是柳小三有经验,接着张七的话开始对大家进行安抚,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合作十分默契,把所有人都治的服服贴贴,就连梅月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趁着这个机会,张七趁机宣布,袁门这个名字正式取消,新的宗门正式成立,取名柳门。 此话一出,最震惊的是柳小三,因为这一条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商量过,因为张七一旦说了,她也不会答应,这不是明摆着就是柳家的吗?张七恐怕也是想到了这点,故意放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来说,柳小三就算拒绝,在这种场合她也无法拒绝,而过了这个时候,一切木已成舟,她只能无奈的看着张七,这个男人送给了自己天大的礼物,甚至还不惜现身恐怕群雄,就是为了帮她铺平以后的道路,谁也不敢找她的麻烦,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柳家有召唤儿人罩着。 这个男人为自己做了一切,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女人,一个被男人宠在怀里不受外界风雨的幸福小女人。 为了坐实自己在柳门的地位,张七亲手把袁门牌匾砸了,换上柳门两个大字,还特意在柳门高调的住上几天,以彰显他那主人的地位,但这几天却成了柳小三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因为她可以每天都为张七精心准备她的爱心餐,帮他洗衣拖地,简直就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然而让她奇怪的是每次当她开心的送到张七面前的时候,张七的表情总是怪怪的,既不是拒绝,也谈不上开心,而且每次他从不敢当着自己的面吃东西,甚至有一天她没敲门进来发现张七居然跪在地上不知干嘛,一看到柳小三说是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摔倒了。 但她那里知道,这几天张七的边上时时刻刻站着一个谁都看不见的白天,柳小三的爱心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毒药,第一次吃了之后被白天差点打死,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当着柳小三的面吃,等到走了之后这才敢大口吃,还要一边吃一边说东西真难吃,在这几天的相处过程中,但凡张七和柳小三有一些身体接触或亲密语言,等柳小三一走,他就是一顿胖揍,所以这几天对柳小三来说是天堂般的日子,但对张七来说就是地狱的生活,好不容易熬过了几天,他急忙起身告辞,果断的拒绝柳家所有人的挽留。 结束这段小小的插曲,张七重新回到了残酷的轮回生活。 无论最后能不能接到任务,但这里的主旋律就是升级,虽然以他目前的能力自认已经无敌于天下,但也架不住人多,无法全敌于天下,况且他的提升空间还很大,如今每一级的提升同样都能提升尸王的实力,而且自己一旦到了能召唤终极神兽的时候,那时他的身体到达何冲夸张的地步,早已无法估量,所以他还需要不懈的努力。 纵横祖玛已经不是他的目标,而唯一这个地方更复杂的便是传说中的白日门,或许对别人来说是个魔窟的地方也许正是他的福地,反正以他目前的实力应该不太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险,于是便决定起身前往。 第四百四十四章 赤月峡谷 包袱里有柳小三为他精心准备的一切生活物资,如此富裕的他自然也能免除徒步烦恼,直接开启高阶传送,来到白日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墙,隐约可见墙头上若隐若现的人类守卫,个个至少都是35级以上,而且都是是成片成片的守卫群,可见防守之严密,交付了入城费用之后,他总算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城镇。 和外面的巨大城墙相比,里面的城镇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因为在他眼前白日门虽然是城镇,他在他看来更多的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四合院,里面的树木都还是原始的,有些就是以树木为支架建的房子,道理也并不宽敞,甚至有些地方连大树都懒的砍伐,宁愿在边上清理出一条杂草小道,倒像是一个天然的世外桃源。 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白日门虽然只是一个四合院的设计,但里面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药店、服装店、武器店、首饰店……这里的店铺不但都有,而且所卖的东西品质也比其他城市要高的多,社会治安也比其他城市要好的多,因为这里并没有其他势力入驻,只有三大行会在此各设了一个办事处,毕竟没有那个行会单独在这里设办事处,大多都是依附在三大行会之中。 来到这里,自然得找个向导了解一下,所以只能找梅月这个老熟人了。 天下盟的办事处非常好找,而且张七目前算是最热的一个明星,帽子一脱就有人认了出来,加上和天下盟的关系,差点没搞出一堆人上前要签名的,最后打听得知,梅月出云巡视有段时间了,一直都没回来,而且这种巡视也没人准数,有时一两天,有时一两个月,张七可等不了那么久,他也只是想找人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问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在这个热血世界里,张七的所作所为为他带来很大一批粉丝,这些人自然非常乐意为张七介绍这里的情况,有些干脆奉上地图为他详解,这倒是方便了张七,听了半天之后,张七决定起身前往森林深处。 看来梅月这次的巡视还带有清场的任务,这里的清场指的是击杀一些怪物,并不是杀光怪物的意思,是让怪物的密度有所下降,就算怪物暴动危害也尽量降到最低,所以三大行会有时也会组织一些人不定期的清场,这种情况下巡视的时间就会长些,看来梅月应该是有这方面的任务。 从白日门到森林深处有段挺长的距离,而随着越往深处,出现的怪物也越密集,但这些都是一些外围怪,破坏力并不强,便不再一一细表,他的目标直指目的地——赤月峡谷。 这和他以前升级的地方不同,没有固定的寺庙,也不是什么人为建筑,而是一个纯自然的峡谷,这个峡谷的入口同样被人类建筑了一座和之前高墙等高的巨型城墙,用来阻隔峡谷内的怪物外出,好在这缺口的位置并不长,也就十来米宽的样子,倒是很容易建起这座高墙,这恐怕也是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原因所在。 向守卫表明身份后,需从边上的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小门进入,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起码以怪物的身躯之大不太容易从这个位置出入。 进入城墙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很原始的密集森林,据其他人说,这里严格说起来还不算是赤月峡谷,还属于外围地带,由于森林非常密集,加上巨木和怪物,人类不敢随意进行砍伐,况且一旦熟悉地形,人类就具有了一定的战争优势,于是就只开出了几条小道,但路况非常复杂,人们就将这片森林称之为丛林迷宫。 在地图的描述下,人类非常清楚这片森林的道路,顺着地图,张七很快就穿越过了这片森林,正式到达了赤月峡谷的入口处。 赤月峡谷的出入口很多,张七选择的是一条相当较近的入口,位于峡谷的东边,地图上把它标识为赤月峡谷东。 入口是一个很原始的山洞,洞口不算很大,也就十几米的样子,从外面看,里面漆黑一片,视线无法穿透,为了安全起见,张七还是让尸王先下云探路,反馈的信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张七这才安心的走了下去。 进入之后才发现和自己想像的并不一样,入口下去的地方有个急转弯,感觉有点像房间的玄关,绕过去之后才算是进入峡谷,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别谓是别有洞天,就像是在大山中间挖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足有几十层高,加上洞顶并不是全封闭,有余光射入,洞里的视线也很充足,头顶垂下的水流,凝成线,细成丝,潺潺水声,倒像是个观光景点,那里还有恐怖的山洞之感。 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因为他很快就看到了传说中的赤月怪物,一只变异的蜘蛛。 张七试探性的攻击了一下,果然如人类所说,这里的怪物强度很高,比起祖玛怪要高的多,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怪物大多都是天然的,它们的攻击都带着一些奇怪的魔法属性,有能够能人致幻的,也有致命的神经毒素,有些还能看破道士的隐身术,非常难以对付,同样,这能量同样也高,升级倒是快。 如果没有那些信息,说不定张七就会借着自己身体的强壮直接冲了进去,但他知道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因为这里的怪物有时会忽然成堆出现在面前,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把这里列入禁地的主要原因,所以他一改之下的打法,让尸王在前面,慢慢的向里面推进。 果不其然,在推进到了深处时,人们所说的情况就发生了,尸王的面前忽然出现一堆积各种各样的赤月怪物,把一堆尸王反包围,那攻速之快,属性之复杂,让人眼花缭乱,试想,如果这么一堆转着自己打,就算生命值再高,怕也是麻烦,但尸王显然不惧这些,立即展开反击,仗着皮糙肉厚,效率也算不错,比起祖玛那会,这里虽然危险,收益也确实高。 如果说有人想把赤月当成是练级之地,张七怕是传奇轮回史上的第一人了,不过,如果别人有他这种生命值,恐怕也会去这里尝试。 唯一麻烦的就是休息,这里不比其他地方,要是万一身边忽然冒出个一大堆东西来,那麻烦绝对不小,虽说生命值高,但万一人家割个头啥的,那岂不是玩完,好在柳小三为他准备的生活物资非常充沛,他倒是可以在此地长期作战。 35级以上的升级速度是真的慢,好在此地效率也高,总算是升到了37级,其中过程就不一一详述,无非就是枯燥的升级罢了。 37级对张七来说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意味着他的神兽上限达到了5级,相当于他的全部属性近乎翻了一倍不止,如果纯论所谓的血量,他比大BOSS还要高,不但如此,每一级都增强了约30%左右的尸王综合实力,相比起之前的35级,尸王的实力也急速加强,清怪的速度快速上升,这样一来,张七又要开始考虑去下面几层看看情况。 下面情况未知,最好是先回白日门略作休整。 最近这段时间,白日门的那些人也和张七混的脸熟,他们很羡慕张七这种能单混赤月的能力,而张七也经常会带些装备过来转换,他本身对金钱的需求不多,为了方便,他出手的东西往往比别人低三成不止,所以在地此非常受人欢迎,这不,张七前脚刚进来,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 “大神,求装备。” 张七笑了一笑,直接把东西一堆扔了出去,一般都是人家看着给,对方也绝不可能因为这点小利做手脚,都是老老实实的算好直接给张七把金币存入钱庄,而张七开的户也是柳门的,反正对他来说钱真的没什么用。 “打听个人。”张七道。 “大神请说。”那人笑着应道,能够有机会拍到张七的马屁,下次生意也好做。 “你们知不知道天下盟的梅月去那了?上次说巡视都快半年了,还没回来吗?” “哦?你说的是梅月大师呀,大神,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最近赤月不安生,梅月大师第一次巡视回来后又被征召了,算算时间怕有几个月了,不过上次我听一个朋友说好像在赤月峡谷广场那里见过她,不知道现在她还在不在那里。” 对张七来说,如今的这种打法才是他张七的升级方式,自己带头猛推,身后那15只5级尸王如同一道龙卷风一样席卷而来,这些曾经所谓的强大赤月怪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可以升级的数据而已。 以初入赤月时相比,现在的升级速度何止是数倍,不过既然如今的实力大进,张七的眼光倒也不局限于升级之道,反而弄起了装备来。 英雄套装虽然强大,但对张七来说却并不是最适合的,就算是天尊套装,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况且这圣战套装他也穿戴不上。 不过这个轮回里,倒是有几个装备倒是让张七有些心动,比如祈幽神记套装,虽然属性不强,但有些却是增加了攻击速度,这对张七来说倒是很适合。 当然了,张七也曾想过四大神戒,不过这种东西恐怕也只存在于传说当中,自己也真的没有去认真想过。 一边心中在盘算着以后的计划,一边毫无顾忌的在赤月怪堆里横冲直撞,这种练级的方式怕是在整个轮回里都是唯一无二。 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张七根本就不去在乎这地图和方向,只管向前推进就好。 突地,前面传来了一阵喝斥声。 咦!在这里能遇到人类,这倒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之事,好奇心不由得驱使他上前一探究竟。 寻声而去,却陷入一个死胡同,赤月峡谷广场的地形非常奇怪,有些地方就像迷宫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方有可能就在山体的另一边,只是没有打通而已,但如果要见到人,也还需要再绕一段路,张七在这里也算是个老混子了,对这里地形啥的倒是非常熟悉,那一段绕路并不近,而且路上怪物出没非常频繁,若是常还真不愿意冒险去管这闲事,但他却不同,本来就是来升级的,多点也好,便顺着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前进。 这赤月怪的数量还真有点多,张七豪气一发,像个大将军一样指挥着眼前的尸王群,大喝一声:“给老子冲!” 乌央央的尸王群迈着大步疯狂冲锋,很快就和那群赤月怪撞到了一起,这种战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正面硬扛,硬打,到了37级之后的尸王更是强壮无比,比起之前的要厉害很多,很快,也一群怪物便化作了能量。 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就到了声音的来源,一边走一边想,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那些人应该就是张七之前在找的梅月,除了她这次轮值之外,不太可能另外有人敢来这里找事,一想到这里,就紧走了几步。 果然,在前面一个空旷点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群人围着那里,人数不少,足有百人,无一例外都是40级以上的强大高手,这股实力要是放在外面,那是绝对的恐怖,张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里面的梅月,如今的他可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实力,直接选择了无视,冲着里面的梅月便放声叫道:“梅月大师,是我。” 梅月早在张七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正巧张七也在叫她,优雅的挥着她的骨玉杖权,“张公子,请过来一叙。” 那些人见梅月亲自相邀,才主动放开一条道来,否则以梅月的战力和脆弱的身板,他们是绝不会在这种环境里放任何一个不熟悉的人靠近她的身边。 “张公子,你怎么来这里呀?”梅月见张七只身前来,虽然她也听说了张七单挑袁门的壮举,但还是不由问道。 “别提了。”张七叹了口气:“梅月大师,我本想找你有事商量来着,在盟重时说你去了白日门,后来我就追到了白日门,结果你盟里的人说你巡视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在这里清清小怪,练练级,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你。” “哦?”梅月听的心中直愣,她倒是不关心张七找她何事,让她意外的是从来还没听说过有人在这里升级的,除了联盟组织的巡视清怪,根本不会有散人到此地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原来梅月他们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最开始的确是日常的巡视,可后来清着清着就发现密度有些异常,就多清了一会,后来有一次在击杀了一只变异蜘蛛后居然意外掉出一件祖玛神品,这是非常罕见的事,布拉宫里一个叫秦宫的道士便起了贪心,说既然这里可以爆出这种装备,那里面可能概率会更大,便提议下赤月清怪。 梅月生性谨慎,分析下一层的危险程度,并言明祖玛神品只是个意外,不能拿种意外去冒险。 然而财帛动人心,毕竟这种装备对人的吸引力太大,就算在在场这里人,他们身上最多也有一个或两个祖玛神品,有些一个都没有,所以对装备的渴望之大不是梅月这各久居高位之人可以想像,再加上秦宫的不停游说,群情沸腾。 虽然梅月是此次行动的主事人,但遇到这种大事还是需要最后的投票决定,其结果不言而喻,大票通过进入下层清怪。 最开始的时候清怪清的非常顺利,不过也确如梅月所说,那个祖玛神品真就是个意外,一群人连着在里面打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得到,生活物资之类也消耗的差不多,只好装备打道回府,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赤月怪的刷新是没有规律的,但这些人一路这么拚命的清,使得数量明显下降,便打乱了刷新规律,也就在这个地方,四周忽然出现大量赤月怪物,直接把他们堵在了这里,他们正在商量如何冲出重围,这时候刚好张七来了,反而替他们清理出了一条通道出来。 “张公子,说实话,多亏你把这条通道清理出来,否则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十分感谢。”梅月笑道。 张七正要谦虚,边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梅月大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以我们的实力,就算硬闯,也能冲出去吧,总不能什么来这一趟就说是救了我们,这样好像不对吧。” 张七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至少42级以上的道士,正冷眼看着他们俩,似乎对他们很不屑,他中心一动,一下就联想到了梅月提到的那个人——秦宫。 果不其然,梅月闻言脸色骤变,冷冷道:“秦宫,你之前怂恿众人下赤月,虚耗战力,还差点害的我们损兵折将,我虽然没有权力处置你,但作为主事人,我必定将此事一五一十的汇报联盟,看看你们布拉宫如何解释。” 秦宫一看到梅月发怒,一下就怂了回去,毕竟人家是主事人,而且身份和地位要比自己高的多,得罪她倒是不敢。 看到秦宫的反应,梅月怒哼了一声,“哼,秦宫,我警告你,张七不但是我梅月的朋友,也是我天下盟的朋友,你若再敢无理,休怪老身不客气。”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嘛,也没有对张公子不敬之意。”秦宫嘀咕着。 “梅月大师,算了算了,是我叨扰了。”话音一转,道:“大师,我本身找你商量点行会的事,你也知道最近关于柳门的事闹的我头痛,看来如今你正忙呢,等回去有空再找你聊吧,时间还早,我再过去转一圈,就此告别!” 两人一番作别,各作东西。 “大师,您为何对此人如此看重?”一旁天下盟的一个战士小心的问道。 “哼,看重?你太抬举我了,应该是敬畏才是。”梅月看着张七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 “大师,您说的也太过了吧,您可是堂堂的46级大法师,是天下最强大的法师之一,能让您看重的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果您都要敬畏,那就不是人,是神了。”找到个机会,秦宫连忙应道。 梅月冷冷的打断了秦宫的话,“秦宫,我是看你修道不易,这才提醒你,以后千万不要惹张七,否则后果绝对比你想像的更加严重。”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他不是人,也不是神,他是……魔鬼。” 秦宫闻言脸色大变,张七说的话他可以不信,但梅月的话他不得不信,天下人都知道梅月从不开玩笑,更从不打逛语,能让梅月说出这话来,那他……看来以后真得离他远点,顺便提醒一下宫里的其他人。 “大师,此人真有如此恐怖?”天下盟的45级战士战图听到梅月如此高的评价,忍不住出口问道。 “战图,此人的实力具体到了何等境界我不知道,但我自问绝没有能力歼灭连三大行会都不敢得罪的袁门,如果说这件事其中有什么隐情的话,那眼下的事怎么说?我们被困此地,对周围情况想必是有所了解的,他刚才过来的位置是怪物密度和强度最高的,我们这些人就算能合力冲出去,恐怕也要折损过半,但你看他刚才的神色,可有半丝狼狈?这种事可做不得半点假,可见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梅月道。 梅月言毕,怅然的看着远方,满目的沉思,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众人闻言,方才反应了过来,具露出震惊之色,特别是他秦宫,面露后怕之色。 第四百四十五章 抉择之地 张七找梅月其实是商量后续他的计划,但这些场合显然不适合交流,后来想着赶早不如赶巧,如今他实力大涨,可以带她一起推个BOSS什么的,顺便叙叙旧,结果出了这么一堆糟心的事,特别是里面有布拉宫的秦宫这些人,他看着就难受,难不成带着这种人一起吗?这不是相当于大米饭里放只苍蝇,看着就恶心。 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自己先下去再说,反正都来到了这里。 在前面转个弯就可以到达下层的入口,一个名叫左回廊的区域,那里的怪物也不少,不过严格来说这并不能算是一层,只能算是一个中转站,另外还有一个入口叫右回廊,两个地方都可以进入真正的下一层——抉择之地。 左回廊的怪物数量比上一层要多一些,强度也略高,但总体区别不大,而且这一层的面积也不大,很多久他就来到了下一层的入口。 抉择之地,地如其名,意在抉择,往上便能原路返回白日门,而往下便是通往人类禁地,传说中最强BOSS,赤月恶魔的巢穴,这正是一念生,一念死,便是这抉择之间的由来。 进入抉择之地后,整个环境的感觉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这里的怪物密度很高,动不动看上去就是成群的一堆,而且怪物的综合能力非常强大,至少是上面的一倍以上,在联合攻击下,它们甚至能把一个尸王活活咬死,加上此地面积巨大,而所谓的地图在这里用处真的不大,毕竟人类来到这里的次数本身就少的可怜,也就联合行动才有可能到达此地,地图就成了绝密,而这里和所谓的游戏地图又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能靠他自己边打边摸索。 而真正恐怖的地方此时才出现,如果说这里是正常的世界,那以前所谓的危险地带才是游戏世界,这其中的难度和危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就在张七清理掉了一批之后,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一大批,而且出现的位置几乎就在他的边上,连他都吓了一跳。 就在他清完一批后,往前没走几步,忽然又在转角处凭空出现一大群,这次直接落在他的身边,几乎就是挤着自己的身体,这些出现的怪物下意识的就出手,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好在如今的张七生命值防御力都高的吓人,如果换成之前还没到五级神兽之前,这被围起来群攻,还真有丧命的风险,因为这个包围根本没有空间可以逃出去,只能等着尸王来救。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说的好听点,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说的难听点,这么快,急着送死去吗?几轮下来,张七也是身心俱疲,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挺着肚子就和个人往上冲,万一再被包住就惨了,只能夹杂在尸王群里一起行动,这样就被被包围,有尸王的保护也没有任何问题,大不了死了让白天重新召唤。 这里的收益确实高的离谱,在外面被人奉为次神品的沃玛装备,这里怪物就会爆出来,连着打了几天,倒是爆了好多这样的装备,但对装备无有需求的张七对这些倒是不在意,真正让他欣喜的是能量值之高是他生平仅见,虽说37之后,每一级至少超过百分之二十的需求量,可这里同样的怪物要比外面多至少五成以上,这样算起来,这升级速度倒是不退反增。 坚韧果敢是张七的其中一个品质,因此而产生的逆天级的适应能力就成了他的专属能力,很快,他就慢慢的适应了这一层的打法,也适应了突发而至的怪物,随之而来的是降低了风险,提高了效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抉择之地专有怪物——血僵尸。 既然能出现它,也就证明它不属于僵尸类怪物,否则早被白天收了去,这种怪物十分强大,虽然它不是五大BOSS之一,但它的强度完全不上于其他BOSS,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高于其他BOSS,比如张七打过的BOSS里最强的当数祖玛教主,可当张七和血僵尸交手的时候他发现这货居然比祖玛教主还要厉害。 这家伙除了那对比金刚还硬的爪子,顺便还带着强烈的毒性,就连啥都不怕的尸王都被它毒的防御力大降,加上那对爪子,对上尸王完全不虚,好在这家伙没啥灵智,只是对着尸王猛打,最后居然在两只尸王的围攻下和人家同归于尽,怪不得只把它定义普通的首领怪物。 而真正让人类认识血僵尸,或者说让它名声大燥的是因为传说它的身上带有一种特殊的武器——血饮。 这倒不是什么经验之谈,因为不可能有人类来这里打怪升级,这是出自史料的记载,是传闻中关于三英雄的那段历史记载,说三英雄当年曾进入此地,击杀了多个血僵尸之后居然爆出了一把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因为这东西长相奇怪,当时也没把它当成武器。 说到长相奇怪,这是一把似剑非剑,似杖非杖的东西,看上去是一个小小细剑,可这剑穗却长在剑尖上,这样一来,这剑即不能用来刺,也不能用来砍,而它的出现却更加诡异,一般击杀了之后就在他身体四周爆出东西,而那只血僵尸居然身体直接爆炸开来,在地上化为一滩血水,这血水慢慢重新凝聚,最后才变成这个样子。 当时的三英雄也觉的好奇,这玩意到底有啥用,结果三人挨个试过去,最后轮到法神的时候,他都惊呆了,这玩意的法强虽然不高,但它却对雷电攻击穿透效果,这简直就是为法师量身定制的神级武器,而由于它是血僵尸的血凝聚而成,就给它取名血饮,而这件事情就被记录在了三英雄的事件之中。 如今看到血僵尸,张七不由得想证实一下历史记载是否有误,可惜的是,这种事就是爆率有关,这只血僵尸并没有爆出所谓的血饮,他自然不会在意,毕竟这概率这种问题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再加上是所谓的传说,这恐怕更是低的可怜。 所谓难度和复杂通常是指人们在面临新鲜事物时的一种特殊感知,可一旦适应了这种节奏,这种感知便不复存在,正如现在的张七,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适应,抉择之地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升级良地,随时随地可出现的大量赤月怪让他无需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寻找怪物,甚至有时候让一只尸王“大意失荆州”一下,便能引来一大群的怪物,这效率还真的高的离谱。 在这种效率之下,原本计划的升级天数被缩短了二成,很快就让他顺利晋入38级。 随着等级的提升,尸王的战力不断上升,速度也越来越快,所谓双喜临门又接踵而来,就在他升级后不久,在击杀了大量血僵尸之后,终于出现了传说中的血饮。 这其中的过程果如三英雄记载一样,那只血僵尸被杀死后忽然身体炸裂开,几个平方之内全部都是它的血,而这些血像是受到了某种引力的吸引,慢慢的向某个地点汇聚,最终形成这把传说中的血饮。 拿着这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张七总觉的怪怪的,他不是魔法师,也感觉不到这里面蕴含着多少恐怖的魔法能量,但这种好东西得先放着,有机会得好好利用,至少可以用来还梅月那份人情吧,虽然这人情他已经还清了。 有了这个先例,就足以证明所谓的史料记载应该是真的,于是对于在这里练级就有了新的动力点,那就是爆点血饮,不过可惜的是,打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有爆到,这样看来,他之前爆到血饮应该是属于运气使然。 赤月峡谷对张七来说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神秘,一边对着地图,一边自己摸索,他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那个人比他理熟悉赤月的环境,打着打着,慢慢便也有了懈怠,越往后,每一级所需要的能量值几乎都是天文数字,于是他想着先回去休整一番,顺利处理一下血饮的事。 然而等到回到白日门的时候,很不凑巧的是梅月回了盟重,她的轮值巡视结束,要想遇到她恐怕也回盟重去,这一来一回的还真是麻烦,干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想着先把装备存一下再继续出发,当然,这种东西他是不能用平常的方式进行典当,而是直接让他运送回柳门,让柳小三亲自保存。 回到抉择之地后,他决定往一层走走,传言中下一层便是赤月恶魔的老巢,然而就在这之前,好奇心让他下去过一次,结果发现人类的记载有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老巢,而是一条很复杂的秘道,无论是从空间上还是复杂程度上,这最多只能称之为山洞,而且这里的光线非常暗,如果他不是之前下去过,绝对不会带着火把,因为没有这东西,视线太差,很容易遭到伏击。 不过奇怪的是,这里虽然是抉择之地的下一层,但怪物的密度反而不如上一层,而且强度和抉择之地差不多,之前张七也是因为这个才回到抉择之地,如今重回此地是因为好奇心驱使。虽然这怪物密度不高,但种类很复杂,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在外面的一些变异蜘蛛,甚至也有血僵尸,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白野猪这种小型的首领怪物,真的是一个大杂烩。 不知为何,这里居然没有被人们记录下来,虽说是以目前人类的实力绝对到不了这里,但在三英雄时代,那时的人类极其强盛,在整个世界占据着统治地位,没有什么地方是人类的踪迹到达不了的,但为何这个地方没有记载。 而据三英雄史料记载,从抉择之地下去就是恶魔祭坛,也就是整个怪物系统之中最强大的怪物首领——赤月恶魔,它的老巢。可如今下去的却是一条密道,从密道的周围情况看,这里存在的年代并不久远,无论从风化的一些残骸还是翻动的山体,这里出现的时间并不如上面那么久远,难道这是一个新地图? 这倒是让张七来了兴趣,难道他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哥伦布?居然还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这样看来是得好好探索一番了。 由于这洞的宽道并不大,也无法让尸王军团并行向前,便把它分成两队,一前一后,他自己居中,缓缓的向前推进。 虽说这怪物密度不大,但一路上零星的还是不少,虽说经验不多,但装备爆的却不少,其中就有很多沃玛系装备,看来这里的怪物爆率不低,只可惜张七志不在此,而真正想打装备的行会又到不了这里,这还真是可惜了。 以防万一,张七每次都会让一只尸王前面探路,这里不是极乐世界,尸王也不是B型丧尸,白天无法感应它的具体情况,但尸王的强大足以应付一切,所以两人也并不在意,可白天此时忽然示警,张七一问方知,那只探路的尸王死了。 死了?张七一愣,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以对尸王造成致命伤害,就算是遇到血僵尸,以尸王的防御力,也足以支撑到他们的到来,怎么可能这么点时间内就消灭尸王,除非它遇到了比血僵尸更强大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张七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来,难道是它?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双头血魔 双头兄弟? 所谓双头兄弟,指的就是双头血魔和双头金刚,而在人类中所称的五大BOSS,这两兄弟就是其中之二,当然最后一个神秘的赤月恶魔他们见都没有见过,只在三英雄的史料上提到过。 双头兄弟这个称呼是张七专门提他们取的,事实上传说中这两个家伙并非什么两兄弟,而是四兄弟。 双头血魔和双头金刚是四胞胎,还未出生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远古魔气所侵蚀,四胞胎在母体内发生变异,他们的身体慢慢进行融合,最后四胞胎变成双胞胎,生出两个双头一体的怪物。母体因为承受不了魔气的侵蚀死去,两兄弟被人当作怪物给抛弃,然而受到远古魔气的侵蚀和独特的同胞之气两者结合,虽然让他们失去了人类的意识,但同时在他们的体内强生了强大的魔力,因为体质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魔体,一个具有强大的物理攻击和防御,而另一个则具有强大的魔法攻击和防御,依靠着这种先天优势,两兄弟在赤月森林活了下来,并且不断成长,天生的兽性让它们不断的屠杀人类,而它们强大的实力几乎无人能挡,最后成为人类最恐怖的怪物。 三英雄时代,三英雄为了保护人类,最终挑选出精英战队出征剿灭双头兄弟,经过一场大战,双头兄弟被剿杀,但三英雄战队损失惨重,特别是对两兄弟对应的战神和法神几乎遭到灭顶之灾,而那一战也成为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 然而真正可怕的是所谓的双头兄弟并没有被真正的杀死,它们借助着赤月的魔气会再次重生,当人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却发现,重生后的双头兄弟虽然依靠魔气重生,但也受到魔气的影响,根本无法走出赤月峡谷,所来人们就像那里列为禁地。 直到出现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首领,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三英雄,他们的强大空前绝后,也只有他们敢冲入赤月峡谷,就在那里,他们再次遇到了重生后的双头兄弟,经过一番血战,双头兄弟被现次击杀,但在他们身上居然意外的掉落了一些人类从没见过的装备,但这些装备非常极端,一个是专注于魔法,一个专注于物理,这恐怕和双头兄弟自身的属性相关,也有可能和当时击杀的战神和法神相关,又或者两者皆有,但无论如何,这些装备的属性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大装备,人们把它们称之为英雄套装。 后三英雄时代,人类也曾经组织过军团进攻赤月峡谷,企图从双头兄弟身上获取英雄套装,他们穿过峡谷,没有找到双头兄弟,只好进入深处,一层一层的杀下去,最后终于见到了双头兄弟,然而他们低估了双头兄弟的强大,他们不但有着祖玛教主级别数倍的防御力,也有着他们数倍的破坏力,根本没有那个人类是它们的一合之敌,动则秒杀当场,再加上赤月里无穷无尽的怪物,让人类的行动受到了很大限制。 如果说仅仅如此,还不能被称之为噩梦,当人类军团付出巨大代价清理了怪物,并把双头兄弟打的重伤时,这两个家伙居然跑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甚至还能使用像沃玛教主那种传送能力,但无论是沃玛教主还是祖玛教主,它们的地盘很小,就算跑也只是暂时的,但赤月的每一层极大,一个传送他们要找一天甚至几天,这其中还包括了随时出现的海量怪物,等他们发现两兄弟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恢复如初,人类这才绝望的准备退去,可他们又低估了双头兄弟的记恨心,它们追着人类打,等到人类彻底退出赤月峡谷的时候只剩下廖廖数人,几乎全军覆没,这可是代表人类最强的一批军团,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去找这两兄弟的麻烦了。 这些信息都是记录在三英雄的历史里,由于之前血僵尸里爆出的血饮,张七相信这些应该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倒期望能不能遇到这两兄弟,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和当时的人类军团不同,人类死亡不可重生,可尸王却可以,再加上他本身的强大,双头兄弟敢单挑他,他绝对不怕,反而很乐意。 所谓想什么来什么,这边张七想着,居然还真的看到了双头兄弟。 顺着尸王消失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前面有一群怪物,而在这群怪物里,中间有一个特别明显的高大身影,血红色的巨大身躯,一只头颅还算是正常,另一只头颅却像是一个被折断了颈骨一般,软软的垂在肩部,看起来十分的恐怖,这个形象让他一下就想到描述中的其中一个——双头血魔。 它的外形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超过三米高度的巨大的身躯像一座黑色的巨塔,那对闪着芒的爪子和高涨的肌肉都显然着他那恐怖的战力,这让他想起B型丧尸,这两者在某种程度有惊人的相似。 相比起它的外形,它还有着超常的感知力,当张七在打量它的时候,忽然引起它的警觉,另一只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突然竖了起来,看向张七的方向,双方几乎来了一个对视,紧接着,这只头颅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双头血魔立即转身,身边的怪物像是受到了指令,齐唰唰的朝张七冲了过来。 我的天!张七一声惊呼,原本他以为这个头颅是个多余的摆设,却没想到是双头血魔的探测器,这不是相对于给坦克装了雷达,而且这家伙还十分“人性化”,并没有学别的BOSS一样只顾着自己冲,而是有节奏和秩序带着赤月怪一起冲。 我去!这还有没有天理,这那里是什么游戏轮回,分明就是个现实世界。张七一边嘀咕,一边连忙安排尸王军团进行冲锋。 两边的冲锋都没什么章法,凭借的就是身体的强壮,用最原始的方始进行角逐。 除去双头血魔这个怪物,其他的怪物在身形上远不如尸王有优势,这一阵冲撞,直接撞飞了大片的怪物,有些在过程中当场被尸王的锁链打死在空中,有些则撞飞之后重新站了起来继续撕咬,张七则躲在后同偷刀,像这种能不亲自上的局,他绝对不会第一个冲上去。 对战普通赤月怪,尸王占据着绝对优势,与此同时,张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双头血魔的厉害,这家伙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那身肌肉身躯十分耐揍,尸王的锁链也只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一些外伤,甚至都不能把它抽离原地,加上这家伙的攻击中带着强烈的毒性,几个爪子下来,明显感觉到尸王的战力在全面下降,而且这家伙是两兄弟里的魔法攻击,但它的魔法攻击并不是远程形式,而是近身战斗中双爪带着魔法能量,所以它反而没有法师的那种脆弱,在一对一的情况下, 尸王明显不是它的对手。 既然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张七暗中调整战术,能过一轮冲撞强行把双头血魔边上的怪物要么撞离原地,要么击杀,好在双头血魔只是个怪物,不懂人类战术,就这样,它的身边怪物被慢慢清理出来,结果不言而喻被尸王包围在里面,至于外面的怪物群,张七也不求立刻歼灭,权当是利用尸王墙把怪物挡在外面,这样就可以腾出手来以多打少来击杀双头血魔。 开始的时候双头血魔并不着急,这些尸王虽然给它千万伤害,但效果并不大,但随着时间一长,这家伙才发现事情不秒,因为一旦有尸王被它下毒打成虚弱状态,立马就有一只满状态的尸王补位进来,它简直成了纯挨打的份,况且这尸王的攻击也绝对不低,这样下来只能被活活耗死。 但同样的,张七也是越来越心惊,尸王的强度他非常清楚,这家伙当初就可以用锁链秒杀掉一个35级战士,随着升级,战力直线上升,而围着双头血魔打居然还没能立马杀掉,如果这样计算的话,这家伙的防御力恐怕是祖玛教主的数倍,被人类同列为五大BOSS,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双头血魔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开大招震死边上的尸王,随着另一只头颅的尖叫,双爪疯狂挥舞,一套下来,直接把尸王打成半血,这连张七都吓了一大跳,这也太厉害了,连忙指挥新的尸王继续补位,而双头血魔更是惊慌,在它的印象里,这招之下没有任何人类和怪物还有一战之力的,这家伙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发挥“人性化”,使出了首领怪物中最强的一招——溜。 我靠! 张七怒骂一声,这家伙明明还有那么多生命值,怎么就开始瞬移了,这种情况不都有是危险的时候才用的吗?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牢骚归牢骚,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先把边上的其他赤月怪先清理,失去了双头血魔后,这些怪物那有一战之力,很快就被尸王军团歼灭。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双头兄弟 地图上没有关于这密道的记载,但传言说双头兄弟应该是出现在最后一层恶魔祭坛,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而知,所以他也只能无奈的放弃寻找双头兄弟,自顾的像往常一样探索这一层。 洞中光线很暗,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张七感觉这里的地形他已经摸的七七八八了,但就是没看到双头兄弟,也没看到所谓的恶魔祭坛入口,看来只好先回去休整一番。 就在张七想着回去之时,白天忽然出言制止,她的尸王少了一只,这是张七的老战术,把尸王分散出去探路,虽然没有B型丧尸那样可有信息反馈,但是可以利用召唤数量的上限做文章,一旦可以重新召唤,就意味着其中有一只尸王被击杀,以目前尸王的实力,除了那双头兄弟,谁还有能力击杀尸王。 把分散出去的尸王召集回来,很快就得出是那个方位的尸王出了问题,那就意味着这双头兄弟就在那个地方。 对照脑子里画出的地图,他大致能判断出双头兄弟的位置,这一次他学乖了,也明白双头兄弟原来是个“怂货”,所以并不让尸王开路,而是自己亲自蹑手蹑脚的向那个位置靠近,透过转角的缝隙,果然看到了之前逃跑的那个双头血魔。 不过,在它的身边居然还有一只和它长的差不多的怪物,只不是颜色偏土黄色,和它的血红色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它另一个兄弟——双头金刚。 心道:这家伙果然够怂,一看情况不对,就直接跑去找兄弟求援,不过这样也好,免的自己打完一个还要找另一个,正好给他来个一锅端。 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让尸王分成两队,一左一右,还要发动突袭,绝不能再给这两兄弟有时间安排对策,随着张七大手一挥,尸王军团左右两队忽然冲了过来,对着双头兄弟发动攻击,或许是双头血魔太过迷信两兄弟的实力,又或是没来的及召集小弟,此时的兄弟俩身边并没有太多小喽啰,尸王军团的突袭战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几乎没几下就消灭了身边的小喽啰,直面两兄弟。 尸王可不知道什么是武德,况且它们的主人也不是讲武德的人,连个场面话都不讲,上去直接就是干,张七自己也混在尸王中间趁机捞便宜,结果没几下就差点把双头兄弟给干掉,然而张七还是太低估了双头兄弟的“怂”,眼见张七他们如此强势,这两兄弟连两下就没挨过,居然直接开溜,一个瞬移,没了影子。 气的张七当场爆粗口,这那里是什么打BOSS,分明是玩躲猫猫,这地图也不小,等到再次找到这两兄弟时,铁定又要逃跑,这根本杀不了,怪不得当初就连三英雄都两兄弟也十分头疼。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打装备而来,他们要跑就跑,我也懒的追。”张七只好自我安慰的对着白天嘀咕着。 “要不让尸王再找找看?”白天似乎有些不甘心,皱着俏眉道。 “没用的,以他们的实力,我们只要不是秒杀,在这么大地图里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况且他们一旦意识到危机,就不会对尸王动手,到时我们连发现对面的机会都没有。”张七气馁的摊了摊手,转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们只是来升级,随他去吧,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趁机找找传说中的恶魔祭坛。” “怎么找?这里的地形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原先的入口也早就不复存在,根本没有参考资料嘛。”白天叹了口气。 “这可不一定哦!”张开忽然神秘一笑。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其实入口并不是不见了,而是隐藏起来了,否则这两兄弟从那来的?既然两兄弟出现在这里,那里就证明传说中的恶魔祭坛是存在的,而且和这里是通达的。” 白天似乎有点明白了,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眉道:“就算如此,可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找?之前我们探索这个地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洞口之类的入口,这又如何解释?” “这个很简单。”张七笑道:“先入为主的观念让我们觉的入口就是洞口之类的场景,但如果我们跳出这个潜意识,其实所谓的入口形式就会有很多种,洞口只是其中之一,你别忘了,我们从比奇到盟重、白日门用的是什么方式?” “传送,你是说……”白天娇呼道。 “没错!”张七点了点头,“是洞非洞,这里肯定有一个特殊的位置是一个传送点,只不过人类不达,未曾加以标记而已。” “可是,若真如你所言,诺大的一个地方,找一个甚至都不知道多大的传送点,岂非大海捞针?”白天疑惑的问道。 张七笑了笑,白天成长了许多,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不会思考的小女孩,而且还把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上,“天儿,你这个问题非常关键,我之前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个,但当我看到双头兄弟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用手指了指双头兄弟刚刚逃跑的地方,“试想,双头兄弟的传送并非无目的的随机传送,这一点从它传送的位置如此之偏就可以看出,而正是它这“人性化”的一幕,同时也暴露了传送点的位置,如果我们从人类的角度思考一个问题,人们是不是习惯待在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这种下意识的做法无疑会让他们觉的更有安全感,而以双头兄弟这种“怂”性格更加如此,可惜的是它只是有着人性的习惯,却没有正常成人的智商,所以根本不会去设计掩盖行踪……” “哦!我明白了,下面我来说。”白天拍着细嫩的白玉小手,开心的笑道:“刚才我的尸王把它揍的一顿好惨,甚至让它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所以它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家”,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传送点!”那双如玉般的纤手指了指刚才双头兄弟所站的位置。 “呵呵,说的没错,不过我补充一点,从我们打跑双头血魔到再次找到它,其中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有可能移动过,也有可能没有移动过,但是即便是移动过,离此地也远不了那里去,借它十个胆它也不敢走远,哼。” 可惜这里不是极乐世界,否则一个观火下去定能分辩出端倪来,现在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一个个的试过去,好在这地方不大,没过一会,果然如张七所料,就在双头兄弟刚才站的地方没多远处,他们找到了传送点,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产生,他们瞬间被吸了进去。 入眼处,此地根本不像是所谓的传奇轮回终极恐怖之地——恶魔祭坛,即没有祖玛寺庙那样庄严,也没有沃玛寺庙那样豪华,这里就像是一群粗鲁的野兽刨出的一个坑洞,土质软的地方空间大一些,遇到硬石质就留着,坑坑洼洼,面积也很小,最多也就一个足球场大小。 张七一眼就发现了远处的双头兄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并不在上一层,而是逃到了这里,也不知这两家伙是怎么进来的,看来除了刚才那个传送点,肯定还有另外的传送点,还没等张七去思考这个问题,身边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但边上却没有什么针刺之类的尖锐物,然而心细眼尖的他却发现空气中有些异常的波动,仔细观察才发现,空间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凝成尖状物,朝着自己还有尸王刺去。 由于是空气的凝聚,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受,好在这些伤害并不算高,以他目前的生命值并没有多少影响,但若是换成这种等级的正常冒险者,绝对撑不了多久,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名字——赤月恶魔。 这上轮回传奇里的终极老大,资料里显示它的特色攻击方式就是全方位攻击,所以它根本不怕群殴,不过可惜的是它遇到的是利用了BUG的张七,还有同样几乎打不死的尸王,它的这种攻击反而显的很无力,如果单论对身体的破坏力,甚至还不如双头兄弟,这倒不是说赤月恶魔不如双头兄弟,而是它属于群体攻击,不惧群殴,对于生命值有限的人类来说,它自然要比双头兄弟可怕的多。 通过观察,张七发现,越靠近赤月恶魔,它那空气尖刺的破坏力就越强,也就是说,如果把位置保持在他的生命值可以承受的距离,那赤月恶魔对自己的伤害都可以达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好歹自己还有个道士标准的治疗术,基于此,便决定先对双头兄弟下手。 随着尸王军团不断的向双头兄弟靠近,这俩家伙倒是颇具人性化,怕是心底对尸王军团直犯悚,俩人居然也不直接上前,而是指挥着手下小弟上去送死,这倒是正中了张七的下怀,本想着一边清理的其他怪物,一边还要对付战力不凡的双头兄弟,尸王军团怕也有些麻烦,如今倒好,直接让尸王军团没有后顾之忧的重操清怪大业。 此处不愧为传奇轮回终极之地,无论是何种怪物,到了这里,战力直线飚升两倍不止,那些在外面普通的变异蜘蛛在这里也是破坏力惊人,但要对尸王造成致命伤害还是不能,在不计生死的推进下,很快就清理了大片怪物,直至留下后面孤零零的俩兄弟。 这俩兄弟也只是徒具人性,但不具人类的智力,耗光了手下后只好自己亲手对付尸王军团,但不知为何,这次他俩居然没有瞬移,想来这地方也就那么大,要移也移不到那里去,又或是…… 总之,这俩兄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力,硬是齐力手撕了一只尸王后被其他尸王直接乱锁链活活打死,不过可惜的是啥东西也没爆出来,这点小遗憾张七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他志不在此。 突然,谨慎细心的张七再次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双头兄弟被击杀的瞬间,他俩身上同样飘出一丝诡异的能量,然后被自己吸收,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在击杀沃玛和祖玛教主的时候就遇到过,但当时经过反复思考和测试,确定这东西没有任何作用和踪迹,看来这种疑惑还得持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 赤月恶魔 整个恶魔祭坛就剩下几只零星的怪物还有终极首领怪物赤月恶魔,而张七也终于可以仔细的看看这传说中的终极BOSS到底长啥样。 虽然在资料里有过它的画像,不过当看到真实的赤月恶魔时,他还是被震惊到了,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这坨烂肉一样恶心的东西居然是赤月恶魔? 它的外形就是一坨米田共,甚至连色泽都十分相近,张七也不知道为什么终极BOSS会长成这样,是设计者的脑回路有问题,还是巧合,而唯儿区别它是一坨米田共和BOSS的就是它身上的眼睛,这倒不是因为它的眼睛长的有多特殊,而是眼睛长的特别多,浑身上下(也不知用身来形容是不是合适)长满了眼睛,一眨一眨之间周围的空气就泛起一阵阵涟渏,这种空气波纹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形成了所谓的空气突刺。 也就是这种独特的攻击方式奠定了它在传奇轮回中的至尊地位,因为这方式的破坏力和距离相关,越靠近本体破坏力越惊人,普通冒险者根本无法靠近它,否则就面临被秒杀的下场,而且又是群体性攻击,所以它自然就成了人类冒险者不可战胜的神话。 可惜的是遇到了张七这个BUG,无论是尸王还是他自己,生命值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就连单体攻击最强的双头兄弟都无法秒杀的尸王,赤月恶魔自然也无法做到,于是,这坨无法移动的终极BOSS对张七来说反而是最容易消灭的对象。 然而张七却并不这么认为,这可是终极BOSS,如果事情这样简单,那就不符合它的身份,虽然自己这个BUG,但他总感的这恶心的东西会有后手,所以他的打法也非常保守,自己先和赤月恶魔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让一半的尸王军团上去试探性的攻击。 尸王军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赤月恶魔走去,果然越靠近赤月恶魔破坏力越惊人,等到了它的身边,破坏力几乎和双头兄弟相当,可就算如何,依然对尸王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尸王可不知道什么是武德,直接给它来了一个全包围,八个方向围了起来,抡起锁链对着这坨烂肉疯狂抽,一时间,烂肉四飞,飘出阵阵让人窒息的恶心臭味,差点让张七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这轮攻击还没持续多久,事实上也绝不可能持续太久,以八个尸王的齐攻击,别说是赤月恶魔,就算是张七也受不了,所以很快就被击杀。 击杀的瞬间那坨烂肉如“漫天樱花”飞舞,那场景绝对是你所能想像到的最恶心的场面,既然是无形状态的白天都背过身去干呕不止,也就有过常年童乞的张七能保持如寒冰冷静的心,因为他再次发现了那道诡异的能量,再次吸附到自己身上。 虽然不恶,但他还是让尸王充当这恶心的清扫工作,意外的是居然在一堆恶心的烂肉碎里真的找到了三英雄套装里的法神戒指,正当张七捡起这枚戒指,甚至还没来的及都查看它的属性,突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逼来。 用这种方式来形容声音确实很奇怪,就像用密度高低来形容一个美女同样无法理解,所以,这种声音就像是一道道波纹从虚空中生成,然后再向中间挤压,形成这种很奇特的传播方式。 “哈哈哈……”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可比那些腐朽尸体要让我迷恋的多。” “谁?”张七闻言大惊,回头细看,身后空无一人,四周除了零星的怪物再无他物,又那来的人类。 “弱小的人类,你是在找我吗,哈哈哈……”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从虚空中传来回应…… 兀的,一阵阴风突起,打着转,平地莫名的幻出一股龙卷风,狂风卷着阴风,呼啸中着带着狂野,刮的张七有些睁不开眼来。 龙卷风的风眼慢慢前移,一直移到赤月魔的那堆碎肉之上,那些恶心的碎肉被狂风力扫净,就在那个位置,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底喷涌而出,这股力量形成一个新的风眼,如同搅肉机疯狂旋转,所有的碎肉被这股力量吸扯,然后被不断粉碎,又不断重组,最后居然组成一个全新的形象。 一看到这个形象,张七一下就呆住了,这……这不是…… 沃玛教主! 多外形上看,这就是沃玛教主,无论是造型还是手里的武器,和他之前击杀过的沃玛教主一模一样,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场景一下就把他给整懵了,赤月恶魔的尸体转变成沃玛教主?别说是资料里没有,就算是传奇轮回里的三英雄史记都没有记载,远古传说恐怕也没有这种说法,这一度让他怀疑眼前的场景还是不是传奇轮回世界。 “沃玛教主!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张七的思路一乱,下意识脱口而出。 “沃玛教主?”那个像沃玛教主的新怪物闻言一愣,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张七冷冷一笑,“愚蠢的人类,这千万年来,居然就是如此称呼我伟大的尼耳族祖。” “尼耳族祖?”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像是掘开了堤坝的缺口,一大片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脑海,整个轮回的序章就提到整个世界局面就是人类和尼尔族之间的战争,之前无论是那个BOSS,都只是传送后的初步较量,根本没有接触到真正尼尔族,而眼前的居然是尼尔族祖,如果单从年代上来论,这家伙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同时也证实了那个遥远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推测无误的话,他应该是就快接近传奇轮回的真正核心了。 尼耳族祖不知道张七在想些什么,看他脸上的震惊和错谔,以为张七布满恐惧,他冷笑着俯视张七,说道,“人类,看在你解开了我的封印份上,我饶你一命,滚吧!” 面对未知的危险,适当的防御是理所当然的,而张七脸上的表情就是他的一种防御机制,至少可以让对手相信自己胆怯,从而降低对自己的防备等级,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波澜壮阔,脑海中更是如同一台高速运行的计算机,推演着一个又一个方案,当他听到尼尔族祖的话后,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饶我一命?沃玛教主,哦,不对,那什么尼尔族祖,我呸,老子管你叫什么,拜托你搞清楚,就你这鬼样子老子当年能虐杀你一次,就能虐杀你两次,一百次,就连你们的老大赤月恶魔刚刚还被老子拍成一坨屎,你算老几,居然敢在这里人五人六的,到底谁在找死?”张七叉着腰,指着尼尔族祖大声骂道。 “哦!人类,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尼耳族祖的脸色越听越难看,最后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却反而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呢?” 说着,他的双手一展,像是在拥抱着什么,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张七忽然感觉空气变的十分燥热,忽地……天地变色! 空中忽然下起了雨,是——火雨! 火雨的覆盖范围很大,直接把刚才围攻赤月恶魔的尸王全部笼罩其中,当火雨洒落到尸王身上之时,张七的脸色终于变了。 尸王那身比钢铁还要硬的皮肤居然开始熔解,它们发出惨叫,只一轮几乎烧掉了近半的生命值,这只是尸王啊,就连终极BOSS赤月恶魔也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破坏力,更恐怖的是,这可是范围攻击,要是用来对付人类,只一下,范围内的就得全部死亡,不管你有多高的等级,张七下意识的感觉,这种破坏力,这种力量,几乎无限接近于轮回世界的规则之力。 看着尼尔祖族的一脸不屑,张七不敢再造次,刚才的话只是他的计划环节,利用暴怒下的尼尔族祖展示真正的实力,如今他知道了,看着他强壮的体形,张七毫不怀疑这家伙的物理攻击能力绝不下于刚才的火雨,他只是测试,并不是找死,所以,就在火雨展示后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从冷言嘲讽变的极度谄媚。 “伟大、高尚、无敌、温和、美丽……的尼尔祖族,您的强大彻底征服了我,我愿成为您最忠心的部下……”这一番表白莫不让闻者呕吐,就连尼尔族祖也是听的皱起了眉头,心道如今的人类怎么如此善变,以前的人类在他的印象非常有血性,个个宁死不屈,怎么如今变的如此不堪,如此奴性毕露。 张七偷偷看了一眼尼尔族祖的表情变化,看来自己的一番“表白”确实让他的愤怒值急速下降到了一个安全值,便话锋一转,目露“哀怨”,“尊敬的尼尔族祖,我知道之前击杀过您,冒犯了您的尊严,我这就束手就擒,听凭发落。” “击杀?”尼尔族祖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击杀过我?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那来的击杀之说,你不会认为那个渺小的沃玛教主是本祖真身吧,哈哈哈,愚蠢的人类。” 张七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谄媚笑道:“尊敬尼耳族祖大人,原来是那该死的沃玛教主冒犯了您伟大的形象,看来在下那次的击杀正好为大人以正形象,只是在下愚钝,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尊敬的尼尔族祖大人能否为在下解惑一二?” 这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尊敬,这马屁一直拍在尼尔族祖的心坎上,加了他被封印了无尽的岁月,那种孤单和寂寞忽然遇到一个会说话的人类,心理防线一下就被突破,下意识的进入了张七的说话节奏里。 “为什么?”尼耳族祖淡淡道,遥看虚空,似乎陷入了远古的记忆之中…… 孤独,无尽的孤独,在那个早已数不清的岁月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对着自己说自己的故事,这已经成了尼耳族祖生活习惯,一个人若是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孤独,就永远不知道孤独带来那种恐惧和无助。 第一次面对着张七这种人类,一个自己信手便可拈死的微小人类,尼耳族祖居然生出了一吐为快的念头。 望着空旷的穴顶,尼耳族祖似乎是看到了几尽的虚空,那个沉寂了千万年的秘密…… 在那一场远古大战中,人类和尼尔族展开对世界的控制权争夺之战,那时的人类以三英雄为首领,发挥出极强的战力,和如今的人类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当时的三英雄更是战力惊人,他们的联合攻击就算是尼耳族祖加上他的两个死忠手下,沃玛教主和祖玛教主一起都不是对手,最终的结局是人类获得大胜,就在人们以为人类将最终取得世界的控制权时,天变突起,整个世界被大山强行隔断,尼耳族祖趁机逃出生天,但却被强行拉入死灵空间。 更恐怖的是,这个地方是只有怪物死后才能进入的空间,所以一到这里,尼耳族祖就被规则强行“杀死”,而规则所谓的“杀死”,是将它的灵魂进行分解切割,他的灵魂被切成五份,第一份赋予了它最忠心的手下——沃玛教主,所以后来的沃玛寺庙里那个沃玛教主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他的一个分身,但由于它是第一个接受这缕灵魂的怪物,所以被塑造成了尼耳族祖的形象,而被赋予灵魂碎片的怪物产生了一些灵性,无论在战力上还是智力上都要高于其他怪物,这也是后来人所谓的五大BOSS,而尼尔族祖可以通过灵魂碎片感知这些手下身处的一些境况,但却无法向它传递任何信息,这就像单面镜,只能看,却无法沟通,这种情况除了沃玛教主,还有祖玛教主、双头兄弟、赤月恶魔都一样,因为这些都曾经是尼耳族的大将,也是尼耳族祖最忠心的部下。 尼耳族祖虽然被剥离灵魂,但他的意识还在,在无尽的岁月里这才是最痛苦的事,而死却成了最奢侈的事,然而有一天,他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他的意识居然能沟通到那些死去怪物流到这里的残余能量,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利用这种能量重新凝聚出一具身体。 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他居然成功的控制了一缕能量,这个意外让他欣喜若狂,他便以这丝能量为起点,不断吸引其他能量加入,最后居然还真的让他凝聚出新的身体。 有了身体就有了希望,尼尔族祖便生出重回生灵世界的念头,可规则之力太过强大,他经历了太多次的试验和冲锋都无法冲出这个亡灵空间,他把这一切归根于实力不足,从此之后,他便更加疯狂的吸引这些能量,经过了无数岁月的积累,他的实力几乎达到了顶峰,但就算如此,依旧和规则之力有所差距。 尼尔族祖不愧对为一族之祖,心性极为坚韧,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转变思路,研究能量进入的方式和自己灵魂被剥离出去到外面的方式,最后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方法。 通过灵魂碎片的观察,他发现那五个手下在被人类击杀的时候,灵魂碎片就会短暂的消失,直到重新复活时灵魂碎片才会重新凝聚回去,而在这段时间内尼尔祖族是无法感知外面的一切,这本来对他来说是个缺陷,但后来他发现这些手下被杀死的瞬间,灵魂碎片会伴随着能量(也就是人类口中的经验值)进入到击杀者的身上,只是因为击杀者有自己的灵魂意识,所以尼尔族祖无法能过这个灵魂碎片感知一切而已,而这暂时性寄居的灵魂碎片会在手下重新复活时自行剥离。 通过加忆当时被剥离的情景,他发现,如果这个击杀者身上同时附着着五大手下的灵魂碎片,那相当于他的身上有尼尔族祖的一个完整灵魂,而他这边有完整的身体和意识,到了那个时间,就会形成一条规则之力当时创造的通道,而他就可以借助这个通道回到击杀者的身边,使得灵魂和身体重合为一,实现重生。 虽然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方法,但事实上这个方法的成功率近乎为零。 首先,他对五个手下只有单方面观察,根本无法控制,否则他早就让这五个家伙排起队让人类杀个痛快,而最麻烦的是,他发现这些人类的实力和当初的人类根本不在一个级别,简直是弱的可怜,杀杀沃玛教主还是,勉强还可以击杀祖玛教主,但那双头兄弟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而更让他后悔的是当时居然把灵魂碎片赋在双头兄弟身上,这两个家伙当时在自己手下和人类大战时十分勇猛,但不知为何,如今却“怂”的可怜,打不过就跑,根本不给人击杀的机会,更倒霉的是,当时他一时怒火拚命撞击死灵空间,结果把这赤月祭坛震出了一个缺口,居然形成了一个新洞口,也就是那条密道,这样一来,这双头兄弟就更不容易被击杀。 其次,这种击杀必须要在同一个人,这就十分困难了,一般这种行动都是行会行为,最后一击刚好是某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概率,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人意外搞定一个沃玛教主,然后马不停蹄的去搞定祖玛教主,但他绝不可能在短期内搞的定双头兄弟,更不要说连靠近就会被秒杀的赤月恶魔,而一旦错过时间,那他身上的灵魂碎片就会失去,之前的一切就都成了徒劳。 所以这个方法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忽然发现居然有个小道士居然在20多级的时候单挑干掉了沃玛教主。 单人!快速!强力! 这一切不都是出去方法的重要前提吗?尼耳族祖本已绝望的心重生活了过来。果不其然,虽然他不知道击杀沃玛教主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居然没过多久他居然再次击杀了祖玛教主,就在他庆幸天意之时,却没想到出了意外,那个该死的沃玛教主居然莫名其秒的提前复活,然而让他意外的,张七居然不知什么原因再次跑到沃玛寺庙把它干掉,这一度让他怀疑张七是不是知道自己这个方法。 这次干掉沃玛教主不但使得沃玛教主的下一次复活时间被极大延后,而且还导致了祖玛教主的复活时间延后,这就给后面击杀BOSS留出了太多的时间,而张七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快就来到了赤月峡谷,当尼尔族祖通过双头兄弟看到张七的时候,他几乎感动都要哭起来,可后来这双头兄弟再次发挥了“怂”的性格,如果这样下去,张七很难击杀掉,所以他当时灵机一动,拚尽全力对死亡空间发动冲撞,就像上次震出了密道一样,而双头兄弟虽然“怂”,但对尼尔族祖却是绝对的忠心,一感受到恶魔祭坛有异样,立马就到恶魔祭坛,这才让张七顺利的击杀掉了两兄弟,而最后的赤月恶魔击杀就更加简单了。 当张七身上凝聚着完整的灵魂时,那条若隐若现的通道被打开,于是尼尔族祖趁机冲了出来,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尼尔族祖 听完尼耳族祖的那番话,张七的内心五味杂陈,他即感慨于这个世界的庞大背景,又同情他这无尽岁月里的那份孤独和寂寞,无论是谁听到这个故事时都会牵动内心那种莫名的情绪,然而,张七却没有,丝毫没有,他比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所谓情绪只会分散专注力,从而让人忽略掉很多本不该遗漏的地方。 但他同时更明白,吸收了不知道多少海量能量的尼尔族祖绝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匹敌,所以,这就和做人一样,该明白的时候要明白,但不该明白的时候就不该明白,至少不能让对方明白你已经明白。 张七沉闷着脸,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族祖大人的经历让在下感慨万千,不曾想那世界的尽头居然不是尽头,人生亦如此,如之奈何,唉!” 尼耳族祖看着张七的表情,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嘲讽,张七正在“低头感慨”,自然错过了这本应该发现的异常。 然有句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尼耳族祖让张七低头感慨,却孰不知这一切都只是张七想要让他这么以为的,而张七这一切的布局,只是为了印证他心中那个早就存在了的猜想,如今,他的猜想被证实了! 原来还要沉思的张七忽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那里还有刚才一丝感慨的样子,更没了之前的谄媚,看到这个眼神的尼耳族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谨慎之色,但他仍不自觉的试探着。 “愚蠢的人类,你……” “你什么你,还愚蠢的人类,你不觉的可笑吗?一个没脑子的白痴怪物居然敢嘲笑人类?还族祖,你是猪吧!”张七冷冷的打断。 “你……”尼尔族祖被张七突如其来的变化雷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刚刚还低三下四的人类怎么忽然就改变了态度,难道他不知道他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如同蝼蚁吗,一转念,怒火中烧,双手高举过顶,便要将这放肆的人类立毙当场。 但奇怪的眼前的人类并没有躲避,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看着磅礴而来的能量,他的眼中充满了自信,甚至是冷笑,以他之前爆发的战力虽然自己可以将之击杀,但他却也有不凡的战力,为何如此束手就擒。 就在能量快触及他身体,尼尔族祖忽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本尊绝非忘恩负义之徒,看在之前你助本尊脱离亡灵空间的份上,本尊原谅你这次的无礼,但绝无下次,还不快滚!” 说到最后,声色俱厉,他本想着这人类会吓的赶紧逃跑,却没想到张七对他的话甚至动作理都没理。 张七只是淡淡的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道:“老东西,论演技,老子都可以当你的祖宗了,如果你想留着自尊的话,就给老子收起这么虚伪的演技,我看的恶心。” “你……”尼耳族祖用手指着张七,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老子拿命和你赌,整个天下谁都可以杀我,唯独你不能,也不敢,我没说错吧,老东西,哈哈哈……”张七放肆的大笑道,然后在尼尔族祖惊愕的眼神中缓缓道来。 “不得不说,你这半真半假的说辞在设计上确实非常完美,相必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设计吧。” “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尼尔族祖冷冷的应道,但心中的担心却放下了许多。 “假话?”张七嘲讽道:“不不不,老东西,你说的可不是假话,因为但心假话就必然有漏洞,想必你当初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你说的并不是假话,所以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纰漏。” “那你还……”尼尔族祖淡淡道。 “你说的这一切全是真的,就连那神情和调动的情绪氛围也是真的,若没有那种无尽岁月的孤独和寂寞是说不出那样真切的话来,我想说的是,你说的事是真的,但是……” 张七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道:“你没说完!” 听到张七说出的这四个字,尼尔族祖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我之前没有发作,是因为我要印证我的猜想,况且我实力确实不如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徒逞匹夫之勇找死的那是蠢材,不是英雄。所谓英雄,当动则雷霆万钧,当静则韬光养晦,当舍则血溅沙场,当得则俯首胯下。” “从五大BOSS和灵魂碎片到最后凝成完整灵魂,你这个真实故事说的那是真的好,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从你出场的那一刻,就埋下了一下很大的疑问,你知道是什么呢?”张七笑道。 “是……是什么?”尼尔族祖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步扩大。 “是你太过于表现自己了,太过于表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当然,从你的角度可以理解,想必你是想用这种方法震撼到我,甚至吓走我,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你后面的那套说辞就没有必要说了,可惜的是当时卑微的我提了个疑问,你为了不使我起疑,这才说出这段事前准备很久的故事,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试想,一个如此“拉风”如此“厉害”的你根本就不需要在我这个如此弱小的人类面前表演,完全可以一巴掌拍死我,我可不认为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什么报恩的念头,这就是你露出的第一个破绽。”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不断的以态度换取你的各种信息,你个老东西还傻乎乎的以为老子怕了你,哈哈哈……” “或许是你命该如此,这个世上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灵魂之道,换成是别人,还真想不到这里面的玄机,但我正好知道,因为我发现直到现在,我身上依然还有你的完整灵魂,也就是我之前吸收的那一缕奇怪的能量,这种灵魂的感觉我太熟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你在讲一大堆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试着把灵魂拉回去?” “呵呵……你无需否认,这没任何意义,但无论如何,现在灵魂在我身上,而你所说的意识和灵魂之间的通道就应该还存在,所以这个故事并非是假的,而是没有说完,我帮你把这个故事的结局说出来吧!” “结局就是你人虽然出来了,但却还受制于我,因为灵魂在我身上,如果你想到外面去,就只能是我先出去,然后你跟着通道来到我的位置,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还不能死,因为一旦我死了,我身上的灵魂就会消散,后果就是要么你彻底烟消云散,要么就回到死灵空间,没有我这个意外,你将永坠深渊,那种无尽的孤独要比死亡痛苦的多,我说的是吗?尼尔族祖。” 尼耳族祖闻言心头狂跳,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眼前的人类比当时的天尊还要可怕,居然凭这些故事直接把全部的秘密都推演了出来,如同身临其境一般,但他的脸上却阴沉的没有任何表情,以他这种程度的老鬼而言,就算张七还原了整个事件,他仍然有着自己的依仗。 “哼!就算如此,难道你敢不怕死吗?”尼耳族祖冷冷道。虽然自己的计划被揭穿,在他的印象里,任何人类在生命面前都是奴役,都是虚弱的小爬虫而已,他不相信张七会不顾自己的性命。 “怕!”张七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不但怕,而且非常怕,但我不笨,因为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带个很多问题。” “如今在这里我打不过你,出去依然打不过你,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能够在这里自由活动,但我知道自己一旦回到了外面世界,你自然就跟着出来,这种方法同样可以让你在那个地方自由活动,到时我的利用价值就更低了,说不定就会有收回灵魂的可能,那我不是找死吗?所以,我宁肯在这里等死,也不愿出去死,至少如果我死在这里,就可以拉着你垫背,我还能顺带混个人类传颂千年的英雄,如果死在外面,就会给人害带来灾难,就连死也只能带个人类败类的名声入土不安,你说我会怎么选?哈哈哈……” “你……”张七的坦白让尼尔族祖无话可口,因为他的话句句事实,换成自己也会这样选择,但他筹备无尽岁月的计划绝不可能就此罢手,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既然张七说的这么直接,那么仔细,那就证明他并非是一心寻死,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便试着道:“哼,人类,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提条件而已,直接说吧。” “条件?你让一个准死人提条件?你不觉的可笑吗?”张七讥笑道。 “哼,原来你还是怕死。”尼耳族祖冷笑道,“本尊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伤害于你,并全力扶持你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类,你看如何?” 第四百五十章 号角 “我呸!”张七吐了一口痰,冷笑道:“发屁个誓,这种誓言和放屁没什么两样,你以为老子傻呀,还有,什么狗屁最有权势的人类,你以前是可以通过灵魂碎片看到外面的,那你有没有见过比我更强的人类?老子如今就是最强的,用的了你扶持?” “那你想怎样?”见张七软硬不吃,尼尔族祖也有些急了,因为他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想怎样?”张七冷笑一声,“既然你没诚意谈,那一切拉倒,我自杀了事,无需多费口舌。” “你……”尼尔族祖颤抖的指着张七,想尽一切办法,却根本奈何不了张七,事实上,对一个求死的人,他确实没有任何办法,事到如今,只有全盘接受尚有一丝机会,叹了口气,他无奈道:“那你说吧,只要你不求死,老夫都答应。” “好,够爽快!”张七拍手笑道:“只要你把其中一缕灵魂强行分离出去,并融入到我的身上,接下来我们再谈。” “什么?”尼尔族祖大怒,“这不可能!” 因为这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收回完整的灵魂,也就意味着他将永远受制于张七,换而言之,他不但不能杀害张七,还要保着张七,因为张七一旦死亡,那缕灵魂就会消散,而他则会因为灵魂不全被强行拉回死灵空间,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张七保命的最好手段。 “那就不用谈了!”张七摊开双手坐在地上,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其实早在尼尔族祖讲故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点,也就他这种灵魂方面的专家,当然他是和白天这个真正的灵魂专家反复沟通和教育下得出的方案,不但能保命,还能顺带有个免费打手,一举两得。 看着张七的表情,尼尔族祖知道他若是不答应,张七是绝不会答应的,但若答应了,就意味着自己反倒成了他的傀儡,但仔细一想,如果不答应,一切都完了,还不如先答应下来,再慢慢想办法,能不能找到别的方法从他身上把那缕灵魂取回来,但他不知道的是,若论灵魂方面的经验,他拍马都赶不上白天,所以想从张七身上拿回灵魂,简直是做梦。 当然,这一切尼尔族祖不可能知道,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张七的身边有个无形的白天。 “好吧。”尼尔族祖叹了口气,无奈应了下来,然后忽然提高音量,“但你若心存让本尊帮会击杀仇敌,这种免费打手的事本尊绝不做,这与本尊的身份不符,否则本尊宁愿一死。” 张七闻言一愣,心中叹了声可惜,看来这老东西也不笨,没有让自己全占了便宜,不过你有你的说法,我有我的小算盘,于是假装一脸正气接道:“哼!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今天的成就全是亲手所成,绝不借手他人,就算你想帮我,我也不需要。” “不过……”张七话锋一转,续道:“虽然我自负天下无敌,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今天我遇到族祖您,就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想提高自己的实力,这可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你想,如果我不够强,万一在外面被人干掉,我死无所谓,您族祖大人也会跟着我一起完蛋,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哼!”尼尔族祖早知道人类贪婪,眼前的就是如此,只是这家伙除了贪婪,还无耻,明明是伸手要钱的,却还要装伟大,但此时的他既然都答应了灵魂剥离,其他的都只是小事,便道:“直接点,别惺惺作态。” 换成别人,听到这话,多少会有点脸红,但张七是谁,脸皮厚的连大口径的阻击子弹都打不破,紧接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竖起指头说道:“既然你回到人类世界,那么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手下无法沟通,那什么双头兄弟之类的全是你的死忠手下,你完全可以控制他们,所以来个一百套英雄装备没问题吧!” “什么?”尼耳族祖听的整个身体都跳了起来,指着张七的头差点破口大骂,“一百套?你当是人类市场买衣服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爆率很低的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复活时间有多长吗?一整套就极难,你要一百套,到你死都凑不齐,你太贪了,人类。” “尼尔族祖,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所谓爆率不就是他们身上空间的东西吗?作为老大,你不会让他们复活的时候多带一点?还有,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的复活时间你是可以干预的,你可别当我是傻子,以为我不知道,区区百套有什么难的。” “百套你大爷。”尼尔族祖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丫的也太贪了,而且这家伙不知道从那里知道自己能控制复活时间,就连他自己也是刚知道没多久,但是,每一次的复活是需要消耗他大量的能量,虽然这无尽岁月他吸引了海量的能量,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但看张七的表情,这事不答应他是绝不罢休的,一想到他那逆天的大脑,这要是纠结下去,天知道他还说出什么幺蛾子来,便不再言语。 不说便是默认,毕竟人家是老大,没必要让人家亲口承认,有时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目的达到,张七不介意气势上缩一缩。 “谢谢了!”张七笑道,一反常态,微笑的客气拱手续道:“伟大的尼尔族祖大人,在下想和你打听个人。” 张七的突然变化让尼尔族祖愣了一下,他宁愿张七厉色也好过这般客气,因为这种表情下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下意思退了一步,惊道:“你想干嘛?” “大人,您别这样,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人而已。”张七连忙解释道。 “打听人?”尼尔族祖疑惑道:“我刚来到人类世界,你向我打听人?没搞错吧!” “我这不是外面的人类打听不出来这才找你试试的嘛。” “哦?”确定张七不是在找茬,便问道:“说吧,谁?” “当然,或许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来人类世界变化太大,不过我也是听说比奇城的历史非常悠久,当初三英雄时代就是人类的都城,所以想向你打听点关于比奇的事。”张七话锋一转,悠悠道:“我说的这个人可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恐怕连骨头都化灰了,但这个职业或者说职位应该是一直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你们是怎么称呼这个职位,但现在就是个给人注册行会什么的,现在是个老头,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尼耳族祖闻言一愣,发出一阵大笑,随即会心讥笑道:“跟我这兜圈了半天,我还真以为你这人类真那么高尚无私,却原来野心不小呀,你早点直说不就好了嘛。” “野心?”张七听的莫名其秒,原本他只是对皇宫之事好奇,毕竟在人类世界千万的争斗变化,而名存实亡的比奇皇宫却始终屹立,无人冒犯,他之前也问过其他人,包括梅月,但他们也说不出原因来,刚才也只是灵光一闪,恐怕也就尼尔族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所以才有此一问,却没想到尼尔族祖的回答如此奇怪。 然而他隐约察觉这回答背后绝对隐藏了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否则在这么一个群雄纷争的世界,连沙巴克那么贫瘠的地方都让那些势力垂涎三尺,更何况比奇那么富饶,更重要的是,皇宫那里除了门口那两个弓箭守卫,就皇宫里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而这么一个好地方居然没人去占领,甚至去攻打的念头都没,这其中必有隐情。 “什么野心?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七假装心虚道。 “人类,大家都聪明,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不去夺取人类的控制权问这些干嘛?怪不得一开口就是百套装备,你可真够阴的呀你。”尼耳族祖冷冷的道。 人类控制权?这东西说的是人类控制权,不是什么夺城争地盘,如果只是为了争势力,这句话应该是比奇控制权,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天差地别,而这绝对是他入世以来接触到的最大事件,他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好像触摸到了这个轮回的真正的核心。 “好吧,既然族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装下去确实没什么意义,说说你的想法吧!”张七一边假装被戳穿后的坦然,一边观察着尼尔族祖的反应。 很显然,尼尔族祖根本没有意识张七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张七之前的那套逆天推演能力让他下意识以为张七已经知道了,他可领教过张七的性格能力,便不再磨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甩给张七,“你不就想要这个嘛,给你就是。” 张七接过手一看,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击中,瞬间呆住了。 名称:号角(特殊物品)。 说明:战争…… 号角?一看到这个名字,张七突然之间如梦初醒,他一直以为龙狮嘴里所说的号角就是沃玛号角,以游戏背景里,沃玛号角的简称就是号角,而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真有号角这个东西的存在。 不对!不对!张七灵光一闪,如果号角和沃玛号角有区别,那为什么龙狮当初不说清楚,他的目的可不是什么考验,而是想获取号角,所以他一定会尽量准确和详细的告诉穿越者号角的一切信息,而张七在龙狮处得到的信息就只有号角两个字,连个全称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信息,那么,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龙狮也不知道号角到底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沃玛号角和号角之间的不同。 另一方面让张七震惊的是这东西虽说是特殊物品,但它的说明却是他第一次见过如此简单,却无法解释的信息,就两个字——战争。在这个轮回里,张七不用猜都能知道它的用途,结合刚才尼尔族祖说的人类控制权,这东西必然是用来发动战争的,沃玛号角是用来争夺沙巴克的必要物品,那么号角就必定是用来争夺人类控制权的物品,而这申请的地方就是比奇皇宫。 号角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产生大量的信息,进行了大量的分析,但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作为一个绝顶的情绪控制高手,表面上张七就是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根本无法让人起疑他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第四百五十一章 合作 “既然族祖这么爽快,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您老可愿相助?”张七压住心中的波澜,淡淡说道。 “哼!你别想了,让本尊帮你夺天下,你想找死,本尊可不陪着你。”尼尔族祖恶狠狠的盯着张七,断然拒绝。 他的表情一丝一毫之变如何逃过张七的眼神,这家伙表面如此,恐怕心中早就算计,既然如此,这事并非没戏,于是他决定先激上一激,试试他的反应。 “我说族祖大人,您是不是在里面关久了,把当年的豪气都关没了,我不知道当年的比奇有多强大,但如今的比奇弱的和一只蝼蚁一样,除了几个大刀守卫和零散的弓箭守卫也没什么战力了吧,您怕了?”张七笑道。 “没什么战力?”尼尔族祖盯着张七,嘲讽的笑道:“自大的人类,你以为比奇就几个大刀守卫?当初的大刀守卫成千上百,密密麻麻,他们是继续的是规则之力,绝不可能消失,就算死亡了,也会有人去继续这股力量,你看到的是几个,看不到的是成片。” “还有,人类,我要更正一点,并不是没有其他战力,刚才你自己不也说了吗,皇宫里还有一个。” “就那常年睡不够的老头?这也算战力?”张七张开大眼睛笑道。 “老头?”尼耳族祖突然冷笑了三声,“现在的人类都这么自大了吗?难不得实力一落千丈,居然把天尊称之为老头,哈哈哈……” “天尊?”这次张七可不是装的,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天尊可是传说中的三英雄之一,这不仅是称号,也是名字,从古至今,没人敢用这个称号,也不会有人用这个称号,这即是人类对三英雄的尊重,也是一种信仰,所以,所谓的天尊只有,也只能是那个远古时代的三英雄之一天尊。 “哦?原来你不知道呀,哈哈哈……”尼尔族祖忽然之间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天尊啊天尊,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当年和法神、圣战趁本尊力量力竭轰碎了本尊肉体,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封印本尊,让本尊被困亡灵空间千万年,你们这帮老不死的恐怕到死都没想到,你们用生命去守护的人类不但不认识你,而且还用老头来称号你们,可笑,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 看着尼尔族祖得意狂笑,一边喃喃自语,张七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老头居然真的是天尊,那他得活了多少年啊,这还是人类吗?不过,无论如何,如今的事件已经串联到了三英雄时代,也就意味着串联起了整个传奇轮回的历史,看来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 然而这个方向却十分危险,也极为困难,原本他以为这个轮回的最终走向应该朝着如何消灭怪物的方向,却不曾想走到了发展的对立面,变成联合怪物征服人类,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从刚才尼尔族祖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不愿意帮助张七征服人类,这和他的立场倒是有些矛盾,虽然暂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应该是和三英雄有关,或许是心有余悸吧。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比奇代表着人类的最强实力,那么张七所看到的比奇就是表面上的比奇,那稀松的几个守卫根本无法被称之为最强实力,若真如此所言,连强大如尼尔族祖都害怕的实力就绝非张七所能敌,虽然他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有多强,但就凭刚才差点秒杀了尸王的恐怖实力就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实力认识。 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的张七就更加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把这老东西拉过来一起的话,以他的实力绝对撼动不了比奇,而从整个轮回世界的布局来说,他几乎可以肯定,最终的线索就在比奇,或更准确来说是产生在人类和怪物之间的战争,这也使得他眼前的路变得清晰,而这个目标使得他必须拿下尼尔族祖这个盟友。 看着态度坚决的尼尔族祖,张七心中忽然一动,下意识骂了自己一声笨蛋,就差没有给自己一个当头棒,尼尔族祖的拒绝让他自然而然的想尽办法游说,威逼、利诱……但无论是何种方法,其地位都是被动的,而作为主动一方的尼尔族祖始终掌握着主动权,他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有条件的接受,区别在于张七的游说力度,而刚才张七突然明白的一点是游说本身就落入这老东西的圈套,试想:尼尔族祖被困的元凶就是人类,他不可能出来之后不报复的,更重要的是,人类和怪物之间本身就不同共存,否则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延续这千万年生死厮杀,而征服人类本身就是尼尔族祖的终身事业,所以,无论张七是否游说,尼尔族祖都会对人类展开战争,这和张七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上可能有所区别,尼尔族祖需要长时间慢慢进行,而张七的则直切主题。 “唉!老人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人家堂堂三英雄,你只不过区区一个老怪物,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不去也罢,不去也罢,这事就当我没提过,你还是先给我切割灵魂吧,我也好早点回家享我的福去喽!”张七伸了个懒腰,“垂头丧气”说道。 “你……你就这么放弃了?”尼尔族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心道这不应该啊,眼前的人类虽然他认识不久,但从之前的表现来说,他可以肯定这家伙有着极大的野心,绝不可能中途放弃,而他也是正看中这点,想着趁机敲他一些条件,比如在灵魂切割上做一些条件修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放弃了,难道他想以退为进? 尼尔族祖的表情和心理一丝不漏的落在张七的眼里,对于这种小九九,他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更何况还是个不算人类的怪物,于是不耐烦道:“算了算了,我之前确实想过过过做皇帝的瘾,但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还是留着小命多享几年福,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的族祖大人。” “不不不,人类,难道你就这样甘心吗?你的实力可是世上无人能敌,况且,当初沃玛寺庙和祖玛寺庙之争你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按照人类的说法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你一飞冲天,不正是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吗?难道你怂了?”尼尔族祖一收一放,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来激张七。 看着卖力怂恿自己的尼尔族祖,张七其实在心中冷笑,想激老子?还早一百年呢,就凭他二世为人,世上绝无一事能激起他心中非愿之念,又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小激将法所动,但他却不愿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耐激能力,假装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是这般想,可是族祖,您也知道这人类之强大已非我一人所能敌,况且你也知道我的境况,入世来,一没朋友,二没盟友,而如今的人类世界有什么三大顶尖势力,还有大大小小的势力成千上万,随便拿出一个就够我喝一壶的,算了吧算了吧!” 张七表情配合语气,便是影帝亲至怕也得说个服字,尼尔族祖见状便急了,这张七可以说是他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况且如果他不配合自己,自己的一丝灵魂碎片还在他那里,就如同始终有把利剑高悬头顶,寝食难安,连忙道:“这样,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可好?” 张七看了看尼尔族祖,心中其实早就暗暗发笑,这东老西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处气了,看来这耐性比自己想像的要差,如果之前就此打住的话,如今这情况反而可以趁机敲他一敲,顺着他的语气又道:“多谢族祖一番好意,但就算有族祖相助,但我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人类方面已知的就有那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天尊,这家伙可是连当年的你都能击败的强大存在,而我这小身板,一见面恐怕就是扑街当场份,算了算了……”张七边说边直摇手作罢。 尼尔族祖完全进入了张七的节奏,真当张七有了退却之心,一旦如此,那他这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心中也是急了,连忙道:“天尊虽强,但那是当年之事,如今我在死灵空间吸收了海量的能量,用你们人类的说法叫经验值,如今的人早就不是当年的我,此长彼消,我有绝对的信心可击败此人,况且以你的实力再联合其他人类也是非常容易之事,何愁大事不成?” 张七的表情随着尼尔族祖的话起伏不定,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被说动,但其实他只是在配合着对方的话,若一味拒绝,则容易使对方也生出退却之意,而他这种做法就是谈话中典型的拉扯技巧,就和谈恋爱的原理一样,即不让你得到,又让你觉的始终还有一丝机会,这样才最大化自己的收益。 “族祖所言极是,只可惜我自身太弱,在外界的影响力太低,无法在短期间实力大增,只怕会拖了族祖您的后腿,要不我去外面仔细考察,看看有没有实力更强的人物,然后推荐给族祖作为合作对象,您意下如何?” 好你个头!尼尔族祖心中恶狠狠的骂道,别说是现在外面没有这样的人,就算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他见过太多了,张七就是个意外,绝对的意外,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张七,但凡有一丝机会能找到第二个,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那还能轮到被这人类敲诈的毫无尊严,但这只能在心中想想,当然不会流露出来,只能安慰道:“你的人品我相信,大家双都这么熟,我就想和你合作,但实力提升这种事情作弊不了,只能慢慢来的,放心,你只要带我出去,我一定帮你好好谋划,外面那些个人类都是蝼蚁,很容易搞定。” 张七点了点头,似乎听进了尼尔族祖的话,尼尔族祖正在暗暗高兴时,张七忽然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吧,我这实力就是找死,没有个五十六十级的就算了。” 五十六十?尼尔族祖感觉自己的头上垂下一根黑线,到了这个等级早就老死,而自己也只能跟着他老死,这不是开玩笑吗?急忙道:“不用那么高,不用那么高。” “是不用这么高,但至少短期内得提升些等级吧,这里的刷新速度和效益太慢,哎,真的有点……”张七“沮丧”的摇了摇头。 看着张七的表情,尼尔族祖一咬牙,道:“我帮你调整一下这些的刷新速度,你看如何?” 话一出口,张七的脸色一下多云转晴,他其实是知道尼尔族祖有这个能力的,但需要消耗他大量能的能量,也就是相当于降低他的实力,如此正常情况下说出来,这老东西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如今是话赶话,在他完美的演技下,终于让他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见目的达到,张七连忙应道:“多谢族祖!” 尼尔族祖见张七的神态变的这么快,也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但既然说了出来,反悔恐怕会影响他们之前的约定,只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也只好强颜欢笑应了下来。 随后,尼尔族祖施展他的无上神通,硬生生把其中一缕灵魂碎片抹云印记,张七便顺利的把它吸收进来,有了白天这个灵魂领域的行家,他不怕其中有诈,事实上,尼尔族祖也不敢作假,这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而随后的刷新就有意思了,这还真和猜测的一样,尼尔族祖的确可以控制所谓的刷新速度,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死灵空间里把那些能量强行返还到通道的另一端,也就是这里恶魔祭坛,整个死灵空间控制着整个轮回世界的残余能量,也就是提高这里的刷新频率其实就相当于剥削其他地方的刷新频率,换而言之,尼尔族祖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付出双重代价,一是把本应自己吸引的能量往外送,二是推出这些能量同时也需要消耗他自己的大量能量。也就是不进反进,双重消耗。 他不知道张七是怎么知道他有这个能力的,只能归结为三个字——太厉害,而事实上张七自己也不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只是靠着演技高超,利用尼尔族祖的心理旁敲侧击,让他自己一下把自己的能力底牌全露了出来。 两人在“十分友好”的气氛下达成了友好会盟,而所谓的人类终极凶险之地就成了张七的后花园,后来有史料把这段历史称之为赤月之盟,不过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把他改为“痴怨之盟”,或许是更多的同情尼尔族祖这个痴怨强者吧! 盟约即定,张七便借口生活物资和家有急事为由需要外出,这种粗糙的借口他连掩饰都难的做,刚才也死活不肯出去,如今一晃眼工夫就说有事出去,不过尼尔族祖也没和他计较,反正他早就知道眼前的人类就是一个极端狡诈的家伙。 张七一边外出,一边消化着刚才巨大的信息,这些信息根本没有在任何资料上出现过,正因如此,让使得这个赤阶轮回充满神秘和不确定性,而且就算完成晋阶任务的穿越者,也就像是从一滩污水中走出来,根本无法看清这迷宫雾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很多人完成任务之后也不知道这个轮回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就算是张七当初几乎达到了人类实力中的顶峰,如果没有这种极度的“贪婪”,他也不会发现尼尔族祖的存在,直到如今接触到这段信息后,他终于有种脚落实地的感觉,有种拨开迷雾的感觉,看到整个世界的全貌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这段信息,他就有了未来一个明确的方向——争霸世界。 这样看来,当初他扶持柳门成立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算是打造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班底,这本来应该是争霸世界的第一步,如今看来还真有先见之明,那接下来就该进行第二步,征服其他势力。 这一步非常困难,或者更准确来说能难短期达成,他虽有柳门,但说白了里面没一个等级实力像样的,与其说是势力,倒不如说是一个情报部门,甚至远不如一般的老牌势力,更不用说三大顶尖势力那种庞然大物,就算是早已衰败的袁门,他们的实力也非常了得,如果真这样一个个弄下去,这个世界有千千万万的势力,这要弄到什么时候,他没有这个时间,张七自知很难复制当初抹灭袁门那一套做法,所以他决定把征服改为臣服。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难度却相差极多,至少后者比前者更容易接受一些,便如同历史中的霸业和帝业,其中之妙天地之别。 成就霸业,需有二者,一为霸者之威,二为霸者之力,后者张七自认为已经具备,当今天下已无人能敌,唯独这霸者之威需要确立,一想到这里,张七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 白日门看上去确实冷冷清清,比起盟重相差太多,张七先去了天下盟的办事处,不巧的是没有遇到梅月,回言说是结束了那次的巡逻任务,回了总部,张七的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就有她,便追着她准备去盟重会面。 第四百五十二章 攻城申请 大漠的热浪像是一团团火焰,簇拥袭来,脚踏着滚烫的沙子,张七的眼里充满了清澈的斗志,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他本想进奔天下盟,回头一想,如今他再非之前那孤高游侠,便决定先往行前往柳门。 来到沙巴克,当初他血腥歼灭袁门早已如同大漠里的粒沙子被掩没在过往,如今的沙巴克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与繁华,由于张七的强势介入,柳门虽然没有强大的高手底蕴,但依然顺利的屹立在势力之中,全盘接收了袁门的一切后,柳门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生代大势力。 那扇之前被尸王砸的四分五裂的大门换上了一扇更巨大的红门,红的似要滴出血来,门上柳门两个大字更加鲜艳,似乎在告诉别人,这里当初发生了什么。 两排整齐的护卫,门口井井有条的摆设,外围和谐各种市场,就连张七都不得不佩服柳小三的手段,能把血洗的如此恐怖之地在这么短时间变的如此和谐,这种理政能力可见一般。 张七的到来引起了柳门的轰动,如今的他可谓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很快柳小三便带着一群高层亲自出门相迎,作为一门之主的她在人门心目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如今见了张七居然像是个小媳妇,而眼前的柳小三也让张七有点意外。 现在的柳小三再不是当初那个瘦小黑的消息小二,没有长期暴露的漫天黄沙中的她皮肤得到了恢复,配上高贵的服饰,俨然是个绝代大美女,回想起当初柳小三说过的话,加上这小媳妇的样子,张七莫名的食指大动,邪念丛生,却不然一声冷哼传来,这个声音就像寒冬里的一盘水,一把浇在他的头上,一下子把什么邪念都赶到九宵云外云了。 正襟危坐的张七只好老老实实的听着柳小三的汇报,这反倒让人感觉张七的王者霸气,不近女色,又有谁知他内心的那个苦呀! 这段时间柳小三的工作的确非常出色,她果断的借助张七的余威,及时吸收了袁门以前的残党,这些没有在袁门总部的大多都是非袁姓子弟,都是一些被袁门排挤的外姓族人,这些人平时即受袁门剥削,又不敢脱离袁门,所以对袁门的忠诚度很低,所以很容易就被吸纳了进来,这些人中有些实力还不低,有不少四十级高手甚至还有更高,这些要加入柳门之后发现这个势力和袁门完全不同,没有袁门那种歧视外族的做法,而且物资分配也很公平,加上有了召唤狂人这个金字招牌,心生归属感,柳小三便趁机把他们分配到各地,稳定柳门的外围地盘,以便更完整的全盘接收袁门。 当年的柳家本就以公正著称,成立柳门后,柳小三把这个作为门派的立派之本,很多曾经被袁门欺凌的势力也感觉到了柳门的这种精神,纷纷表示出了合作意向,这样一来就导致了柳门在打宝、商业等各个领域全面开花,繁荣后柳门就更容易吸引到强者加入,强者加入后又带动柳门繁荣,就这样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听到柳小三的报告,张七越发的佩服这个小美女,看来自己当初是托对人了,屏退了其他人后,张七把柳小三单独留下,正当柳小三以为会有一些羞羞的故事发生时,没想法张七和她谈的是他未来的计划。 收摄心神后,柳小三认真的听着张七的计划,但她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的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所做的振兴柳门对张七来说只不过是过家家的小事,人家的计划是争霸天下,臣服所有的势力,进而统一全人类。 柳小三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发现他是座巍巍的高山,他的一切深不可测,但她却愿意为这深不可测而粉身碎骨,借助着柳门情报的老本行,她对如今整个世界的势力格局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柳小三娓娓道来,让张七听的心服口服,因为她说的不仅仅是世界格局的表面情况,很多还都加入了自己的分析,而这些分析在张七看来基本都属于有理有据,并非凭空猜想,这话从一个小女子口中说出来,确实让张七看到了柳小三与众不同的天赋。 两个促膝长谈到天明,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或许是白天也感受到了柳小三的赤热之心,对于最后离别时的那个深拥,她居然选择了默许。 离开柳门后,张七驱车直往盟楼而去,如今他的身份自然选择了最高规格的上房入住,很快,张七入住的消息便传到了梅月的耳朵,这招抛砖引玉可比登门拜访要用的多,果然没过多久,梅月便亲自上门来访。 “大师,大师,快快有请!”张七大步出门,远远看到梅月便热情迎了上去。 梅月看到张七一如初心,并没有因为手灭袁门,赤月雄威而有丝毫架子,心中更是欢喜,笑迎道:“老身何幸,竞赖七少亲自相迎,罪过罪过……” “大师,您这话就客气了,快请进!”两人一番寒暄,欣然入座。 “大师,您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张七率先打开许题。 “得知七少白日门找老身,未曾一见,刚手下来报说七少入住盟楼,恐错过相交,便前来赴约,不知七少找老身何事?”梅月大师笑着应道。 “呵呵,倒是在下唐突了,上次赤月一行,在下颇有些收获,回了白日门就想着找大师叨唠几杯水酒,没想到扑了个空,却不想累的大师如今亲至,真是罪过罪过呀!”虽然他知道梅月为人,但他也绝不会先发制人,很多事情自己提出和对方提出性质会有所不同,这倒并非张七有小人之心。 然而却不曾想,梅月这次找上张七还真的有要事,而且这事和张七的计划有着很多共通之处,梅月看了看张七,转即正色道,“实不相瞒,老身此来,除了见上一面之外,还确有一件要事要和七少商议。” 张七颔首,示意梅月大师继续。 “七少,自赤月一别,老身终于见识到了七少的通天手段,灭袁门,扫赤月,论古纵今,依老身看来,七少实力之强不做第二人想……” 张七忙摇手打断,连道不敢当,心道这番语言下来,下面之事怕是有些困难,如果猜的不错的话…… 梅月多少也是知道张七的性格,便不再客套,慎重道:“七少,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带我们去赤月打怪,不知意下如何?” 果然如此,张七心中暗道,看来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已经开始发酵,他们果然还是还上了自己的实力,正好自己可以借此为自己的计划铺路。 张七整了整坐姿,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梅月大师,您口中所说的我们是天下盟,还是各大帮会?” 梅月闻言一愣,愕然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似乎没有看到梅月的惊愕,张七不答反问,“梅月大师,赤月凶险非同小可,自无需在下细缀,白日门的存在是为了阻挡赤月怪物的袭扰,请恕在下不解,我们人类一直在阻挡怪物外扰为目的,根本不会插头赤月内部,而如今反其道而行之,却是为何?” 梅月闻言正色,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缓缓的道,“七少,老身明白你的意思,不错,这确实是各大行会的意思,恐怕你也猜到了,进入赤月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怪物外扰,而是为了装备,谁都知道,如今天下以祖玛装备为神装,那是因为根本无法出现真正的三英雄套装。” 说到这里,梅月好像陷入了遥远的遐想,喃喃道:“三英雄套装有着所有装备都不具有的三英雄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神装,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装备只有赤月的首领怪物身上才有,那些怪物都在赤月深处,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连安全到达那里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击杀,本来我们也不三英雄装备有任何期望,但看到七少你能在赤月来去自如,便让我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在各大行会里,恐怕也就老身这张老脸才能和七少说的上话,唉,为了人类,老身只好厚着脸皮前来求助。” 从梅月话一出口,其实张七已经猜到一二,连忙道:“大师如此说真的是折煞在下了,在下绝非薄幸之人,大师有所求,在下定当全力相助,只是……” 张七顿了一下,开口续道:“大师也知道我的为人,即不犯人,亦不迎人,若只是天下盟之意,或大师之意,在下自无推却之意,但若是其他行会,请恕在下并无助人之意。” 梅月听了张七的话,即尴尬又心里暖暖的,她理解张七的顾忌,也了解张七即非忘恩负义的小人,也非大智大勇的大英雄,道:“七少,老身也知道此事对你有为难之处,不若这样,你可以提些要求,老身带回去商议,定给七少一个满意答复,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张七知道事情进入了他的节奏,“即是大师开了口,在下没有意见,只是在下希望亲自和各大行会掌门商谈。” “这……”梅月听完有些犹豫,她没想到张七会提这个要求,虽然张七个人实力强大无比,但毕竟只是一介散人,名下的柳门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势力来说根本谈不上势力。 “大师,您的无需顾虑,我知道您的意思,不错,如今我的身份确实没有资格和各大掌门平起平坐……”张七刚要继续,梅月急忙解释。 “不不不,七少别误会,老身不是这个意思。” 张七手一摆,婉转笑道:“没事,大师,这是事实,没什么好尴尬的,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未来?” “不错,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一个会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和各大行会掌门面谈,你看如何?”张七傲然道。 梅月虽然不知道张七到底话中何意,但人家如此坚持,况且这事也绝一朝一夕,便应允了下来,两人又一番寒暄之后,梅月告别而去。 送走了梅月后,张七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决绝,梅月的到访把他的计划顺利的衔接了起来,同时也把速度推了一推,而他所谓的提升地位计划,所谓的一个月时间,要做的却是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攻占沙巴克。 这件事是他整个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环,一旦攻占沙巴克,那他就是沙巴克城主,其身份地位就算比起三大势力掌门也只高不低,更重要的是树立了极高的个人声望,同时也取得了和比奇、盟重、白日门平起平坐的位置,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对他联合人类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攻沙之战势在必行。 在与柳小三的交流中,他们对攻沙有过很深入的交流和分析,而张七也彻底抛开了这是一个游戏轮回的背景,站在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角度,这其中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只有两个。 一是怪物,一旦攻城开启,沙巴克区域就会形成一个开放领域,暂时性的成为怪物的传送区域,到时大批的怪物会对人类发动攻击,作为攻城一方,面临怪物的压力就会很大。 二是人类,在攻城状态下,但凡经过比奇认证的官方认识势力都可以参加,也就是说,最后还要面临各大势力的争夺之战,而且在最终的争夺中如果出现有其他势力的人,就会认定攻城失败,这样一来攻城的难度就变的极高,这也是目前为止,沙巴克一直是无主之城的原因所在。 但张七有张七的优势,首先是柳门,柳门建立在袁门的基础上,而当初的袁门是沙巴克的老霸主,对沙巴克非常熟悉,这样一来,在地利上他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其二,张七有不怕死的尸王军团,对付人类时用来堵门再好不过,它不像人类那样脆弱,可以当成大门沙包使用,十分耐扛,只要他在规定时间内消灭掉皇宫内的人类,问题并不大。 有了这样的研究,张七才敢在刚才拍着胸脯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这边在交代柳小三作好充分的准备,另一边张七开始准备前往比奇,分头行事。 这一次来到比奇又和以往不同,自得到尼尔族祖的相关信息后,看比奇的眼光中多少从以前的好奇到如何多少带点分析的成分,而且还是从那种军事角度的分析眼光。 人就是这样,怀着不同的目的,看东西的角度不一样,所发现的信息量也不同,而这次张七却带着“不怀好意”来看这座古老的城市,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真的让他大开眼见,平时看上去一片详和的比奇,但如果从军事角度出发,却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一个战争堡垒。 无论是护城河的宽度,还是城门的坚厚,甚至是高大的城墙,都十分科学的符合战争所需,张七曾尝试着进行战争推演,结果很不乐观,即如此,就必须要做足事前充分的准备工作,尽量提高成功机率。 在这几天里,张七发动了柳门在这里的人员,给他们安排了一系列对比奇的数据采集工作,而他自己更是亲自去测绘城墙、护城河等各种数据,以备以后攻城之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数据采集工作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经过分析和汇总,在他的大脑里已经构绘出一幅立体的详细比奇模型,他担心一旦进入攻沙状态,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做了,也就在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七决定正式前往比奇皇宫,提请攻沙之战。 皇宫他来过可不止一次,里面的情况也算是比较熟悉,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特别是看到那个趴在桌子打着呼噜,流着哈拉子的老头,心中忽然提高了警惕,就算现在再看一眼,他也很难将眼前的老头和人类至尊——天尊联系起来。 然而张七的警觉却引起了天尊的注意,他那双浑浊的双眼忽然闪出一丝精光,直射张七,似乎发现了什么,但随即眼中露出一丝迷惘,随即喃喃自语着什么,反正张七也没听清楚,随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趴在桌子上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天尊的这个反应差点吓的张七不知所措,要知道这可是能搞的定尼尔族祖的老祖宗,真要被他察觉什么,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机会生离此地,好在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张七这才放下心来,但他却不敢再试探真伪,万一露出个破绽,那这一切全都完蛋。 张七并不急着提交攻沙申请,而是悠哉悠哉打量起了皇宫,如果在受到察觉异样之后马上就提交申请,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果不其然,张七的反应让天尊的肩膀塌了一下,明显是放松了下来, 张七心中一松,正好趁机打量起皇宫来。 皇宫面积十分巨大,四周林立着数百根石柱,感觉是靠着这些撑起了整个皇宫的大厅,但在张七看来,支撑皇宫恐怕不止这些。四周的墙体呈土黄色,从斑斑的古迹来看,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雨岁月,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庄严之气油然而生。 中间有一道对折的木质楼梯,从上面的几乎快到折断的样子来看,怕是有几千年没人上去过了,想来这应该就是皇宫的核心所在。张七试着跨步上前,但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便把他推了出去,心中一愣,这里居然有着类似于银杏村这种范围性的禁制。 整个皇宫空荡荡的,除了天尊和他的破桌以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张七自己感觉也看的差不多了,便顺手递上一只沃玛号角,“老头,申请攻占沙巴克。” 天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拿过一张纸扔了过去,张七拿过来一看,是一张空白的攻城表,本想着怎么着也得说一下填表说明吧,但一看表格的内容,他就觉的所谓的填表说明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张表格简单的离谱,上面就四个字——行会名称。 没有攻城时间,没有掌门名字,没有攻城人数,更没有注意事项,就简简单单四个字,张七心想,要是前世办事也这么方便就好了。 不过,这各感慨只持续到待会名称填上之后就彻底结束,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国骂:我日! 柳门名义上是柳小三为掌门,所以没法用,但张七另有一个自己的专属行会——过客。 当过客两个字填上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纸上跃然而起,瞬间把整张纸烧成灰烬,然后、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过客行会就变成了攻城状态,根本没有给他作任何的反应,于是一句国骂之后他立即开始冲刺,因为一旦攻城信息传到沙巴克,那所有攻城的行会就失去传送功能,他只能靠两只脚走着回盟重,到时别说是攻城,走到那里都快过年了。 当个奋力跟到传送点的时候拍了拍胸脯,还好这种情况轮回有个特殊的规定,作为会长(横竖就他一人)还能有传送的权利,于是赶紧传送回盟重,而事实上这也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不幸,因为从盟重到沙巴克仍然有段不短的路,两腿走的过去肯定是来不及,看来只能是跑着过去了。 一到盟重,张七就像疯了一样往外冲。 第四百五十三章 沙巴克(一) 张七疯了,这个世界更是疯狂了,张七一提交的时候几乎全世界的所有在册行会都收到了攻城提示,攻城啊!这事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了,也不可能发生,因为各势力之间经过上千年的磨合,已经达到了某种平衡,不可能再有人去打破这种平衡,因为没有那个势力具备挑战所有势力的实力,而当大家看到过客这两个字时,更是一脸迷茫,居然不是三大行会,也从没听过有这么一个行会,甚至都没见过这个行会里的人,大家都更好奇了,更多的人以为这只是个乌龙事件。 只有知道事情真相的张七拚命跑。 “你们看,又是一个冒失鬼,就这样子还想去沙巴克捡便宜,哈哈哈……”一个看似有些“富二代”的家伙骑着大马指着张七嘲笑道。 张七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但忽然止住身形,看着他,心道怎么自己傻了呀,明明有四条腿的,干嘛要用两条腿,双腿一蹬,跃上马背,那家伙本来正在大笑,忽然见张七跳了上来,正要怒骂,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来,但这只是一个闪念,随即便失去了知觉,一个大大的无头尸体从马上裁了下来。 “驾……”张七一拍马,马儿受到刺激,如脱了僵一般,疯狂的冲了出去,他自负若全力奔跑,其速度绝不下于马匹,但这种全速奔跑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太大,续航能力肯定不如马儿强,骑马要比跑步好的多,于是不断的催促马上奔跑。 夕阳西下,一抹血红的残阳横挂当空,黄沙映的天空都泛着淡淡的黄色,空气中时不时的弥漫着腥燥的血腥味。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连着跑了几天几夜,终于见到了那扇破旧的沙巴克大门,脚下的大马早已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就连马上的张七也忍不住肚子翻江倒海,他一个平时连骑马的机会都少的可怜的家伙,这一路上没日没夜的跑,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微微的调整了一下状态,对着夕阳比较了时间,终算在最后一天赶到了沙巴克,只要在子夜之前完成攻沙,就算成功。 张七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柳门的注意,柳小三早和张七约定,她也早就分散派人在门口留意,一见到张七,立马有人把张七引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柳小三正一脸焦急着不断徘徊,她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一个人的行会攻城时间会这么急,因为从来没有过一个人攻沙的先例,一般都会有几天准备时间的,或许这是一个人行会的攻沙不同之处。 一看到张七,柳小三急忙迎了上去,她也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嘘寒问暖,直接介绍起目前沙巴克城中的情况。 最开始宣布进入攻沙状态的,几乎所有人都当这是个乌龙事件,但还是有很多行会派人入沙查看情况,最终确定攻沙是个事实,但奇怪的是,沙巴克城中没有一个过客行会的人,这一点就非常离奇,一般这种大行活动行会事先早就准备充分,正因为这种离奇现象,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他们等着等着,一天又一天,始终不见过客的人,但大家都在观望和等待中,谁也不愿意做这只出头鸟,随着时间往后推移,终于有行会站了出来,那就是三大行会中的布拉宫。 当布拉宫宣布参与攻沙时,整个沙巴克就开始乱了,按照以前的惯例,很多驻地在沙巴克的行会如果不参与攻沙的,那就紧闭会门,看到这个标志后便不会有攻沙的人攻击你,如果你想参于攻沙,那就打开会门。很多在沙巴克的行会都会打成会门,他们占据着地利优势,在这种大型活动中多少能捞点便宜,但柳小三在张七的授意下早早关了大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怪物们也陆续出现,那些攻沙的人便开始应付这第一拨怪物,参与攻沙战争的怪物等级普遍不高,只有少量祖玛系列怪物,大多都是石墓级别的怪物,很多人都是在这种活动中打到不少装备,一时间,沙巴克成了整个世界最热闹的地方。 随着清理怪物到了后期,大家都知道,真正残酷的战争就要爆发了。 率先发动冲击的是布拉宫,在强大的实力震慑下,他们强势攻入沙巴克皇宫,但及时调整大量核心高手守在皇宫,清理掉所有非布拉宫成员,同时在外围布置大量人手,占据了先机。 天下盟和圆桌会自然不会坐视布拉宫捡这么大一个便宜,毕竟一旦占领沙巴克,无论是税收还是声望都会让整个行会提升一个大档次,于是两家联合其他行会不断对皇宫发动冲锋,皇宫门口度被反复争夺,甚至战争还延续到了皇宫里面,但最终布拉宫凭借着先机和地利优势,守住了其他行会的进攻。 事前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次真正的攻城,所以都没有任何准备,各大行会进攻布拉宫时往往都是各打各的,甚至有些还有进攻时互相扯后腿,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布拉宫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率先占据皇宫。 今天是最后一天,攻城之战基本进入到了尾声,各大行会也看出成功无望,已经陆续撤离,就连天下盟和圆桌会的核心战力也离开了沙巴克,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布拉宫吞下这么一块大肥肉,他们当然有能力对布拉宫发动进攻,但他们一旦投入核心战力,到时候渔翁得利的恐怕就是另一个,谁都有这样的顾虑,所以只能作罢。 “所以现在的沙巴克基本掌握在布拉宫手里?”张七皱眉道。 “倒也不全是,他们的目的是皇宫,占领皇宫才是夺取沙巴克的关键,但沙巴克毕竟有那么多行会寄居在此,就算他们夺了沙巴克,也不会把那么原住民赶走,不然引起公愤就不是布拉宫能受的了的,所以除了皇宫和皇宫大门口,其他地方并没有布拉宫的人。”柳小三似乎知道张七想知道什么,每一句回答都直中张七所问的要点。 张七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大概了解了目前沙巴克的处境,自从上次在祖玛七层被张七干掉了祖玛教主之后,因为和天下盟的交好使得天下盟趁机战据了祖玛七层的几个重要的据点,这样一来就使得其他行会十分眼红,特别是布拉宫,他们就想着找个机会挽回一些损失,正巧遇到攻沙之战,于是,布拉宫便决定全力一战。 不愧是老牌的顶级行会,在布拉宫宫主老布拉亲自带队下,率领着宫内的全部精英全力攻打皇宫,破釜沉舟爆发的战力绝非普通战力能比,于是就有了柳小三说的那种局面出现。 “攻沙是老子的事,关这帮鸟人屁事!”张七大骂一声,大手一挥,一大片黑压压的尸王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人看的喘不过气来。 “给老子冲!” 前面有柳门之人引路,张七也夸张的拉过一匹高头大马,做派十分高调,就是为了树立狂野强悍的形象,这也是传奇轮回的主色调。 黑压压的尸王军团大步向前,直奔沙城皇宫而去。 大门外,一大批布拉宫成员守在外围 ,附近非布拉宫成员早被清理一空,经历几天的血战,大战已基本到了尾声,随着天下盟和圆桌会的退去,这城攻沙之战基本可以告终,很多外围布拉宫成员松懈了下去,聊天的聊天,补充体力的、安抚伤员的四散在周围,就在此时,他们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成堆的尸王在视觉上的震憾力绝对强,这些人看着黑压压的尸王,第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这些尸王正直直的朝他们冲了过来,慌忙大喊:“敌袭……” 布拉宫的组织十分迅速,这可以看出这支老牌的顶级行会也并非浪得虚名,召唤兽顶前排,战士发动冲锋,法师在后面疯狂发动魔法,攻击进行的有条不紊,然而他们根本没有体会过尸王的恐怖,当这些防御惊人的尸王突破第一层防御之时,余下的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人何曾见过如此夸张的打法,冲过前排的尸王几乎毫发无伤,本以为这些只是防御惊人的移动肉盾,却没想过一个个都是灵活的胖子,切入后排后如同闯入羊群的恶狼,迅速而有效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张七自己都还没出手,尸王就冲散了大门口的布拉宫守卫。 眼见马上就顶不住了,有人连忙冲进入皇宫。 “宫……宫主,敌袭,敌袭!” “慌什么?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我皇宫撒野?”一个老者站了起来,怒目瞪着来人,此人正是布拉宫副宫主连雄。 “不是,不是,是,是……”那人见连雄发怒,吓的说都有些说不利索。 “是什么?难道天下盟和圆桌会那帮人卷土重来?”连雄皱着眉头,心中不快,这些人平时都怎么训练的,遇事这么沉不住气。 “不,不,不,是……是召唤狂人,是杀神!”那人终于把整句话说完。 “是他?”高台上一老者忽然站了起来。 老者一出声,所有人都噤声不语,连雄也乖乖的退了回去,此人正是布拉宫宫主布拉,一个等级最高的顶级战士,也是全大陆最狠的角色。 第四百五十五章 沙巴克(三) 张七笑了,这次的笑不是装的,而是打心底发出来的,在这个轮回世界里,他的优势之一就是强大的尸王军团,要对付尸王军团最好的方法就是牵制,就比如之前这种分而围之的打法,而尸王军团最擅长的就是正面对抗战术,不同于人类,它耐扛,爆发力强,最主要的是不怕死。 尸王军团的这个特点老布拉也知道,可这种战术调整他也是不得不为之,如果刚才不这样做,如今的伤亡恐怕会更多,而张七刚才的一轮打击也让他从高高的俯视状态变成平视,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可怕的对手。 “杀神,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如何?”战争往往就是一个打打谈谈的过程,有时候打是为了更好的谈,而谈又是打的一个手段。 “哦!你想谈点什么呀,老布拉。”张七坐在一张石凳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如今不仅是老布拉,就连布拉宫其他子弟也不会再对张七这种轻蔑行动有不满,经过刚才一役,他们见识到了张七的强大,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强者才有更高的地位,而强者所做的行为永远是正确的。 “杀神,我知道这次的攻沙行动是你过客发起的,我也承认你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你也看到,我们布拉宫同样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比你过客更大,可是杀神,你想一下,我们攻沙的目的何在,你图利,我布拉宫图名,可如果我们双方打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那这攻沙就失去了意义,你说呢?”老布拉道。 张七闻言,不动声色,不得不说,老布拉的话确有几分道理,可惜他不明白张七的用意何在,只能说是放错了矢的的,冷笑道:“老布拉,你这话里有两个问题,我帮你纠正一下。” “一,你说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可不是事实,我自信可以在这里彻底碾压布拉宫,所以只能是一败伤,又那来的两败俱伤。” 张七话音刚落,嚣张的话让布拉宫差点沸腾,但老布拉还是及时制止了这一切,因为他知道这还是张七的激怒之法,这和他的和谈之策有冲突。 见老布拉这般有耐性,张七也笑了,竖起第二根指头,“二,我攻沙可不是只图利,我还要名,我要名利双收,不行吗?” 看张七的态度,似乎是没有和谈之意了,但老布拉依旧没有死心,续道:“名利双收谁都想,但要看有没有这个能力,老夫承认你杀神确有不凡之力,可若是我布拉宫拚命反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至少也能让杀神你元气大伤,老夫有个提议,即可让杀神你名利双收,又能毫发无伤的占领沙巴克之城,你可愿一听?” “哦?”张七倒是有些意外,也期待着老布拉会说出什么,便道:“说说看!” 老布拉见张七心动,似乎看到了和谈的希望,“一旦占领沙城,它所管辖的区域一切税收都归城主所有,而且这是收官方保护的,无论是我们布拉宫还是其他两个大行会都不敢反抗,所以攻沙的人都是看中了它巨大的经济利益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就是杀神你所谓的名利双方。” “我的提议是过客行会并入布拉宫。” 老布拉话音刚落,张七就要起身发火,但老布拉却立马笑道打断:“杀神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过客并入布拉宫只是个形式,我会为过客专门成立一个独立的堂口,不受任何制约和指挥,便是我这个宫主也无权指挥过客堂,同时我会把全部沙城的收入一分不敢的划给过客堂,并且对外宣布,你杀神统管沙城的一切事务,你就是真正的沙城之主,我布拉宫绝不过问一句,只不过名义上过客属于布拉宫而已,你看如何?” 不得不说,老布拉所提的条件十分诱人,不无是名还是利,沙城的一切就是张七的,而且一旦答应了下来,他不但得到了沙城,而且还相当于得到了布拉宫这个强力盟友,如果再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他们之间的联盟甚至能打破三大行会的平衡,成为独霸天下的大行会,可惜的是,张七只是个穿越者,只是个过客,他无志于此,也无意于此。 “呵呵,那是不是说要我退出皇宫,由你们去占领?”张七冷笑道。 老布拉一听,以为张七担心布拉宫出尔反尔,到时拿了沙城不兑现承诺,连忙道:“杀神放心,在你退出这里之前,老夫会把承诺的先做好,再让你退出,这样你就不必担心有反悔之举。” 张七笑了笑,“老布拉,我这有个更好的提议,你想不想听?” 老布拉自是求和心切,便道:“请说!” “布拉宫并入我过客,我杀神授权你掌管沙城,岂不是一样名利双收,哈哈哈……”张七得意的大笑着。 此时的老布拉就算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怒须倒立,他是听出来了,张七根本就不想和谈,而是把自己当猴耍,即已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就此收手是不可能了,倒不如拚死一搏,尚有一丝机会。 “杀!” 老布拉不再犹豫,直接下令主动让布拉宫发动攻击,满天的雷电术和冰咆哮覆盖了再个皇宫,配合着燃着烈焰的灵魂火符,把尸王军团和张七罩了进来。 张七弯身下滑,钻入了尸王军团下面,利用尸王高大的身体帮他挡下了攻击,尸王们则挥舞的锁链,顶着攻击向人类发起冲锋,很快双方就进入了白刃战。 在白天的指挥下,尸王尽量挑后面的法师和道士打,这种打法一下就给了布拉宫一个意外,在人类的印象里,召唤兽是很难控制所谓的仇恨值,谁打它,它就先打谁,所以就像之前一样,尸王被吸引住,可这次一接触,他们发现你战士无论如何打它,它就死追着后面的道法打。 更麻烦的是这些尸王的速度还很快,一旦绕过战士,法师根本就跑不过它,那黝黑发亮的爪子和锁链,闪动着噬杀的光芒,一打到身体,脆弱的道法必当场殒命。 老布拉再次下达不惜一切保护道法的命令,他们的战术一变,尸王的打法也变了,既然你愿意和我硬拚,那就满足你的要求,一旦有战士上前拚命,尸王就和他以“命”相拚,两者之间的强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随着一批批战士的倒下,老布拉终于色变。 他再次收缩防线,就在一进一出之间,张七却抓住时机,忽然发动攻击,手中龙纹像死神镰刀追杀那些把后背露出来的布拉宫弟子,一时间鲜血横飞,惨嚎四起。 老布拉听的心头滴血,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外围人员,如果是那些人,别说死这么点,就算一百倍一千倍,他连眼都不眨一下,但这些人全是他布拉宫的精英,每一个都是布拉宫的未来,如今死伤过半,就算拿下沙巴克,行会实力也会跌出三大行会之列,更可怕的是,这种溃败已成大势,再打下去更拿不下沙城,损失还会更大。 “住手!” 老布拉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半布拉宫强者的尸体,他的眼都红了。 “杀神,我布拉宫无条件退出沙城!”老布拉大喊道。 “宫主!”布拉宫弟子齐声喊道,看着一地的尸体,他们不甘的看着老布拉。 他不知道的是,老布拉的心中比他们更不甘,他本想借此一振布拉宫,却不曾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沙城没拿下,布拉宫的实力却折损过半,他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看的出来,人家还没有尽全力,自己已经打成这样,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不甘心又如何,形势比人强。 “住手?”张七笑了笑,裂开的嘴角渗下丝丝鲜红的血液,一头乱发粘着不知名的血肉,活脱脱一个地狱杀神,虽然他取得大胜,但在这一轮屠杀中,布拉宫的反抗确实给他造成了伤害。“你说我是该听你的还是听它的。”张七轻抚着滴血的龙纹,脸上无限的嘲讽。 对他而言,布拉宫趁乱强攻沙巴克,张七灭了布拉宫近半的顶尖高手,双方可以说已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所谓住手,只是临时的权宜之计,结下如此死仇,怎么可能说握手言和便一笑眠恩仇,谁又能保证不秋后算帐? 老布拉自然理解张七的心中顾虑,尤其是过客这样的一个小势力行会,与三大行会之一的强大势力结下这种死仇,没有这种担心是不可能的,便道:“杀神,你划个道来,我布拉宫能应下的,尽量满足,只求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然而张七本意并不在此,就算是攻沙也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心中的宏伟构图岂是这种局限于一方小世界的剧情人物可以理解,但灭布拉宫却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如何征服和利用这些势力才是他的目的,如果把他们打的太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记得在攻沙发起的行会有个特殊的权利,在最后一天内可以强行关闭宫门,只进不出,和来犯之敌决一死战!”张七冷冷道。 “你……”老布拉脸色剧变,他当然知道确有这特殊权力,但是,真要这样做,就真的是不死不休,而最后的下场就是布拉宫高层和核心全部战死。 “不过。”张七顿了顿,在身上擦了擦那把滴血的龙纹,径直走向了皇宫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皇座。这张染着鲜血的坐椅,是多少人心目中一生的梦想与追求,这个世界里,几乎没人能抗拒它的诱惑! 张七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扶手,左右晃了晃,自言自语道:“硬绑绑的,屁股咯的不舒服。”随后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坐舒服啊!” 布拉宫的这些人,他们的心随着张七的动作一上一下,他张七无形中却让他们略有稍心,至少感觉好像张七并没有起杀心。 “各位,说实话,我对这把椅子真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不得以而为之,这种破椅子谁要坐谁去坐,关我屁事。”张七自顾自的发着牢骚。 第四百五十四章 沙巴克(二) 皇宫外,大门外的那些小喽啰基本被尸王扫清,血腥的屠杀让一些幸存者直接拨腿就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行会的死忠份子,能拿生命去赌行会荣光只是少数,这一点,不仅是布拉宫,其他行会也都明白,毕竟人家入会也是看中有更好的前途,但比起生命,这些就不重要了。 那扇黄色的大门下,还站在一堆布拉宫的人,这些人最靠近大门,也是布拉宫核心的成员,绝非外围人员可比,这些人攻守有度,仗着台阶和墙垛的地利优势,竭力顶着尸王的攻击,张七见进攻遇到阻挡,便拨开尸王上前察看,这一看,居然还让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秦宫。 那个曾经在赤月和梅月一起出任务的道士,张七的记忆不差,尤其是记仇的记忆更是非常了得,就在他盯着秦宫时,秦宫也看到了张七。 “是你?”秦宫不可思议的瞪着张七。 “怎么?不像吗?”张七冷笑的看着秦宫。 看着张七一脸冷笑,秦宫想起当初他在赤月的惊人实力,又想起当初梅月给他的警告,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用手指着张七哆嗦着:“你……你来干嘛?” “干嘛?”张七嘲讽的看着秦宫,“这个时候我来这里你说干嘛,无聊,看在认识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滚,或死!” 在所有人面前,张七没有丝毫给他下台阶的机会,在他看来,这种人也没必要有台阶,要脸就不要命,要命就不要脸,对于久居高位的秦宫来说,就算是宫主也从没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过话,而虚荣最终让他错失了张七施舍给他的最后一次生机。 “你……”秦宫怒气冲冲的指着张七。 张七冷眼一暼,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尸王军团冲了上去,对他来说,刚才的废话已经太多了。 秦宫没想到张七的耐心这么差,没几句直接开始进攻,他但毕竟是个经验极为丰富的冒险者,下意识再次利用地势组织反击。 这些地势对没有意识的尸王是个障碍,但对身体控制近乎变态的张七来却是借力的优势,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身法,几个身位跳跃就冲上了台阶,手中龙纹直劈秦宫。 秦宫根本没想到作为一个道士为身先士卒,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更没想到张七的身手如此灵活快捷,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张七却来到了身边,此时,不得不说布拉宫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秦宫没反应过来,但他边上的战士却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长期战斗在近身生死战当中,反应能力不强的早就死在了怪物堆里,看到张七扑上来,他们下意识的挡在了春宫身前。 春宫长嘘了一口气,只要被战士挡住的,他不但没有生命危险,还可以组织反击,只要干掉张七,他那些召唤兽自然烟消云散,然而他的这个想法刚刚生成,却忽然眼前一黑,然后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脚后跟,惊诧便成了他人生最后一个表情。 时间回溯,画面一转,时间回转到几秒之前,张七借着障碍物跳上台阶,手中龙纹高举下劈,战士上前挡住,但这一切早在张七的算计当中,战士的格挡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在对秦宫对话的过程中,他就观察了地形,发现秦宫前面不远处有个掉落的大石墩,心中一个计划忽然形成,而战士的格挡反而成了挡住秦宫视线的障碍,而张七在龙纹下劈时一只脚忽然用力一蹬石墩,整个身体的方向发生了改变,变化从侧面确向秦宫。 原本以秦宫的经验,尚有一丝机避开这一刀,但视线受挡,加上警戒放松,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如何还能避开,直接被张七砍断了头,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轻伤可以用血量来衡量,但头都被砍了,那里还有血量之说。 秦宫的突然暴毙让整个守皇宫大门的布拉宫弟子一下就慌了,主将瞬间被秒这是他们始料未及之事,连忙组织人员反击,可惜张七的生命值之高让他们绝望,当尸王在张七的开路下冲上台阶之时,新的一轮屠杀又开始了。 门口的守卫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有逃回皇宫的,也有逃出沙巴克的,看着门前一空的场景,张七让柳门负责清理警视,一有情况就火速报告,略作回复之后,张七便决定踏入皇宫。 率先进入的是尸王,果不其然,当一只尸王踏入皇宫的时候,几乎受到瞬秒的待遇,代表布拉宫最强核心战力的冒险者集火一个尸王,其下场可想而知,或许是早有人向里面的人报告这些尸王的恐怖,所以里面的人也准备的十分充分。 从尸王消失的时间上可以推算的出来,布拉宫的集火一轮的破坏力有多强,在让白天重新补充尸王后,张七决定发动总攻。 无形白天是无敌状态,但召唤的尸王却可以被她集体放出,于是,就在布拉宫众人死守着大门的时候,里面忽然出现一群尸王,一下就打乱了他们的阵形,在他们的认知里,出现了召唤兽就意味着出现了道士,可他们却没有见着张七本人,但下意识就认为张七已经在皇宫里面,死守的大门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便从大门处撤回,投入到与尸王的战斗中。 张七早就料到这一点,于是趁机冲进皇宫,他的身形一现,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张七使了什么手段难让召唤兽和道士分离,但此时也容不得让他们想那么多,立马布好阵形,严阵以待。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空气中静的可怕。 他们耗的起,张七却耗不起,今天是攻城的最后一天,反正这一仗是免不了的,于是排他而出,叫道:“布拉宫主出来答话!” 老布拉排他而出,满头白发,脸色红润,但身形非常高大,捧着一柄这个世上唯一的一把屠龙宝刀,威风凌凌,“本宫布拉,杀神亲至,不知有何见教?” 老布拉毕竟是一宫之主,性格十分沉稳,他也不发作,而是以退为进,以静制动。 “见教?”张七冷笑一声,“老子花那么大代价发动攻沙,你们布拉宫居然捡便宜?现在问我有何见教,真是岂有此理。” 张七的话表面上听好像有些道理,而事实上却是无理取闹,要知道攻沙虽然是攻沙帮会提出,可参与的全是全天下的行会,胜者得之,本就是竞争性的活动,何来捡便宜之说,这个道理全天下人皆知,他之所以如此说法,便是想激起众怒,好乱中取胜。 果不其然,布拉宫的人一听张七的说法如此蛮横,一时间群情激愤,张七在心中正要叫好时,老布拉忽然单手一举,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足以老布拉对布拉宫的控制之强,一下把群情给压了下去。 “杀神此言差矣,所谓攻沙,实仍群势夺城之举,我布拉宫和其他官方注册行会一样,都有资格参与其中,又怎说上捡便宜。” 张七倒是佩服老布拉的心性,此人贵为一宫之主,确有能力,但他也看的出来,若非之前有人向他汇报尸王的战力,加上刚才一轮冲杀证实了尸王的逆天之力,他又岂会如此好脾气,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反而释然,以往敌强我弱,自然要委婉万全,可如今我强敌弱,如此犹豫再三就是蠢材一个,更何况,这个世界讲究的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当下虎躯一震,“莫说废话,即如此,一争雌雄即可,看看是我杀神为沙城之主,还是你布拉宫入主沙城。”更是不待老布拉应话,直接大喝一声,让尸王发动集体冲锋。 沙巴克要比比奇城小的多,皇宫规模自然也小的多,双方的接触瞬间即至,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就此展开。 战斗一开始,张七就明白老布拉为什么在布拉宫有如此强的号召力,作为一宫之主,当战斗一打响时,他不是往后退,而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那把屠龙宝刀闪着寒芒,当年他凭着这把屠龙单杀同阶战士十余人,一战闻名天下,最终打到了布拉宫宫主之位。 此地的布拉宫子弟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看不到42级以下,更多的都是些44、45级的高阶冒险者,而且在团队配置也十分合理,从走位上看,这些人明显是经过常年生死博杀中积累出来的,不但十分默契,而且很有章法,居然硬是把十几只尸王分开包围攻击,形成了以多打一的有利局面。 张七一度让尸王不惜一切发动冲锋,但每次都有高阶纯防御战斗上前顶着,而在尸王发动攻击时,却总有一个道士神兽顶在前面,而那些法师又极为精准的法术劈在它的头上,一时间,一直以来所向无敌的尸王居然落入下风,这让张七有些始料未及。 至于张七本尊,老布拉只派了三个高阶战士去进攻,或许对他来说,道士毕竟是道士,就算张七有着传言中超越战士的战力,但在等级比他高,数量比他多的战士夹击之下也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因为这三个都布拉宫的精英战士,可不是什么袁门那些光有等级,没有装备,也没有等级的人可以相比。 三个经验老道的高阶战士确实给张七造成了一麻烦,但却不是老布拉想像的那样危急,而是这三个人缠着他,像三只苍蝇一样很烦人,他抽空看了一眼老布拉,很显然,他也看出老布拉心中的想法,便心生一计。 他一边佯装不敌三个战士,且战且退,但这皇宫的空间有限,退啊退的很快就退到了后方,而布拉宫的后方并没有战士,全是一群正在疯狂吟唱的脆弱法师,老布拉也是想着有三个战士缠着张七,就算他来到后方也掀不起什么风流来,但是…… 异变突生! 到达后方的张七忽然一个急跳,其速度之快就连战士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扑入到法师群中,三个战士在失去目标后大吃一惊,正要上前,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颗戴着魔法帽的头颅滚了出来。 “不好!” 除了这三人,这声惨叫也惊到了正在战斗的老布拉,他一眼看去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 “护卫团,保护法师!”老布拉疯狂大喊道,一个攻击力恐怖,速度惊人的战士冲入法师是件多么恐怖的事,他最清楚其中的危害有多大,一边大喊,一边带头冲向法师团。 在这个技能横飞的时代,张七的打法本来就是一种奇葩,近身刺杀出身的他在身法上有着无人可比的天赋,他就像一条鱼儿在法师团中游走,每次的出刀精准的让人觉的不可思议,每一刀的落位都在致命处,老布拉虽然反应很快,立马带人上去解围,但已经被张七击杀了多名高阶法师,要知道这每一个都是行会精心培养的核心战力,那一声声惨叫听的老布拉心疼不已。 但老布拉带个围上却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张七并没有王者该有的气度和老布拉决斗,而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一来就跑,柿子专挑软的捏,就是冲着法师攻击,虽然在老布拉他们的支援下,法师的伤亡速度降了下来,但法师团的攻击也随之几乎停了下来。 法师团的攻击一停,尸王的压力瞬间被降了下来,失去了法师的雷电打击加麻痹,尸王的攻击越发顺畅,老布拉现在是首尾难顾,光张七就够让他全神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根本顾不上对尸王作战的指挥。 收到张七战术调整信号的白天开始对尸王下达新一轮的作战命令,全面开花不如专攻一处,集中攻击一个点,不管对方是纯肉的防御还是攻击强的战士或召唤兽,随着一阵惨叫声响起,终于有三只尸王突破了包围,会合在一起。 这三只尸王的突破就像是拉开了毛衣的一个线头,它们三只联合起来专攻一处,帮助其他尸王撕开防御,解决出一只之后再联合帮助其他尸王,以这种滚雪球的方式进行,在这个解放过程中,每一次的突破都让布拉宫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一阵阵的惨叫终于引起了老布拉的重视,不愧为一代宫主,眼前形势危急,他果断再次调整战术,把战圈进行收缩,让出了大片的空间,利用角落把法师团保护起来,原来围攻尸王的战力撤回外围,形成两面式铁桶阵。 第四百五十六章 收服 “你……”老布拉看着张七,年逾古稀的他居然完全看不懂张七,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神秘的身上还披着一层厚厚的帷幕。 “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布拉有些气馁,缓缓道。 “呵呵,我只是说如果,并没有说一定要发起闭城死战,你们这一个个慷慨激昂的,倒让我无话可说了。”张七摊了摊手,表示他也很无奈。 “杀神陛下,我布拉宫自知冒犯在先,但在这天下,谁都在刀口舔血的活着,并非有意针对陛下,但老夫也知成王败寇之理,如今完败于陛下,布拉宫心服口服,但乞留我布拉宫一缕香火,一切条件皆由陛下一言定之。” 说着说着,老布拉不由得老泪纵横,“老夫知陛下恐我布拉宫秋后算账,老夫有心承诺,但知言微不足以取信陛下。” 随后怒目一横,朗声道:“老夫愿献项上人头,以息陛下之怒,望陛下允之。” “宫主!” 老布拉正要自刎,却被身边众人拚命拦住,眼前宫主为延续布拉宫献命于前,一个个满洒英雄泪,争先恐后道:“我愿替老宫主一死,望陛之允之。” 群情激奋,人人争死,这场面让张七十分感慨,自入极乐以来,他见到的,大多是树倒猢狲散,更有背后捅刀子,如今这人人争死确是生平仅见。 两世为人,他自然看的出在场之人并非虚情演戏,确是情真意切,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要致布拉宫于死地之念,正想着如何找个由头,再好现在借驴下坡,况且老布拉和众人称他为陛下,已表明臣服之意。 “老布拉,你无需如此。”张七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哎!”张七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乱太久了,势力之争让人类式微已久,我又怎么忍心做雪上加霜之举,你们都起来吧!” “你们都走吧,放心,我即不会追杀,也没有任何条件,今日厮杀大家打的光明正大,又无阴诈之举,只望日后江湖相见,仍然可以把酒言欢,言尽于此,就此拜别,杀神不送。”随后侧身让出位置,干脆利落。 张七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他们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以当前局势,杀神确有完杀的机会,如今没有提任何条件就让所有人全身而退,这并不符合江湖规矩,赎命有赎命的说法,但无论如何,不会有人傻到不提任何条件就把人都放了的道理,更何况还有可能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你……你这就让我们全走?”老布拉疑惑的看着张七,张七虽已发声,但他的双脚却还是挪不动,老布拉的疑惑正是布拉宫其他人的疑惑。 “是啊,难不成还让我请你们吃饭不成?我这刚打下沙巴克,没来有及收税,可没钱请你们那么多人吃饭,走吧走吧!”张七笑了笑,还不忘对着他们打趣。 这种气氛很是奇怪,刚刚还在红了眼的拚死厮杀,一回头又像个邻居一样相互打趣,但正是张七这轻松的语言却完美的化解了布拉宫众人的疑惑,他们知道,眼前的杀神无条件释放自己之事确出于真心,说实话,像他们这种顶级行会,就算张七让他们走,他们也不会事后算帐,毕竟这种战争大家打的都是光明正大,整个天下到处都在发生,如果有秋后算账之意,布拉宫也绝对成不了三大行会之一,正因如此,他们才对张七的仁义之举心生佩服。 老布拉什么话都没说,对着张七深深的鞠了一弓,大声口称:“多谢陛下!”其他人亦纷纷效仿。这不但是对张七地位的一种承让,更是一种至高的尊重。 布拉宫的人鱼贯而出,整个皇宫空荡荡的都剩张七一人,他这才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虽然看似这一仗他赢的很轻松,事实上却非常的累,虽说尸王由白天指挥,但每一个尸王的走位和打法都由张七在进行随时调整,再把信息发给白天,而他一自还要一边应付对付自己的对手,一心十几用,不累才怪。 张七正要眯着眼睛休息一会,没想到老布拉居然去而复返,恭敬的站在门口,张七连忙起身上前:“老宫主,你还有事?” 老布拉拱手道:“那些小家伙可以不懂事,但我这老东西虚活多年,这老脸总不能不明事理吧,陛下仁义那是陛下胸怀宽广,但老夫若就这样一走了之,岂非惹人笑柄,如今四下无人,陛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夫定当应允,这已经给足了老夫面子。” 张七微怔,没想到这老布拉为人居然还如此识趣,倒也颇守信诺,他本意只是立威,攻下沙城便已达成此目的,如今无意间收到布拉宫的信任,这倒是意外收获,看来自己若真不说点什么,人家也不会走,心中一动,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老宫主,你请坐。”张七指了指边上的石凳,“我在让布拉宫各位回去确实没想过什么条件,如今你这样说倒是有些让我为难了,但我若决意拒绝,又怕老宫主误会,你看不如这样,过段时间,我确有要事和天下各大行会商议,到时开会之时,希望布拉宫能给予支持,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老布拉心中一凛,即敬佩又慎重,张七的这个要求看上去是要求,其实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这点他当然看的出来,心生敬佩,但同时对张七的话又充满慎重,要知道召开天下各大行会这种事非同小可,通常是三大行会联名发生才能做到,但这些年三大行会之间明争暗斗,早已貌合神离,根本无法组织天下行会聚首,但如今不同,如果张七以沙城之主的名义主持召开,无论在身份还是号召力上都比三大行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不明白张七的会议目的,但既然张七不说,自然有不说的原因,他也不好追问,但就凭张七的仁义人品,他相信张七所做的事项决计不会是伤天害理之事,便当场应允了下来。 随着最后的时间一到,张七的过客行会理所当然成了沙城主管行会,而过客也就张七一人,他也理所当然的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沙城之主。 但远比沙城之主这个名称理震撼人心的是张七的另一个称号——杀神,一人一骑独闯沙巴克,击败三大行会中的布拉宫,杀神之名横空出世,威震天下,什么召唤狂人,什么七少,什么沙城之主,统统被人遗忘,在天下人的心中,张七只有一个称号——杀神。 梅月当然知道这个威震天下的杀神就是那个和自己交好的张七,如今各门各派都派人前来祝贺,天下盟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梅月,她是第一个来到沙城面见张七的人,不但是以朋友的身份,还代表着她身后的天下盟。 张七并没有因为至高身份而有所改变,还是如过往般热情,远远的把梅月迎了进来,这让梅月对张七更是好感倍增,两人一番寒喧,气氛也变的轻松了起来。 “对了,大师,易忠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张七顺嘴问了句,一想到她是易忠的母亲,便想到那个曾经的法师伙伴。 “他呀!”梅月叹了口气,“自从知道你的事迹以后,倒是每天勤奋练功,但他那有你的绝世天赋,不过这样也好,有个目标好过每天胡思乱想的,这不,听说我过来见你,不让我给你带个好呢。” “呵呵,我也挺想念以前的那段时光的,我记得他以前缺个项链,我这里刚好有一个还算不错,你回去替我交给他吧,也算我的一点心意。”说完随手扔给梅月一件项链。 以张七的身份,梅月知道他送出去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是祖玛神品,但看张七扔的这么随意,又不像是神品,东西裹着黄布,当她接过手打开的瞬间,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就尖叫了起来。 “法神项链!” 看着张七扣着耳朵的样子,梅月发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尴尬的说了声不好意思,但这东西对她的震惊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它可不像祖玛神品一样有出处,这东西就是那种你知道在那里,但绝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放眼整个天下,这种英雄装备绝对不出一手之数,而且都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如今在谁手里根本无法得知,因为这一件东西有可能意味着杀身之祸。 “七少,哦,不,杀神,这……这东西你那来的?”梅月小心的问道。 “那来的?你们不是都知道那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能爆这东西的吗?当然是从那里来的,难不成是稻草人爆出来的?”张七笑着打趣道。 “这我当然知道,你……你见过它们?”梅月自己也觉的自己问的有点不知所以。 张七皱了皱眉头,“不然呢,都说了是它们身上掉的,反正不是抢的,你要是怕就还我吧,哎!” 梅月一听,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怕?这东西就是拿命也不换,还怕? 张七笑了笑,“大师,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但对我来说一点用没有,拿着吧,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 然而就在梅月刚刚平复一下心态之时,张七接下来的动作再次让她发生尖叫。 “哦,对了,这个送你。”张七再次扔过一件东西给梅月,这也是他早就准备想送给她的。 梅月接过手一看,大叫道:“血饮!” 这次张七没有再打趣她,只是静静的等她自己慢慢消化主震惊,这次梅月没有再问,她当然知道关于血饮的传说,既然人家有能力拿到法神项链,自然也有能力拿到血饮。 梅月起身退后一步,给张七深鞠一弓,“杀神陛下,你可知道,随便一样,便足以让一个行会为你卖命?” “那又如何!”看着双手,然后认真的看着梅月,“一个像袁门般一击而溃的行会吗?” 梅月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仍至于和整个世界的人格局不同,当他们把专注力放到炫目的装备上时,人家的专注的是仁义,当行会专注于争霸,专注于沙城时,人家专注的是天下。 回忆当初的情义天下盟,而如今不仅是外界之人,就连盟内的人都简称为天下盟,却忘了当初成立之时,情义为先,天下为后的立盟之约,挤入三大行会之后,对外争夺地盘,人类之间相互残杀,对内,十大堂主党同伐异,腥风血雨,早把当初的情义二字抛之脑后。 再到此刻,她竟然在一个外人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情义天下盟,这是何等的悲哀。可笑的是他们还整天标榜着情义天下,如今想想,就像是一个娼妇在贞洁牌坊下诉说自己的纯洁一样可笑! 梅月抬了抬头,仰视着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这种迷茫是发是内心深处,就是一刹那,她对自己的人生产生的迷茫。 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奋斗?为什么迷茫? 迷茫? 张七眼前一亮,作为一个千年人精一样的存在,张七经历的轮回虽不是最多,但绝对算的上最有深究,特别是对轮回世界里的人物心理和信仰有着明确的定位,虽然轮回不是游戏,也没有模糊的数据化,但他的行为举止,三观却受到规则的限制,便如同地球上火是热的这种规则是一样的。 在传奇轮回,这是一个有着游戏背景的真实世界,这里的信仰和规则决定了人类的行为三观,可梅月的迷茫让他感觉到一种和这个世界异样的冲突。 迷茫是什么,是一种对未来的一种不确定,或者是对曾经的怀疑,作为一个原住民,一旦出现怀疑自己存在的迷茫,也就意味着接近了规则本身,以他的经验,出现这种现象意味他自己有可能也触及到了规则本身。 “杀神陛下,如此厚礼,老身及天下盟心中有愧,不知有何有效劳之处,也好让我等心中稍安。”梅月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师,你们是老熟人了,就不用如此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七少便是,况且这送项链给的是易忠,又不是你,至少那把血饮,当初你对我如此照顾,这只能算是我送给你的个人礼物,也是理所应当,至于天下盟,我是什么都没送,谈什么效劳呀,多虑多虑了。”张七笑道。 “七少,好吧,老身托大就这么叫你吧,但人前还得叫杀神陛下,非是老身多嘴,人前定有人前的规则,于人于已,这都是一种尊重,七少你可理解?”梅月十分诚恳的说道。 “多谢大师提醒,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以后听大师的便是,这里倒还真是有件事得麻烦大师呢。”张七应道。 梅月一听张七还真的有事要求,心中一宽,忙接道:“七少不必客气,尽管说来。” “是这样的,当初我和大师有过一诺,不知大师还记否?” 梅月哦了一下,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七少一诺成金,说一月之内,必以相当身份会面各大行会掌门,当初老身还以为是句戏言,却没想到七少居然有如此大手笔,以至高在上的沙城之主身份君临天下,早在各大行会掌门之上,反倒是各大掌门未有与七少平起平坐的资格,哈哈哈……” “大师见笑了,正是此事,如今诸事皆备,我想请大师当一回信使,约各大掌门沙城一聚,不知大师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啊!”张七拱了拱手道。 梅月不愧为聪明人,照理说这种事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当个跑腿,当然这是高级跑腿,毕竟她要见的是各大行会掌门,一般人连面都见不到,而她以天下盟十大堂主之一的身份倒是正好,以张七刚才的重礼,这种事就是小菜一碟,可是,她却听出了这其中的另一层意思,张七的话里最后那句一臂之力就很有深意,恐怕指的不仅仅是跑腿,他要如今各大行会,这本身就是天下大事,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声望自然是能做到,可是,他召开这种会门用意何在? 张七没说,聪明人也不会问,但谁都知道这种事是需要参会者的支持,如果大家都不支持,那主持会议的人会有多尴尬,他的一臂之力恐怕还有一层意思,是她以天下盟的身份支持他,而天下盟是三大行会之一,地位超然,它的支持十分重要,甚至会决定很多行会态度,一想到前不久布拉宫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当达对张七的敬佩,甚至不惜以布拉宫全体弟子的名义公开遥尊张七这个沙城之主为杀神陛下,可见布拉宫早有支持之意,如今一旦加上天下盟,三大行会有两个支持他,那一切岂不全在掌控之中? 以梅月对张七的了解,他知道张七并非小人,对自己,还有天下盟也不薄,支持本就理所当然,即如此,不如好事做到底,笑了笑道:“七少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代表天下盟全力支持此次会面,另外,我当这信使的时候也会顺便向他们普及一下七少你的仁义之举。” “如此便多谢大师。”梅月的话中之意张七当然明白,她不但会让天下盟支持他,而且还要去游说其他行会支持张七,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解释的。 随后两人相欢而散。 第四百五十七章 装修祭坛 召开天下大会是件大事,无论在时间上还是程度上都十分复杂,轮回世界的行会成千上万,当时又没有电话,只能通过口头传达,虽然这里有传送可以节约很多时间,但这一来一回同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当然,所谓天下大会并不是所有的行会都参加,否则沙城也坐不下,这事还真得是梅月这样的大人物才能完成,根据势力大小,一些小的行会就通过选举的方式推选一个代表参加,而一些大的行会则由梅月亲自去通知。 至于会场之类的杂事就交给柳小三去办,如今的柳门在沙城说一不二,现在天下谁人不知道原来这柳门背后是沙城之主这个靠山,张七还把沙城的一切权力授权给了她,所以柳小三做起这事来也非常顺手,她把整个沙城重新布置了一遍,重新划分沙城的势力范围,并重新制定了税收,有了统一的指挥,加上低税,很快吸引了很多势力入驻,沙城也慢慢的繁荣起来。 张七这个主事人反倒成了甩手掌柜,天下大会这事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操办,趁着这段时,他也要抓紧时间回赤月峡谷,那里才有他真正要做的事。 尸王开路,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路在张七面前就和自家的后花园没什么两样。 赤月祭坛! 象征着整个世界最凶险最可怖的终极之地,所有冒险者心目中的圣地和死亡之地,坐着两个并不相称的背影,两人相向而坐,席地聊天,场面十分诡异。 “我说族祖啊,你能不能全刷那些能量高点的怪物出来呀,你看你,这刷出的也太良莠不齐了,你这样会严重影响我的升级速度的。”张七嘀咕着,他们两人坐着聊天,整个祭坛全是满满的怪物,他的尸王军团正在奋力拚杀,失去了双头兄弟指挥的这些怪物根本没有多少战力,尸王就像是切菜一样的迅捷,这里本身就是能量值最高的地方,加上满满的怪,这种升级效率简直就是坐火箭,绝对称的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就这样,张七还嫌不够快,这下就惹恼了尼尔族祖。 “你……你也太贪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强行拉出能量都会消耗我大半的能量,你又清的那么快,我连恢复都来不及,那还有时间帮你一个个挑过来,你想累死我吗?“尼尔族祖怒气冲冲的叫道。 “我知道你辛苦,我这也不都是为了大家嘛,你该尽力的地方就多尽尽力嘛,是吧。” 张七话音刚落,尼耳族祖立马愤怒的吼,“滚!” 这丫的自己累的像条狗一样,这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说该尽力的地方尽尽力,摆明了说自己没有尽力的意思,要不是这家伙身上那灵魂碎片,他发誓把他撕成千万片,挫骨扬灰。 “别别别,老祖,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当我嘴贱,好吧,我嘴贱。”张七嘻笑的朝尼尔族祖呶着嘴,看着这幅样子,尼尔族祖消了些气。 张七一看这有戏,便道:“族祖您辛苦了,你看您方便的时候把那两兄弟还是赤月老魔多刷刷,这些能量高,还能多出一些装备,您看,照这样下去,那百套装备要到猴年马月,早结束,您老人家也早出去,是吧。” 事实上,尼尔族祖确实很难从一堆能量中挑张七所说的那些能量高的怪物,但刚才说的三个是个例外,因为这三个当初是赋过灵魂碎片的,在死灵空间里非常显眼,很容易就抓了出来,看着张七一脸谄媚的样子,他奸笑了一声:“哦?那你行不行?” “行,当然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张七拍了拍胸脯保证。 “好!”话音刚落,张七的身边突然出现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这三个家伙几片紧挨着张七落下,一出去对着张七就是一顿狂殴,好在张七皮糙肉厚,但一时不慎也被打的鼻青脸肿,他知道尼尔族祖是故意的,因为在这个祭坛里,刷新位置他是可以控制的,他当然知道张七的上限很高,这三个家伙虽然厉害,但绝对杀不了张七,可却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你……”清理完一批,张七指着尼尔族祖正要大骂,尼尔族祖笑道:“你自己说行的,我那里知道你那方面这么不行,哈哈哈……” 张七“恶狠狠”的盯着尼尔族祖,但却拿他没有办法,忽然他心中一动,双颊微微一动,一个极端变态的想法出现在脑海,尼尔族祖看到张七这个表情,不觉寒毛竖了起来,这段时间 的相处,他知道张七这个表情下一定准备做一些变态的事,颤着声道:“你……你想干嘛?” “干嘛?当然是干好事了,难道是坏事吗?”张七神秘的嘻笑着,然后突然走出了祭坛,回到了白日门。 到了白日门后,他立马联系到柳小三,列了一张很长的清单,让她尽快采购并送到这里。柳小三一看这清单,一下就愣住了,这上面的东西大出她的意料,她本身张七在赤月峡谷,应该是药材之类的消耗品,想不到上面居然是装修材料。 如果只是普通的装修材料倒也罢了,可能是想在白日门建设一个办事处,可上面的东西居然全是女性用品,粉色的漆、化妆台、小零食、洋娃娃、公主屋……这看的她直接惊掉了下巴,难道这家伙想在白日门金屋藏娇? 想归想,柳小三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把一切准备就绪,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张七居然拉着这些东西直接进了赤月峡谷,然后出现在了恶魔祭坛。 “你……你!”尼尔族祖看着眼前一切,痛苦加痛恨加痛哭的指着张七,这那里还是他的恶魔祭坛,这分明就是少女的闺房。 可爱到极点的粉嘟嘟色调、漂亮的化妆台,摆着各种可爱的玩具,这……这是传说中最恐怖的恶魔祭坛?传出去就算打死他们也绝不会相信。 面对尼尔族祖的暴怒,张七淡淡的回答原因,他喜欢这种装修,如果没有这样的装修,他根本撑不了几天,心情一糟就会严重影响尸王的战力,到时速度慢下来,尼尔族祖出去的时间就会无限期的延长,反正他无所谓,但尼尔族祖就不答应了。 一听到这里,尼尔族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下意识的紧了紧并不存在的裤腰带,天了,在他的印象里,张七是一个嗜杀,阴险,狂野的人类,想不到居然他是个……他怎么也想不到张七在性取向方面居然如独特。 张七一看了尼耳族祖的反应,一下就明白这家伙的心里活动,但他却出奇的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不敢解释,也解释不了,因为这一切的源头只有一个——白天。 这个主意本身就是因为白天,以前的时候白天指挥着尸王不停战斗,反倒是张七无聊的和尼尔族祖聊天喝茶,她的怨言自然不少,为了弥补亏欠,也为了恶心一下尼尔族祖,他这才出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却没想到被尼尔族祖误会成玻璃,这可真是作茧自缚,可如今是骑虎难下,既然已撩拨起白天的兴致来,这时候说不干了,这话他可不敢对白天说的出口。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史上最诡异的装修工程就开始了。 装修工程中总设计师当然中白天,总监工也是白天,总承包商兼工头兼工人全是张七,然而,在恶魔祭坛搞装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怪物就像当门收保护费的痞子,时时刻刻影响着工程,为了即不影响工程进度,又不影响升级进度,白天只能更辛苦一些让尸王多出点力。 过了一段时间,这个最奇怪的工程总算峻工,看着眼前的一切,白天开心的笑了,张七委屈的哭了,尼尔族祖气的脸都紫了。 整个祭坛的墙体是粉红色,上面还时不时的画着一些可爱漫画,顶部被涂上蓝空的星空顶,用夜明珠装饰成星星,让整个祭坛变的明亮了许多,在粉色的印衬下显的十分“温馨”,地面的工程没有太大改变,只时比以前更平整一些,而在祭坛的一角,安置了一床粉色小圆床,粉色的轻纱笼着,前置精美的梳妆台。 这一切那里还有半点恶魔祭坛的可怖,但却时不时的在边上刷出大量的赤月怪物,这种强烈的视觉冲突让人有种迷离的错觉。 尼尔族祖办事也确实没打折扣,努力的推行着速度,甚至连怪物的尸体都没来的及消失就出现了新的一批,最后尸王还不得不分开一些来把尸体扔到外面,而他从开始的气的面色大变到最后慢慢的习惯,最后反而觉的这样的风格也不错,看来这尼尔族祖内心深处也有一颗少女心嘛。 刷的最多的是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这三个家伙一出来就被尸王围着打,但在尼尔族祖的刻意威压下,也不敢逃跑,硬顶根本扛不了几下,而这三个家伙的能量高的惊人,光打这三个,升级就和坐火箭一样,更主要的是,这三家伙还能时不时的爆些英雄套装来,这种待遇怕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在这种情况下,张七的升级真的是快到离谱。 虽说洞中无日月,但有白天相伴,便是坠入九渊又何妨,但这一切又不好在祭坛中表现出来,不然以尼尔族祖的精明,怕会猜出有白天这第三人的存在,于是通常的情况是他们把尸王留在祭坛,他们自己会时不时的跑了下面一层聊聊天,有时也自己打打怪,等清的差不多了,再一次性回去吸收能量。 当然,有时也会找个借口去赤月峡谷,虽说这里怪物横行,但风景却着实不赖,绿植十分茂盛,加上人迹罕见,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两人经常借故来这里幽会,这小日子过的赛过天上神仙,也正因如此,赤月的人类也得以时不时的见到杀神张七,而张七也大方,遇到人类通常都会赏些财物装备,这些对他来说没用的东西,但对这些普通人类来说无疑是传家宝,一时间很多人类以在赤月遇到张七为人生奇遇,成了一时佳话。 好景不长,之前张七是拚命的提高升级效率,但此时就刚好相反,他巴不得速度慢下来,他们俩也可更多的享受这美好时间,可惜的是他们在享受,尼尔族祖却在“辛苦工作”,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张七的等级很快就到了四十级。 尼尔族祖赶紧让张七兑现诺言,而此时的张七是穷尽所有借口,硬是把出山的要求由之前的四十级改为四十二级,论口才,尼尔族祖那里是张七的对手,最后无奈败下阵来,但最终被敲定在四十二级,到时张七就要想办法让尼尔族祖重获新生。 在此不得不说的是,每一级的提升对尸王的实力增强依然有效,特别是四十级那一关,尸王的实力直接增强了百分之五十,相比起之前初遇双头兄弟时的尸王,如今的它们实力直接飙升了一倍有余,如果再到四十二级,那恐怕至少是当时的三倍,完全有能力单只虐杀一个双头兄弟,而真正让张七放心的是,随着神兽最终进化到了最终形态,他的战力终于进入了巅峰状态,仅生命值就破了万,但是这一点却不为尼尔族祖所知,万一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起当初增强了一倍以上,他的心里会怎么想? 就算是当初亦不能秒杀张七,而如今……放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解决的祸端,换成是任何人都会有所防备,所以在尼尔族祖面前,张七从不出手,便他一直以来张七的实力就是以前的实力,就算上升一点,对他来说区别也并不大。 岁月如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张七终于顺利的升到了四十二级,一到等级,尼尔族祖便迫不急待的叫上张七。 “人类,老夫答应你的事做到了,现在换你了。”尼尔族祖喘着粗气,然后神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这次别再耍花样,老夫不会再接受任何的借口。” “放心,我的族祖大人,我杀神什么时候食言过。”张七放音刚落,尼尔族祖立马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之前才食言也多久现在就忘了。 张七可不管他有什么表情,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自讨没趣的,续道:“我这就打道回府,回去准备联合人类,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从两个教主身上你也看到,当初我攻下沙城的时候基本上树立了威望,如今只需振臂一呼,就能群起响应,到时我们的计划便可实施,而族祖大人也可以实现夙愿。” “哼!希望如此!”尼尔族祖冷冷的哼了一声,在张七奇怪的眼神中,这家伙居然径直走向那张粉色小圆床,看来这段时间里,在张七和白天外出时,这里俨然成了尼尔族祖的卧室。 第四百五十八章 群英会(一) 北风狂啸,万里狂沙席卷着狂浪,掠起一片金色的海洋。 沙漠的冬天少了厮杀,多了几份宁静,就连战马嘶鸣都略带着一丝倦意。 沙巴克位于沙漠正中,自张七闭关于赤月峡谷,他就从未回过这个名义上的“家”,这个用鲜血清洗出来的沙城之家。 踏着绵厚的沙层,张七紧了紧上衣,沙漠的天气真是极端,炎热的让人恨不得剥掉一层皮,寒冷的北风入骨,看着从身边经过的熙熙攘攘的驼队,他很好奇这个时节本应是人迹罕见的沙城之路为何如此热闹。 黄沙在张七有一脚没一脚的步伐下流下缓浅不一的印痕,转瞬就消没在茫茫的沙海中…… 沙巴克的城影已慢慢浮现在眼中,如同一个巨人孤独的屹立在荒野。 回首当年,孤剑攻城,血溅三尺,画尤在心,城却依旧。 如今的沙巴克与当年相比区别很大,城墙的一些破损处早被粉饰一新,路面也被铺上了崭新的大石路,蹄踏的声音十分清脆又十分密集,两排整齐的卫队身着统一制服,俨然一帐大城气象。 城门出入非常自由,也没见有人上前盘问,入城后,街面十分整洁,两边商铺林立,空无余店,其繁华程度不输于比奇皇城,看来这段时间里,柳小三的确做了不少事情,可见其行政能力倒也堪称女中豪杰。 漫步街头,朝着沙城皇宫而去,一路上城市之繁华让他宛如置身于前世,然而一座高楼却让他驻足感慨,这座高楼上书两个大字——盟楼。 随着沙巴克的统一,城市趋于稳定,加上它处于沙漠正中,是一处天然的中转站,加之它的环境比盟重土城要好的多,而且还是官方城市,自然吸引了不少势力入驻,盟楼是天下盟的标志产业,它的入驻显然是标志着天下盟的入驻,然而,在这里,张七不但看到了天下盟的盟楼,还看到了布拉宫黄金城、圆桌会的长老阁,由此可见,如今的沙巴克已经成了势力盘据的中心城市。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沙城皇宫,自然也不会担心柳门,他相信有布拉宫和天下盟的支持,加上杀神余威尤在,没人敢肆妄动,像是为了印证张七的猜想,眼前的情景足以说明这一切。 巨大的沙城皇宫如吞天巨兽屹立在沙城正中,边上一大片空地被划归皇宫,一眼看出,除了侍卫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围墙大门处也只有两个年青守卫,在这鱼龙混杂的沙城却没有一人敢随意进入,可见沙城皇宫之威。 张七满意的笑了笑,抬步便要入内,那年青守卫立马冲了上来,单手一拦,大喝道:“皇宫禁地,闲人莫入!” 张七一愣,怎么连自己也拦上了,难道他们不认识自己,正要指着自己忽然想起来,自己刚从沙漠拨涉而来,除了凌乱的打扮,还有满掩口鼻,满身尘埃,别说是守卫,恐怕就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笑了笑,除去遮沙衣物,抹了把脸,抖了抖黄沙,笑道:“如此,我能进否?” “杀……杀神城主!” 那守卫一看张七的样子,一下就愣住了,他是柳门弟子,那门里最高处挂着的就是张七的肖像,所有柳门人无一不认识张七,但绝大多数都只有画中见过,并未见过真人,如今这个传说中的神一样的男人居然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他一下愣住了,平时门训的规则一下全都忘到了九宵云外。 “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张七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年青守卫。 那个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应道:“可以,可以。” 直到张七抬步向里走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想起门训来,两人连忙冲着里面大喊:“杀神归位,杀神归位……” 张七听的一头黑线,这是谁想的口号,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但这口号一响,整个沙城皇宫忽然就动了起来,里面涌出一大批手持制式武器的守卫,迅速排成两排,恭敬的肃立一旁,显然这是之前经过严格排练所致,心道这柳小三还真的是心细。 他人还没到门口,就听的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来:“小三恭迎城主归来!” 然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夺门而出,一下就上前抱着张七,背身而泣。张七拍了拍她的背,良久,两人缓缓分开,如今的柳小三少了一分幼稚,多了一分成熟,这段时间的生活让她改变了许多,身材逾发傲人,看的张七心头一阵怦然。 “城主,你这一去这么长时间,小三……柳门都很想你呢!”柳小三刚才差点说出心中的话来,但一看这场景,众目睽睽,立马把她自己改成柳门,但这些人那个不懂,他们平时早就知道自己的门主心系杀神,这恐怕也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 “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张七也显然注意到这种场合显然不适合互叙分离。 “是,是,是!”柳小三连忙应道,反正他们之间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便大方的挎着张七的手臂,像个小燕子一下带着张七向皇宫走去,这一幕看的众人一阵莞尔,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冷艳无双的柳门门主,沙城掌权人,天下第一女人柳小三居然还有如此小鸟依人的一面。 进入皇宫后,柳门的高层早已垂手恭立两旁,柳小三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当初张七那段不喜欢坐上面的话,直接把皇宫上面那张椅子放在上头,而在台阶处做了一个舒适的软塌,张七一看这位置就十分舒服,上前一坐,一只腿翘在上面,十分随意。 在皇宫后面,就是城主府内府,也就是张七的私人卧室,那里面除了柳小三之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外人进入,就算是搞卫生都是柳小三这个门主亲手所做。 柳小三在张七坐好之后汇报着这段时间的工作,虽然张七赋予了她一切自主的权力,也无需向他这个城主汇报,但她还是坚持要汇报,在她的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张七给的,所有的一切只能是属于张七一人所有,这一点不但她柳小三明白,柳门的人都明白,所以这些高层都汇聚一堂,就是为了防止柳小三的汇报里有些不足的地方可以补充。 从柳小三的汇报中得知,这段时间以来,沙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但是,在沙漠中改造一座城市,所需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加之沙城初建,税收不足,如果冒然加税,无异于杀鸡取卵,就在此时,布拉宫和天下盟找上门来,他们自愿提供大额资金借款。 作为三大行会,他们的财力自然是全天下最雄厚的财团,加上他们的影响力,很多资本也都闻讯而来,柳小三也适时发布政策,对这些初期投入的资本给予了很多优惠政策,比如高额的利率,还有沙城的税收优惠政策,一时间积累了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 有了钱,就好办事,他们对沙城进行了全面的改造,由于张七攻占了沙城,沙城的一切所有权都当张七所有,加上有布拉宫和天下盟的支持,就不存在钉子户的说法,沙城的改造十分顺利。 柳小三成长于社会底层,非常了解社会底层的生活法则,她掌权后对沙城进行了一系列规则上的改变,制定一系列相对这个世界而言极为公正的规矩,并一诺千金,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势力入驻,沙城得到了爆炸式的增长。 有了张七的杀神之威,城主之名,加上天下盟和布拉宫的全力支持,沙城的治安非常安稳,治安一稳,发展就快,直到张七到来,沙城俨然成了第二个比奇。 张七最烦的就是这种汇报,加上这段时间柳小三的工作量确实大,光汇报就从白天一直到晚上,搞的他比当初打双头兄弟还要累,好不容易一汇报完,他赶紧回去睡大觉,他想睡,可白天不让,一见没人就揪着他的耳朵让他老实交代有没有趁机揩油,就这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就聚焦了很多来朝见张七的人,原来这一晚上,杀神归位的消息如惊雷不径而走,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前来朝见。 张七心道,若一个个见过去,即费时又起不到效果,便召来柳小三,让她找个借口拖延几天,再发出信函,力邀各势力掌门来沙城参加天下大会,正式把时间定于一月之后,地点:沙城皇宫。 早在未入赤月峡谷之前,便与天下盟和布拉宫有约,梅月也早就提前做好了一切事前通知工作,因此,对这次的天下大会,大家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在他们的记忆中,已有数百年未有如此盛会,如今消息一出,天下势力皆动了起来。 沙城虽大,但却容不下那么多人,胜在此事事前早就商议,柳小三和梅月两人便开始一系列筛选工作,毕竟这种盛会谁都要参加,因为与会的身份便是一个强大势力的象征,别说是入皇宫参与张七亲自参与的讨论,便是在沙城住下,参与外围的讨论者亦蜂拥而至,一个区区外围名额就被炒上了天价,一个月的缓冲时间更多的是准备接待工作,虽然是一票难求,但柳小三办事公正,无论外面一个名额炒成多少天价,真正的沙城接待却是完全免费,这个举动虽然让沙城少赚了一大笔,却给沙城博得了一个极好的声誉。 在这一个月里,反倒是主角的张七最是清闲,但却也并不清闲,虽然大会的工作全都交由柳小三完成,但有些接待工作还得他自己来做,比如梅月、老布拉这种超级大行会的掌权者,这些人都需要张七亲自接待,这一个月里虽然人来送往的很忙碌,但和这些人的交谈中他倒是了解了很多关于冒险者的想法,还有这些行会的顾忌,这为他接下来的大会还是很有帮助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天下大会已至! 为了更加公正,也考虑场地等实际情况,所有参加大行的行会代表,无论其行会大小,一律有机会进入沙城,通过分区域的方式选出代表进入皇宫参加天下大会,同时,为了更加公正公开,皇宫内的天下大会有专门的人员及时将大会情况向外传达,保证大会的每一个声音都真实的传送到所有参会者,并且如果区域大多数感觉他们的代表未能表达他们的心声,也可以提出临时更换代表的建议,这样一来,就更能最大程度上代表参会者的意愿。 昱日,大晴,天大下会正式召开。 当张七步入沙城皇宫时,所有与会者早就等待已久,见张七到来,在梅月和老布拉的带领下齐呼杀神陛下,张七含笑示意,这次却坐上最高台的那张让他有点隔应屁股的椅子,那把象征着权力的皇椅。 作为天下公认与张七关系最近的梅月担任此次大会主持,本来最理解的是人应该是柳小三,但她的等级和实力却实在有点低,这种举止望去没有四十五级以下的人群里,会显的有点不恰当,便让给了梅月。 梅月先是介绍了大会的宗旨,说了一大堆历史,虽然张七很烦这些流程,但柳小三事先一再叮嘱,有些事虽然只是形式,但有些形式不得不走,比如坐那张很不舒服的皇椅,那段让人犯困的开场白,张七无奈应下。 开场白结束之后,梅月开始介绍与会人员,事实上这里大多数人这段时间张七都有过接触,其中就包括了老熟人布拉宫主老布拉,还有天下盟金盟主,圆桌会的上官会长,还有一些强大行会的掌门,另外,此次进入皇宫还有其他实力强大的散人,这些人虽不在行会中,但在江湖中名声极大,有正派的,也有邪派的,被人推选为代表进入皇宫。 比如传闻中的雷电双飞夫妇,两人是一对夫妻,都是法师,但为人行侠仗义,看到散人被一个行会欺负就会主动上前主持是非,行事也十分圆滑,往往既能给足行会面子,又尽量让散人不至于太吃亏,加上这夫妇俩都是45级的超级大法师,实力十分强悍,行会也不会轻易开罪这夫妇两人,所以在江湖上闯下极大的名声自然而被人选人代表参赛。 又比如邪刀不平,此人行事和雷电双飞夫妇截然不同,他做事向来不留余地,无论是散人还是行会,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无论是用抢还是盗,而且行事从不失事,但此人盗亦有盗,只夺宝,不杀人,但若有人事后暗地行报复之事,他的出手就十分狠决,往往灭人满门,这样的做事自然引起大家的不满,当然各大行会曾专门组织队伍进行缉拿,可惜此人速度惊人,却实力强悍,队伍不但没有抓到人,还差点全军覆没,这一战令他名声大振,邪刀不平之名就由此而来,从而一举成为邪道中人崇拜的对象,此次就是有邪道推荐而来。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人,但并不全是靠着实力强大而来参加大会的,这中间还有一个区区三十几级的小道士,但此人在江湖中的名声比前两者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公字,却是全天下名声最响的人物,号称化春雨。 公孙家是个商贾世家,积累了大量财富,到了公孙公这一辈,更是将祖辈的事业推到了高潮,生意遍布全天下,便是称之为天下首富亦不为过,不过此人向来仗义疏财,若有人有难去他家相求,必能得到帮助,传闻受过他恩惠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公孙家的财富大半都是用来接济他人,从此得了一个化春雨的美名,意为有公孙公之处便是乐土。 此时的沙城皇宫,可以说是集聚全天下最有名望的一批处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张七本想着能请来几个有代表的势力掌门便可,没想到梅月和老布拉有如此影响力,硬生生把全天下的精英汇聚于此,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即如此,何其幸甚! 接下来,便轮到张七亲自开启大会正题…… 第四百五十九章 群英会(二) “各位英雄豪士,孤何德何能,除天下英豪于此,全赖诸君看得起孤,方有今日之气象,孤在家敬大家一杯,愿天下共荣,永享太平,干!”张七笑端起酒杯,高声道。 “多谢陛下!”众人齐声高喝。 张七贵为沙城之主,地位在众人之上,称孤无可厚非,况众人早以陛下称之,况且张七的实力冠绝天下,无论是地位上还是实力上,均上下有别,如此这般,众人深觉并无不妥。 见现场情绪入了正轨,张七便开始他的议题: “天下大会已有数百年未开,如今孤托幸重启,诸君可知为何?”张七道。 “我等不知,还请陛下明示。”老布拉抢先开口,他和张七早就事前约,让大会气氛保持一个良好状态,作为三大行会的掌门,老布拉自然有资格问这句话。 场中气氛随着老布拉的这句话变的有些凝重,谁都知道天下大会的重要性,静待张七有何说法,事实上直到现在,所有人,包括老布拉和梅月在内都不知道张七召开天下大会的用意。 然而此时的张七却顾左右而言他,反而一面严肃的向大家抛出一个问题:“不知各位对如今的玛珐大陆有何看法?” “这……”现场变的有些静,随后一阵阵小声的嘀咕,张七的不答反问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看他的脸色如此认真,却又不像是开玩笑的,谁也摸不透张七的心里想法,正是如此,就越发没人做这个出头鸟。 天下盟虽是三大行会之一,但无论是规模上还是声望上隐有略胜一筹,盟主姓金,历代盟主都姓金,因为天下盟是个世袭行会,延续的是父死子继的传承法则,金氏祖训十分严格,因此使得这个超级行会还保持着顶级行会的实力。 这一代的盟主是个老者,掌权天下盟已有数十年,根深蒂固,而且在天下有着很高的声望,所谓人老成精,金盟主也明白,刚才老布拉发过话了,如果此时他不说话,多少会和他的身份不符,于是整了整喉咙,打破了这个僵局。 “杀神陛下,老朽不才,愿抛砖引玉,拙见不智之处,还望陛下和诸君多多见谅!” “呵呵,金盟主谦虚了,请!”张七拱手致意,算是给了金盟主一个极好的台阶。话头一起,其他人也纷纷至意。 “陛下,诸位,我玛珐看似蒸蒸日上,但在和怪物战斗中愈发吃力,自三圣后我人类日渐积弱,而大山的另一边尼耳族日渐强大,老夫恐终有一日他们会越过大山,到时我人类实力不济,情况堪忧。”金盟主认真道。 金盟主的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也是这些年大家都在讨论的话题,可一来此事太过飘渺,无从着手,二来大家都想着此事太过遥远,便只当是远虑,没有太多关注,可如今话从德高望重的金盟主嘴里说出来,众人的心情一下就沉重了。 见大家不语,金盟主续道,“我天下盟在这数十年来不但观察分析,发现怪物的实力在慢慢变强,这种变化十分细微,细微到很难察觉的出来,如果不是把如今的怪物和数十年前进行比较很难发现这种变化,但装备的爆率却反而越来越低,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和大山外的尼尔族有没有关系,但长此以往,必将对我们人类造成极大的削弱。” 金盟主顿了顿,“这些年,我天下盟不断派人关注大山的近况,一直安静的大山如今有种似有似无的动静,特别是最近几年尤如明显,经过分析,最终得到的结论应该是封印在不断变弱,如果……” 金盟主话没说下去,众人瞬间议论开来,“金盟主,此事事关重大,为何从没听天下盟说起,要知道大山封印事关人兽大战,生死存亡,你切不可无的放矢。” “……” “哎!”金盟主叹了口气,“老夫亦知兹事体大,倾全盟之力细加考察,最终明确,确属封印松动所致,前段时间老夫找过上官会长说起此事,我们双方在此事上也达成共识。” 上官云点头示意,金盟主续道:“老宫主前段时间似乎有点忙碌,老夫一时未曾会面,便与上官会长商议,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将此事公之于众,恰巧杀神陛下举办天下大会,倒是公布此事的最佳时机,还望陛下不要责怪老夫扰会之言。” 张七笑点着头,“金盟主客气了,此等大事有赖天下盟敏察之功,孤替天下人感谢天下盟,又何来责怪之说。” 金盟主见张七带头认可了天下盟的付出,不觉老怀大慰,以前他老听梅月大赞张七,如今看来,此人绝不似表面年轻气盛,而是老成持重,气吞天下的一代英主,一想到这玛珐大陆千万年动乱不止,群雄争霸,是时候有个不世之材定鼎天下,横扫六合,而眼前的张七不正是这不二人选吗?心中更加坚定了支持张七的决心。 受到张七的支持,金盟主奋然起身,朗声道:“老夫添居天下盟主之位数十载,自问能薄看天下是非成败,然如今之况,人类式微,一旦封印被破,生灵涂炭,人类灭绝之期不远矣,诸君勿以老言昏聩,危言耸听,没错,或许这几年,几十年,或是几百年上千年天下不变,我等亦早入黄土,不见那等腥风血雨,然我等子孙却要受那灭顶之灾,作为长者,岂能无责,岂能袖手,老夫自问,便是血溅三尺,头颅尽碎,亦当我等子孙谋得一线生机!” 金盟主的慷慨激昂说的正义凛然,便是张七这个外来穿越者听的亦是热血沸腾,更何况在场皆为英豪之士,一个个莫不赤脸热气,群情激愤。 张七静观现场,待情绪稍安,便举手示意,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起身朝金盟主唱诺,“老盟主拳拳之心,可昭青天,孤敬佩,但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此话一出,全场皆黯然,谁都知道,适才只是详叙情况,又或是激励人心,事实上很多人都有所知晓,但解决之道却始终未有结果,即使这千百年来,也未有明确的方向,要不然人类也不会陷入这无止境的争霸之途。 良久,老布拉见状,作思考状站起,“陛下,诸位,老夫尚有其他发现,可供诸君参考,我布拉宫多年强开石墓之地,但最近发现这变异白猪有些异常,似乎在移动方面的灵活性变的更强了,似乎……” 一说到这里,上官云也开口了,“不但是变异白猪,还有骷髅精灵,祖玛卫士,这类首领怪物都有变强变灵活的趋势,特别是老宫主说的灵活,形容的十分恰当。” “嗯?灵活这个词我觉的还不是十分适当。”老布拉接过话,顿了一下又道,“更准确的是具备了某种灵性,比如以前,我们在击杀变异白猪的时候往往采取先清理边上其他怪物的战术,然后再针对变异白猪发动攻击,但最近这些年这种情况有了一些变化,往往会有清理其他怪物的时候,变异白猪会被惊醒,这种情况在前些年没有出现过,事后我们也反思过,是不是在清理其他怪物的时候动静太大或手法有误,但战后总结并没有发现这类问题,在之后的屡次此类事件之后,我们发现,并不是声音引起变异白猪的注意,因为有一次我们在清理其他怪物的时候有个人不小心砍到了墙角,声音很大,但却没有引起变异白猪的任何警觉,但奇怪的是,当其他怪物清理到一定数量时,无论再怎么小心,最后变异白猪都会被惊醒。” 说到这里,老布拉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变异白猪感知危险的灵性,而这种灵性只有人类才会具备。” 老布拉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议论纷纷,经他这么一说,大家回想起来对抗这类首领怪物的时候确实有这种情况,只不过当时他们没有细心留意,有些人甚至发现,这些首领怪物有时会和其他怪物进行一些简单的联动,用人类的话来说,叫默契。 张七听着众人的话,他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忽然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 很多事他只能自己知道,却无法公之于众,比如尼尔族祖之事,他和其他人类的信息区别在于,他知道尼尔族祖也就是大山另一边的事,所谓的封印之事只是把尼尔族祖封印在死灵空间,并非所谓的大山另一边,而首领怪物的异动应该是自己放出尼尔族祖所引起的异动,而人类的信息则是这件事引发的一系列外在表现形式,换而言之,张七知道的是原因,其他人知道的结果,但当张七同时掌握了两者信息之后,他才发现了一个惊天之秘。 就在张七似乎在隐约中摸到了一丝关键线索的时候,一道声音如同刺穿黑幕的利箭横空而出。 “多说无益,如之奈何?” 张七和大家一样寻声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性,那边坐着七个人,五男二女,说话的正是左边的那一位。 是他们? 三大行会里,交集最多的是布拉宫,交往最多的是天下盟,唯独这圆桌会只见过他们的会长上官云,除此之外,几乎没见过其他会众。 圆桌会是三大行会里最神秘的一个行会,他们走的是精英路线,人数很少,甚至不如一个中型行会人数多,但却没人敢否认他们三大行会的顶尖实力,他们的每一个会众都是经过七重生死考验才能加入,一个个生经百战,虽不能说以一敌百,但以一敌十总是有的,加上他们会规极严,行事低调,很少主动惹事,更增加了他们的神秘色彩。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实行的是会长轮选制,每三十年,他们就从年轻的会众里挑选一组人出来,一组七人,组与组之间进行残酷的竞争,最终获胜的一组就组成圆桌会的长老议会,而会长就从这七人里面轮选出来。这七人本身就是一个组,他们之间一起经历的无数次的生死,建立了血浓于水的亲密关系,所以看似有着极大权力的会长在他们七人看来谁做都一样,一般也就采用轮选制,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因为争夺会长而出现的类似内斗事件,很好的稳固了圆桌会的根基。 张七对这种方式也非常惊艳,这要是推广开来,得会产生多少历史悠久的强大行会,不过这其中也有弊端,那种残酷的竞争就很难让人接受,加上刚选入长老会时,那七个人都非常年轻,加之长老会权力极大,可一言而决行会的生杀大权,一些老资格的会众又怎会心服,也只有像圆桌会这种经过长期的磨合和建立起足够的认同感才能做到,所以把这种方式放到外面反而十分难以推广。 但在张七看来,这种选举制不但稳定,而且效率非常之好,试想,当他们进入长老会时虽然年轻,可毕竟不是十几二十的小年轻,至少也得是三十好几的年轻人,这种年纪正是精力最充沛,思路最开放,行事最果敢的年纪,这样才能保证行会充满奋发向上的精神,加之圆桌会的历史悠久,积累了大量治会经验,无需太多需要经验的治理方式来管理行会,而且他们七人的任期长达三十年,对于凝聚行会有着绝对的优势,这就是在张七看来是最理想的管理模式。 那女的说话听起来不太客气,但在张七看来却是可以接受,谁都知道圆桌会虽是三大行会之一,但对这种公众事件向来不太关心,他们不喜欢热闹,行事低调,就算有天下大事发生,他们最多也只是派出一个长老作代表略作表示,而如今,长老会七位长老尽数而出,可见他们对此次天下大会十分看重。 圆桌会的长老会权力极大,他们七人常年站在权力的巅峰,加上七人虽年轻不似老布拉和金盟主那般大,但实力并不下于两位,七人都是高达四十五级的巅峰状态,所以就算言语间有些傲慢,也在情理之中。 “圆桌长老,不知您有何高见?”张七起身唱诺。 那人见张七亲自起身,也足见给足了圆桌会面子,上官云作为这一轮的会长,主动起身应道:“杀神陛下见谅,我圆桌会不识礼数,但不喜欢绕弯,向来行事直来直往,还望海涵。” 张七笑道:“无妨无妨,上官会长请讲。” 上官云看了看张七,又看了看在场之人,缓缓道:“我们玛珐大陆看似井然有序,生活打怪皆有其道,然实则苦中作乐罢了,内有怪物强行,外有尼耳虎视旦旦,久之必成冢中枯骨而已,诸群虽有力杀贼,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上官云忽转声调道,“我圆桌会认为此非正因,即是我等不够强大,而是没有更好的发挥我们真正的实力,我观天下,说的好听叫百家争鸣,说的难听则各自为政,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一旦强敌来袭,必被各个击破,土崩瓦解。” 话都说到了这里,下面的内容不没有必要再说下去,谁都知道上官去想说什么,但谁都不愿意开这个口,现场就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原本是个烈日高照,下一秒就变成了午夜时分,静的让人觉的诡异。 能说出下面这话来的恐怕只有张七一人,如果换成现场任何一人,就必受群起而攻之,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张七更明白,但他不确定就算自己说出来效果如何,甚至不确定这话的走向是否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前进,虽然他心里也有这种打算,但他用的是循序渐进,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慢慢的抛出问题,让金盟主、老布拉找开话题,再慢慢引入到这个正题,这样就会让人更容易接受,但上官云这忽然提速打乱了他的部署,便他不得不思考一个万一出现失控的预案。 他的心中一边暗暗责怪上官去还是太年轻了,说话做事不够稳重,但一边还是不得不张这个口,“诸位,想必上官会长的话大家也都明白,孤就不用直接点破,但孤有另外一个看法,诸位暂且试听。” 第四百六十章 群英会(三) 上官云的话对大家来说只是个引子,张七的话才代表着正题,这种心理谁都明白,这就好像两人发生争执,忽然来了一个调解员,当一方发现此人是另一方的亲戚朋友时,他一下就下意识的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调解的结论是不公正的。 这是一种人类对自己预期结论的下意识反应,作为二世为人,张七更明白这种心理的存在,所以如果他一旦顺着上官云的话往下说,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实现了他们的心理预期,就算张七不说,他们也会以为事件的真相就是张七串通圆桌会,借助天下大会实现吞并天下行会的意图,无论这是不是事实。 可是,如果张七为了摆脱这种结果而直接否认上官云的观点,那就相当于截断了自己计划的后续发展,无异于自断后路,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即肯定上官云的观点,又提出一个全新的主张,这样就把他们的心理预期带离原先的轨迹,从而生出另一种心里结果。 “诸位且听孤一言。”张七举手示意大家冷静一下,然后认真说道:“上官会长的真知卓见孤十分敬佩,但行之极难,从刚才金盟主和老宫主及诸位的发言中孤得到启发,倒是另有一方案即能避免上官会长的建议之难度,又能符合上官会长的解决问题之道。” 众人听到这里,被张七的语气和内容提起了兴趣,从之前的下意识转换到一种全新的期待,张七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第一步走对了,便决定进一步巩固他们的认知,再发表自己的看法,便续道: “龙生九子,子子各异,况且人乎?行会的成立标志着不同志向和性格的人聚焦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各有特色的行会,比如情义至上的天下盟,热血果敢的布拉宫,独立低调的圆桌会等等,如果强行把这些行会合而为一,其结果只能是加剧摩擦,引发新一轮的人类战争,诸位以为然否?” 张七的话引起众人的一片赞同,他们之前被上官云的一番话直接带偏,以为张七是借天下会施压兼并,但张七刚才的表态让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是。”张七顿了一下,道:“诚如上官会长所言,面对强敌入侵时,我等若还一味心存门派之别,刚人类危矣,原本矛盾之事就在刚才诸位的发言中,孤得到了一个启示,现说于诸君听之。” “我沙城虽立于诸行会之上,但只愿成就霸业,却无帝业之念。” “何为霸业?何为帝业?”老布拉疑惑道。 张七朗声道:“帝业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无二主,国无二会。霸业者,号令所出,莫不从之,号令所入,各自安好,战时一体,休时为兄。” 话已至此,大家此时也都明白了张七的意思,沙城想要的是霸业,而不是帝业,帝业是想兼并全天下的行会,成立一个总行会,张七任会长,一言而决,这也是大家都不能接受的结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解散这创立悠久的行会,违背先祖的意愿,于情于情都无法接受。 但这霸业则不同,张七说的很明确,不用大家解散各自的行会,只需成立一个联盟,一旦发生战争,所有人都必须听众联盟的调遣,但平时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受联盟钳制,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上官云所说的各自为政的问题,又解决了大家不愿解散行会的难处,可谓一举两得。 直到此时,梅月和老布拉两人总算明白张七当初所指的要支持他的意思,原来张七是想组织一个联盟,这确实和他当初保证的那样,并未伤害行会的根本利益,反而对天下人类有着积极作用,作为行会大佬,他们还看到联盟有着其他作用,比如解决行会之间的纠纷,以前没有联盟的时候,谁都不服谁,有旦有纠纷,只能依靠拳头解决问题,因为无论是叫三大行会里的那一个主持公道,大家都不服,谁也不敢保证它会向着那一边,但联盟就不同,它的地位本就在各行会之上,调解的公信力最大,这样一来可以减少很多人类之间的内耗,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想到这里,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出声:“我等愿遵霸业!” 这对于其他行会来说,好处要比三大行会要大的多,如果说之前他们受到三大行会欺负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天下没有那个行会敢帮他们主持公道,但如今不同,一旦有了联盟的存在,即使是三大行会也不敢随意欺凌,继两人之后纷纷表示赞同,至于圆桌会就更不用提,他们本就是发起人之一。 在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之后,人老成精的金盟主率先高声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霸业,那自然当选出霸主以正天下,我天下盟愿尊杀神陛下为天下霸主。” 金盟主这招倒是聪明,就算他不说,大家的心里都明白,这天下霸主之位除了张七,谁人愿服,就算抛开所谓的实力,张七如同天外流星横空出世,与天下行会均无直接关系,选他最为公正,金盟主的这个提议无非是为天下博得一个首倡。 老布拉见状心中暗叫一声可惜,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被金盟主抢了个先,但他也不甘示弱,连忙第二个表态,老布拉这一开口,大家连忙纷纷表示尊张七为天下霸主,竟无一人反对,这倒成了玛珐大陆上第一次出现人类有如此共同的意愿。 张七双手高举,站直身体,众人见状肃立,立时鸦雀无声。 “孤多谢诸君抬爱,若无谦让,便有推脱责任之嫌,吾辈一腔热血,当报之于天下,如今玛珐大陆狼烟将起,孤当尽献所有,与诸群共战天下,如何?” “赞、赞、赞……”众人高喝声不断,一时间现场气氛被点至高潮。 清了清嗓子,张七缓缓道:“立盟之事虽定,但却非只是治标之法,绝非治本之策。” “盟主此言如解?”既然众人一致应允,称张七为盟主自是理所当然,老布拉适时而问道。 张七静静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又岂是治本之策?” “诸君可知雨天当如何自处?”张七淡淡说道,似问非问,又似喃喃自语。 “雨天?或撑伞遮之,或进屋躲之。”梅月上前应道,便只是应了张七的话,以免这话到中间尬住。 张七自嘲的苦笑了一番,“自当如此,确非理当如此,若不愿被雨侵袭,而采取此策,实属下策。” 张七的话让众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在这讨论人类生死存亡大计之时,却莫名其秒的讨论起如何躲雨,莫非这其中还另有说法不成? “诸君若仍想着除避和遮之外,另有何法挡雨,实则大错特错,大错特错,大错特错!”说到最后,张七的音量越提越高,惊的众人面面相觑,从天下大会开始至今,便是到了最重要的立盟之事,张七都未曾有如此失态,如今却在一个小小避雨上如此失态,心中着实不解。 “你们大错特错,错就错在不该一味避之,伞虽然帮你挡住了雨,但却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外面的世界,让你看不到事情的本源,你让无法思考事情的真相。” 张七愤怒的站起身来,“正确的选择是扔掉伞,拆掉屋,让一切阻挡你视线,阻止你思考的东西彻底消失,然后站在大雨中,感受大雨的侵袭,昂首天问,老天,为何下雨?” 为何下雨? 众人一阵迷茫,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所以从来没人都想过这个问题,所谓下雨只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可这种理所当然却没有一个人去怀疑,如今张七却站了起来,他第一个让天要下雨这个理所当然打上了问号。 下雨有原因,战争呢,战争有没有原因,一想到这里,大家似乎明白张七想表达什么了,张七的话如同尖刺惊醒了沉睡的人们。 “成立联盟固然是好事,可以有效的抵抗未来的战争,一次,两次,三次……难道我们每次都要被动的等待战争的到来吗?都要被动的接受战争的事实吗?我们为什么不去想一想,这个战争因何而来,然后我们去解决它,这才是治本之策。” “孤在强大中成长,成长中强大,和诸君一样,试图用强大的实力来解决问题,可如今孤成长到无敌之时,却发现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而只是从一个漩涡跳到另一个漩涡而已,此后,孤一直反思,但始终不得其法,终有一天,一场大雨让我明白了一切,强大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强大没有找到目标,如同无的放矢,即便有再强的弓矢亦永远命中不了红心,于是,从那天开始,孤便踏上寻找真相之路,诚如金盟主和老宫主所言之怪事,孤终于找到了关键之处。” “玛珐大陆并非人类的专属大陆,但也非尼耳族的专属大陆,曾经的尼尔族试图独占大陆,结果导致被封印在大山的另一边,而人类狂妄的想着统一大陆,同样丧失三英雄时代的辉煌,所有企图打破这种平衡的都被无情的打压,这是规则。” “在玛珐大陆的历史中,三英雄时代,人类辉煌处于顶峰,即不患兽人入侵,又可安逸冒险,而兽人对人类的敌视也未有现在这般强烈,在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是人类最向往的时代,然而,正是这种强大而安逸的背后让人类神化了三英雄,如同伞遮住了真相的眼睛。” “啊!” 听到这里,人群一下就激动起来,有些人甚至眼中不怀好意思的盯着张七,他们觉的张七居然狂妄到敢置疑三英雄,要知道三英雄在人类的心目中不再是人,而是神,而是信仰,所有的人类都绝不可能置疑他们心目中的神。 “诸如切勿激动,且听孤慢慢道来。”张七也知道这一剂猛药确实有点让人受不了,缓和了一下语气,随后缓缓道来。 “孤通读史料,屠戮赤月,在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身上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一个事关三英雄的事实。” 听到这里,众人是又心惊又佩服,要知道赤月是人类禁地,张七脚踏赤月之事天下人人皆知,也知他有绝对实力横行赤月,但从他口中证实击杀了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确实是件惊天大事,而张七也是故意借着这个消息来压住众人心中的不满,才能更好的继续他的下面的话。 “三英雄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们能轻松碾压双头兄弟这种级别的怪物,这已经超过我们现在的对人类实力的认知,但却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三英雄的强大实力从何而来,如果是像我们这样一级一级练上来,那要到达何种等级才能有这般实力,这简直不可思议,后来,孤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三英雄的强大实力和一个看似没什么用的存在有着密切相关。” “是什么?”所有人心中几乎瞬间冒出这个念头,无论是谁一旦获得如三英雄般强大的实力,那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吗? “皇朝!”张七一字一句道。 “啊!”众人齐声惊呼,这个答案太出人意料了,皇朝是什么他们当然清楚,就是代表人类的比奇皇宫,那个名存实亡的人类皇宫,甚至还不如一个低级的行会,三英雄的强大实力居然和皇朝有关? 张七大声道,“不是,皇朝,诸君试想,三英雄时代,百家争鸣,三英雄又如神明一样的存在,让人几乎忘了还有皇朝这个名存实亡的最高权力中心,但是,当时的三英雄却始终不敢替代皇朝君临天下,甚至正甘为下,照理说,只要他们愿意,天下必群起而响应,三英雄时代过后,人类日渐式微,但同样势力遍地,但皇朝仍然始终存在,这个现象本身就是一个谜,直到后来,孤无意在击杀赤月恶魔时,得到的一份秘卷上才得知这一切的真相。” “原来三英雄是皇朝通过特定的方式召唤的勇士,而他们身上的战力是皇朝赋予他们的,三英雄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皇朝,保护人类,如果皇朝不存在,那么三英雄就失去了力量的来源,和我们普通冒险者无异,这就是三英雄强大的真正秘密。”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惊的合不拢嘴,张七说法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进而把高高在上的三英雄从神秘的神位拉到了凡人的视线,这……这一切难道是真的吗? 事实上,张七的这套说法有真有假,虽然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这所谓的秘卷根本不存在,他的这些事情只是得知于尼尔族祖,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然这勾结尼尔族的嫌疑他是怎么都洗不掉的。 “老宫主和金盟主所言的怪物之变其实孤也有所察觉,在赤月之时,孤曾亲手击杀赤月恶魔,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由于人类未进入赤月,这千万年来,赤月恶魔和双头兄弟一直存在,导致了它们进化出了灵智,使得它们身上的灵魂碎片慢慢苏醒,而这些灵魂碎片正是当年被三英雄封印的尼尔族祖。” “啊!”众人再次狂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封印松动,看来这一切还真是事实。 “一旦灵魂得到苏醒,尼尔族祖就会复活,到时他必然带着尼尔族冲出大山,人类的浩劫就此展开,这,就是真相!” 张七的话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本以为一切都很遥远,却没想到就在眼前。 “盟主,如今三英雄已不在,我们该如何抗衡尼尔族的入侵?”众人人忙道。 “不在?”张七忽然神秘一笑,“诸君,三英雄是不是都在孤不知,但其中的天尊下落孤倒是知道紧,哈哈哈……” “啊……”众皆愕然,天尊还活着?那……那他得多少岁了呀,还真的是个不死的老怪物不成? 张七见状,想到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笑道,“不但孤知道,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知道,而且你们还见过面。” 这……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你看我,我看你,难道他们中还有天尊扮的? 张七接下来的话彻底惊呆了他们,“皇宫里那个老头就是天尊。” 天了!是他! 第四百六十一章 群英会(四) 在座的各位确实都见过这个三尊,不仅是他们作为一会之主有些事需要找他,就算他们在成名前也有不少在比奇待过,当然见过这位经常趴着睡觉的糟老头,还时不时的流着令人恶心的口水,然而,今天张却告诉他们,这人居然是三英雄的天尊,他们的神?但看张七的表情,此事绝非玩笑,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盟主,那我们是否立即尊请三英雄出山,重振当年的三英雄时代。”有一个马上反应了过来,看众人的表情,显然很多人都持着同样的想法。 “呵呵……诸君。”张七笑道,“难道你们又忘了雨伞之因了吗?” “三英雄虽强,但即便是在他们最鼎的时期亦只是保我人类不失,而绝不会彻底清除尼尔族这个大患,因为他们也要受制于双方的平衡,不但如此,每次遇到人类危急时,人类总是请神般请出三英雄相助,这是如保的卑微和被动,再则,如今的人类实力较当初退步太大,光靠三英雄能否重振当年三英雄时代的雄风亦是未知数,更主要的是,如今我们只知天尊的存在,其他二位英雄没有踪迹。” “而最痛苦的是,我们找不到他们,而他们又只能出现在人类最危急时刻,那时的人类早已损失惨重,而主损失三英雄可不在乎,他们只要保证人类不被彻底灭绝即可,这样的结果你们能接受吗?”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正如站在雨伞下面的人类,从未考虑主动解决问题,只能被动等到下雨时寻找庇护。 “皇朝的这种神秘力量来源并不清楚,但三英雄的力量来源于皇朝这是事实,但无论如何,这股力量都是用来保护人类的,是人类的,并不是三英雄的,更不是神的,我们需要的是自己掌握这种力量,就不用每次像狗一样乞求别人来帮助自己。” 张七冷冷的低吼道:“我们要做自己的神!” 直到此时,众人总算彻底惊醒过来,原来张七想做的,是要取三英雄而代之,这是弑神,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念头,但当张七把这个疯狂的想法说出来,却让人奇怪的感觉这种疯狂的事居然还有一定的可行性。 人类的劣根性永远不可能是奴性,那只是被黑幕笼罩下的错觉,一旦人类掀开那层黑幕,随之而来的便是前赴后继的无畏。 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什么升级,什么势力之争,什么尔虞我诈,如今回想起来,那是多么的可笑和渺小,只有像张七这样站在高处,远大的格局,早就抛开这些世人眼里的世俗之争,站在人类生存的高度去思考着这一切,这才是一个真正伟大的人。 “陛下圣明!”所有人惊醒后几乎异口同声的反应过来,这一声陛下绝对是发自内心深处,在他们心中,三英雄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任务,而张七却是为了人类的生死存亡,他才是人类真正的神。 直到此时,张七才放下心来,只有感受到他们的真心归服,他后面的计划才能得以实施,他相信,如今他不再需要什么谈话技巧,因为在场之人全都成了他的“铁粉”。 “诸君请起。”张七真诚道。 “说易行难,我们要掌握这种力量就必须要得到皇朝的认可,但三英雄行踪不定,自然也无法向他们发起挑战,况且就算挑战成功,这股力量仍然掌握在皇朝手里,人类同样受制于它,莫不如我们直接向皇朝发起挑战,取皇朝而代之,那这股力量自然就由我们继承,到时如何对待尼尔族,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 “陛下,替代皇朝该如何进行,此事有历未有记载,太过虚无,不知陛下有何良策?”金盟主小心问道,但他心里清楚,既然张七有此一说,以他算无遗策的做事风格,定然已有对策。 果不其然,张七闻言微微一笑,“孤力战赤月恶魔时,无意间获得一枚奇物,名曰号角,此物类似于沃玛号角攻沙之用,区别在于此物可向皇朝发起挑战,胜之则入主比奇,取皇朝而代之。” “若败呢?”金盟主处事周全,不由问道。 “若败嘛!”张七淡然一笑,“所有参与攻城的人员将视为皇朝之敌,失去皇朝庇护,接受无尽的追杀,直至死去,而主事之人必遭五雷轰顶,灰飞烟灭。” 听着众人的心一下就沉入谷底,一个能把生死看的如此淡,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就算张七不说,他们也能猜到结果,只有由张七口中说出来,他们会更踏实一些而已。 “地狱虽大,有我足矣!” 张七笑道:“诸君,既然诸位呼孤为陛下,这陛下二字自也不能白叫了,为了人类,孤只身入地狱又何妨,攻城之战需以行会之名发起,且需同等行会当有此资格,纵观天下,舍我沙城其谁,今我沙城行会自上而上,仅孤一人,你们不必加入联盟,亦不必加入沙城,只需以私人名义参与,若事成,则重建人类秩序,人类共享,若事败,只罪责孤一人,若皇朝事后责难,你们便推说孤以武力强迫你等参与,一切罪责皆由孤一人担之。” “陛下不可!”众人激动落泪。 “人类这事岂可陛下一人担当,我等愿死随陛下左右,黄泉路上为陛下牵马坠蹬,以效死力!” “……” “住口!”张七厉声高喝,现场瞬间一片寂静,“人类还需要你等人才去重建辉煌,孤这般做是为了保全我人类血脉,你们这般不识大体,岂非让孤的心血付之东流,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以七尺之躯报我家园,本份之事,何来伟大之说。” 张七怒声高吼着。现场的热血一下被点燃了,齐场高吼,声音刺破苍穹,直入人心。良久,众人缓缓跪下,这不是做作,更不是走流程,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动,感动于张七对于人类的付出那份伟大而高尚的情操。是的,这一刻,整个玛珐大陆的人类欠了张七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是这一刻,张七成了玛珐大陆的灵魂,玛珐大陆的精神领袖,只要他张七手中龙纹指向,玛珐人类必将踏血前行! 事实上,张七心中所想自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伟大,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和伟大扯上半毛钱关系,他只是在单挑沃玛教主身上得到启示,万一系统又出个单挑的特殊要求,那他这一切岂不是全都落空,况且从旁协助和加入行会以他目前在人类中的地位和声望,基本没什么区别,他们绝不会因为没有加行沙城而在进攻时而不尽全力,而他这种做即做到了对任务的万无一失,又收获了玛珐大陆的人心,可谓一举两得。 择日不如撞日,趁热打铁才是做事最好的时机,趁着今日如此热情高涨,张七立即召开攻城大战的大会,先布置事先准备工作,他是考察过比奇的,那地方可不比沙城,攻城的难度极高,没有庞大的人力物力根本拿不下来,所以事先的充足准备是十分必要的。 之前他在比奇的时候就有此想法,记录了大量比奇城防的数据,这对于他安排攻城事项非常有帮助,在通过刚才的谈话,他知道在比奇势力最大的是布拉宫,盟重势力最大的是天下盟,即如此,他便命令布拉宫在比奇立刻行动起来,负责对城区和周围的控制,天下盟则负责招揽盟重的冒险者。 此次战争非同上次,事关全人类兴衰,每一个人类都有责任行动起来,目前张七能控制的都是势力人员,好在这次参加的还有代表散人正邪双方的雷电双飞夫妇、邪刀不平和公孙公,他们三人在散中的号召力非势力所能比拟,张七让他们去召集更多有战力的散人加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真理对于一场战场而言一定是有用的,而这也是关乎胜利的重要筹码,必须交给一个有能力并且深得张七信任的人,柳小三自然是不二人选,从她治理沙城就可以看出其惊人的理政天赋,张七直接让她做此战的后勤主管,负责一切战备物资的储备和发放。 一切准备布置就绪后,就等着执行结果。 皇城大战的消息经过各势力和散人代表的传播,不过月余,整个玛珐大陆几乎人尽皆知,由于张七早就收纳了这些人的归战之心,这些人在发布这些消息的时候更多的激情煽动,一时间,整个大陆战意沸腾,求战之心如烈焰焚天。 张七在每个城镇村落设立了大量战争募员处,得到了人类的积极响应,效果之好超出了他的预料,心道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热血的轮回世界,然而,他们此次的目的是攻下比奇,虽然城大且坚,但比竟只是一座城,真要是应征者全部加入,挤都挤不下,所以他们进行了层层选拨,达到实力标准的才允许加入战争,事后很多人以加入此次战争为荣,这是后话。 即便如此严格的筛选要求,仍然得到了超额的参战人员,加上势力的参战人员,在战争人数方面准备妥当。 物资方面,柳小三顶着张七的名号,不断的收集战争物资,根据张七的预计,这场战争不会像攻沙那样一两天就能结束,而且根据比奇城墙的设计,他们需要大量的攻城器械,为此,张七还设计了几套有专门针对性的大型攻城机械,这些工作不但需要大量的采矿和伐木工人,还需要大量的劳工,张七让也那落选的参加人员加入进去,加上很多平民也都渴望人类真正的自由,纷纷义务加入,一下就解决了物资问题。 在攻城的布置方面,虽然只是一个城市,但却是最大最强的那座城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城市里的普通平民都基本向着张七,但那些守卫就像是被洗了脑一样绝对忠诚于皇城,虽说平时看起也没几个,但这反而是最让人起疑的,一定有一种或一些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在支持着皇城,正是基于此,张七眼这座比奇皇城看成是一个庞大的国家,而他做的准备也是奔着足以能摧毁一个国家的标准来。 进攻军团划分成四个战区,分别为东南西北四大战区,分别负责进攻四个城门,由情义天下盟,圆桌会,布拉宫,和散人代表雷电双飞、邪刀不平负责,后勤补给由柳小三总负责,而张七自己坐镇中帐,统筹战争。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张七一声令下,发动总攻。 第四百六十二章 攻城(一) 翌日,大晴,烈日似巨火泼撒人间,大地热的连野草都烤的枯黄! 但整玛珐大陆的人类,他们的心更热,那些顶着烈日列阵城前的攻城战士,他们的心里燃烧着一团团烈焰,正要焚烧着比奇的一切,即使是那些平民百姓,上至垂垂老者,下至嗷嗷婴儿,全部走出房屋,遥望远处的东方,看着那场即将上演的血与火的交锋,自由与规则的决斗,他们或倚门翘首盼家人早归,或静坐祈福平安,整人玛珐的人类从未有过如此一心。 热血狂刀向比奇! 今是攻城日,今是杀人日,不是重生,便是末日! 跨下高头大马,张七缓步从方阵步出,朝着比奇一步步走去,战争最未正式进行,但全世界无一人不知眼前这个神伟的男人是杀神陛下,路过守卫之时,他们的眼神看着张七充满警惕,但依然不做任何多余动作,一日没有发动战争,张七的身份都只是个平民。 穿过那条熟悉的热闹街道,如今却空无一人,发布战争消息的时候,张七就令人把所有平民搬离此地,他虽好杀,但不滥杀,自不愿让这些平民无辜丧命,清脆的马蹄声在空荡的大街上格外刺耳,安静的让人的心路莫名的加速。 来到皇宫前,张七恭敬的下得马来,虽然他即将对眼前的皇朝发动战争,但对皇朝该有的尊重他却不分不少,这个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伟大皇朝应该得到该有的尊重。 皇宫里,还是那个趴着睡觉的老头,但张七的心里却无比的慎重,因为眼前的这个老头才是让他最顾忌的老怪物,人类的守护神之一的天尊,或许是战争一事连这个常年睡觉的老头都已知晓,他意外的没等张七开口,居然把头抬了起来。 张七一看,那里还有当初的睡眼惺松,那双眼睛如同一道闪电,让人不敢直视,整个身体直的像一顶千年古树,盯着张七,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张七不明白这话中之意,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本想着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但天尊似乎没有聊天的习惯,或许这无尽岁月里,他对身外的一切都了无生趣了吧,直接就把手伸了出来,张七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既然人家如此干脆,他也不拖拉,直接把号角递上。 天尊伸手接过号角,背过身去,缓缓的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挥了挥手。 看着天尊的背影,张七有些不解,他在可惜什么?但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外面又箭拨弩张,告了声罪,退了出去。 当张七踏出皇宫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把他传送出比奇,紧接着,一道高亢中带着凄厉呼啸声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世界公告: 人类世界进入战争状态! 人类世界进入战争状态! 人类世界进入战争状态! 内容简单,极其简单,三遍公告之后,全世界沸腾了,这道公告如同点燃点了一个天地火药,连同他的热血都燃烧起来。 从斥候里得知一个不好的消息,张七事先让手下以平民的身份在比奇潜伏下来,以方便传送城内信息,以作里应外合之用,这些人大多是圆桌会的高手,个人实力绝对强悍,关键时候还能起到特别的作用,但就在世界公告发布的瞬间,这些人全部被强行传送出去,由此看来,比奇城内除了官方,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就可断了重要的消息来源。 虽说所有人都没有人类大战的经验,但在张七的预案中却有被规则强行切断消息传递渠道的预案,于是,他即启动预案,毕竟战场中的信息是非常重要的要素。 随着一声令下,一座座高塔拔地而起,站在高塔的顶处,可以看到城内大致的情况,张七在之前早就设计了高塔,基本构件早已准备妥当,一旦下令,剩下的工作就只有组装,所以才有了如此快速的效率。 眺望者报回来的信息很快传到张七手上,城内确实在进行着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或许是看到张七采取的是四面围攻之法,城防也是四处设防,全城戒备。 张七快速分析着信息,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候内作出决策,如今攻城军团的士气正旺,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以在拖减这种士气,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战争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士气。 “推!”随着大旗一指,攻城军团缓缓的向前推进,亿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向城门,这种巨大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来,之所以没有马上发动攻势,而是缓缓推时,就是要把士气推到高潮,特别是这种大军团的移动,很容易让战士们兴奋起来。 随着城墙不断靠近,比奇这座巨大的城堡缓缓的出现在眼前。 褐黄色深的泛黑城墙被千万年的岁月冲刷成了一种威严,几十米宽的护城河下奔腾着万年不涸的河水,当平时那扇大开的城门紧闭时,才发现它的厚重是如此的让外来者绝望,从这一刻起,作为攻城者的他们才终于明白这种古城的防御力是如何的恐怖。 张七策马东门,排他而出,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仍被这壮观的一幕吃了一惊,城墙的墙头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卫,粗看上去足有万人余,而这些守卫平日里驻守大门,手持弓箭,便是当初袁门之战,就曾经花重金骋请过两个,但那份攻击力和耐扛程度已经十分夸张,如今这城墙上那近万守卫,当这份守护力量就让人心生绝望。 在平时里,守卫的数量连这百分之一都不到,几大城市就算每个城门守卫全都调过来也绝无此数,而且攻城发起到现在这短短刻余,便是从其他城市调过来也没有这么快,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守卫平时就一直藏在比奇,可是,在这如此繁华的城市里藏着一支如此强悍的军队,历经千万年不被发现,就算再严密的保密措施也绝做不到这一点,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一个专门空间安置这些守卫,类似于死灵空间,就在刚刚被传送出来。 也唯有这个解释才能对眼前的一切有个正解的说法,如此一来,张七反倒坦然了,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力量是未知的力量,在攻城之前,他本就对这个神秘的古城力量来源充满未知,是什么让这座古城千万年屹立不倒,如今他明白了,正是这些被雪藏在某个神秘空间的守卫。 但其他却没有张七这么乐观,他们在玛珐大陆上生活了一辈子,对守卫的力量根深蒂固,让他们对抗守卫本就心有余悸,更何况眼前这成片的守卫,一下让他们退缩了。 张七一看这情况,心中大叫不秒,这种力量的震撼大大的打击了士气,如果让这种情绪在军中漫延开来,将是一个重大的隐患,一下跳上马背,稳稳的站在上前,把声音从胸腔压了出来,一声宏亮的声音穿透战场: “兄弟们!争取自由的一刻到了。” 手中龙纹遥指城头守卫,大喊道:“区区万余守卫也敢挡我千万大军,螳臂挡车而已,兄弟们,随我杀!” 张七直接用数量这个大优势来激励士气,这招即真实,又有效,拉回了不少士气,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战机稍纵即逝,便立马发动攻城。 “投石车,准备,放!” 随着一声大喊,后面的投石车发动疯狂的投射。 这个世界里,战争靠的是近身肉搏,根本没用过这种所谓的攻城机械,无论是人兽之战还是攻沙,或是行会之战都用不到这东西,所以压根就没有投石车之说,而眼前这一排排高大的投石车是张七自己设计制造的,他通过之前的数据分析设计出这么些东西,现在看来果真派上用场。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人没用过,短时间内也很难训练到位,所以这准确率和协作能力就有些辣眼睛了,几十辆车砸过去,能砸到城墙的一半都不到,而能砸到人的屈指可数,但好在张七动用的是全世界之力,投石的数量十分庞大,几乎砍光了比奇周周围所有的大树,还在矿区挖了大量的巨石,算是以数量弥补质量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真的一点都没错,张七确实想以数量来弥补质量,可事实还是打了他的脸,命中率低的超过了他的预计,而且由于这里的工匠没有做投石车的经验,只是模仿着张七的模型做,产口质量的合格率就很低,很多投石车在几轮投石之后就出现了很多机械故障,甚至有些干脆直接趴窝,忘着眼前一片“惨状”,张七也是直冒冷汗。 金盟主也在边上,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也觉的有些尴尬,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等对方反击,这些投石车自己就全完了。 张七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当机立断,趁着投石机还有效,一边下令后勤部队加速修复投石机,一边准备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发动全面攻城。 “盾战,出列!” 一个个顶着厚厚的盾的战士列阵而出,这此盾牌是特制的,不但厚,而且还大,完全盖住了一个身体有余,从前世的经验所得,张七还让人在前面加了一层沙袋和铁板,巨大的盾牌别说舞起来,就连移动也困难,但这难不到张七,他还让人在后面多加了一个手柄,这样就变成两个人合用一个盾牌,而其他战士则躲在盾牌后面,缓缓前行。 投石机的杀伤力虽然有限,但却有效的打乱了城墙守卫的阵形,所以当盾战向前行的时候,他们的反击攻势就被削弱。 然而现实再次让张七大跌眼镜,以他准备的防御盾,别说是弓箭,就算是前世的枪都打不穿,也只有炸弹这种武器才能对它造成破坏,但结果是这强弓射下来,直接穿透了加铁板加沙袋的超级厚盾,这种穿透力,简直比前世的重狙还要恐怖。 不过好在穿透了厚盾之后的弓箭杀伤力很小,虽然对后面的盾战造成伤害,但有些并没有致死。 这个结果对张七来说是吃惊,但对这里的战士来说更加吃惊,在他们的眼里,守卫就是无敌的,一箭把你射个半死是正常的,他们从没想到会有一天能承受弓箭而只受一点小伤,这反而成了激励士气最有效的手段,让所有人类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杀啊!” 战场瞬间爆发出了一轮新的高潮,在盾战的掩护下,战士们顶着箭雨疯狂的向城下冲去,但弓箭的射速也大出张七的预料,这种射速完全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区区万余射手,感觉却像是十万弓手,形成了一片片箭雨。 越往前,弓箭的威力就越强,伤亡越来越多,人类的尸体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护城河,鲜血染红了整条河水。 战争中,人们往往会被鲜血和厮杀抹去了意识,他们只顾的大喊着,冲杀着,疯狂的冲向城门,在鲜血和生命铺出一条路来。 “撞!” 巨大的冲撞车在付出大量生命的代价下,终于被推到了城门,每一下撞击如同天雷下凡,巨大的轰鸣声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的到,人类彻底疯狂了。 当城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疯狂了,有些连盾牌底下都懒的躲,直接就朝着大门冲去。 张七想要阻止,但根本阻止不了,这些人大多都是些热血的冒险者,很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生命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可以挥霍的本钱,可奇怪的是,守卫在射杀了一批热血的冒险者之后,他们居然从城墙上退了下来,直接放弃了城墙优势,转入城内和冒险者决战。 张七一想就明白了,这场攻城战本就不是常规的攻城战,守卫都是一些类似于NPC一样被长期安放在空间的力量形成,城门被破就意味着第一轮防线被攻破,自然而然就要转到第二轮防线,并没有想着如何去最大化杀伤对手,这可能就是游戏类轮回世界的一个特征。 随着东门告破,其他三个城门也传来告破的消息,原来只要攻破一个城门,其他三个城门的城墙守卫就会自动退入城内,他们便不费一兵一卒推开城门。 张七没想到这次攻城居然这么容易,于是直接下令,发动总攻,想着连城墙这么大的地利就放弃了,如今人类士气正旺,当然要一鼓作气,拿下比奇。 然而,异变突生…… 第四百六十三章 攻城(二) 疯狂的攻城洪流忽然止住了,就像是一场激烈的电影忽然被按下暂停键,这种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斥候慌忙上前,哆哆索索的汇报着他看到的一切,言语说的断断续续,张七实在是听的吃力,反正不远,干脆自己直接策马上前。 排开众人,前面有几层厚厚的盾战,当他走出来一看时,连他都吃了一惊,怪不得那斥候那般反应。 原来是不知何时,通往皇宫的那座桥竟被摧毁虽说这座河面并不宽,但绝非人力所能跳过去,就更别说连移动都吃力的盾战,而那些守卫隔河而射,人类损失惨重,所以不得不顶着盾暂时退了回来。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把这座桥给拆了,这种做法也太灵性了吧。 双方各自退出攻击范围,僵持不下。 回到大营,把各战区相关负责召集起来开会商量,有人提议说拖着,等他们粮尽自然会冲出,以逸待劳,可如果考虑到这些守卫在莫名的空间里待上千万年,就知道他们都饿死,这些守卫也不会死。 老布拉提议道:“要不我们造桥吧,但不用像平时那般造,只造个普通能通行的即可。” 张七摇了摇头,这个办法要是能行,他早就提出来了,问题是对面站着的全是弓箭守卫,就算是盾战也扛不住他们的伤害,更何况是那些平民,造桥只能是徒增伤亡,况且如果桥造的太过简易,恐怕也很难承受那些厚重的盾战。 这时公孙公站了出来,道:“老夫倒是有个想法,我公孙家以家做到物流行业,当时在比奇进行大宗货物运输的时候就遇到人力成功的问题,当然我的一个管家给我出了个主意,就是利用护城河走水运,这样一来,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之间的运输就方便许多,当时我觉的可行,便派他仔细考察了这条护城河,结果发现这条河底下河道四通八达,而且还连接着城外的大河,而皇城外的这条河也是它的支流,而且还只有一条支流……” 公孙公说到这里,张七忽然惊醒过来,接着他的话说道:“公孙前辈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把这河的入口处堵死,从这条河的宽度来看,最多半天工夫,这条河就会干涸,我们再投石车远程投掷石块等物,便可把这条河彻底变成平路。” 公孙公敬佩笑道:“陛下果然智慧惊人,小老人一说就明白了,只是小老儿只想到断水源,却没想到利用投石车来填河,小老儿佩服。” 张七客气的笑了笑,然后道:“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这其中却有两个问题,一是护城河既然如此之大,河道又如何之广,加之连接外城的大河,我们一旦把这条支流堵住,堵口的压力必然极大,能不能撑住是个问题,就算能撑住恐怕时间也有限。二是一旦冲破堵口,而这边的河口又被堵住,那岂不是整个内城有被水淹的危险,那样损失就太大了。” 上官云道:“陛下悲天悯人,实仍玛珐之福,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即使对比奇有所损伤,一旦人类夺会主动权,要重建比奇也并非难事,这一点相信大家都能理解,至于城外的河水问题,我们只须发动所有未参加平民加入疏河行动,以我们庞大的人力,就算人手一勺,就算不能避免冲堵口的危险,至少能极大的延长时间,我们有信心在这段时间内攻克皇城。” 上官云的话深合张七之意,事实上他说的张七也想过,只不过若是由他说出来,便显的他不够仁义,甚至还有急功近利之嫌,劳民伤财之失,但上官云这么一说,反倒成就了张七的高尚品质。 “既然诸君皆有此意,孤若反对,便是一意孤行。”张七叹了口气,随即神色一正,立身道:“诸君听令!” “公孙公带领一支队伍火速前往城外布置堵河口事项。” “遵命!”公孙公领命而出。 “柳小三,你速速发动各片区负责人,让附近百姓就近带上通水之物,或引,或挖,全力拖延河口冲击速度。” “是!”柳小三亦领命而出。 “金盟主,火速调集投石车,一旦那边开始堵河,马上准备填河。” “是!”金盟主领命而出。 “其他所有人听我号令,一旦通路,立即全力攻城。” “是……” 战争机器再次转动起来,到底是张七算无遗策,准备充分,分区负责人早就随时待命,一旦命令发动,所有但凡能动的平民都开始对河水下手,而公孙公根据上次的绘的水道图,亲自点出几个关键的堵口,准备堵河。 平民们有力无力,有物出物,为了堵河,很多人甚至连家里的床板,还有大门都给拆了,有些人更是直接裹上棉被,所谓的万众一心,大概这就是最好的写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七眼看着河水一点一点的浅下去,直到能看到底下的河床时,他把手一挥,投石机呼啸而起,沙袋、石块、木板被胡乱的扔了过去,好在这次的目标是河床,不用那么高的精准度,很快就把河面给填了上来。 为了公散守卫的力量,减少伤亡,张七让投石车分几个点投掷,这样就形成了好几条“通行点”,依旧把军团分成几处,一旦发动进攻,就相当于拓宽了道路。 眼看着时机慢慢成熟,张七大喝一声:“杀!” 真正的生死厮杀才刚刚开始! 盾战顶着厚实的盾,在两人合力推动下快速向前推进,虽然失去城墙和距离优势,但同样,近距离也增强了弓箭的威力,还没到达对岸,前面那一批盾战几乎全部都倒在了临时桥下,他们的身体和盾牌被填成了新的“桥”。 后面的盾战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一切而怯步,反而是战友的鲜血和生命激起了他们必死的决心,这些盾战,早在攻城布署之前就签订了生死状,成为敢死队的一员,旦他们战死,他们的家人今后的生活保障都及行会负责,担保人是行会老大,所以对他们来说没有一切的后顾之忧,所以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踏着战友的尸体,他们高呼着自由的口号,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使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去推动巨大的盾牌前进,对他们来说,每多一份力,多一秒速度,就可能让身边万千个战士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就算劲箭插入胸膛,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停下前进的步伐。 一批、两批、三批……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盾战倒下,他们的血早已染红了这条无水之河,每一个的身份都插着不少于两支的利箭,终于…… 终于坚持到了人类法师的攻击距离,最在前面的法师团一个个手里全是汗,他们早就一直在准备吟唱他们最强大的魔法,一到距离,一群从天而降的冰咆哮如六月飞雪,即使是最炎热的八月都让人不由的汗毛直竖。 在魔法的全面攻击下,冰魔法让弓箭守卫的行动变的有点僵硬,雷电术让他们的生命力在快速下降,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既然你打的到我,而攻击距离有优势的守卫自然也能打的到他们,于是,他们开始对后方的法师发动反击。 法师的身体是最脆弱的,为了保证魔法的最强攻击效果,他们的防装是最脆的,弓箭守卫的一轮反击,这引起法师几乎是一人一箭就当场毙命,人类再次损失惨重,可这是有价值的,因为正是因为法师用生命转移了守卫的攻击力,才使得前方的躲在盾牌后面刀战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冲入守卫阵形中,发动了最原始的肉搏血战。 这些充当前锋的战士都是各行会最骁勇善战的勇士,他们对于切入远程弓手自然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他们深知,盾战和法师有生命为他们赢取了宝贵的时间,当冲入守卫阵形的那一刻,他们的刀毫无保留的发动了最惨烈的攻击。 这里之所以用惨烈二字,是因为这些战士完全放弃了任何一丝防御的可能,任何的一个回防动作都意味着几个,十几个甚至几百个战友为此丧生,所以,那怕看到一支利箭奔胸袭来,他们也不会做任何躲避的动作,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他们生平最强的一招。 战干的疯狂终于撕开了守卫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就像是漏了水的船,不断的有战干从这个洞里涌了进来,随着更多战士的加入,弓箭守卫的远程优势已渐渐失去,道士也开始发挥着他们无可替代的作用。 他们的召唤兽顶着法师前面,最大程度减少法师的伤亡,就相当于保证了人类的最强输出点的存在,另一方面,他们加入到战斗一线,利用灵活的走位,游走在各个盾战之后,不断的给战场上的守卫施放毒术,给那些受伤的战士施放治疗术,但他们却是最危险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即没有战士那样强壮的身格,也不能像法师那样远远的躲在后面,一个不留神,一箭就能让他们战死沙场,但正是他们的存在,提升了战斗无数倍的效率。 但是,弓箭守卫并不等同于人类法师,他们是有着远程攻击的优势,但并不代表他们有着近战的劣势,也不知道他们的盔甲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几个近战全力攻击都杀不掉一个守卫,这和当初袁门重金聘请的弓箭守卫战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一看到这里,张七不由的感慨这皇城还真的是黑,请守卫的价格如此之高,居然还是次品。 守卫非常强大,往往人类要付出几个,甚至十几条生命的代价才能干掉一个守卫,对于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人类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尸王虽然极为强大,但并不如人类这般灵活,比如举盾、保护、射击之类的它们是不会的,所以在这之前,并没有见到尸王的身影,但是,一旦进入这种肉搏之战,它们开始发威的时候到了。 张七的手一指,身后一排尸王忽然加速,朝着守卫疯狂的冲了过去。 战士们意外的发现,这些让人闻风丧胆的丑陋杀神,如今看起来不但不丑,而且还非常可爱,那巨大的身躯给了他们最大的安全感,那一对对锋利的爪子就像蛋糕那样诱人。 尸王的大脑里没有恐惧二字,他们面对强力的弓箭守卫和面对人类没什么区别,张七的绝杀令一下,它们就对守卫发动最强烈的攻击,一个爪子下去,直接把一个守卫打掉大半生命力,有些更夸张的直接把人家的头给抓了下来,随着张七的等级升到四十二,尸王的战力早又不是当初三十七的样子,番了两倍都不止。 或许是守卫感受到了尸王的恐怖战力,又或许是对付怪物的天性,弓箭守卫一下把重心放在了尸王身上,弓箭对着它们就是一轮齐射,尸王可不会躲闪,就算会,它们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避开弓箭,要知道弓箭守卫就算是之前死掉了一部分,但还有几千生力军,这一轮齐射下来,最面一排的尸王身上,每一只至少中箭上百,当场被击杀。 但同时,尸王却为人类赢得了一丝空档时间,人类的集体攻击也再次让守卫军团遭到重创,当守卫回过神来向人类发动攻击的时候,最后一批尸王踏着前面尸王的尸体再次发动冲锋,结果又陷入了前一次的循环。 虽说这两轮守卫损失惨重,但这种模式人类也只能发动一次,或者说“冷却”时间很长,因为要重召出全部的尸王,对白天来说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就需要人类用生命去争取,对于人类来说,这两轮打击已经让守卫在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形象轰然倒塌,他们不退反击,反而一次又一次的扩大战果。 时间一到,随着白天召唤的结束,第二波尸王攻击再次发动,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人类的攻击效率再次倍增,这一次比上一次所斩获的守卫更多,一时间,现场战斗直接进入最高潮。 忽然,一场奇怪的哨声从皇宫深处传来,刚刚还在拚死决战的弓箭守卫如潮水一般的向后退去,这个举动十分反常,无论如何,守卫是不可能后退的,这是他们的宿命,只能是死在这里,绝不可能有后退的选项。 杀红了眼的人类可不这么想,发了疯似的追在后面杀,所谓兵败如山倒,理当是这个样子的,然而事情总不是如人们想的那般美好,就在人类冲至皇朝最后一道防线,皇宫门前的皇宫广场时,一个所有人都傻眼的人出现了。 或强行给予其换个词,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批人。 这批人数并不多,粗看上去约摸百余人,但就这百余人,就如同一个魔咒一样定住了所有人前进的步伐。 这些人制服统一,甚至名字也统一,而且他们有着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大刀守卫。 第四百六十四章 攻城(三) 大刀守卫! 这个名字非常质朴,但在整个玛珐大陆上,这就是神的代名词,在他的刀下,无论是人是怪,全是一刀秒杀,唯有那些高级的召唤物方能扛过一击。 没人愿意去试探神的力量,即使是神兽,人们发现,除了它能扛住一击之后,它的反击甚至都不能让大刀守卫有丝毫的损伤,在人类的眼里,大刀守卫就是神在人间的使者,凡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让神有任何损伤的。 在发动天下大战的时候,他们反复确定参与守城的只有弓箭守卫,这种守卫虽然也极为强大,但至少是能够造成伤害的,如果当时他们知道有大刀守卫参与守城,便是有再大的信心和利诱都不可能让他们起弑神之念。 这群大刀守卫是忽然从皇宫而出,这百余人就这么站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如同雕塑一般,但他们手上那把朴刀却闪着让人心悸的神芒,既然是杀红了眼的战士,一看到这把刀,下意识的紧急刹车,像是一盘冰水浇头,谁都知道,这就是纯粹的送死。 这不是一个,甚至是十个,他们或许可以冒死向前冲,利用人数优势完全不顾大刀守卫的攻击,直接冲进皇宫,可如今,却是百个有余,他们不多不少,把整个皇宫门口直接堵个严实,要想进皇宫,除非踏上他们的尸体,神的尸体。 他们的绝望的眼神齐唰唰的看着站在桥上的张七,或许在他们的心里预期里,只是期待张七如何收拾这残局,或退,或死。 然而,当他们看向张七时,却发现张七的眼神没有一丝惊慌,眼神中透露着兴奋寒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种无比的自信似乎在嘲笑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都坐会吧,站着干嘛!”张七见众人盯着他,神秘的笑了笑,摆了摆手道。 大家都愣住了,坐会?什么时候了还坐会?眼前可是号称为神的大刀守卫,难道张七真的就这样放弃了,还是被大刀守卫吓的神智不清? “没事的,大家坐下休息会吧,大刀守卫是有警戒范围的,不然我们这些人早被他们砍光了,他们现在没攻击你,就代表我们身处警戒线之外,放心坐吧,没事的。”张七知道他们的想法,笑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却一字不落的进入众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一下都冷静了下来,他们在战争中热血冲头,却没发现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但能在这个环境下还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他们不得不服张七的指挥能力,所有人就席地而坐,道士和外围人员负责治疗伤员,打扫战场,而那些指挥者主动朝着张七靠拢。 一边是虎视耽耽的大刀守卫,对面就坐着人类,地上还淌着河水一般的鲜血,这种场景让人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陛下,如今我们当如何处之?”金盟主一过来便主动问道。 张七不答反问,朝着众人环视了一眼,“你们也想问这个吗?” 大家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意外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进则全军覆没,眼下是进是退,全凭张七一言而决。 “我知道各位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的我张七做事欠考虑,如此天下大战却没有考虑大刀守卫这个因素……” 张七话音刚落,老布拉和长官会长等人连忙摆手,均道绝无此意,毕竟他们事先也参与于考察,大刀守卫还一直等在原地,对于天下大战他们没有丝毫的异样,即使到了发动战争的时候,斥候来报,说那些大刀守卫还在原地,甚至没有对人类发动攻击,就像是个中立人,根本不参与到攻城战之中,这种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怪到张七头上确实不妥。 “哈哈哈……诸君,如果说大刀守卫之事孤事先早有预料,各位可信否?”张七神秘一笑。 “什么!” “啊!” 众人闻言惊诧不已,如果是这样,难道说张七他…… “诸群稍安勿躁,等孤慢慢道来。”张七还是保持着微笑,吐字清晰,他不知为何,他的每一个字都有一种奇怪的节奏,这种节奏总是带给人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安慰,让一下躁动的心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但张七接下来的话比刚才的话更有震撼力,就像一颗核弹投入,让人群瞬间沸腾。 “孤在发动这场天下大战的时候,还有一个神秘的合作者,他的名字叫做——尼尔族祖!” “啊!” “……” 所有人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的直接抽出手中武器,这几乎是一种肌肉反应,要知道人类最大的敌人就是尼尔族,如今贵为人类至尊的张七居然和尼尔族合作,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所谓的天下大战其实是一个天大的阴谋,看着眼前遍地尸体的惨况,所有的一切几乎呼之欲出。 “呔!”张七舌生炸雷,一声大喝,顿时让众人惊醒过来,就在他们还未开口之时,抢先说道:“孤之前一直没说,绝非有意欺瞒,而是一旦说了出来,诸君定然有如今的反应,天下大战之势定难成形,到时我人类自由仍然不在自己手中,孤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随即再次高声说道:“诸君若还信的过孤,再给孤一些时间解释缘由,若听完之后或杀或骂凭君等自处,如何?” 此时谁也没有率先说话,这又不是电视剧,谁都不是配角,他们人也不傻,张七刚刚指挥尸王率先厮杀的场景尤在眼前,没有尸王的加入,他们断不可能攻成弓箭守卫的防御,如果张七真的是一开始就打算做叛徒,又何必如此。 张七见众人不说话,暗自笑了笑,这种情景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从开始的召开天下大会,他就开始着他那弥天大计,从收拢人心到发动战争,从城门大战到大桥之战,他的每一个行动牵动每一个指挥者的心,即便是到了如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之后,这些人的反应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他笑了笑,从容道:“攻城的很多信息实际上也来源于尼尔族祖,但孤也并非只听他一面之词,而是事后经过考察后证实了他的话是真的。” “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经过了多重复杂的计算,以我们人类目前的实力是绝不可能战胜大刀守卫,所以我才会选择与尼尔族祖合作。” 张七看了看他们,续道:“孤知道你等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是尼尔族仍人类大敌,合作岂非与虎谋皮。二是既然是合作,那尼尔族想得到什么,是不是对人类有危害,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保持现状。你们心中是不是想这两样?”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事实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到了说出来的时候,却没人愿意先开这个口。 “诸君之问看似两个,实则一个,尼尔族与人类长期战斗,但却始终有个问题,他们只能局限在特定的区域内,比如沃玛寺庙、祖玛寺庙等等,却无法外出,这自然是受封印的影响,当然,如果是解除封印之类的条件,孤自然不会答应,但如果只是扩大活动范围,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封印渐渐松动已是不争事实,终有一天,尼尔族会重返玛珐,到时候人类必将经历一声血雨腥风,到时还只能仰皇朝之鼻息,既如此,还不如亲自掌握皇朝神力,就算当时封印松动,生死也掌握在自己手里,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我们可以自主掌握发展方向,实力必能得到极大的进步,无非是战争上我们失去了一些地盘而已,但别忘了,到时的天下大战,地盘已经变的不重要,因为那是你死我活的灭绝之战。” “这个道理孤明白,然尼尔族祖也明白,各位是不是想问,那他为何还会答应与我合作,何不等封印震开一决雌雄再好,这与他没有任何好处的合作是如何进行的?” 张七的话引的众人纷纷点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即便是尼尔族祖也一样,我抛出的好处是不但将整个赤月峡谷划归尼尔族所有,甚至还把整个沙漠,其中包括盟重和沙巴克,全部划归尼尔族,和人类的界限以毒蛇峡谷为界。” “啊!” 众人闻言大惊,这几乎将大半玛珐大陆全部给他尼尔族,如果换成别的身份,张七定被认为有卖国之嫌,可如今他已是沙城之主,就连沙城也被划了出去,如此无私的作为又岂是卖国之举,而张七之前一直打定主意要拿下沙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如今这一番洗白,有了这个身份,众人最多也只能是惊叹,而不是愤怒。 到了此时,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理解了张七的一片“良苦用心”,为了人类,他甚至不惜背上卖国之名,为了人类,他甘愿舍弃人人梦寐以求的沙城,要知道,一旦失去沙城,也就意味着他失去城主之位,他的地位甚至连三大行会的首领都不如,如此伟大之人,众人钦佩还来不及,又怎会相责。 在三大行会首领的带领下,一个个鞠躬致歉,诚心折服。 “陛下,无论您是否拥有沙城,您在我们心目中,永远都是人类的杀神陛下。” “杀神陛下……” 一片敬声震天惊地,就连张七都颇受感动,虽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杀神陛下,那尼尔族打算如何与我们合作,我们攻城至今,都未见有尼尔族参战,这是为何?”老布拉问道。 “各位勿慌,这就是孤把你们聚来的原因所在,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尼尔族祖自然不会出价太低,他的承诺有两个,一是出英雄套装百套……” “什么……”众人惊呼。 第四百六十五章 攻城(四) 在场的人本来很多都是盘膝而坐,闻言如触电般跳将起来,百套英雄装备?这个所谓的承诺也太疯狂了,在如今大陆,出得其中一件便如惊雷,若以其换得一行会为之效犬马之力,大小行会从之如云亦不为过,虽现实中有几件流传于世,但皆远古传下,并无新晋之物。 张七此番言语如惊海之浪,引的众人一阵哗然,只是碍于其他高贵的陛下身份,不便声张,只是拿迷惑不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张七,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到一丝玩笑的味道来。 “各位不用如此吃惊,装备如今全在我身上,这还有假不成,呵呵……”张七笑道,换成平时,他还真不敢说这话,所谓财帛动人心,如此一笔惊天财富,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可如今面临人类生死存亡,便是有歹心,也不敢有歹举。 “装备不多,整整一百套,如今找你们来聚就是商议这套装备的分法,你们有什么看法尽管提。”张七笑道。 众人不由的心生感动,任何手握这笔财富,足以称霸天下,随便拿出一两件就足以让一个大行会为自己卖命,而张七愿意无偿拿出来,足以其格局之大,心胸之广,确实无人能及,从此再无一人敢怀疑张七的用心。 老布拉是最早对张七心服口服的顶级强者,如今更是五体投地,恭敬道:“一切全凭陛下作主!” 张七笑了笑,点头客气了一番,其实他也只是客气一下,对于装备的分配,他心中早有打算,就算别人有不同意思,他也有说辞将其掰回来,即如此,便顺势说道:“孤的想法是这样的,眼下的情况诸君已深知,当时好钢需用在刀刃上,英雄装备的属性十分夸张,最重要的是蕴含着部分三英雄的力量,远非其他装备所能相比,如果一套齐备,其战力至少可以提升一倍,所以,我想用这些装备组成一组人类最强的敢死队,你们看如何?” “如此正好,正好……”众人纷纷响应,事实上张七所提也正是他们所想,如今的张七说什么,他们只会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金盟主,你速速发布信息,征召百人顶级敢死队,身着英雄套装死战,无论生死,均可获得一件英雄装备,其余收归人类国库共同所有,作为奖励有重大贡献者。” “是!”金盟主立即领命前往。 召令: 召天下英雄组成敢死队百人,死战大刀守卫,要求等级四十五及以上,如有特殊能力或作战经验及丰富者可适当放宽,入选者可装备英雄装备一套,无论生死,可得其中一件为奖励,望天下英雄以天下为念,惜命为公! 最后署名两个字:杀神! 此令一出,天下震惊,英雄装备,便是穿上即死,也有很多人愿意上前,更何况无论生死均可得一件,更是人人争先,虽然他们知道和大刀守卫战斗的下场只有死,可后面的等级要求却让绝大多数人望而止步,徒留遗憾。 然从者云众,但装备有限,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提高要求,但依旧人数过多,最后在经过多达四轮的提高门槛,共计招录五百余人,其中最优者为第一批正选,其余为后备,毕竟敢死队的战死率极高,一旦有人阵亡,就会有人冒死拿回装备,以为备选者可用。 如此选法,倒是连张七都没有想周全,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五百余人,无一不是四十六以下,照此看来,即使是如老布拉这种闻名已久的强者只是高调而已,那些低调的隐世强者还确实不少。这一批顶级强者,配上顶级装备,说是代表着人类最巅峰战力,无有争议。 话回当初。 张七令金盟主发布通告之后,老布拉和上官会长等高层再次提出一个疑问,即使人类在顶级装备的支持下组建了这一批顶级战力,但在百余大刀守卫的打击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算是有其他敢死队上前以生命相抵,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况且从来没人知道大刀守卫到底能不能被凡人所伤害。 张七闻言微微一笑,“诸君所虑合情合理,当时孤对着尼尔族祖也是如是说,但他却给孤讲了一段古史秘事,此段秘事无异于一颗定心之丸,解孤之大惑也。” “其言:大刀守卫其形似人,实则非人,亦非尼尔,实仍由神力所凝,如封印尼尔之力,亦是由此神力所为,可见其强大如斯,然正因如此,大刀守卫绝不会介入人类与尼尔之争,更不会介入人类内部和尼尔内部之争。” “即如此,那这大刀守卫……”听到这里,上官会长不由插了一嘴。 “上官会长勿急。”张七笑了笑,续道:“其又复言:若人类之争中出现大刀守卫相持,那必是皇朝花重金从神位请得,便如人类请得弓箭守卫守护行会一般,然正神岂是凡人所能请乎?即便请下来的也只不过是大刀守卫的分身而已,其战力不足百一,何足俱也。听到这里,倒是让孤想起当初剿灭袁门之时,那弓箭守卫虽强,但绝非不能敌。” “陛下,即便只是分身,以其神力之强,我等亦能以抗衡,如之奈何?”老布拉等人还是有些担心,尽管张七说这只是分身,但从刚刚的反馈情况来看,仍旧强大到非人力所能敌。 “诸君,勿急,孤当时亦有此虑,故尼尔族祖给出了第二个承诺:助战!” “助战?”众人有些疑惑,一则不知道这所谓助战为何?若是派手下相助,可为何战争进行到现在,连一个尼尔族都不曾看到。 “不错,助战。”张七坚定的说道:“尼尔族祖承诺在攻城之时参与助战,但他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我们必须要先攻下城门,这倒并非是考验或推诿之辞,而是人类的城市尼尔不得入肉,这是神的规定,一旦进入,会遭到真正大刀守卫的攻击,到时便是尼尔族倾巢而出,亦未有丝毫取胜的可能,可一旦我们攻破城门,便使得这界限变的模糊不清,尼尔族才能进入参战。” 众人恍然,这才想到为何张七一定要坚持全力攻破城门,又为何刚才会有那一番神秘的浅笑,而适才在攻桥之时又为何没有叫上尼尔族,也不分配英雄套装,想必是若不出现大刀守卫分身,人类便能以一已之力攻下皇城,无需尼尔族参战,合作协议也便作废,那让出的半壁江山自然无需兑现,但忽然出现的大刀守卫打乱了这一切,他这才迫不得已拿出合作协议,这样一想,更是对张七的合理安排心服口服。 “那尼尔族会派所有怪物出战?那里的地形……”老布拉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老宫主所虑极是,那处地形不宽,光靠数量极难取胜,兵贵精而不在多,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组建最强敢死队,同样,尼尔族也是如此,此次派出的助战军团均为首领级怪物,而且其实力绝非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强度,由尼尔族祖亲自召唤而出,实力至少是以前的两倍以上。” 说到这里,张七忽然神秘一笑,诙谐的低声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嘿嘿……这不是相当于免费的肉盾嘛!” “哈哈哈……”众人相视会心而笑,这些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张七的话中之意,说白了就是先让尼尔族送死,他们躲在后面输出。 那些个首领怪物的强大不言而喻,居然还加强了不少,若论肉盾那家强,山东南……,说岔了,应该是尼尔怪物是最强,不但如此,一旦这些怪物被击杀,那可是有机会爆出些装备来的,不但如此,如果是精锐尽出,那就免不了来传说中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双头兄弟还有赤月恶魔,这些怪物身上可是有机会爆出英雄装备的,如此一来,看似凶险万分的攻城之战,反而成了一种打怪福利,怪不得刚才张七那种让人感觉怪怪的冷笑。 “诸君勿急,孤已发信,不出数刻,尼尔大军当定时而来,各位速速各回军团,严令属下注意避让,若有扰怪者,杀无赦!”张七脸色一变,冷冷道。 “遵命!”众人肃然领命,各自回去安排事项。 随着各军团缓缓散去,让出一道无人大道来,过不许多,只听得城外一边嘈杂声乱响,得斥候回报,尼尔族大军已到城外不远处,正向着城内进发,张七立时起身上马,往城门迎去。 此举非是迎,而是防,一防怪物失控,二防人类作乱,无论是那一方,都必须要他张七在场方能镇住。 之前一切言语虽是拖词居多,但事实却相差不远,就连应当派出的怪物也是由他亲自和尼尔族祖敲定,尼尔族祖早被张七敲诈怕了,这点事情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在这之前一段时间内,他便把张七要求的怪物滞留,并根据张七提供的地点,双方传送已毕,只等张七通知,便放出怪物,这才能形好似一种尼尔族祖能随意召唤手下的假像。 为了更好的实现攻陷皇城的目的,张七大方的开放了很多区域供尼尔族祖传送,算是提前兑现了他和尼尔族祖之间真正的承诺,这当然让尼尔族祖非常高兴,便在这怪物上不再动手脚,此次派出的确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尼尔族祖的威控下,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威压,即使是看到人类,它们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走在最前面的双头兄弟,张七对这两兄弟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也不知道击杀了几百上千次,但这次明显感觉比以前强大了很多,其他的怪物亦是如此,走在最后面的是赤月恶魔,这家伙就是一滩烂肉,如果不是张七亲自指定,尼尔族祖绝对不会让这家伙上场,因为他要动用很多强壮的变异白猪来扛着它前进,但它对张七来说却是唯一的一个群攻远程型怪物,一个至少抵几十个人类法师,自然是少不了它的份,来的最多的当数极品祖玛卫士,这种怪物最大的特点就是耐揍,不怕死,是此行的绝对主力,黑压压的一大片,数都数不清,唯一可惜的是像五大BOSS这种只能是出来一个,否则出来一堆这种级别的怪物,那真的是只要尼尔族出战就够了。 张七越不震惊,所有人就越佩服他的胆识,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张七的“老熟人”,但他们一个个是又惊又吓,很多人只有公会打怪的时候见过,有些没入公会的连见都没见过,但那强大的威压却能让他们感觉到这些尼尔族的可怕实力,尤其是那些个赤月怪物,更是真接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让怪物帮助人类?便是也不敢这么写吧!这恐怕就是目前人类最统一的认识。 “怎么样?人类,本祖的这份大礼很实在吧!”尼尔族祖通过感应传来一道信息。 “哎哟,我的族祖大人,太够意思了,你大方,我也不小气,你看,我连僵尸都开放给你了,那里可是比奇的地盘,您老还满意不?”张七笑嘻嘻的应道。 “嗯,不错,不错,这股舒服的味道让本祖十分怀念呀!加油吧,人类,我很看好你哦!”尼尔族祖道。 “那是自然,只要您老不忘了当初之言,我是自然不会忘了,呵呵呵……” “……” 表面上一本正经,严肃的张七,却在意识深处正在与尼尔族祖“打情骂俏”,当真是奇景。 穿过城门,走过街道,一群怪物浩浩荡荡的开往比奇皇宫,张七一个人在前面骑马引路, 第四百六十六章 攻城(五) 一边引着首领怪物,一边用手势暗示敢死队在后面尾随,这些怪物本身并不具有独立的智力,只是在族祖的约束下不敢乱造次而已。 “族祖大人,可以开始了。”张七沟通道。 这群首领怪物忽然变的躁动起来,一看眼前那一群大刀守卫,疯狂的发动冲锋,最冲在最前面的反而是那群变异白猪,它扛着流星锤,大步前冲,一举跃过最前面的双头兄弟,率先冲入了大刀守卫的攻击范围。 这群大刀守卫也是真的机械,他们其实早就看到这一群尼尔怪物朝自己走来,但是没有进入到范围之内,他们没有丝毫反应,这好像这一切根本不关自己事,这也从侧面更进一步证实了张七的话,大刀守卫确实属于神级,他们不会参与到人类与尼尔族之争,可一旦进入他们的防区,就会触发他们的攻击,所以当变异白猪冲入他们的领地时,大刀守卫终于开始反击。 他们的刀法非常朴实无华,但却不似大刀守卫本体那般强悍,若是本体,必然以类似于瞬移的方式到达目标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刀砍下,一刀毙命,但这并非本体,他们见变异白猪冲来,只是大步前冲,虽然速度极快,但却不似瞬移那般夸张,但刀法更多了些招式,有劈、砍、撩各种刀术,可无论是那一种都是非常基础,尽管如此,这威力却非同小可,一刀下去,变异白猪几乎被砍成两半,要知道,如今这变异白猪可不是当初那种人类常打怪的变异白猪,在尼尔族祖的亲自召唤加持下,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好在并非所有的变异白猪都是被秒杀的下场,也并非所有的大刀守卫都那般强悍,毕竟只是分身而已。 有些变异白猪是一刀毙命,可有些却能硬扛两刀不死,甚至三刀,一旦被它接近,疯狂的撕咬居然能破除大刀守卫的防御,这才是真正让人类看到希望的曙光,在人类的意识里,大刀守卫是神,是不可能被其他力量所伤,虽然之前张七有介绍过这并非本体,但他们对大刀守卫与生俱来的畏惧无法根除,可当他们看到大刀守卫也会受伤时,这种畏惧一下就变成了一种兴奋。 变异白猪的成功破入,同时也为其他首领怪物赢得了直接进入近身肉搏的机会。 五大BOSS毕竟不同于这些首领怪物,在任何群体攻击时都保持着作为BOSS的尊严,看着一堆手下冲过去,它们反倒不急了,在外围看着小弟们被大刀守卫不断屠杀,就连张七都看的心急,心道:丫的,都什么时候还在那装酷呢。 他急,但尼尔怪物们不急,就算是尼尔族祖下令让它们进攻,只要是这种群体攻击,这五大BOSS都会保持这种奇怪的战术,倒也是只是尼尔怪物,想来其他的这种脑残观念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照这样看来,这些所谓的BOSS估计没有在一般首领怪物死光,至少是损失惨重之后发动攻击的,若真如此,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尼尔援军全军覆没了,要知道这些尼尔族可是就连尼尔族祖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的,到时人类有没有一战力还真是个未知数,必须得改变一下战术。 “金盟主、上官会长、老宫主,你们速速指挥敢死队参战,不得有误。”张七厉声令下。 这些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解,刚刚还让他们在后捡便宜的,怎么一转眼变成主攻了,但张七令下,他们还是果断的下令执行,虽然,标志着人类最强战力的敢死队正式加入战场。 敢死队不是送死队,张七给的英雄套装在种类上倒还是算合理,战法道大致是四三三开,这些人可都是玛珐大陆最顶级的冒险者,自然无需别人多言就自行组成了几个小队,形成了一个个完美的队形,为了尽量减少损失,那些圣战装备战士还是捡起那里盾战的厚盾,需要两人合力移动的盾,在他们手里,一个便可轻松掌握。 法师和道士踏着他们数十年来经验累计的特殊步法,计算着攻击距离,始终利用战士的盾牌和身形完美的将自己的身体陷在背影中,就这种对技能的掌握就连张七都自愧不如。 最先冲在前面一排的十余个战士顶着大盾冲到大刀守卫的攻击距离时,那些大刀守卫感觉到了闯入者,后面那一批冲了过来,一刀猛砍,然而,刀在空中,后面的法师早就在精准的计算着距离,守卫人在空中,一道雷电术精准的落了下来,这个反应和速度让张七都忍不住喝彩。 此人是一个散人法师,等级高达四十六级,但始终不显山不露水,他一向来孤身练级,作为一个法师,能一个人混到如此等级,其中的辛酸和困难简直无法想像,也正因为一个单法的冒险之路,让他对危险和走位有着近乎肌肉反应般的迅速,而他队里的那个战士也非等闲之辈,法师一出手,他就知道有危险,连忙身体向左一扭,反应之快令人惊叹,大刀守卫受到雷击后顿了一下,正是这一下让战士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大刀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让所有人大出意料之外的,这一刀,居然直接把厚盾砍成两半,如此厚的特制盾牌就像是一张纸,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两半,好在在战士反应过,不然就算他有英雄套装,恐怕也免不了重伤的下场。 大刀守卫的破坏力高的可怕,但对于人类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大刀守卫本就是神一级的存在,之前变异白野猪测出了他是可以被伤害的,而刚才的盾战也测出了他的破坏强度,虽然非常之高,但是最可怕的是未知,已知的强大其实并不可怕。 其他人也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居然慢慢的熟悉了大刀守卫的战斗节奏,有了法师的干扰,让他们有机会避开一些致命一击,而道士则趁机让召唤兽加入战斗当中,在关键时刻能挡一下,就能救上一命,张七也不闲着,尸王也全体冲了上去,它们不怕死,攻击力强,反倒成了场上的主力,不过如此一来损失也快,没过多久,这些尸王就逐各被击杀。 但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也成功的击杀了两个大刀守卫,人类顿时一片欢呼,这标志着他们有机会可以战胜这群大刀守卫。 然而,反而张七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虽然击杀了两个大刀守卫,可他所有能用的底牌都出来了,而且他最强的尸王也被消灭,人类敢死队在这么多的掩护下依然付出了十几人伤害的巨大代价,而尼尔族更是死伤大半,如果按这个情况推下去,就算死光都杀不完大刀守卫。 看着混战的战场,血光印在他的脑门上,钢牙一咬,暗道一声:“也罢,也罢!” “族祖,你看这情况打下去,恐怕我们的计划统统没了,您老得想个办法才行。”张七试探性的给尼尔族祖一条消息。 “哼!人类,老夫可没有任何偏私,如此的局面确实有点坏,老夫也没想到你们人类如今如此弱小,都穿上这身装备,还不能击杀这大刀分身,想当年……” 尼尔族祖刚想发表感慨,张七连忙打断,“族祖,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这一切。” “我能有什么办法,该出的都出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若真如此,一切也是天意使然。” “天意,孤可不信天意!”张七咬了咬牙,“族祖,如今之计,要么绝死一搏大家一起玩完,要么回去等死,老子可不信这个邪!” “族祖,此次你必须祖威全开,严令你这些儿孙全体压上,我也让人类全部冲上去,是死是活,咱也来个痛快的,如若他日等死,不如立刎当场来的快活。” 尼尔族祖明显感觉到了张七的决心,此番是决非之前那般嘻笑,颇有破釜沉舟之意,他也知道若张七当真让人类全体拚命,恐怕是立死当场的结局,那他和张七之间的合作便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他倒不是担心张七的死,而是失去了唯一逃生的机会,于是当场给了张七一个明确的答复。 嗷…… 遥远的大山忽然传来一阵叫声,如同远古的战号,场中的尼尔族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像打个激素一样冲向大刀守卫,就连后面的双头兄弟也不例外,更夸张的是那些扛着赤月恶魔变异白猪直接把赤月恶魔扔在地上,疯了一样的冲向守卫,好在大刀守卫在赤月恶魔的攻击范围,不然这不会移动的东西就尴尬了。 同时,张七也发布了最后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冲锋,包括尸王在内的人类夹杂在怪物中间,那种冲锋即诡异又让人热血沸腾。 这种战局里,论破坏力最强的反而是赤月恶魔,被尼尔族祖召唤加强后的他攻击力非同小可,直接对全体守卫产生穿刺伤害,而双头兄弟也是一改之前的猥琐,双眼通红,合力攻击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守卫,要知道双头兄弟是尼尔族祖手下最强的单体攻击怪物,特别是加强后更是十分夸张,就连张七都十分忌惮,如今两个合攻一个,便是大刀守卫也受不了,加上两兄弟攻速极快,结果没多久,居然直接把大刀守卫撕成两半。 祖玛教主也不甘示弱,一到中间,它就开始暴走,一会抓着一个大刀守卫一顿猛捶,然后猛不丁的召出一堆小弟来,虽然这些小弟在大刀守卫面前基本都是一刀一个,可却为它赢得也不少时间,一时间倒也僵持住了,反而是它的忠心手下极品卫士打的十分亮眼,这些家伙是除了变异白猪外最多的怪物,但它可比变异白猪耐揍多了,便是大刀守卫,没有好几刀绝对砍不坏,所以现场大部分的伤害都是它们承担。 但是,最让人们想不到的是,战场中最强的即非赤月恶魔,也并双头兄弟,而是最“弱“的沃玛教主,这个连一般行会都能轻易推倒的所谓五大BOSS,今天像是彻底变了个样,这家伙一上来就是大招,一圈圈雷电光晕疯狂展开,而且是夸张的是这家伙的这个大招就像是抬个手一个,那是招招大招,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它的大招强的离谱,居然直接对边上的好几个大刀守卫造成大量伤害,而且坦度也极高,大刀守卫都砍不死他,综合实力过多全碾压所有怪物,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但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张七,恐怕也只有张七知道原因,沃玛教主可是尼尔族祖第一个灵魂碎片,它的样子就是尼尔族祖的样子,因此,它的身上最容易容下最多的能量,换而言之,如今的沃玛教主其实就是尼尔族祖的代言人,只是他的真身不能来这里,但其实这就相当于尼尔族祖,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尼尔族祖为何直接亲自上,看来是自己的决心使得他也下了决心,除此之外也就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敢死队虽然死了不少,但后备人员有数倍之多,还有很多义务战场服务者,他们冒死把那些战死的敢死队员遗体拉回来,人虽然牺牲了,但装备还在,当那些后备队员穿上带着血,还是牺牲战士未冷的体温装备时,他们的血瞬间也热了,就是人类,这就是热血传奇世界。 有战士眼看着大刀袭来,本以重伤的他自知逃脱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把手中武器一丢,不退反击,顶着大刀冲了过去,只听“卟“的一声,大刀贯穿了整个身体,他兀自大叫不退,让自己的尸体成为阻挡大刀守卫的视线,为其他人的攻击提供更好的机会,很多战士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战场血肉横飞,犹如人间炼狱。 法师的战斗更加凶险,虽然他们有点丰富的走位经验,但他们不比战士,往往一个细小的失误就让他们身首异处,很多法师眼见能量将尽,无处躲闪,便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诱饵,为他们提供更有效的攻击。 诸如此类,人类战斗意志之强,让张七汗颜,人类和尼尔族联合的绝地反击居然硬生生将战局打成均势,但如金盟主之类的老牌强者和有识之士早就看出,即使是如此巅峰状态依旧只能是均势,但这种状态却是绝不可能保持下久,如回光反照一般,只呈昙花之景。 唯独张七眼神依旧冷静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血与火只他的眼里似乎只是一场走马灯,激不起他情绪上任何波澜。 如果是玄天成他们在场,就会知道,此时的张七才是最可怕的张七,甚至比那个亲手灭了袁门的张七更可怕百倍、千倍、万倍,如果愤怒代表着杀人,那么,他的这个眼神代表着是--弑神! 弑轮回之神! “三位!”张七冷冷的叫了一声,如针落虚空。 三位指的自然就是金盟主、老布拉和上官会长,三人忙上前,张七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在他们看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十息后,全军退!” 第四百六十七章 攻城(六) 十息后,全军退! 这个命令明显是发布全军撤退,可就在刚刚没多久之前,张七还发动了全员拚死一搏的决心,这才过去多久,就变了?难道他不知道战场上朝令夕改的危害有多大吗?人类为此已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如今…… 可现实是张七已经不仅仅是此战的总指挥,而且还隐隐成为人类的首领,上到三大行会首领,下到平民百姓,那一个不知道杀神陛下,那一个不知道天下无敌的沙城之主,就算再不愿,他们也只能去执行这个命令。 可就是他们疑惑的时候,张七的反应却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的一切想法。 只见张七突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闪电,直射战场。 此时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张七根本不是什么畏战,而是更彻底的死战,作为统帅,他不能再安乐的坐在后营看着战士们浴血拚杀,他要身先士卒,他要御驾亲征,他要用自己的行为和鲜血来激励一线的战士。 “陛下!” 三人齐声大喊! 三人的喊声惊动了正在战场厮杀的众人,他们见到张七亲自冲入战场,更是热血沸腾,士气被再次推上高潮。 然而他们是误解了三人的意思,三人的本意是阻止在他们看来是鲁莽的冲动,他们都是些久经战场的资深者,深知一个英明统帅的重要性,而张七表现的一切都足以证明,他是有史以来最强大,也最伟大的统帅,只有在他的领导下,人类才能继续强盛,就算此战失利,只要张七还在,人类就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一旦张七有意外,那才是人类最大的噩梦。 可惜的是他们只能叫出陛下二字,却无能为力,因为张七的速度太快了,两上刚才,他已经冲出了大帐,直扑大刀阵而去。 此时的战场战斗正酣,张七的忽然加入就像是火海里倒入的石油,爆发出前未所有的热血,直接让战斗陷入最原始的你死我活当中,正因如此,他的突入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引起大刀守卫的注意,然而张七接下来的举动再一次打破了三人的以为的事实。 虽然他以直线冲锋的方式冲入大刀阵,但却没有直接攻击大刀守卫,而是直直的朝皇宫大门扑去,这…… “我明白了!”老布拉一拍脑袋,忽然惊醒过来,还没等他说明,其他两人也是一拍脑袋,相视而笑,这些都是人老成精,一下就反应过来,心中暗赞张七果然是个英主,能在这种极端危机时刻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当机立断作出如此果断的决定。 此时的他们才算明白,张七所谓的十息后,全军退,本意并不是全军撤退的意思,而给他十息的时间,他要冲破大刀阵,亲自杀向皇宫,因为要消灭大刀守卫再进攻皇宫已经不太可能了,这一点他们也很清楚,与其全军亡于此,不如让最强的张七来一次绝命一搏。 他们佩服张七的勇气,也佩服他的智谋和冷静,更加对他给予人类的大忠大爱大仁大义心生五体投地之感。 张七的冲锋本是未引起大刀守卫警觉,但他朝着皇宫的直线冲锋却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几乎所有的大刀守卫直接转过头看向他,然后忽然齐步向前,集体调头朝张七冲去。 然而,此时的战场却正因为张七的加入而处于白热化,和他们对战的人类和尼尔族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对手,大刀守卫转过头的时候,他们开始疯狂进攻,又如何能让他们轻易离场对付张七,包括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在内的人类敢死队,拚死缠着大刀守卫,但依然有十余个突破阻止,直扑张七。 此时的张七虽进速极快,但仍旧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凉风,即便不回头他也知道,这阵阵凉风正是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一个小小的停顿足以让他的身份化为无数尸块,然而这些会发生吗?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战斗伊始,他就对皇宫的一切有了全盘的数据信息,从广场到皇宫大门,乃至至皇宫的每一个位置,每块砖的面积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再加上刚才观察了战况,经过冷静的分析,他对大刀守卫的攻击力、防御力、速度都有了一个准确的判断,以他的速度,只会在踏入皇宫前的一瞬间,会被大刀砍中,既然如此,他还会让刀砍中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皇宫是一个很古老却很新奇的建筑,它的门口摆着两只象征着权力的雄狮,而正是这对雄狮,将是他避开大刀的关键所在。 感受着背后的凉意,张七左脚用力一蹬,身体高高跃起,身后的大刀守卫也紧跟着跃起,大刀高高扬起,猛的下劈,刀势沉猛,威不可挡,而此时的张七身在空中,忽然右脚伸出,猛的一踹在雄狮头部,其力之大,直接把石狮的头踹碎,但他却因此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反向之力,借助着这股力,他的速度再次飙升,以毫厘之差与刀刃差身而过。 只觉身后忽的一阵凉风,却原来是衣服被刀划破,连着贴身内衣也被砍为两片,可见只消毫米之间,便是刀气入体,何其危险,如此险中之险,也就是张七这逆天的计算,勇者之心才能做的出来。 冲出了大刀阵,但并不代表安全,因为身后的大刀守卫还是紧追不舍,而他眼前却是两扇紧闭的皇宫大门。 这是存在了千万年的大门,历经了多少的风霜,依旧保持着坚固的材质,绝非人力所能破坏,不光是大刀守卫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如今的张七可以说是前无出路,后有追兵,他们都不明白,为何他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绝境。 然他们从张七的眼神中得到的答案依旧是那千年不化的寒冰,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居然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充满着自信,充满着嘲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让人们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掌握了什么。 在一片惊讶和眼神中,张七毫不犹豫的把整个身体撞向大门,就在大家不忍直视,有些甚至闭上眼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那扇千万斤重的大门居然应声而开,就在张七的身体触及大门的瞬间,大门就被他撞开了,那大门,居然没有上锁,是虚掩着的。 天了! 这张七到底是有多么幸运,这也太巧了吧!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唯张七暗笑,从大战开始之前,他就观察过大门,不是大门没有上锁,而是…… 这大门根本就没有锁! 以前他也像其他人那样意外,如此重要的权力中心,大门居然是没锁的,可后来细细一品,就明白了,所谓的门,其实只是一个形式,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这大门的存在还有意义吗?但大门一掩,却可以将权力变的更加神秘,这就是这扇大门存在的唯一意义。 而更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就在张七撞入大门的瞬间,那些原本追杀张七大刀守卫却又退了回去,朝着那些战斗的人类和尼尔族追去。 三人连忙领张七的命令,下令全军退出守卫的攻击范围,此时的三人终于仔细一算,不多不少,刚好十息。 而这一切,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事实上,就在第一次触发大刀守卫攻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触发的距离问题,他试着以大刀守卫的驻地为中心,以发生战斗的地方为圆的一个点,在心中划了一个圆,惊奇的发现皇宫的大门正好处于圆的一个点上。 这当然是巧合,张七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所以他断定,皇宫大门就是大刀守卫的极限。 而另一个事实也可以证实这个推论的成立,那就是大刀守卫的身份。 大刀守卫并不属于人类和尼尔族任何一方,而皇宫是人类的权力核心,是绝不可能出现大刀守卫或尼尔族,所以他们骋请的大刀守卫是帮着皇朝守皇宫大门的,而不是皇宫内部,所以只要冲入皇宫就意味着脱离了大刀守卫的攻击范围,而只是攻陷皇宫才算是真正攻占皇朝。 他之前的计划是带领人类攻入皇宫,可真到尼尔族援军到来之后他才发现,就算援军,他们依旧不可能消灭那队大刀守卫,这明显已经超过了所谓的极限难度,而一种规则。 所谓的天下大战,夺皇城之战,其实是指那些有实力冲破大刀守卫防线的人才能进行,这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皇朝有能力骋请到那么多大刀守卫为其实大门,本来是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突破大刀阵,却没想到出了张七这个变态,联合人类,甚至联合尼尔族,成功的拖住了大刀守卫,成功的进入到了皇宫。 本来这一切都在张七的计算当中,可当他进入皇宫后的瞬间,一向来冷静的张七也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六十八章 皇城之战(一) 身体如同炮弹一样破入大门,那强大的惯性差点让张七摔了一个狗吃屎,还好他的身体控制能力强至逆天,经过几个旋转,强行化解了这股力量,让身体站立在原地。 睁眼时,眼前的一切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为这里有大量大刀守卫,相反,这里连一个大刀守卫也没有,这和他之前推算的一模一样,也不是因为人太少而让他吃惊,因为这里除了那个已知的老头,也就是天尊除外,居然还有两个人。 既然有了天尊,那么其他两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圣战和法神,因为既然天尊能活成个老不死,那圣战和法神应该也不会例外,所有人见到这两个想必都会生出这个念头,但张七不会,因为这两人他居然认识。 其中一个戴着一幅破坏的眼镜,边上的木框也不知什么原因弄断了,只用些皮条扎了起来,这个人不但张七认识,很多人都认识,因为他就是比奇当铺的老板。 比奇当铺的老板当然不会这么穷,因为比奇非常之大,城里当当铺就有几十家,这其中有大有小,大的连着十几家店面,但小的就和人家的一个茅房差不了多少,不似那些大的当铺,这种当铺连稍贵一点的中级装备都不敢收,因为他们赔不起。 这人虽然是个老板,但因为当铺实在太小,估计也请不起伙计,一个人连老板、伙伴、出货统统自己干,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此人扣的出了名,或者说谨慎的出了名,就算你当一件普通的水晶戒指,他也会端起眼镜鉴定个半天,就怕遇到假货,有钱的主自然不会找上他,就算没钱的也对他失去耐心,所以他们家的当铺生意不好,很不好,但人很出名,所以张七认识。 而另一个对他来说就更熟悉了,当年初入轮回时,初入比奇,就是当时那个低级酒肆的小二,他还和他聊过很长时间,也是他帮着张七普及了很多大陆的常识,所以张七更加认识。 两个人,一个是低级的小老板,一个是廉价酒肆的小二,全是最底层的平民,可如今两人却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连金盟主这种绝顶强者都进不来的皇朝皇宫,他实在是很难把这两个和传说中的三英雄联系在一起,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吧! 然而,天尊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推翻了张七的侥幸。 “不错,不错,年青人,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三兄弟的期许。”此时的天尊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般落魄,虽还是身着那一袭破旧的长袍,那身体却站的笔直,眼神清澈,粗布下难掩那一身超然世外的高傲。 张七连忙收起之前的骄傲,他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轮回世界还是极乐世界,这最后一半的难度向来都是最高的,外面这些大刀守卫就这么难对付了,这三个家伙能好的了那里去,那可以连鼎盛时期的尼尔族祖都能封印的可怕三英雄。 对着三个就鞠了一躬,真诚的唱了个诺,“有幸得见三英雄,三生有幸。” 他即没有表明自己的沙城之主身份,也没有表明这攻城统帅身份,是不想对方感觉自己有不尊之意,又是以退为进,静观其变,因为无论他说或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先开口挑明的,往往会处于下风,这就是谈判之道。 “年青人,你这可以没意思了,小老儿可是你的老相识了,怎么只想这个老不死打招呼,见了小老儿一句话都没有。”那小二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也不开口挑明,那是剑走偏锋,反质起张七,逼他入下风。 但论人际谈判,他们如何是张七对手,这等小把戏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他正好利用小二的开口反手一将,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了解清楚,于是装的十分尴尬,对着小二歉然道:“前辈误会了,小子眼拙,不识真人,虽心中万般口尊圣战大人,但恐唐突,不敢开口,还累的圣战大人先行垂问,真是罪过不小。” “哦?”小二的眼中透着几分好奇,问道:“你小子是怎么知道我是圣战?” 张七谦卑的拱手道:“好教大人知晓,天尊高贵,不喜与凡人相交,皇宫深处自然是最佳去处,法神清寡,落魄小店孤身营业最是合适,而圣战豪放,最喜人间烟火,酒肆小二自然不作他选,故小子大胆猜测,还请见谅。” “好小子,好小子,好小子。”圣战连着三声好小子,然后对着天尊和法神说道:“此子不简单,如同亲眼所见当日我兄弟三人隐退情景,厉害。” “哼!”天尊冷哼了一声:“老二,你落入人家的圈套尚不自知,你刚才若这话不出口,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确定你是老三还是老二。” 圣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张七在套他的话,大叫一声“啊呀”,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指了指张七道:“你小子不地道,不地道。” 张七刚才这话其实本无恶意,但被天尊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印象分大减,甚至有直接拉到对立面的趋势,心中顿收起轻视之心,看来这圣战虽是个大脑粗,但这天尊不简单,绝不能把他当成NPC来看待,这可比金盟主这种人精都要精。 “小可惶恐之至,断无戏弄圣战大人之意,天尊久居皇宫,恐不知世界烟火当是该言真言,方是真快活,小可也是久历俗世,混的个满身俗气,让得天尊大人有所曲意,实是小可之过,小可之过矣!”张七连忙致歉。 这话听起表面上十分谦卑,甚至给人感觉有种卑至真诚的感觉,然实则笑里藏刀,连消带打,一方面说自己是个俗人,无意中把自己和圣战拉拢到了同一阵营,另一方面暗指天尊常年呆在皇宫,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人多么单纯,分明是他自己心念复杂,无意中对圣战和天尊进行了一番挑拨,但这一切却是说的滴水不漏,加上语气和言辞极为谦卑,根本不给天尊任何反驳的机会。 天尊也是个人精,他自然是听出了这其中之意,但他确实拿不出适当的话来回怼,只能是哼了一场闭口不语,正当张七以为这第一轮交锋大获全胜时,一道冷冷的话从边上嘣了出来。 “小子,本神不是来听闲话的,速速开打便是。” 出言者法神,这家伙还真是出了名的孤僻,他的话也如同他的战力,直接、干脆,一点都不拐弯抹角,这反倒让张七所谓的第一轮交锋忽略过去。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张七再有拖延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便正了正衣领,朗声道:“还请三位英雄赐下规则。” “规则?”天尊冷冷道,此时的他终于找回一点言语上的优越感,“你把我们三兄弟赶出皇宫便可。” 随后又冷笑了一声:“或者,杀了我们也行。” 杀字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就萧杀起来,似乎温度一下就降低了好几度,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所谓规则,张七实是不知,但这种说法,既然是不知也是当知,杀人逐门自然是胜利者,却没想到还真的就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的难。 在常人看来,这之前的一番对话看似废话连篇,但对张七来说却至关重要,因为他必须要有一段极为重要的时间,因为冲到这里的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白天。 只有白天来了,才有他最倚重的尸王,才有机会获取,外面的战斗也随着人类的撤退而暂时停下,所以他更需要时间让白天把所有的尸王全部召唤出来,一旦战斗开始,便可全员投入,砍柴不误磨刀功,张七需要的就是这个磨刀的时间。 而且他还要在这个时间里设计出一个正确的战术,而这种战术也只能是进入皇宫看到实际情况后才能做出,可如今看来,是单挑三英雄的终局之战。 针对这种阵形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快速突进到了法神身法,这种打法也是玛珐大陆上的一个共识,法师永远是最先被攻击的对象,但圣战能同意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脚踏七星阵,画出一个个奇怪的步伐,这一招让三人愣了一下,显然在他们的认识里,还没遇到过这种战术,一时间无所适从,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但是,没有做出反应却不一定是错误的反应,相反,以不变应万变也是对待未知战术的一个最好战术。 左脚踏出,作冲锋状,圣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刚好封在他的面前,不论是角度还是速度,这一脚都绝对是个完美的选择,然而他看到张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浅浅的笑,就在他的身体就要撞上圣战的身体时,所以人都将出吐出一个就此结束的气息,作为三英雄的存在,他们的战力早已突破装备的上限,有没有装备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特别是圣战,他的手就算是最顶级的屠龙也不及万一,他这一掌下去,绝对是秒杀的下场。 然而,张七却在这一掌之下,却像是被抽中的陀螺,整个身体快速的旋转起来,但方向却没变,还是朝着法神的方向冲去,不同的时,此时的速度在圣战的一掌之下反而加速了,天尊和法神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唯一圣战陷入沉思,作为当事人,他感觉自己这一掌有种打在泥鳅上的感觉,明明打到了,却滑走了,反而自己的力变成了对方的加速器。 突破圣战的防线是张七此战一个重要的前提,这就意味着可以直面脆皮之称的法神,在他跨着七星步冲向法神的时候,却并未在他脸上看到丝毫的惊慌,反而有种淡淡的冷漠,甚至是嘲讽,心的心中一咯噔,难道…… 第四百六十九章 皇城之战(二) 法神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甚至连逃跑的意图都没有,这那样静静的等着张七上门,而被突破的圣战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反而背着手在看热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的此番作为引起了张七的警觉,但他不是司马懿,也懂得什么叫空城计,人在空中,脑子里却出现了无数种对可能的估计,就算方面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手中去势不变,龙纹以一个奇怪的斜角挂了过去,加上他旋转的身体,龙纹剑成了他外圈的风刃,他有自信,无论是谁,在强速的外圈加速下,只要被刮到一点,绝对能切成两半。 然而,就是张七靠近法神的瞬间,他的身上忽然冒起一阵白色的火焰,那道火焰如狂风一样向他推去,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向外推去,而他人在空中毫无借力,直接被推出很远,而火焰相触的地方衣服尽毁,甚至连皮肤都被大面积灼伤。 “抗拒火环!” 张七低喝一声。 “哦!是吗?”法神淡淡的说了句,但他却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似乎眼前的张七只是一只蝼蚁,一只可以被他随意戏弄的小丑。 “不是,不是,抗拒火环是红色的火焰,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更主要的是它没有伤害的,你的这个不是,绝对不是!”张七有点失态的吼着,在三人看来,张七似乎陷入了嘶吼,陷入了绝望。 事实上张七,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或者说突破圣战的瞬间他就知道情况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难的多,虽然看似突破圣战他用了很多计算,可就结果果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他绝不相信传说中的三英雄就这么好突破,如果是这样,又怎么可能击败连自己都不是对手的尼尔族祖,同理,他更不会认为法神是好对付的,因为他懂的道理,尼尔族祖自然也懂,难道他就不会先对付法神?很显然,尼尔族祖不这么做的原因是做不到,那他张七又凭什么能做到。 虽知此举必败,但他却必须要做,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三人看到自己的“弱小”,也只有在“弱小”的状态下发出的嘶吼才是最真实的,也只有让三人体会到张七的绝望才会让他有机会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人都是这样,往往在感觉自己有必胜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甚至会得意的向对手透露自己的底牌,这就是人性,而这一点,三英雄也不例外。 于是,面对着张七的绝望嘶吼,法神笑了,冷冷的笑了,如同嘲笑一个凡人不懂神的日常,然后俯视着张七,“抗拒火环?凡人,这就是你对技能的理解吗?” 神是不会与凡人共存于同一阶层,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绝对不能让凡人拥有神的能力,所谓的技能就是神的能力之一,但是,为了让神能更好的享受至尊的一切,他必须要让凡人有更好的能力为神提供他想要的一切,而所谓的技能,于神而言便是恩赐,是赐于人类更好的服务于自己的恩赐,听起来似乎很可笑,但在他们看来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是神。 然而,神也担心凡人一旦拥用了神的能力,他们就绝不甘于被奴役,于是,他们赐于人类的技能都是不完整的,是有缺陷的,比如刚才所谓的抗拒火环,那是人类给他起的名字,而它真正的名字叫神环。 在人类的技能里,它只能简单的推开等级等于自己的同类,然而,真正的抗拒火环,也就是神环,它的作用远不止如此,它就像一个无形的环,只要能量不绝,它就永远环绕着法神的身外,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任何生物都会被弹开,还会被它上面极高温度的火焰灼烧,它就像是火墙加永不熄灭的魔法盾,加抗拒火环结合后的升级版,这也是真正神技和凡人技能的区别。 这还只是法神的其中一个技能,包括圣战,包括天尊,他们都有着各种无比强大的神技,无敌于天下,俯视着众生。 随着法神那一句句傲慢的话,张七终于套出了所谓的三英雄战力,说白了,人类所有的技能都是他们传授的,但他们传授给人类的全是充满缺陷的技能,只能是对付一些等级低的怪物,适合生活所需,从没有将真正的技能传下来,这样一来,凡人就将永远依靠着他们,供奉着他们,信仰着他们。 “呵呵,三只自大的鸟人而已!”张七忽然抬起头来,眼中那里还有一丝绝望,有的只有无尽的战意和怒火,这群自我标榜的神,其实就是一群人渣,一群杂碎。 三人一怔,这凡人是不是疯人,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神的差距吗?居然敢骂神?微怔过后,怒火中烧。 “鸟人,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大爷的实力吧,今天,就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鸟人尝尝本大爷的厉害。”张七双眼一瞪,不待三人发作,一个箭步再次冲向法神,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此时的法神终于面路凝重之色,因为他终于发现,如今张七给他的压力和之前完全不在同一量级,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只见他双脚一蹬,神环瞬间拉大,形成一个椭圆形的蛋,让他包裹在里面,同时,手一抬,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雷电从天而降,砸向张七。 法神快,可圣战比他更快,肉眼看去,他人还在原地,可另一个他却早已突破到了张七跟前,身后拉出一串长长的影子,非常像战士的冲撞技能,但张七知道这绝对不是冲撞那么简单,他的速度几乎快到到达瞬移的境界,而且他拉出的幻影居然也具有一定的攻击力,好像一下子多出无数个圣战来。 拉幻影?我也会,虽然不是在极乐世界,他没法用生天步,但生天步却是所有幻影的鼻祖,原理是一样的,虽然没有极乐世界的速度,但他却可以利用七星步这种诡异的步法创造出幻影来,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足以迷惑圣战。 圣战当然也愣了一下,他当初传下冲撞的时候并没有把速度和幻影这个效果传下去,所以在他看来,所有的凡人都不具备这种能力,那眼前的这个凡人是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他在张七身上没有感觉到神之冲撞的能量,难道是这家伙自创的,可是自创是神的专利,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防御面一旦扩大,就意味着单点防御质量的下降,神环的确很强,那推力确实惊人,张七自负就算站在地上,依旧会被强行推开,但法神为了更好的防御张七的速度,而是把神环改成神盾,这样一来虽然防御更全面,但同样失去了推人的效果,而且质量也有些下降。 张七利用幻影拖住了迷惑了圣战,忽然龙纹猛的向神盾砍去,如今的他累加终级神兽的属性,战力确实惊人,这一刀直接确的神盾一顿乱颤,顿时变薄了许多,第二刀正要下去,张七猛的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的龙纹消失了。 若是常人,出现此等变故,定当大吃一惊,而此时外有圣战内有法神,若此时失神,必有生命之虞,张七又岂是常人,手中龙纹消失的瞬间,他双脚一瞪,立时消失在原地,和三人拉开距离,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雷电正好砸在了刚才站立之地,躲过了这绝命一击。 “汝欲弑神?”法神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七居然如此疯狂,一开始隐藏实力,意图击杀三英雄。 “神?”张七冷冷一笑,轻蔑的撇了撇了嘴,“何为神?” 尔后神色一正,道:“神也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故曰阴阳不测,汝等名托神技,实则凡人俗技,眼见即为尽头,即无阴阳之说,又无不测之能,徒以神自居,岂令人捧腹?” “神,天之正,地之理,上察天意,下体庶民,尔等坐享凡人供奉,却不思抚民进取,如此作为,还舔着脸自称为神?” “当真该杀!” 当真该杀! 四字一出,举世皆惊,三人的脸色由愤怒旋即变的冷静,显然张七的挑战不但侮到了他们的自尊,还直指事件源头的根本,这已经不是件简单的攻城挑战,还是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挑战,这让他们再次正视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凡人。 “年轻人,大话谁都会说,但大事不是谁都能做,有实力说的大话叫豪言,反之则是妄言。”天尊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冷道。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孤身至尊之位,当为天下人谋生,既然今日孤战死于此,亦要让世人明白,他们所谓的神,只是一群自私的凡人,何其壮哉!”张七大笑三声,随后便不再言语,双目死死的盯着三人。 “即如此,那便战吧!”天尊双掌一合,双目垂地,犹如一尊千年古佛,圣战和法神见状,心中一惊,作为千万年的生死兄弟,他们是第二次看到天尊露出这个表情,第一次是当年封印尼尔族祖之战,难道在他的意识里,眼前的这个凡人能和尼尔族祖同一级别。 第四百七十章 皇城之战(三) 从突破圣战到接战法神,唯一没有交过手的是天尊,而他又恰恰是三人里最神秘的一个,也是三人里面的大哥,以他们存在了千万年的岁月来看,所谓的大哥绝不可能以年纪为分,所以他的实力应该是三人里最强的。 但张七接下来的动作却连天尊都吃了一惊,因为张七直接把手里的龙纹给扔掉了,不但如此,他把身上所有的装备全部扔掉,露出里面一袭自制的紧身衣物,双手各持一把锋利的匕首,难道他…… 张七冷冷的笑了笑,“天尊老儿,你以为孤不知道你的秘密吗?所谓装备无非是赋于了玛珐大陆神秘的力量。” “既然是有着神秘的力量,你又为何弃之不用?”天尊冷冷道。 “呵呵,这里确有神秘力量,可是,除了这种神秘力量,恐怕还有别的吧!” 张七话一出口,天尊脸色一变,黑着脸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老头,你在里面做的什么手脚还要我说出来?”张七冷笑一声。 “哼,我只不过帮助凡人提升装备品质,难道这也算手脚?”天尊见张七话都说到这份上,便开始狡辩。 “提升品质?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张七冷哼了一声,语气一变,“你名为提升品质,实则将自己的能量渗入其中,而你则利用这股能量来控制使用装备的人,之前我也只是怀疑,可刚才龙纹那一下明显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制,否则那一刀,我定破神盾。” 天尊脸色再变,很显然张七已经猜中了其中缘由,但他仍不死心,这种事本是极隐秘之事,除了他们三兄弟之外,没有第四人知道,就算是尼尔族祖也不知道,他张七又是如何知晓,而且还是很早就知道,否则他又为何提前准备匕首和服装。然而,这一点倒是他猜错了,张七能推测出这其中的猫腻也只是刚才的事,并非如他所想事先所知,只不过他有个习惯,喜欢用自己趁手的武器和服装,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战力,更灵活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张七也没解释,有时候留着一些悬念会让自己保持一些神秘感,他喜欢赤裸,但不喜欢自己赤裸。 天尊见事已至此,双方也再无回转余地,只见他双手一挥,一道极浓黑雾飘起,然后从雾里从容穿过一只神兽来,它的外形和寻常的神兽几乎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它的身上多了一些不知名的符纹,更令张七吃惊的,这只神兽居然开口说话了。 “天尊,是什么大事让你连我都唤了出来,” “老伙计,若非老夫也处理不了的大事,又怎会麻烦你出来一趟呢。”天尊对着召唤兽倒是出奇的客气,一点都没有主人的样子,这倒让张七很是奇怪。 神兽微微颌首,举起兽爪指着张七,“是因为这个小不点吗?” 张七看着觉的这有点意思,笑道:“不错,正是我这个小不点,不知神兽阁下如何称呼。” 神兽看了看张七,似乎对张七的话很受用,哑着声说道:“嗯,你这小不点还算识相,本神仍麒麟真身,难道你没有过见外面我的那些个分身吗?” 分身? 张七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人类道士召唤的只是麒麟的分身而已,怪不得没几下就嗝屁了,原来这真身在这里,不过外面的分身到了终极就如此强大,那这本尊就更了不得了,怪不得一出来就这么拽的样子。 “咳咳咳。”天尊连忙装着咳了几下,打断了麒麟的话,他太了解这个老伙计了,一旦顺着他的脾气聊天下去,他可以和你聊到天荒地老,而张七这个人精又精通此道,论玩心计,连他都自叹不如,麒麟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婴孩。 “老伙计,我们还是做正事吧!” 麒麟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估计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脾气,但随即神色一变,原本看上去有些憨憨,瞬间变的十分狰狞,抢起爪子就朝张七砸去。 我靠,这家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比自己还要不讲武德,连忙往边上一跳,麒麟扑了一个空,正要回身再扑,却发现又并未扑空,因为在它扑的地方居然还有两个浑身黝黑的奇怪生物,正拿着铁链一把砸向它。 麒麟也吃了一惊,这召唤速度也太快了,连它都不知道这些个玩意什么时候出来的,但它也吃是吃惊而已,作为麒麟,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召唤兽对它来说都是小喽罗,就算是人类所谓的神兽,它也能一巴掌给拍死,于是它意识的双爪一扬,一掌一个,直接拍向尸王。 然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而且是双方全部大吃一惊,对麒麟和天尊来说,这个世界的召唤兽实力有多强他们很清楚,因为他们都是这一行的鼻祖,而它又是麒麟真身,没有一个召唤兽是它一合之敌,如果是骷髅,不管它是终极还是初级,统统一巴掌砸成碎骨,如果是神兽,那就更好办,真身一出场,这些神兽连动都动不了,这就是彻底的压制,也是所有道士面对天尊时的噩梦,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召唤神兽这个技能。 虽然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尸王是何许生物,但总归是召唤一类,既然无法压制,那就只能一掌拍碎,可结果却是这一掌下去,非但没有拍碎,甚至还被人家的铁链狠狠的砸中,而且还在它高贵而强大的身体上砸出一个伤口来。 这事太不可思议了,能在它身上打出伤口的,除了天尊的两个兄弟,没人能做到,更何况还是召唤兽,这一下差点没让麒麟反应过来。 而另一方面,张七只样大吃了一惊,如今的他四十二级,比起当初的,尸王的实力增长了一倍有余,即使是号称近身攻击最强的双头兄弟都奈何不得它,如今这麒麟一下,直接把它砸成重伤,脆的就跟豆腐一样,这还是那个近乎无敌的尸王吗? 由此可见这麒麟的战力当真恐怖,即便是如今自己这身板,恐怕也经不起多少折腾,他心中是这般想,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潇洒的看着麒麟三下五除二的击杀了两只尸王,然后双手一挥,他的身边瞬间又出现了两只尸王。 “以多欺少?呵呵,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以多欺少?”张七说完,不断的挥着手,每挥一次就出现两只尸王,直接整整一排十几只尸王出现的时候,此时的张七,才是鼎盛时期的张七,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一个尸王的战力他们刚才都见识过了,非常强大,如今一下多了十几只,这…… 这便是张七的小伎俩,所谓抬手召唤只是个障眼法,事实上这些都是白天早就召唤好了的,他只是为了迷惑对手,让对手看起来他确实是个道士,尸王确是他的召唤兽,这样就让人不起疑有第三者的存在,其次,他并没有一次性召唤,而是两只两只的来,让人看起来好像他的召唤极限只有两只,这样一来,一是隐藏了部分真实的实力,二是趁机让白天补充被击杀的两只尸王。而一旦让对手错误估算自己的实力,就极有可能成为击败他的一个突破口。 然而,让张七意外的,他的这个小伎俩瞒过了所以人,却没有瞒过另一个人——天尊! 张七第一次召唤尸王的时候,他最开始的眼神也和别人一样,充满震惊,当他看到尸王强大的实力后更是意外,但随着张七不断的召唤尸王出现,他的眼里却多了一丝疑惑,随后这种疑惑越来越大,直到张七召唤出最后两只尸王时,他的嘴里才露出一丝冷笑。 “小子,你这障眼法瞒的别人,却瞒不得老夫。”天尊冷笑一声,“召唤术仍老夫所创,其中原理自有深解,你召唤之时根本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亦无沟通生灵之力,你那招式徒具其形,惹人耳目而已。” 张七闻言一惊,暗恼自己怎么忽略了这老小子是天尊,召唤术本就是他的成名之技,被揭穿本应在自己的考虑之内,如此大的失误会直接导致他在这个轮回里最大的秘密——白天,会因此而暴露出来,这将会影响他整个计划实施,这种后果是他万万承受不起的,他的脑子正在以万速疯狂的转动着,想着如何去弥补这个缺陷。 他还没想出对策来,天尊又开始说道:“召唤术实则为沟通术,与非本空间生灵签订契约,以灵魂之力突破空间所限,故一个灵魂只能沟通一个生灵,若沟通两个生灵,你的灵魂便会被强行撕裂,轻则失魂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随后冷笑了几声,“而你为了掩盖真相,装出召唤的架子来,却不知召唤原理,同召两个,却反而暴露了虚假本质,岂非画蛇舔足?若老夫所预不差,你定有某种特殊物品,打开特殊空间,放出这等异类前来助阵,为保住这特殊物品,故作姿态,当真让老夫贻笑大方!哈哈哈……” 天尊最后怕放声大笑,听的张七心中顿时大笑不止,自己当真是杞人忧天,白天的存在仍轮回最高机密,那可是规则和白天之间的协议,无论三英雄身份多么高贵,都不可能猜出,开始他以为是天尊猜到了白天的存在,原来他以为张七身上有特殊物品,看来他是完全没有怀疑有第三者的存在,这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地。 虽然心中大患得解,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反应,而是一脸震惊略带惊恐的看着天尊,随后假装正义凛然道:“哼!自作聪明,孤手段通天,变化无穷,你虽贵为天尊,但久不入世,这世上变化千万,早非往昔,孤之神通你不知其理,又有何怪哉,什么特殊物品,简直一派胡言!” 张七越是这般竭力解释,反倒让人看起来越是心虚,天尊反而更加坐他的猜想,其他人不明其理,但知天尊在召唤界为始尊,他的话便是真理,自然也深信张七定有某种神秘物品,而张七则趁机主动让尸王发动攻击,就更证明张七的“心虚”。 经过刚才一轮战斗,张七对战场有了进一层的认识,两只尸王只能短暂牵制住麒麟,但时间很短便会被其消灭,如果再加上天尊辅助,恐怕被解决的时间会更短些,但如果再增加一倍的尸王,也无非只是添油战术而已,徒增伤亡,倒不如一次性投入相等的战力,那便不是被消灭的时间长短问题,而是同归于尽的问题。 想通了这个道理,张七当即分出一半的尸王去对付麒麟。 当黑压压的尸王一堆冲向麒麟的时候,天尊双手一挥,一张金色的符慢悠悠的飘向麒麟,落在他身上后顿时放大,像一张大纸贴在它的身上,随着这张符纸一贴上,麒麟身上黄光一闪,两只尸王砸在他身上的铁链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下就弹开,麒麟未受任何伤害,只是那道黄光黯淡了一些。 张七虽是道士,他也委实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技能,虽然道士有个神圣战甲术,他也会,不过这个技能和神圣战术甲术完全不同,这就相当于在身上披了一件反弹装置,要比道士那些个技能实用太多了,不过,自从他看到所谓的神盾,召唤麒麟,冲撞之后,他就知道,三英雄的技能绝不能用自己平常看到的技能去衡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一定有些极其强大且类似的各职业的技能,所以他才派了近半的尸王去对付麒麟。 对尸王来说,没什么吃惊这种说法,既然一击无效,那就来二击、三击,总会有一击是有效的吧,好在这符纹能量是有限的,加上这一次是尸王围着打,而不是只有两只打,所以没几下就把这道符纹给打散了。 天尊创造一道符纹不但需要时间,还需要消耗能量,虽然麒麟在有符纹护体的时候对尸王造成了大量伤害,但符纹消失后的这段真空期,尸王同样对麒麟造成了同等伤害,双方可谡是各有损伤,但这种互换伤害对张七来说是非常有利的,麒麟是生灵,一旦被打死或打散,它是需要回到原先的空间恢复伤势,这段时间可不短,至少这战大战是参加不了了,但尸王可不一样,只要张七肯拖点时间,白天就能把它全部都召唤出来。 见到这种状况,显然有些出乎天尊的预料,“老伙计,别和这些东西硬耗。”他一边说,一边给它一些治愈术,这效果自然是要比道士的好上百倍,麒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合,但尸王却不会思考这些,自顾着对着麒麟一顿输出。 麒麟显然也是个颇有智商的灵物,它也明白眼前这东西确实不好对付,蚁多咬死象,况且还是这种无限复活的怪物,它也明白张七的对策就是拖着,但在它看来,同样也是它的对策,既可以对天尊有个交代,况且天尊也有此意,同样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个召唤至尊的地位受损,于是便和这些尸王是打打退退,以防为主,攻击为辅。 这边的召唤之战暂时不去理会,张七也便当是少了几只尸王,重新把重心收回到对三英雄的对峙当中。 第四百七十一章 皇城之战(四) 尸王现,意味着张七底牌尽现,也失去了遮遮掩掩的必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张七指挥着尸王呼拉拉的冲了上去。 皇宫的面积本就不大,不利大位置闪避,而张七这剩下的尸王正好了可以发挥群战的作用,他自己也聪明,利用尸王高大的身躯,他把自己的身体尽量隐在它的后面,伺机而动。 眼见法神正抬手施法,张七箭步腾空,直插而去,手中明晃晃的利匕直指要害,然边侧圣战似对此早有预料,张七身体刚起,他便健步如飞,迎了上去,正在空中相会,手中宝刀横扫,一股凌厉的刀气离体而出,划出一道半月型的白色刀芒,撕的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张七不急不忙,双手一弯,看似用上臂外侧迎敌。 难道他不知这刀芒的厉害吗?这可是人类战士刺杀剑术的最初版,其威力数倍不止,去首断臂自然不在话下,但刀芒已出,便是他圣战有意周全,怕也收不回这必杀的一刀。 正当圣战作如是想,却听得刀芒与臂相交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从破开的衣物处可见,张七手臂外围还横了一根金属棍,其厚度和材质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工的,不然怎能在强大体质的加持下硬扛住此刀芒一击,却不知此仍张七仿着前世的拐掍所制的装备,前端是一个可自由装卸匕首,后面则是攻防一体的拐棍,这那里是此处人事所能见识,倒让张七以奇换得先机。 法神一边施法,一边也在关注这边的战斗,忽见此例外,手中施法略作一顿,但依然一道强大的魔法从天而降,目标却是他处的尸王,此魔法为群体性,正好覆盖了那边的全部尸王,尸王受此一击,一时被雷电砸的东倒西歪,麒麟趁机发动发攻,战局瞬间陷入对张七不利的局面。 张七心中感叹这三英雄当真难以对付,居然看破这战术的关键之处,一心想着让麒麟挣脱出尸王的束缚,从而加入围剿张七的战斗当中,这当然是一种非常有效的针对性战术,但张七对此也就有计算,这才有了刚才想打断法神的施法。 遗憾的是法神毕竟是法神,其施法速度和威力确是惊人,威力也不容小觑,要不是张七这奇招,刚才好完整的一招群雷之术恐怕会对尸王造成极大的损伤,但既是如此,情况亦不容乐观。 就在大家都认为他会再次向法神发动攻击的时候,却不曾想张七忽然改变战术,大脚朝着尸王用力一蹬,他的身体加速反冲,目标居然是看似一直未曾正面参加的天尊。 难道他不知道尸王和麒麟这边的战况对全局的影响吗? 就在三人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只被他猛踹的尸王却借着他的力,直直的扑向了法神。 一举两得? 一边借力冲向天尊,一边用力把尸王送向法神,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还能保持冷静的让人可怕心计,这就是眼下三人下意识里一个同时冒出来的念头。 法神虽然十分强大,而且还拥有极多的防御手段,但正因如此,也暴露了他对近身的忌惮,由此可见,他的防御能力确是他的一项短板,即便是一个尸王,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至少可以缠着他,不让他那般随意的施放魔法。 同时,还能在远程影响战局的就是那个最麻烦的天尊,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冲向他,这可以算得上一举三得。 然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三英雄能屹立食物链顶端自然有其原因所在,就在张七突向天尊的时候,这家伙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是的,没有形容错,是消失了,一道白雾中,人不见了,张七下意识的给出了一句国骂,“该死,这不会是道士的隐身术吧,这他妈不但能对人类隐身,居然还能移动,这简直是作弊吧!” 天尊的隐身化解张七的第三得,而尸王冲到法神面前的时候,法神也只是淡淡的轻笑,随手一挥,一道类似于抗拒火环的技能直接把尸王弹飞出去,那距离可比张七那一脚踹要远的多,等到尸王重新冲回来的时候,他早就把一轮魔法朝着那一堆尸王撒去,这第一第二得也被化去。 三得被化,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而是当他冲向天尊时,天尊一消失,他就陷入到了圣战的攻击范围,而且还有一个不知在什么地方的天尊,可以让直接让自己陷入到了对方的群殴当中,而此时,他和剩余的尸王拉开的距离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这种时机和战术显然这三人之前早有过的熟练配合,张七一入毂,圣战毫不犹豫的开启冲撞,原本在人类战士只能作为一个特殊技能的冲撞在圣战手上,却直接把它演化成一种步伐,一种速度快若瞬移的步伐,张七前脚刚着地,只觉的侧身一股炙热的火焰轰了过来。 烈火剑法! 时间太急,张七脑中一转,脚下急踩七星步,没有向后面闪避,而是贴着那火焰刀不退反进,只听轰的一声,他身后一道火符忽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把他身体再推了一把。 张七暗道侥幸,自陷入陷井,他便知三人定有后招,按照常理,在强大的烈火剑法下,他要么和它硬拚,要么向后闪避,若真如此,便正如撞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天尊灵魂火符,不死也重伤,也是亏的他反应急智,利用七星步,贴着火焰刀反进,但被冲击波一推,还是离的火焰近了些,胸前那衣服被烧去大半,露出里面反光的金属。 这倒并非他所创,而是柳小三亲手所制,这是他们柳家常年猎杀BOSS时的经验所得,很多BOSS的攻击力很强,如果装备太多金属板甲,会大大的降低灵活性,但如果太轻又起不到防御的作用,后来他们总结经验,发现了一种方法,就是用金属制成类似于锁链的东西,然后把这种东西拚在一起,这样一样,大大的降低了重量,而且每个锁扣之间都是可以转动的,这样一来无论是身体做什么动作都不会受到限制,也保持了身体的灵活性,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金属扣之间有很强的缓冲,反而比直接的硬板有着更高的防御。 为了更好的迷惑对手,张七特地把它贴身穿好,外套加以掩盖,却不曾想被这火焰给暴露了出来。 但对他来说最麻烦的还是天尊,这家伙被称为三英雄之首,看来真是有道理的,他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就这隐身,几乎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而且他的火符威力堪称恐怖,但在人类道士中,这个技能威力实在是小,小到大多时候用来辅助,如今看来,它甚至要比法师的威力还要强的多,如果天尊是故意为之,那当真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圣战可不会给张七思考的时间,眼见一招不中,大刀一转,一道刀芒又重新追了上来,张七嘴里爆了个粗,“我操,这是外挂的刀刀刺杀吧!” 然而,他前脚刚退,圣战又接着一个烈火猛劈,张七忍不住再爆粗口:“还他妈刀刀烈火,鸟人!” 这些自是前世资料里的话,圣战他们却是听不懂,他亦无需听懂,埋头又是一记烈火。 刀助火势,火助刀势,其势不可挡! 便是如今的张七,其生命值之高旷古铄今,但心中对这刀仍有余悸,这一刀下来,不死也伤,加上圣战在冲撞的速度加持下,无论在攻速上还是灵活性上都达到了人类的顶峰,以张七目前的能力应该他已经十分吃力,但更麻烦的是,还要随时注意隐在暗中的天尊。 这家伙也是够阴险的,虽在暗中,但出手次数极少,反而是这样越发让张七分心关注,一只会叫的狗不可怕,可怕是不叫的狗,如同一把刀,出了鞘的会让人警觉,而未出鞘的才会让人恐惧,他只要不出招,张七就永远要担心他的出手,他的精力就永远要为他留着,这种打法是最累的,再加上另一边的法神已经开始对那堆尸王进行蹂躏,在他的帮助下,麒麟已经开始全面反击,局面一度朝着不利于张七的方向方展。 张七自不可能是坐以待毙之徒,让白天亲自指挥四只尸王朝法神围了上去。法神见上来如此多的尸王,但对他来说自是不会紧张,因为他的火环是个范围性推开,推开一个和十个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然而,这次他却想错了。 因为他把尸王当成是人类的召唤兽,而把张七当成是它们的主人,所以,在他眼里,这些尸王虽然强悍,可有着召唤曾共同的弱点,那就是笨,而且如今的张七也没有精力去能挨个指挥这些尸王,但他,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真正的主人是白天,真正指挥它们的也是白天,所以当尸王冲去的时候,那情景完全不是法神想像中的那样。 白天可是在边上观察了许久,她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于是她让一只尸王疯狂的扑了上去,而和其他尸王拉开距离,而这个距离张七让她关注过,她也十分清楚,于是当法神用火环弹开尸王的时候,就只能弹开一只,当火环一消失的时候,其他三只尸王忽然发动冲势。 但凡技能类攻击,都有一定的冷却时间,无论是不是游戏都一样,法神刚想蓄法力发动火环时,那三只尸王已经扑了上来,法神的脸色大变,尸王的厉害他从火环中就感受过,即使是作为三英雄之一的他,强大无比的攻击力的他,也断然不法承受这三只尸王的同时攻击,他下意识的直接顶起神盾,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关键时候,一道爆裂的火符在他身边炸开,强大的冲击波一下把尸王弹了开去。 天尊的脸上正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时,却猛的凝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三只尸王的位置很奇怪,一般三只冲锋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正面和左右,这样就只能逼对方后退,而后退的速度自然是最慢的,可这三只的位置却是三只并排,好像故意把左右位置留给法神逃跑之用,可当他的火符爆开时,这个奇怪的方位却起了完全不一样的作用,前面的两只帮后面的一只挡下了火符的伤害。 也就是说…… 还有一只尸王! 它那巨大的锁链猛的砸了下去,法神本不容易被它砸中,但有了天尊相助,他反倒失去了该有警惕,这一下居然被尸王结结实实的砸中,只听一声惨叫,法神的身体像一个麻袋一下被扔了出来,头发散落了下来,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嘴里不停的吐着血沫,但他还是艰难支着边上的墙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白天的嘴角浅浅的露出一线淡淡的嘲笑,跟了张七这么久,这种计算她也学会了,一旦三只尸王按她的思路进攻的话,现场唯一能解这种困境的就只有天尊,而刚才天尊对张七那一记灵魂火符那似把整个战局扭转过来,实则让她了解了火符的威力和方式,所以她就将计就计,引天尊前来相救,麻痹法神的警惕性,然后利用这种平行阵形来保护关键的最后一只尸王,从而发动对法神的刺杀,可惜这法神不愧为三英雄之一,这种脆皮一个如此强大的尸王居然秒杀不了,不过看他这样子,不死又如何?只要自己随便派一两只尸王过去,他早就自顾不睱,便彻底失去对张七的对战资格。 这一招声东击西,直接把整个战局扭转了过来,甚至在失去法神的帮助情况下,白天还可以在那边腾出两只尸王加入到张七的战斗中去,如今的情况是张七带着一堆尸王对战天尊和圣战,虽然天尊隐在暗处,可一旦张七和尸王对圣战发动全面战斗,就可以把暗处的天尊硬逼出来战斗,否则他就只能坐视圣战被一步步蚕食。 战况的发展趋于利! 第四百七十二章 皇城之战(五) 战机稍纵即逝,张七顿时暴起,左脚猛踢圣战,带起左手的匕首,以一个侧身的角度后发先至。 圣战亦知当前战场不利,大喝一声,不顾张七身上有诸多奇怪防御,刀刃翻转,迎着张七劈去,作为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战士,他无惧鲜血厮杀,更无惧生死,速战反而对他更有利。 匕首先至,与大刀突的相交,然一股巨力传来,张七差点握不住匕首,忙转动方向,卸去大部分力,方险险握住,而左腿那踢更惨,就像是踢到了钢板,差点没把自己的脚给崴了。圣战趁张七收势,大脚侧踢,追着张七杀了上去。 张七无奈,只靠着七星步的灵巧,每每万分险的躲着圣战凌厉的攻势,本以为战局一度良好,却不曾想被圣战一人差点翻了船,好在此时尸王总算到位,帮着他扛了几下伤害,张七这才从圣战的逼战中缓过气来。 圣战的武技倒是没有太大亮点之处,不似法神和天尊那般有着让人意想之外的杀招,他的招式十分公整,但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就连尸王都扛不住他的伤害,帮着张七扛了几下之下就被活活砍死,好在参与围攻的尸王数量不少,加上张七从旁协攻,这才顶住了攻势,但却让逼出暗中天尊的计划泡汤。 打着打着,张七忽然一拍脑袋,他一直把自己当战士一样战斗,当然他也确实是有战士的战斗天赋,可在这个轮回里,他的职业是道士,道士当然就是道士的专有能力,我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 如此这般一想,迅速便调整了战术,从怀里一把撒出毒粉,这可是道士专用的施毒术,可以有效的降低对手的各项属性,就是不知道对圣战起不起作用,但总归还得试试,于是他一把扬了过去,以他的准度,自然是精准无误的落在圣战的头上。 结果还真有意外收获,虽然这效果没有用在冒险者身上那么好,但从圣战的表情上可以看的出来,中了毒之后的圣战明显动作有些僵硬,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张七是不知道这毒在圣战身上有什么具体作用,但圣战却在心中一直破口大骂。 因为这玩意虽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减少防御,减少攻击,甚至减少生命力,可不知是不是这玩意成份不同,落在他身上居然使他全身奇痒难耐,而他不能表现出来,更没有时间拿手去挠,所以在外人看来,他的动作就显的有些奇怪。 张七虽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但毒使圣战受到影响是事实,便趁机发动猛烈攻势,打的圣战节节败退,就在此时,隐在黑暗中的天尊忽然现身,随手挥出一道白光,直入圣战体内,不但让圣战受伤的身体得到恢复,还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张七看的又是破口大骂,这天尊真是够阴险的,他的治疗术不但效果极快,而且还有解毒的效果。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既然毒这么好用,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天尊他不用呢? 这个问题也是天尊的问题,玛珐大陆上冒险者的技能确是脱胎于他们的神技,但并非所有技能都是,比如说张七的这个施毒术,这个技能也不知是玛珐大陆上那一个无耻的混蛋发明的,然后硬是把它归结到道士的技能上,因为本来这个位置的技能是解毒术的,比如解去石化等一下不良状态,结果却变成了施毒术,虽然这技能非常实用,可作为顶尖存在的天尊,他绝对不屑于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这个施毒术他不是不放,而是不会。 张七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眼下最大的收获就是逼出了天尊,这次就不能再让他遁入隐身。 白天也及时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即让附近的尸王逼了过去,让他没有时间再次遁去,而张七见状,再次丢给圣战几轮施毒术,然后也跟着尸王去合攻天尊。 中了施毒术的圣战被一群尸王不惜有命相挡的拦住,一时间未能脱困,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尊被张七和尸王围殴。 天尊虽为三英雄之首,但近身战和防御确实不怎么样,即没有圣战那般变态的体质,也没有法神那样的盾和火环,他本来是有着比他们都要无敌的隐身,可惜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施展,只能靠着火符且打且退。 若是正常一点点的冒险者,既然不被火符炸死,也会被边上的冲击波震死,那威力确实惊人,可张七偏偏没有一点点正常,如今的他生命值高的离谱,比他的麒麟还要高,这种冲击波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倒是差一点让张七给宰了。 那边的麒麟感受到了天尊的困境,他们生死相契,感同身受,显的有些浮躁,想拚命的冲出尸王的包围,但白天早就看出了它的企图,反而不与它正面冲突,而是侧而缠打,不断的消耗它的生命力,几轮下来,它不但没有挣脱尸王的纠缠,反而让它自己也陷入困境。 而麒麟的困境同样反馈给了天尊,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本来麒麟就是天尊最重要的倚仗,外有麒麟进攻,配合强大无比的灵魂火符,再加上不败的隐身术,当真是天下无敌都不为过。 可如今天尊优势尽失,如丧家犬被张七撵着跑,法神更是命悬一线,苦苦挣扎,仅有圣战有一战之力,但被尸王围的亦是无力他援。 久战不利于三英雄一方,无论是法神还是天尊,他们都需要大量的灵力为根本,而张七一直逼着双方合力击战,根本没有空隙补充能量,落败恐是迟早之事。 而事实上,张七一方亦并非想像中的那样乐观,为了阻止麒麟和天尊的汇合,他手下所有的尸王都在发挥着最大效应,就算是白天也是累的没有一丝精力他顾,虽然表面上张七占据着优势,可这种优势十分危险,一个极小的失误就会让整个局势发生大逆转。 圣战的反击十分猛烈,在发现了天尊和法神的困境之后,知危而火力全开,但他却不似玛珐大陆上战士职业的打法,反而有些类似于极乐世界的打法,技能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种使刀习惯,每每在关键的时候选择最恰当的技能。 直接指挥尸王的白天,不是张七,她在格斗方面的能力便有些弱于圣战,虽说仗着尸王的数量优势压着圣战,但圣战的防御力同样和攻击力一样出色,当他适应了尸王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之后,圣战的优势慢慢体现了出来。 张七心道要糟,如此下去,一旦被圣战取得优势,就会辐射到其他战场,到时候骨米诺的效应一起来,就是自己万劫不复的时刻,看着战场上的战况,他忽然心生一计,把眼光转向还在苦苦支撑的法神。 当张七的眼神冷冷看向法神的时候,天尊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大喝道:“三弟,小心。” 三英雄默契无双,法神得到天尊的示警后立即收摄全部心神,小心的应付着两只尸王,就在天尊出言后,张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就在他冲出去的同时,围殴圣战的尸王立刻疯涌而上,把圣战团团围住,不让他有突围的空间。 见到张冲过来的身影,法神一下就明白了,他这是要在自己身上找突破口,而事实上,现在整个战场上最容易突破也就是他,得到天尊示警时他就有心理准备,所以看到张七冲过来时,他虽然不意外,但也颇为紧张,下意识就把火环化厚盾,企图仗着盾厚来拖延时间,让其他战场上有机会突破。 张七也看出了法神的对策,他们彼此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决定这胜战斗胜负最主要因素就是时间。 要么法神坚持到圣战突破尸王,解开法神的困局,让他们的队形重新拥有最强大的攻击,到时取胜的只能是三英雄,要么张七突破法神的防御,消灭了法神之后,三英雄一方就彻底失去了突破尸王数量攻击的机会,张七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于是,在法神魔法盾撑起的时候,两只尸王一改之后战术,直接上去,一把连人带盾还法神固定在原地,而张七则直接高高跃起,双手牢牢的握住拐棍,锋利的匕首自上而下猛刺魔法盾。 魔法盾是一种无素能量盾,法神的这个盾是由火环凝成,上面蕴含了强烈的火元素,张七的这种猛刺直接和烈火进行了零距离的接触,兀一接触,张七便发出一声惨叫,烈焰顺着匕首直接漫延到了手臂,但他仍然不肯放手,双手仍死死的抵着魔法盾,很快,他的双手不断的冒出一层层的水泡,然后又不断的破裂,甚至最后来滴出油来,像是整只手放在烧烤架上烤。 此时,两只尸王比张七与魔法盾的接触面更大,没多久,整个身体就发出一股烧焦的恶臭,但它们却没有什么疼痛感,没有接到放开的命令之前,它们到死都会保持这个姿势。 在这场血与火的争斗中,真正感到恐惧的并不是张七,而是法神,因为他已经看到魔法盾在张七和尸王不要命的攻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他没想到张七居然如此狠,对别人狠,对他自己也这么狠,居然敢冒着双手被活活烧废的风险也要硬破他的魔法盾。 这种方法最直接,也最无脑,但却是最有效,法神知道自己盾破后自己将面临着死亡,真正的死亡。 他可以骄傲的对别人说,作为一个活了千万年的老不死,死亡是一种解脱,可当有一天,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却会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恐怖无数倍。 他疯狂的嘶吼着,“大哥,大哥,救我,救我!” 在法神的拚命求援下,天尊第一次失去了该有的冷静,他利用灵魂威压,强令麒麟不惜一切代价靠近法神,救下法神。 作为生死契约下的麒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拚命的向法神冲去,根本不顾尸王趁机在他身上造成的巨大伤害,而在白天的指挥下,那一堆尸王里有四只趁机扔出锁链,缠上它的四肢,不让它再向前冲。 尸王的力量太大,麒麟根本无法挣脱,但天尊的命令它又不可能违背。 它那古老而又沧桑的双眼掠过一丝绝望,随后发出一声震天巨吼。 天尊被声音吸引,当他回头看向麒麟时,猛听放声悲吼:“不……” 麒麟前进无果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自爆,强大的冲击波一下震开了围在他身边的尸王,甚至震开了还死死抱着魔法盾的两只尸王,当然,它也想震开企图破开魔法盾的张七。 然而让它死不瞑目的是,张七双脚向下用力一瞪,在地面上硬是蹬的下陷,把身边强行固定住,硬是承受了这巨大的冲击,五脏几乎被冲的移位,他大吼一声,猛的使力,只听“轰”的一声,魔法盾应声而破,身体的去势不变,直直的撞向里面的法神,法神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下被撞飞出去,“嘭”的一声砸在墙上,然后缓缓的倒了下来,脑袋歪倒在一边,生死不明。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圣战和天尊看到法神倒地,眼都红了。 天尊放弃了防守,完全不顾尸王的锁链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冷冷的默念闻不知名的咒语,然后一道光华闪起,直接冲入圣战的身体,而他自己似乎像是被抽空了身体一样,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再无一战之力。 张七见状,虽然他不知道天尊使是什么技能,可以肯定的是威力绝对不小,如今他已失去了反抗能力,忙下令让围攻他的尸王快速回防,因为无论是刚才围攻麒麟的尸王还是围攻法神的尸王,在麒麟自爆中都遭到重创,而一直以为以最疯狂状态缠着圣战的尸王状态也并不好,唯独围攻天尊的那几只尸王状态尚算完整。 更惨的是,他取得了和法神与麒麟之战的胜利,可他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双手被烧的几乎动不了,身体又被炸的重创,一旦圣战不要命的发动冲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另一边,圣战在受到天尊终极大招刺激下,血脉贲发,战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三两下挣脱了围攻的尸王,红着眼朝张七杀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圣战边冲边高喊。 圣战的这种拚命式打法,张七只得暂避锋芒,好在他双脚无恙,急步后退,但此时的圣战早已杀红了眼,岂肯放过张七,加之天尊给予他的增幅,速度比之前要快的多,眨间眼便到了张七跟前,举刀便砍。 硬拚绝非上策,张七忙向边上避,此时一只尸王刚好在边上,直接用身体挡住了大刀,但它本就重伤,如何是暴露下的圣战对手,只一刀,便划开了它的身体,一只尸王被当场秒杀。 但就这一点点的停滞时间,却只为张七赢得了一点点转身的时间,他立马朝着最边的一只尸王跑去,白天也连忙让这只尸王快速向张七靠近,同时让其他尸王全速向张七靠近,而张七也利用这只尸王再次赢得了一点点时间,同样的剧情不断上演。 有五只尸王以同样的方式为张七赢得了时间,终于让他有机会冲入到了尸王堆里。 张七喘着粗气,这一幕让他想起当初对付白天时的样子,那时的她也是躲在丧尸堆里,最后被自己击杀收服,而如今,却轮到他躲在尸王堆里,靠着白天来保护自己,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 天尊的加持显然是有时间限制的,五只丧尸也磨灭了他第一轮的锐气,而如今要面临一堆丧尸,圣战的心里顿时掠过一丝绝望,然而越是这种绝望,却越能激发他的死战之念,这就是战士的真谛。 战士燃烧热血! 这不是形容句,而是陈述句。此时的圣战身上流淌着热血把他整个都染红了,战斗潜力被再一次逼了出来,他不顾一切的朝着尸王冲了过去。 尸王的锁链打在他身上,溅起血来,圣战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挥舞着大刀,疯狂的收割着尸王,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绪,只有让张七恐惧的寒冷。 “杀,杀,杀……” 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这原本极不可能的事,居然让圣战给做到了,看着全体倒在地上的尸王,张七也愣住了,这……这不可能,这也太猛了吧! 昏暗的光辉下,圣战一瘸一拐地朝张七走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的伤口亦不计其数,那对眼睛却格外的明亮,瞳里只有一个张七! 张七看着他,曾几何时,何尝不是如此。 杀我? 或许你还没有资格!张七心中暗吼,忽然立了身体,这一次,他不再退,他也没有退的可能,紧了紧手中的匕首,猛的冲了上去,以命换命! 圣战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他的胸口还插着两把匕首,但眼神却还是那样的坚定。 张七看着眼前一切,他笑了,忽然,他低下了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刀柄,生命力像泉水一样从伤口涌出,而一股巨大的寒冷从这里涌入,他愣住了! 难道…… 第四百七十三章 皇城之战(六) “哈哈哈……” 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张七艰难的抬起头,寻声望去,眼神从开始的震惊,却忽然变的激动起来。 而三英雄除了法神生死未知之外,近乎濒死的圣战和奄奄一息的天尊同样寻声望去,当看到来者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是一开始的震惊,随后慢慢黯淡,化为绝望。 战斗到了尾声,张七和三英雄可谓是两败俱伤,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第三者是谁?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大门口浮现出来,穿过一道如薄膜一样的光幕,缓缓的露出他的真身来! 沃玛教主! 不,更准确来说,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尼尔族祖。 人类与尼尔族的宿命之战从来都不能共存,三英雄如今的状态看到他,眼神中除了绝望再无他意,此时的他们别说是无敌的尼尔族祖,便是普通的冒险者都可以将他们击败。 相反,作为人类的张七却露出了惊喜的激动,因为这是他早与尼尔族祖之间有过约定,尼尔族祖会助他击败皇朝,一统人类,与尼尔族划谷而治,共享天下。 在强大的协议要胁下,他也不怕尼尔族祖反悔,如今看到尼尔族祖亲至,马上笑迎道:“族祖大人,看来今日便是你我达成协议之时,真是可喜可贺!” 尼尔族祖不经意的轻蔑一笑:“哦!是吗?”随后一拍他的脑袋,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值得喜,亦值得贺。” 忽然,他神秘的朝着张七笑道:“但这又干你何事?” 张七一愣,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到尼尔族祖的轻蔑,因为他也处在极端兴奋的状态,可如今尼尔族祖这奇怪的话让他觉的有些怪怪的,一时之间当真是没有想通所以,疑惑道:“赤月协议,共享天下,可不曾变呀!” “天享天下?”尼尔族祖冷笑一声,“你如今的状态还如何与我共享天下,当真天真可笑,哈哈哈……” 此时的张七总算反应过来,正要发作,却又忽然冷冷一笑:“老家伙,难道你要反悔不成?别忘了老子身上还有你的灵魂碎片,莫不是想同归于尽?” 尼尔族祖闻言“扑哧”一笑,戏谑的看着张七,“人类,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什么地方?”此时的张七似乎意识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尼尔族祖能说出此话,定有凭仗,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在此时翻脸。 “你为何不问问这三个家伙呢?”尼尔族祖打趣的看着张七,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三英雄。 张七就更加不解了,难道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吗?下意识的把头转向天尊,话虽未出口,但眼中的满溢疑惑。 天尊看了看张七,叹了口气:“年轻人,你是不是和他有过协议,协议的内容里是不是有一项把他的灵魂碎片寄在你身上,以此来换取他对你的帮助?” “你……你怎么知道?”张七大吃一惊,这件事除了他和尼尔族祖,根本没有第三人知晓,便是他最亲近的柳小三也不知此事。 “你不用紧张,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大家路上也好做一对明白鬼。”天尊叹了口气,续道:“此处表面上是皇宫,实则是人类祭坛,皇宫是为了掩饰祭坛而建,因为此地是人类最后的基地,是供奉玛珐大神的庇护所,也因此有一个特殊之处,便是在这里死亡的生灵,他们的灵魂不会马上消散,直到接受玛珐大神的祝福之后才会轮回。” “啊!”听到这里,张七脸色大变,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原因。 天尊似乎早料到张七会有如此反应,自顾的续道:“也就是说,就算你现在死去,你的灵魂还有尼尔族祖的灵魂碎片也不会立即消失,而是停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尼尔族祖完全可以自己拿回去,你的威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你不但可以死,而且还必须死,因为只有你死,尼尔族祖才能实现真正的重生。” 张七脸白瞬间煞白,愤怒又恐惧的指着尼尔族祖,哆哆嗦嗦道:“你……,这一切你早有预谋?” 此时的尼尔族祖也不装了,看着眼前的张七和三英雄,如同看着刀板上的鱼肉,冷冷的笑道:“你说呢?” “愚蠢的人类,从第一眼见到你,本祖便看到了你眼中的贪婪和狂妄,实话告诉你,你以为所谓的第一眼是在赤月祭坛吗?大错特错,是在沃玛教主之家。” “本祖第一次看到你时,正是透过沃玛教主看到了你,当时的你以一已之力击杀沃玛教主,让本祖十分吃惊,本祖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类,再看到你眼中的狂妄和贪婪,本祖便知此重生有望,心中便已定下瞒天大计。” “而你果然没有辜负本祖的期望,在击杀祖玛教主时如此果断干脆,短短时日实力居然成长如此之快,本祖是即开心又意外,而你也如本祖所谓野心极大,果然没多久你就进入了赤月峡谷,开始击杀双头兄弟和赤月恶魔。” 说到这里,尼尔族祖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神秘一笑,“你以为双头兄弟这么好杀的吗?那处神秘山谷是老夫亲自所为,其地道之复杂,之大,便是你有再大的本事也绝不似祖玛教主般能轻易击杀,所以老夫暗地里助你一把,把双头兄弟召回祭坛,你还不谢我?哈哈哈……” “那你在赤月祭坛所说的什么死灵空间、百套英雄装备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张七此时总算明白了过来。 “不完全是。”尼尔族祖得意的笑道,“如果全是假的,又怎能骗的过你,本祖在祭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然,除了那些愤怒的表情还有吃亏时的憋屈是装的,不然怎么能让你这么顺心的以为本祖上当了呢,通过本祖“不经意”的提示,把你的野心一步步的引入到一统人类上,而只有一统天下,你才能光明正大的冲到皇宫,也就是人类祭坛这个特殊的地方。” “但本祖也知道三英雄的强大,当年本祖就吃过大亏,为了更稳妥的实施计划,本祖需要一个有实力的二愣子冲在前面,帮我消灭或消耗三英雄,如此一来,本祖不但可以重生,而且还能一举夺得天下,岂非极秒,故而,即便你不提,本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予你帮助,其中就包括了可以武装人类的装备,还不遗余力的提升你的等级,否则你也没有能力把三个蠢货打成这样,不过,本祖倒是真的佩服你的实力,本来只是想你消耗一些三个蠢货的能量,然后本祖出来收拾他们即可,即没想到你直接把他们给打残了,这倒是省了本祖许多时间和精力。” 说完朝着张七再次笑了笑,“看在这份上,等会本祖会给你个痛快,不会折磨你的灵魂,哈哈哈……” 此时的张七面如死灰,他聪明一世,却没想到被尼尔族祖当猴一样耍,但最后尼尔族祖的大笑却彻底惊醒了他。 他与尼尔族祖有过交手,深知他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就算是全盛状态下的他也绝计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尸王一个都没有,他自己深受重伤,如果不及时治疗,就算尼尔族祖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照理说此时应该是同为人类的三英雄在种族上算是自己的盟友,可惜刚才他打的实在太狠,法神差点被他杀死,如今深度昏迷,生死不知,眼前的圣战被他双匕洞穿胸膛,彻底失去战斗力,而天尊那萎靡的样子,别说施法,就算是站起来恐怕也要有人帮忙扶着,而他最大的倚仗麒麟也被击杀,也就是说,如今张七失去了一切的盟友,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不过,作为人类,作为一个聪明的人类,张七还有一丝丝极微小的机会,因为他还有一个看似没用,但有时候却极有用的能力——谄媚! 对于这项技能,张七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那就是厚脸皮,加上他对人性的深刻认识,再加上影帝级别的演技,被他戏称为最顶级的神技。 张七拖着残废的身躯,半爬着朝尼尔族祖移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伟大的族祖大人,您大可不必如此,即便当时您直接将出来,小的必是无有不遵,甘为前驱,呕心沥血,死而后已。” “哦!是吗?”尼尔族祖嘲讽的看着张七,这种话怕是连白痴都不会信,他真不知道眼前的人类那来的如此不要脸,这种明谎都能扯的出来。 张七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出尼尔族祖脸上的嘲讽之意,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小人的忠心可表天地,实不相瞒,小人早对尼尔族这个伟大的种族向往又久,当初得见族祖已是大幸,只怕族祖误会小人有高攀之意,又无寸功立下,无颜相提,如今有了些微末功绩,这才敢表达对尼尔族的倾慕之意,还望族祖明鉴。” 尼尔族祖也是人老成精,他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张七表演,但满脸的嘲讽毫不掩饰流露出来,但这无所谓,把正张七也是当作没看见,他又朝着张七讥笑道:“即然你这么向往尼尔族,那本祖就把你变成尼尔族,只要你愿意出卖你的灵魂即可,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变成你们人类口中的怪物呢?” 他本想着为难一下张七,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张七连一秒都没想,直接接上他的话,“愿意,愿意,小的一万个愿意,便是变成一坨屎又如何!” 尼尔族祖倒是一愣,看着慢慢爬到身边的张七,就像看着一只残废的狗,心中一下就没了征服的快感,反而感到阵阵的可怜和厌恶。 张七见尼尔族祖没有当场拒绝,兴奋的上前,一把抱住尼尔族祖的脚,口中不停大叫:“尼尔族万岁,祖族万岁!” 尼尔族祖眉头大皱,对他来说,张七甚至还不如一条蛆,感觉被张七碰过的地方都觉的恶心,实在忍不了眼前人类的这般无耻,抬起一脚,正踹在张七身上,他倒不是想杀张七,真要杀,也不想脏了他的脚,他只是想踢开这个恶心的人类。 他用的力虽然不大,但对如今的张七来说也是十分重的,一股巨大的力传来,他的整个身体就飞了出去,一直撞到墙边才停了下来,然而就在尼尔族祖看着被他踢飞的张七时,正好看到张七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张七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第四百七十四章 黄雀在后 “爆!” 一声冷静而凝重,却又充满庄重的梵音从东方传来。 尼尔族祖看到张七那张诡异的笑容心中忽然冒起一股寒意,却忽然听到这声奇怪的声音,正要寻声望去,那左腿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一股诡异的能量直冲入体内,他大吃一惊,慌忙查看了一下体内,却并无异样。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向东边看去,却发现刚才几乎瘫倒在地的天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身上的寒毛一下就竖了起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还在微笑的张七。 刚才……就在刚才,这个猥琐的男人像只狗一样的爬过来,拚命的抓着自己左脚求饶。 左脚,左脚…… “你……”尼尔族祖愤怒的用手指向张七,他一下就明白了,定是张七示弱时趁机把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已利用自己的厌恶之心,把他踢了出去,这反而救了他的命。 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情绪,全都成了这个男人计算自己的砝码,而且还在那种生死之际,如此心计,如此之狠,可怕的让他有些胆颤心惊。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既然是阴自己,为什么不弄一个强大的符,而是这种威力如此小的符,难道是失误,但以张七的心计,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 似乎是看到了尼尔族祖脸上的疑惑,没等张七说话,天尊已淡淡的开口。 “哼!阁下是不是在想为何此符没有杀伤力?你无需疑惑,此符的确没有杀伤力,老夫手里虽有强烈的爆炸火符,可若是杀神陛下手持此符诈降,以阁下的感知力定然有所察觉,此计便无成,然此符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故即使杀神陛下贴到阁下身上,阁下也不会有所警觉。” “不过,此符虽没有杀伤力,但却有一个极特殊的作用。” “是……是什么作用?”听到这里,尼尔族祖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天尊淡淡说道:“此符不但没有负作用,而且还是一张极有益的符,因为它可以帮助持符者稳定空间能量,为了使这个作用更加强大,老夫亦是花了无数时间只炼得一符,只因此符尚不稳定,遇外力易散,只好拜托杀神陛下小心奉上,还望阁下笑纳。” 随着天尊的话音落下,尼尔族祖连忙运起体内能量,但随后抬头看向天尊时,脸色唰的一下煞白,“你……你封了我的瞬移能力!” 此时的张七站了起来,还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像是谆谆善劝一个多年的好友,“孤也是看你一把年纪了,总学那些年轻人一下闪来闪去,多危险呀,万一撞到墙怎么办,就算没有撞到墙,撞到一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孤也是一片好心,你怎得如此不识好歹哟!嘻嘻……” 此时的尼尔族祖脸色都气炸了,因为瞬移是他所有本事里最重要的一项,就如同天尊的隐身,法神的神盾等等,因为这至少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可如今此能力被封,相当于实力被削了大半,一想到当初对付三英雄时的困难,心中一咯蹬,忽然又想到,就算如此,可双方不是已经两败俱伤嘛,自己还是占据着绝对优势。 然而抬头一看时,他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因为他不但看到天尊笔直的站了起来,精神抖擞,那有一丝颓废的样子,而更夸张的是,那个早已深度昏迷,生死不知的法神却站了起来,连墙都不用扶,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浑身上下闪着恐怕的魔法光芒,别说是受伤,就连魔法能量恐怕也是充盈的。 更让他郁闷的是圣战,他可是亲眼看到张七两把匕首插进他的胸膛,全身是血,没想到这家伙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直接从胸口把匕首拨了出来,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人惊掉了下巴,那两把匕首根就是粘上去,匕刃就是一个可以伸缩的装置,如果在前世,大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骗骗小学生的魔法道具,估计这身上的血也是假的吧,不过这点尼尔族祖还真的猜错了。 作为这场戏的主演,圣战充满尊重了尼尔族祖这个唯一的观众,直接用真血来本色出演,不过对他这种战士来说,这点血算是皮外伤中的皮外伤,喝口酒就什么都回来了,张七当时就很佩服他的这种敬业精神,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圣战还很有喜剧天赋的给张七回了一个抱拳礼。 三人越是如此,尼尔族祖越是心惊,这些家伙打了半天,原来全是演戏,而观众就他一个,或者现准确的来说,一群人在钓鱼,而鱼只有他一条,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张七是怎么做到把自己骗的如此彻底。 自己当时通过沃玛教主观察张七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更加不可能推出后面的事情来,又怎么能设计这么一个局来,相反,自己一开始就在设计张七,特别是到了赤月之后,由于他和张七之间的灵魂碎片联系,表面上他切断了灵魂碎片和自己的关系,可暗地里他却留了一手,至少他可以像以前对付两上教主一样,把张七的六感当作自己的观察点,因此,张七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为了保证计划没有一丝漏洞,尼尔族祖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张七的一切,无论是吃饭,甚至睡觉还是上厕所,甚至在大街上和每一人的交集,都在他的监视之中,他是真想不通,张七是什么时候和三英雄勾搭上,还摆下一个如此精细的局。 “阁下千万年未见,风采依旧,当年赤月一战,倒是让我三兄弟想念的紧。”圣战摇了摇脖子道。 “哼,你们这三个无耻的家伙,还好意思提当年之事,若非当年老夫正闭关突破,你们这三个家伙如何是我对手,居然还无耻偷袭,将我封印,如今便是你三兄弟齐整,又能奈我何?”尼尔族祖妖躯一震,豪气顿发。 “往事多提无益,只就当下,要知此地仍玛珐大神祭坛,我三兄弟受大神神旨,看受此地,除人类外,尼尔族不得入内,一旦进入便无法外出,除非我等兄弟战死,看守之权落入尼尔族之手,否则你只能死战于此。”天尊冷冷道。 张七闻言却是心中一愣,他从这话里听出两个连他都不知道的事,首先是三兄弟对尼尔族祖的前半段质问有意回避,很显然他说的应该是事实,否则早就当场反驳,而这个事实并不怎么光彩,甚至有些无耻,并不像他们对外宣称的,三兄弟使尽浑身解数,力战尼尔族祖,最终将其封印,而是趁人家闭关虚弱时偷袭,这和当时他们合作时所展示的正义凛然完全不一样,当然这点也可以理解为谁都不愿意自揭其短,再说这合作也没必要把自己做的那些不光彩之事全都说出来。 如果说这一件可以理解为没必要说,那这第二件就很有问题,天尊在话里透出一个信息,这里是玛珐大神祭坛,居然还有看受者这个说法,而且这一界的看受者就是他们三兄弟,而且还是可以更换的,更重要的,非看受人员是不能进入此时,一旦进入,出去就要受到看受者的钳制,这一点合作的时候他们三兄弟就没提到过,而这一点对张七对整个合作计划都非常重要。 第一,他们故意让张七把尼尔族祖引到这里来,就是让他不能离开此地,而且还封印了他的瞬移,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第二,看受者是三英雄,那就是除三兄弟外,所有人和尼尔族都不得离开此地,那么他张七呢,同样在没有经过三英雄的同意下,也是不能离开此地。 这个关键信息那可太重要了,如果张七事先知道这个情况,他一定会做出相应的对策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可如今人都进来了,而且还和尼尔族祖一起进来,这就相当于把他和老虎关在一起,锁却不在张七手里,这就逼的他要和老虎死战到底,拚出个你死我活来,这不是坑人吗? 张七心中心潮翻涌,但脸上却不露丝毫神色,而此时的尼尔族祖听得天尊如此说话,便道:“哼,以你们这样的无耻之徒,断不可能布下如此精细之局,一群莽夫罢了。” 尼尔族祖话音刚落,便如尖刺刺到了三人的软肋,特别是圣战,最讨厌别人说他莽夫,尤其还是他们的老对手,一下就跳了出来,“休要小看我三兄弟,此局仍我三英雄所布,老贼自入局中,休要再逞口舌之利。” 张七闻言心中一惊,立知这莽夫圣战要上尼尔族祖的当,这家伙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在他的全面监视之下还做出如此布局,也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所针对,但直接问又恐引起对方的警惕,便用了一个激将法,没想到圣战一下就上当了。 在三英雄看来,这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地方,但对张七则不同,在他看来,若论智谋,便是十个三英雄也不如尼尔族祖,一旦让他知道这其中的情况,以他的头脑,不难发现张七身上的一个巨大秘密,张七正要阻止,那圣战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说的一干二净。 第四百七十五章 瞒天过海 事情要追溯到张七从赤月归来之时,那时的他刚和尼尔族祖达成协议,前往皇宫提交攻沙申请,此时的他已知眼前这个嗑睡的小老儿就是三英雄之中的天尊,他本想问他关于尼尔族祖的一些情况,就在话要出口的时候,猛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尼尔族祖亲口说过他可以通过沃玛教主感应到它那知道的情况,而自己身上同样也有他的灵魂碎片,会不会他也能感应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然他切断了灵魂联系,但毕竟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很陌生,其中很多秘术和特殊能力他都不知道,所以他不敢确定切断灵魂联系就不能感受到自己的一切。 同样,从尼尔族祖的描述中,他可以判断,他通过沃玛教主获得的信息不仅仅是视觉,还有听觉,甚至还有触觉,所以他的感知方式应该是五感,然而,对张七来说,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和外界沟通,可以不用通过五感,甚至还绝不会引起尼尔族祖的怀疑,那说是白天。 白天和他的联系是通过灵魂方式,也是经过这个世界规则允许的一种特殊方式,除了他没人知道白天的存在,也感知不到白天的存在,所以他和白天的沟通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或物察觉到,白天虽然也无法和张七之人的人和事沟通,但她却可以指挥尸王,于是一个奇怪的沟通方式就出来了。 张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天,而白天指挥尸王把内容写出来,因为尸王可不会说话,可指挥尸王写字确实是件很累的事,但总算能明白个大概,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背后张七的情况下进行,这样一来,连张七自己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尼尔族祖自然也就不会知道。 所以,当时张七假装在皇宫外察看地形,看的很慢,也很仔细,但实际上却是在拖延时间,让里面的白天指挥尸王在做着计划。 天尊当时就对张七非常在意,他在这里千万年,什么样的天才和强者没有见过,但像张七这种的妖孽级天才却是第一次看到,他本想过去多说几句,可张七三两步就出去了,但奇怪的是却把尸王留了下来,以他召唤术的创始者身份很快就看出其中的不寻常之处,直到看到尸王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出“天尊”两个字时,他当时彻底震惊了。 第一,知道他天尊身份的除了他两个兄弟之外,就只有当年的尼尔族祖,他很了解他的两个兄弟,绝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他们也一定会来告诉自己,所以这尸王肯定和尼尔族祖有关,那就是刚才那个叫张七的年轻人和尼尔族祖有关。 第二,这个世上的召唤兽只有骷髅和神兽,而骷髅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机器,神兽又只是他的麒麟分身,根本无法指挥到可以写字的境界,由此可此眼前的生物是一种超级他认知的存在,可见这此人有着连他都看不透的实力。 有了这两个前提,他真正心平气和的坐下和“尸王”交流,张七告诉他赤月发生的事,但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大吃一惊,白天告诉他,当时天尊直接大呼,切勿上当。 若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张七当场便也深信了,毕竟三英雄在人类心目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但张七可不信这一套,便要天尊说说原因。 天尊便把尼尔族祖的具有收回灵魂碎片能力的情况和皇宫,也就是玛珐祭坛灵魂不灭的特点说了出来,张七这才相信,原来尼尔族祖一直在算计自己,还好他够谨慎,否则就被蒙在鼓里,被人当猴子一样耍。 可另一方面,他同样怀疑天尊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天下没有无缘无故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和天尊素未交往,他根本没有必要帮助自己,更何况他从金盟主那里的消息得出一个分析,这三英雄只是挂着人类神的名义,可并未做多少有利人类的事,只见愚民,未见利民,可见人品中下,就更让他怀疑他们的动机。 可天尊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打消了张七的这个顾虑,他表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人类着想,试想,若真的让尼尔族祖脱困,那全人类都要遭殃,本来张七是不信这种狗头鬼话,他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平民那般好糊弄,可天尊接下来却说,若张七不信,也不用尼尔族祖帮他攻下皇朝,他可以直接把皇宫让出来,让张七成为天下人类之主,三英雄愿随麾下效命,然后再谈对付尼尔族祖之事。 这番话直接让张七愣住了,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天尊说的很明确,他并没有其他额外要求,甚至可以先让张七做天下之主,再谈对付尼尔族祖之事,等于说把一切的主动权全交给了张七,他们便是有阴谋也不可能实施,直接便用事实来取信张七,使得张七不得不信。 可后来,他还告诉张七,尼尔族祖有一项特殊的能力,瞬移,就是类似于沃玛教主的那一种,但比他们的要强大的多,因为他几乎可以无限瞬移,所以根本杀不死,他们三英雄当时也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封印住他,这一点张七信了,因为他不但在沃玛教主身上看到过这种瞬移,而且在祖玛教主、双头兄弟身上都看到过,而这些怪物身上都有他的灵魂碎片,由于可以他肯定也会这种能力。 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存在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一旦他做了天下之主,那势必会让尼尔族祖知道,到时一切暗招都变明棋,事情的发展就会变成张七率领着人类进攻尼尔族,重新开启三英雄时代,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界大战就此展开。 以尼尔族祖的能力,人类很难彻底消灭,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设定就有两上实力相当的种族,所以他们之间就会陷入无尽的战争当中。 张七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并不是要融入这个世界,所以无论是不是人类之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虚名,并无任务意义,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尊却提出了一个诱人的计划,那就是把尼尔族祖引到这里来,并且趁机封印他的瞬移能力,而他们凭借合力,彻底把他击杀于此。 这个计划对张七来说的确非常诱人,他也反复推敲过可行性,结果成功率极高,于是,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正式决定和三英雄合作。 为了更好的迷惹尼尔族祖,张七不露声色的遵循着称霸人类的野心路线,因为从三英雄那里得知,此时的尼尔族祖正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他,于是,他回去之后,立即开展了攻沙之战,以果断的决心和霸道的实力成为沙城之主,然后又设计让布拉宫臣服自己。 随后,联合三天行会召开天下大会,在会上,他展示了无以伦比的判断技巧,从心理战还情绪战,完美的把控了整个会场,彻底征服了参会人员,随后又立即组织人员积极准备天下大战,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符合他想称霸人类的野心,也十分符合尼尔族祖对张七的人格判断,从而使尼尔族祖对张七深信不疑。 本来张七只是想自己冲入皇宫引出尼尔族祖,但三英雄决意要展开大战,若不流血牺牲,是很难取信于尼尔族祖,当时还是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当然这些是白天回来的复述,并不是张七亲眼所见,否则他当时就看出这三人哭的有多假,如今看来,这三人就是下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百分百成功的引尼尔族祖入毂,这个代价就包括了牺牲大量的人类冒险者。 双方做的都十分逼真,大战时就连张七都有种错觉,这到底是个布局还是现实,无论从守城的强度还是人类的疯狂程度,这完全是一场真正的天下大战,而门口那百余大刀守卫更是让人类上演了一场血与火的真人秀,更是让尼尔族祖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人类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张七自然不会浪费这里的每一滴热血,皇城之战他也是全力投入,第一次在击退法神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优势,本想着尼尔族祖会出现,可惜没有,看来是诱饵不够,于是他再度加码,尝试让局势反复逆转,但均未能引出他来。 当时他已明白,不到两败俱伤,这家伙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尼尔族祖和张七打过交道,也知道张七最大的倚重就是尸王,自己这个底牌未出,他是不会出现的,可如果等到张七的尸王被尽数消灭他才出现,那这个问题就大了,就复杂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尼尔族祖要消灭的不仅仅是三英雄,还有他张七。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一想到这里,张七的心中便不寒而栗,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轮回里的角色,却不曾有如此狠绝的心思。 如今,在圣战那得意且详细的表述中,把张七和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尼尔族祖这才恍然大悟,但就在此时,他却忽然神色一变,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七,张七一看到这个眼神,心中便冒起一个念头。 糟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再启战端 张七从一开始就想阻止圣战说出原委,因为他的这个计划中有一个很大的疑点,如果只是单方面去做,却不一定能轻易看的出来,可一旦双方对质,这个疑点就会变的十分明显。 计划伊始,他最担心的便是天尊这个老家伙看出其中端倪,不过好在那时只是单方在场,而且他还属于未知的一方,而圣战他们更是一群直脑子,便是给他们再多提示,也未必就会发现其中可疑之处,所以这计划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可到如今,无论是圣战还是法神,甚至是天尊,都认为计划已完美进入尾声,很多人都会选择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俯视对手,显示自己的威风,便是天尊也默许了这种行为,这才有了圣战肆无忌惮且详细无比的把一边计划奉上。 然而当这一切如同魔法师揭开帷幕的瞬间,观众自是惊叹如是,可若是同行,他们除了惊叹之外,还会下意识的观察其中的可疑之处,很显然,尼尔族祖在这方面要比三英雄精明的多,张七最担心的就是他发现其中的疑点,如今看来,他担心的事果真还是发生了。 “狡猾的人类,居然还藏了一手,当真可恶之极。”尼尔族祖愤愤说道,正要续说,却一下被张七打断。 “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打便打,拖时无益。”说罢双手一挥,一群整整齐的崭新尸王列阵于前,这也是他刚刚利用和尼尔族祖对话之时,让白天做好的提前准备。 看着这一排尸王,尼尔族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很显然,就连尸王被灭也只是计划之一,他早就领教这群无限召唤的强大生物,委实很难对付,一下子把心思从刚才的念想中拉了回来。 张七见及时打断了他的猜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正要发动攻击时,天尊却在这关键时刻开口了。 “阁下此言何意,何不说清之后再动手,彼此好打个明白仗。” 此话一出,张七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牙都打掉,自己好像不容易把尼尔族祖的话截下来,这家伙却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硬是把话给接了下去,他担心的倒不是天尊有个话唠的毛病,而是尼尔族祖的怀疑引发了天尊的怀疑,如今看来,以天尊的性格,定是后者无疑了。 果然,天尊话音刚落,尼尔族祖便开口道:“老夫通过灵魂碎片获取信息的方式是五感,所谓五感,视、听、味、触、智,若如圣战所言,与他们沟通的是这个召唤生物,那这里便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他是如何和这生物进行沟通的,而这生物又是如何把信息汇报给他的。” 尼尔族祖顿了顿,再道:“老夫尊为尼尔族祖,你贵为召唤始祖,当知沟通召唤生物需得经过五感所得,绝无例外,自赤月一别,老夫对此人的监视未有丝毫松懈,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老夫眼皮底下,便是有一丝异样表情,老夫亦有警觉,然其始终如一,故而,老夫敢断言,这等召唤生物的举动绝非是此人指挥。” 随即眼睛一亮,用手指着张七朗声道:“适才汝与天尊交手时,天尊曾说过一句,说你在召唤时未见有能量波动,所谓召唤徒有其形,当时将其归为另有特殊物品,但结合刚才老夫所言,此亦误言,两者结合,只能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群召唤物另有主人。” 随后朝着天尊道:“三位,我们之间除了你我他之外,还有一个第四方,是也不是?” 开始时天尊也有些疑惑,但随着尼尔族祖的不断深入,他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张七见状,忙应道:“一派胡言,你既得五感,便知孤与那位道士相交,你倒是说出个详细来,如今乱语搅的混,无非是想乱中取利罢了,莫非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孩不成,就你这胡言乱语便让我等自乱阵脚不成,当真可笑的紧。” 张七这话说的也是极为高明,一方面用三岁小孩来激三英雄的将,特别是圣战这种,很容易一激就成,而更重要的,他还天尊和尼尔族祖指了一条暗道,偷换了概念,本来尼尔族祖说的是有第四人的存在,所谓第四人是指有可能召唤生物者,也许是尼尔族,也许人类,也许是其他未知的种族,可张七却直接把他说成道士,利用他们想当然的思路,直接把这个猜想中原本不确定的人物定为道士,而这一点对于始祖级别的天尊一下就深入了进去,便是尼尔族祖也陷入了不解之中。 所以,他们两目前就陷入了张七的挖的坑里面,朝着如何避开五感和道士进行沟通的牛角尖里去,却忽略了这到底是不是个道士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这种结果显然不可能达到目的,更不可能破解张七最大的秘密——白天。 而圣战和法神却不似他俩考虑的这些,而是被张七的三岁小孩所激,特别是圣战,一下就跳了起来,“老东西,速来受死!” 一个冲撞,急速前冲,人未至,刀芒先到,刀光如匹练挂银河,铺天盖地的朝着尼尔族祖涌去,其势之猛令人热血沸腾。 尼尔族祖本来还在思考中,如今无奈中断,这些事只待打过之后再说,当年他可就领教过这三人的厉害,虽说是偷袭,但即便是不偷袭,应付起来也极为麻烦,他有一点倒是真没和张七说谎,那就是三英雄的力量确实来源于皇朝的神秘力量,而这股力量是守护人类的最强力量,也是维护人类与尼尔族平衡的规则力量,虽然他也拥有尼尔族最强力量,但这种力量和人类的力量是均等的,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乱了,不过可惜的是,他的瞬移能力被封印,这种力量的对比已经严重的向人类倾斜。 然而,在这千万年里,他在死灵空间苦修,吸收了海量的能量,而三英雄却只是安逸的守着人类,实力未有精进,这样看来,倒也算平衡了许多。 眼见圣战转瞬即至,他双翅一展,一道比圣战的刀芒更加庞大的气劲离体而出,与刀芒相交,只听的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尼尔族祖身形未退,而圣战却被打退了数步才站定,实力高下立判。 “过瘾!”圣战大喝一声,他最喜这种战斗方式,直接、粗暴,抢起宝刀便准备再次砍去。 尼尔族祖可不愿和这个愣头表这样打,谁都知道天尊有着强大的回复能力,这种打法是根本耗不过人家的,直接双脚往地上一蹬,一股强大的气劲注入地面,地面呈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状波纹,以极快的速度四散出去。 张七见状,立马想起他的头号手下赤月恶魔,那个恶心的肉堆攻击方式就是这种无差别范围攻击,连忙大叫:“跳!” 自己率先跳了起来,三英雄自是久经沙城的老手,张七的话刚出口,他们就明白了,也相继跳了起来,就在他们刚跳起后,地上猛的凸起尖刺,还好他们跳的快,不然这一下刺中就麻烦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张七那些不能跳起来的尸王,被刺的一个个摇摇晃晃,受伤不浅,要知道尸王的防御力他们可以亲自体会过的,能破的了这些东西的防御,可见这些突刺的威力还真不小。 尼尔族祖见突刺被躲过,便再次蓄力,企图再发动一次,就算三英雄躲过,但至少可以减少这些尸王的战力,他也一眼就看出,这招对付数量庞大的尸王是最有效果的,不过他能看的出来,三英雄也看的出来。 法神早就开始准备他的魔法,尼尔族祖还在蓄力时,他的魔法及时的出手了,一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向他的天门,法神的恐怖破坏力他是领教过的,当年发动突袭时,最关键的就是他的雷电,一下把他砸的分不清东西南北,这才有机会让天尊封印了他,这次再看到雷电,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但那蓄力的突刺却被打断了。 而此时的天尊已经施展了他的隐身术,他的打法十分灵活,嗯,或者说无赖,他在暗处凝聚力量,然后把威力强大的灵符扔了出去,扔的时候身体却在不停的游走,也就是说,当灵符砸到的时候,他的本体已经不在原先的那个地方,换句话说,就是只能他打人,不能人打他。 如果只是这样,以尼尔族祖的反应能力自然是可以避开,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圣战,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平头哥打法,满腔热血的上去缠的他死战,尼尔族祖一边要避开随时出现的无赖火符,一边还要头顶时不时就砸下来的雷电,如果是以前,他完全可以凭借瞬移来规避这些攻击,可如今真的是疲于奔命,一个不小心就被打到,特别是那个火符,看上去速度不快,可这威力是真的大,强大的冲击波,一下就能震的他吐血。 趁你病,要你命,这绝对张七的座佑铭。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指挥着尸王朝尼尔族祖逼近,自己却没有贸然上前,尼尔族祖的战斗力他是见识过的,他可不愿意冲当炮灰,可如今他亲眼看到三英雄居然压着他打,心中在佩服三英雄的强大实力之余,也存了落井下石之念。 等到了合适位置之后,他忽然撒出了大量毒粉,精准的施毒术一下把尼尔族祖罩了进去。 常理说,尼尔族祖是有能力避开这种毒粉的,可在三英雄不遗余力的“照顾”下,他还是中了招,虽然天尊在面子上很屑张七这种卑鄙的打法(他对自己这种躲在暗处的打法又不觉的卑鄙,真是双标),但在心里却暗暗叫好,这种毒虽没有降低生命力或降低防御这种直接效果,但强烈的致痒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刚刚就在圣战身上试验过。 “卑鄙!”尼尔族祖也感觉到浑身上下奇难耐,忍不住骂出声来。 面对着尼尔族祖的怒骂,三英雄并未还口,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吧,但至少还证明他们有些羞耻心,有羞耻心的人倒还算是有些人性,可张七却不一样,厚脸皮本就是他的专长,口舌之长要远胜于他的手段之长,当即还口骂道:“老匹夫,端的是一口好牙齿,自是战力不足,反怨他人,彼时聚众欺我少时便不说,如今反咬他人,太是可恶。” 张七这一番回骂当真是颠倒黑白之极,便是三英雄这类已方人,亦自觉有愧,分明是自己下毒小人,却拿以往打怪说事,且变成以怪多欺负人少,当真无耻之极,骂的又是当真淋漓,直气的尼尔族祖怒发直立,却又忙于应付眼下之急,真谓之急火攻心。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尼尔族祖的底牌 张七的一番唇枪舌剑疯狂输出,打的尼尔族祖内心翻腾,失了冷静,连着被法神几记雷电轰顶,打的皮甲破裂,黑色的血液渗流了出来,发出阵阵恶臭,战局一度陷入被动。 尼尔族祖真当是千万年的老怪物,幽禁死灵空间千万年也磨炼了坚定的心性,很快便在张七的语言攻击中幡醒过来,屏蔽了张七的这一顿伤害,及时调整了心态,冷静下来的尼尔族祖身法灵活了许多,好似也克服了那毒的奇痒,被击中的次数减少,久而久之,反是适应了三英雄的这种合击打法。 天尊见状,立感不秒,照此下次,以尼尔族祖海量的能量,久持不利于已,加紧了手上节奏,一个个连张七都叫不上名的加持技能打在圣战身上,只看得圣战身上红光连连,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动,尼尔族祖顿感压力剧增,好不容易稳下来的节奏又重新被打破,再次陷入苦战。 一直关注战场动向的张七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种变化,如今之事,事关生死,若不趁机扩大战果,等尼尔族祖转过气来,那就大大不妙,忙趁机让边上的尸王靠了过去,而他自己则隐在尸王身后悄悄的摸了上去。 尸王的大举进发引起了尼尔族祖的注意,心中愈发担心,当初在见到尸王时他也是大吃一惊,别人不知道这玩意,他可知道的紧,因为这些就是当初神秘消失的僵尸洞里的首领怪物,不过,当时他看到尸王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大意外,因为在所有的怪物中,僵尸洞的那些本身就是外来物种,他们即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尼尔族,在他看来,出现这种生物本来就是他无法理解的现象,同样,当这些生物消失的也是他无法理解的现象,正因如此,当时张七带着这些尸王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以为这些生物就是一种特殊的召唤兽。 但这并不是关键,最麻烦的是当时他试探过这些东西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大,只要两只就能抵住他手下最强的双头兄弟,如果只是怪物类,他倒是可以凭借尼尔族始祖的威压强行压制,但这些东西都是外来物种,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正因如此,他对张七也非常忌惮,就算消灭了三英雄,张七这个外来者也非常难对付,所以他的计划正如张七所料,确实是一石二鸟之计,让张七和三英雄火拚,到时他就可以一齐收拾掉,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做了专门针对尸王的战术,那就是利用瞬移,不断的使用范围突刺攻击,慢慢的把尸王一齐耗死,从当时张七对付祖玛教主和沃玛教主时,他就知道,尸王虽强,但必须要一个一个的召唤,所以就算自己单体攻击再强,也只是添油战术,根本没法消灭它,只能让这些尸王在同一时间内一齐消失,才能产生一段不短的时差,没有尸王的张七对他来说就非常容易对付。 设想的确实不错,可现实却大出他的意料,非但瞬移被封,而且还被英雄追着打,根本没有时间施展突刺,便是冒险施展也会被打断,于是便出现了刚才的一幕,那群尸王嗷嗷叫着向他冲了过来。 圣战是热血战士,但不是一根筋战士,见尸王这样冲了上来,他直接把最正面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则负责侧面进攻,让尸王来承受尼尔族祖的大部分伤害。 张七并不介意如此,他亦有此意,反正尸王随便死几个,只要不是一起死,白天就能及时的补充上来,而他自己则更是锦上添花,时不时的在尼尔族祖身上偷袭一下,让尼尔族祖意外的是,他的伤害还挺高,而且专挑软肋下死手,打的他十分难受。 过不许久,也打的尼尔族祖出了真火,若他只是此等能耐,但无称霸玛珐之力,眼见情危,忽的大吼一声,便是声波亦肉眼可见,震的众人掩耳相退,又见其头顶双角雷电大作,一股诡异的能量发出一阵大波动,张七本思想着会有一波大招来临,忙将身体隐在尸王之后,但尼尔族祖接下来的举动着实让他意想不到。 只见他伸出那只巨大的手向上伸去,然后一把抓住那只闪着雷光的角,用力一扳,随后发出一声惨叫,那只角竟被他硬生生折断,断口处仍旧淌着大量的黑血。 难道这家伙眼见不敌,自残了事? 正当众人这般猜想时,尼尔族祖脸上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然后猛的把那只断角往地上狠狠一砸,那只还闪着雷光的断角碰到地面后忽然爆炸起来,强烈的雷光以断角为中心形成一个黑色的洞口,随后这道黑光亮起,断角连同雷光一起消失不见。 但紧接着,在断解消失的地方忽然一阵空间晃动,瞬间出现了一堆尼尔族怪物,张七一看,这些全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双头兄弟,两大教主,还有赤月恶魔,甚至还有一些极品卫士和变异白猪,再仔细一看,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些尼尔怪物身上或多或少挂着彩,有些更是残肢待毙,原来这些都是刚才在外面大战大刀守卫的那一批怪物。 “阁下倒是够狠的,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天尊不但没有任何惊诧,反而只是冷冷的调侃着。 张七闻言,脸色一下就变的十分难看,很显然天尊在这句话表明了他是知道尼尔族祖是有这招的,而且这招的威力绝对不小,可问题的他和三英雄合作了那么久,讨论了那么详细的布局,却始终没听他们提起过这招,是有意隐瞒还是别有内情,他就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的是,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必须坦诚,可三英雄的表现显然不符合作精神。 他的心里是愤怒的,但脸上却未有丝毫变化,而是像小白一样真诚的问道:“天尊,这是怎么回事?” 天尊看了一眼张七,本来他的心里本就有鬼,想着张七这样的人肯定会上前责问,却不曾想张七并没有生气,心中顿时放松下来,为了缓减这种尴尬,他一边施法一边道:“他这是自爆精元强行打开传送通道,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家伙千万年来实力精进这么多,居然能在玛珐大神的祭坛打开通道,虽然距离这么短,但也算是够惊人的了。” 原来如此! 张七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利用精元打开通道,不过好在只是单向的,不然这家伙就跑了,但回头一想,他的心中就更加郁闷了,既然尼尔族祖有这种能力,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说,由此看来,那全力加强了他的那些个手下,还一直猛冲到皇宫门外,这些应该都是早有预谋,否则那能如现在好巧不巧的刚好他那些个最厉害的手下就在外面,而且这通道距离还刚好适合。 现在想想,这次布的局,表面上看好像是自己和三英雄在对付像傻瓜一样的尼尔族祖,而实际上,他们双方都在各自打着算盘,反倒是自己像个二楞子一样夹在中间,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而已。 另一边,尼尔族祖利用精元爆出来的通道一下就消失了,而他自己好像一下就老了很多,脸色也变的苍白,看来自爆精元对他的伤害确实很大,不过他的表情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如今有了这么多强力手下,无论在气势上还是数量上,一下子就完成了逆转。 而真正让张七大跌眼镜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尼尔族祖忽然跳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向那堆烂肉一样的赤月恶魔,张七都有些不忍直视,这场面也太恶心了,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赤月恶魔身上的烂肉居然开始蠕动变形,最极快的速度形成一张类似于椅子的东西,正好接住了尼尔族祖,尼尔族祖身上的那翅膀猛的下垂,扎入这堆烂肉里,一下就和这堆料肉融合到了一起。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融入烂肉之后,原来像一滩烂肉一样不可移动的赤月恶魔居然长出了一些脚。 对,这个形容并没有说错,是一些脚,不是一只,也不是一双,而是一些,就在那烂肉底下,密密麻麻的长些一些很细小的脚,如果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会看的头皮发麻,这个样子像极了一把刷子,而那些刷毛就是他的脚。 坐在上面的尼尔族祖疯狂的大笑,此时的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冷冷的俯视着众人,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然后缓缓开口,那声音都变了,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硬压着挤起来一样,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跪服吧,卑微的人类!” “你在唱大戏吧,老东西,你以为穿件戏袍就是皇帝了,那是戏子,哈哈哈……”张七被他这段话直接给逗乐,但当他回头看向三英雄时,那笑容瞬间在脸上凝住了。 别说是天尊,就连向来极冲动的圣战都是一脸凝重,似乎尼尔族祖说的话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句玩笑,如果连他们都感到事情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事情就绝不简单。 虽说目前尼尔族祖召唤了手下,取得了数量上的优势,可是,要知道他们可是三英雄啊,打怪不就是他们的强项吗?而且自己还有众多尸王,完全有能力拖住,自己这一方还是占据着主动权,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尼尔族的到来而如此凝重,除非…… 一想到这里,张七的眼睛瞬间转移到了坐在赤月恶魔身上的尼尔族祖,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四百七十八章 触龙神的真相 “赤月龙神?”天尊的嘴里终于缓缓的说出四个字来。 “什么赤月龙神?”张七脸疑惑的看着他们,顺着天尊看着的方向,然后用手指了指尼尔族祖坐下的赤月恶魔,“你们说的是它?这……这不是赤月恶魔吗?” “这是赤月恶魔,也不是赤月恶魔。”天尊淡淡的答道。 “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张七追着问道。 “人类,让老夫来告诉你吧!”尼尔族祖冷冷的说道,却难掩眼神中的得意之色。 “这事还得从当年说起,你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家伙当年来到赤月吗?”尼尔族祖轻蔑的看了看三英雄,然后转头朝着张七问道。 “当然是为了消灭怪物,为人类的生存环境开疆拓土呀。”张七想也不想答道,史料上不就是这样记载的吗?不仅是他,整个玛珐大陆上的人类都知道,这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为人类?”尼尔族祖冷笑了一声,“那你为何不问问这些所谓的英雄,当年他们为什么去的赤月。” 张七下意识把头转向三英雄,当他看到三人时,三人的眼神居然有些躲闪,似乎被尼尔族祖戳中了痛处,但他们又绝不甘心,最后还是天尊站了出来,大声道:“哼!这有什么好问的,赤月龙神是怪物,尼尔族同样是怪物,普天之下,除人类外全为异类,我等兄弟三人为消灭怪物而去,自是为了人类生存,有何不同,你这样颠倒黑白,居心何在?” “好一句颠倒黑白。”尼尔族祖怒极反笑,“刚才老夫什么话都没说,那来的颠倒黑白,你这般心虚,无非是怕老夫揭了你们的虚伪面目,你越是怕,老夫越要说,你待怎的。” “这些秘密藏在心中千万,当真是不吐不快。”尔后朗声道:“人类,你眼前的所谓的三英雄,其实只是三个无耻小人,当年我尼尔族与人类共存于玛珐大陆,虽偶有争执,但并无太大冲突,但人类欲独霸天下之心始终不灭。” “就在那一天,天降大灾,在大漠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而在那里,却存在着一只异世龙种,赤月龙神,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物种,其实力不下于老夫和人类三英雄,如此一来,它便成了尼尔族和人类争相拉拢的对象,老夫是第一个赶到的,本想游说龙神和我尼尔族联合,但它表示不愿加入这天下之争,但它又不愿得罪我们双方,便发誓不出山谷,永不入世,双不相帮,可人类并不相信它的话,由于老夫是第一个和它接触的人,便认定它与老已然达成合作。” “可阴险的人类表面上却相信它的话,龙神虽强,但论阴谋远不及人类,正在它以为可以在这个世上不问世事的生存下去,和人类握手言和之时,这三个无耻的家伙忽然发动偷袭,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龙神本是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尼尔族祖忽然朝着三英雄讥笑了一声,“呵呵,要不是他们急着下手,又怎么会不知道龙神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变形。就在这三个无耻的人类以为成功击杀了龙神,却不曾想龙神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身体分裂,其中一部分化身为石甲虫,从而逃出生天,但分裂后的龙神极其虚弱,实力更是下降不足一成,为了安全起见,龙神当即逃离此地,然事有不密,变形之密被曝光,三人当即对龙神展开追杀,而当时能与人类抗争的也就只有我尼尔族,于是龙神便庇护于赤月,老夫本想三人会就此罢手,却不曾想三人当真贼胆包天,居然硬闯我赤月,屠戮我族人,对外却宣称消灭怪物,保护人类,当真虚伪至极。” “哼!阁下好一幅灵牙利齿。”天尊闻言亦怒道,“我等追杀龙神余孽属实,但也是为了人类的生存环境,可你为何不说龙神到了你处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不说,好,老夫替你说。” “龙神逃逸至赤月,本是想受你庇护,而你更狠,趁机落井下石,表面上安慰龙神,却它虚弱之时痛下杀手,趁机抹杀它的灵魂,吸取它的力量,若非当初我兄弟三人及时赶到,阻止了你这无耻勾当,人类早遭大劫,而你却对外宣称闭关时被我兄弟偷袭,当真是无耻之极。” 双方一番言语倒让张七听了个饱,端是惊的世界大震、文明倒退、下巴委是掉的一地,却是这世上最大的秘密,听起来是如此的狗血,抛开这乱七八糟的细节不谈,其实就是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是两面三刀,毫无诚信,另一个是落井下石,卑鄙无耻。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后续的故事便是不说,张七也能推的出来,尼尔族祖正在下手吸纳龙神之力,却不曾想在关键时刻被三英雄撞破,双方发生了一场大战,最后的结果就是尼尔族祖被封印,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因祸得福,在死灵空间里再也没人打扰他吸收龙神之力,而且还有大量的能量让他不断壮大,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后,他开始撞击死灵空间,但由于禁制太强,他一直无法成功,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把给个赤月峡谷撞了个大洞,那就是张七那次到达过的神秘通道,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尼尔族祖至少通畅的沟通到赤月祭坛的手下,而那里的老大正是他的头号手下赤月恶魔,为了更好的控制赤月,壮大力量,他把龙神的力量注入到了赤月恶魔的体力,使它拥有了变形之力,于是,一个并不能移动的肉蛇就成了天下最强的首领怪物。 刚才三英雄一看到赤月恶魔的变形,他们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就是当年他们拚命想得到了龙神之力,到最后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龙神的厉害他们当年就体会过,如今看尼尔族祖的样子,很显然已将这股力量合而为一,心中顿时萌生退意。 尼尔族祖似乎比张七更了解三英雄,冷冷笑道:“三位,如果你们今天臣服于老夫,并发誓永不叛离,老夫或许可以放你等一条生路,不过这个人类屡次反叛,却是饶他不得,你等三人若为老夫效力击杀此人,老夫便赐你一座城市,自封为王如何?” 三人闻言,心中颇有些意动,转向张七之时,却发现他竟无半丝惊慌之色,正坐在一张凳子上翘起二郎腿,讥笑的看着尼尔族祖,三人正不解时,他却开了口:“呵呵呵,老东西,鼻子上插根大葱装不象,因为会让人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哦!对了,我还真没发现,你的智商原来这么低,以前真的是高估你了,就算是个白痴都明白同一个圈套不能用两次的道理,你这么一个老狗怎么会不明白呢,难道你忘了当初在赤月自己说的那番话吗?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话,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你……你什么意思?”尼尔族祖被骂的脸都给气歪了。 “什么意思?上次在赤月你也这么威胁老子,还不是因为你奈何不了老子,想骗老子带你出去,如今又是同一个套路,你若真有自己吹的那般无敌,以你这不要脸的性格,岂会七嘴八舌的说一堆废话吗?更加不会容许我等活在这个世上,这还不够,你居然还来一招画蛇添足,让三英雄来杀我,这不更加表明你的心虚吗?顺带还想来个离间计,算计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行。”张七讥笑的指着尼尔族祖。 尼尔族祖怒极反笑,连着说了三个好,“你们不要后悔。” 张七却是再也懒的理他,反而转过头朝着三英雄道:“三位英雄,莫听这厮在这里胡吹,这老东西若真吸收了龙神之力,早就挣脱了封印,直接带着一帮手下冲击皇宫,还用的着自爆精元来召唤?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根本就没有吸纳龙神之力,你们想一下,如果要完整的吸纳龙神之力一定是要龙神自己全力配合,如果不用配合都能做到吸纳,那这龙神早被其他力量给干掉了。” “可他如今的状态如何解释?”天尊听了张七的话后,觉的颇有道理,但仍有些不解,毕竟刚才尼尔族祖展示的确是龙神变化之力。 “我推测,当初龙神逃到赤月避难时,这家伙并没有当场下手把灵魂抹杀,而是将他囚禁起来,百般折磨,逼龙神交出变形之力,若非如此,你们到达赤月的时候他还在吸纳,这在时间上并不相符,龙神在他的折磨下被迫答应,但在吸收的过程中被打断,当然就已经吸收失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当时的战斗之地就是恶魔祭坛吧!” 天尊闻言点了点头。 张七续道:“龙神之力被中断后强行打散,却反而被一旁的赤月恶魔吸收了一点,有了部分变形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并不突出,也非常鸡肋,但尼尔族祖并不甘心,结果就把这龙神之力弄的现在这种不三不四的样子,用来唬唬你们三英雄正好合用,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让他马上使出真正的龙神之力,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他绝对没有!” 听到这里,三人立马把头转向尼尔族祖,后者脸上的表情随着张七的话不断变化,但到了最后却始终没有出手,其实已经相当于默认了张七的话,三人心中大定,暗道好险,差点被他诓了进去,差点就要对张七动手了。 天尊道眉一竖,冷冷道:“哼!阁下无需花言巧语,我等自为人神,早存了以死报效于人类,便是你真的身怀龙神之力,我等也绝不屈服,必死战到底。” 张七一愣,心道:我的天,这人真他妈脸皮厚,刚才的杀意这么明显,明显的都快把老子的尿都给吓出来,一转眼就变的如此慷慨就义,好一条变色龙。 心中却是鄙视,但也着实舒了一口气,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三英雄重拾战斗之心,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说实话,刚才的这些纯是他的推测,并不实际证据,他也是在赌,唯一的赌资就是尼尔族祖狡诈的性格,却没想到被他赌中了。 嘴上却一边说着:“老东西,打脸了吧,明明是条虫,非要装成龙!” 张七倒是不打嘴炮,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明确的目的,既然这一切都是猜的,那怕是猜中了,但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眼前的尼尔族祖确实比之前要厉害许多,但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却不知道,所以他不能主动出击,而是用话激他,让他先出手,看看这虚实变化到底有多少。 在受到张七一次又一次,一句又一句的侮辱和挑衅,便是活佛也忍不得,尼尔族祖终于脸色一变,沉闷的崩出两个字来: “找死!” 第四百七十九章 法神之死 赤月恶魔,也就是拥有神龙之力变形怪,在拥了许多脚之后速度极快,加上尼尔族祖和它的融合,两者相加的战力不止倍增,直直的冲向一再挑衅他的张七。 而张七在挑衅他的时候早就准备被这家伙第一个针对,他的身形一动,他就立马往后退,但这次却不是躲向尸王,而是朝着天尊的方向跑去,尼尔族祖见张七一跑,也忙跟着追,而此时的张七早就计划,一边跑时,一边大喊:“天尊,我来帮你挡这厮!” 他这话说的特别有意思,明明是尼尔族祖追他,他是祸水东引,但由于视线和他的先发制人,从位置上看,却好像是他冲向天尊和尼尔族祖的中间,而他这句话却直接把这种错觉给挑明,当然,明白这其中猫腻肯定有尼尔族祖,可如今战斗开启,那里还有时间去解释这些细节,更何况,天尊本来也就是他的对手,也根本就没有必要,于是就干脆将错就错,朝着张七和天尊一齐杀了过去。 此时的三英雄算是稀里糊涂的反应过来,特别是圣战,这爆脾气那受得了,直接上去就是开干,一场怒吼,声未至,刀先到,横空掠起一阵寒光,直劈尼尔族祖,尼尔族祖架起他的武器,两人一下就缠打在了一起。 随着尼尔族祖的动手,他的手下也跟着发动冲锋,虽然之前在门外受了不少伤,可如今它们的族祖在场,士气大振,战力自是非凡,特别是那数量,黑压压的一大片,光这气势就够吓人的,但张七却并不担心,他知道,作为长期和尼尔族战斗的三英雄,他们有着千万年的经验定有对付群体性怪物的战斗方法。 果不其然,法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只见他双手合拢,作了一个朝拜的姿势,空气中忽然温暖极速下降,张七猛的想起法师确实有个终极技能叫冰咆哮,想来就是这个技能的升级版,不过这施法速度可不如前者快。 正当张七疑惑时,空中忽然下起一阵“咆”雨,覆盖了整个皇宫,而且他不似冰咆哮一样只砸一下,而是像下着一场持续的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奇怪的是,这些冰似乎不是真的冰,像是魔法元素凝成的,砸在张七他们头上却丝毫没有任何伤害,而砸在尼尔怪头上却直接头破血流,那些如双头兄弟之类还好一些,皮糙肉厚的,但对变异白猎和极品卫士这种却伤害巨大,一个个踉跄倒地。 尼尔族祖似乎早料到法神会有这一招,他的口中发出一阵不知名的咒语,那些倒地的怪物听到之后忽然站了起来,双眼流出腥红的血来,还有鼻子、耳朵、嘴巴都流出血,然后猛的加速朝着他们再次冲了上来,谁都看的出来,尼尔族祖这是以摧毁它们的身体为代价,强激发它们的生命潜力,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强行让他们陷入回光反照的状态。 “帮我挡一下!”法神这个闷葫芦难得开了口,张七一看他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尼尔族祖这招的威力不小,他当然不愿意这些人就这么挂掉,不然到时就轮到自己了,连忙指挥尸王围了上去,挡在了他的前面。 最先冲上来的是速度最快的祖玛教主,这家伙的肌肉十分夸张,还附带魔法攻击,如果只是之前的那个祖玛教主,张七的尸王倒是不怕,就算一对一不是对手,二对一总没问题吧,可如今的祖玛教主在尼尔族祖的血脉刺激下,实力大增,四只尸王上去也只能勉强顶住,不过好像如今的尸王肉也够厚,双方一时就僵持住了。 为了防止其他尼尔族继续对法神发动攻击,他只能再调几只尸王守在他面前,余下的尸王也基本上没有闲着,一个个都找上尼尔怪进行厮杀。 尼尔族祖的战术显然是事先经过安排的,他让双头兄弟去找天尊的麻烦,但他也知道天尊的隐身术十分难缠,于是一边施展着空气突刺全范围攻击技能,这样就给双头兄弟指明了天尊的方向,此时的张七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融合后的尼尔族祖确实强大了许多,并不似他刚才说的那样,就比如这突刺技能,之前他是需要时间去施展,如今却可以一边和圣战厮杀,一边施展,可见无论在能量上还是反应上都强大了许多倍。 双头兄弟是他最强的手下之一,两个家伙有了尼尔族祖在侧,一改以前的猥琐,发了疯似的追着天尊狂打,天尊自是不惧这区区怪物,就算它加强了又如何,他可是堂堂三英雄的老大,凭借着他那几个风骚的走位,几个漂亮的火符精准的命中了双头兄弟,打的它们哇哇大叫,但这两兄弟皮太最,强大的火符一时间也不能奈何的了。 圣战这边打的最是困难,他之前确是被顶着尼尔族祖打,可如今的尼尔族祖可是相当于强化了数倍,他应付起来十分吃力,好在尼尔族祖一边还要分心使用技能,一边还要指挥手下战斗,倒是和圣战斗了个旗鼓相当。 张七也不闲着,说到皮糙肉厚,这里除了他还真不敢做第二人想,不过他可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但又不想被三英雄误认为不出力,只得主动找上最弱的沃玛教主,可不曾想,当交上手之后就后悔了,他忘了刚才在门外打斗的时候,尼尔族祖手下最强的不是双头兄弟,也不是赤月恶魔,而是这个以前最弱的沃玛教主。 这家伙的大招就和不要钱似的,不但见面就放,而且招招放,那光芒几乎时时刻刻环绕着它,让人根本就近不了身,由于它和尼尔族祖长的一模一样,就感觉好像他张七在单挑老大一样,面对如此强大的沃玛教主,他也不敢放松,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法神,这家伙在尸王的保护下,终于完成了一个大招,整个地面忽然变的十分柔软,像是变成了一个沼泽,一股灼然的感受从地上传来,他低头一看,大吃一惊,天了,这地面居然变成了岩浆。 他的感觉只是热了一点,可对于尼尔族来说,那就是真正的岩浆,随着一声声惨叫,好多变异白猪被陷入岩浆沼泽,然后被烧的一根骨头都不剩,极品卫士仗着骨头硬,还能勉强移动,但同样受伤不轻,地面是烧的要命,头顶是冻的要命,这分明就是冰火九重天,这倒是让张七想起这游戏里好像也有这么一招烧猪,却不曾想原来这典故出自这里。 这一招直接消弱了尼尔族大半的实力,而法神放完这招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来这招的负担确实不小。 岩浆沼泽的持续时间并不长,等到它消失的时候,场上的尼尔族也死的差不多了,除了五大首领怪物之外,也就零散的几只极品卫士还摇摇晃晃的站着,也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就连张七也暗暗心惊,这威力也太恐怖了,怪不得一开始就要针对法神,这家伙一旦被他有施放魔法的空间,就是最大的威胁。 看着眼前的一切,三英雄心里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小喽罗被消灭干掉了,至于还剩下的这些,就算是双头兄弟之流,也被岩浆沼泽打的半残,接下来就很好应付,而他们这边的实力却还未消减,敌我实力一下就发生了大逆转。 然而,张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安,从开始到现在,尼尔族祖的表现始终都是老谋深算,而且他和三英雄之间算是老交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法神这个大杀器,法神这种毁天灭地的技能,这么关键的信息他怎么可能漏掉,而如今,他任凭法神施法,却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来针对,这点不得不让他起疑,所以,他下意识看向尼尔族祖,正好后者也正看向他,眼神中露出一丝讥笑,张七心一惊,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喊,“救法神!” 天尊和圣战虽然听到张七的叫喊,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张七也这两们家伙反应没这么快,他自己一个箭步朝着法神冲去,就在同一时间,尼尔族祖的个横劈,把圣战逼退,那无数的脚猛的不知使了个什么招式,身形化作一道光,直射法神而去。 好在张七反应快,在中途刚好截住了他,不过尼尔族祖似乎早料到会有人截住去路,那坨肉忽然跳了起来,在空中居然还能转了个弯,绕过张七,直扑法神。 此时的法神虽然在尸王的保护之下,但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知道就凭尸王绝对挡不住尼尔族祖,对于他的实力他是十分清楚的,就在尼尔族祖冲过来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一切。 对这个老对手,他们之间非常清楚彼此的底牌,尼尔族祖当然知道以法神的实力,如果连着施展冰火九重天,那他的能量就会见底,而这段时间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因为没有能量的他根本无法施展火环这种技能护体,换成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可现在尼尔族祖召唤出来的手下和现在所处的环境,确正是施展这个技能的最佳环境,所以法神忍不住出手了。 若是平常,在施展这个技能的时候,圣战和麒麟必定在他身边,一步不离的保护,而如今又正好都不在,而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都是尼尔族祖事先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法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张七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可尼尔族祖似乎早料到有张七这个意外因素,居然中途强行绕开。 绕开张七后的尼尔族祖直冲过去,尸王上前阻拦,只见他大招一挥,直接把它们震飞出去,自此,再也没有任何力量阻挡在他和法神之间。 看着靠近的尼尔族祖,法神的眼中只有绝望,没有能量的他和一个普通冒险者差不了多少,他看着远处焦急的天尊和圣战,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不舍和眷恋,这都是陪伴了他千万年的生死兄弟,如今却要先他们一步而去,他不忍看到他们眼中的痛苦,也不忍他们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他能做的,只有缓缓的闭上自己的双眼。 嘭…… 尼尔族祖的双拳狠狠的击中法神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入他的体内,瞬间炸成漫天血肉。 法神! 死! 第四百八十章 原来是你 “兄弟……” 天尊和圣战同时发出一声悲吼,千万年的同生共死,他们身边所有的血缘关系都早已断绝,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出了血缘,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亲密联系,法神的死亡对他来说来是千万年来的灭顶之灾,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痛苦。 “嘿嘿嘿嘿……” 忽然之间,一道犹如地狱使者的微笑的传来,在皇宫,在战场中,这股声音十分的诡异,甚至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张七下意识的转过头寻声,终于让他看到了连他都觉的恐怖的画面。 发出声音的居然是圣战。 但此时如果还用圣战来称呼他就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甚至他都不确定这个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声音绝对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似乎像是从他的肚子发出。 “不要啊,兄弟!”天尊一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急切的喊道。 张七还来不及明白天尊这话中之意,圣战居然开始变身,本身只是店小二装扮的他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忽然之间像充了气的球一样急速涨大,然后更恐怖的一面出现了,随着一阵咔咔声响起,他的双肋被一个异物顶了出来,连两侧的肋骨都被强行顶断,发出令人酸牙的声音,更恶心的是,这东西甚至带着他身体内脏伸了出来,忽然变成一对黑色的小翅膀,上面居然还挂着圣战的内脏,在上面不断的蠕动,看上去即恐怕又恶心。 与此时时,他的双手长出一个个锋利的爪子,更恶心的是,他的嘴莫名的向后裂开,一直裂到后脑,原本的牙齿像下雨一样掉了下来,却在上下鄂各长出一对又长又细的尖牙,而奇怪的变形彻底破坏了他的身体结构,估计连声道都被破坏,声音却只从肚子里发出。 “是你?”此时,这连尼尔族祖都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张七却从这句话里至少知道两个信息,一是圣战变形后的形象,或者说原形他是认识的。二是在千万年的交手过程中,圣战从来没有展示过这种形象,这应该是圣战的最终底牌,法神的死彻底刺激到了圣战,无法控制之下变身。 而在所有的史料记载中,都没有听过圣战这种战斗方式或变身方式,由此看来,这种变身显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这一点从天尊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来。 为了求证这一点,张七假装误会圣战和尼尔族祖之间的关系,张大着嘴巴,愤怒的指着天尊,“你……你们是一伙的?” 本想着天尊一定会先解释这种情况,却没想到天尊还没开口,尼尔族祖却开了口,他冷冷的笑道:“一伙?老夫怎么可能和这个叛徒一伙?” 还没等张七反应过来,他又接着冷笑道:“没想到堂堂人类掌权者三英雄,居然是我尼尔族的叛徒?这可是玛珐大陆最讽刺的一件事了吧,哈哈哈……” “住口!”天尊愤怒的吼道。 看着正在变形中痛苦的圣战,他怒道:“你还有提这件事,我兄弟本是尼尔族绝顶天才,假以时日,必统领尼尔族,成为新的族长,你妒忌我兄弟的天赋,暗下毒手杀害,你毫无人性,不但杀光了他的全家,还把他的四胞胎儿子抹去灵魂,变成怪物,你简直丧心病狂,天理不容!” 听到这里,张七都忍不住打他个寒颤,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双头兄弟是圣战的儿子?这也太狗血了吧。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当初人类三英雄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双头兄弟的那段历史,想来是圣战知道事情后,发现他的四胞胎儿子被抹去了灵魂,变成一个杀戮机器,为了不让这个丑闻曝光,他们三兄弟这才全力击杀,只是他不知道圣战既然被暗下毒手,又为何又活下来,而且还成了圣战。 这个问题也是尼尔族祖的问题,他喝道:“你们又是怎么把这个叛徒变成圣战的?” 天尊也是看着圣战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有拖延之意,便道:“天见犹怜,当时我正在修炼封印之术,灵魂出窍时意外发现他正飘往死灵空间,我便自耗修为,把他强行拉了回来,按回圣战身体,这才让他复活,岂非正是天理循环。” “嘿嘿嘿……想不到你天尊也是如此卑鄙之徒,你强行抽取掉圣战灵魂,让一个尼尔族占有,看来你不但是个无耻之徒,还是人类的败类。”尼尔族祖冷笑的嘲讽着,对他来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荼毒族人的混蛋,看着天尊同样也是残害人类的同类,这笑倒是多半发自真心。 “哼!你以为我像你这样毫无人性吗?实话告诉你,我兄弟本来就是圣战,圣战就是他,为了彻底消灭你这个魔头,他自甘牺牲,让老夫抽了一个尼尔族的灵魂,寄生于彼,以他卓越的的战斗天赋,自然成了你之下最强的尼尔族,却不曾想到你对自己族人也如此狠毒,而他的本体一直被我兄弟两人全心看护,只要灵魂回归,便能自然归位,何来残害同类之说,只是没想到我兄弟修炼了太多尼尔族的技能,污染了灵魂,只有遇到特别愤怒的事才会变身,可是,一旦变身,便是你赎命之时!” “哦?是吗,当年他就打不过老夫,如今老夫修千万年,又岂是老夫的对手,当真是笑话,正好连同此叛徒一起消灭,了却老夫的一块心病,哈哈哈……”尼尔族祖放声大笑,明白了一切的感觉真好。 “呵呵……是吗?”天尊忽然神色一变,淡笑着应道,脸上早没了刚才的愤怒,反而多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张七看了一眼圣战,原来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完成了转换,腥红的双眼包含的无尽的怒火,似要把尼尔族祖生吞了,看来这也是天尊的一个计,利用真想拖延时间,让圣战彻底完成转换,而且看来这圣战转换后定然实力大增,绝不像尼尔族祖所说的当年那般,否则他也不会有如此表情。 转换成功后的圣战却没有冲向尼尔族祖,他第一时间居然是冲向双头兄弟,或许在他看来,这个顶着他儿子外壳的怪物才是他心中真正的痛,只有消灭了这两个怪物,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对付尼尔族祖。 此时的圣战实力惊人,在张七看来,至少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一下就冲到了双头兄弟跟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双爪子就搭上了他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扭,一手一个,直接把脑袋扭了下来,双头兄弟虽说有两个脑袋,但只要失去一个,就意味着整个身体彻底死亡,或许是圣战也早就知道这个弱点,所以一击即中,瞬间秒杀了双头兄弟。 就算是攻其不备,虽然此时的双头兄弟被法神打的虚弱不堪,但要做到一击击杀,就连张七自负也做不到,可见此时的圣战之强。 “你……”尼尔族祖也有想到圣战第一个会对双头兄弟出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他得逞,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下令让沃玛和祖玛两个教主向他靠近,此时他也学聪明了,毕竟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数量优势,如果再让对方分而歼之,那就糟了。 也不知尼尔族祖使了什么技能,两个教主的伤势在肉眼可见的修复,很快就恢复如初,而张七也趁着刚才说话之机,让白天重新补回死去的尸王,双方再一次陷入了对峙。 面对两大教主和尼尔族祖,便是如今的圣战也没有轻举妄动,而张七理是趁机把尸王拉上前去,充当盾牌,双方似像军队一样摆开阵势。 张七利用尸王的高大身体作掩护,偷偷的和两人沟通,他指了指沃玛教主,然后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先干掉这个家伙,双方一合计,天尊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声令下,全体尸王快速奔跑起来,一半朝着祖玛教主,一半朝着沃玛教主,而圣战则冲向尼尔族祖,天尊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火符,砸向尼尔族祖,这个打法表面上看是捉对厮杀,让尸王拖住两个教主,然后集中力量对付尼尔族祖,这种打法看似十分中规中矩,倒也在尼尔族祖的意料之中。 他也想试试圣战的实力如何,也不退后,迎着圣战冲了上去,他有无数腿的优势,跑的很快,但此时的圣战也不慢,两人在中途就相遇上了,居然比火符还先一步到达。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只听得一阵如鞭炮般声音响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招,但紧接着火符到了,尼尔族祖仗着多腿的灵活优势避了过去,正想着和圣战进行第二轮交锋,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圣战忽然身形一转,中间转了个弯,直接冲向沃玛教主。 尼尔族祖一惊,马上反应了过来,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沃玛教主,一边追上去,一边愤怒的喊了一声:“胆小鬼,有种和我单挑。” 圣战那里会受他这种激将,权当这句话是个屁,直接冲向沃玛教主,而此时,原本在围攻祖玛教主的那一批尸王忽然转过头,迎着尼尔族祖冲了过来,位置刚好在圣战和他的中间,如果尼尔族祖要过去,就必然要先消灭这群尸王,然而这群尸王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要消灭自然是没有问题,可问题是需要时间呀,这么长的时间里,沃玛教主不一定撑的住,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幸好他们对付的是沃玛教主,而不是祖玛教主,因为沃玛教主是他亲自加强,绝对是他最强手下,他有信心能撑到他消灭眼间阻止他的尸王。 然而他算漏了一个人,一个到现在为止还没出手的人——张七。 就在圣战动手的时候,他就趁机悄悄的摸了上去,甚至在圣战还没正式对沃玛教主动的时候,他先动手了。 此时的他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锋利的大刀,在尸王群里忽然劈了下去,而这一招他早和白天有过极强的默契,尸王像是背后长了眼一样侧身一避,刚好容得大刀的一劈,沃玛教主根本没有想到尸王群里会忽然伸出这么凌厉的一刀,速度又快,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的劈中了一刀,好在关键时候它也头侧了一下,否则这一下直接要了它的命,但这全力一刀也让它受创不小。 而此时,圣战赶到了,那锋利的爪子比任何武器都要厉害的多,他和沃玛教主本来就不在同一级别,加上张七刚才的一刀让它受了重创,外加几个尸王不要命似的用锁链疯狂的缠着他,有些更是不要命似的抱着它(以前白天用丧尸时就常用这一招,看来是习惯了),硬生生的吃了圣战无数记疯狂攻击,防御本就非它所长,结局自然是没多久就把它直接给干掉。 沃玛教主的一死,尼尔族祖就感应到了,他也是大吃一惊,因为没有看到张七的举动,他对圣战的实力也是颇为意外,连忙全力施为,几个大招下来,直接把张七的几个尸王全部击杀。失去了视线上的阻挡,他终于看到了提着大刀的张七,心中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是你! 第四百八十一章 第二计划 尼尔族祖的心中真是无限恼火,他吃张七的暗亏早已不是一次两次,每到关键时候,都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人类给出致使一击,这使得他不得不把张七提到和天尊同级的位置上来。他知道尸王的特性,虽然是无限召唤,但即有着时间限制。 当机立断,这边刚击杀了一群尸王,身体一转,无缝连接的冲向张七,他不能让他有时间,有机会去召唤出新的尸王来。 张七感受到尼尔族祖的杀意,他之前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当然更加不是,所以他更加不会和他硬拚,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向来是他战斗的一个原则之一,于是,他把身体一转,没有躲在尸王身后,而是躲在了圣战身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圣战在变身后智力有所下降,在明知道张七拿他当挡箭牌的前提前依然奋勇前冲,迎着尼尔族祖全力展开攻击。 此时的尼尔族祖算是明白了当时天尊的那抹冷笑,眼下的圣战确实实力倍增,比起当初的尼尔族天才更是强大了许多,就像是两者的合体,他不但会使用尼尔族的技能,还能使用人类的技能,而且变身后肉体非常坚硬,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尤其是边上的天尊还在不停的用符给他增加防御,他一边应付圣战,一边还要攻击张七,免得让他有时间召唤尸王,一时间,反倒是尼尔族祖落入下风。 可事实上这种下风并不是绝对的,以尼尔族祖和赤月龙神的合体,如今的他肉体强度比起圣战比强不弱,加上他们失去了法神这个主力攻击点,尼尔族祖就算不能取胜,至少也能立到不败之地,然而这是双方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人类这一方是因为反正也破不了尼尔族祖的防,体力精力和能量都在不停的消耗,而尼尔族这一方同样是担心张七的召唤尸王,这可是无限制的召唤,又不消耗能量,何时是个头,谁都不愿意先放手,双方也都想着快速结束这场战斗。 尤其是天尊,当时为了迷惹尼尔族祖,他对圣战施放的那个大招却是真的,虽然只是个迷你版,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加上之后的时间里,他的符咒根本就没有断过,对能量的消耗更是巨大,着实是所剩无几,他比所有人更需要速战速决。 “第二计划吧!”天尊一边施为一边说道。 这话当然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尼尔族祖,可这只是一个代号,他当然不知道第二计划的内容是什么,但一定是改变当下的打法,心中更是一紧,而张七和圣战听了之后明显一愣,显然有些犹豫了。 所谓第二计划,就是指利用封印把尼尔族祖再一次封印回死灵空间,他们的第一计划当然是当场击杀,可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很难破了尼尔族祖的防御,再打下去恐怕也第二计划也实施不了,可是第二计划明显是有后遗症的,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虽然来春风的机率本身就小的可怜,但总是留下一个祸害,可是,摆在他们眼前的,除了第二计划,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转念一想,张七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因为他知道从死灵空间出来的难度,他也相信除了他没人能把尼尔族祖弄出来,既然如今僵持不下,倒不如先把他弄进去,再慢慢想办法,于是点了点头,张七都同意了,圣战是天尊的小弟,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一个新的战术开始了。 这个战术其实并不高明,事实上就连当事人张七都不是很清楚具体细节,因为这是天尊所制订的计划,只通知到他应该做的那部分,所以他并不清楚计划的全貌,当然,这种事张七可不干,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可天尊十分坚持,三英雄自然也是站在同一阵营,双方僵持不下,最后才决定把这个计划作为一个备选计划,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这才得以通过。 而张七在这个计划里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利用尸王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尼尔族祖至少十个呼吸,而且还必须要在没有其他三英雄参与的前提下完成,以当时张七的实力和了解到的尼尔族祖的实力,他倒是很确定能做到,而且这三个家伙也知道他能做到,当然,谁都不知道后来这尼尔族祖会变的这么厉害。 但话都出了口,总不能反悔,张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但临行前去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先解决掉这麻烦的祖玛教主,不然可能会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素,这一点天尊他们倒是和张七想的一样。 天尊也不知使了一个什么技能,一道纯白的光从他手中射向祖玛教主,后者中光之后居然直接呆在原地不动,张七愣了一下,心道,我的天,你要有这本事,为何不早使出来。可这想法刚出来,就听得天尊在那边喊:“上啊,这东西困不了几息的。” 张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是临时性的麻痹效果,而且看来对天尊的负担还挺重,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他也不再多想,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刀对着不动的祖玛教主一顿全力输出,在尸王的配合下,很顺利的结果了尼尔祖玛的最后一个小弟。 看着天尊满头大汗,心想这技能还挺耗体力的嘛,一看另一边的圣战,虽然变身后的他实力大增,但真正和尼尔族祖搏杀尚有所差距,但这差距不是很大,在他的全力激斗下,尼尔族祖没能腾出机会来解救他的手下,就这样,这场面再一次回到了他孤身面对数量优势的人类一方,战局似乎又重新朝着人类有利的一方倾斜。 但对张七来说,眼下才是最麻烦的一件事,那就是天尊所谓的困住尼尔族祖的任务,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所谓的困住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不是让他不能动弹吧,不然那十个呼吸早就够把他直接击杀了,也用不着什么第二计划,虽然他当时问了,但天尊没说,但在他看来,无非就是让他不能驰援他处,或者只在小范围内活动。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花了一点点时间整理了一下尸王,然后一边冲一边高喊,:“我冲了!” 就在张七冲出去的同时,天尊立刻盘腿席地,手里捏着一个知名的法诀,一段冗长而奇怪的语音从他的嘴里吐出,听出来他的声音并不高,可不知为何却像是从四面八方立体式传来,和张七不同的是,当尼尔族祖一听到这段法诀时,脸色大变,一掌猛击圣战,这恐怕是他战斗以来最大力的一掌,直接把圣战逼退数步。 他正要冲向天尊时,张七出现了,带着他的尸王军团出现了。 张七可不是尸王,更不是热血蠢蛋,他太了解圣战的实力了,变身后的他更是夸张,如果真用数据衡量,这家伙目前肯定比自己还要高的多,但就算如此,尼尔族祖的一掌居然能将他逼退,可见尼尔族祖的实力要比他想像的更加强大,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是依计亲自上去阻止,那就真的是纯粹找死,可一旦不上,看天尊目前的样子,那可真的是注定完蛋。 在上与不上之间,张七选择了有条件的上,说白了,就是让白天催促尸王全速冲刺,而他则隐在其中伺机发动攻势。 尸王没有脑子,它也不明白尼尔族祖有多强,也不受他的血脉压制,它只听白天的,所以一个个就像苍蝇扑屎一样冲向尼尔族祖。 此时的尼尔族祖可没时间和他们开玩笑,他知道天尊念的是什么法诀,那可是玛珐大陆最强大也是唯一的法诀,针对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当年就是这个法诀直接让他封印在了死灵空间,所以,无论他现在肉体有多强横,对这种法诀攻击都没有任何抵抗力。 或许有人会说,那不如一开始就用这个法诀岂非更好,而事实上无论是张七想彻底击杀,特别是天尊,他更不想用这个法诀,因为使用这个法诀有极大的风险和限制,首先是一旦受到外力的打扰,法诀就会失效,更重要的是,启动这个法诀本身就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施法者本身的灵魂必须要离体而出,换而言之,就是天尊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随便一个普通就能把他杀死,而且一旦在施法过程中身体受到攻击,法诀就会有被打断的风险,法诀一旦被打断,施法者的灵魂将无法回归本体,也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游魂野鬼。 上一次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尼尔族祖当时非常虚弱,法神和战圣穷尽一切力量把他困住,天尊才得以顺利施展封印,而如今的情况要比上次糟糕的多,不但尼尔族祖变强了,而且他们还失去了法神,换上的还是他们并不熟悉的张七。 他们对张七是既不信任又无可奈何,所以即不告诉他封印的具体情况,但又不得不让他做封印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困住尼尔族祖,而事实上,天尊还留了一手,那就是圣战,一旦张七没有能力困住尼尔族祖,圣战就必须要亲自出手,但到了那个时候,他的灵魂就要单独面对尼尔族祖,封印的风险极大,但如果张七成功困住尼尔族祖,那圣战可以帮助他的灵魂一起封印,那样的话,风险就小很多,但这些话他却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他怕张七就不会尽力而为。 就在这矛盾中,这个风险极大的计划开始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喋血拦截 看着这群冲上来的尸王,尼尔族祖的心里十分恼火,他也知道封印术的厉害,现在每一秒都十分关键,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群没有头脑的怪物上,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何一丝实力,融合了赤月神龙后的强大实力后,全力撞向尸王,根本不顾及尸王对自己的伤害。 全力爆发后的尼尔族祖到底有多强,现在大家总算知道了,那一撞,直接把他前面的两只尸王一左一右撞飞出去十几米,那可是尸王,张七升到了四十二级后的变态尸王,居然一下被撞飞两个,这也太夸张了。 好在张七的战术还有后续,尸王的冲锋是波浪式,而前面那一批是第一浪,紧接是第二浪,每一浪之间都有空隙,对他来说,这就是缓冲效应,这要比全部搭上去效果要好的多,果不其然,在撞飞了三批后,尼尔族祖被强行拦了下来,他一停下,边上的尸王马上围了上来,360度无死角包围。 尼尔族祖见识到尸王的这种战术,他对此也早有对策,就在尸王围上来的瞬间,他一个旋转大招,一圈类似于火环的白色光芒向外猛的张开,更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围着他的八个尸王没有被弹开,而是被瞬间切成两断,真正的一刀两断。 天了,这绝对到如今为止最震撼的画面,以尸王的强大,两只就能对抗最强的双头兄弟,甚至七只就是缠着圣战打半天,而如今尼尔族祖一刀就结果了八只,这难道是规则之力吗?否则尼尔族祖绝对称上的无敌。 一边感慨他的强大,一边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如果这八只尸王里有自己在,一刀两断的尸体肯定有自己一具。天尊这该死的居然让自己去困住他十息,他一息就够秒杀了自己。 然而圣战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有这种结果,就在尼尔旅行社施展这招之后,他大喝一声:“上!” 话音刚落,那爪子在地上一拖,十只爪子上燃起了赤色的烈焰,朝着场中的尼尔族祖劈去。 我日!张七国骂了一句,这也太猛了,圣战这家伙果然不愧为战斗天才,居然把人类的烈火剑法和尼尔族的爪子融合起来,不但威力大增,而且这一招相当于十分烈火刀砍下去。反观尼尔族祖,他刚施放这个无敌的大招之后,似乎有些细小的间隔,这个情况圣战显然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才有刚才的趁机发难,看来这家伙又把自己当场炮灰了,逼尼尔族祖施放大招,然后趁机反扑,还好他聪明,没有亲自上,不然真成了一具尸体,顺便为他们兄弟贡献战果,可恶啊! 想归想,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闲着,就在八只尸王被腰斩的同时,张七飞身而出,一个滚地刀,直扑尼尔族祖的下盘,既然他十分强大,就先攻击他的另一半,也就是赤月神龙化的赤月恶魔,这样一来,刚才来自上而下劈来的圣战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从开始到现在已过去数息,尼尔族祖一咬牙,居然完全不顾下盘的张七,而是卷起翅膀硬扛下圣战的十刀烈火,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最先发动的张七,他也感受到了尼尔族祖的决绝,更佩服他的果断,但此时的他处在下盘,想要跃起阻止尼尔族祖的去势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一咬牙,使出全身的力量,猛砍赤月神龙,只听“卟哧”一声,大刀入肉之声响起,底下那一排密密麻麻的腿被他齐唰唰的砍了下来,但由于惯性,尼尔族祖的身体还是冲了过去,但他下盘的赤月神龙却被留了下来。 失去了腿的赤月神龙,更准确的来说此时应该是赤月恶魔,失去了移动能力的它很快就被围上来的尸王活活打死。 时间回到尼尔族祖顶起翅膀硬扛烈火刀的那一刻。 烈火刀是自上而下劈,可尼尔族祖的翅膀张开是弧形,想不到的是这么紧急关口,尼尔族祖居然还懂得卸力之道,他的身体忽然站了起来,双腿一蹬,居然一腿把座下踹开,获得了短暂的加速,这就造成了这下劈的一刀反而劈在了他的后面,不但没有阻止他的前进,反而推进了他的前行,这显然是连圣战都没有想到的情况。 但这一刀的威力实在是不小,就连尼尔族祖也扛不住,随着一刀下去,那翅膀被当场砍断,还嵌入了身体,强大的灼烧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嘴一张开,一道鲜血就喷了出来,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而是兴奋,如今他的战术成功了。 第一波硬受了张七的下盘一击,虽然失去了赤月神龙,但彻底跃过了他的位置,第一波再受圣战的全力一击,失去了翅膀,也身受重伤,但再一次跃过了圣战,如今他的位置比这两人都要靠前,是最接近天尊的一个,只要他随便一击,就能让天尊魂飞魄散。 天尊此时正在施法,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圣战一脸煞白,他知道一旦天尊身死,以尼尔族祖的逆天恢复能力,就算是重创下的他,他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他更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天尊死在自己跟前。 圣战出一声怒吼,把手一松,宝刀脱手后顺着惯性向前,直直的插入地面,而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尼尔族祖的另一只角,用力向后扯,企图把对方拽回来,但前冲力太大,这一招不但没有将对方扯回来,反而带着自己一起向前冲。 圣战不愧为战斗天才,一感觉到自己无法扯回对方,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用力向后一扯,就像是骑士在马背上用力一蹬,强大的后座力让他跃过尼尔族祖,来到了他的身前。 尼尔族祖本来自得意自己的战术,没想到圣战还有这一招,不过圣战的这招虽然挡在了他的前面,但却没有阻止他前冲的势头,他心中大怒,猛的双爪合十,一拳猛击向圣战的腹部,此时的圣战双手还挂在角上,相当于直接把腹部空门全部露给了尼尔族祖,这对于战士来说是件非常恶劣的事。 果然,尼尔族祖这全力一击直接打穿了他的腹部,露出一个大洞来,圣战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向天尊,但他最后硬忍着一口气,硬是在空中变了个方向,不然这一撞会直接让天尊魂飞魄散,可最后他自己却被砸在墙角,重创不起,也就是他这变态的体质,换成他人,胸口被打出一个大洞来,早在空中就死了。 圣战以性命为代价换取的一拳总算是让尼尔族祖停下的前冲的趋势,同时也为张七争取到了靠近对方的时间。 张七心中虽有不满,可箭在弦上,千均一发之际,亦是当断则断,跃过尸王,提刀直上,凶狠的一刀直砍在尼尔族祖的去路之上。 这一刀倒是没往尼尔族祖身上砍去,却朝着空气砍去,但做为当事人的尼尔族祖却感到一丝丝的凉意,因为张七的这一刀不是实刀,而是预断刀,如果他停滞不前,那张七这一刀便就空了,可若他继续前行,便是把自己的头颅送了上去,于是,他只得暂阻进势,拳爪向前猛击,只听的一声巨响,拳与好相交,却是发出金属相交之音,这股巨力随着大刀传到张七手上,他虎口一震,剧痛传来,把手一松,那刀如流星般飞了出去,插入一旁柱子,只露出刀柄急晃不停。 倒非是张七怯战,他自非这等人,当初倒是断肢亦自若自战,只是刚才若不弃刀,那巨力传来,手劈立断不说,传入身体,不死也重伤,弃刀确是不二之选。 忍着虎口裂开的剧痛,张七反手一摸,手上各多了一把锋利匕首,划过一道寒芒,直朝尼尔族祖要害攻去。 尼尔族祖本是想仗此一拳,不重创也能击飞张七,却不曾想他反应速度之快如此惊人,不然及时弃刀,反而持匕首迎上,也就揉身上前,拳爪生风,过处早已开招周身大招,白芒周身环绕,不能张七近身,自己兀自朝着天尊方向掠去。 张七冷笑一声,脚踏七星步,以一个奇怪的旋转方式向前靠近,在刚才的战斗中,尼尔族祖大招频开,虽然看似威力惊人,所触之物非死即伤,可观察下来发现,他的这种方式无非是通过急速的爪劲旋转形成一道环,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以力破力,自然没法破环这个大招,可作为前世人的张七却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太极劲。 以尼尔族祖的实力,硬破硬,快破快不太可能破的了此招,可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想过,其实要破招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以慢破快,那就是最神奇的太极劲,既然破不了你的大招,那就顺着来,借力打力,以慢打快。 于是,一幕诡异的画面出来了,张七的整个身体居然直接穿过光环,进入到里面,和尼尔族祖呼吸可闻。 尼尔族祖也是大吃一惊,张七的这一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倒使得他前行的步伐顿了顿,事实上他也是不得不顿,因为进入环内的张七早已把手中的匕首递向他的身体要害,他是不得不作防御。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种几乎贴身近战,匕首的杀伤力要比大刀强的多,而习惯于技能战斗的玛珐大陆生物那里见识到张七的这种纯身体物理打法,一时间被张七打个了手忙腿乱,两人一番相持,又被耗过了许多时间。 张七本就心中不存杀敌之心,只是以杀代防,拖延时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几个回合下来,尼尔族祖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眼见十息将至,尼尔族祖心中大急,眼中凶芒乍现,居然不顾张七扎向他心脏的一刀,爪拳猛的向朝挥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封印之术 以命换命? 张七心念刚起,便马上否定,此战最惨的下场便也只是封印,尼尔族祖绝不可能用命去换天尊的命,这对他来说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所以他必定还有后招,他当机立断,原本是双匕直插心脏的一招临时换招,右手一抬,直接把其中一匕全力甩出,直刺那只爪拳,而另一只去势不变,直插心脏。 张七的急变不可谓不快,但老奸巨滑的尼尔族祖也非寻常,张七的手上变化落在他眼里,他也立即作出变化,那听爪拳去势亦不变,却反而趁着张七双手分开之时,另一只拳爪猛的从肋下击出,朝着他的腹部击去。 又是这一招,一见他出拳,张七就想到还躺在边上的圣战,若他招式不变,那下场和圣战一般无二,腹部会多一个大洞,他自认没有圣战那样顽强的生命力,这一击恐怕会当场要了他的命,那这一切都成泡影,但此时他又不甘就此放弃。 对付狠人,你就要比他更狠,就是这个道理,张七一咬牙,双手不变,但他的腰部却以一个几乎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扭了一下,硬把腰扭成一个诡异的S型,他自己都能听到腰椎断裂的声音,也就他这种对身体控制近乎变态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利用腰肌把自己的腰椎硬给折断。 此时,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个声音是“卟”,那是匕首刺入心脏的声音,无论是从声音上还是从匕首传来的手感上,张七很确定,他这一刀结结实实的扎入到了尼尔族祖的要害心脏。 第二个声音是“咔”,那是尼尔族祖的拳打到了张七的身上,虽被张七扭开,没有正面击中腹部,但还是击中了侧部的肋骨,急速的拳速打在肋骨上就像打在玻璃上一样,半排肋骨当场被打的粉碎。 第三个声音是“嘣”,这个声音最奇怪,那只朝着天尊挥去的拳爪居然在空中自行断开,那离体而出的拳爪朝着天尊飞了过去,他这是断肢破敌。 紧接着,张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尼尔族祖的拳在打碎他的肋骨后,余劲直扑入他的体内,胜在张七对五脏的了解,及时规避了致使伤害,即便如此,那一拳也打的他重伤飞退,差一点要了他的小命。 与此同时,那离体而出的爪拳却再也没人能阻拦,朝着天尊砸去,好在张七的匕首准度高,但苦于力度不及尼尔族祖,无法将之击偏,但也对他既定的轨迹造成了一定的偏离,正因如此,本应该一拳砸碎天尊脑袋的那一套向左下偏了一点,击中了他的肩膀,即便只是肩膀,同样带着他的身体飞速后退,一直砸到墙角,倒是和圣战躺在了一起,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但对张七来,这个结果是可以接受的,虽然尼尔族祖成功的打断了天尊的封印术,可他却成功的击杀了尼尔族祖,那么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不敢相信,因为他居然看到尼尔族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余下的那只手一下拨出插在心脏的那把匕首,就如同拨掉一样牙签一样,这个动作让张七完全无法接受,当他的匕首刺入心脏的一瞬间,以他的经验,他完全可以肯定,他不但刺中了心脏,而且还刺中了心脏的要害,就算他有很强的自愈,但他刺入的瞬间带入了旋转的撕扯之力,那颗心脏不但被刺穿,而且还被搅裂,他有绝对的自信,必招必死无疑,可如今…… 尼尔族祖看着昏迷的圣战和天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向张七,从后者眼神中的惊诧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缓缓的讥笑道:“愚蠢的人类,你以为真的可以弑神吗?” 除去了三英雄,此时的尼尔族祖在这个世上再无敌手,自此,他以神自居。 “你……你怎么?”张七指着他的胸口。 看着眼前的一切,尼尔族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对他来说,如今的张七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大笑道:“你以为赤月龙神贡献的只是变形之能吗?哈哈哈……当初他来我赤月求救时,本神不但收了他的神通,还发现其身上有无穷的价值,尤其是一颗可承载滔天能量的强大心脏,本神便运用无上神通,将其纳入本神体内,这也是他的荣幸。” “所以,你……你有两颗心脏?”张七这才恍然大悟。 “哼,本神至高无上,区区凡人怎配拥有如此强大的心脏,别说是心脏,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神所有,哈哈哈……” “哦!是吗?”忽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光是他,就连张七都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这个声音太渗人,还因为这里除了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第三人的存在,除了那个别人看不见的白天。所以,这个声音就更让人毛骨悚然。 尼尔族祖下意识回头一看,脸色一下就变的煞白,张七也看到了,他的身后居然出现也一道虚影,但却不是光影一样的投射,而是有如一团灰雾一样的形状,而这道虚影正是天尊。 “你……你怎么?”尼尔族祖颤抖着双手指着天尊的虚影。 “想不到吧,这些年老夫并非什么事都没做,而是不断修炼封印之术,终于强行把十息练成九息,你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可见人佑我人族,哈哈哈……”虚影肆意的笑着,声音振动的空气,听着总觉的那里不正常。 在这对话中,张七隐约有些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听这意思是天尊的封印术成功了,可他又没有看到所谓的封印术,正是此时,白天却在一旁不屑的“切”了一声,“本仙女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封印术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招式,却原来只是低级的魂术而已。” “魂术?”张七疑惑的朝着白天。后者看着张七,然后得意的叉着纤柳细腰笑道:“就是把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然后针对对方的灵魂发动攻击,这对个外行人来说,确实是逆天的操作,毕竟灵魂是一种极其虚弱的存在,阳光、温差、甚至是微风都可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所以它只能处在身体的保护下才能生存,一旦离开身体就很存活,所以,只有将灵魂修炼到很强的程度,至少能抵抗外界的因素时才敢出来,不然就是找死,可修炼灵魂根本没有法门,也十分危险,只有像本仙女这种吞噬灵魂的天才美少女才能拥有最强的灵魂,遨游时空,但是,有些急功近利的人不习灵魂之法,而专修灵魂离体之术,虽说是本末倒置,但倒也能实现灵魂离体,但对环境的要求极高,比如像如今这个空间就很不错,能量稳定,灵魂离体倒是挺安全的,如果本仙女没猜错的话,这老头接下来就会强行把这家伙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也不知是扔到什么地方去,估计这就是所谓的封印术吧,切,雕虫小技而已!” 白天的话音刚落,天尊大手一挥,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座祭坛,这个祭坛的样子和当初进入魔眼天蟒宝藏的那个十分相似,而他自己在祭出祭坛的瞬间就跳了开去,好像连他自己都很害怕这个祭坛。 当白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连她这种灵魂鼻祖级专家都忍不住眼前一亮,忍不住吧唧嘴,“好东西呀!” 张七白了她一眼,“好东西也是人家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白天轻蔑的笑了一声:“切!就凭他?这东西他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控制,说是无主之物都是客气的,他只不过是被这里的规则所授权的一个看门的,那个祭坛才是真正的主人。” 白天话就像一把利剑,忽然刺破了他身上的茧,又像是一根线头,让他一下就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彻底了解这个传奇轮回,看到了规则以及规则所产生的规则。 而此时,天尊在召唤出祭坛跳开之后,就缓缓朝着尼尔族祖逼近,尼尔族祖一脸恐惶的后退,拳爪乱舞,可惜根本无法伤害到天尊的灵魂,随后,眼睁睁的看着天尊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尔后慢慢的搭在他的头上,尼尔族祖的身体一阵抽搐,然后一道灵魂被强行从头顶拉了出来。 尼尔族祖的灵魂惊恐的看着天尊,之前的他是多么的无敌,可一拉出灵魂就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小猫,在天尊面前就像是站在强盗面前的柔弱女子,毫无还手之力。 天尊一把拉过他的灵魂,尼尔族祖灵魂不停的挣扎,可惜在天尊面前却是那样的无力和可怜,这场景让张七怎么也想像不出之前的尼尔族祖自称为神的雄风。天尊拉着他,不断的朝着祭坛前行,越靠近祭坛,尼尔族祖的挣扎越厉害,看的出来,他也非常害怕眼前的祭坛,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天尊,可后者根本不会为动,反而用力紧了紧,更快的向着祭坛走去。 一直到了祭坛边上,天尊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尼尔族祖,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圣战,仰天叹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当这一切定格的时候,异变突起……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共入深渊 对于天尊来说,封印意味着结束,没有张七的出现,尼尔族祖将永坠死灵空间,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孤独,然而就是天尊站在祭坛边,准备一把拉过尼尔族祖灵魂的时候,束手待毙的他忽然双目圆睁,眼中闪出一丝阴狠,不待天尊拉他,却反手死死的抓住天尊,而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居然自己朝着祭坛跳去,祭坛有着强大的吸力,直接把尼尔族祖的灵魂拉的笔直,但他的另一边却死死的抓着天尊,一边惨笑着:“来吧,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天尊只是轻蔑一笑,双手竖掌成刀,狠狠的朝着他的手砍去,然而让他恐惧的一幕出现了,倒不是因为他砍不断,毕竟在灵魂级别上,尼尔族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是他发现这根本不是尼尔族祖的灵魂,而是自己的灵魂,这……这是什么情况? 尼尔族祖阴森森道:“你们三个无耻之徒,你们不是很想得到老夫的力量吗?好,如今老夫给你们,不但力量给你,老夫连灵魂都给你,你和我一去地狱享受这份力量吧,哈哈哈……” “你……你把灵魂碎片融入我的灵魂?你岂不是要魂飞魄散?你……你好狠!”天尊惊恐的指着尼尔族祖,此时的他总算明白了尼尔族祖的阴谋,当他知道自己无法避免被封印在死灵空间之后,就如果张七之前所说,没有张七,你就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那种千万年的孤独他试过,那是一种比死要痛苦千万倍的惩罚,他绝不愿再回那个恐怖的地方,就算是死,就算是魂飞魄散,所以他更狠,趁着天尊拖着他朝祭坛走去的时候,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切出来直接融入天尊的身体,硬生生把天尊和他连在一起。 天尊当然有办法切断自己的灵魂,就如同尼尔族祖的做法,可是,天尊向来太珍惜自己的生命,自然没有切割灵魂的经验,他也不知道从何着手,就算现在开始尝试,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尼尔族祖把宝押在祭坛上,他相信祭坛的吸力能把他和天尊一起吸进去,所以不等天尊动手,他自己先跳了下去。 他虽然赌对了,祭坛确实有着极强的吸力,这一点从刚才天尊看到祭坛就跳了开去就可以看出来,可他却低估了天尊的实力,玛珐大神的祭坛一直是由人类看守,也就是他们三兄弟为负责人,而他作为三人的老大,则直接负责照看祭坛,在这个皇宫里,他有千万年的时间来和祭坛相处,并且不断的练习,封印术就是这么来的,正因如此,他的灵魂强度才会如此之高,所以当祭坛的吸力通过尼尔族祖灵魂拉扯他时,他只能奋力固定身形,一边对抗这种压力,一边思考对策来切割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尊的身体渐渐不断颤抖,他知道如果再想不到办法来切割灵魂,当他的力竭之时,也就是随同尼尔族祖下同下地狱之时。 然而,张七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个生死僵局,“天儿,你也太不礼貌了吧,两位老人家拉的这么累,你也不知道上去帮人家一把,真是的。” 张七的话如同魔音入耳,两人下意识的朝张七看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张七的身后居然缓缓的走出一个女生,他们发誓,这绝对是他们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异性,既便是尼尔族这种怪物种族,尼尔族祖都忍不住心中对这种美的膜拜。 尼尔族祖忽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你……你果然还有第三者,那些尸王根本不是你召唤出来的,是她,是她!” 他的思绪似乎有些乱了,像着了魔一样喋喋不休,“怪不得,怪不得,老夫总觉的还有一个人,传递如此详细的计划,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为什么看不到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她又为什么看的到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你们的玛珐大神把她变成一个隐形人,所以你就看不到他了,至于为什么看的见你,那就更简单了,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天尊才会所谓的封印术,哦,更正一下,灵魂出窍,我家的天儿也会,这不就看见了吗?”张七淡淡笑道,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答,但看着被坠入死灵空间千万年后重见天日,然后已将坠入无尽深渊的尼尔族祖,他的心中多了一丝同情,他知道孤独的滋味对于不喜欢它的人而已,是世上最残酷的惩罚,所以,他说了,就当是一种临别馈赠。 张七的话让尼尔族祖面如死灰,无论是计谋还是实力,无论是心计还是手段,他都一败涂地,可是,天尊闻言却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看了看白天,忽然之间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白天灵魂如莹白之玉,完全是实体,在他看来,灵魂的强度是取决于凝练程度,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施展封印术,就是把灵魂受到外界的影响,可白天这个如果是灵魂,那别说是什么风雨雷电,便是烈日直射又如何。 如果说他的灵魂和尼尔族祖比起来,相当于壮汉和婴儿,那白天和和他比起来,那就是萤火和皓月,此时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张七的可怕,他发现,他就从来没有看清楚张七,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拥有一个逆天的女伴。 不过,他庆幸的是,还好张七是自己的盟友,这一切的计划都是他们联合对付尼尔族祖所设,虽然他恼于张七隐藏实力,但知道现在还不是发难的时候,如今的情况是,只要白天上去轻轻一推,他和尼尔族祖都将坠入死灵空间,自己和尼尔族祖的一切全掌握在人家手里。 天尊不愧为人老成精,他心中却有千万般不满,但脸上却未露丝毫怒意,反而一脸笑意:“杀神陛下,请速助老夫切割灵魂,我们的大事便成了。” 然而,自从白天说了祭坛之事后,他早已在心中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浅浅的笑道:“哦,天尊阁下,您所谓的大事是何事?” 天尊闻言,明白张七因眼下情况有变,有了不同的想法,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装着好像没听懂,只说些能吸引张七的益处,笑道:“杀神陛下,您可真健忘,封印了尼尔族祖之后你就成为天下之主了呀,然后我等归您麾下,剿灭尼尔族,从而一统玛珐大陆,你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呀!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盟誓,老夫绝不食言。” 天尊话音刚落,原本面如死灰的尼尔族祖忽然放声大笑,天尊似乎意识到什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后者连死都不怕,自然也不会怕天尊的威胁,兀自大笑不止。 张七有些好奇,便道:“族祖阁下,如何发笑?” “哈哈哈……老夫是笑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蠢材,却又关你何事?”尼尔族祖自知必死无疑,倒也豁的出去,对着张七也很是不屑。 张七还没说话,天尊反做抢先道:“杀神阁下勿听这狂徒无礼之言,请速速击杀比獠。” 天尊这般急切,倒像是怕尼尔族祖说出些什么来,反让他好奇之心更甚,略一思索,便道:“族祖阁下若愿倾心吐真言,孤自有谢法,阁下虽入绝境,可孤却能在你入死灵空间之前将你击杀,让你免受入深渊之苦,孤能做的只有这些。” 尼尔族祖闻言猛的眼光一亮,相比起坠入死灵空间,死确实是最好的解脱,可如今他是连死的机会都没有,进入死灵空间之后就更加没有,当下惊喜道:“此话当真。” 张七淡淡笑道:“你一将死之人,孤有必要骗你吗?” “好!”尼尔族祖一想,张七说的对,他确实没有必要骗自己,况且此事一旦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瓦解他和三英雄的联盟,如果能拉到天尊一起垫背,那是最好的结局。 尼尔族祖阴阴一笑,“杀神陛下,你可知老夫与这三个无耻之徒之间为何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话一出口,天尊脸色一变,但他看到张七的神情,又不好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七接话,“种族之争而已,全天下谁人不知!” “种族之争?”尼尔族祖轻蔑一笑,“好一个种族之争,这个说法确实可以掩盖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后看向天尊冷冷一笑,“看来你的盟友并不诚实嘛!” “伟大的玛珐大神在创立玛珐世界的时候,创立了不死的尼尔族,但尼尔族灵性不足,把整个玛珐大陆弄的十分单调枯燥,于是玛珐大神再创立了人族,人类的一切正好弥补了尼尔族的不足,于是玛珐大陆有了生机,为了让玛珐大陆更加繁荣美丽,玛珐大神设立了神圣的祭坛,接受人类和尼尔族的供奉,而祭坛则人类和尼尔族轮流看守,玛珐大神离开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当时负责看守祭坛的三英雄眼见期限将近,为了长期霸占祭坛,他们对外造谣,把尼尔族称之为怪物,蓄意挑起两族的战争,后来还暗算老夫,当真是无耻之极。” 尼尔族祖话音刚落,天尊愤道:“一派胡言,你为了扩大势力,不惜血沃玛寺庙,屠戮人类,活生生将一个人类圣地变成怪物巢穴,你为了打击冒险者,不惜污染祖玛寺庙,把冒险者转变成丑恶的尼尔怪物,你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我人类与你等怪物自当势不两立,屠尽而后快,若真由你这种怪物主持祭坛,必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兄弟三人为保天下生灵,何过之有?” “保天下生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莫非是只由得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人族对我尼尔族发动战争,还不许我尼尔族反抗?当真好笑之极,我且问你,今日在这玛珐大神祭坛之前,你敢这一切只是为了天下生灵吗?”尼尔族祖冷冷一笑,也是毫不示弱。 天尊被他这句话问的一愣,旋即正色道:“有何不敢,我三兄弟自是为了人族未来,此仍千万年来史料所记,断无争议之处。” “哈哈哈……”尼尔族祖闻言放声狂笑,许久之后忽地收了声,淡淡的轻声说了一句话:“那请天尊阁下说说这祭坛的妙用如何?” 天尊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正常,回了句:“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逃不过张七的眼睛,这前面一大段他算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双方互斗的过程而已,战争的过程虽然惨烈,可就战争本身而已倒也没有是非之分,而这起源无非就是种族之争,这倒是简单能理解,可听到最后,天尊这表情的变化却十分耐人寻味,张七也不开口,因为他知道如今此时,便是他不说,尼尔族祖也不会就此打住,他只需静观其变,想来便可知这轮回世界的极大隐秘。 “老夫在说什么?想必你比老夫更清楚,事到如今,你我皆命不久矣,再这般虚伪还有意义吗?”尼尔族祖讥讽的看着天尊,然后把头一转,朝着张七莫名其秒的问了一句:“杀神,你可知这祭坛的真用处?” 张七倒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然后真诚的说道:“一切还请族老明言。” 尼尔族祖似乎很享受张七这种恭敬,对他来说,本是我在案板之上,倒有了持刀者的真诚,这如何不让他心喜之余颇有些感动,便是换成我们平时生活之中,你的同事朋友和你说了许多遍你不错,只会觉的这是问候常语,若是你的顶头上司在关键时候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不由会有种得遇伯乐的感恩之心,这便是人在不同环境,不同身份下说出来的话对另一个而言有着不同的体会,而如今的尼尔族祖正是如此。 “玛珐大神离去时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的延续下去,这才放置了这个祭坛,表面上是人族和尼尔族供奉信仰的圣物,实际上它还有个巨大的作用,那就是收集能量。”尼尔族祖说到这里,自己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然后朝着张七解释道:“这里所说的能量并非是修炼所需的能量,这是一种信仰能量,信仰能量越强,这个世界就最坚固,包括空间的封印,还有村落之间的那些神秘力量就会越强。” 听到这里,张七似乎有些明白了,尼尔族祖说的非常模糊的能量其实就是规则之力,那就是说,这玩意居然还能收集规则之力,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 尼尔族祖接着说道:“玛珐大神让人类和尼尔族轮流看守祭坛,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稳定,本来这是一项为公的义务职业,可后来发现,只要站在这能量周围,这些能量对灵魂有一种非常好的蕴养作用,灵魂越强,修炼速度就越快,也正是这个发现才导致了后来的战争发生。” “这三个无耻的家伙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就有了私心,他们想独占祭坛,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而这个家伙更狠,他不但借助祭坛蕴养灵魂,而且还直接用来修炼灵魂,或许是伟大的玛珐大神考虑到这种私心,在祭坛上创造了一个空间旋涡,一旦有人敢用灵魂直接修炼,一靠近祭坛就会被吸到里面,进入一个叫死灵空间的地方,永远不能外出,而这家伙把祭坛这特点称为自己开发的新技能封印术,其实就是仗着常年在祭坛边上蕴养了强大的灵魂而已,老夫没说错吧,天尊!” 天尊冷哼了一声,并没有作答,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即便如此,也并非什么大罪,人人都有私心,在帮人看守东西之余获得一点好处也无可厚非,权当是一种报酬也说的过去,只是这竞争的时候双方都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未曾想最后出演变成战争。 当张七把自己的意思略作表达时,尼尔族祖又大笑起来,而且还大叫张七糊涂,这让张七很不解,便只得继续追问,却没想到尼尔族祖反问了张七一个问题。 “你可知为何人类这千万年来实力不断下降?” 这事张七知道,史料上也有记载,比起当年,人类的实力确实大降,但他不是这里人,所以并没有深入追究,如今尼尔族祖提起,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便摇着头示意他继续。 “祭坛收集了能量,能量强化了世界,伟大的玛珐大神自然不会做这种只有收获而不付出之事,所以这些能量在转换的时候发向整个世界散发灵魂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覆盖万物生灵,让整个天下受益,但这三个无耻之徒却截取了这个力量,而他们三人正是因为这种力量变的十分强大,而没有收到力量的人类却越来越弱,如此窃天下之利为已所用者,老夫称之为无耻之徒,当否?” 当否? 这话直接让张七心中震撼了一把,在这一场精彩至极的狗咬狗对话中终于还原了真相:无论是所谓的三英雄还是尼尔族祖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祭坛能量,为了一已私利让天下陷入无尽的种族战争之中,真正的受害者是人族和被冠以怪物的尼尔族,所谓的英雄只不过是一条无耻的寄生虫,这就是一场典型的伪君子与真小人之间的争斗。 看到张七波澜不惊的脸色,天尊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无论是不是张七有着让他害怕的正义感,但至少在这场所谓的除怪行动中,他们三兄弟瞒了他很多东西,也设计骗了他很多事情,就比如当初答应他做天下之主,只要祭坛还在他们手里,他们三人随时都可以废了他这个所谓的天下之主,对他们来说,这都只是虚名,他们才是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他们甚至还想用他的生命当炮灰,当时是因为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而如今他才是持刀者,自己已然是砧板上的肉。 眼珠一转,既然事情都被说开,无非就是利益嘛,比起生命,这些也就不重要了,忙道:“杀神陛下,我愿交出祭坛看守之权,并永不参与此事,自此,您就是天下唯一祭坛守护者,也是天下唯一的主。” 这人诱惑还真的大,这就意味他将成为三英雄一样的存在,整个玛珐大陆的真正掌权者,就连张七也颇有些心动。 尼尔族祖也看出了张七有心动之意,连忙补了一句:“杀神,您别听他胡扯,如今你是天下之战的发起者,只要您成功消失这三个家伙,伟大的玛珐大神就会默认你是祭坛守护者,根本不需要他交出来,您千万别上这反复无耻小人的当。” 这话简直就像一把利刃,直接把天尊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不但让他所有的诱惑失去意义,还给他定了一个无法抹去的死罪,天尊直接吓的满头大汗,便是老奸巨滑的他一时间也无计可施,无话可说,要不是祭坛的吸力拉着他,他早就跪在张七面前,如今也只能是嘴上拚命求饶,而尼尔族祖则完全相反,他自知必下死灵空间无疑,只是时间问题,如今看到这个和自己争斗千万年的老对手如此窘样,心中大快,疯狂的大笑,笑的他自己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这泪是苦、是甜? 一切都明白了,无论站在道德的角度,还是律法的维度,他们都该死。 张七不愿再看到这种小人,背过身去,白天只是笑了笑,朝前走去,在天尊和惊恐和尼尔族祖的狂笑中抬起了脚,冷漠的轻轻向前一踹……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死祭坛 看着祭坛吞噬了天尊和尼尔族祖,张七的心中感慨万千,两个一生斗了千万年,最后的结局都是一种比死还惨的下场,这恐怕和他们涂炭生灵劣迹有关,所谓天地循环,报应不爽。 祭坛吞噬了天尊之后,也就失去了召唤的人,很快就自行散去。 眼前就只有一个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的圣战,虽然他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可毕竟腹部被人开了一个大洞,光流血就够他死一百回了,本来想靠着天尊的逆天治愈术还有机会活下来,可如今天尊也不在了,张七便是有心救他,也无力为之。 圣战看着张七,他刚刚醒来时就新眼目睹了一切,也亲耳听到了这一切,作为当事人的他同样非常清楚这事件的真相,心里更清楚张七也无力救他,反倒是这种彻底绝望之时,他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前未所有的清明,他看着张七,挣扎了一下,意外居然撑起了身体,盘膝而坐。 “年轻人,祭坛是一个恶魔的诅咒,没人能逃离它的诱惹,想当年我们三兄弟也曾立志振兴玛珐大陆,我们若练本领,胸怀天下,可有一天看到祭坛的神秘,祭坛的能量,再也经受不住那种诱惹,坠入心魔之道,如今的下场也是报应,与人无尤。”圣战淡淡的说道。 张七看着他,知是回光反照,反而思想特别通透,笑道:“孤并不这般认为,人持刀刃,或杀生或放生,全在人为,仍非刀为,若能守本心,秉初心,祭坛和枯叶有何不同?” 圣战听的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沉思了一下,拍着手笑了起来,只是牵动着伤口大力咳了几口血,看似狰狞,却难掩其笑容中的真诚,笑道:“多谢,若我兄弟三人当年便遇到阁下,何至今日……” 张七转头看去,话音戛然而止,他无法知道圣战接下来要说话,但他知道他该说的都说完了,嘴角那抹满足的微笑足以说明这一切。 圣战一死,整个皇宫忽然一震,中间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深色的洞口,不待张七上前查看,在黑洞里缓缓升起一样东西来,是祭坛。 天尊召唤出来的是类似于灵魂状的祭坛,而眼前升上来的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实物祭坛,从一模一样的形状上来看,这个应该就是本尊。 随着祭坛缓缓升起,最后轰的一声定在原地,刚好盖住了这个黑洞,还没等张七反应过来,祭坛忽然发出一片灰色的光芒,瞬间充斥着整个皇宫,然后忽然如龙吸水一般向着张七汇聚而去,全部没入他的体内,根本不容任何拒绝的机会,就连张七都吓了一大跳。 从刚才尼尔族祖的话里他可以猜出,这应该就是得到了守护祭坛的职责,想必当初这玛珐大神的安排是轮流做,上一任时间一到就会和下一任交接,而交接的程序更是极为简单,上一任走出去之后,就会升出祭坛,而祭坛会自行把能量分散入还在皇宫的每一个人身上,而现在还在场活着的就张七一人,他也就成为了唯一的一个守护者。 尽管如此,但这种直接进入体力的方式还是让他大吃一惊,若是这个世界的人倒也无所谓,可问题是他是个穿越者,他是要回去的,这身体里多些什么可怎么办?他连忙要查看了一下体内,结果不查不要紧,一查更加心惊,这东西居然还不在他的体内,而是直接进入到了识海。 这事可玩大了,识海里有他所有的一切,最真实的一切,而这里只是他经历的一个轮回,让这里的东西进入识海,以后会有无尽的麻烦,但更让他不解的是,如果别人出现这种情况当属正常,毕竟这祭坛可是这个轮回里最强大的东西,冲入识海也很正常,可那是张七的识海呀,先不说他拥有的天地太极,本源之海,若有外物进入,早被消灭的连渣都不剩,而现在,他进识海一看,那个刚刚被天尊召唤出来的灵魂状的祭坛居然就高悬在他的识海上空,他的天地太极没有任何反应,烈日下的本源之力彩虹也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一切都相安无事,似乎整识海已经接受了这个外来者。 但最让张七不解的是,他的识海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主人,那就是白天,她才是掌管在整个识海的生杀大权,无论是神阶还是什么,只要进入到了这里,对她来说,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而且她也绝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外来者入内。 一想到这里,张七连忙在识海找起白天,没想到她居然坐在一朵白云上,长裙飞飞,宛如天外飞仙,美的让人窒息,此时的白天舒舒服服的坐在白云上,正支着手,开心的看着在她触手可及位置的祭坛,像是看着件心爱的玩具。 张七一见此景就明白了,那里是他的识海没有反应,分明是白天主动把它弄进来的,上去苦着脸埋怨道:“天儿,你怎么把轮回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到这里来呀!” 白天却是根本没有听到张七在说什么,还在开心的看着眼前的祭坛,直到张七说了三遍,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笑嘻嘻的指着祭坛道:“你说这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装的很委屈的样子道:“好吧,那我把它扔出去便是。” 两人之间谁不知道谁,张七一看这样子就明白这东西肯定不一般,连忙嘻笑道:“天儿,我的好天儿,七哥这不和你开玩笑来的着嘛,来哥说说,这到底是啥好玩意?” 白天神秘一笑,“七哥,你可知道女生最喜欢的是什么吗?” 张七和白天独处时早失去了他该有的睿智,都忘了他现在身处那个世界,下意识脱口而出:“包包!” 却没想这到这个奇怪的答案却被白天“狠狠”的赞了一番,“呀!想不到我七哥这么聪明呀,一猜就中。” 然后没等张七反应过来,她便指着祭坛宣布道:“本仙女宣布,从此这就是本仙女的包包。”一拉张七的袖口,撒娇道:“谢谢七哥的包包!” 张七是听的云里雾里,一脸懵的盯着白天,“啥……啥包包?” 白天小嘴一嘟,指了指祭坛,“就这个呀!我不管,刚才你答应送人家了的,可不能反悔。不然,哼!” 张七一脸苦笑,白天的事那不敢反对,也不会反对,别说是要个祭坛,便是整个轮回,便是他的命,他也不会犹豫,只是他是真不明白,明明是个祭坛怎么就和包包扯上关系了,连忙道:“行,行,给你,不过你总得告诉这为啥是个包包吧!” 白天这才开心的扯了扯张七的手,给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这才缓缓道出实情。 从一开始这东西出来,她就感应到极强的灵魂属性,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有灵魂属性的东西,若非她这个专家,别人绝不可能发现这东西的异样,而通过刚才它吸扯的观察,她一下就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凡,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啥用,但对白天吸引力太大了,所以当它忽然释放出雾来确认守护者时,她忽然发现,那一瞬间,这东西居然处于无主状态,以白天的性格,以女生见到漂亮包包的性格,她一把就把它给抓了进来。 听到这里,张七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己吸光了灰色的光芒,什么成为守护者,压根就是白天自己主动找的事,这恐怕吸光灰色光芒也不是自己,而是她,不过终归是自己的识海吸的,想来就是自己了。 把这东西弄进识海后,这东西就发出激烈的反抗,可它进的是张七的识海,别说是下面那恐怖的天地太极,便是天下的本源之力幻化成的彩虹也足以让它起不了任何风浪,而这里的一切,白天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主人,别说是一个祭坛,便是神仙来了那得像是小猫一样任她折腾,结果是用不了几下,这东西便乖乖的归服了白天,最后成为了张七识海里的一部分。 随后,白天对祭坛进行研究,祭坛成为识海一部分之后,自也是主动展示了它的所有能力,而它最大也是最特别的一项能力便是贮藏,这个祭坛里面有一个未知的空间,这个空间和真实世界并不相融,也无法共存,也就是说,它的空间装不了任何实物,只能装一样东西,那就是灵魂。 无论是那种灵魂,只是灵魂,它就可以装进来,并且不被任何世界窥伺,可不过可惜的是,这里面的空间比较小,能装的灵魂并不多。白天最大的爱好便是灵魂,一个能装灵魂的东西,而且还如此迷你可爱,无论从那个角度讲,对她来说,这不正是女生的包包吗?怪不得刚才一直嚷着说包包,原来如此! 这样一想就明白了,看来以前尼尔族祖所说的死灵空间指的应该就是这祭坛的空间,也就是白天的包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今天尊和尼尔族祖两个不正在里面吗?不过,这东西对白天来说确实非常吸引人,但实际作用却不大,就好像“包包”一样,装饰作用极大,实际作用几乎没有。 张七的念头刚起,白天是知道的,她又一个神秘一笑,“七哥,你真这样认为?” “不然呢?”张七有点气馁道。 “你好笨哟!”白天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说出了一段让张七惊掉下巴的话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 玛珐大神 这那里是什么包包呀,这分明就是地狱,一个迷你版的地狱,收集灵魂归处的不是正是地狱吗?天了,他居然直接把一个地狱收入到了识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着白天发愣的表情,白天笑道:“你难道忘了尼尔族祖是怎么出来的吗?” 张七一听,心中猛的一动,难道…… “你……你是说,我可以把他们放出来?” “切!你想的美!”白天一把打断了张七的梦想,“你以为这东西无敌的吗?你是不是想把那些你控制的轮回里的人装进去,然后像尼尔族祖那样放出来,组成你的轮回大军,横扫天下,你做梦吧你。” “既然不行,那有啥用?”张七不甘道。 “啥用?”白天真有种孺子不可教的气愤,“它收的是灵魂,不是实体,你放出来灵魂就消失了,真是笨!” “那……只收不放,这有什么用嘛,真的是。”张七气鼓鼓道,也只有在白天面前,他的智商基本就是二百五,那还有外面的半分逆天大脑,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笨,灵魂虽然不能放在外面,但可以放在识海呀,你以后可以多弄一些有趣的灵魂,在包包里好好的调教一番,再放到识海,那本仙女就没那么无聊了,这个作用还不大吗?真的是。”白天“怒”点张七的额头道。 张七总算明白,原来说到底还是白天为了好玩才要的这东西,在他的识海弄一个她的私人陪玩军团,她做女王,说不定以后让她给搞个和恶魔祭坛那样的闺房,再说不定给建个步行街啥的,一想到自己识海“可怕”的未来,他猛的打他一个激灵。 “这主意不错!”张七的想法来自识海,这可瞒不过白天,张七下意识的叫了声苦也,想不到这种主意还是自己帮她出的,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你还不高兴?”白天威胁道。 “高兴,高兴,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张七苦笑着脸,真的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白天见自己谋划得逞,安慰道:“没事的,你也可以弄些厉害点的,比如刚才的尼尔族祖、天尊啥得,这些人虽然无趣,但战斗力还行,也可以用来保护你的识海,而且把这些人的灵魂和识海联系起来,那就相当于他们得到了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源,我家那可是天地太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用的是最原始的本源之力,这些人在你的识海发挥的战力至少是外面的千万倍,你想一想,这是多么强大的实力,有他们保护你的识海,岂不是更好?” 张七一听,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一点他怎么没有想到,以前他的识海虽然强大,用之不尽,可就他和白天两个人,这就相当于拥用无尽的粮草,可使用的就两个人,根本体现不错这粮草的价值,如今使用的人多了,就价值不就一下就上来了吗?而有了这么一大帮如此强大的人为他守护识海,那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然而,白天话还没说完,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他震惊的一段话。 “包包的最大功能就是贮藏灵魂,当然其中也包括你自己的灵魂,作为祭坛的主人,你的灵魂可以自由穿梭于祭坛内外,既使你在外面遭受灭顶之灾,你的灵魂也可以躲进这祭坛之内,祭坛的灵魂属性让它无法被实物外力打击,而且如果不是灵魂状态进入识海,别人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如果对方是灵魂状态进入,你作为祭坛主人,以祭坛凝若实质的灵魂强度,加上本仙女的灵魂始祖,定让人有来无回……” 白天刚音未落,张七下意识的冒出四个字来:不死祭坛! 不死祭坛? 白天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叫道:“不错,不错,这名字不错,而且也非常贴切,以后就叫它不死祭坛,有了他,你就可以不死,即便身体没了,灵魂可以藏在里面,以后有机会出去再找一个,这不就是不死了吗?嘻嘻嘻,不错,这个包包真不错!” 好吧!包包就包包,如此强大的不死祭坛居然被白天称为包包,但拿她可是一点办法都不没,随她开心吧,但无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极大的好事,然而好事多磨,如此逆天的神物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让人收了去,所以就在张七和白天在识海聊的正欢的时候,皇宫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一袭彩衣,一带抹胸,齐膝短裤,粉色短靴,马尾辫,薄纱披风,就这样凌空站立着,更让张七意外的是,她的长相之中居然隐隐和白天有几分神似,如此俏皮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这种装扮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张七迅速搜索了所有关于这个轮回的信息,确定不会也没有类似形象的角色,可她居然出现在这最终的场景里,倒让张七摸不着头脑。 “小姑娘,你是……”不明敌情之前,他还是小心的问了个问题,然而却没有想到这小姑娘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张七,俏脸一沉,劈头便怒道:“我的祭坛呢?是不是你把它搞不见了。” 这话一出,直接吓了张七一大跳,她的祭坛?他的脑海立马跳出一个人来——玛珐大神! 眼前的太妹小姑娘,慈悲为怀的玛珐大神,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设,这会是同一个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可不死祭坛的主人除了玛珐大神还能有别人吗?(当然,现在不归她了) “玛珐大神?”张七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小姑娘高傲的抬了抬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朝张七盯了一眼,然后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张七心中一惊,心道此人好厉害,居然能看出他穿越者的身份,这下他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定是玛珐大神无疑,这就好像他是变四里的神一样,作为一个轮回的主宰,的确能感应到非轮回的生物,但他是真没想到,堂堂一个赤阶轮回的神居然是一个小太妹。 要知道在轮回里赤阶轮回是一种极高阶的轮回,对每个冒险者来说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而在所有赤阶轮回里,晋阶专用的赤阶轮回更是其中最恐怖的一批,因为这些轮回是把守着晋入赤阶的要道,每一个都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在所有的记载中,没人见过赤阶晋阶轮回的神,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物,甚至连有形或无形都搞不清楚,所以既然张七现在见到的是小太妹,也不足为奇。 在轮回神的面前,那些套路便没了意义,他们当然是知道穿越者的存在,于是张七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在下正是穿越者,来自极乐世界,此来贵地只求任务晋级,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玛珐大神见谅。” 张七的话说的也是十分巧妙,表面上看十分的恭敬,不但承认了身体,连来这里干嘛的,那来的都说的一清二楚,而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只是来做任务,而且说了极乐世界,就相当于说了我是极乐界主的人,你多少得给点面子。 而对这种级别的大神,张七不可能像对尼尔族祖那般有对抗之意,他自己就是一个轮回之神,他知道轮回之神在轮回里意味着什么,那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别说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决定这个轮回里所有生灵的生死,以前他面临的轮回基本上都是无神之轮回,如今这里可是有个正儿八经的神,他那里敢放肆。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太妹倒是挺好说话的,她只是无聊的踢了踢腿,“知道了,你走吧,记得把东西还给我就行了。” 不死祭坛可是她的命根子,这东西也是她成神的依靠,但这东西实在太强,有形之物根本碰不到它,如果是灵魂,就更不敢靠近它,一靠近就会被它强行吸入,就算是灵魂专修的冒险者来到这里,也不敢靠近它,更何况要见到不死祭坛就必须要做到最后一个环节——尼尔族祖和三英雄的决战,这本身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拿走这件东西。 而且更主要的是,不死祭坛是维持这个轮回法则的核心,比如所谓的BOSS刷新等等都是靠着它来运行,所以她也不得不把这东西放在这里,但她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它,作为轮回神,她是可以穿梭于各个轮回的,所以她便定下了一个守护者的规则,帮着她看守不死祭坛,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知道了这一切的张七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啊,看来是白高兴了一回,想在轮回之神的轮回里抢她的东西,这不是勇气,这是找死,真真正正的找死,自己的生死也只是人家的一个念头,拿回东西也只是一个念头,现在没有直接把东西收回去,恐怕还只是顾忌极乐界主的面子,所以,与其被人家自己拿回去,倒不如自己趁机拿出来,也好卖个人情。 张七的这个想法刚起,白天却不答应了,这可是她的包包呀,没有那个女生会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包包让给别人,除非她自己不要。 第四百八十七章 云烟回归 她在张七的识海里大闹,张七拚命的把她摁住,我的小姑奶奶,这个时候可不是闹的时候,搞不好我俩都得玩完。不过他奇怪的是白天不应该是这个脾气呀,在轮回里,她可是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别说是包包,就算张七让她舍命,她都眨一下眼,可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不死祭坛居然要拿张七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在张七要拿出来的时候,白天拚命的说让她出去,张七当然不让,直接把祭坛拿了出来,可白天却趁机躲到了祭坛里面,一下便和祭坛一起被拿了出来。 玛珐大神一见到祭坛,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惊喜,她大手一挥正要收回去,却发现居然收不动,这一下她呆住了,然后仔细一看,发现这祭坛居然易主了,如今这主人不再是她,她自然无法收回,这下她是真的生气了,脸色一沉,“穿越者,你胆敢占有本神的神物,好大的胆,还不速速解除印记,还予本神。” 张七这才反应过来,白天也是够心急的,当时就把这东西认主了,当然了,识海是他的,这主人也是他,“玛珐大神见谅,之前此物为无主状态,我才无意收下,如今确认是大神之物,我这就解除印记,还予大神。” 还没等张七施法,白天一下就从祭坛里跳了出来,指着小太妹就是一顿臭骂,“你个鸟太妹,敢抢本仙女的包包,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她这话一出口,吓了张七一大跳,天了,这……此番算是我命休矣! 然而,十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白天一跳出来,玛珐大神盯着她,白天也盯着玛珐大神,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非常奇怪,感觉就像照镜子一样,虽然两人只是有些神似,但总不至于这样表情吧。 更奇怪的是,玛珐大神面对白天的一顿臭骂,居然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而是整个身体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连眼神都如同定格一般,白天却是转身对着张七道:“你个笨蛋,早叫你让我出来,你干嘛不呀,真的是,难道你不知道这不死祭坛是她的成神之物吗?如今她失去了神物,你以为她还是这个轮回之神吗?她还能控制这个轮回吗?你还怕她什么呀!” 张七一听,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叫一声笨,自己也是被这神的名头吓傻了,就因为自己也做过轮回之神,反而这神的这种无上权力给蒙蔽,却忘了如今的玛珐大神失去了神力,那自己还怕她什么,说不定她出来还是受不死祭坛的召唤,如今自己拥有不死祭坛,为什么要还给她,真是笨。 然而更诡异的事发生了,玛珐大神见到白天后定身没多久,整个身体却忽然像一道烟雾一样分散,然后一缕灰雾钻入白天的身体里,就彻底消失了。 然后,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最让张七意外的一幕出现了,白天居然出现了。 出现这个词本是个非常正常的词,张七也看的出白天,但在这里的出现却指的是出来,和现在,因为现在出现的白天不再是那个别人看不到的灵魂无形状态的白天,而是和张七一样有实质的生灵,这个出现着实让张七大吃一惊,大大的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白天之所以能出现在轮回里,那是因为她和规则之间有过约定,这个世界是只允许一个穿越者的进入,包括所谓的召唤兽,而白天的出现岂不是打破了这个规则,这是对整个轮回的颠覆和破坏,这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可如今不但出现了,甚至还没有任何一丝异动,这也太诡异了。 白天知道张七的疑惑,而她只用了一个动作就彻底解释这所有的一切,只见她一个念头,皇宫里忽然出现了尼尔族祖,是那个刚被吸入死灵空间的尼尔族祖,张七大吃一惊,这还了得,正要严阵以待,却没想到这家伙一看到白天,直接“卟通”一声跪在地下,口中大呼:“玛珐大神!” 白天得意的看着张七,张七一下就明白了,原来白天是取代了之前那个小太妹,成为了新的玛珐大神,不过让张七不解的是白天凭什么成为玛珐大神,无论是按照任务的完成度还是核心物品不死祭坛的归属,张七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玛珐大神,况且他还是个穿越者,而白天只不过是张七的灵魂契约,话说回来,张七自己也不认为这玛珐大神的位置能由一个物品或任务所能取代的,不仅因为这是赤阶这种最顶级的轮回,还因为它还是赤阶晋级轮回,如果光凭这些就能掌握轮回的话,那整个极乐世界不早就乱了,一大堆赤阶满天飞,如果从这外角度讲,这个轮回之神不应该由穿越者掌握倒是有道理的。 事实上,张七不明白的事,作为当事人的白天也不明白,当她要出来面对小太妹这个玛珐大神的时候,甚至有种情不自禁,不受自控的感觉,否则她绝不会逆张七的意愿擅自出识海,冥冥中好像有种说不清神秘力量让自己出来面对玛珐大神,但奇怪的是,她自己却并不抗拒这种力量,相反非常喜欢这种力量,而当她出来时,她自己什么都没事,似乎又是这种种力量一下就让小太妹化为云烟,不知道什么东西钻入自己的体内,然后莫名其秒的就成了玛珐大神。 更奇怪的是,成为玛珐大神像是一种本来就存在的记忆被揭开,并不是刚刚获得,而伴随的成为玛珐大神的记忆被揭开,她的脑海里还多了很多很多记忆片断,连她自己一时间都没来有及消化,只能先展示她玛珐大神的地位。 白天对乌龙事件的解释让张七这种级别的大脑一时间也摸不到南北,或许是还未到时间吧,但眼下可以肯定的是白天已经是这传奇轮回的神,有了这个身份,那这一切就都变的水到渠成。 张七做过轮回之神,非常清楚轮回之神在自己轮回里的无上通神,指导白天展开一系列的动作。 首先利用祭坛的灵魂力量,把三英雄全部复活,还修复了尼尔族祖的伤势,当这些人一出现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跪在白天面前,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就是轮回之神的专用能力,本轮回的生灵,不论是人族还是其他种族都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心理,只会无条件的遵循,轮回之神的意志就代表着所有该轮回生灵的意志。 张七是奇怪既然以前的那个玛珐大神,也就是小太妹这么担心这祭坛,那为什么还要让人族和尼尔族之间有战争,只要她一个意志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还要设什么守护者,后来通过对他们意志的分析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太妹的意志里有很强的竞争意识,而且她也担心外来者捣乱,而她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才有了人族和尼尔族这些年的战争。 知道这个原因之后,张七干脆直接消除了他们之间的竞争意识,直接把和谐友善的意识输入进去,让人族和尼尔族相亲相爱,与此同时,他学着当初幻想轮回那一套,把皇宫列入禁地,无论是玛珐大陆的生灵还是外来者,统统不准入内,更夸张的是,他调集了上千的大刀守卫隐秘在四周,一旦出现生灵,杀无赦! 而事实上,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不死祭坛,这东西早被他搬入识海,这个障眼法就是为了迷惑那些像他一样的外来者,想想有个自作聪明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来到这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想想他那个时候的表情,他的心里就爽。 有了玛珐大神,张七特地试了很多种方法,结果硬是没有触发所谓的终极任务,最终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到了赤阶轮回,有些可能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终极任务,特别是这种晋级轮回,可能只是纯给人过晋级所用,相比起其他轮回,说实在,这个轮回的价值就只有一个晋级,其他的还远不如其他轮回,连个神级物品都没有,幻想和变四都有一些惊世的好东西,而它却只有一个连怎么用都不知道,等级也搞不清的号角,这东西也就是当了玛珐大神之后从祭坛里找出来的。 名称:号角(特殊物品)。 说明:战争…… 直到现在,整个轮回都掌握在手中,他依旧不知道这东西干嘛用的,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否则以龙狮的身份也不可能想得而得不到它,好在现在东西总算是到手了,到外面也算有个交代。 不对! 张七心中一动,既然没人得到过它,那就是说连龙狮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他也只是只到传说,更别说见过,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龙狮也不确定号角的存在,于是,他有了一个天大的计划,那就是冒充。 记得当初他听到号角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沃玛号角,联想到即要过任务,又要得到号角的难度,恐怕龙狮连沃玛号角都不一定见过,张七自信在智力上无人出其右,连他一时间都没想通的事,别人断不可能知晓,所以,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把沃玛号角拿出去当号角抵给龙狮,如果他察觉,那自己还可以省下这件神秘的东西,如果不行,再找机会献号角,面对一个元灵极兽撒谎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可张七从来是个刀尖舞者,那次的高收益不是高风险得来的,所谓宝贵险中求,便是这个道理。 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就得先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为了怕龙狮起疑,张七决定先不调解人族和尼尔族和解,还保持原先的状态,同时让三英雄和尼尔族祖各自归位,彻底抹去他们来过的记忆和痕迹,让整个轮回回到最初的状态,因为新的轮回之神出现会打乱穿越者进入的时间点,到时如果被发现整传奇轮回大变,一旦有人活着出去报告,那张七可就解释不清了,只有等到他们彻底离开了邪恶森林之后才能作出适应的调整。 所谓过眼云烟,不过如此,轮回时日虽短,却何异于一段精彩至极的人生,紧守着似铁的心,张七头也不回的选择了回归…… 第四百八十八章 皇者张七 回归! 做完了他认为在传奇轮回里该做的一切之后,张七果断选择了回归,相比起回到极乐世界,他更期待的是晋入赤阶这个让无数人疯狂的梦想。 赤阶之前,每一个晋阶都能在登天楼获取相应的奖励,这种奖励机制是极乐世界对属民的一种赏赐,但赤阶无此一说,原因只在于赤阶之威能产生与一定规则相抗衡之力,例如某些装备所示的有击退效果,这在赤阶之下自有其独到效用,然赤阶之威却可抗衡这种强行规则,因而,在极乐世界里,赤阶有着相当于有规则平起平坐的资格,故而不再能那种以上对下的赏赐,这便是所谓的一入赤阶,九天翱翔的说法。 若是原住民,晋入赤阶靠的是量变后的质变,而穿越者则需要在晋阶轮回里获得转换灵力的机会,就成就成皇之机。 确定回归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规则拉扯着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张七睁眼时,眼前的一切给他的感觉是即陌生又有些熟悉。 此时的他身处一个黑暗的虚空,但却充斥着一团团飘忽不定的灰色雾团,定睛看时,下意识怔住了。 这……这些不是传奇轮回里的怪物吗? 对于刚经历传奇轮回的他,眼前的这些怪物自然十分熟悉,虽然包裹着灰雾呈团状,但仍可隐约见其怪物形状,除此再无他物。 他尝试发出声音,做些动作,结果却让他感觉到一丝无名的可怕,这里的空间连声音都能吞噬,无论你做出任何激烈的动作,都融化在这无比恐怖的寂静当中,静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正是这种感觉让张七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脑海,难道这里是…… “七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一道舒绵的俏音传来,然后白天的身影浮现在虚空。 果然如此! 张七心中一笑,白天的出现证实了他的猜错,没错,这里应该是死灵空间,也就是当初封印尼尔族祖的那个死灵空间,而如今,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不死祭坛。 作为一个地狱,它可以吞噬所有的东西,包括声音,而那些灰色的雾团自然就是最纯粹的灵魂之力,而唯一能支配它的就是它的现任主人——白天,这个地狱唯一的地狱之主。 随后的沟通也彻底让张七明白了原委,原来每个晋级轮回都有其独特的方式来实现穿越者进行晋级,而传奇轮回则是通过纯粹的灵魂来完成。就在张七回归之时,作为地狱之主的白天就感受到有人进入她的不死祭坛,随然一段记忆信息浮现出来,大致的内容就是张七在这轮回所做的一切,最后给定了优秀通过的结论,而白天作为主人负责分发相应的晋阶奖励,她进来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张七。 无论是登天楼还是晋阶空间,掌控者在原则上来说都是极乐界主,它对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会施以同样的奖励,甚至有时候会对张七这个“特殊者”有些特殊“照顾”,这让张七很是不爽,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是无可奈何,可如今,掌控者居然是白天,这可以说是个天大的BUG,当然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说的直白点,若不好好的作弊一把,怎么都对不起自己在这轮回里的生死经历。 白天比张七更狠,一听张七说了这个情况,直接叫嚷着把不死祭坛碾成粉,搅拌搅拌直接口服,为了张七,她也不要什么包包了,张七听的头上直接垂下三根黑线来,这也太狠了,狠的都有点没脑子,且不说这做法多少有点杀鸡取卵的意思,这玩意弄碎之后还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既然主人都在这里,这事倒还真不用急,在他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这些灵魂之力在数量上有上限,看来想让白天多弄一些灵魂之力进来是不可能了,但既然数量上占不了便宜,质量上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这里的灵魂之力是基于传奇轮回里的尼尔族种类,强度亦是如此,既然数量无法突破,就干脆把那些普通怪物的灵魂之力统统替换成首领怪物,这样的结局自然是导致了传奇轮回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了像样的首领怪物,而事实上,只不过是刷新时间发生了一些改变而已。 很快,这死灵空间里便全部换成了高级灵魂,便开始肆无忌惮进行的吸收转换事项,而这恐怕也是史上最无耻的一次赤阶晋级。 正常穿越者完成任务来到这个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收转换,因为待在这种空间时长是根据你在轮回里的表现而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在轮回里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每一秒的浪费都是非常奢侈之事,那里还有时间像张七这样观察了老半天,还让主人帮他换好最顶级的一批之后才开始,这算的上是前无古人了。 如今此处基本都是首领怪物灵魂,五大BOSS自然就在其中,这些灵魂之力要比其他普通怪物的强大无数倍,张七只收修炼的那很是痛快,但速度是特别的慢,毕竟这些质量太高,消化效率也极低,很多人都是贮存一些放掉一些,但最多也不过是这里的千万分之一,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时间,就算是完成终极任务,得到的奖励时间恐怕也不足以吸收百分之一,可张七在这里几乎没有时间限制,因为这个决定权在白天手里,她的原则就一个,吸光为止。 既然时间足够,方式方法就要有所讲究,他不但一边吸收修炼,还有时间一边转换,这个过程让他感觉特别有意思,原本在他体内的是紫灵力,而在他识海的却是本源之力,他需要转换的是体内的紫灵力,可在他的星球五脏里有夹杂着很多本源之力,所以转换的特别慢,需要的量也特别的多,更重要的是,它不同于紫灵力和蓝灵力的转换,赤灵力的转换是涉及到规则的碰撞,比如有些人的血脉天赋低于赤阶的,那么血脉中所包含的特殊效果,比如击退,击晕之等等就和会赤灵力产生冲突,那就相当于要让这些能力适应于赤阶,换句话说,就是把以前所谓的紫阶效果变成赤阶,这才是赤阶的最大奖励之一,而要实现这里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和极其海量的转换能量,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把这各能量先贮存起来,出去后慢慢消化。 而这个消化的过程在外界被称之为闭关,出关的成就大就取决于转换的效率高低,有些能量足够的情况下或者运气好的能够转换成功,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成功的,很多能力会被提升到虚赤级别,所以这段闭关对穿越者来说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像张七这般直接在奖励空间里转换的恐怕绝无仅有。 就在张七吸收着这些灵魂之力来用转换那些和本源之力夹杂的紫灵力时,他意外的发现体内的五脏出现了不同的反应,肺肾脾三脏将吸入体内的灵魂之力主动吸了过来,好像是用来滋养各大自的五脏星球,而肝脏星球却十分贪婪,如果说其他星球是一缕一缕的吸,它则是像拿着大舀子一舀一舀的挖,张七想着这可能是和它已经觉醒了有关吧。 但是,比起肝脏星球,心脏星球的举动却更加奇怪,它即不吸,也不挖,而是挑着灵魂一个一个的来,更像是在超市里挑买东西一样,更奇怪的是,他并不是吸取这些灵魂之力的能量,而是把整个灵魂拿过来,然后装入到自己的星球里面,当张七沉下意识观察时发现,当这些灵魂被挑入心脏时,居然在心脏里慢慢繁衍,然后在这个星球上居然出现了传奇轮回里的物种。 此时的张七算是明白了,心脏星球要的并不是能量,而是灵魂本源的物种,它要在自己的星球上繁衍各种不同的物种,而通过这种纯粹的灵魂无疑是最好的方式,而物种繁多也让整个心脏星球更加的繁华,只是直到现在,他都始终搞不懂这心脏星球的具体作用,只知道在变四里它的属性叫亡语,和肝脏星球的欲望撕裂是同一级别的属性。 如此这般,便相当于同时多了五个同时吸收的源头,速度上倒是快了不少,张七本想着一个个的伺候过去,现在它们自己就会吸收转化,效果要比自己好的多,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接下来专心转换赤阶以下的效果。 他最关心的是骨匕,可惜在经过多次尝试后,他发现骨匕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过这倒也能理解,骨匕的要求委实太高,别说是这灵魂之力,便是本源之力它都不给面子,要想转换它是不太可能了,剩下的就是观火和生天步了。 观火在上一次登天楼之时有过巨大的晋级,如今一试也只能是吸收,无法转换,这就证明这个没有标等级的技能绝对不低于神技,也就早超越了赤阶,没有转换的必要,但生天步却可以。 生天步对于张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完不夸张的说,生天步无论是在极乐世界的战斗中,还是在轮回中,都是他倚重的技能,或许是这技能太过强大,所需的能量也特别多,好在张七在这里算是半个主人,能量倒是不缺,几乎绝大部分的能量都给了五脏还有生天步,当生天步转换完成的瞬间。 技能:生天步!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然后,然后,然后就没了,以前好歹有个什么加速、躲避、幻影之类,现在啥都没了,更重要的是这意之所至,逃出生天本是他刚得到生天步的时候上面所示,随着晋级越来越高就没了,如今到了赤阶转换的时候却又回来了,难道转换到当初蓝阶之前去了? 理论上来说,最简单的描述标志着越强大,因为那超越了极乐世界的能力认识,这里是无法测试具体效果,只能等到了外面一试便知。 随着生天步的完成,五脏也都相继进入尾声,特别是心脏星球基本上把传奇轮回里所有的物种都进行了复制转移,而其他五脏星球也是赚了个盘满钵满,整个灵力充盈到了爆炸的边缘,这种贮量,放在外界怕没有个千年以上绝不可能有此修为,若此时回天泣,张七倒成为名符其实的天泣最强者,皇者张七。 赤阶之后方知这天下之大,如蛙出古井,得窥天道轮回,也终于在那一刻,张七这隐隐感觉到那股始终环绕在身边的规则之力。 然于张七而言,赤阶带来最大的感受仍是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神秘力量,就在张七入赤的瞬间,血脉深处那股神秘力量似乎跳动了一下,这也是这股神秘力量第一次没有外力威胁下主动的反应,这更让张七好奇的是,从白阶到蓝阶,从蓝阶到紫阶,甚至是得到了许多神物,这神秘力量除了他自己遇到的极危险之外都没有半丝反应,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而却在他入赤之后才有了一丝震动,可见这神秘力量的层级之高,就连赤阶也只能让其有些许震动,但既然除生死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其震动,这至少给张七新开了一个了解它的思路和方向。 人的眼光会随着实力的变强而不断长远,留恋于曾经辉煌的人永远不会有进步的空间,对于冲向极乐世界的张七来说,这只是为起步向行多了一个保障而已,可眼下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出去之后怎么办? 要知道外面的龙狮还在等着他的号角,就算他在这里变的更强,面对元灵龙狮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越是到了赤阶,他的这种感受越深,如今的他就算是到了登门境的巅峰,但也只是通灵,即使是化神境也不会有任何胜算,更何况如果龙狮不答应,那他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元灵龙狮,而是很多元灵极兽,极乐之行毫无可能。 然这一切只有在见龙狮之后方有定向,张七整理齐毕。 回归! 第四百八十九章 便是死,也要等 眼前一亮,张七几乎是一个前冲的“狗爬式”扑倒在地,浑身上下上下去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尤其是浑身的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怪物的,说是体无完肤一点都不过份,甚至从弯曲的手脚来看,还伴有“严重”的骨折极致断裂的迹象。 如此这般形象,至少是符合“重伤”的外在表现,事实上,这些全都是些皮外伤,无一处是关键伤势,而且这些伤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无内伤,也不会影响行动,只是看上去有些惨,这就是他回归之前所谓的“整理齐毕”。 当张七“痛苦”的睁开双眼时,龙狮也有些意外他这一幅特殊形象,心道这张七出来的方式如此奇怪,还身具如此之重的伤,思考的惯性让他误断为是轮回的凶险非凡导致了这一切,能活着出来便算是万幸。 而张七要的恰恰就是龙狮这个思维惯性,还有就是他极兽的身份,如果龙狮是个人类,比如像公羊健之流,张七是断不会用此拙劣的苦肉计,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伤势的取巧之处,可龙狮却不同,他虽然是元灵极兽,实力强并不代表见识广,尤其是对那些他看不上眼的渺小人类,他甚至都不屑去研究,所以对所谓的人类伤势判断十分外行,但就极兽而言,外伤就是最直观的伤势判断,加上他对穿越者的轮回更是知之甚少,只知道这个所谓的传奇轮回非常困难,就凭他这千万年来他抓的虚赤里居然无一人能过,便足以知晓。 高危困难的轮回,加上张七的严重伤势,这两个因素不得不让他惯性的得出一个结论:张七在轮回里重伤而回。 张七计划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龙狮同情可怜,更不可能让龙狮因此忘了号角之事,对龙狮而言,像张七这种渺小的人类,便是蝼蚁,别说是重伤,便是死个千万个也引不起他丝毫同情之心,他只是想利用龙狮的这个想当然念头来增加自己的语言可信度。 果不其然,龙狮看到张七如此凄惨状,反而是眉头厌恶的皱了一下,开口便是一句冷冷的话:“号角呢?” 此时的张七回答的话和神情动作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他颤抖着声音,似乎很吃力的从胸膛把声音挤将出来,:“前……前辈,晚辈总算不辱使命,将号角带出,敬请前辈笑纳,咳咳咳……” 一边咳着满口的鲜血,一边痛苦的从怀里慎重的掏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沃玛号角,恭敬的递了上去。那不舍的眼神、慎重的手式、恭敬的态度,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就算龙狮这种视人类生命如草芥的元灵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一眼,立马便从张七手里接过沃玛号角。 龙狮虽是极兽,可到了赤阶便能和人类无异,但再无异也无法像人类那般从物品里得出具体信息来,然而他们亦可从物品上的能量反应和直觉上判断物品的真假和去向,对他来说,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沃玛号角一定从传奇轮回里带出来的,而且和传说中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从上面能量波动上看,这东西确实非同小可,再加上张七刚才的一番“表现”,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他想要的号角。 张七一边痛苦的低吟着,一边有恭敬的眼神看着龙狮,对方神情的丝毫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直到此时,他的心里总算落下一块大石头,他看的出来,龙狮信了。 若是常人,此时定然大舒一口气,等着龙狮兑现诺言,然而张七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前戏,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龙狮是何等强者,赤阶在他眼里和蝼蚁无异,所谓的诚信是建立在地位阶层相同的情况下,否则所谓的诚信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比如一个人他能和一只蚂蚁讲信用吗?他答应一只蚂蚁的事不作算,这算失信吗?当他一脚下去踩死一堆的时候,这一切难道和诚信有关吗?所以,实力才是最大的诚信。 可以预见的是龙狮接下来要做的是,开心的拿着他梦寐以求的号角,然后只需要衣袖一挥,包括张七在内的这些蝼蚁直接消失在原地,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在他的龙堡里出现人类这些低级的蝼蚁,还是他的喜悦蝼蚁不配看到,张七他们的消失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此时的张七早已成竹在胸,要是没有万全之计,他是绝不会冒然出现在龙狮的面前,那不是找死吗? “咳咳咳……尊敬的龙狮前辈,既然号角到了您的手里,我也就放心。”张七咳着血道。 正如张七所料,龙狮此时正准备让这些人类消失,他也是急着回去好好研究这号角,忽然听到张七这话,倒是愣了一下,疑惑道:“你知道号角?” 张七心中一喜,龙狮这一开口便算是给了他生机,一切还是在他的计划轨道之中,苦笑道:“我如何不知号角呀,因为它,我差点命丧魔眼天蟒之手,如今算是真正的物归其主,侥幸侥幸……” “这和那只老泥鳅有什么关系?”一听这事还牵扯到魔眼天蟒,龙狮一下就关注了过来,号角一事极为隐秘,他也是在无意中才得知此物的下落,此后他一直把保密工作做的极好,如今到手之后本想着去好好炫耀一番,难道他们提前知晓?作为同一级别的极兽,魔眼天蟒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可实力还是很强的,而他和魔眼天蟒是邪恶丛林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从称呼中就可以听的出来。 这个信息在张七进入龙堡这前就已得知,这才故意把这事往这边一引,果然一下就引起了龙狮的兴趣,苦笑道:“龙狮前辈,魔眼天蟒实力虽强,可品行却十分低下,前番我一好友受邀前来,说是让他布置空间定位,报酬是一具赤阶极兽的尸体,结果事成之后不但没有得到尸体,反倒让他自己成了尸体,我为好友不忿,冒死前来理论,他见我虚赤之境可堪利用,便告知与我合作,让我去轮回里找寻号角,他便答应送我去极乐大陆。” 张七努力的咳了几声,虚弱道:“然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帮他夺得号角,又知龙狮前辈守信高义,与那失信的魔眼天蟒水火不容,便是准备不周为借口骗离出来,转而投奔前辈,甘愿效死命献号角于麾下。” 随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在下死在这邪恶丛林,又未得极乐大陆之行,倒是遂了那魔眼天蟒的愿,让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魔眼天蟒闻言,忽然面露喜色,得意的笑道:“哈哈哈……本尊岂肯让这老泥鳅如愿?他要让你死,老夫偏不让,他不让你出去,老夫偏让你出去,嘿嘿嘿……老夫要气死这条老泥鳅,你且在此疗伤,只消不死便从此门入,那处出口便是极乐大陆。” 随后用手一指,一处空地突然出现一道闪着银光的大门,然后他自己得意的狂笑着,拿着号角转身往龙堡深处行去,留下张七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张七那发愣而激愤惨白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笑。 白天在识海看着这一切,她的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上,两人看似简单的一段对话,但其中的凶险程度比在传奇轮回里都要高的多,一个字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让他们当场魂飞魄散,如今见龙狮离去,她才敢在识海里问,为什么龙狮忽然就放过他们,而且大方让他们到极乐大陆。 张七淡淡一笔,缓缓道出整个计划:要成功实施这个计划,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让龙狮相信这个号角是真的,于是张七设计一个苦肉计,成功取信于龙狮。 相处之道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在同一个场景里,一旦在第一件事上获得对方的信任,那在这件事情上的延伸之事就很容易得到信任,也正是基于这个原理,张七才敢编下一个弥天大谎,然而,谎言的最高境界是真实,而要让对方相信一个谎言,那就要让他自己相信这是一个事实,这话听起来很荒谬,可做起来十分简单,那就是把真的说出来,让他自己在心中产生一个假的误会,如果他不产生,那就引导他产生。 于是,布置空间点这事是真,也就是他得到龙尸事件,轮回之事也是事实,只不过对象不是魔眼天蟒,而是龙狮自己,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事实打乱顺序,再稍加引导,自然就能在龙狮的脑海里构造一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里有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足以让张七保命,那就是魔眼天蟒和龙狮之间的对立关系,从他得知的信息可以分析出来,两者之间是对头无疑,但共存了这么多年,结果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那既然在实力上分不出高低,在面子上总要分个高低吧,这恐怕也是很多同水平对手的通病,所以只要设定魔眼天蟒让自己死的,又不让自己出去的情节,那龙狮一定就会做相反的事,那就是让自己活,并让自己出去。 “即如此,我们还不快跑,你还坐着等什么?”白天见张七居然坐了下来,她可是很清楚他的那些伤都是装出来的,如今龙狮也放过他了,还给他开了传送之门,就不怕夜长梦多,万一被龙狮发现真相,到时想走就来不及了。 张七用手一指边上的空地,然后说了句:“我在等他!” 看了看远处,他的眼神中露出无比坚定的决绝,“便是死,也要等!” 白天这才反应过来,她知道张七的说那个人是谁。 玄天成! 第四百九十章 天成归来 自当龙堡一别,两人各入轮回,张七受命进入传奇轮回,为让玄天成避离险地,入了神雕前传,两人就此分离。 从轮回的官方排名上看,神雕前传要比传奇轮回靠前的多,更准确来说,神雕前传是所有赤阶晋阶轮回里前一掌之内的最变态轮回,晋阶轮回的最大目的就是晋阶,而轮回的危险可想而知,正因如此,基本上不太可能有人会选择这种轮回进入,因为这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换而言之,就是找死。 唯独张七不作此想,他向来信奉这个世界的风险绝不可以单独或过量存在,越是表面看上去无人选择的轮回,里面可能有着想像不到的巨大好处,然而他的这个想法也并非没人想过,所以这个轮回虽然去的人极少,但出来的人却没有。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和让玄天成选择这个轮回显然是矛盾的,他是不可能让玄天成送死的,而他之所以依旧让玄天成选择这个轮回的原因非常简单,如果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了解玄天成,那就是他张七,这个在别人面前一脸正经的帅哥剑客,在张七面前整天耍无赖的跟屁虫,却没人能看到真正的他,便是以张七这种最逆天的眼光,也敢肯定一点,玄天成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男人,没有之一,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自愧不如,就像他给玄天成的感觉一样,玄天成给他的感觉同样无比信任,就算是在别人眼里危险无比的轮回,他仍旧对玄天成能活着回来充满信心,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信任,这就是玄天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开始的从容到急的不停踱步,白天俏脸上多了越来越密集的愁容,她不知龙狮什么时候忽然发觉张七的话里有问题,也不知道忽然从那里知道魔眼天蟒根本没有和张七谈过号角之事,更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莫名其秒的原因导致张七的话幕被瞬间刺破,在面对完全未知的元灵面前,他们绝无任何一丝生还的可能。 她转头看向张七,在后者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一丝惊慌,这不是做作,她能感觉的出来,张七的内心深处也没有任何一丝着急,甚至他还有时间东张西望,对这个陌生的龙堡充满着好奇的打量,或许这正如他之后所言:便是死,也要等。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了解张七对玄天成的那种信任,那种深入骨髓的信任,他相信在龙狮发现之前,或者说危险来临之前,玄天成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 轮回和极乐世界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就算是时间的流逝速度也不一样,甚至不确定是正向还是负向,而神雕前传这种有史以来也没几个人进去,更没人出来的轮回对所有的穿越者来说就是一个未知的空间,所以没人能确定玄天成出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一天、二天、百年、千年……这都有可能,而张七却就这样等着,一直等着。 乐观总是能带来好运,一个人常笑总是没有坏处的,好运自然也不会喜欢那些经常皱着眉头的人,很显然,张七这次的运气不错。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总之这个时间是龙狮没有发觉的那个时间,随着空间莫名的一震,一个高大的身形走了出来。 身着深灰色的长大氅,脚蹬黑色短靴,头上扎个齐额包布,腰悬一把细长木柄古剑,一手拉着大氅,一手扣着剑柄。 “天成回来了,回来了!”白天高兴地大叫起来。 张七笑了笑,正要上去,却发现气氛有些异样,若是平常,这家伙出了这种轮回,自然是成功晋入赤阶,还不得对着自己大吹特吹,臭屁个半天,可如今却一脸深沉,这不似他,甚至在他的身上,张七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和痛苦。 玄天成看到了张七,那双死灰深沉的眼睛又有了一丝生机,他艰难的裂开嘴,挤出一丝微笑来,“七哥,你回来了!” 张七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能让这样一个绝世男子变的如此模样,那一定是一个可怕的回忆,他上前拍了拍玄天成,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似乎之前那用生命的等待就像是等着一个人开席一样,就这样被张七轻轻的两上字带过,在边上看不过去的白天正要说话,看到张七如此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也不知是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无言,还是面临龙狮的时间压力。 张七一行走向那道光门,除了他们当然还包括一直趴在地上不停发抖的那几只霸王雷蚁,在这里,它们可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力和胆量,自然也不敢反驳张七等待的决定,对它们而言,就更加没有信心指望着玄天成可以活着回来,如今看到玄天成,这个时不时把它们当沙包练习的粗鲁男人,怎么看上去就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亲切。但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张七前脚一动,它们后腿就紧跟着踏入光门,生怕慢半秒就死在这里一样。 随着身体踏入光门,一股极其强大的空间能量就包裹着他们,对张七他们而言,传送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无论在天泣还是轮回里,这种事他们都经历的太多,可这次的传送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倒不是方式不同,而是质量几乎是天差地别,如果说之前的传送相当于一脚跨出十米,而刚才的传送就是直接跨越了十万八千里,甚至都出现在传送里不可能出现的失重感。 传送距离不同,可时间却并无两样,瞬息之间,他们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张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警备,无论是出现在地狱还是天堂,可当他看到眼前的世界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依旧是一个森林,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还在邪恶丛林。 然而,他们接下来的表情就彻底变了,紧接着所有人包括霸王雷蚁也都做着相同的动作,那就是仰着头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就连张七也不例外,而这一切,只有一个因素——空气。 如果用前世的说法,那就是这里的空气质量真是太好了,好到无法形容。 一大口吸进来,感觉就在喉间化为一道甘泉,流入舌根时都有一股淡淡的甘甜,然后流入体内,瞬间四散入百骼之中,舒服的毛孔刹那张开,便是仙酿也不过如此。 不但如此,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不是任何花香,也不是草香,而是纯粹的大自然的气息,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气息,可以直冲入脑海,让他的思路变格外的清晰,甚至能让人通透很多未解的谜。 “九叶蓝灵草!”张七低头时,猛地看到了地上的九叶蓝灵草,这种草是蓝阶灵物,天泣大陆并不多见,大多只见于邪恶丛林,也有在其他深山无人处可见,虽然只是蓝阶,却是用来制作加复灵力的主要药材,特别是对蓝阶甚至是紫阶,都有着不俗的效果,可见十分珍贵,每一株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张七的眼光何其这高,他见的赤阶装备也不少,照理说是不会对这九叶蓝灵草有太多惊喜,可问题是他看到的九叶蓝灵草不是一株,也不是十株,而是一片。 对,这个形容没什么问题,是一片,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一大片,如果把眼见处当成一个单位的话,这的确只有一片。 入眼处,九叶蓝灵草就像前世的草坪一样,一簇一簇的长,东一处西一处,从这位置上来看,这些根本就是野生的,绝不是人工种植,怪不得连张七这样的人也被惊了一把,这么多的九叶蓝灵草,这要拿回天泣,还不震惊整个天泣吗? 受到张七惊呼的影响,其他人也不自觉的过去细看,结果一个个不断有惊呼声传来,张七连忙跑过去一看,结果再一次惊呼出来:“紫玉果、白净云泥、风摇草……”别说是蓝阶的九叶蓝灵草,这些紫阶的植物居然遍布其中,而更让张七大惊的是,他居然捡到了一块先天灵石,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可那是先天灵石啊,就……就这样在地上捡到?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估计连他张七自己都不信,可事实上他还真的就捡到了,而且还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捡到了,虽然都很小,但总的算起来居然有四五颗之多。 天了,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是龙狮传送的时候开错了,把自己开到了某个宝藏秘地? 这个念头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第一个念头。 张七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忽然脱口而出:“这里莫非就是极乐大陆?”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传送的两端是天泣大陆和极乐大陆,那这里不是极乐大陆是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比天泣大陆大上无数倍的世界,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像一个宝藏秘地一般充满着如此夸张的天材地宝,所以这才一个个下意识把这里看成是某个秘地。 “七哥,这不可能吧!”白天翘着头看着张七,就连霸王雷蚁也一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七,如果这地方就是传说中的极乐大陆,那也太夸张了,这都要比他们六层还要好的多。 张七深思了片刻,缓缓道:“我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极乐大陆,因为传送是不太可能会出错,特别是龙狮这种元灵极兽更不可能出错,他若有心要我们的命,我们早死了,但我们身处极乐大陆的那个位置就不得而知,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信息,至于眼前这幅场景,我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目前是安全的,你们不用担心,因为就算龙狮发现了我的计划,一时半会也追不到这里来,可知道这种传送如果这么方便的话,这里早成了他的后花园,极乐世界也早成了战火之地,所以,我们便放心在此休整,以图后事。” 张七的话像是一枚定心针,让所有人瞬间安下心来,经历了那么多,总算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好好略作休息。 第四百九十一章 再出发 自历大兽潮,张七一行的状态一直处在紧张的战斗之中,如今来到这未知的世界里,反倒得了个难得空闲时间,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他一屁股坐在九叶蓝灵草上,这种行为在天泣自然是件绝不可饶恕的可耻浪费,但在这里,就相当于坐在一个草坪之上。 感受到了这份慵懒,白天挨着张七席地而坐,只有一旁的玄天成,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就算是见到如此之多的奇珍异宝,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遥远的天空,似乎还陷入那无尽的回忆,这根本不似玄天成,根本不像玄天成。 “那里一定很痛苦吧!”张七咪着眼,莫名的在嘴里说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是吧!”玄天成淡淡的应了一句,眼神却更加的迷茫了。 张七站起身来,把手搭在玄天成的肩上,“活人活在死人的世界里,便是死人,死人活在活人的世界里,便是活人。” “死人?活人?”玄天成闻言浑身一震,然后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张七的眼睛,似乎想在他的眼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忽然他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人,我又是活人,说的好,说的好,哈哈哈……” 白天被玄天成没头没脑的话听的莫名其秒,而张七却心慰的笑了笑,因为他知道,玄天成的心结解开了,他悟了,这个悟,不仅解开了他来自轮回的心结,还解开了他对未来的方向,更或许会对他未来的武道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玄天成还在笑,疯狂的大笑,笑的眼泪混着鼻涕,邋遢的像是要饭,笑的真不起腰来。 张七看着,静静的看着,耐心的看着,有时候笑出来要比哭出来对心理的疗伤更有效果,他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只是看着,等着。 直到玄天成忽然止住了笑声,然后猛的一把抛开那件长大氅,双手一分,里面那件长衫被瞬间撕开,眼前的一切震惊了所有人,白天惊的彻底合不拢嘴。 玄天成那无一丝赘肉的肉体上遍布着满身的剑痕,浅处看到的是白色的筋膜,深入可见森森白骨,更有几处可见蠕动的内脏,天知道他受了何等地狱式的折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挺过来的,而在这之前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受伤的感觉。张七知道,他的心伤了,痛了,痛的完全盖过了身上的伤,虽然他很想知道他的心伤那了,但他没问,因为他知道揭伤的痛要比刺伤的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因为他知道就在刚刚,玄天成的心伤过去了,那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刚刚那件长衫想来是在剑伤未愈时穿上,被当成是纱布粘在了伤口上,这样一撕,直接让大部分伤口喷出血来,但玄天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仿佛这些伤就不是他自己身上那般。 张七指了指玄天成身上的伤,看了看白天,白天这才想起来,连忙为他施展魂愈术,不得不说,白天的这个技能确实堪称神技,这么重的伤,居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看着玄天成脸上的表情,他的心放了下来。 这个原因很简单,玄天成深知白天的魂愈术神效,但在龙堡到现在他都没有要求白天为了疗伤,那是他还沉浸那段痛苦的回忆中,他的心中还没有放下过去,直到张七的话让他放下过去,这才想起让白天帮他治疗。 随着最后的伤口一完毕,玄天成立马从空间包裹里拿出一套衣服,转过身跑进小树林换了起来,没多久,直接跑了出来,此时的他不但换了件显眼的剑袍,连头发都梳了个整齐,然后一脸深沉的跑了出来,不言不语。 “啪!”张七猛的从地上拨起一把九叶蓝灵草,朝着玄天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直接开骂:“你他妈还给老子装,滚!” 这个场景真的是奇怪,刚刚明明还是如此凝重的气氛,而这主角正是玄天成,如今人家心里创伤刚有所缓解,张七却直接给他一把草砸过去,看的白天目瞪口呆,然而接下来的事让她更加不可思议。 只见玄天成被砸了之后,不但没躲,而且还嘻皮笑脸把头上的泥头抖了抖,一脸谄媚的笑道:“七哥,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呀,好歹人家刚受了那么重的伤嘛。” “伤你个大头鬼,快给老子滚去放哨,老子要睡觉了,你眼瞎呀!”张七没好气的一顿怒骂,然后理也不理他,躺在草丛里直接闭起眼睡觉。 玄天成自讨了个没趣,但张七的话他可不敢不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然后在途中看到了霸王雷蚁,这下他来了兴趣,张七给他脸色,他憋着总得有地方出啊,白天他可不敢,人家没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所以这霸王雷蚁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出气筒,一路上是又打又骂的,像赶牲口一样陪着他一路放哨,这霸王雷蚁心里也是那个苦啊,自己啥事也没做,结果莫名其秒被打了个半死,可它也不敢坑声,不然被打的更惨。 说是睡觉,其实他只是闭上眼睛,眼下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还不如当初进入极乐世界那会,好歹还有个所谓的系统说明,至少让他明白在那里,需要他做什么,可如今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那里睡的着。 有了玄天成和霸王雷蚁在外面放哨,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看着张七的闭着眼睛睡觉,没人比白天更明白张七内心的烦恼,她静静的躺在张七的身边,把他的手臂抱入怀中,脑袋轻轻的枕在他的肩上,她能做的,最想做的,就是陪着他,无论是烦恼还是开心,不论是生还是死。 白天的温柔,还有她身上迷人而熟悉的气息让张七的心慢慢静了下来,他渐渐恢复往日的冷静,把所有一切关于极乐大陆的一切碎片信息串联起来,做一个完整的分析,他想理出这个未知世界的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日出到日落,他的头绪还是不够完整,以前在天泣府的时候,公羊健他们的确提供一些关于天泣外面世界的一些情况,比如天泣的九宗十八会就是参照外面的势力分布划分成立的,当然,九宗确实如此,但十八会是他们后来自封的,毕竟上榜的才九个,下面差不多强大的行会还有很多,硬是加了十八个,这才形成了九宗十八会。 至于极乐世界的面积,恐怕就是一个未知数,在所有的记录里,天泣只不过是极乐世界极小的一部分,但到底多小,却没有概念。 在已知的信息里,极乐世界分四大区域,中间和南方的是人类的地盘,也就是极乐世界的核心——极乐大陆,而最西边的就是张七刚刚经历的邪恶丛林,也是极兽的世界,最北边可能是张七唯一听说过的区域——十万大山,当年雷龙去的就是那个地方。最后就是东边的天汐海,一望无垠,也不知有没有尽头。 这些信息十分有限,像天泣这种犄里旯旮,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未开化的原始地,而且面积又小,关键是进出又不方便,根本就没人愿意去,因此留在天泣的记录极少,仅凭这些根本无法推断出现在极乐大陆的格局,张七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传送是从邪恶丛林到极乐大陆,那么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地方绝非人类的重要位置,否则人类和极兽之间的战争早就白热化了,因为人类绝不会允许自家的床边有个极兽的通道,同样,既然这地方对于人类不重要,那么对于极兽同样也不重要,这个道理和刚才是相通的,那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其实不是一个重要的地方。 一个不重要的地方处在于一个大的找不到边的极乐大陆,至少可以说明这里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可问题在于他们并不是来安度余生的,所以这种安全对他们来说只具有暂时性的过渡,并不代表着真正的安全,因为他们最终还是得走出去,去往那个真正繁华的极乐世界,所以眼下该考虑的就是想想该往那个方向走。 世界会变,但地理位置不变,既然这个传送是从西边的邪恶丛林过来的,为了安全,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都不可能让这个终点设的太远,这对双方都没好处,极兽怕陷入人类重围,人类怕极兽搞突然袭击,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应该是人类和极兽的交接处,也就是邪恶丛林和极乐大陆的交接处,这样一想,他大概就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了。 怪不得他们刚到这里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根本就没出邪恶丛林,事实上还真的就是如此,这里就是邪恶丛林,只不过他们到了另一边的外围而已,这倒是解释了刚才那么多奇珍异宝的现象,因为极兽也不愿来这里,人类也不愿意来,这好东西自然就多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这里的人类好东西多,这些看不上眼,不像天泣,要是看到这种东西,早就采光了,如果是这样,反而给张七心中增添了一丝不安,因为眼光高就意味着实力强,也就是说这里的生灵实力可能要比天泣强大很多。 相比起初入极乐,尚有些许信息可用,些许准备以资后用,想及此处,便放下了对极乐世界的未知猜想,先对自己现有的一切进行一番调整,转眼看向远处的玄天成,心中这才有了些许方向感…… 第四百九十二章 龙奴 赤阶和紫阶的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别,这一点张七早在入赤之前便已明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便是虚赤时也曾击杀无数赤阶极兽,可那时依仗着并非实打实的正面硬战,虽然说战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总归有点取巧,比如他的龙息用来解除赤阶对于他灵力的控制,可如今不同,便是不再依靠这些手段,他有信息能轻易斩杀这些赤阶极兽,因为他的起步几乎就是登门境的巅峰。 玄天成和自己一样通过了赤阶晋阶轮回,而且还是没人通过的那种顶级晋阶轮回,如今也是个赤阶皇者,就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便唤来相询。 玄天成听得张七招唤,忙小跑的奔了过来,他还以为张七会给点好处的,这家伙在张七面前是毫无掩饰他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听得只是张七让他介绍实力,便切的一声不屑一顾,张七冷哼了一声:“皮痒了?” 玄天成嘻笑着道:“那里,那里,马上,马上。” 果断不出张七所料,这家伙在晋入赤阶之后,实力直接暴涨,不是增涨,如果之前的他有实力硬扛着赤阶打,如今的他简直可以扛着一堆赤阶硬打,尤其是那招雷之天幕,强大到就连张七现在都不敢硬闯,更让他意外的,他居然在雷之天幕的基础上再次进行了延伸,在剑道本源引领下,诞生了一套全新的剑法——独孤剑法。 一说到这个名字,玄天成的眼神中就多了一分悲伤,张七不问,但也能猜中这套剑法背后定有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因为它的名字里有独孤,不仅因为他的剑孤独,还一定和故事里那个独孤老人有关。 由于没有极乐世界里实战,他不确定这套剑法的强度,但这是他自创的第一套完整剑法,据他自己描述,这套剑法应该可以让他保命。 或许别人听到这个说法会觉的十分普通,可张七了解玄天成这个人,此人在张七面前常是吹大牛,可事实上他的观念十分保守,对自己的实力绝不可能有半分高估的说法,而他所谓的保命绝不指是简单的保命,因为他深知身处的是何等危险的世界,能在这样的世界保命的剑法,那绝对是非常恐怖的剑法,张七虽然很想看看这套剑法,但玄天成不愿出手,因为这套剑法不够完美,不完美的原因是他也控制不住这套剑法的杀意,还有那份内心深处的孤独感。 孤独剑一出,除我无他,不伤人,只杀人,孤独意境便是这天地间除我之外,再无生灵。 最后就是张七最期待的裁决,这也是他之所以让玄天成选择神雕前传的一个最关键因素,他希望在轮回里再一次解封剩下的属性,不过可惜的是并不没再解开新的七宗罪,还只有暴怒、傲慢、嫉妒、贪婪。不过好在最后在晋阶时,玄天成听了张七的建议,把大部分力能量放在这上面,虽然最后没有得到新的属性,不过却让他的裁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就是他的裁决已经适应了赤阶之威,那就是说以前裁决上的这些特别属性可以在赤阶发挥作用,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很多所谓的效果大多只能在赤阶以下发挥作用,这和极乐世界的规则是有冲突的,而真正在赤阶仍然发挥着特殊作用的无非就是两类,一是装备已经强大到以对抗极乐世界的部分规则,二是这种能力是装备本身特有的,和极乐世界无关。从目前的情况看,裁决应该是两种情况都有。 而对玄天成来说,裁决还有了一个特殊的变化,那就是它的外形可以自由转换,比如刚出来时他们看到的那柄木柄古朴长剑其实就是裁决,虽然这个功能对实战并没太大用处,但对玄天成来说意义非凡,事实上,在很多时间,这个看似鸡肋的功能还是能发挥很多作用的。 这样一来,如今张七一行里就有两个赤阶皇者,可惜白天没遇到晋阶契机,不过目前这状态张七已经非常满意了。 “啪!”玄天成抬起就是一脚,猛的踹在霸王雷蚁的身上,把他自己的那只直接踹个狗吃屎,顺嘴骂了一句,“就这三只肥猪屁用没有,不如宰了吃顿肉。”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的多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对霸王雷蚁来说这都是轻的,比起被玄天成逮猛揍要好的多,更何况以前玄天成是虚赤的时候,甚至比它们低的时候都怕的要命,如今那里敢再多话,不过奇怪的是,那只张七的坐骑霸王雷蚁却紧张的说了一句:“主……主人,我们其实也可以晋阶。” “你们?”张七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这三只东西在他们进入轮回后可是一直呆在龙狮身边,那可是老牌的元灵极兽,光那气息就足以让极兽受益非浅,更何况那里还是七层里最浓郁的灵力之地,平时便是赤阶极兽也没有这样幸运的机会,这三个东西也是托了张七的福,龙狮当时还有求于张七,自然不会对他的坐骑下手,而且他也懒的动手,这三个东西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吓的发抖,但自从跟了张七以后,就明白一个道理,胆有多大,肉就有多肥,于是冷静下来之后居然开始学着龙狮开始修炼,就在张七回来之前,它们居然积蓄晋入赤阶的能量,更夸张的是,这三个东西也是胆大包天,借着龙堡和龙狮之威,直接在那里开启晋级,硬扛天劫。 龙狮是绝不可能帮它们扛天劫的,而且这种小极兽晋赤阶对他来说就和小孩过家家一样,但他却不喜欢别人对他和他的龙堡进行骚扰,那天劫还没砸到龙堡就被消灭的空中,这样一来,白白的让三个东西度过了极兽入赤最危险的一关,但是最后一关入赤它们也不敢乱来了,因为这一关虽然不危险,但却是最关键的,而且还需要它们自身的配合去动作,这和坐着被动接受天劫完全不同,万一这动作影响到龙狮,那这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于是,便忍着直到现在。 但它们也知道,无论晋到那里,它们始终受制于白天,只要人家一个念头,灵魂就没了,所以看到张七他们刚才的神情,自然不敢开口,但这三个东西倒是聪明,玄天成的一脚反倒说明他们至少情绪上恢复到以前了,打的越狠,骂的越臭,反倒越安全,于是这才提了出来。 张七按住了正要发作的玄天成,他隐约感觉这三个东西有些不正常,于是坐了下来,让它们好好说一说。 三只霸王雷蚁见张七按住玄天成,便放下心来,因为无论是玄天成还是白天都唯张七是从,这一点它们心里非常清楚,三只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 极兽入赤比起人类来,其危险程度一点都不逊色,特别是那道天劫,能挺过去的极少,绝大多数都是被活活砸死,就算如仙隼这种电速一样的极兽也不例外,因为天劫锁过极兽而发的,好在是有时间限制,而它们三只却是好运被龙狮挡了。 照理说,过了天劫,它们体内的能量或者体质就会进化到另一个境界,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相当于人类的领取奖励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些能进化出神阶的能力,有些能进化出神级的体质等等,情况千变万化,但在这个过程中,却有两种不同的方式,一种是先天型,比如玄阴蟒、龙狮这种,入赤后就会觉醒它们的种族能力。而另一种是进化型,比如之前遇到的红魔龟、烈风马等等,它们是根据自身的优势确定进化方向,比如防御类,速度类等等,这些就需要一个方向或参照物。而霸王雷蚁却是个异类,它是两者都是。 说到这里,精明的张七立刻发现了其中一个重要的且以前不知道的问题,如果它们两者皆有,那前者的先天型是有祖脉的,相当于人类的血脉,可他从没听说过霸王雷蚁还有什么赤阶的祖族,他们不就是大点的蚂蚁吗? 张七的这个疑问却意外的引起了霸王雷蚁的不满,就算它们的灵魂受制于白天,但张七也很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不满,甚至愤怒。 原来所谓的霸王雷蚁是它们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表面上是因为自己本体只是蚂蚁,取个霸王名字显的霸气一些,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掩盖它们身上存有的一个强大的血脉——龙奴! 这个名字十分奇怪,谁都知道,无论是那个极兽,只要带个龙字的都是极其强大的生物,而且这个字还不是随便可以带的,否则会遭到极兽的猎杀。而更奇怪的是后面那个奴字,那是极兽界的忌讳,极兽虽然不是人类,但它们绝不认为自己的地位低于人类,所以最忌讳用这个奴字,会被所有极兽看不起,而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更加奇怪了。 当然,这只是张七的看法,因为这个名字在极兽界是唯一的一个例外,虽然不是龙,却可以用龙这个字,虽然有奴字,却没呢任何极兽会因此看不起,反而以此为傲,因为极兽的世界里,有一些被龙族挑选出来的强大极兽,它们为了终生侍奉龙族,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成为龙的奴隶,而这些极兽统称为龙奴,所有被选中的极兽是极兽中的骄傲,代表着它们有着强大的潜力和实力,而侍奉龙族对极兽来说是一件十分引以为傲的事,而霸王雷蚁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里,张七不竞有个疑问,既然龙奴身份如此高贵,又为何一定要隐藏身份呢? 原来,这龙奴身份虽然高贵,但未被挑选之前那就是普通的极兽,而被挑选之后那岂码都是赤阶,被选中后,它们自然可以进入龙族之地,强大的龙息让他们渐渐进化,一个个进化出强大的能力,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赤阶之后,所以就算它们明知自己是龙奴血统,但在赤阶之前,他们就是普通的极兽,可一旦被公布身份,就会有很多的赤阶极兽找他们的麻烦,特别是那些死对头,因为一旦让龙奴晋入赤阶,那实力会变的非常恐怖,如果运气好觉醒龙息,那就是碾压一切同阶的存在,所以在未入赤阶之前,所有的龙奴身份都是保密的。 这样一说,这一切倒是都能说的通了,张七这才释然,正好如今得遇空闲,加上正需增强实力,便让霸王雷蚁进行入赤的最后一步——进化! 第四百九十三章 雷骑 张七表示可以让霸王雷蚁入赤,反正对他来说进化的越强越好,反正它的灵魂受于白天和他的识海,再强也翻不出她的一个念头,不料霸王雷蚁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说道:“主……主人,还需要您的一点点帮助。” “我?”张七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能帮你们什么?” “是这样的,主人,由于我们龙奴的身份,最后的进化可以朝着两个方向发展,第二个便是自己选定的方向,但我们三人从来都是行事谨慎,也没什么特长能力,所以只能得有一个参照物吞噬才行,所以……” 一听到这里张七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三个东西是向自己要东西啊,说的好听,什么参照物,说白了就是极兽材料,当然,最好是赤阶,比较好融合,效果也强,而极兽身上最好的参照当然就是内核了,好在这东西自己还算不少,看来这三个东西早就盯上自己的这些内核了。 不过,它们变强了对自己也有很大的好处,他当然是舍得了,不但舍得,而且还得给他们一些方向,而且还得是三个不同方向,不然同一属性就同什么意思了,如此一想,他的心中便有了底, 第一枚是无相魂豹的内核,这家伙可是最特殊的极兽,专修灵魂的极兽,非常稀少,而且这攻击方式也是让人防不胜防,如果霸王雷蚁有它的能力,那岂不是逆了天了。 第二枚是赤眼魔隼,这是张七六层是无意间猎杀的赤阶极兽,因为当时他们也不知道这是赤阶极兽,也是它运气差,一头撞进了张七的陷井,被众人齐力才收拾掉,否而正面绝不可能猎杀的了它,因为赤眼魔隼同样是非常特殊的赤阶极兽,它的速度在赤阶极兽中绝对是前五之数,拥有极其夸张的速度,而且它还有个特别的能力,可以隐匿气息,所以当时就连张七都没察觉出它是个赤阶极兽,要是这把这给了霸王雷蚁,那真是成了张七最理想的坐骑。 第三枚张七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用瘟疫魔鼠,这家伙其实就是张七在攻城战中遇到过的袋鼠进化而来的赤阶极兽,袋鼠本是一种双胎一体的特殊物种,最可怕的就是那袋里那只弱残小袋鼠,而进化到了瘟疫魔鼠之后,双胎彻底融为一体,就连身上的袋子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身形缩小了一些,而最怕的是毒性却暴涨了无数倍,这种极兽非常极端,晋入赤阶时几乎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毒的进化上,成为了极兽界最毒的物种之一,别说是人类,就算极兽都不会去招惹他们,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张七,丧尸最不怕的就是毒,而瘟疫磨魔鼠在进化忽略了身体防御上的考虑,导致了被这个不怕毒的丧尸直接近身,结果被一群丧尸围上来给活活打死,张七想若是把这个属生加上霸王雷蚁身上,岂不是相当多了一个群体攻击方式。 对霸王雷蚁来说,张七提出的不是建议而是命令,况且它们的性格猥琐,要是给他们一个冲锋陷阵的属性,它们倒是有些为难,可这三种要不就是保命的,要不就是阴险的,要不就是躲在后面放毒的,每一个都十分符合它们的需求,心中大喜,当即把三个内核给分了,一个个开心的拿着内核又唱又跳。 这一下连张七都看不下去了,怒道:“给你内核还不快晋阶,讨打不成?” 一只霸王雷蚁连忙道:“主人,我们当然可以马上晋阶,但如果您能再帮我一个忙,那就更加完美了。” 玄天成在一旁听的火冒三丈,冲着张七道:“七哥,别听这三个撮鸟在这里胡说八道,不揍一顿他们是不会听话的。”一边说完,一边朝着霸王雷蚁走去,阴恻恻的笑道:“来来来,不用七哥,让本大爷来帮帮你什么叫晋阶,嘿嘿嘿……” 却没想到这三只雷蚁还真的不怕玄天成,反正一脸正经地说道:“此事还必须要七主人帮忙才行,任何人都做不到。” 玄天成高举头顶的钵大的拳头刚要落下,张七又一次阻止了下来,笑道:“你还要什么帮助,又为何只能是我?” 三只霸王雷蚁忽然站了出来,格外郑重的对着张七跪了下来,“主人,在晋入赤阶的极兽中,我霸王雷蚁的概率要高于其他极兽,这和我们的行事作风小心慎重有关,可是,在晋入赤阶之后,却极少会成为真正的龙奴,而是成为了其他物种,这是因为要成为龙奴还需要在晋阶的时候加入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龙息,越纯正的龙息成功率越高,但众所周知,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龙族,就算是龙狮这样的元灵,也只不过是身上有一些并不纯正的龙脉,并不拥有真龙才有的龙息,但我们知道,主人您的身上却有着真正的纯正龙息,如果您愿意在我们晋升的时候以龙息相助,我们定能成功恢复龙奴真身,还望主人成全。” 听它们这么一说,张七这才想起来他身上的龙息,以前是用来阻止别人对他灵力的控制,想着再晋入赤阶之后,就再也用不到这玩意了,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用法,想到这里,他又灵机一动,对霸王雷蚁问道:“这龙息恐怕不止对你们龙奴有用吧,那其他极兽呢?” 霸王雷蚁老老实实答道:“龙息对于人类确实没有太大用处,可对于极兽而言是最最宝贵的东西,无论是那个极兽在晋极时只要有龙息在旁,晋级之后都会有极大的提升,比人类所谓的神阶装备要贵重无数倍,如果有人愿意出龙息相助,那这极兽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也愿意,可惜的是龙息太少了,而真正的龙族是不屑于帮助其他等阶的极兽,他们会觉的那些低阶的极兽会有辱龙族的尊严,所以只有龙奴才有资格享用。” 这样一说张七算是明白了,敢情这龙息有这么等神奇用处,这简直就相当于极兽版的赤阶加强神器,这要用的好,那就顶了天了,还好当时他在龙狮面前没暴露出来,不然这玩意铁定被他拿走。 在问明了具体用法之后,张七答应了霸王雷蚁的请求,以龙息相助。 三只霸王雷蚁真诚跪谢之后,各自拿上内核,原地坐定,开始吸收内核能量。 张七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示意玄天成负责警戒,他自己则紧盯着场中的变化。 没过多久,那内核便化为一团齑粉,显然里面的能量已被吸光,这股能量非常精纯强大,极兽本来是不可能吸收的,而且以不到赤极的实力也根本无法抗衡,但这晋级积累的力量却十分逆天,否则也不会引来天劫。 只见雷蚁把体内的能量瞬间释放出来,这股能量非常霸道,在意识的引导下,一下就把内核的能量给吞噬了进来,内核的能量在晋级能量里不停的翻腾,每动一下,雷蚁的表情便痛苦一分,看来这反噬之力十分强大,这让张七想起为何自己吸收里面能量时却那么轻松,看来极兽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明显的劣势。 两团能量在不停的蠕动,但给张七的感觉却很奇怪,总感觉像是看着胎儿在宫体内发育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团能量总算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并且有了渐渐融合的迹象,这一点从雷蚁放松的神情也看的出来,很显然,这一关他们也顺利的过了,这恐怕也是多亏了当初那道天劫。 两团能量安静下来之后开始相融,最后彻底融在了一起,成了一团乳白色的光团,这就标志第一阶段完全成功,也就到了该张七出手的时候了。 他瞬间解开身体控制,体内磅礴的龙气如排山倒海一般喷涌而出,在他的五脏星球里转了一圈,化作三道精纯的龙息,直扑三团光团而去,按照雷蚁之前的说法,这个过程对极兽来说是个极为享受的过程,可没想到这龙息一遇到光团,就像一道清泉倒在了烧红的烙铁之下,“滋拉”一下直接沸腾了,原本十分漂亮的乳白色光团突然变的通红,而此时的三只霸王雷蚁忽然像是癫痫发作一样,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面色狰狞,像是在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一下连张七都有点懵了,他可是完全照顾它们自己的说法做的,中间可绝无一丝大意,想来是因为自己的龙息不够大吗?他连忙再次凝聚龙息,以更强更纯的龙息喷了上去,然而却没想到的是,这下麻烦更大了,光团的反应比之前还要强烈,几乎都要燃烧起来,而霸王雷蚁痛苦的发出更凄厉的惨叫,这要是真的烧起来,那这三个家伙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张七连忙停了下来。 这个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明白,不是他的龙息不够纯,而是太纯了,他忘了自己的龙息可是最原始的东方巨龙,拥有着最纯正的龙息,这霸王雷蚁只是还未到赤阶的龙奴,怎么受得了,这就是典型的虚不受补。 “天儿,魂愈术!”张七一指那还在沸腾的光团。 白天一下就反应过来,魂愈术一下就照了上去,她也不知道对极兽有没有用,但对灵魂却是大补,果不其然,这魂愈术一上去,这三个光团就冷却了下来,不再像之前抖动的那么厉害,三只霸王雷蚁也那没么痛苦了。 白天见状,便连着施了几下,这才让这三个光团安静了下来,最终变回到那乳白色之状,三只霸王雷蚁见状,连忙一口吞了下去,它们的身体瞬间发出一团白光,约有丈许,随后猛的收回体内,身体居然通体散发着一股异香,然后缓缓的回归正常。 霸王雷蚁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主人再造之恩,龙奴愿为奴相报!” 这倒让张七有些意外,因为对极兽来说,为奴是件很不光彩的事,龙奴除外,特别是成为一个人类的奴,那是件为所有极兽所不耻的行为,很多极兽便是死也不愿为奴,最多也只是成为人类的帮手或其他类型的合作关系,尤其是像霸王雷蚁这种以猥琐著称的极兽,更是不可能诚心成为人类的奴。 而张七不懂的得,让霸王雷蚁恢复到龙奴的身份,这可比救了它的命重要的多,在极兽的世界里,这种等阶的尊严比什么都来重要,无关实力,无关种族,如今的霸王雷蚁成为了真正的龙奴,它在整个极兽世界里地位会变的非常之高,作为龙奴,它有资格蔑视一切和龙族无关的极兽,这就是他的权利。 也不知现在该称呼为霸王雷蚁还是龙奴,但看着眼前在形象上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样子,想着还是叫霸王雷蚁吧。 “主人。”霸王雷蚁小声恭敬道:“我知道您在纠结称呼,事实上这霸王雷蚁是我等之前的戏称,如今想想也觉的可笑,龙奴不是一个名字,而是阶级的一种称呼,我们一族进化到了龙奴之后就会成为新种族的一员,这个种族叫雷骑,您可以称我们为雷骑。” 雷骑? 张七愣了一下,原来这三个家伙进化到了祖族去了,不过也好,以前那个霸王雷蚁怎么叫怎么别扭,就叫雷骑吧,于是又道:“雷骑,不是说极兽进化到了赤阶,便有了变形之能吗?而你们又进化了,却为何这外形没有丝毫变化?” 雷骑忙道:“极兽入赤确实有了变化之能,可并不是所有极兽都是这样,事实上只有一小部分能做到,我们当然也能做到,只不过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之前,我们不敢擅自变化,还请主人见谅。” 张七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忙让他们变化来看。 雷骑浑身一动,整个身体像是泡泡糖一样动了起来,眨眼间形象大变,这那里还是之前的蚂蚁形象,简直就是一只威猛的猎豹,除了这头部有点像蚂蚁,其他地方那还有一丝蚂蚁的样子,通体金色,肋下还生了一堆类似于蜻蜓的翅膀,四足却没了爪子,但多了一层厚厚的黄色肉垫,倒像是猫儿一样,走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特别是宽大的背部,倒还真和名字相符,看来还真是坐骑一类。 张七让他们各自展示了一下能力,雷骑的速度果然十分惊人,至少是张七目前为止见到过的最快的极兽,而它最强的能力就是操控雷电,除了能召唤强大的雷电攻击之外,还能操控雷电做其他事情,而他们本身却对雷电基本免疫,最厉害处便是能蓄力召唤类似于天劫的强大雷电,威力惊人,不过张七心想,那得打的到才行。 看了这么久,张七总算明白了,这雷骑果然是龙奴,这身份怕是跑不了了,说白了,它们就是龙族的专用坐骑,很多能力都是偏向于照顾龙族的生活起居,不过张七在他们晋级的时候加入的内核可不是光看的,这些技能展示出现,这才让张七觉的物有所值。 瘟疫魔鼠的毒性被全部继续下来,在龙息的加持下,毒性更加猛烈,确实是群战利器,而无相魂豹的能力则是直接让它隐形,专门攻击对手的灵魂,成了白天的好帮手,最夸张的是那个赤眼魔隼,本来就以速度见长的雷骑,更是快的离谱,几乎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而它另一项隐匿气息的能力更加实用,直接让它们三个看起来就是像是普通的小极兽。 正在张七满意的看着眼前三个雷骑之时,它们又开始展示另一项能力,也就是它们自己所谓的只有少数赤阶极兽才拥有的变化之能,也就是它们拥有着人类都无法分辨的人类形象,不过让它们变成人类的时候,直接把三人惊呆了。 玄天成口水一下就流到了嘴边,而张七的鼻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唯有白天,眼中满是愤怒,捡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劈头就给两个一顿猛抽,一边娇喝着:“再不穿衣服,本小姐把你们灵魂统统撕成碎片。” 原来这三个家伙变成人的时候是没有穿衣服的,更夸张的是,其中有两只是雌的,现在应该说是女的,而且长的还非常妖艳,怪不得直接把两个看成这样。 一顿打闹在两人跪在求饶中,满色伤痕中结束,雷骑也都穿上了衣服,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捉弄,居然只有自称为帅哥的玄天成,他的雷骑是个男的,这心中想着以后要骑着个男的,心中想想就别扭,这导致了他一直到后来都在背地里暗暗嘀咕张七的关键原因,这是后话。 白天配个女的,当然是正常,但让她无奈的是张七配的是个女的,一想到这家伙整个骑着个美女,还一脸理所当然,她的心中有光火,于是,后来的张七倒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和美女亲近的借口,这一点连白天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她要求如果不是为了急着赶路,三个雷骑必须以仆人的身份在边上,谁都不许变回本体,免得某人趁机占便宜。 一行人就白天未入赤阶,可不仅是白天自己,就连张七他们也是毫不在乎,更别说影响她在团队中独一无二的至高存在,况且白天的晋阶很多时候是要靠契机,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时机当真是不可言传,自然也不做强求。 眼下一切风平浪静,倒是并不急着赶路,但方向是往东边走,因为西边就是邪恶丛林,就是回去的路。 打马东进! 第四百九十四章 卢家村 一行人徒步东行,每处皆是新景,举目望去,风景极是秀美,单是那途中浓至潮湿的灵力便让人心旷神怡,此时的张七一众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便是这极普通的一处野外,其灵力之浓已胜过天泣秘境,若在此等环境下修炼,其境界之高、之易当真无法想像,若天泣如此,何愁赤阶难入,何愁兽潮入侵。 行约百日,路上皆走走停停,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俨然一幅游山玩水的形象,倒非张七入仙境丧失志向,而是在新环境中颇需一段适应的时间,然便是如此,亦行有万里之遥。 所见处,奇珍异草举目皆是,又或许来到此地,天泣的奇珍异草标准似乎已不适用,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倒也是适应了许多。 所遇处,极兽零散可见,倒真如之前所料,想来是外围之故,奇物养奇兽,虽是外围,可极兽品质也是上乘,蓝阶极兽便如普通野兽,紫阶亦常有,便是赤阶极兽,也曾遇到几只,这在天泣可谓奇迹,不过如今以张七等人实力,这赤阶极兽遇见,自然也是一应打杀,不过这工作大多交给了雷骑,这三个家伙初入赤阶,却一直苦于无法发泄这漫天的实力,作为顶级的龙奴,普通的赤阶极兽如何是这三个家伙的对手,没等着张七出手,就抢着把这一切扫平。 待到了一处盆地,依着张七驻扎了下来,发动三个雷骑来做苦役,营建了一处小小的营地,略作一番休整。 经过这百余日的跋涉,众人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便发现灵力修为有了些许上升,要知如今可是赤阶,在天泣没十年苦修断无此进速,而他们仅靠着这里的呼吸灵力便有此成就,可见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从行程上看,便是再有数个百日,恐依然难见人烟,一路行来,所见所遇相差无几,如此下去,也无甚意义,便商量决定结束这试探性的行程,正式开启这东行之路。 一番沟通交流,张七在战术上做了些调整,分析了玄天成和他自己的赤阶实力,设计了几套全新的打法,最大程度的发挥赤阶的战力,这也是他每次提升后所要做的必修课。 其次,在出行人员的身份上同样做了极大的调整,一行人装以乡下富户进城,玄天成和白天为一对兄妹,张七为管家,而三个雷骑为下人,各作打扮。 商议既定,便决定正式出发,三人骑上雷骑,向东而行。 雷骑为龙族坐骑,便在赤阶极兽里速度也是屈指可数,那堆翅膀展开,震动空间之力,如月光划过长空,直冲而去。 雷骑也是第一次可放肆飞翔,长嘶吟空,尽情极飞,倒是让张七在这个世界好好体会了一把坐飞机的感觉,不过,这可比前世的飞机要快的多的多,而这雷骑还有一项特别的能力,他不但能驮着人飞,而且还是包裹着人飞,那些气流延着他身形的外侧流过,倒让坐在上面的人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冲击,便是遇上风雨天气,亦没有一丝落入身上,当真是人性化之极,怪不得能被龙族纳入龙奴,作为专用坐骑,这可比前世的那些个头等舱要舒服的多,不但空气好,温度也合适,宽大的背部可坐可躺,没有任何一丝颠簸感。 便是如雷骑这般惊人的速度,也足行了数日,方得出了这大大的邪恶丛林,入目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张七让雷骑上升,自上而下观全景,见是一小村落,偶入居地,凌空而入太过招摇,便按下坐骑,准备徒步而入。 六人一番休整,朝着村落而去,翻过一片竹林,便见到了一处石砌村落,村前有一平层石屋,屋外种些不知名的果蔬,一中年农妇正耕种其中。 问道见人,自是玄天成的强项,拱手作辑道:“这位大姐,小可迷途于此,借问宝地是何处?” 那妇人见玄天成形象阳光,一脸正气,语气谦卑,着装心中也生了好感,笑道:“这位郎君好生客气,穷乡僻壤的那来宝地之说,即是迷途之人,不妨进屋一坐,安顿歇马。” 玄天成当真是大家出身,深得礼道,退后一步,笑道:“大姐好意,小可受领,怎奈不见家中男主,我这一众六人,又有男儿之身,于礼不合,恐惹的非议,招的大姐一身烦恼,小可便在这光天之下,屋外相候即可。” 妇人见玄天成如此讲礼,一眼便知出自书香家教,正要搭话,便听得屋后传来一道男音,“婆姨与何人说话?” 随着话音刚落,见一粗衣男子从屋后走出,正抖着身上的灰尘,一看到玄天成等人,操着粗旷的话,也是客气笑道:“俺在屋外都听到了,咱这乡下没这等讲究,俺观你等也是富家子弟,倒是颇识的礼数,若不嫌弃,进屋吃一盏茶便走。” 玄天成其实早就知道屋后有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这从气息吞吐中便能觉察出来,这是小道,刚才那一番语言虽是礼数有加,但也不乏欲擒故纵之意,他本意便也是进屋详聊,以便多多了解此世界的一些信息,便客气拱手致谢,随着男人进得屋内。 石屋内虽无名贵之物,倒也是干净整洁,地面用竹片覆上,踩上有种“咯吱”声响,墙面也有竹质,也有木质,许多皮毛粘挂在上面,即有挡风之意,又有取暖之道,一番谦让之后,在一茶几下盘坐了下来,在张七的刻意引导下,这才娓娓道来。 这个村叫卢家村,早年前因一卢姓人迁居此地而得名,后来族人逐渐繁衍,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如今村里人口千余,方圆百里,村民以种植狩猎为生,如今留在村里的老幼居多,有些稍有想法的年轻人都外出讨生活,逢节时才着家一趟。 附近也都是这些村庄,大多都是以姓为名,像什么陈家村,王家村等等,大的村庄有千余里,小的就只有数十里,这些大大小小的村落有上千个之多,距离此地以东八千余里有个蚀廿镇,从行政划分上来说,他们这些村落都属于该镇管辖。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身具灵力,便是他们家的婆娘也有着相当于初级蓝阶的灵力强度,这点张七倒是可以理解,就凭这里的灵力浓度,加上如此多的灵力珍草,这般顶天的先天条件,那个婴生一出生没有灵力天赋的,出生后便是不修习功法,常年这般灵力熏陶,迟早也晋入蓝阶,倒是紫阶,需要些专门的功法研习。 听到这里,张七倒是来了兴趣,顺着这个话头引导了下去,结果发现这里的所谓功法十分廉价,便是在他们卢家村的书堂里也有几本,甚至还有几本是紫阶的,而且这些居然是可以对外的,后来张七才明白,在这里修习功法是个职业,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工作赚钱来的实在,后来张七也是借故去学堂看了看这些书,这内容居然还很真实,这要放到天泣,绝对是家族的重要藏书。 每个村都有一支自发组织的守村队,都是些义务兼职,用来防止一些极兽扰民,用他们的说法是一些体壮之士,而事实上这些人不乏紫阶,这说法倒是让张七大跌眼镜,再高级一点就是镇组织的治安队,这些人会有镇里发放的固定收入,是一种专门的职业,但要经过一系列选拨,居然还有个别赤阶强者,职责维护村落治安,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警察系统。 张七本想着凭借着赤阶之威,虽说不能纵横极乐,但总算是自保无虞吧,如今看来,这自保还真的有问题,不过倒也并非所有都是坏事,至少在经济上他还是有相当的优势。 在天泣的时候,极乐点,也就是极乐币是非常低级的一种货币,那些灵点啊之类的才是硬通货,可在这里完全相反,可以想像,便是先天灵石他都能在外面捡到,这灵点能高的了那里去,极乐币在这里才是王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一年都赚不到一个极乐币,就算是治安队的工资,普通的治安队员一年也就十来个。 张七目前的手里至少上千万极乐币,玄天成身上还有一些,只是不知道多少,但在天泣,这还只是小数,早知道极乐币这么有用,他兑个几十亿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就目前而言,他的这个财富倒还真算的上大富。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这句话其实还有个度,如果超了,那就叫钱财不可露白,因为钱这个东西就是一把双刃剑,把握的好是把利器,把握不好,那就是把凶器。 他拿出了十个极乐币给了两位村民,这可相当于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不过他要求带走村里的那几本藏书,这两人一听当场就答应了,十个极乐币可这里可不是小数,况且这村里的那些藏书也值不了几个钱,他们记得前几年村里的老六还把几本弄丢,结果村里也就罚他在祠堂义务打扫一个月,大不了他们打扫几个月,就有这十年的收入,这样的好事怎能拒绝。 以张七的财力,偶遇这等有缘人,便是给个一万二万的也是无所谓,那就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十个极乐币可以有一定程度上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可一旦一万两万的,就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而且还会让别人对自己一行人的身份起疑,因为这个数目不符号他们现在的富家子弟身份。 他相信人性本恶,当想,并不是说这对夫妇心怀不轨,但比起当初的商鼎却完全不一样,彼此之间最多也只能维系表面上的客气,见到张七如此大方,两人自然也就更加客气,也不知他们给了村里多少,但在他们脸上张七看的出来,这十个极乐币怕是至少有那么几个落入他们的口袋。张七并不反感这么行为,相反,当他拿出十个极乐币的时候,就本着他们有些回扣的想法,也就见惯不惯,只是这两人还不知张七的心里而已。 无论从谈吐之中,还是卢家村所处的位置,此处显然是极偏之地,便是他们自嘲的穷乡僻壤倒也十分合理,在这样的地方自然很难点窥得极乐大陆的全貌,至少得往得镇里走一走,或许会有些更大的收获,辞别卢家村之后,一行人继续东行。 第四百九十五章 浪者 徒步离开卢家村后,眼前走的远了,这才恢复了身份。 玄天成是一直憋着心中的疑问,这才问起张七为何一定要这么所谓的功法,作为剑道高手,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功法虽好,但并不适用,尤其是他崇尚武道自然的法则,照搬功法是最可笑的行径,他相信张七也这么认为的,所以一直按下这个疑问。 张七早知他有此一问,从容答疑,却原来是他想通过这些所谓的功法来了解极乐世界的战斗方式和修炼方向,越是这种看似大路货的功法,却能体现它的普通性,就越能代表着极乐世界的主流战斗方向。 通过对这些功法的学习和分析,张七还真的发现一个让他十分意外的现象,天泣的技能功法少,但大多讲的是如何施展,所以也就是技能类的居多,而这里的普通功能却并不是技能功法,而是运用类功法,是教人如何变换灵力,从灵力的源头进行分析转变,然后延伸出各种不同的功法,这就像是汽车4S店和生产工厂的区别,4S店里的那些所谓的好车,车厂肯定有,可人家车厂里有的,4S店里却未必有,不但如此,车厂还知道如何有效延伸出很多你所没有的不同车型,这就是区别。 这不仅仅是战斗方式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它是战斗档次的提升,好在张七以前的战斗也并非只是依赖技能,否则还真不适应这里的战斗。 卢家村离蚀廿镇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若是继续步行就是浪费时间,三人只改乘雷骑前行,以雷骑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达了目的地,同样,张七不敢随意展露雷骑,在远处便按下云头,步行入镇。 蚀廿镇隶属临风城,卢家村人曾自豪的说,在临风城下辖一千多个镇里,蚀廿镇至少排名前百,当时大家的心里想着一个偏僻的乡村人夸大之说,如今来到镇子前,方知他们此言不但属实,甚至有些保守了。 但这也只是从面积和人口上来说,一个蚀廿镇足以和天泣相比,便是眼前这巨大的城墙也绝不弱于天泣主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一个镇,一个下属上千个镇里的其中一个。 无论是那高耸入云的城墙,还是那厚而古老的青苔墙,甚至能依然看到里面暗藏赤级材料,而这些居然只是一个镇的城墙,严格来说这应该叫镇墙才对,以他观火加持的双眼,很清晰的看到城墙顶上那一轮轮巨弩,幸好他步行,不然这一通射,被扎在马蜂窝是跑不了的事实。 不同的是这里是不需要交什么入镇费,也无耍盘查身份,就连大门口还有些顽皮小孩耍闹进出,倒像是个放大版的集市。 入城后,整个镇子的规模更是极大,就这面积和人流量,就要比天泣主城都要庞大的多,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三观都有着极强的融合性,不仅是东西方的融合,还有古今的融合,都做的比天泣要自然的多,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东方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 三人找了一家极普通的客栈,要了几间干净上房,暂作歇息之地。 虽说蚀廿镇无需身份认证,可这只是临风城下千镇之一,难保其他地方亦如此,对于一个外来者,他们最需要是一个合理的身份,虽说穿越者这个身份足以解释一切不合理的怀疑,可这个依据来源是天泣,却不知这极乐大陆是否也和天泣一样,是否也有所谓的新手世界等等之类,如果不把这些搞清楚就随便弄上穿越者身份,反倒成了一个最大的疑点,而要让这一切变的自然而合理,他们就需要很多关于这个大陆的信息。 基础的信息往往来源于基层,于是,在一个中下消费的酒楼里,一桌堂食的座位就出现了张七一众。 雷骑被安排在房内不得外出,无论是那里,如果有三个赤阶极兽为奴的身份出现,怎么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自然也不符这堂食的身份,白天、玄天成和张七分别在不同的拚桌上落坐,三人有意无意的听着,聊着,无论是身食住行还是奇闻轶事,根据张七的要求尽量多的收集一些信息,连着好几天,在不同的档次的公众场合,收集到了不同的信息,当张七把这些信息归总起来,一个大致的极乐世界框架出现在了眼前。 之所以说是大致,最大的一个原因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太大,便只是这蚀廿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有数百万的人口,这还不包括那些和人类共存的极兽和其他种族,但这只是临风城的其中一个镇,虽然镇上很多人都很自豪这蚀廿镇,就像之前在卢家村,曾言蚀廿镇排名在百名内,事实上指的仅仅是面积,但从一些外来客商和浪者的口中得知,这蚀廿镇的地位却是很低,基本属于偏远小镇,也正因为面积太大,绝大多数镇民都未曾远行,甚至像卢家村那样的,可能一辈都没出过蚀廿镇,而他们嘴里的很多信息都来源于往来的客商和浪者,从性质上来说,这些都属于二手信息。 不过,有些基础信息倒是十分真实,比如在价值观上,基本上以人类的思想为主,而张七最想了解的穿越者信息也有,比如这里的确和天泣一样,便是在这蚀廿镇也有几个新手基地,只不过让张七意外的,这里的穿越者生存率很高,绝不像天泣那般,一场新手世界下来,生存率只有百分之十,这里差不多每场都超过百分之五十,有时候甚至百分之百的通过,这里的具体原因不知所以,这当然只是张七的疑惑,毕竟这里的人没去过天泣,不知道那边的通过率,在他们潜意识里,这种通过率就是正常的现象。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现象,穿越者的身份在这里并不高,但最麻烦的是,每个穿越者都有身份编号,这不是系统编号,也不是一串数字,而是对应那个新手场出来的记号,这让张七很难冒充某个人或组织,至少在临风城所辖非常困难,然而,在众多的信息中,张七却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职业,或者说身份——浪者。 这是一个游离于世界各地的特殊群体,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也没有家庭,在各个城镇之间不停的流动,也有在各川河之间游走,如果用前世时髦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一群流浪的单身狗。他们之中不仅有实力超群的武道强者,也有智力非凡的谋士,而他们的收入来源更是五花八门,有从事非法商业的,也有杀人越货的,也有赏金猎人等等,而这些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没人会过问他们从那里来,往那里去,这些人的身份永远是个谜,就算他们告诉你,也绝对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你也会觉的这是假的,这就是浪者。 浪者的一生看拟潇潇洒洒,其实浮根无常,一旦他们老去,下场就非常凄惨,因为没有那个城市愿意收留这种不知底细人群,更多的下场是曝尸荒野,运气好的被埋进乱葬岗,这些浪者的心态也十分怪异,他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便遵循及时行乐的原则,成为了一群光明正大的亡命之徒,正因如此,很多城市的管理者对这些人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过分闹事就不会加以追究。 为了未来有个埋尸之地,有些浪者自发组织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自称为浪海,组织的首领叫海王,这名字听上去很霸气,其实根本没什么权利,就是安顿浪者的尸骨,一些浪者在生前加入浪海,支付一定的报酬或者完成一些任务,等到老去之时可托人把尸骨带回所在的浪海,海王便可根据此人生前的贡献的任务和财富,将其尸骨埋葬于不同地方,这就是浪者最好的下场。 而这一切非常符合张七的目前所需,他本无根浮萍,即似浪者,又是浪者,无需另寻身份,本色即是! 于是,他们便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名字,浪者张七、浪者玄天成、浪者白天。 有了浪者这个特殊的身份,再加上他们穿越者的身份,他们便可以在身份上无需解释编号之类的繁琐问题,而个合理的身份又非常适合他们目前兄妹加管家的组合,即使是被戳穿那三个极兽奴才的身份,大不了一顿胡扯,反正谁都知道很多浪者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些信息里,玄天成提供了一条特别有意思的信息,虽然这不算是基础信息,但张七却觉的很有意思。 那是一条招亲布告,发布的人仍是临风城城主,为他的女儿柳如烟招上门女婿。 招亲照说也并非什么稀奇事,尤其在这临风城,很多大户人家都用这种方式为女儿挑选如意郎君,可临风城主的这种做法就有些不同了,在这里,一个城主的权力是很大的,如果按面积和人口来算,他管辖的相当于前世的整个地球,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可没有什么民主,城主的话对普通民众来说就是律法,正因如此,一般城主的女儿是不会下嫁平民的,在真正的贵族阶层里,城主也算是其中之一,为了保证他们所谓的贵族血统的纯正,一般都是采用联姻的方式在贵族之间通婚,而像临风城主这样面向普通民众开放的招亲真是非常稀少。 但这件事在蚀廿镇,仍至于在整个临风城都是件不是秘密的秘密,原来这柳如烟是临风城主最小的女儿,可就算是最小,如今也有半百以上,当然,以这里的人均寿命,这半百几乎就是个小姑娘,像是之前卢家村的那两个村民,看上去只是个中年妇人,可实际年纪居然近两百岁,而这里的环境,如果不是意外夭折,基本都是无病到老,活上三四百岁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样看来,这半百的柳如烟也无需急着用招亲的方式来解决终生大事。 原来这柳如烟虽是贵族之后,可长相奇丑,这在环境如此好的极乐大陆里也算是一种奇葩,所有的贵族一听到是临风城城主的女儿,一个个都摇头拒绝,这不但让临风城主到处碰壁,没了面子,更让柳如烟羞愧欲绝,一怒之下她发誓言此生绝不嫁贵族,而是下嫁普通民众,为了争回所谓的面子,她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要求,那就是应招者必须长相俊帅,而且是越帅越好,也正是这个奇葩的要求让成为了临风城最大的新闻。 店小二是看到了玄天成那绝对帅气的形象,便建议他去临风城试试运气,说不定万一运气逆天,被柳如烟看上,那就成了城主附马,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可是非贵族人的梦想,那怕只是做一个男宠,那也是一飞冲天,光耀门楣。 玄天成自己不屑做这种事,打死他也做不出来,可张七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把眼睛死死的盯着玄天成,眼神中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玄天成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退后一步,“你……你想干嘛!” 第四百九十六章 鸭子 “你……你想干嘛!” 玄天成“惊恐”的后退,而张七奸笑着一步步的逼近,就差说出那句最经典的台词:你叫,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哈哈哈! 不怕事大的白天却在一旁鼓掌怂恿,“嘻嘻嘻,小鸭子,嘎嘎嘎,光着屁股笑哈哈,笑哈哈……” “卟” 玄天成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一甩手叫道:“走开,你休想!” 张七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幽幽叹道:“天成呀,你想开点,这又没事,又不是让你做真鸭子。” 玄天成一听,脸色一下就变了,忙急道:“假鸭子也不行,要去,要去,要去让他们去。” 说完一把拉过边上的雷骑,就像拉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唉!”张七叹道:“他们可是极兽耶,要知道那里可是城主府,连这里的守卫都有赤阶,你让他们去那里,没进门就变成了一道前菜,能行吗?” “我……我不管,反正,反正我不去!”玄天成自知理亏,直接耍起了无赖,别过头去,就差坐在地上打滚耍泼。 对付这种老油条,张七非但不恼,反而来了兴致,玄天成的这套把戏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假装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成不愿去,那此事就此作罢。” 玄天成一听,满脸不可思议,他当然知道张七的性格,这丫的能从铁公鸡身上扣出一堆鸡毛的家伙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自己的,警惕道:“你确定?” “确定,当然确定。”张七认真道,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哎,算了算了。” “可惜什么?”玄天成下意识的接过话来,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总感觉好像又掉入了张七的圈套。 果不其然,张七一看玄天成的反应,假装思索片刻,喃喃自语道:“听说这临风城城主是个封建老顽固,还搞什么招亲,那他家的闺女应该是足不出闺房的黄毛大闺女才对。” 玄天成一时还没听出张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接道:“切,丑的不好意思出门呗,大家都这么说。” “哦,好像有道理。”张七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道:“可人家连门都没出去过,又怎么知道是美是丑呢,奇怪,奇怪。” 张七的这话一出,玄天成就大概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了,便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不出门,但总得吃喝拉撒吧,侍女啊他父亲啊什么的,总会传出去吧,长成这样,能不是个奇葩?” 张七忽然转头盯着玄天成,吓了后者一大跳,还以为他有什么动作,却没想到张七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你是猪脑吗?你会到处和别人说自己家女儿长的和头猪一样吗?还有,人家可是一城之主,手握生杀大权,那些侍女有几个脑袋敢说自家女主人长的丑,想找死吗?” 张七这话说的玄天成一愣一愣的,他只能吱吱唔唔的道:“好像,好像是这个理,那你的意思是?” 张七邪邪的一笑,然后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所谓的柳如烟丑如鬼的说法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仅不丑,而且还有倾国倾城之姿,之所以如此公开招亲,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只注重外表的外貌协会会员的觊觎,真实的想法就是求得一个真心实意的郎君,这等小道岂能瞒的了我,哈哈哈……” “啊!原来是这样啊。”玄天成一听,张七这话分析的完全没有毛病,一下就信了,正要开口,却又被张七的一顿话给噎了回去。 “可惜,可惜啊,如此佳丽,偏无真心郎君相伴,当真是天妒红颜。” 玄天成忙接了过来,“七哥,你看,我……” “哦,对了,还有你。”张七一愣,旋即又叹了口气,“天成你倒是个真心郎君,加之英俊挺拨,气宇轩昂,自是不二人选,可惜你不愿前往,这事自然勉强不得,勉强不得。” 玄天成连忙道:“不勉强,不勉强,适才是因为本公子不愿与民逐利方才放弃招亲,如今听得七哥所言,那柳如烟尽然如此孤寂,本公子实在不愿良人落于歹人之手,决定不惜牺牲一切定也要成全柳小姐的一番良若用心。” 张七叹道:“可此事危险重重,困难重重,更兼有损男儿尊严,你可……” 玄天成伸手一拦,“七哥勿需再劝,为救良人,本公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亦无足道,更何况区区尊严,我意已定,一切休言!”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为天成好好谋划一番,定让你抱得美人归。”张七也不再客气,给了玄天成一个承诺。 玄天成一听开心的笑了,随后一溜烟的跑出门外,说是去买些得体衣物,好让自己显的更加帅气一些,然而玄天成刚一出门,白天再也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出声来,笑的连柳腰都直不起来。 张七见状笑道:“天儿,你笑什么?” 白天一边笑一边喘着气,“七哥,你可真坏,居然把玄天成忽悠去当鸭子,要是被他发觉,他非得找你拚命不可。” 张七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什么忽悠当鸭子,天儿,你在说什么呢,七哥我可听不懂。” 白天笑道:“切,天成这个白痴又不在,你也别当我是白痴,也只有天成这种花痴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什么美女,明明就是个丑女,既然知道临风城主是个老封建,那他肯定不会搞什么向平民招亲,除非他女儿实在嫁不出去,否则绝不会有此举,也就玄天成这个花痴一听到倾国倾城就失了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不过你刚才的表演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听到谎言被拆穿,张七非但没有一线尴尬,反而得意的笑了两声,两人对视一眼,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的表情,如果此时被玄天成看到,一定送他们三个字:狗男女! 言归正传! 在得到这个信息之时,张七的心中便闪过一个想法,随后推敲了几遍之后,发现这可行性很大,倒不失为一个绝好的机会。 在这里,要想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普通平民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行的,而他们又没有什么宗门背景靠山,在天泣的遭遇让他们深刻体会到背后有靠山的好处,要不是当初自己命硬,早被明光会给做掉了,所以这次他要吸收经验,决定先找个靠山。 当然,找靠山有很多路可以走,比如投靠宗门,拜入名师,可是在这里,他们引以为傲的赤阶只是普通的等级,这条路除了困难还要加点运气,而入赘贵族也是其中一条路,正好明前有个绝佳的机会,倒是可以利用玄天成的“美貌”,运营的好,应该是有很大的机会成功,以张七的性格,当然是不会放过。 在这里,也没有所谓的赤阶这个说法,他们只用登门境、大成境、化神境来形容实力的强弱,但同一登门境的实力也是相差甚远,便也有人把同境界划分成初中高三个层次,可无论是那个境界,对这里的人来都只是通灵境,也只有到了通灵境才有资格把修炼当成一种职业,无需从事其他行业便有固定收入,当然,这收入的来源却并不固定,如果加入势力便会有势力发放,如果加入官方,自然就是官方发放,如果只是散人,那就只能自食其力。 极乐大陆虽说是通灵横行,可这些基本都是登门境,如蚀廿镇的治安队,那里就有几个通灵境,但都是登门境,而且还是初期,甚至都是些自知连晋入大成境都无望的通灵者,不过就张七他们其实也都只是通灵登门境,只不过张七的灵力积累非常雄厚,早到了登门巅峰,只差了个契机而已,至于玄天成,按他自己的说法,居然说有能力晋入大成境,只是他自己不愿意,但倒底什么原因,他却没说,至于那三只雷骑,初入通灵登门,离大成还遥远的很。 拳头就是真理。 这个世界无论是天泣还是极乐大陆都通行,通灵之上的所有修炼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而这个答案在普通平民身上显然是找不到答案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是普通平民,所以只能在那些所谓的上层贵族身上寻找答案,而这次的招亲还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虽说玄天成是此行的正主,可作为妹妹的白天和管家的张七也不能拖后腿,因为形象这种东西无论在那个世界里都非常重要,倒不是说人人都是以貌取人,但好的形象总会给人好的印象,这是个不变的道理,看来也是时候出去好好换身行头。 极乐世界的融合度虽高,审美角度也十分多样化,以至于张七他们的打扮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毕竟在这里就算你穿个戏服上街也不算什么惊艳之事,之前他们就在街上看到一些包裹严实的木乃伊装束,但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习俗主流,临风城那么大,蚀廿镇也不小,文化差异还是有的,至少得看起来像是来过此处的过客。 第四百九十七章 蚀廿四少 招亲地点在临风城,蚀廿镇离的比较远,他们既可选择经过较多城镇的大路,也可选择行人稀少的丛林小道,但无论是那条道,都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跋涉,故临行前的物资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说在天泣时,他们的行李装了不少途中所需,可当他们来到蚀廿镇之后才发现,以前他们的那些东西真的是土的掉渣,就像食物来说,这里普通餐厅里就有极兽美食,听说这里还有专门饲养极兽当肉食的行业,价格高一点的甚至可以买到紫阶极兽的肉食,还有很多灵草干货,张七早想把包里的那里个什么牛肉干之类的换掉,这些极兽食物不但味美裹腹,而且对修炼还有不少好处,如今大小还算是个有钱人,不换更待何时。 除了食物,这里的药材也很便宜,有很多紫极药品都是直接出售,而且价格也不贵,虽然他们有白天这逆天的辅助,可万一她不在时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备了一些,特别是那些解毒之类的药物,每人都适当准备一些。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打听信息,也在街上溜达,这些商店的去处和行情倒是有所了解,在玄天成出门后,也跟着各自去准备。 两人前脚刚踏出客栈,小二连忙跑了上来,喘着气道:“两位客官,你们的同位在凝香居和人打起了,快去看看吧!” 张七闻言抬腿便跑,一边走一边想,玄天成怎么和这里的人打起来,难道他不知道初入以和为贵的道理吗?以他的性格看似十分二百五,但实际比谁都要懂人情世故,能让他把持出住出手的,事情绝不简单,脚下更是急了几步。 凝香居其实是卖女性化妆品之类的商店,也有卖男性装扮用品,比如香熏、服装之类都有,在蚀廿镇就有一家很大的店铺,其他的都是小店,以玄天成的性格,他是绝不进那种地摊货的地方,说是怕丢面子。 人没到凝香居,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喧嚣声,张七瘦小,一下就挤了进来,白天蒙着面纱,身材也是十分娇小,紧贴着张七的背,也挤了进去。 进去后两人一看这场面,张七倒没什么反应,白天却差点惊呼出来,原来这地上好多被打翻的化妆品,满屋的异香,看白天的表情,估计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可张七对这些却只是个外行,看着地上又是白色的粉又是各彩的油,对他来说就像来到了装修现场。 玄天成正一脸冷笑的坐在一张凳子上,手上还端着一碗茶,潇洒的泯着,张七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知道张七从来不会责备他闹事,就算他把这天捅个大窟窿,张七也会站在他这边。 而另一边站在四个年轻的公子哥,看长相倒有几分清秀,皮肤十分白净,手里还摇着折扇,本想着装扮一副风流才子的样子,可怎么看都只想个病态小白脸,这四人也只是嘲讽的看着玄天成不说话,正在破口大骂的是边上那七八个彪形大汉,看这样子,这些人应该是这四人的家奴之类。 看这样子,并不像店小二所说的打起来,应该是吵起来,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快要打起来,因为他已经感受到玄天成的冷笑里有了一丝杀机。 张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这些人骂骂咧咧的内容上来看,好像是在说玄天成打翻这些东西,要他赔偿,有个人还在骂玄天成,这什么一个乡巴佬还好意思来这种地方之类的,反正都是这些无聊的话。 这些话一听就知道大多是污蔑之词,张七并不在意,权当是放屁,不过,他们的话里倒是透露出一个信息,这四个人的身份倒是有些来头,叫什么蚀廿四少,蚀廿少虚,蚀廿少渡,蚀廿少广,蚀廿少阴。 这四个家伙也算是奇葩,为了凑成所谓的四少,直接把姓都改成蚀廿,还硬是把名字里加个少字,这要是爹娘还在,非得气的吐血不止,可事实上,他们的爹娘还真的就在,不过这四人本就是家里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养成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家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虽说是家里不管社会管,可问题就出在他们这个家还真不是小家,一个是治安队队长家的独子,一个是镇卫长家的独子,一个是镇丞家的独子,还有一个是镇长家的外甥,谁都得罪不起,在蚀廿镇里向来横行霸道。 “唉!这年轻人也是够倒霉的,这么大个蚀廿镇怎么就遇到他们四个。”一旁看热门的人忍不住摇头叹息,看来大家都知道是这四少在欺负,不过谁敢出来说理谁倒霉。 张七问道:“这位大哥,为什么遇到四人就要倒霉呀?” 那人看了看张七,不解道:“你是外地来的?” “是啊是啊!大哥,还请您说说,免的我误撞了麻烦。”张七赔笑道。 那人看了看,然后悄声道:“我劝你呀,还是快走吧,这几年来,来凝香居的男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除非你长的难看,这人也真是的,明知道招亲在即,还敢来凝香居采办,谁不知道这凝香居是四少开的。” 这人话一提到招亲,看到眼前的一切,张七一下就猜出个大概,想必是玄天成是冲着这凝香居的“品牌”,为招亲做些准备,却没想到这地方是四少开的,一看这四人的态度和打扮,肯定也是冲着招亲去的,如果这四人当真是面若潘安,而玄天成长相一般,就绝不会发生今日之事,说白了,这四人就地专门找那些准备去招亲而且又长的比他们帅气的男子麻烦,从看热闹的那些人神情上看,玄天成恐怕不是第一个,只不过他们刚从外地过来,不清楚这其中原委。 眼前的一切恐怕也是他们自编自导的一场戏,除非玄天成自毁容貌,否而今日之事恐绝无善了,不过看玄天成的样子,别说是自毁容貌,便是服个软也绝无可能,而且张七从他神情中的一丝杀气中推测,此间恐怕还另有细节。 此时自然不方便问,可事后追问时,才知道原来这四人居然嘲讽玄天成是个鸭子,这才让玄天成起了杀机,因为刚在不久之前,他和张七还有白天之间就聊到鸭子,在他们面前当然说什么都行,张七的话他无力反驳,白天的话他不敢反驳,就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可在外人面前,别忘这家伙可是杀穿过轮回的杀神,这是后话。 回到当下,玄天成面对的咒骂安然的品着茶,似乎骂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待到品的略凉,这才放下茶杯,笑道:“该我了吧!” 那几个大汉愣了一下,一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对方也要开口对骂,却没想到玄天成直接寒光暴起,手中长剑如闪电掠过,骂的最凶的两个大汉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玄天成,然后猛的捂着脖子,但很快鲜血还是从手缝里喷涌而出,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扑倒在地。 死了! 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虽说这杀人之事在这个世界并不什么稀奇事,可对方却是臭名昭著的蚀廿四少,这些看热闹的平民谁敢沾惹上这样的麻烦,一下就跑空了,只留下张七和白天还留在原地笑着看热闹,张七甚至还在边上品头论足,说玄天成这剑还是有些慢了,可以再快一点。 那蚀廿四少当场就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蚀廿镇居然还有人和他们四个作对,还敢当面击杀他们的仆从,他们愤怒的指着玄天成,“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想找死吗?” 玄天成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当然不想。” “那……那你……”那蚀廿少虚刚要说话,玄天成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不想死,所以你们就得死。” “你……你想干什么?”蚀廿四少这才反应过来,这被杀的两个手下骂的最凶,可实力也是仆从里最强的,那可都是真正的通灵高手,居然被人家一剑被杀了,而他们虽然号称蚀廿四少,但仗的是出生背景,实力连通灵都没有,这要是玄天成真起了杀心…… “你们四个是不是傻呀?反正这梁子都结死了,难道还等你们事后来报复啊,当然是全部做掉了。”玄天成亲切的微笑着,却难掩那一丝凛冽的杀气。 玄天成的直白和恶魔一样微笑像一颗恐惧的种子在四少心中生根发芽,他们再纨绔也感受到玄天成的杀机,哆哆嗦嗦的指着玄天成:“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当然知道。”玄天成笑道,却意外的停了下来,然后竖着指头一个个数着:“治安队队长、镇卫、镇丞、还有镇长,确实来头不小。” 四少见玄天成还真的老老实实的把他们的老爹数了出来,还以为他真的怕了,一瞬间便挺直了腰杆,抬着头怒道:“哼!既然知道本少的厉害,还不速速跪地求饶。” 张七在边上看的直摇头,心想这世上还真的有如此愚蠢的纨绔,人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还杀了你的仆从,他还会怕?真是人蠢没药医啊! 果不其然,玄天成又端起那杯茶,好个老学究一样居然开始教起这四个人:“你们四个笨蛋,都说了你们身后那些个便宜老爹,难道我还放你们回去找个一堆帮手过来报复呀,你们四个杀的了,你们老爹我可杀不了,所以肯定是杀人灭口呀。” 蚀廿四少都听懵了,讲了半天,原来人家是想要自己的命呀,说的也没错呀,如果自己真的回去,那肯定是找人过来把对方大卸八块,一想到这里,这四人倒是光棍,直接卟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嗑头求饶,从这熟练的动作来看,看来是经常有人这样向他们求饶,嘴里还一边信誓旦旦的指天发誓,绝不事后追究。 玄天成又是一幅“恨铁不成铁钢”的表情,苦口婆心的劝道:“哎呀呀,我说你们几个死脑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你们看啊,首先,你们家里势力那么大,我是得罪不起的,追杀过来,我肯定就躺尸了,其次,你们这什么破四少的,人品都坏的流油了,你们所说的话,别说是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就是一头猪也不会信呀,是吧,所以呢,杀人灭口这个工作是肯定要做的,但嗑头就免了吧,反正也起不了作用,多浪费大家的时间,万一拖到镇上的守卫到来,这对大家都不好嘛,来吧,我们早做早收工。” 说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就朝着四人走去。 这四人再傻也知道玄天成绝不可能放过他们了,四人倒也是干脆,起身便往外跑,嘴里还不忘喊了一句:“上!”看来是让其他手上帮他们挡一下的意思。 玄天成双眼一眯,那把木柄长剑无风自动,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杀气,直接从剑鞘里飞了出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四个人连惨叫都没来,身体却还呈惯性往前冲,那颗头颅都留在了原地,直到身上走了几步,这才冲起一股血柱,横尸当场。 那几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四少就死了,这些人怒吼一声围了上去,尽管他们看的出来,玄天成的实力远超过他们,能秒杀两个比他们实力强大的多的通者强者,他们这几个加起来也不是那两人的对手,过去也只是以卵击石,可他们又不得不做。 这些人不像张七这种浪子过客,他们的家就是蚀廿镇,能做到四少身边的护卫也是一步一步混上来,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他们怯战而跑,不但逃不出蚀廿镇的追杀,而且他的家人全都给跟着赔葬,还不如战死,倒时能留有一笔抚恤金给家人。 张七见这些人冲了上来,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绝对伤不了玄天成,他只是想看看玄天成的实力,不过遗憾的是,这些人根本没有逼出玄天成的实力,那剑光一闪,直接人头落地。 第四百九十八章 又要逃亡 玄天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点尴尬道:“七哥,看来我们又得换地方喽。” 张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还不早点结束,什么不好学,学人家装老师,是不是皮痒了?” “不是,七哥,这极乐大陆条件那么好,人均实力又这么强,可为什么脑子这么笨,连我们天泣的一半都没有,我那也是替他们心急,就忍不住教育了一下嘛。”玄天成倒是委屈了,一边解释还一边埋怨,好像根本没有把杀人引发的后果放在心上,他知道张七不会在意这个。 “知道那你还这么多废话?快跑啊,难道真等着别人来抓呀。”说完,抬脚便走,出了门之后却发现这两人怎么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差点把他的肺气炸,这两人居然趁机在装货架上的东西。 “喂喂喂,你们两干嘛呀,我们是在逃命,不是在抢劫,快跑呀,不要命了。”张七怒吼道。 “别急嘛,这些可是好东西啊,大品牌。” “这个我要,这个我也要,还有这个,这个……” “……” 张七气的脸都绿了,这两人也是没谁了,逃命还不忘抢化妆品?无奈的蹲在地上生闷气。还算白天有点良心,还不忘招呼他,“七哥,你也过来一起拿呀,你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皮肤可好了,可以消除你眼角的皱纹哦,快来呀!” 张七真是懒的理这两个无聊的家伙,这两人是最了解张七脾气,如果事情真的紧急,别说是化妆品,便是命都会舍弃,现在一看他这表情,很显然他早就胸有成竹,事实上还真是如此,张七的心里很清楚,这些仆从被杀光,就没人去报讯,至于那些吃瓜群众,他们更加不会去镇长那里报告。 有句叫报喜不报忧,这要是跑到镇长那里告诉他,你儿子被人宰了,人家还会奖励你?没有暴跳起来一刀砍了你算好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干,除非是巡逻的人看到,普通民众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这四少的名声这么差,这些人的心里其实是感激玄天成的,就更加不会去报讯,所以一时半会,他们还是有充足的时间逃跑。 这两人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包一包的装,张七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撸下四少手里的戒指扔了过去,说了句,“装这里吧,真是的。” 他之前早就看到了这个戒指,这很显然是个空间戒指,他都能感受这空间之力,看着这两装的这么累,不觉好心帮了一把。 玄天成两人一把接了过来,说了声,谢了。“咦,灵魂禁制!” “切,班门弄斧。”白天不屑的说了一声,强大的灵魂之力直接冲向那道禁制。 玄天成的话音刚落,张七猛的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冲着白天喊了一句。 “不要!”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白天那始祖级强大的灵魂之力已经冲了过去,这小小的灵魂禁制那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冲击,“哗”的一下就散了,露出里面一个巨大的空间,此时她才不解的看着张七,而后者的脸色一下就变的非常难看,两人一下惊醒过来,这次看来是闯大祸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张七脸色大变,直接丢给他们一个字:“跑!” 自己带头飞奔向城门,两人一见,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扔掉,连那戒指都不拿紧跟着张七身后奋力奔跑。 白天一边跟着跑,一边用灵魂联系和雷骑取得联系,让他们以人类的身份火速离开客栈,到城外汇合。 三人即想跑的快,又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尽量收敛气息,以最短的距离朝城门跑去,就在他们到达城门之,忽然来了一大群守卫,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正在拦住民众,准备关闭城门,这样是被他们关上,以这城墙的高度,那可真是插翅难飞。 张七灵机一动,跑到人群中忽然大声高喊:“城内有瘟疫,大家快跑啊!” 玄天成和白天一听就明白了,紧跟着大喊:“瘟疫来了,出城跑啊!” 一边跑一边推搡着人群,当人被推倒一片的时候,恐惶便开始漫延,不明真相的人们开始拚命往外挤,城门一下就乱了起来,不过这些民众比起守卫实力还是差的太多,可张七他们却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他们在暗中使了几个阴招,直接把几个守卫给放倒,守卫们一见到伤亡,下意识的判定民众造反,开始攻击人群,这一下城门彻底乱了,很多人趁机跑出了城,张七他们自己就夹杂在人群中离开了蚀廿镇。 不比之前的有计划出行,这行是仓皇逃窜,一行人夹在人群里一下就溜的没影了,出了蚀廿镇后也不敢在村里落脚,这蚀廿镇不同于天泣,这是一个有着高度统一的政权,上行下达的效率很好,估计这边刚做了封城,那边就布告就到了村里,说不定连头像都有了,只能是选离开蚀廿镇再说。 好在击杀四少最多也只是个人行为,只要出了蚀廿镇,那就只能是追捕,而不是围剿,就凭他们几个完全没有来源的外来者,很难查到他们的踪迹。 又是一番马不蹄的赶路,很快就出了蚀廿镇,三人这才松了口气,一边让白天联系三个雷骑到了什么地方。 这三个家伙或许是跟着张七身边久了,多少沾染了他的一些习性和思考能力,加上他们三个又没有在击杀现场,就逄跑的快点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反倒是直接跑到了张七的前头,一阵召唤就让他们往回赶。 在这里,拥有极兽坐骑并不像天泣那样稀奇,一般稍有些权势的贵族也会拥有一些蓝阶极兽坐骑,但毕竟极兽有着高傲的性格,所以就算,也并不多,所以张七想光明正大的骑着雷骑这种龙奴飞是不太可能了,那也太显眼了,好在雷骑在晋入赤阶是有了所谓的变形之能,便让他们变成普通的大雕或虎豹马匹倒是没有问题,这样一来速度就快了许多。 可接下来的去向却成了问题,进从自入极乐大陆以来,他们都是走一步算一步,本想着借着招亲进入贵族层混混,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如今连镇长家的宝贝外甥都宰了,事情一闹大,一查起来就知道他们也是去招亲的,到时候在临风城来个守株待兔。 张七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回可真的是得意忘形,阴沟里翻了船,那灵魂禁制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这强度不高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贪财之徒拿了这东西,肯定是要破坏的,到时候种下禁制的人就会收到警示,那些人肯定是清楚他们那几个宝贝儿子性格虽嚣张,可实力绝无自保之力,这也算是一种保护机制吧,如今这禁制一冲开,不就相当于给人家报信吗? 既然人家的措施都做到这了,反应能慢吗?恐怕这些城门守卫在禁制被破的那一刻,就接到了封城的指令,还好张七反应快,不然此时肯定被围在城里,到时一排查,恐怕就玩完了。 “我们现在去那?”玄天成有点无奈的道,他是个聪明人,这么一闹,这些事情他当然能想到,不过他也知道张七绝没有责怪之意。 “去那?当然是去临风城做你的上门女婿呀!”张七狡黠一笑。 “什么?”玄天成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张七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身份呀,还去那里?” “什么身份?临风城主的女婿呀,还能有什么身份。”张七笑了笑。 “你……”玄天成气恼的看着张七,却没想到边上的白天却笑了,“你个猪头,人家这么好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妨听听看嘛。” 张七看了看白天,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还是她更了解自己一些,便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本来可以在贵族圈里招亲的临风城主却把目标下放到了平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连这种面子都放的下,可见向平民招亲对他来说的确非常重要,或者说那柳如烟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非常重要。” “以他的阅历,肯定知道他面向的平民人员结构肯定非常复杂,其中就有来历不明的浪者,如果他在意这些,肯定在要求里说清楚,比如说浪者不能参加,他没说就表示他能接受这些人的一些不堪过往,只要他符合要求或者说女儿喜欢。” “临风城下属有上千个城镇,蚀廿镇只是其中一个面积大点的城镇,而且还是一个地位偏低的城镇,他手下光镇长就有上千个,更别说其他官员,所以这蚀廿镇长的地位在临风城只能是中下,他们击杀蚀廿四少这事在蚀廿镇确实是大事,可放在临风城里,那就是一件非常细小的事,就算把蚀廿镇长的亲生儿子宰了,他也不能临风城里翻起风浪,临风城主在整个临风城,那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的招亲大事有任何一丝影响,而玄天成入城的身份是个招亲者,蚀廿镇长要是敢在临风城击杀招亲者,临风城主还不宰了他才怪,所以,去临风城反而是最安全的。” 听到这里,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看来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嘛! “不过!”张七邪邪的笑了笑,“如果失去了招亲的身份或者招亲失败,那蚀廿镇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捕他们,而且官官相护这个道理在那都行的通,所以临风城里的一些相熟的官员一定人协助他追捕,到时候就真的成了瓮中捉鳖。” “啊?这……”玄天成苦笑着。 “可是,如果招亲成功,那你就是临风城女婿,无论在身份还是地位上都要远远的高于蚀廿镇主,到时候别说他不敢向你问罪,甚至会想尽一切办法奉承拍马,求得你的谅解。” 张七这么一说,玄天成又来了精神,拍着胸脯笑道:“就凭本帅哥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形象,天下美女无不手到擒来,哈哈哈……” 白天知道他此次也是为了大家,便没再出手暴揍,只是白了他一眼,浅浅的骂了一句:“流氓!” 第四百九十九章 怀山怜 出了蚀廿镇,三人重新装扮了一番,在这个没有人脸识别的年代,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易容就能很好的把身份隐藏下来,毕竟出了蚀廿镇,他们也失去了严格盘查的资格,听说这镇与镇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就因为所谓的排名,所以别说是在别的镇进行盘查,只要不是涉及到临风城的官方命令,别说是配合,不捣乱就算不错了。 尽管如此,张七三人还是十分小心,一路上不断更换身份形象,有时是行脚大汉,有时是路商小贩,有时是流浪侠客……经过了无数个村镇之后,总算是踏上了临风城的官方大道,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此时的一行人只需报上行程目的是招亲,就会有驿站提供一些免费的吃住,当然最主要的同时获得了临风城的庇护,蚀廿镇就很难找他们麻烦,或许有人会问,还能免费吃喝,这种好事岂不是会有很多趁机占便宜。 答案是没有! 原因有二,其一:招亲的对象必须是帅,这个帅的标准肯定不是张七前世那一套,否则在这个人均颜值爆表的世界里岂不是人人都能参加,这里所谓的帅肯定是非常出类拨萃,无论是形象上还是气质上都非同一般,这种肉眼可辩的外在条件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冒充的。 其二:招亲的主家仍是临风城的掌权者,极乐世界可不似前世那般,有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说法,这里所谓的律法很多都具有鲜明的阶级性和主观性,说白了就是拳头硬的人说了算,有些杀了人的只需罚点钱就了事,有些说句脏话的就要杀头,而冒充招亲者那是对掌权者的一种挑衅,是要遭受诛三族的大罪,除非离开临风城,否则必死无疑。 冒充不易加上代价太大,使得绝大多数人不敢有违,正因如此,这项全城性的活动反而办的十分规整。 为了让参亲者更好的展现自己,临风城给参亲者发了一枚铭牌,凭此牌可以一些指定的客栈入住甚至采购一些日常用品,而且还能免除一些罪责和税收,就是不知道杀镇长外甥这事在不在负责的范围。 张七一行的进入立即引起驿站的轰动,那些工作人员一看到玄天成,尽皆眼前一亮,阳光帅气的形象,孤傲伟岸的身躯,剑意凌然的气质,即便是在极乐世界里,同样堪称惊为天人,这绝对是有种极强竞争力的参亲者。 这些工作人员长期从事接待工作,这方面的眼光还是厉害的,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牵马奉茶,态度近乎谄媚。 张七冷眼旁观,心中一下就明白了,这种强力的竞争者,可是有很大机率成为城主女婿,到时那可真的是飞上枝飞变凤凰,可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能接近的,自然是趁现在人家还没飞上枝头套个近乎,以后一旦想有自己这么一号人,那这好处可就多了,这就是人性中的奴性吧! 相比起玄天成,张七自然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虽说他对自己的形象还是非常满意的,可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瘦小样子恐怕连正常颜值标准都够不上,所以连参亲者的资格都没有,白天又是个女的,而这里只接待参亲者,玄天成自然不会把他们俩丢在外面。 这样一来就让这些工作人员犯了难,要知道冒充参亲者可是重罪,铭牌也只能发给参亲者本人,可玄天成他们又吃罪不起,不过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人一商议,就私下给了张七一块铭牌,张七揣进兜里彼此会心一笑。 铭牌是官方所制,授牌自然也有一定的形式,那有这种偷偷摸摸搞的和地下工作一样,但这种事张七心里明白的很,他也不会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人家也不会说,不过就算不问,他也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肯定是某个参亲者被这些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给忽悠掉了,然后铭牌就到了他们手上,如今正好借花献佛,就算东窗事发,他们也可推这铭牌不是自己所发,这样一来即拍了玄天成的马屁,同时又规避了风险,当真是一举两得。 极乐大陆上有的是显贵家族,有些自然也有不俗的家底,至少可以在他们的坐骑上分辨出来。 条件中下者,坐骑为马匹之类,条件中等者,以虎豹或强化大马为坐骑,条件中上者,有极兽坐骑,再往上一点,便能看到飞行坐骑。 飞行坐骑在极乐大陆非常盛行,不过这盛行的圈子仅限贵族或有实力的家族,低阶极兽中飞行极兽数量稀少,而且相比起其他极兽,飞行极兽的驯化难度很高,所以能得到飞行极兽为坐骑本身就是一件不易之事,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 当然,极兽进化到了赤阶之后,大部分都会拥有飞行能力,可收服一个赤阶极兽难如登天,若非有元灵境大佬,谁又有此能力。 正因如此,张七拥有雷骑这种顶级飞行坐骑一事就成了一个隐患,以他们如此的实力就是怀璧其罪,引人觊觎定遭不测,好在雷骑拥有变形之能,加之进化时拥有隐匿天赋,于是变化成一种名叫飞马的极兽,这种极兽等阶很低,是一种变异的马类极兽,长的和前世里的西方有翅膀的白马非常相似,同样拥有飞行能力,虽然速度不是特别快,但总比地上跑要快一些,也方便一些。 飞马在贵族极兽圈里是个明星极兽,非常受欢迎,它虽是极兽,但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性格温顺,通体白色,长相骏雄,一直是那些贵族少男少女心目中最理想的坐骑,张七选择飞马也非常符合玄天成这参亲者的身份。 一路上,三人收获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可惜这些参亲者大都不是贵族中人,还是少了很多他们想要的信息,不过倒也不尽然,这里面还是有一部分贵族,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曾经的贵族,这些人的家族因为某些原因使得家族没落,失去了贵族身份,也想借此重回贵族群体。这类人比起其他的平民有着很大的优势,毕竟他们曾经是个贵族,所以更了解真正贵族的生活是怎样的,也了解贵族眼里的审美如何,无论是形象上还是言谈上,他们都更具竞争力,在这一路上,张七便遇到不少这一类人,不过这些人身上却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骄傲。 作为曾经的贵族,在他们的观念意识里很难与真正的平民融合,他们骨子里的那份高傲会让他们下意识回避平民的生活,这一点张七的感受十分切身,有几次他和这类人交流时,他们的眼神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线嫌弃。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到了大道上,这行路的途中就显的更加多元,张七三人也是骑着飞马在空中肆意飞着,下面有时不时有露出羡慕的眼神。 咦! 张七忽然发现这人群中有一个人非常突兀,就在他们的飞马飞过他们的上空时,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唯有这个人一言不发,旁若无人,似乎未见着空中的飞马一般,自顾往前走,更奇怪的就连那个标志着荣誉的铭牌也被他随意的扣在手臂内侧,常人是想尽办法让这铭牌出现在最显眼处,以彰显参亲者的荣耀身份,而他却好像生怕别人看到,又不想彻底隐藏,故有这反扣手臂内侧之举。 三人皆心细之辈,见此异状,不觉按下马头,飞落地面。 飞马虽能翱翔空中,但收了翅膀也和普通马匹无异,三人骑着马紧赶了几步,有意朝着那人靠了过去。 也不知那人是否感应到张七三人的靠近,但看他的反应却并未在意,仍自顾走着,既不加速,也不减速,仍如未见。 同行路人却是看了出来,三人明显是冲着那个而来,纨绔之辈在极乐大陆遍地皆是,尽是些惹事生非之徒,况且张七三人骑的是飞马,多少是有点背景家底,也不知这些人的来意是善是恶,谁都不想抓跳蚤往身上扔,一个个都有意识的让了开去。 “嗨,这位朋友,请留步!”玄天成当先一步,拦住了此人。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对玄天成的这个举动有些不满,正想着发作,玄天成却接着微笑的鞠躬,“朋友若觉唐突,小生告罪。” 玄天成的话让那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玄天成居然还能主动示弱,至少在表面上看,一个能有飞行坐骑的和在地上走路的人,两者之间社会地位是很大差距的,这种差距便是有再无礼的举动也是可以被理解的,断没有主动示弱的说法,所以玄天成的这种做法还真的让他有些意外。 如此绅士有礼顿让他不满之意全消,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抗拒:“阁下有事?” 玄天成倒是没有张七那般弯弯绕,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顺便连自己招亲的目的,还有连着介绍了张七这个管家,还有白天这个妹妹,这本应该是听起来有些无礼和莫名其秒的话,但在玄天成那彬彬有礼的绅士方式讲述下,硬是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违和感,那个虽然对玄天成的理由感觉莫名其秒,但他能感觉的出来,玄天成这话说的倒还真的是实在,他也喜欢这种直话直说的人。 但那人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我不知各位拦着何意?大家都是参亲者,说不上敌对,至少也是竞争者,各位既然如此坦然,何不再坦然一些?” 此人话一出,玄天成则愣了一下,却不知话中所指为何意,但张七却在边上淡淡一笑,心道此人果不简单,想必是看出自己三人的身份有假,明人不说暗话,他倒是坦然,上前一步,双手背后,笑道:“阁下好眼光,还请明显其中破绽。” 张七抢话上前让玄天成有些意外,听这话的意思,是眼前这人识破了兄妹管家的假身份,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刚才这套说辞非常精细,绝不可能在话中露出破绽,那此人是如何判定其中真伪? 那人听到张七这话,反倒大笑了一声:“我倒是欣赏你的坦诚,实不相瞒,你们三人在空中飞过时我便注意到了,只是刚才这位朋友介绍了三人关系时明显有假,只是人在江湖行走,有着诸多身份方便行事,倒也无可厚非。” 随后淡淡一笑:“在下怀山怜!” 第五百章 临风城 怀山怜?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就算是他们这个外来者,对怀山这个复姓也是早有耳闻,也清楚这个姓背后代表着什么。 怀山是皇姓,这个共识便是在整个极乐大陆也是通用的,这倒并非是怀山氏有多强,而是怀山氏曾经有多风光。 便是在极乐大陆,同样有着所谓的大兽潮,只是无论是规模还是层级,这里的大兽潮才是真正的大兽潮,多如牛毛的赤阶极兽像潮水一样疯狂的涌入人类城市,这种灭绝式的冲击绝对不是天泣人所能想像的,当然,极乐大陆的实力也绝非极兽所能想像的。 有一次大兽潮涌起,恰逢极乐大陆正处在最疯狂的兼并战争之中,人类根本无法聚集力量对抗极兽,他们一个个忙着内战,忙着抢地盘,那里还顾的上这些平民百姓,眼看人类即将陷入浩劫,作为当时最强大家族之一的怀山族,却忽然宣布退出势力之争,转身投入到反抗大兽潮的战争之中。 怀山族带着族人,联合了一些顾全大局的家族,发动了对兽潮的反抗之战,然而他们毕竟只是人类中的一小部分,难以抗衡如此大规模的兽潮,最终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终于击退兽潮。 战后人们发现,包括怀山族在内的参战家族,个个伤亡惨重,而其他势力宗门不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趁机吞噬他们的地盘,在长达无数个世纪的战斗中,很多家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就连五大家族之一的怀山族也失去了所有的地盘,被彻底逐出了强者之列,直到后来,他们甚至失去了贵族的资格。 可在民间,他们却是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真正的最强家族,随着时间的推移,极乐大陆的势力格局慢慢稳定,就如同每个朝代更迭后,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态度就会发生巨大的转变,甚至会用同情和认同来取代以前的征伐,尤其是像怀山族这种为了大众利益而失去优势的群体,为了获得民心,他们默许了怀山族这种在民众心目中的至高地位,而且还赐予他们皇姓的崇高地位。 所谓皇姓,只是名誉上的一种尊称,并没有任何一丝实际的权力,为了消除怀山在民众心目中的至高地位,获得皇姓的并非他一家,还有那些当初一起参与兽潮之战的众多家族,有些家族借着皇姓这个名誉上的高贵,正在慢慢崛起,但怀山族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家族很长时间里都没出过像样的人才,慢慢的凋落,尤其在这千百年里,怀山族连贵族的地位都无法保持,彻底沦为平民一族。 这些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这中间当然有很多精彩的演义,像什么徒手撕赤阶,元灵血战等等,有些更是离谱到还有诸多的神话传说,而且版本还很多,久而久之,关于怀山族的那段历史,更多的像是一本神话,流传于民间。 如今的怀山族人丁凋零,世人都很少见到一个真正的怀山族人,以前怀山族人的属地在极乐大陆的西边,如今的临风城便是他的属地之一,可慢慢的怀山族在临风城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迁移到了东边的洛斯汀城,所以三人看到怀山怜才有如此反应。 怀山怜看到三人的反应,苦笑了一声,一路上,但凡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大多都是这个反应,他也早就见惯不惯,只是心中有着太多的无奈和不甘罢了,这不仅是他,所有的怀山族人都是如此,要是当初他们也学着其他势力一样为地盘而战,而不是去发动什么反抗大兽潮战争,以当时五大家族之一的强大实力,如今这区区临风城只是他们的下属小城之一,就不会像如今这般,连个贵族身份都保不住,在他们看来,那些表面同情怀山族的人,无非是想掩饰他们心中的嘲讽,世态炎凉,如今的怀山族早已无力反抗这种扭曲的人心,心中只有无尽的不甘。 怀山怜是怀山族自败落后第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也是所有怀山族人的希望,然而如今的怀山族不但没有权势,就连修炼的条件都无法满足怀山怜的成长,怀山族想要崛起,就必须要让怀山怜拥有一个能够成长的环境里,所以此次的招亲对怀山族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然而,这个不世出的天才却是个喜欢游历天下闲者,怀山怜不喜欢修炼,也不喜欢权势,更不喜欢拿自己的尊严去讨好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更不屑千里迢迢跑去做个上门女婿,可他的这个想法遭到所有怀山族人的指责,在所谓的身担怀山族希望,在所谓的大义面前,怀山怜很不情愿的接受了这顶他十分反感的任务,这才有了刚才把那铭牌似藏非藏,似露非露的做法。 听了怀山怜的一番叙述,三人这才恍然,尤其是玄天成,他非常理解怀山怜的感受,这两人在性格的某些方面还真十分相似,至少外人面前十分高傲和不屑,所以两人很快就成了极好的朋友,在后续的交谈中三人知道,怀山族有项很特别的能力,能感应到很多他们想知道的信息,比如之前怀山怜很确定玄天成和白天不是兄弟,那是他感觉到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玄天成一介绍三人关系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假。 至于他为什么会向三个陌生人谈到家族,仍至于他自己的秘密,那是因为虽然玄天成开始的时候有所隐瞒,但他能感应到这三人情感上的真诚,这种真诚自他出生以来,除了在家庭亲人身上,就没有感应过如此纯粹的真诚。 怀山怜的这种能力非常奇特,倒是和张七的观火中一些效果有曲异同共之秒,也有着感应人心的作用,后来听怀山怜说,这是他们怀山族特有的能力,鼎盛时期的怀山族人能同时感应成千上百人的人心,可是后来随着家族的没落,这能能力越来越弱,近千百年来这种能力彻底的消失了,直到怀山怜的出生使得这个家族能力再次觉醒,这才让本已绝望的怀山族重燃希望。 玄天成的性格和真诚让怀山怜交到了真正的朋友,怀山怜慢慢的放开了烦恼,一改之前的忧郁,恢复了那个喜欢游历天下的闲者,琴棋书画,闲玩打杂无所不精,这倒让玄天成喜出望外,两人一路上寸步不离,玄天成在相熟的人面前就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把张七的计划和盘托出,两人这才发现都是属于“被迫相亲”,更是彼此同情不已,玄天成拍着胸膛表示,如果到时只有他们两个入选,他一定让给怀山怜,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那柳如烟长的确实不怎么样,这般直接的话直接把怀山怜逗乐了,他对柳如烟长的漂不漂亮真无所谓,就连成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尽力而为,就算对的起怀山族。 本想着交了一个极乐世界的当地人朋友,可不曾想,这个出身“名门”的怀山怜是个标准的宅男,或许正是因为他是怀山族最期望的天才,族里的人从不让他私自外出,而他那些个所谓的外出历练只是在屋里作的遐想,一个被憋的小村里无法外出的梦想,所以想在他的身上得到太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就和问一头母猪如何下蛋一样。 玄天成倒是不介意和他共乘一骑,一行人从三人变四人,听着两人“你侬我侬”的聊着,张七和白天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拍马屁,飞马四脚腾空,箭也似的朝着临风城而去。 看到临风城,眼前的场景倒是有些出乎张七的预料,从以前的天泣城,到后来的蚀廿镇,越是强盛的地方,城墙越高大厚实,而坐拥上千个如蚀廿镇这般的主城,它的城墙得有多雄厚,然而眼前的城墙用事实告诉他,这个逻辑是不对的。 恰恰相反的是,城墙并不高,甚至还能用矮来形容,目测也就十来米,如果来个巨人,他都能在城外一眼看到城里的全景;城墙也不厚,一米上下,乍看上去,就是前世那种非常普通的城,如果不是城墙上临风两个字,很难将眼前这个城市和管理着上千个庞大城镇和主城联系起来。 正面的城门有三道,中间那道城门连个门顶上面的横梁都没有,门一拉开,就相当于空出一段城墙来,看上去奇怪却可以理解,据他所知,一般紫阶巨人的高度都在六米以上,一旦修炼到了通灵境,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都很正常,这要是上面有个横梁,就算是低着头都进不来。 两侧各有一道相对小一点的小门,但也都是没有横梁的那种,现在开放的是两侧小门,后来进城他们才得知,原来中间这扇门平时是不开的,只有城主进入或重要人物进出时才会开放,这让张七想到前世的封建帝王制也有类似的规矩,看来这临风城的统治走的是帝王制路线,这也可以看出这临风城主在临风城近乎于帝王一般的存在。 进城门是需要盘查的,或许是由于临风城紧靠邪恶丛林,这里是不允许未经登记的极兽入城,虽说雷骑已入赤阶,有变形之能,自是可化为人类模样,但城内必有化神境的存在,甚至还有更高,见识过了龙狮的超强感知力,他对高境界的一些无法理解能力有些忌惮,像雷骑这种万年难得的顶级坐骑,必遭觊觎,无奈之下只好将他们放生城外,留下联络方式,以备后用。 张七等人有了随从的铭牌,玄天成和怀山怜有了参亲者的身份,通行十分顺畅,不出张七所料,那门口的守卫队长一下就知道是个通灵境,而且看他的年纪估计在百岁左右,如果用前世的标准,恐怕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如此年轻的通灵强者,看来这天赋绝不一般,却仅仅只是个门卫的一个队长,由此可见这临风城还真的是藏龙卧虎。 入城后的感觉也和蚀廿镇不一样,相比起镇,这里的一切要有规则的多,无论是街上的商店,还是其他场所,看上去比较规范,倒有几分前世太平盛世的华国气象,偶尔还能见到十人一队的巡逻队,带队的都是年纪不大的通灵强者。 对于招亲此行,临风城的工作做的非常贴心,在门口处特地标明了参亲者客栈的去处,从上面的数量来看,被征用作参亲者入住的客栈数量还真不少,密密麻麻上千家之多,一行人正要找家相对较近入住,边上有个侍从走了过来, 想来这侍卫也和驿站的工作人员一样,看到了玄天成天人般的形象,也是起了奉承之意,非常客气的迎上笑道:“尊贵的客人您好,小人廖不凡,是招亲的工作人员,您看的这几处的客栈都基本满了,小人可以帮您推荐几处不错的去处,可好?” 张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所指的那些客满的客栈都是些离城主府较近的,看来是来的早占了地利,估计这招亲也是由近至远,便道:“我家少爷喜欢热闹,能否介绍个热闹些的去处,至于距离城主府远近倒无所谓,我家少爷的实力自是不在意这些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张七的胸膛挺了挺,像足了一幅我主子很牛的奴才样。 廖不凡看的出来,就凭玄天成这长相确实很有实力,笑着表示愿亲自带他们去一处十分热闹的客栈。如此正符合张七所想,一路上他不断的向他打听临风城的事情,没想到此人世代久居临风城,对这城里的一切十分熟悉,十足的标准好向导,一路上一行人是有说有笑。 第五百零一章 青楼 三人跟着廖不凡一直朝南走,沿途廖不凡不断的讲些临风城的各种特色,让众人大开眼界,每每戳中众人的信息需求点,这倒是让张七有些佩服此人的察言观色之能。 路上的人群热闹肉眼可见的渐时,看来他推荐的这处酒家倒还真是处于热闹区域,本想着应该是大酒店或大客栈之流,但近到眼前时看到这目地的时,三人就有些苦笑不得了,因为廖不凡带他们来的地方居然是家青楼! 还没等三人向廖不凡询问缘由,门口老鸨一见到廖不凡,像只热蜂般贴了上去,肥大的上身拚命的挤压着廖不凡,看着廖不凡满脸的享受,就知道此人定是此间常客。 好在廖不凡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有些不舍的推开老鸨,笑着向她推荐了张七三人,从他隆重而夸张的介绍里,老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特别是一看到玄天成那样子,差点连口水都要流下来,连忙小步跑上前,就要抓着玄天成“亲热”迎接。 玄天成一个箭步躲开,他刚刚还亲眼见到这老鸨的“热情”,看着她那超过两只肥猪的身材,心里闪过一阵颤抖,头上差点冒出冷汗,连忙摆手示意,那老鸨见状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堆笑的直叫“公子如此可爱”之类的话,想是误会玄天成是个雏子,廖不凡见状忙替玄天成打了圆场。 张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廖不凡对张七所说的“热闹”二字理解有误,他的说热闹是人多些的地方,方便他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可在廖不凡听来,张七的热闹多少带有点风月之意,这种事他自己是熟门熟路,直接把他们带至青楼。 可奇怪的是,这青楼居然也是被城主府征用的官方客栈,用来为那些参亲者入住,一个父亲把未来女婿安排在妓院,这种事怎么听怎么觉的奇怪,不过这只恐怕只是张七的那个前世观念里才有的一套,在这里,青楼就个最普通的正常行业,这和车行、药店没什么两样,况且这里还有可以雇佣杀手的行业,这又怎么算? 极乐大陆在这方面倒是真的开放,不仅是作风上,还有观念上,就算是那些入赘的女婿,只要家里女主人允许,来这种地方正常消费也并无不可,在这个世界里,这无关道德,只区别于观念。 观念一时间没转变过来的除了张七,最强烈就是白天,从看到这青楼的大门起,她就一直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张七,好像这一切就是张七事先筹划好的,以他的脑子,早早的谋划个青楼之行,然后找个廖不凡这种替死鬼,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反正在白天的认知里,这一切就是张七的计划。 廖不凡拉着老鸨在边上嘀咕了几句,老鸨回来看玄天成的脸色就不一样了,直接喊了好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把玄天成迎到了楼上,连张七这样的“下人”也跟着沾光,也有几个姿色稍逊的姑娘迎了上来,吓的张七连手都不敢伸,努力的靠着白天一步一趋向上走去。 到了所谓的上房之后,这才发现此处别有洞天,这里不是一间房,而一套房,除了有个巨大的主卧,还有两个不小的次卧,想来就是专门给那些带着随从的大户入住,更难得的是,房间外面有个巨大的空中花园,没错,不是走廊,而是空中花园,一个数百平方的走廊想来不应该被称为走廊,而应该是空中花园。 在空中花园,可以俯看整个青楼,还能看到整个青楼所处的位置,远处一片灯火辉煌,楼前一条宽大的河流,河流两侧都是这种灯红酒绿的青楼酒肆,就连河道中也见处处花船,倒有几分烟花柳巷,秦淮河畔的意境。 张七不敢动,玄天成也不敢动,这家伙虽然表面上自诩风流倜傥,真到了美女送怀入抱,他也怂了,哆哆嗦嗦的找了个借口把这些美女都支走,却留下怀山怜在房里聊天,而张七则负责送廖不凡出门,廖不凡看出张七这个管家在玄天成心目中的地位,想着主动交好,便邀上张七一同夜游临风城。 本来白天是想跟着张七,顺便监督他有没有不轨行为,可廖不凡提议去的是游花船,这就让她不好跟上,不过临行前给了张七一个凶狠的眼神,让张七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立刻把那些遐想收回了肚子里。 酒桌文化是个极好的沟通方式,两人在花船上一番秉烛夜谈,廖不凡在张七口里得到的都是编好的故事,而张七在他那里得到的都是一些关于临风城的很多有用的信息,直到把廖不凡灌的不省人事,张七这才返回青楼。 一回到青楼,白天立刻进行拷问,张七却支支吾吾的不能直言,这个态度更加引起白天的怀疑,她肯定张七不是个东西,和那个不三不四的廖不凡在花船上鬼混,正要“大打出手”时,张七只好给了玄天成一个眼神,意思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而随后的话直接让玄天成差点崩溃。 廖不凡这个老临风人告诉了张七一个信息,那就是很多临风人都见过柳如烟,并不像张七之前推测的那样是个足不出户的闺房黄花大闺女,所以这个柳如烟正如传言中那般,是个彻头彻尾的丑女,不但是个丑女,而且还是个蛮横的丑女,巷间传闻,她私下还有很多男宠,个人生活很乱,难怪没有那个贵族会取这样的女人。 听到这里,玄天成直接暴走,他下意识的指着张七的鼻子就开骂,以张七的头脑不可能算不到这点,既然如此,这分明就是两人合伙起来算计自己,自己还巴巴的跑到凝香居买东西打扮,合着真让自己去做鸭。 张七也知道自己理亏,第一次埋着头让他骂个够,反正这事早晚他得知道,好在现在是被白天逼出来的,玄天成再怒也不敢冲白天撒气。 玄天成怒归怒,但于事无补,事到如今人都被放到火架上烤了,此时撤退他们三人都有麻烦,而且不全力以赴做鸭子也很麻烦,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努力做好一只鸭子,这种感觉让他双目都快喷出火来。 等到玄天成发完火,张七这才把其他信息做了一番交代和整理。 这次来参加招亲的人数还真不少,临风城内有条件的基本上都参加,当然,来的大多都是一些有名望的家族子弟,毕竟很多城镇都有那些如蚀廿四少这种流氓,能到临风城参加的本身就有一定权势,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城的人来参加,比如怀山怜就是其中之一,更主要的是,这次来的不仅有参亲者,还有临风城主请的一些贵宾,有行会宗门的强者,也有掌权一方的封疆大吏,到时候他们就能见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高手。 除了这些,还有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参亲者很多,可能成为临风城主乘龙快婿的只有一个,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来的目的就像是买彩票一样,虽然成功的概率很低,可就算失败也没什么损失,这类人占了参亲者的绝大多数,正因为这种情况,这城里悄然的形成了一股新的招亲潮。 能加入到参亲者的,至少有一条,那就是长相俊俏,而这一点恰恰是很多未婚少女的心目中的郎君形象,于是,有心机者就私下联系了很多未婚少女,组织各种宴会,受邀者都是参亲者,说白了,相当于相亲大会,而参加这种大会的女方大多都是临风城里有些权势和家底的大户,因为一般人还付不起那高昂的赞助费,而廖不凡正是组织团队里的其中一个,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以玄天成的形象,就算不能夺得临风城主女婿,至少也能成为某个权势人物的女婿。 玄天成听到这里,又是怒眼一瞪,“又让我做鸭子,这回休想。” 这次张七倒是耐心了许多:“我说天成,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好,你想呀,这么多人里想要成为临风城主的女婿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必须要带着很大的幸运,再说了,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娶了个丑妇,可这个相亲不一样,那可都是见的到面的,长的不好看的,你可以拒绝嘛,再说了,万一遇到个漂亮的,又有权有势的,那岂不正好权色皆收,况且这种风月场合不也正是你喜欢的嘛,放心,这一切花费哥给你报销了,这种好事可上那找去喽。” 玄天成本来想生着气,听张七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这所谓的柳如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留个后路也不错,不过他还是假装推辞了几回,张七早看出他的心理,不过来这里招亲本来就骗他上的贼船,就当给他个面子,也就假装客气了几回,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前脚刚确定,他后脚就去找了怀山怜,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说辞,硬是拉着怀山怜和他一起去参加相亲大会。 玄天成一走,白天就凑了上来,狠狠的捏了一把张七的腰间肉,痛的他惨叫一声,这才笑道:“你这人也太坏了,刚刚骗人家来做鸭子,如今又骗他去相亲。” 张七连忙举着双手,解释道:“天地良心,我这次可真的是为了他好,要不是有了你,我早就自己上,那还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他呀。” 白天听到这话唰的一下脸红了,啐了一口,“不要脸,本仙女可不是你的,你想的美。” 顿了一下又忽然反应过来,“哼,在我面前还装,真要有这种好事,你会不去?快给本仙女老实交代,到底有何阳谋阴谋?否则休怪本仙女家法伺候。” 一听到家法,张七就蔫了,连忙投降道:“我说,我说。” “唉,那廖不凡说的好听,什么参加者都是名门美女,我就不信了,真要美女,还用的着这样招亲?这跟卖产品是一个道理,真的质量好的,谁愿意搞什么打折、跳楼价,肯定是产品有问题,这不也一样,如果只是平民女儿还好,还能理解成交际圈所限,可那些都是名门望族,他们能找不到女婿?说白了就是来钓凯子的,不过这也不算坑天成,这不是相当于以前的酒吧之类的嘛,你情我愿的,只是别当真就好,而且你想呀,天成他能不喜欢酒吧这类地方?是吧!” 白天听着点了点头,也是,这种地方就算张七不说,玄天成也是喜欢的,这还真算不上坑,倒像是一种补偿,不过一想到张七这个臭男人用这种方式来补偿玄天成,这思想就脏,又忍不住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而这一顿揍让张七始终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被揍。 第五百零二章 相亲大会(一) 雄鸡叫早,廖不凡就来到青楼问早,看到玄天成的黑眼圈,随即偷偷的使了个你懂得这种眼色,在青楼这种地方黑眼圈代表什么,是个成年人都心知肚明,玄天成也懒的解释,事实上他差点和怀山怜聊了个通宵。 廖不凡昨晚和张七喝的这一通酒,张七当场就替玄天成应了下来,如今看到玄天成这黑眼圈,就更让他深以为玄天成也是此道中人,一大早来的时候就给他们准备了相亲大会的请柬,一边还引着他们去城里购置东西,毕竟是去相亲,怎么也得换身得体的着装,再买点女生喜欢的小礼物,张七知道玄天成这家伙手里还有些极乐币,他早知这家伙很早就有藏私房钱的习惯。 好在大白天的青楼也不营业,张七就被白天以道歉为由硬拉着去陪着逛街。 比起蚀廿镇,临风城里确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说是一座城,但很多地方其实是开放式的,并不像传统的城一样,靠着城墙全面的围起来,有些地方是断墙的,但整个城确非常之大,几天几夜都走不到边,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放在前世,这里相当于全球唯一的中心。 城内除了好多商店之外,还有很多类似于遗迹的游玩之处,风景也十分不错,白天就拉着张七陪他玩这些地方,张七便当成是一次观察临风城。 整个临风城从城市格局上大致分为三个区域,中间核心自然是城主府,从地图上看,这城主府至少数十平方公里,南边则是他们住的区域,也是临风城最热闹繁华的区域,分布着大大小小成千上万家赌坊、青楼、地下格斗场、商店等等,北边则是大量的居民区,占了近一半以上的面积,听说这里的房价非常高,随随便便一间普通的住房要卖到上千极乐币,这相当地普通人家十辈子的积蓄,住在这里的要么是临风城的老居民,比如像廖不凡这种老临风人,要么是那些有钱人买到这里的,而其他临风人大多都住在城外的郊区。 逛街对张七来说真是度日如年,而对白天来说却是白驹过隙,一看到日落,张七便借口玄天成已回拉着白天勿勿回了青楼。 回到青楼后发现这并不是借口,玄天成确实已回了住处,看着地上大包小包,看来这家伙今日收获颇丰,顺便一问才知道买这些东西居然花了近千极乐币,这都可以在这里赶上可以买套房了,这家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张七本想趁机找个借口把他手里的极乐币回收过来,没想到这家伙十分无耻,反口一咬说张七藏私房钱,差点没被白天揍一顿,但收他钱这事又被他忽悠过去了。 玄天成在和廖不凡的交流中提到,晚上的这个相亲大会无论在规模上还是规格上都非常之高,他们的组织者也是神通广大,黑白通吃,参加者大多是临风城高层的子女,听说有些高官还亲自到场,不但如此,还有一些当地黑帮的人参加,不过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而是他们的子女也有参加其中,这么难得的机会,张七表示也要亲自参加。 玄天成知道张七定有此意,所以当时就请廖不凡帮着多搞一张请柬,廖不凡当时是很犹豫,因为这请柬非常难搞,就算他是个内部人仕也很难搞到一张,如今这请柬在外面都被炒到十个极乐币一张,有些黄牛手里直接要一百,有时候甚至连有钱都买不到,但玄天成的坚持让廖不凡很无奈,加上玄天成表示钱可以他出,结果硬是在高层内部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黑到一张请柬,这才让张七有机会进入相亲大会。 白天没有请柬自然就不能进去,她虽然喜欢逛街,可没有张七一起,她一个人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到他的识海,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夜幕降临,两人整理妥当之后,廖不凡如约来到门前,引他们前往会场。 这场隆重的相亲大会主办方是凝香居,所以地点也放在凝香居旗下的凝香广场,这里不但有赌场青楼,还有巨大的地上格斗场,是临风城非常有名的销金窟,一般人还真去不了这种地方。 门口有很严密的盘查,闲杂人等根本无法入内,张七两人凭借着请柬才得以进入,里面只有两种人,一是男女双方参加者,二是服务员。至于那些贵宾自是另有安排。 两人进入之后才理解齐姥姥进大观园的那种感觉,里面都是川流不息的服务员,反而参会者并不多,这种大会有些类似于西方的聚会,边上一排排自助聚,还有很多服务员手举托盘,上面有各种吃食和酒,上面大多是些珍贵的极兽肉,每一份在外面都至少高达一个极乐币,当真是奢侈。 既然是免费,张七就不客气了,反正是那个灵力浓,他就吃那个,惹的玄天成一脸嫌弃,这么有情调的场合,他却在一旁拚命的吃,搞的好像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倒让他想到了雷龙,要是这家伙在场,这场面还不得有多惊人。 玄天成的进场一下就成为全场的焦点,那刀削般英俊的脸,挺拔的身形,特别是那身上流露出无法模仿的出尘气质,一下就吸引了众多女性的目光,明的暗的都偷偷的瞄了过来。 张七心道还好自己顾着吃躲的快,不然又成为了他的参照物,衬托品,不过这样正好,借着别人的目光被他吸引,自好可以让自己放心的大快朵颐。 在这里,玄天成的形象并不是都受欢迎,至少在男嘉宾眼里,立马成了心中的假想敌,所以这眼光中很多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敌意,有暗的,自然就有明的,很快就有一个背着长剑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身形倒也修长,剑眉星目,这卖相倒也不俗,想必在玄天成来之前,他应该是场中的明星,自玄天成来后,这风光显然被玄天成夺了去,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敌意。 “你是那位?”男子高傲的扬着头,对着玄天成便问道,如此指高气扬,看来是个纨绔无疑了。 张七一听就开心的笑了,玄天成最擅长的功夫之一就是整纨绔,这方面他甚至比张七都还拿手,当年的“拍脸哥”的大名就是这么来的,如今看这纨绔走了过来,便停下了吃食,环胸准备看场好戏。 玄天成没有答话,只是对着远处的一位美女点了点酒杯,动作十分绅士,那美女脸一红,也点头回应,这一切直接就把那男子当成了空气,那男子尴尬的僵在那里,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在他们眼中读出了嘲讽。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自己尴尬,看别人的眼神就像是嘲讽自己,其实很多时候只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但很显然这男子并没有意识到一点,被忽视和嘲讽让他感受到了愤怒,那一刻,他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所谓的绅士,脸色一下变的狰狞,怒道:“混蛋,老子叫你,你耳聋啊!” 这一声怒吼直接把边上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在这种场合,这样的声音显然是非常突兀的,就算是黑帮那些人,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爆粗口,有些时候,有些场合,该装的还是应该装一下的,而这声音直接把这男子的形象由之前的绅士变成了不知礼数的粗鲁之人。 就在大家猜测玄天成如何应付这暴怒的男子时,众人也等着看一场好戏,至少那些男的心中乐了,玄天成若是一出手,那结果就是两人因闹事都被赶出场,到时候他们一下就少了两个有力的对手,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玄天成仍然是一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自顾的对那些眼神中充满暧味的美女一个个举杯回应。 他的这个举动和男子的暴怒一下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反而让他的绅士形象更加立体高大,那男子被彻底的激怒,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拨出背后的长剑,嘴里怒吼一声:“找死!” 随后朝着玄天成的脑袋砍去,剑势凌厉,虽然失去了理智,可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应该也是个通灵登门境,以他这个年纪来看,算是不错了,不过,他的这点实力,玄天成在他刚开口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而且对方也丝毫不掩饰他的通灵实力。 那道剑含怒而出,在玄天成面前耍剑,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就算不是盛怒之下出手,这一招剑的每一个落点,还有着力处,无一不在玄天成的脑海之中,他根本不屑对他对战,反而在边上提起酒杯,继续和其他美女对酒点头,只在剑刚要落在他身上时,一脚上前去拿起前面的一瓶酒,这把剑刚好击空,一下砸在身后的地上,看起来就好像玄天成拿酒的动作刚好使他避开这一击。 那男子还要抬剑攻击,忽然一道光芒从台下射出,啪的一下击中了那把剑,那剑一下脱手飞出,掉落在地,随后传出一声不温不火的声音:“出去!” 随后从边上立马冲过几个男子,左右夹着男子一下把他架了出去,在这过程中,那男子就像中了邪一样,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像个木偶一样被架了出去。 此时的张七这才注意到,砸落那男子长剑的只是一颗葡萄,此时还在地上滚着,然而却连一点破皮的样子都没有,一颗如此软的葡萄居然能击落通灵境的长剑,这对于力量的把控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而且从刚才男子的反应中来说,他显然是知道出声的是谁,就更加奇怪到底是谁有能力让一个暴怒中的人瞬间冷静下来。 玄天成的看法和张七有所不同,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在他看来,出手那个人功夫是不错,不过不是剑道高手,那颗葡萄击上的位置并不是男子剑力运行的关键点,他只是仗着力量的差距强行打断了他的剑招,虽然他不太看的起这种以强破巧的打法,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绝对不止登门境。 这一切的答案随后便揭晓,就在侍从把人架走之后,台上缓缓走出一人,此人居然一身僧袍,头顶那大光头崭亮,比那夜明珠都要亮,上来便开口说道:“些许跳蚤扰事,大家无需在意,一切继续,各位放松心情,享受当下。” “多谢场主!”这光头僧人话音一落,在场的很多人都恭敬的回应,两一听到场主二字,立马想起一个人来…… 第五百零三章 相亲大会(二) 不仅在临风城,其他很多城市也一样,在极乐大陆有个很正规却又很黑暗的组织,叫黑白屠场,这是一个典型的黑帮组织,很多城市的赌场、青楼都有他们的影子,但他们的主营业务却只有两种,一是格斗场,类似于地下拳馆,二是雇佣组织,类似于之前的照江轩,当理说,一般城市是不允许这种规则之外的组织存在,可他们不但承接民间业务,也承接官方业务,比如会帮助官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时还会缉拿要犯等等,而且他们还统治的整个地下黑帮,在相当程度上帮助官方维护了地方治安,久而久之,就和地方达成了一些潜规则,官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他们的存在。 临风城的黑白屠场就是掌控着临风城的所有地下帮会,他们的首领就是就是黑白屠场场主,赫赫有名的铁指魔僧了静。 说到这个了静,整个临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张七他们也是早有耳闻,据说他是个土生土长的临风人,自小父母双亡,又无自食之力,有一家寺庙好心收留他,于是做了一个小和尚,法号了静,可惜此人生性乖张暴戾,根本不是做和尚的料,经常偷寺庙里的钱出去买酒买肉,结交一些地痞流氓,寺庙发现后给予了严厉的惩罚,可当时因为其年幼,并未将其逐出寺庙,因为逐出寺庙意味着断其生路,可了静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在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下寺庙更也容他不下,就逐他出寺庙,那时他还不到十五岁。 也是恶人有好报,了静对寺庙逐他出庙的决定十分不满,怀恨在心,当天晚上便和一帮地痞偷偷放火烧庙,结果烧死僧人无数,然而他却在废墟意外发现了一套强大的佛门功法,心喜若狂,此人虽生性极恶,可却天赋异禀,从此之后一边开始打家劫舍的勾当,一边苦修功法。 在他的杀抢生涯里,他一边战斗一边苦修功法,进阶极快,那套功法的强大之处也体现了出来,短短百年时间,就成为了当时最有名的大盗,纵横临风。 在不断的猎杀过程中,了静不但积累了海量的财富,还网罗了很多手下,其中不乏高手,形成了一股连临风城都不敢小觑的势力,有了这些根基,了静的野心更大了,他兼并了所有的黑帮势力,最终剿灭了当时的黑白屠场,自己取而代之,成为了真正的黑道掌控者。 任何一个城市想要彻底剿灭地下黑道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剿灭了静,临风城也需付出很大的代价,了静也不愧为一代枭雄,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就在他风头骤起的时候却选择了主动向临风城求和,算是给足了临风城面子,临风城也乐的趁机借坡下驴,一道招安让了静光明正大的取代黑白屠场,承认了他的场主地位,自此,了静就在临风城驻扎了下来。 了静虽然生性残暴,可却很懂人情世故,这和他从小自食其力,早入社会有很大关系,自入临风城以来,他和临风城官方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虽然平时行事十分嚣张,但他从不得罪城主府的势力,双方的关系十分融洽,他的很多手下都和临风城的官员甚至贵族通婚,双方已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相亲大会的主办方虽然是凝香居,可凝香居就是了静开的,所以他才是主办方。 此人虽然杀人无数,凶狠无度,可人都一样,一旦成了人上人,很多地方都要谈个面子,了静也一样,所以无论在那个场合,他都是一身僧衣打扮,对外也都以僧人自居,让人觉的他很怀念当初的收留之恩,就连俗家名字也无人知晓,只自称为了静。 时间过了上百年,谁都不知道如今了静的实力到底如何,只知道当年的黑白屠场场主是个通灵化神境高手,结果被了静亲手击杀,可见他至少也是个通灵化神境的高手,如今过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何等境界,因为从没来没人见过他出手,也不敢随意揣测他的实力等阶,但他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怪不得那男子一听他的声音就吓的和木偶一样,若他当时敢动一下,了静绝对会要了他的命,恐怕最后连城主都难以给他个公道。 此事风波告一段落,玄天成的声望却因此上升了不少,已经有些大胆些的姑娘主动上前搭讪,玄天成也不拒绝,结果美女越来越多,要是张七遇到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玄天成却极善此道,在花丛中游刃有余,雨露均沾,结果是人人欢喜,一时间成了全场最受关注的明星。 若真是前世那种大型相亲大会,无论是男女双方还是组织者,最基本的原则便是自愿和公平,这也是相亲的意义所在,张七不是那种刚出世的雏鸟,所谓的自愿和公平是建立在一个公开公平公正的大环境之下,而在这个拳头硬的高压统治政权下,所谓的自愿和公平只是相对的,掌控钱权的上层阶级才能拥有这些,而这些相对的公平会体现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相亲大会也是其中之一。 在经过第一轮类似于自助餐交流的环节之后,才这开始了组织者精心安排的相亲大会。 在进入一个巨大的会场之后,所有人都按照请柬上标识来到指定区域,从站立的位置来看,张七一下就明白了个大概,他和玄天成是分开的,玄天成所在的位置无论是装饰上还是位置上都十分显眼,而且那片区域的人在外形上都相当俊郎,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应该都是此次的参亲者。 而其他区域则各有特色,有专门的权贵区域、黑道区域、还有暴发户区域,后面还有类似于平民区域,从豪华程度上非常容易分辨,张七所在的区域应该是属于暴发户区域,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的地方,或许是玄天成那天的一掷千金让他们判定他们不但是参亲者,还有那种有钱的参亲者,而张七的“黄牛票”自然就被标上了暴发户的标记。 场上是有个类似于主持人的角色,可没等他话开口,相亲大会就自发的开始了,他也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走下台,这种场面他是见的多了,那些人非富即贵,可不是他一个小小主持能吃罪的起,而且这里的人很多参加的都不止一次,规则他们也懂,他自然也乐在一旁看着。 这个环节在经历了刚才那一轮初识之后,少了些许陌生感,有些感兴趣的就直奔目标,当然这最受欢迎的还是玄天成。 光看的见的,大胆一些的,主动走到他身前的就有十几个,后面还有一些陆陆续续的向他靠近,当真是成了全场最靓的仔。 其次是那些权贵区域,很多参亲者本就想借此挤入贵族圈,能成为临风城主女婿那当然是最好,可机会太渺茫,退一步,能成为这些权贵女婿,也是有机会挤入贵族圈的,不过这些权贵女子绝大多数只是来看帅哥的,真说是找上门女婿,她们也只会选择同是贵族的群体,不过凡事也有万一,万一那个姑娘一时春心大动,所谓的一见钟情呢,这种机会总还是有的,退一步来讲,就算做个男宠也有机会挤入贵族阶层,所以还是有很多男的都朝权贵区域走去。 其次是张七所在的有钱人圈子,这里的男的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他们的方向很多去的也是有钱人的女孩,所谓的门当户对,一旦看对眼,是很有机会成就百年之好的,这气氛倒也颇为融洽,最像前世的那种相亲模式。 最冷清或者说最奇怪的就属黑道那种相亲,由于主办方本就是了静这个黑道大魔王,所以他还特地设计了一个黑道区域,里面大多数都是他手下的一些子女,这些人从小出生在那种打打杀杀,杀人越货的环境里,心态本就有异于他人,生活作风也是没有讲究,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至少有两位数以上的男宠,说是来相亲,倒不如说是来挑选男宠的,参亲者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去那里的人非常少,但也不是没有,张七本来是想着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去那里,后来一想,像他自己这样的不就会去那里吗?犯下弥天大罪的,被人追杀的,无家可归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成为黑道女婿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这种相亲大会,在张七看来,无非就是一场交易会而已,大家各取所需,和所谓的婚姻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男性的区域除了玄天成所在的那里还有人,其他区域都主动去了女性区域,这倒是可以理解为男方主动,但这样一来张七就尴尬了,他是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走,那他该去那个区域,或者说该找谁,如果不去,自己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那得有多尴尬,这个问题要是放在常人身上,那确实难办,不是做选择就是想办法逃避,不过张七是何许人,一个脸皮厚的比防弹皮还夸张的人,他会在意别人的这种眼光?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选择是——吃! 他的想法就一个,你们玩你们的,我吃我的。这么多好吃的,这要放在外面,得花多少钱啊,花了这么钱买的门票进来,还不得吃回本啊,这就和以前自助餐一样的道理,想着要是雷龙在就好了,绝对能吃回本,一想到这里,那里还肯浪费时间,抓紧吃呗! 反身就往餐区走,一边还盯着那个东西贵,就冲着那个去,幸好他把那请柬直接挂在身上,要不然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工作人员认定偷吃人员“请”出去。 张七的“吃”虽然异类,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大家都在关心着自己的“终身大事”,那有空去理会别人这些锁事。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故事总需要一个不经意的开始,他的此举却引起了一个女人的注意…… 第五百零四章 相亲大会(三) 正在大快朵颐的张七忽然感受背后有道目光直视自己,他无法判断这道目光的用意,但想着自己都这般低调,到底是谁还会对自己有兴趣。 他自然不会立马转身往目光处看去,这样一来岂非暴露了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锐力,借着抓取边上食物的机会转身,嘴里还叼着一根未啃完的鸡腿,然后就听的有人发出“卟哧”一声笑,这一下正好,也不用装,他直接就寻着声音望去,终于看到了这个注视他的那个人。 声音来自于黑道区域,一个坐在上首戴着一顶黑纱帽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非常严实的披风,若非那一场女音的笑声,甚至都很难从外形上判断出性别。 照说此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他此时的样子确实也有些好笑,可问题是人人都在看着那些俊男美女,为什么会有人关注到自己这么一个吃货,就从这点上来计,倒时激起了他的些许好奇,不过也仅限于好奇,或许只是自己这吃货的狼狈形象引的人家发笑,但这不能浪费自助餐的时间,对他来说这简直是一种犯罪,于是再转过身去,继续啃他嘴里那条不知名的鸡腿。 张七的行为确实成功的引的那人注意,要不是门卫把守的严,她肯定以为这家伙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那人抬了下手,边上走来一个侍从,也不知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指了指张七,那侍从点了点头,径自朝着张七走去。 “年轻人,我们家小姐有请。”那侍从来到张七身后说道,声音不怒也不威。 张七听是听到,刚开始却没有反应,直到侍从说到了第两遍,他才疑惑的转过头,然后拿着一块不知名的骨头,一边还连着一大片肉指着自己,“你是在叫我?” 那侍从本是刚要发怒,但一下被张七这个造型给逗乐了,反倒忘了发火,强忍着笑说了句,“是的。”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七还是疑惑的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就是之前那个笑他的女孩,但他却笑不出来了,因这个女孩所处的区域位置最高,还有居然可以带侍从进入会场,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一件事,此人地位非同小可,就算不是贵宾之类的,也肯定是参会得中的重量级人物,或者她就是…… 若真如此,此人和自己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无论从身处的区域,还是长相,在这群相亲都在队伍里那都轮不到他,而且他也不信什么一见钟情,既然排除了好事,那就是坏事,可人家的地位摆在那儿,躲是躲不过去了,正好自己也想了解一下所谓的贵族上层。 既然人家是冲着自己那搞笑的外形而来,本色出演就是最好的状态,这种桥段以前的电视剧里演的最多,所以他也不去洗漱,直接就拎着一大块肉,满手满嘴的油走了上去,惹的那侍从大皱眉头,但他一看那人没有反应,便也只好随了张七。 那女孩饶有兴致的看着张七,他的这番行径反而让她对张七有了更大的兴趣。 女孩所处位置在黑道区域最高的那个位置,而且位置也有些不同,其他人都只有一张椅凳,就她面前还多了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些许果蔬,张七也不客气,正好手端的有点累,直接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那女孩,可那女孩只是叫他来,却并没有说话。 张七看了一会,心道你叫我来又不说话,这是啥意思,浪费时间吗?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于是他直接拿起肉食吃了起来。 这种不顾场合的独食行动更加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也不打扰张七,饶有兴致的看着张七吃。 此次的主办方是黑道老大,但无论是那一方,如今自己这番操作看来必定会被踢出局的,只是不知他们允不允许自己带走食物,所以不如趁快吃光才是上策,于是加快了吃的速度,正当他吃的欢时,却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吃的太多,咽着了。 那女孩一直有趣的看着这一切,忽然从黑袍下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酒,“这里有酒!” 既来之,则安之,人家都主动说了有酒,他可不会客气,直接上手,拎起酒壶就是一顿牛饮,满意的打了一个舒服的饱嗝,吧唧了一下嘴,貌似味道还不错。 同时想到既然你舍得酒,自然也舍得果蔬吧,所谓荤蔬搭配,吃着不累,于是连着把人家桌子上的东西也一扫而空,还真别说,她这桌子上的食物品质要比那些自助的高很多,全是品阶不低的灵草,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那女孩也十非常有耐心,中间一直不说话,直到张七打了这个饱嗝,这才笑道:“吃饱了?” 张七本想着人家是借机赶自己走,此时发现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些尴尬道:“饱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氏,我看你不像是来相亲的。”女孩有些好奇的问道,问题倒也直接。 “我是浪者,别人都叫我浪七,相亲嘛倒是来相亲的,不过进来一看这满屋子的权贵帅哥,就知道没戏,既然如此,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请柬,怎么也得吃些东西回本不是。”张七倒是坦率,实话实话。 然后还没等女孩应话,又来了一句,“我看你也不像是来相亲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女孩本对他浪者的身份好奇,毕竟在这种场合出现浪者本就是件奇怪的事,但一下又被张七的话转移了话题。 张七听她这话就乐了,原来这神秘的外壳下是个单纯的女孩,单听她这话看似反问,其实相当于承认张七的话说对了,如果是一个有社会经历的人就不会如此直接跳入张七的话局里,笑了笑说道:“这不简单,你看这里,那个姑娘不想着展示自己漂亮的一面,而你直到现在还蒙着个脸,这那里是相亲的样子哟。” “哦!”那女孩舒了口气,她还以为张七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呀,可还没等她舒完气,张七又接着说道。 “也是,像你这样高贵的场主之女又怎会来相亲呢。” 张七话音刚落,边上忽然闪出两个侍从,一左一右站在女孩边上,就连张七也吓了一跳,这反应也太快了,而让他警惕的是,这两人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至少是他近距离接触到的最强人类,不但如此,这两人一露面,他同时感觉到好多双眼睛忽然集中到他的身上,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极强的高手。 如果只有一两人他倒是想着警惕一番,可这一片强者的眼光反倒让他放松了下来,因为一两个他还有机会逃,可这一片,他自忖是绝对跑不了的,既然如此,反不如轻松以对,况且自己初入极乐大陆,也没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物,蚀廿镇那些人可没这么厉害的人物,所以这些人定是这女孩的保护者,所以自己越放松,对女孩的威胁就越小,自己反而越安全。 女孩看了一眼张七,发现后者没有任何一丝异样,便把手向后摆了一下,那两人如同鬼魅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张七相信,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两人就会马上出现,拿着自己的脑袋邀功。 “你怎么知道是本小姐身份的?”那女孩淡淡的说了一句,虽然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身份,但语气中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其实在这之前,张七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她就是传闻中的了静之女,这位大小姐在临风城的名声绝不下于柳如烟,只不过一个是因为长的丑而出名,另一个是因为暴戾而出名,甚至她的凶名一度超过了他的父亲了静。 铁指魔僧了静虽然是黑白屠场场主,可那毕竟身居高位,普通人连见到他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惹到他的机会,人都一样,一旦到他某个高位,即使他心性残暴,对差距太多的平民也失去了欺凌的兴趣,可他女儿却不一样。 了静膝下就一独女,还是老来得女,十分宠爱,他女儿也没让他父亲失望,年纪轻轻就晋入通灵之境,更在不到百龄进入大成境,成为临风城最耀眼的天才少女,然而她不但继承了父亲的天赋,还继续了他的暴戾,凡是她看上的东西,别人不给,她就抢,走在大街上,别人多看她一眼,她就杀,要是反抗,她直接灭人三族,比他父亲当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女儿的这种嚣张行径,了静不但没有加以制止,反而十分高兴,全力支持他女儿的这种蛮横行径,以至于整个临风城的人见到她无不退避三舍,直接给她取了个黑白魔女的称号,而她居然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后来干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对内对外都自称黑白魔女。 张七本也不想把眼前这个有些单纯又有神秘的女孩和黑白魔女联系起来,不过从侍从的出现到后来的一切,无不把两者融合到了一起。 “猜的!”张七也不想作过多解释,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张七话音刚落,黑白魔女冷笑道:“你不怕我?” “怕,当然怕。”张七愣了一下,“不过更怕你赶我走,因为晚一点杀我,我就能多吃一点回本。”说完叹了口气。 “哦!”张七的话引起了黑白魔女的兴趣,她笑道:“本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如此镇定的,你是第一个。” 一听这话,张七像是来了兴趣,对着她盘起了腿,笑道:“我说大小姐,你别把我和那些个笨蛋想到一起好不好,在我看来,你没那么坏。” “没那么坏?这个说法本小姐倒是第一次听说,你给本小姐说说看,怎么个不那么坏?”黑白魔女显然被张七勾起了兴致,在临风城居然还有人称自己不太坏? “你看啊,首先,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要拿呀,人家不给当然只有抢了,谁叫你技不如人,有本事你抢回去呀,这怎么能叫坏?其次,这黑白屠场的名声嘛确实不怎么样,特别是那些个女的,被传的个个都有好多男宠,怎么看的都有点青楼女子的味道,而你又是场主大小姐,我猜那些看你的人眼光中多少是带着点不堪的意思,一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被人这么看,换成是我也肯定宰了他,这算那门子坏,大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咦!”黑白魔女被张七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怎么把自己的心思猜的这么准,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呀,又好像身临其境一般,居然还有人能理解她的那些暴戾做法,除了她那个老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第一个。 紧接着,她忽然下意识的说出一句话来,而当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可惜这句尴尬的话她也收不回来。 第五百零五章 布局 “你怎么知道我是黄花大闺女?” 这话本身就是个非常尴尬却有多种意思可以理解的病句,很显然黑白魔女在话出口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是这并非前世的聊天信息,也不存在撤回功能,但好在她戴着头纱,不然肯定被人看到她满脸通红。 张七总不能说看到她的手上,闻到一股清新的处子气息吧,这搞的好像自己是个老色批一样,况且这种根据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其实是因为他用了观火,但这也不能说出来,好在他急智,反应够快,不答反问道:“这种事你懂得,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黑白魔女虽然地位高,实力强,但若论这种暧味手段,人情世俗,就是一个小学生级别,如何是张七这种老油条的对手,一下就把张七的话套到自己的想法上去,下意识的认为张七就是自己猜的那种,便不再言语。 不过她的心中却多了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从小养尊处优,父亲对她极为溺爱,又权势熏天,所有人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甚至没人敢正眼和她说话,从小到大,别说是朋友,就是正常聊天的人都没有,除了她的父亲。 高高在上的她没人敢忤逆她的做法,更加没人敢揣测她的想法,她永远生活在远离凡人的云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尊甚至连远观都不可以的灾星,虽然物质上她得到了别人梦想中的一切,可在精神世界里,她却是最贫乏的一个。 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人在意她想些什么,孤独寂寞让她只能用杀戮和蛮横来排斥这一切,而张七出现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充实,忽然之间,她有种感觉,好像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在她的精神世界产生了共鸣。 她像是一个忽然看到有趣玩具的小姑娘,忽然转身,一闪便没了身影,却在空中留下一个声音:“浪七,我们还会再见的。” 张七挠了挠了头,有些莫名其秒,这个传言中的魔女怎么一点都不像,不管了,反正人家没赶自己走,先吃再说,一转身又回到食物区继续他的大战。 “喂,给我点面子,不要搞的像雷龙那只肥猪一样好不好?”张七的背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张七不用转也知道是谁,“你泡你的妞,我吃我的食物,互不相干,你扯雷子干嘛,滚一边去。” “不是,我那边都搞定了,我是想说,接下来的环节怎么弄,听说是见家长,泡泡妞还行,这个我可不在行。”玄天成嘟啷着。 张七思索了一下,然后沉声道:“走!” 张七走的很直接,反正他在这里就是路人甲,来去自然没人注意,玄天成就有些麻烦,不过他也是找了个借口,趁机溜了出去。 回到青楼,三人落坐,张七倒了壶清茶,一缕清雾淡淡升起,思绪从遥远苍穹融入眼前的雾气。 白天和玄天成静静的待在一旁,像是被定了身的玩具,连大气都不敢乱出,常时玩闹,但他们知道,此时的张七脸色平静如苍石,这才是他们初识的那个张七,那个冷血恐怖的张七,那个独断专行的皇者张七。 世上永远没人能知道张七在想什么,或者在想什么背后的什么,那是一个比远古宇宙还要难以揣测的黑洞轮回,所以,他们只能等,唯有等。 “见家长还为之过早,那些人无一不是临风城高层,此时的高层接触对某些阴谋者来说有些过于突兀,这种突兀会在人的心里一个疑点,这对我们非常不利,别忘了我们身上还背着蚀廿镇的命案,一旦案发,相亲就会被烙上阴谋论的印。” 张七揉了揉脑袋,好像有点头痛的样子,“更麻烦的是不知道是好运还是歹运,居然搭上了黑白魔女这个灾星。” “黑白魔女?”玄天成顿了一下。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白天在边上插了句话,“这根本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七哥已经勾搭上了,此女守宫纯洁,以七哥的手段,倒是可行生米煮成熟饭之法,届时也可绕过城主这条线,通过黑白屠场这黑道路线,也能踏入到贵族圈。” “天儿说的我想过,甚至还可以让天成那边同时进行,如果我们俩分别进入临风城黑白两道顶层圈,无疑是身份上的一次大跳跃,可这样会带来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根扎的越深,牵涉的面就越广,以后就越难拨出来,别忘了我们不是为了临风城而来,这反而会让我们失去自由这个最大的优势。” 玄天成和白天点了点头,他们倒是没张七想的那么远,很多人也往往被眼前的容易迷惑双眼,却不似张七能跳出布局,以局外人的身份看清此事,反倒更加通透。 “你那边晚上收获如何?”张七看着玄天成暂时撇开刚才的问题。 “还可以,比我想像的要好,和很多女孩都取得了后续联系发展的可能,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柳如云,她是柳如烟的一个远房堂妹,他父亲是临风城的八大城守之一,也是临风城主的左膀右臂,实力在通灵化神境。” 张七点了点头,通灵化神境是通灵境的最高境界,也是他知道的目前人类中的最高境界,至于元灵境,在他目前接触到人类里还没有,所以如果成功搭上一个通灵化神境的高手作后台,倒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注意过程,切勿急功近利,这些老狐狸太精,一旦有异样,他们是宁可错杀千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疑点的。”张七还是多嘴了一句,虽然他们入了赤阶,但在这临风城,说自保是有些勉强的。 “七哥,我想利用廖不凡创造一些偶发事件,先见到家长,初步建立联系,这样下次沟通交流时就不会有突兀感,你看如何?”玄天成续道。 “不妥!”张七果断的摆了摆手,“廖不凡之流交际圈太杂,加之他有个组织者的身份,他的身份也会被很多人所利用,这点我想那些“高层家长”不可能想不到,一旦追查下去,我们的底很容易就会被彻开,不过,你的这个建议倒是可以改改,偶发事件可以创造,不过由我亲自来做,毕竟我的身份目前还只是个随从,其次,把这对象从家长改为女孩本人,一旦获得她们更深程度的信任,在与这些家长的博弈中她们就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不过,切需注意切入程度,要视其开放程度而定,否则易招惹家长介入。” 玄天成点了点头,这种尺度他还是能把握住的,他也明白,此时的张七才是真正的张七,对他来说,在他的计划里,除了他们三个,其他所有人都只是他计划中的棋子,生死清白都只是可以随时改变的一个因素,事实上,玄天成自己也是这种人,他甚至可以因为张七的一句话大开杀戒,也可以因为张七的一句话彻底黑化,更别提这种人伦道德。 三人并没有坐下商议着所谓的“偶然事件”,而是分头休息,在他们看来,这一切交给张七一人足矣,至于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不想知道,也无法知道,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张七说什么的时候,他们再做什么,这向来是张七的一惯行事作风,他们很习惯,也很适应。 阳光初起,玄天成推开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张七在门外送走了廖不凡,好像他们俩刚说完什么,就看到廖不凡开心的走了出去,然后就见张七摆了摆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让玄天成带上白天一起去吃早餐。 青楼虽是妓院,可这毕竟还是个客栈,自然有免费早餐供应,以张七的性格,有免费的自然不会掏钱,如今居然让他们出去吃,看来是计划开启了。 凝香居是黑白屠场旗下的综合商店,主营服装、化装品等一些日用百货,同时也是极乐世界的一个大型连锁商店,而飨斋则是极乐大陆餐饮业的代名词,不但有着专走高端路线的贵族餐饮,也有面向平民的餐饮,成了整个大陆的餐饮行业无可争议的龙头,而张七带他们去吃早餐的地方就是飨斋。 临风城里,飨斋有数百家,大小不一,规格档次也不一,但张七去的这家是比较高级的飨斋。 三人一落座,就有店小二过来招呼,这里的点菜方式倒是和前世有些相似,市井苟流,这些张七早在之前和廖不凡有过“深入交流”,点起菜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一口气点了这里的十几道招牌菜,这店小二一听就知道是个老熟客,笑答了一句“客官好眼光”,便跑着去下菜。 招牌菜也分两种,一种是因为名气大,销量多,所以店家往往会事先准备好大量的半成品,以便在客人点菜后快速上菜。而另一种虽然也名气大,但因为成菜时需要火候和时间配合才能得到应有的美味,所以必须要现做,这种菜的成菜时间就要长一些,张七点的这家飨斋的招牌菜两种皆有。 玄天成轻眠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口味清淡,十分清香怡人,白天这才开始上口,入口后也是赞叹不已,张七忙在边上介绍起来,从菜的来历到做法,讲的是有模有样,这些功课他也是做的不赖,三人一边吃一边聊,配合着既定的身份,倒是十分融洽。 玄天成是主人身份,白天也算是次主,张七只是个随从,这也就有了从吃饭的时间里扣出一点来观察周边,这种一心多用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10、9、8、7……”张七的心里在默数的倒数时间。 来了! 第五百零六章 飨斋 “柳小姐,您来了,快请快请!”店小二热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在飨斋这种声音并不违和,很多权贵富家都是这里的常客,其中有些人还留有专属包厢。 对于这类达官贵人,店小二自是极为熟悉,一见面就热情的迎了上去,领着他们直接就朝相应的位置走去,倒有些VIP的意思,但也只在高级飨斋才有的现象。 此时的张七依旧热情的介绍着菜系,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外面来了些贵客,毕竟这种事情在高级飨斋是常事,玄天成和白天亦是一切如常,循着刚才的场景继续。 “咦!” 刚进来的食客里传来一道女声,紧接着有数道随从的眼光也注意了过来,很显然,这声音的主人是针对他们三人而来。 张七的这个位置是背对着他们,他能感受到目光的注视,但却是没法直接看到,若因此而有所反应,只能证明他有备而来,或警觉异于常人,无论是那个原因都会引人深疑,所以他只能装的没有任何反应。 “玄公子,真的是你呀,好巧哦!”随着脚步声临近,那声音跟着出现在身后。 此时再装若不知,故意的痕迹就太明显了,玄天成假装意外抬头一看,是柳如云! “如云小姐,你好,正是区区小可。”玄天成一收折扇,站立倒持拱手,脸上依然是那幅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玄天成的位置靠外,之前张七特地把他的椅子往桌子里挤,若是正常桌椅距离,中间会有一定的间隙距离,可供人正常站立,那怕是身体高大,也只是把椅子向后略推,但张七设计的这个间距几乎为零,所以对起身者来说,如果想要站直,不但要把椅子向后推,甚至还要连人也要往后站,这是其一。 其二,玄天成的位置和白天以及张七贴的非常近,他想要往左右两侧移动就显的很不合理,所以只能往后退,而他的位置恰好侧对着楼下入口处,正好是上楼很自然能看到此处的位置,而对方看到的则只能是他的侧脸,刚好是属于那种能确定对方是谁,但无法完全看到正脸的位置,后者如果想要打招呼或进一步确定玄天成本人的话,就一定会在侧后方很靠近他本人的位置。这就是张七设计的一个绝佳位置。 柳如云想要靠近确认玄天成,基本一个女性最基本的安全距离,正常情况下玄天成站立是能保持这个距离的,但由于张七这个特殊设计的位置,就使得这个正常的安全距离一下就缩短了,甚至在玄天成的刻意绅士之下,这个距离被无限缩短,一下就到达了亲密距离范围,再加上玄天成躬身见礼,几乎要贴到柳如云的身体,把原来的正常偶遇交流一下变成了充满暧昧的尴尬会面。 然而,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柳如云的随从看来,这分明是柳如云自己靠上去才有的这尴尬场面,全然不会注意到这一切都是某人的精心设计。 玄天成的“忽然”靠近,柳如云下意识的脸红了一下,但却没有后退的意思,那些侍从显然也看到了玄天成和桌子的正常距离,下意识的生出一种是他们的女主人故意靠近玄天成,反而有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腾出一个较大些的空间来。 白天见状连忙站了起来,跟着玄天成向柳如云道了声好,而张七则连忙起身侧立。 白天的问好正好解了柳如云的尴尬,此时她也展示大家闰秀的手腕,很快恢复了清明,借着作揖的动作拉开了一些和玄天成的距离。 “不期在此偶遇玄公子,当真是有缘,即如此,玄公子愿否赏光,让如云作东,上阁一聚如何?” “如云小姐此话让小生汗颜,适才未能早识小姐已是大罪,又岂能让小姐宴请小生,岂不罪上加罪,本欲邀小姐共进此餐,又恐唐突佳人,幸得小姐蕙质兰心,肯垂怜下邀,小生斗胆共邀同餐,不知可否?”玄天成淡淡笑道,言语间虽十分说谦恭,但神态傲挺,剑意如锋,端的是天人气质。 这般神态言辞,便是仙女亦得心动,何况本就对玄天成有意的凡间女子,柳如云心中的窃喜几欲盈表,就连白天都看的出她心中的喜悦,更何况她边上的熟悉侍从,其中有个女侍从自然看出柳如云之意,也是个机灵人,忙解释他们小姐在飨斋楼上有间专属包间,考虑到柳如云的身份自然不会在这大堂就食,还是请玄天成一行去楼下就餐。 玄天成最终含笑应下,在侍从引导下,一行人离座上阁而去。 白天和张七正要进阁,那侍从伸手一拦,笑道:“我家小姐喜静,两们不妨下楼相候,一应费用可记入我家小姐帐上。” 张七心中暗笑,正落入自己算计之中,若是自己主动回避,反倒显的另有居心,故意安排的这“幽会空间”,如今正好这侍从“聪明”,帮着他撇净这最后一点痕迹。 张七的脸上自然没有任何表现,假装拍了一下脑袋,对着白天道:“小姐,公子上次在凝香居定了把折扇,也不知做的如何,去瞧瞧如何。” 白天假装应道:“我也去,正好也有东西要买。” 张七“无奈”的摊了下手,不好意思的对那侍从说道:“也不知此去凝香居要多长时间,只好烦请大人照看一下我家公子,多谢多谢!” 那侍从笑了笑,心道这两人倒是个“聪明”的识相人,让出一条路来。 “你就这么把天成卖了?” 出了飨斋,白天扭过头,俏皮的开玩笑道。 “我这那里是卖他,这家伙是老鼠掉进米缸。”张七苦笑了一声,无论是坐位的距离设计还是方位设计都十分完美,但他仍有很多套备用计划,就算出现一些未知意外,他也有办法让这一切重新回来他的轨道上来,不过没想到玄天成这家伙太精于泡妞之道,他后面一个后手都没出,人家就直接上楼幽会了。 “那我们现在去那?”白天啐了一声,下意识问道。 “还能去那,当然是去凝香居了。”张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带上白天去逛这种商站,无疑于大放血。 白天“耶”了一声,差点开心的跳起来,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凝香居之行只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这一点无论是他们还是柳如云他们都清楚,所以他们无论是去还是不去都无关计划,可张七还是选择去,很显然,他是表面苦情于白天的“逛街”,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白天的心情。 能抓住一次可以敲诈张七的机会就和井中月一般,这白天那能放过,连拉带扯的硬把张七拖到了凝香居,一番疯狂的采购下来,压的张七这小身板是彻底扛不住,无奈之下还是决定雇一辆车。 强如张七的大脑也搞不明白一件事,如果真要买些实用的东西,他倒也是不介意的,但白天买的这些东西基本没什么具体用处,例如装口红的漂亮包包,然后再买一个装这个包包的盒子,再买一个装这个盒子的大包包,美其名曰保护里面的东西,让人听的是哭笑不得。 然后为了搭配口红买衣服,搭配盒子买衣服,搭配包包也要买衣服……这些张七都忍了,可最不能忍的,这些东西买了用起来倒还好,问题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一是他们来这个世界不是玩乐的,而是玩命的,那有时间有空间来装这些东西。二是白天根本就没想过要用,以前几次都是如此,买来之后就放着,甚至很多东西一拿回住处就一脸嫌弃。 前世有人告诉张七,女人买东西不是用的,而是享受那个买的过程。这个道理他在脑中推演了很多遍,但始终没有答案,这可比打穿轮回都要难多的多。 “咦!” 一道微弱可闻的声音在楼角处响起,在这嘈杂的人群中,这声音在声浪中并不见眼,然灵识外放一般的张七却依然清晰的捕捉到,更夸张的他感觉到这个声音是针对自己而发,下意识转头寻去,却见一妙龄少女正盯着自己,脸上略现意外之色。 看她的面容,张七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女子,但看她的身形却有些眼熟。他迅速在脑子搜索起来,猛然间一惊,原来是她。 记得那晚相亲大会,他突发惊语,当面点出黑白魔女的身份,边上忽然闪出两个蒙面侍从,当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白魔女身上,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其中就包括了这两个侍从,如今才想起来,这其中一个侍从的身形和眼前女子十分相似,无论在气场和身形,他敢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当初那两个侍从之一。 尽管心里非常确定,但脸上却不能流露出相识之色,若如此岂非告诉她,自己的敏锐有多强,亦或是别有用心,无论是那一项,都和当初那个埋头吃食的纯真憨样判若两人,必惹人疑心。因此嘴角依旧是那幅无奈的苦样,手下满是提货,大声招呼着车夫过来提货上车,仍是之前那幅苦逼样。 那女子见状,疑惑的眼色出现一幅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展颜一笑,三步并两步,急步上楼。 等到她身影不见,张七神色忽然一变,嘴色微微上扬,冷冷笑道:“天儿,我们走!” 白天和张七之间的联系源自最神秘的灵魂深处,他的情绪变化自是白天如亲身感受,她虽然不知道张七看到了什么,但正事无疑,于是延续着之前的角色,傲娇的走了门。 “天儿,你说这刚买了这么多东西,又要看书画琴棋,可你知道那些我又不懂,而且这一呆就会两个时辰,我在那也太无聊了,要不你先过去,我就在城墙上边溜达会,你好了叫我就成。”张七咕啷着埋怨道。 白天是个聪明人,那里会听不出这话中之意,什么书画琴棋,他们根本就没说过这事,本来就是买点东西回去的,如今却在这大门口张七忽然说话,分明是另有所指,一是他需要白天暂时离开一会,他会去城墙上,二是他需要二个时辰的时间。虽然她不知道张七要干啥,但她不需要知道,她相信张七永远是对的,而且她敢肯定,张七的这话肯定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哼!说好了陪我去的,又反悔。”白天嘟啷着小嘴,然后生气道:“算了算了,带着你这个木头也没意思,滚吧!本小姐自己回去。”说完甩了袖子而去。 张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叫过车夫,示意他把东西先送回青楼。 地址夫车是知道的,之前在店里叫车的时候张七就说过,但就在车夫包扎完毕之后,张七又道:“莫把地址弄错了,我家小姐脾气可不好,到时可别累着我挨训,还是给你再重复一遍。”说完仔仔细细的把地址重复了一遍,那车夫也是拍胸笑了笑,声言自己就是当地人车夫,绝不可能弄错,但好歹人家是雇主,也只得笑着面耐心听完。 张七心中冷笑:这回总算都听清楚了吧! 这话恐是另有所指! 第五百零七章 浪七 城墙不高,仍是风疾云淡,极目之处,点点人间烟火,万花绵翠。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幽幽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刚才的一切正是为了此女,他相信在暗处自有人把他的话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她,但为了把他和之前那个纯正憨憨带有点狡诈的形象符合上去,他还是装着回头看了一下,然后“愣”了一下,“是你?” “浪七!”张七转身看到身后的黑白魔女,在那层厚厚的轻纱里传出冷冷的两个字。 张七面露“讶”色,“是你!” 依旧是那个高傲的黑白魔女,那一袭黑披风下是临风城最神秘的女子,还有那冷若冰霜的声音,然而久经沧桑张七却早已看到,这些只是一种自为保护,在那深深的黑纱下,或许是很多人都未见过的黑白魔女,至少他听的出来,那冰冷的语言里暗藏的那一丝期待和开心。 这次临时精心设计的“偶遇”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因为他的计划里只有玄天成和柳如云,但这并不影响原先的计划,相反,如果可以借机测试黑白魔女对自己的态度,反而可以成为另一个契机,如今看来,这个测试是没有必要了,以张七对人情世故的了解,眼前这个冷冰的黑白魔女定对自己有所好感,虽说这种程度离男女之情尚有些距离,但这种好感一旦开了头,转变成男女之情只是时间问题,以他的手段,他可以让这个时间无限缩短。 “不是我是谁,我说了还会再见,就一定会再见。”看到张七的意外之色,黑白魔女有些得意,很显然她并没有看出这只是张七的精心设计。 “那是当然了,在这临风城,堂堂黑白魔女,定能事事如意,有何怪哉!”张七叹了口气,但语气中显然有点不太恭维之意。 “你!”黑白魔女为之语塞,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没人敢用这么态度和她说话,神色渐冷,跟中杀机渐露。 张七感受到这股杀机,但却丝毫不为所动,黑白魔女的心态变化如井中月反映在他的计算之中,他断定此杀机绝不会显现,只不过久居人上,一时间被自己撞了个不满所至,用来过渡与自己的交流方式,而他此言目的正是用来缓冲他与黑白魔女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 果不其然,黑白魔女的杀机只是昙花一现,转而叹了口气,幽幽道:“原来你也是和其他人那般看我。” 张七忽然上前一步,猛的贴近,远处两股致命杀气瞬间罩着张七全身,他绝对相信,自己再进一寸,这两股杀气足以让自己当场毙命,这绝非妄自菲薄,而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活命的机会,然而就在同一时刻,魔白魔女的手一摆,那两股杀气却忽然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张七内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再一次赌对了,自此,他面对黑白魔女再也不是被动的处于俯视之姿,而是掌握了同等的主动权。 张七离的很近,呼吸之间都能掠动那轻纱浮动,他却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刚才那杀气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话本应是我说的。” 黑白魔女愣了一下,这话本应是他说的?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做了一个她这一辈子都没做过的举动。 侧身行礼,认真道:“唐突失礼,勿怪!” 这一举动倒是真让张七有些意外,他本只想借此拉近与她的身份距离,却不曾想看到黑白魔女如此温纯一面,看来外界所传不实,倒让他对眼前女子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张七真诚的笑了笑,“看来这话都不应该出自你我之口。”他看了看黑白魔女,补充了一句,“至少目前为止是如此!” 黑白魔女听的出来,张七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不过对她来说,对她的人生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她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去,与张七并肩于城墙,遥看远方。 “想不到在这里看,风景还不错呢。”黑白魔女的笑了笑,忽然说出一句话。 “站的太高,无视脚下蝼蚁,站的太低,不见苍穹飞龙!”张七淡淡看着远方,似有似无,眼神中隐见着无上智慧。 黑白魔女似乎被张七的话吸引住了,随着语境渐入漂渺,迷离的眼神似懂非懂。 “你是个有趣的人。”她叹了口气,然后没等着张七回话,难得的笑道:“至少目前为止是如此!” 张七微怔,她居然学着自己的话?没想到暴戾的黑白魔女为还会有如此俏皮的一面,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学舌小鹦鹉!” 黑白魔女从小到大,除了他父亲,没有异性能靠她如此之近,更别说还与她有肢体接触,因为那些人早已成为尸体,可奇怪的是,她不但没有躲,还似乎很享受张七的拍肩,甚至能感受到衣衫那端传来的手掌温度,这处温度和父亲的很像,让她觉的十分舒服。 后来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你刚才说什么?” 张七尴尬的笑了笑,事实上他没有在这个世界见到过鹦鹉,想必就算是有类似鸟类,恐怕也有别的名字,“没什么,打个趣而已。”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大直若屈,大巧若拙,想必这才是真正你。”黑白魔女看着张七深邃的眼神,迷离的低吟着。 “唉!”张七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我是极智生愚,极勇生怯罢了。” 奇奇怪怪的各自对不上话的聊天中,和那一下莫名的拍肩,两人之间似乎一下就消除了之前的隔阂。 聆听者往往比倾诉者需要更强大的耐心,看着展开心胸的黑白魔女,听的入神,看的真切,似那昙花身侧的绿草摇曳…… 黑白魔女说了很多,包括她那传说中的大魔头父亲,还有家里那几只可爱的贝斯兽,有那灭族之战的屠戮杀场,有那后厨偷吃的尴尬…… 张七发现,这个传说中暴戾的魔女其实只是一个无处安放快乐的少女,老来得女的魔头场主了静对她极为宠爱,使她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拒绝,使她从小就知道一件事,想做就去做,从来没有敢忤逆她的想法和做法,可是,她不快乐……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她也感受到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充满异样,这种所谓的异样就是异样,并没有褒贬之分,除了敬而远之的敬畏,就是冷汗直冒的恐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像其他女孩一样,身上有温暖的亲切,有肆无忌惮的直视,有责骂恳切的问候,但她什么都没有,于是,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面纱…… 了静非常清楚自己女儿的武道天赋,在她小时候就让她修习那部神秘的佛门功法,他不想让女儿错过最佳的入道年纪,他觉的女儿可以比自己飞的更高,走的更远。 先天的天赋加上无上功法,配上了静给她找的各种顶级资源,黑白魔女的武道进境堪若飞升,外界流传她不到百年晋入大成境,而实事上,早在三年前,她便入了化神境,一脚踏入临风城的武道巅峰。 听到这里,就连张七也不免惊讶,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连大成境的人类都没战斗过,那种恐怖的威压只在所谓的侍从身上感受到,可没曾想,这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少女居然是化神境,这只能说明通灵境之间的每一个差距都是鸿沟,他若当时那怕有一丝丝的不轨之意,人家一个指头就足以让自己灰飞烟灭,看来这所谓的侍从保护只是个障碍法而已,避免暴露魔白魔女这个天才少女,却没想到如此惊人的秘密她居然肯定主动相告。 武境再惊人,她也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也有着粉红和俏皮的梦想,有一天,她偷偷来到厨房偷点东西吃,却意外看到一个厨娘在角落掩面而泣,她心生好奇,隐去身份相询,得知被城内一贵族子弟欺凌,并扬言若一日在临风城就要受他欺凌,对方势大,求告无门,想到此处伤心而泣。 黑白魔女闻言大怒,便去寻人,在街上恰巧遇此恶霸,令侍从一怒杀人,可不曾想对方中有一大成境巅峰高手趁机走脱,听厨娘说,此人也有份参与凌辱,她怒气中烧,一直追到此人家族府邸,然此处毕竟是其家族重地,高手众多,两个侍从无法力敌,于是她便亲自出手,于一群大成境高手丛中亲取其首级,随后潇洒挥袖而回,无人敢挡。 此事发生后,第一时间就有人回报了静,而他做的第一反应更是出人意料,居然自亲带人上门屠杀,那家族满门上下数百口全部被杀,甚至连条狗都不放过。 别人不知道此事原委,但张七一听就明白,他就是杀人灭口。 了静出身强盗,心狠心辣,更对人性本恶深知不疑,一旦让人知道她女儿有着击杀大成巅峰的实力,一定会暴露她惊人的武道天赋,恐有无尽麻烦,这些事自然是天真的黑白魔女无法考虑到的,所以了静选择了最简单方式——灭口,对他来说,些许人命和草芥无异。 正由于了静杀的干干净净,所有人都没看到了静出手,但却看到黑白魔女含怒追杀到人家家族重地,所以这灭族凶残之事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至于怎么杀的,坊间却有很多传闻,有说是带了几百个黑白魔场杀手干的,也有说是几千人的,但无论多少,总归这一切都是黑白魔女带人干的,也就有了那个看了黑白魔女一眼就被灭门的传说,而她借此一跃成为暴戾的代名词。 黑白魔女不懂解释,也不会解释,而了静却发现有了这个名头,她女儿好像更安全了,他就更不会解释,就这样,后来被他有意无意的创造了各种离奇的横行霸道事件,有些确有其实,就是有些夸张,有些压根就不是她做的,反正这些也不重要。 哎! 张七叹了口气,没想到传说中的黑白魔女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或许在知情者看来,她不但不是什么魔女,还是个圣女,至少是个颇有些正义感的可爱少女,但在张七看来,事情并非如此,从她刚才的表情来看,对所谓的灭门说的亦是轻描淡写,或许在她的意识里,这也并非是件多么不堪或残暴之事,这当然和这无序的血腥极乐世界有关,但至少在她的心里,生命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他没有所谓的大智和大勇,或许下场就是那几百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说的好畅快呀!嘻嘻……”黑白魔女舒了一个懒腰,她今天穿了一身短装,伸腰的瞬间张七看到了那不足一握的细腰,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知怎的…… “真好看!”张七忍不住说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腰,莫名的心头一热。 黑白魔女“呀”了一声,脸瞬间通红,马上把手放了下来,好在纱巾遮着。 张七尴尬的转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调戏的话来,但脑海里还是她那不及一握的玉白细腰。 “你呢,浪七!”黑白魔女知道张七不是那种色狼,因为真正的色狼看到后也不会说出来,为了缓和尴尬,也是想多了解张七。 “浪七?”张七喃喃着低语着这个名字,看着无尽的远空,想像着尽头的那个世界。 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吧! 第五百零八章 软饭 “我是浪七。”张七淡淡道。 “然后呢?”黑白魔女支着精巧可爱的下巴看着张七,这让她感受到那个幼童时看着父亲手里的糖果一样。 “浪七就是我的过去。”张七低语着,“也是我的未来!” “浪七是过去,也是未来?”张七的话让黑白魔女陷入沉思,浪七这两个字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 那个被灭门的张平,或许他根本就没有重生穿越到极乐世界,从以骨为匕那一刻起,张平就彻底的死在了那个世界里,带着张姓,带着那一抹无法眷恋的族情,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张七,可他知道那个张平已死,只是内心那一抹倔强不肯承认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恶魔般清纯的少女,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又辜负了什么,辜负了那个在生死中拚命挣扎的张七,那个敢向天叫板的张七。 原来他就是他,不是那个只为仇恨而生的张平,也不是那个活在张平阴影里的张七,而是这个逍遥在极乐世界的浪七,如同后浪拍死了前浪,海纳了前浪,那是一个全新的浪,其名曰浪七。 浪者,逐波而行,叠代而起。 从这一刻起,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张平,也不再有张七,唯有浪七。 浪七这两个字代表了很多,但在每个人的理解里都不尽相同,或许在眼前这个少女心中,浪七只是一个不愿提及过往的代号而已。 “我见过很多浪者,你和他们不一样。”黑白魔女认真的看着浪七,她似乎并不纠结张七的过去,她也知道浪者的过去是他们最不愿去回忆的那段记忆。 “哦,那里不一样?”浪七戏谑的笑道。 黑白魔女像是没有看到张七眼中的戏谑,而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叹道:“说不上来,感觉不一样。”随后就肯定的加了一句。 “但一定是不一样的!” 浪七笑了笑,却下意思的点了点头,这个看似没有答案的答案,却正是答案,因为无论他承认不承认,她都已认定了这个答案。 黑白屠场的黑道地位,接触最多的群族之一就是浪者,作为场主的宝贝女儿,无论是亡命之徒还是落魄书生,无论是顶尖强者还是地痞小偷,她见的浪者定是不少的,很显然,她没有在张七身上看到任何一个可以和浪者相似的感觉,尽管浪七已经尽力做一个浪者该做的事。 从泡妞的角度来讲,浪七不是一个高手,甚至只能算个低手,但他渊博的知识,通透的人性,极至的人生,还有那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无形中融成一种奇异的魅力,深深的吸引了黑白魔女。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算了一下之前和白天的约定,浪七借口临事有事离开,但他看的出来,黑白魔女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看着浪七,但浪七只是淡淡的冲她挥了挥手,作为一个绅士,他应该让黑白魔女先走,但他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不舍。 黑白魔女看着张七,意念一动,那道面纱无风自动,缓缓向上吹起,露出那张临风城最神秘的面容。 美,真美! 见到这面纱下的那张脸时,这便成了浪七的第一感觉。 对于美女,浪七所见不少,先不说天泣第一美女舒芸,一往情深的暗轻云,巾帼美女李思思,甚至是惊天绝地、让人窒息的白天真容,但他依然被黑白魔女的美所惊艳,她的美和其他美女都不一样,残暴狠辣名声下却长着清纯到如同第一天来到这世间的面容,纯结的少女气息让人升不起任何一丝邪念,然而最诡异的是,这张纯真的脸上却长了一对妖艳的双眼,内里桃花乱转,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这到底是造物主的玩笑,还是某种天命使然,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组合却成就一种最独特而唯一的美。 看着浪七呆呆的表情,黑白魔女抿嘴笑了笑,“我美吗?” “美!”浪七脱口而出,忽然又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 “有!”黑白魔女应了一声,然后笑道:“不过见过我的人没几个,爹爹说我很漂亮,不过他说的话可不能全信,毕竟我是他女儿,如烟说我不漂亮,还不如她,我问其他人,他们一听就跪喊饶命,所以我不知道该信谁。” 浪七愣了一下,心道还有这种事,其他人可以理解,他父亲也可以理解,可这如烟,想必就是招亲女主角柳如烟,可那是个出了名的丑女,她凭啥说不漂亮,细想一下便也恍然,她自己长成这样,说实话在这个照参物上确实很难形容黑白魔女的长相,也只能这么说了。 “相信我,你很美,很美。”浪七认真的看着她,只是他也一时词穷,要是玄天成在场就好了,或许会给他更多的赞美词。 黑白魔女笑了笑,“我叫莘梦,下次别再在心中老想着黑白魔女那个称号,那是用来忽悠别人的。” 随后又低着头,不好意思的低语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来黑白屠场找我,就报这个名字,他们就会带你来见我,如果说找黑白魔女,他们会给我带来一具尸体,嘻嘻嘻……” “莘梦……”张七低喃着,好名字,好名字,抬头时俏影已消失不见,留下一阵香风和久久不能消去的声音。 “记得来找我……”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初入极乐大陆,怕是已惹了情,挂了念,这对于前途未知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城下时,恰好白天也赶了过来,顺手又扔给他一大堆不知名的东西,张七感慨这个世界的商业手段还真不少,没想到连培训机构这种地方也有购物商店,无奈只能是又大血又要出力。 两人嬉闹一路,回到青楼时,玄天成还没回来。 白天刚要说话,浪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撇了撇门外。 有人?白天心中咯噔一下,一路上他们看似嬉闹,其实是防备有人借机窥伺,直到回了青楼才确定无人跟踪,这一点,就凭她对灵魂的强大感应力完全可以确定,但浪七的话她不得不听,也不能不听。 事实上,浪七的感知比她还强,虽然他也确定并没有外人,但从刚才和莘梦交流中明白一个道理,在进入所谓的赤阶之后,很多实力上的距离和表现是他之前所无法想像的,就如同以他们如今通灵入门境的自信,根本无法衡量上面境界的实力,那些让人无法想像的手段是否可以通过他们无法相像的方式和渠道来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一无所知,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 三人的表面身份是兄妹和管家,但谁都看的出来,浪七这个管家在兄妹心目中显然不是一般的管家,至少在感情上更像是一家人,但浪七还是秉持着管家的身份,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放置白天采购的那些有用没用的东西。 听到动静的怀山怜跑了过来,这家伙在这里倒也不闲着,之前那幅高傲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到了青楼后就玩疯了,对这里的姑娘比玄天成和浪七都要熟悉,不过这家伙的骄傲倒是真的,作为参亲者,别人一个个的跑去相亲,就他一次不去,整天泡在青楼鬼混。 浪七自然是对他一番“良苦用心”劝导,心中反而觉的这可能就是他的天性,怀山怜也就他们三个朋友,一群人笑骂了好一会,便各自散去,临走前还顺了白天的不少“好东西”,想必是送给某个青楼姑娘。 夜幕降临,白天看了看窗外,“七哥,你说天成晚上会不会回来?” “会。”浪七的语气非常肯定,他知道玄天成的心智异于常人,更知道浪七对此事的计划,如果直接和柳如云夜不归宿,过快的进度恐怕会引起他人怀疑,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青楼并不是肮脏的代名词,尤其是在这里,除了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务之后,还会提供一下正常服务,比如夜宵。 口腹之欲是天性,无论是男还是女,所以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桌丰盛的夜宵,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个人体质原因,像白天这样看上去装不下二两肉的美女,每天吃下大量高热量食物,却没见她长胖一点点,所以这也更加坚定了她无上限的享用美食。 享用美食是人类最舒服的一件事,所以这时间过的也是特别的快,转眼间就把一大桌子美食享用过半,就是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道带着报怨的声音传来。 “吃东西也不叫我,你们给我留点。” 随后,门被人大力推开,玄天成的身形如一阵风卷了进来,拉过边上的一椅子,直接用手抓着连肉骨就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在叫。 “你们两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等我,饿死我了。” “哟!玄大帅哥,你不是陪美女吃饭去了嘛,怎么?还没吃饱?”白天嘲笑道。 浪七却在一旁“一脸正经”的解释道:“天儿,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陪美女吃的饭有些稀,易消化,玄大帅哥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汉怎么吃的饱。” 白天一听,搭腔道:“七哥,你怎么知道人家的饭有点稀?” “我当然知道了!”浪七憋着笑咳了几声,“这种饭不但稀,而且还软。” 听到这里,傻子都知道浪七说的是啥,“噗……”玄天成当场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看着实在憋不住捂着嘴笑的白天,愤怒的用手指着张七,“你……” “你什么你?软饭不好吃吗?即养胃又能促进消化,很适合你玄大帅哥呀!”张七也忍不住笑道。 玄天成知道吵架肯定不是浪七的对手,于是干脆扔了骨头直接和他撕打起来…… 第五百零九章 静候佳音 “怎么样?”浪七问。 玄天成边吃边回忆着那段后续。 柳如云请他上阁之后,店小二马上就给上了一些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都是些灵草果蔬,数量也很少,只是摆盘样子好看些,为了所谓的绅士,玄天成压根就没动上几下,就光聊着到晚上,怪不得还饿着肚子,用浪七的话来说,那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开始之时,两人聊的内容都是些个人喜好之类,从这些细节上他能大致推断出柳如云的性格和三观,总得来说,柳如云是那种临风城贵族少女的典型代表,从小锦衣玉食,在家族强大实力庇护下从不知外界的凶险,只道是天下都似这般人间净土,这些贵族少女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想,而玄天成无论在外形上还是气质上,很显然就是典型的白马王子。 玄天成把这种想法归纳叫做少女的冲动,若真到了谈婚论嫁,她们既没有勇气,也没有决心下嫁给一个社会地位低下的浪子,况且她们的家族也不会同意,但若找的只是一个情人或男宠,那自然是最好的,即能梦想成真,又能在其他人面前炫耀。 这种事对玄天成来讲,和她没聊几句就能猜出来,而对付这种春心萌动的少女,像他这种情场高手小菜一碟,他有意无意的把暧昧发挥的恰到好处,又在最关键的时候保持距离,这种节奏的把握,其精妙处真是不可言传,很快就让柳如云这个青春少女心动不已,深深的“爱”上玄天成。 有了这个“爱”为前提,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探听起临风城贵族圈里的事,特别是她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临风城八大城守之一柳重。 不过柳如云说的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外界所传的形象,看来这方面她家里是有过交代的。 柳重是临风城主的堂弟,是临风城最顶层的贵族。 临风城的历史追溯到了千万年之前,是当时一个叫柳临风的柳家高祖创建,后经过柳氏一代又一代的不断扩张,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所幸柳家门丁还算兴旺,到了如今这一代,临风城主的堂兄弟有近百人,旁系的就更多,不过这对于一个大族来说,这还算是少的。 掌控着临风城军事力量的是八大城守,但这里面有一半是柳氏族人,虽说柳氏是临风国姓皇族,可城守之位位高权重,没有强大的实力也很难服众,柳重在那么多宗亲里脱颖而出,可见实力并不简单,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化神境,其次,他和如今的临风城城主柳长天是发小,自然是最受器重。 柳重的为人和他的名字一样,为人十分稳重,从小在柳氏这种大族长大的他阶级观念很强,从小就教育家人不要随意和非贵族的人打交道,所以就算柳如云同意下嫁玄天成,他也绝不可能把玄天成纳为女婿。 也正因为他的这个性格,临风城主让他执掌临风城的刑狱和司礼,这可是临风城里最有权力的两大体系,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正因如此,浪七才会着重考虑依靠柳重这条线,一旦成功,别说是杀了蚀廿镇镇长子侄,便是直接杀了镇长,以临风城的封建专制,掌管大权的柳重只要一句话,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那样,而且凭他掌握司礼大权,稍微卖个人情,就能顺利挤身入贵族圈子,根本不用等到招亲成功。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线可以选择,一是柳重,手握大权,以玄天成的手段对付一个初入俗事的柳如云,自然是易如反掌,届时就算不能做柳重的女婿,成为她的最亲密情人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在她老爹面前一番纠缠,加上浪七的运作,混上个低级贵族是没有问题的。 二是莘梦,这条路要是走的通,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以黑白屠场的通天地位,无论是想入黑道称霸,还是入贵族,都轻而易举,更关键的是,了静可没有什么阶级观念,他自己就出身草莽,所以一旦拿下莘梦,那直接就成为整个临风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以浪七的性格,绝对会选择第二条路,无论是在轮回还是现实,他向来都是个刀尖舞者,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他居然选择了第一条。 树移则死,人移则活。 很多时候,选择往往也要因地适宜,因机适宜。如果一个方法,一个思路,甚至一个观念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变,迟早会出问题。 如今这极乐大陆和之前的天泣存在很多根本性的不同,如果他继续之前的那套思路,后果绝对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黑白屠场确实很让人诱惑,想走这条路的人很多,在那个赤阶皇者的天泣,或许以浪七目前的身份还有可为,可在这通灵满天飞的极乐大陆,就如同之前的蓝阶小人物,进入这未知的庞然大物,恐怕到时连根骨头都不剩下。 像了静这种从底层崛起的大佬,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条捷径的存在,再加上他自己还是个宠女狂魔,一旦让他知道有人敢打他宝贝女儿的主意,那怕只是初显念头,也绝对逃不过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这不但是一条极危险的路,也是浪七目前所无法预知风险因素的路, 浪七偏爱冒险除了因为风险和收益的对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风险有足够的估计,而现在,连潜在的风险因素都没有了解,那这就不叫冒险,而是冒失,所以,果断的搁置了黑白屠场这条线,等到有机会对风险因素有足够的了解之后再重启。 不过,柳重这条线也不好走,不过总归比黑白屠场要好一些,而且相比起莘梦,至少玄天成已经成功抓住了柳如云的心。 凡事绝不可操之过急,被玄天成戏称稳为狗的浪七在选择第一条的同时,还坚持发展第二条,也就是保持着和莘梦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但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在交流的过程中切记谨慎提及任何关于黑白屠场相关事项,虽然他未亲自证明,但确定她身边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一旦有任何超出私人问题之外的话,一定会有人把这些话递到了静的耳朵里,到时迎接自己的那才是无边无际的麻烦。 “你那边怎么样了?”玄天成边吃边问。 白天警觉的看了看浪七,又看了看玄天成,后者显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敏感,但还是装着随意。 浪七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我们只是聊了会天,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我也告诉了她我的真名浪七,仅此而已!” 浪七? 两人心中疑惑,不是张七吗?但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是的,浪七,浪者的浪,浪七,你们也记住,以后,这个世上只有浪七,再也没有张七。”看着远方,张七低喃着。 看着浪七,白天的眼中泛起无尽的伤感,作为灵魂相融,她感受到浪七身上那股深深的悲伤,像是失去了什么,更像是舍弃了什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张七——浪七。 “浪七,果然很真实,为这个真名,干一杯!”玄天成怎能不理解这种感受,从第一天来到极乐世界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张七的执念太深。 浪七举了举杯,一饮而尽杯中酒,化作东流水,永付千古! 作为一个前世的穿越者,玄天成和浪七对交际手段还是很深的,尤其是男女之情,但这其中的弯弯绕也谈不上学问,对于前世来说,可能只是男女之间打情骂俏而已,可被运用到所谓的计划里,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 那就是守株待兔。 男女之间,男方主动找女的,那叫男追女,女方主动追男的,那叫女追男,可如果被追的一方是有意为之,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主动权,这个道理前世连小学生都明白,可被浪七运用到这个世界,却多了另一层更关键的作用,那就是隐藏。 面对强敌环伺的世界,他要做的必须是隐藏自己的一切,其中包括了计划和实力,而让对方主动找上门,正是借机避免让对方产生另有企图的念头。 玄天成的方式是勾着对方的魂,又不去找人家,在对方忍不住的时候自然会主动上门,而浪七的方式更加直接,故意让他们听到上次在门口和车夫的那段对话,相当于直接把自己的住址说了一遍,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把这些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莘梦。 所以,两人都在等…… 本想着最先过来的应该是柳如云,毕竟玄天成都把人家的魂儿都勾了起来,按照情窦初开的爱情规律,就算第二天不来,第三天也必来,可没想到第二天等来的却是莘梦。 玄天成用惊愕的眼神像一只死鱼一样盯着浪七,他简直不敢相信,在泡妞领域,他居然能败在浪七这个菜鸟手下,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更可恨的是浪七在临走前还朝着他叹了口气,还用眼神朝脚下瞟了瞟,这比中指朝下更让他无名火起。 更让他郁闷的,柳如云不但第二天没来,连第三天也没来,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玄天成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差点陷入抓狂中,好在第五天,柳如云终于过来找他,她脸上的兴奋和那种如隔三秋的思念让他稍有些安慰。 事实上,他们两都明白个中原因,莘梦出身黑白屠场,没有门第之见,而且从小到大,了静也从不干涉她的生活,她想要见浪七,就过来了,至于浪七有没有些不良企图,恐怕了静早让人把他们仨查了个底朝天。 但柳如云不同,她出身名门,家族规矩多,门弟之见深,就算她非常想见玄天成,心中多少还有尊卑之忧,况且就算她想出去,柳重也不会由着她胡来,她能亲自到青楼见玄天成,恐怕已是她人生第一次低下贵族的头颅。 浪七却认为这只是表面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柳如云的用情不深,至少不如莘梦那样深,否则她必有能力冲破这种顾忌第二天就见玄天成,可见玄天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始终还不如所谓的门弟之见,由此也可以肯定,她更不会下嫁玄天成,而这一切正是浪七之前所推演的那般。 第五百一十章 香氏姐妹 话回莘梦第一次来青楼找浪七,时值浪七三人用餐之时。 莘梦自然不是自己上来找浪七,毕竟青楼这种地方她也不好意思进来,她虽是出身黑道,百无禁忌,可一旦进入青楼,但凡是来这里的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多少是带点邪念,她总不能来一次就把这里的男人杀光吧,所以上来的是她的侍从。 这个侍从张七倒是见过,就是当初在凝香居偶遇的女子,浪七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香十三(怎么听着有点像前世的香料品牌),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叫香十四。 这看似搞笑的名字背后却隐藏着一段凄惨的故事:两人都是莘梦从一个人贩子手中购买,两姐妹虽出身乡下,但在家乡也算是富裕人家,衣食无忧,却因此一场大火失去了家人和一切,从此生活一落千丈,然而祸不单行,失去依靠的两姐妹被恶霸盯上,强占了俩姐妹,厌倦了之后把两人卖给了人贩子。 在人贩子手里,两人的生活和猪狗无异,每天被关在狗笼里等着主人来挑选,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人贩从不让她们吃饱饭,有时一天两顿,有时一顿,长此以往,整个身体瘦的皮包骨头,人瘦就显黑,一个女的又黑又瘦,别人怎么看的上眼,而越是卖不出去,就越被人贩子泄愤毒打,每天都生不如死,甚至有好几次自杀被抢救过来,结果又是一顿毒打,还多了多一幅狗链子,就连嘴巴上都被套了皮带。 两姐妹就这样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扭典的心灵反而让她们巴不得早早卖出去,就算卖给一个老头做小都是非常幸运的事,如果能顺利卖到青楼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出路,总比一直没人要,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被活活饿死,于是每遇到有买主路过,她们都拚了命的求着购买,然而却始终卖不出去。 也是命运使然,就在她们绝望之时,莘梦正巧路过,两姐妹当然不知道莘梦是黑白屠场的大小姐,但只要是从她们的狗笼前路过的陌生人,不管是乞丐还是老头,就一定会拚了命表现自己,莘梦当然见惯了这种场景,也不知怎么样,当时一时心血来潮,大手一挥整条街的女奴都买了下来,根本就没去看这些奴隶的品质,两姐妹很幸运的成为了其中之一。 按照规矩,奴隶是不允许使用之前的姓名,被购买之后由主人赐名,就像买的一条狗一样,莘梦本就是个大小姐,就赐了个香姓,那批奴隶很多,她不可能一个个去取名,就按照顺序来排,所以俩如姐妹一个叫香十三,一个叫香十四。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然而奴隶的生活同样残酷,特别是像莘梦这种大小姐,对她来说,一个奴隶的价格和一块棒棒糖差不多,好吃就多吃一会,不好吃就扔掉,像她这种心血潮买的一批奴隶大多都会被遗弃掉,运气好的就送别人,至少还能当个人,运气不好就低价处理给人贩子,那就重新回到那个无尽深渊。 比起那些穷人家没钱卖掉的,两姐妹也算是出身富人之家,从小识文习舞,也跟着帮闲游玩,知道那些有钱人的平时娱乐,比起其他人多了些优势,可光这些没用,在莘梦府上,她们会的,那些下人都会,所以她俩尽早还是要被遗弃的,要想留下来,就必须要有留下来的资本。 黑白屠场自然有许多黑暗的事和黑暗的物,修炼也一样,在这里会有很多禁忌类的修炼,比如那些偏门功法,但大多都是次品,百分之九十修炼之后当场毙命,否则这东西早就有不存在,很多奴隶都选择苟活,两姐妹发了狠,她俩明白,如果不死在这里,就会死在外面那些人贩子手里,比起回到曾经那个狗笼子,死反而是种更好的解脱,于是两姐妹在府上偷了一本功法残卷,据说有人练过,但没人活下来,两姐妹一咬牙,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抱着必死的决心修炼残卷。 然而没想到的,这种心境正好符合残卷的要求,误打误撞之下,两人居然练成了,后来此事被人知道,上报给了管事,管事本想治两人偷窃之罪,但看两人天赋不错,于是把此事上报给了莘梦,莘梦也觉的好奇,亲自测试,结果发现俩人不但在心境上十分符号功法要求,而且体质也非学契合,她就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开心,有意无意的培养她们,开始是好玩,后来发现两人天赋极佳,居然在几十年时间就晋入大成境,从那一刻起,莘梦决定除去她们奴隶身份,正式收为贴身侍从。 在临风城,莘梦的贴身侍从地位绝不下于一般官吏,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香家姐妹,性格变的异常极端,对莘梦有着绝对盲目的忠诚,而对留在莘梦身边成为了她们一生的逆鳞,对人性更是充满了仇恨,除了莘梦,所有人在她们眼里都是非常恶心的畜生。 成为侍从后的第一天,她们就带人把那个人贩子凌迟三天三夜,所有参与的人全部杀光,就连那些个厨子和马夫也不放过。 姐妹俩的做法不但没有引起黑白屠场的不满,反而十分欣赏她们敢做敢当的狠劲,给了姐妹俩很多修炼资源,姐妹俩实力越来越强,甚至还得到过了静的亲自指点,最终成为黑白屠场的红人。 香家姐妹的故事是莘梦说的,这也是她很得意的一次“捡漏”,当然要好好向浪七炫耀一番。 浪七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也是十分感慨,当真是人性如狗,但也明白了一件事,这香家姐妹无论在黑白屠场或莘梦这里,都属于心腹之流,这样的人当然要借机亲近,于是一口一个十三姐、十四姐,若是别人,怕是刚叫出口便被俩姐妹剁成肉块,不过浪七是个例外,对她俩来说,只要是莘梦喜欢的,就一定是她俩喜欢的,久而久之,后来倒也成了熟人,这是后话。 跟着香十三出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背着双手的莘梦,浪七连忙跑上前,“黑白……,哦,不,莘梦。”浪七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叫起来怎么就这么尴尬,算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叫你小梦。” “当然可以呀!”莘梦开心的笑道,她心里其实挺喜欢浪七这么叫她的,但想了想,又神秘的一笑,“你这么叫我,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你敢叫就好。” 浪七把胸脯一挺,叫道:“小梦,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你敢叫,我浪七难道连个名字都不敢叫吗?我就叫,就叫,小梦,小梦,小梦……怎么样?” 莘梦看着浪七这幅样子,笑的弯下了小蛮腰,然后俏皮的笑道:“叫小梦挺好,你是第二个叫我小梦的呢,嘻嘻……” “那是当然的了,我这么有才华,哈哈哈……”浪七得意的笑道,忽然好像想到一件什么害怕的事,笑在空中忽然止住。 “第……第二个,那第一个不会是……” “对哦,你猜对喽,就是我那啰嗦的老爹。”莘梦俏皮的冲着浪七笑道。 我的天!小梦是了静这个大魔头对莘梦的专用称呼,黑白屠场那个群魔乱舞的地方居然都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叫她,他居然敢和了静分享这个专属名字?这……这不是找死吗?但一想到刚才这牛都吹出去了,虽然这立马变脸亦可以小丑状,大不了是个玩笑,但他敏锐的发觉,这其实也是一次很好接近莘梦和黑白屠场的机会,加之这事如果是莘梦提出,了静也不会因此而发作,自己正好可借此大作文章。 “哼!你大小姐要是敢在你老爹面前说,我就敢在众人面前叫,谁怕谁呀!”浪七把胸脯拍的绑绑响。 这一步激她非常关键,但没想到莘梦也有此意,拍了拍浪七的肩,笑道:“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单独面对我家老爹的。” …… 浪七和莘梦的关系不断升温,只不过限于朋友之间的亲近,比如所谓的勾肩搭背之类,但浪七却始终保持着那层窗户纸,他明白一旦捅破这种窗户纸后会产生太多无法预料的可怕后果。 莘梦表面上是个黑白魔女,其实在浪七看来,就是个标准宅女,别说恋爱,就连和异性逛个街的经历都没有。 玄天成那边进展情况则有些曲折,最开始时双方表面上都在试探和了解对方,实际上却只有玄天成在了解对方,在浪七总体规划下,玄天成把自己的人设做到了极致,也就是说,柳如云了解到的玄天成,就是玄天成想要她了解的那个形象。 然而在这过程中,玄天成发现,柳如云并不似表面上那般柔弱,内心有些骄傲,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这让他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并不简单,这和莘梦有些相反。 比如玄天成不止一次试探着想去柳府,这种暗示和安排看着都非常自然,比如他和浪七算准了天气,在蓄意安排下刚好路过柳府门口,结果在大雨之下,柳如云宁愿被雨淋湿也不愿玄天成将她送入府内。 其次,两人在交往过程中,早已到达正常男女朋友之间的肢体亲密程度,但无论是玄天成有意还是无意,柳如云始终没提出关于柳府内的任何事,甚至连车夫厨子之类的下人情况也从未提及,若真是一般女子,在陷入热恋之中那还能有如此严密的大脑防御,这让玄天成最后想从她口里得知柳府的一切成为泡影,诸如此类都足是证明柳如云此人不简单。 三人自然讨论过此事,玄天成和白天偏向于柳如云这女子不简单,或许是之前应付过太多想通过柳重进入上层贵族的男性,从而得出的经验,就算如此,但能防住前世穿越的泡妞大师玄天成的诱惑,这能力也确实不简单。 然而,浪七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知道玄天成的能力绝不仅在于泡妞,除他自己之外,玄天成在推算和布局上都有极强能力,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打穿剑心那种变态轮回,以柳如云一个小女子的能力绝对无法应付玄天成,由此,他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这一切背后的原因恐怕是这个神秘的柳府,甚至这柳府绝不仅仅是临风城表面上的柳府,他甚至怀疑,这一切背后的主导者就是柳如云的父亲柳重。 柳如云从小在柳府长大,外出的机会很少,根本无法磨炼出如此精明的心机,除非是有人故意训练,在整个柳府,除了柳重还能有谁。 一想到这里,浪七忽然有种嘴唇发干的感觉,下意识用舌头轻身舔了一下。 玄天成和白天看的心中惊了一跳,他们常年跟着浪七身边,只有在遇到真正挑战的时候他才会做的下意识动作,他们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个轮回里的浪七回来了。 浪七相信玄天成的能力,但他下意识发觉以他一人之力应付柳府,也就是柳重,可能会有点麻烦,对于柳府,他决定,亲自出手!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三管事 砍柴不误磨刀工。 事前筹划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浪七处理事情的习惯,所以他需要所有关于柳府的一切信息。 信息是事物运动状态和存在方式的表现形式。在没有被运用到具体事务上时,它们只是一堆杂乱无序的数据,因此,处理信息和收集信息同样重要,而对于信息,浪七有一种很特殊的处理方式——交叉分析。 首先信息的来源渠道必须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其次,获取信息的目的不同。如此情况下获得的信息就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性,再将这两者进行交叉对比,重复的信息就很容易进行去伪存真,而往往在这些不同处会产生一些新的疑点,而这些疑点又往往会产生新的线索,而这种线索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人为干扰,往往能得到一些连双方都不知道的真相,这就是交叉分析。 对于柳府,他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信息渠道,一个是玄天成,虽说柳如云对柳府闭口不提,但玄天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不直接问,但可以问她平时的爱好,习惯等等一些家长理短的琐事,然后通过这种事情来分析柳府里的事,所以还是能得到不少关于柳府的碎片化信息。 第二个来源则是廖不凡,这位可是临风城的包打听,细碎的事情知道的还真不少,有时甚至连主人家不知道的事,他们都知道,如今浪七身份只是玄天成的管家,又不是柳如云的追求对象,就算是他明着向廖不凡打听,对方也不会做过多联想,不过也要考虑到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若柳重蓄意隐瞒,连她女儿都做了训练安排,那外人所得到的消息就不一定是真的,或许还是他故意散布出去的烟雾。 若真如此,这结果却恰恰是浪七所需要的,这其中就存在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你要想隐瞒一件事,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做,如果用一个谎言去掩盖,那就需要用千万个谎言去掩盖这个谎言。所谓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这千万个谎言对有心人来说,那就是千万个线索。 所以,浪七要做的就是用别的信息来佐证这些线索,也就是玄天成得到的信息,一旦用交叉分析,他就能得到柳重到底想隐瞒些什么,就能有机会一窥柳府真相。 一边应对莘梦,一边积极计划着玄天成的“约会”,在一次次的精心设计下,他们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于柳府的信息。 “高手,真他妈是个高手!”张七支着脑袋嘀咕着。 青楼内,浪七也被闹的一个头两个大,这段时间倒是弄来了很多关于柳府的信息,拿回来分析后才发现,每到关键的地方,总是都止步于柳府大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亲入柳府,以他们的身份很难再有所寸进,越是如此,柳府就显得越发神秘。 “七哥,这老东西这么难弄吗?”玄天成苦恼的盯着浪七,这段时间他就围着柳如云“嘘寒问暖”,套话的过程中关系倒是升温了不少,可对他来说却十分不划算,因为他放弃了相亲上认识的很多美女,相当于为了一颗树,放弃了一片森林。 “比你想像的要难,这老东西恐怕是我们遇到的最难缠的心机狗。”浪七“狠狠”道。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刚敲一下,他们还没答应就被推开,店小二匆忙跑了进来。 “大爷,楼下有人请。” 浪七愣了一下,这小二可是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身份,而且还是“有钱人”,平时十分恭敬,也收了不少小费,断不可能如此冒失,连里面的人都没来的及答应,就直接推门而入,这很不寻常,这种事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请他们的人很重要,至少比起浪七他们要重要的多。 “小二,谁呀,这么一大早的吵嚷着,烦不烦。”浪七埋怨着。 店小二忙嘘了一声:“大爷,大爷,这话您可别乱说,来人可是柳府的三管事。”话刚说完,他自己连忙跑着下楼回话去了。 三人一愣,柳府三管事?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钻研柳府,对柳府的管事自然是十分清楚,特别是这个三管事。 外界相传,柳府共有四个管事,听说都是当年柳重召募过来的亡命之徒,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心狠手辣。 四人既是柳府管事,又是柳重处理刑狱的得力帮手。 四人的性格也很适合处理刑狱事件,以临风城的权力架构,柳重在临风城的地位,所谓刑狱有着很强的主观性,说白了就是带着官帽的强盗,四人本就心狠手辣,加上手握生杀大权,在整临风城没人不怕他们的,一旦惹到他们不高兴,随意给按个罪名,就能让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还没人敢过问,这就是柳府四管事。 一听到柳府管事,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绕着走,更别说被他们找上门,怕是早被吓的连裤子都尿湿了,这三人倒好,一听说柳府管事上门,一个个的都显得十分兴奋,还不是因为他们刚刚还在愁如何进入柳府,如今这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正好借机上门,虽是虎穴,但得虎子心切,此行自是很有必要。 来人请的自然是玄天成,但浪七作为管家随从自能随同进入,以柳府的庞大,因为柳如云的关系,怕是早就了解过浪七这个管家和玄天成之间的亲密关系,所以他的随同反而显的更加自然,至于白天,她人虽然不能直接进府,但她却可以进入浪七的识海,同样能一起进入。 玄天成在前,浪七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向楼下走去,远远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深黑色的大马车,马车外站在十来个守卫。 这辆马车十分奇特,车身均为精铁所制,而非寻常木制,精铁呈深黑色,泛着幽暗的光,分明是刑狱卫所专用的车辆,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拉车的马是异种大马,体型高大,耐力惊人,否则也拉不动这种精铁马车。 两人连忙跑下楼,便要上前问候,却被一守卫伸出手拦住,冷冷道:“何人?” 玄天成不亢不卑应道,“小可正是玄天成。” 那守卫眉毛轻挑,不屑的看了看两人,冷冷的丢下两个字:“等着。” 然后快步走到马车前,曲身恭敬道:“三大爷,玄天成已到。” 马车内没有当即传出声音,那守卫就一直曲着身子不敢直起来,等过了一会,这才从里面缓缓传出几个字来:“上车。” “是!” 守卫连忙应道,然后恭敬起身后退,挥了一下手,从边上过来一架木制小马车,朝着玄天成随手一指,只说了两个字:“上去。” 然后头也不回,直接跟着大马车朝前走去,也不管玄天成上车了没有,对他们来说,在临风城,特别像玄天成这种平民,绝对不敢忤逆柳府的命令,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和这种平民交代去那里,干什么去,他们所要做的只是遵循指令即可。 若依着玄天成的脾气,面对这种狗仗人势的玩意,早就一巴掌拍死,这当年的“拍脸哥”大名可不是吹的,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玄天成,其实这家伙心细如发,他早就看出,这个守卫居然也是个通灵境,而且境界还不低,这样的人看到一个管家连腰都直不起来,可见柳府的势力有多可怕,该发作的时候他绝不手软,可不该发作的时候他也绝不手硬。 可问题是如果他表现出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被人轻视都是小事,一旦让柳府上层觉的他只是寻常平民,以后别说是见柳如云,能不能活着进入柳府都是个问题,所以此时的他即要表现出既有配的上柳如云的气质,又不失对柳府的尊重。 在绅士表现方面,玄天成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行为上,当数专家级。 只见他阳光般的笑了笑,丝毫不在乎那守卫的轻蔑,而是淡淡应道:“即如此,那就有劳柳三爷带路。” 玄天成此言虽非浪七所教,但却十分精妙,大有玄机,在称谓上,他并没有把自己和守卫放在同一级别,而是和三管事对称,无形中摆脱了寻常平民的级别,其次,那一声柳三爷既表示了他对三管事的尊敬,又不失时机的暗指他和女少主柳如云的关系,可谓一箭双雕。 三管事是个社会人,人虽在马车内,可玄天成的一番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下就听出玄天成话中的玄机,他也不发作,只是轻轻的“咦”了一声,便没有了后续。 浪七和玄天成听的出来,这声“咦”中带着点意外,看来在三管事眼里,玄天成比想像的要高明些。 小马车跟在大马车后面,马车虽小,可路比较平坦,驾者技术也不错,一路并不颠簸,柳府的位置和路线两人心里有底,所以没有必要探出头,反会落入下乘,就静静的坐在车内,但行车的方向却一丝不漏的在浪七心中,这条路就是直走向柳府,并无意外。 浪七在心中细数着路程,就算不看外面,他也知道前面就是柳府。 果不其然,马车如期缓缓降了速,然后停了下来,两人守着规矩,人家不让下车,他们就当不知道,静坐车内。 “下车。” 还是那个守卫冷冷的声音,浪七心想真不知道这些人平时习惯了多大的官威,对外人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这种身份的优越感。 两人掀开门帘,应声而下,这才看到大马车前已经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五官凌厉,最突显的是一道伤痕,从左额一直延伸到脖子大动脉,看上去十分恐怖,可以想像,当初这一刀或一剑有多么凶险,差一点点就让这颗脑袋变成两个半颗,整个临风城都知道,只有柳府的三管事才有如此长相,但张七最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却并没有那么凶狠,甚至还有一些些的温和,他看着玄天成和那边守卫时,眼神丝毫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倒是有个成语可以形容,那就是一视同仁,但浪七隐隐感觉到,这并不是真正的一视同仁,而是漠视,而他漠视的对像也不仅仅是守卫和玄天成,甚至是眼见处的所有人类,在这种人眼里,生命就像是路上的石子,平凡到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得杀了多少生命才会洗出这么一双无视的眼神,这比屠夫看到猪狗还要无视,就算是掌管刑狱,每天处决大量死囚也无法养出这么一双眼睛,这还只是一个区区管事,一想到这里,浪七的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第五百一十二章 柳大先生 “进来吧!”三管事淡淡的说了三个字,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自顾的朝着柳府走去。 无论在语气上还是内容上,相比起守卫,三管事要客气的多,但浪七宁愿面对守卫的冷言冷语,也不愿听到这种淡淡的语气,至少前者还有温度,或冷或热,但这种语气根本不带任何跟绪,就像一个人和一块石头说话。 那些守卫就留在原地,柳府的规矩,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就算他们这些守卫也一样,玄天成也当没看见,只在身后略作拱手,便抬腿跟着进了柳府。 他们对柳府有过深入的了解,可里面却一次没来过,这次来的是以玄天成为主,浪七的身份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但这却相当于给了浪七一个很好的掩护,让他可以更好的观察柳府的环境。 柳府面积不小,三管事走的也不快,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三管事朝他问安,也不知他听到还是没有听到,完全不予理会,可能如浪七所想那般,此人对生命无视到没有了兴趣,但无论如何,在柳府内的漠视至少证明一点,三管事在柳府的地位不低。 至午分,行至阁楼,隐有说话声传出,是女声,浪七心道这莫不是柳府女眷之地,一下便想到了柳如云,莫不是带去柳如云府上,但马上把此想法否定,若真是柳如云相召,定也不会允许带上自己,再则也未有在门口相迎,这和如今她与玄天成的关系逻辑不通,看来此次来柳府决非柳如云相召,甚至她是否知情亦是未知数。 果不其然,三管事在带着他们只是路过阁楼,朝前拐弯走向另一处,转过一处假山,看到了一处奇怪的房子。 房子有金属结构亦属常事,就算是在极乐世界,有些高楼也加注了金属,起到稳定结构的作用,但他从没见过一座几乎纯用金属打造的房子。 他的眼前就是这样一座房子,一座通体黑色的金属房子,这让他一下就想起那辆同样的黑色金属大马车,两者在风格上十分接近,即如此,那马车是三管事,那这房子应该也是,若如此,莫非此次是三管事找的自己? 可这在逻辑上讲不通,他们的级别和三管事这种级别没有交叉,如果是因为柳如云之事,那召自己前来的应该是柳重才对,如果他是奉了柳重之命来召,就更加说不通,以柳重的身份,随便派个下人就够了,怎么能请的动三管事亲自上门迎接。 浪七最担心的是此次是三管事的个人行为,那就是玄天成的平民身份让他觉的有碍柳如云的身份,一旦有满情绪,便有性命之虞。 浪七的眼珠不停转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旦情况不对,只能拚命逃跑,虽然这机会渺茫,可此时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或许是因为金属缺乏润滑的原因,开门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牙酸,让人很不舒服。 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浪七心中暗叹,无奈下只能进门,事实上,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进不进门,逃跑的机会都是一样渺茫。 进门后,这才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房间很密闭,几乎感受不到外来光源,支撑视线的只有几颗弱光魔法石,青晃晃的,映在他脸上,那条伤疤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看起来十分狰狞。 “坐。”三管事似乎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径自在上首坐下,然后还没等两人落座,就开了口。 “说说你们认识我家小姐的过程,要详细的。”这是浪七听到三管事说的最多字的一句话,但怎么总感觉像是在背书,完全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这种基本问题两人早就设计好了答案,而且十分完美,绝不可能任何破绽,加上玄天成极强的心理素质,声情并茂的详述了整个过程,虽然对方言语像是审问,但玄天成回答的却像是聊着家常,一下就把这种紧张的气氛给化解。 自始至终,三管事的眼神都盯着玄天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更诡异的是,在玄天成说话的这么长时候内,他的眼眼居然没有眨一下,就像是一只假的眼球,这中违反人体的生理逻辑的现象,当真是细思极恐。 “没撒谎!”过了许久,三管事的嘴里才崩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来,玄天成和浪七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果然,此话一落地,房后的黑暗处慢慢的浮现出一个身影来。 那个一出来,三管事就起身,然后也没对任何人打招呼,径自出了门,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玄天成还以为是和刚才一样,就要跟着出门,那人却发出了一阵笑声:“玄公子,请坐。” 随后,那身影缓缓现出真容。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旬半百的中老年儒生,一袭灰色长袍,虽然不名贵,但十分干净,细看,每一个线头都修的十分工整,一束整齐的短胡子,根根分明,面容有点显老,皮肤有点苍白,但双眼有神,还带有点慈祥,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上去有几分亲近。 “你是?”玄天成疑惑问道,事实上无论是他还浪七,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在柳府,能让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三管事退下的人…… “呵呵,真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老夫柳大,承蒙大家看的起,尊了一声柳大先生。”中年老儒生还是客气的笑了笑,就同在街上遇到了个老邻居。 浪七心道果然是他,柳大先生,柳府大管事,柳重之下第一人,江湖传言此人与柳重有过命的交情,而且他还是柳重的首席谋士,柳重能有今日地位,每一步的计划都出自此人,柳重视此人为心腹,甚至能代他行使城守之权。 若不明真相者,初见此人,定以为此人是慈祥老者,然而事实却大错特错,柳大先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也是临风城最可怕的人,表面慈善,实则心狠手辣,柳府名义上有所谓的四大管事,其实那三个都是他的手下,三管事在外界是个刽子手,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可一百个三管事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柳大先生可怕,因为人家杀人是一个个的杀,柳大先生则是一片片的杀,稍不满,就灭人全族。 柳大先生很少亲自动手,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看着眼前的柳大先生,两人的警惕性瞬间提至极点。 浪七很好奇这传言中的柳大先生到底是什么境界,但他不敢用观火去探测,这种人物的警觉性太高,万一知道浪七在窥视他,这后果就太严重了,尽管如此,在他身上,他却感受到了莘梦身上的那种神秘,好在他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他敢断言,这柳大先生应该也是个化神境。 化神境,又见化神境,这可恶的极乐大陆,怎么动不动就见到这种超级高手,真让浪七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哦,原来是柳大先生相邀,小可失敬,失敬了……”玄天成作为表面上的主角,主动应声,但这句却并非废话,其实还包括着一种试探,暗藏玄机,如果是柳重所邀,他断不敢越俎代庖,这是下人的大忌,不管这下人身份有多高,如果不是,那现在场的就已是柳府第二号人物,所以这一句话很快就可以确定这邀请的主角到底是柳大先生还是柳重本人。 玄天成的急智连浪七都有些佩服,然而柳大先生到底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微笑着摆了摆手,就像是那种别人夸奖了他家的孩子那种谦虚和客气,然后笑道:“我家小梦那丫头整天念叨着天成天成,听的我们呀耳朵都起茧了,如今一看,玄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呵呵呵……” 这一招当真是高明,以他在柳府的地位,称莘梦为丫头在情理当中,柳重也是,所以他故意以丫头为称,就是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柳重还是他自己是主角,这个说辞很显然是看透了玄天成的话中之意后所做的针对,甚至还带着反击之意。 此人果然不简单! 浪七心中一凛,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精于心计的人类,看来自己不能总待在后面,他怕万一玄天成一语不慎。 “公子!”浪七戳了戳玄天成,这个简单的动作看似只是主仆之间的私语,但却正好打破了柳大先生营造的气氛节奏,甚至直接把从三管事引入到这黑铁房里带来的压抑一并去除,直接把这对话拉到一个对等的家常聊天中,相当于彻底击破了柳大先生做的这一切气氛布局。 柳大先生猛的双眼精芒一现,直射浪七,他要比浪七他们更加心惊,因为他有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不但是化神境,而且还是一个战略级的智者,只是他精通的方向是人心,在这一方面,他这一生从未遇敌手,也是借着这个,让柳重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奴仆给打破。 但他不相信,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有意为这,那…… 想到这里,心中顿起杀机,可是,当他看向浪七的时候,对方正把身边往后缩,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玄天成,以他的经验,这正是奴仆提醒主子的正常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如果说有,那就是打断主人的说话有些唐突,而他得到的信息是浪七和玄天成之间并非单纯的主仆,还有亲如兄弟的感情,这个信息反而成了佐证浪七这个动作依据,从而让柳大先生也打消了疑虑。 “这位是……”柳大先生自然是装的不知状,客气笑道。 浪七见问到自己,“连忙”小心上前,恭敬道:“小奴浪七。” 玄天成和浪七默契已久,亲切的拍了拍浪七的肩,这个动作配合的十分自然,柳大先生见状,心慰笑道:“什么奴不奴的,玄公子和浪小兄弟的感情可不一般呐,哈哈哈……” 柳大先生这话说的非常有意思,以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贵,就连玄天成也与其有巨大的身份差距,再不要说是自称小奴的浪七,所以要么直接暴露了探查过浪七底细之事,要么侧面表明他和柳重之间也有类似的情谊,以宣示他在柳府的地位,但无论是那一个,在浪七看来,在这轮语言交锋中,他败了! 人总是这样,面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失败的时候总喜欢找些自认为得意的事情来掩盖,这是人性,柳大先生也没能逃过此例。 第五百一十三章 柳重 失去了气势上优势的柳大先生对浪七来说就像失去了獠牙的猛兽,虽然可怕,但并不具有太强的攻击性。 所以接下来的谈话就几乎是完全进入了浪七的节奏。 柳大先生在失去了前一轮优势之后,企图在后续的谈话中挽回劣势,他不断的问玄天成一些问题,从家庭背景到喜好,甚至是修炼之道,而这其中隐含着很多陷井,但这些内容浪七早在之前就设定好了一个完美的答案,至少玄天成的背景也早做了彻底的虚构,除了名字是真的,就几乎没什么不是假的。 这看似刀枪剑影的危局,实则有惊无险。 有了浪七那一轮抢白,玄天成获得了冷静的时间,整理心绪后终于开始发挥他绅士本性天赋,但柳大先生的眼神始终对着浪七,这倒是可以理解,他以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为出发点,套用到浪七身上,把他当作玄天成的柳大先生,这让浪七总感觉如刺在喉。 浪七很清楚柳大先生对自己的能力甚至身份有疑,这一点反而不是个问题,就算柳府真的龙潭虎穴,就凭他和莘梦之间的关系,柳大先生不就会直接拿出来对质,至少不会当面质问,否则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在监视着浪七的行踪,那就相当于监视了莘梦,这要是被了静知道,就算是他柳大先生,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而这个思路同样也适用于黑白屠场对玄天成的监视,这也是浪七之所以敢来此地的原因之一。 “哟!聊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夕阳已现,想来主上已回,老夫这就带你过去。”柳大先生话音刚落,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玄天成,然后一拍自己的手,“歉然”道:“哎呀呀,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还没告诉两位,今天是主上所请,适才有事未归,老夫又怕老三那性格怠慢二位,陪着两们打发点时间,呵呵呵……” 玄天成“恍然”道:“柳大先生客气了,是小可唐突,老先生贵人事忙,想是小可不记得了。” 柳大先生见对方如此识相,既然是互给台阶,便笑着领二人前往。 两人一出那黑铁屋,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其中惊险程度不亚于一场激烈厮杀,心中却是暗笑,这老头也当真是人成精,脸成铁,刚才问他时他不说,现在装的忘了说,这摆明了就是一场考验,为柳重试探两人,如果没有疑问,就像现在这样领过去相见,如果有疑,那出来的就是两具尸体。 柳大先生亲自领着两人穿过一片人工树林,然后指了指前面,笑道:“到了。” 两人一愣,到了? 可眼前那里有一点点像是堂堂柳府主人的住所,眼见入是一个标准的乡下农户,有种菜的,有砍柴的,有钓鱼的,还有坐在板凳上摆龙门阵的…… 边上有几间草屋,也有石屋,也有一些稍好点的土坯屋,别说是府门,就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更奇怪的是,在这几十个人身上,没有感觉出一丝强者的气息,反而有种浓浓的乡土气息,说白了,就是典型的农家村子。 柳大先生看到两人的表情,呵呵一笑,每个初到此地者都是这种表情,他便也见惯不惯,指了指前面那个砍柴的老农,“这位就是城守大人,你们自己过去吧,老夫另有要事,恕不相陪。”说完转身离去。 他? 这次浪七认真端视柳大先生指的那个老农,一身粗布短衫,坐在一张竹凳上,一手扶着柴,另一只手砍去,额头上隐见汗光,似乎是这砍柴的活让他体力有点不支。脸上的胡子有点稀疏,长短不一,倒有不少的白发夹杂其中,整个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间老农。 玄天成两人直直的朝着他走了过来,直到临近身前他才察觉,然后抬起了头,浪七甚至有些遗憾的看到他脸,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强者的特点,就连那双眼神,除了有点浑浊,并未见任何所谓的神光,这样的老农,居然是临风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八大城守之一的柳重! 柳重看到玄天成两人后,从开始的一愣,到后来咧嘴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放下柴刀,用手在上衣擦了擦,憨厚的笑道:“是玄公子吧,快坐,快坐。”说完就在身边挪过两块木桩,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凳子吧,这一幕让浪七想起以前小时候,他们家夏夜时在庭院也是这么聊天的。 两人来之前准备了很多说辞,不过接下来的聊天让大出他们意料之外,柳重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任何关于武道之事,就像是一个根本不懂武道的农民,而且也一句不提玄天成的出身来历,聊的尽是些家长理短的八卦,比如喜欢吃什么,临风城那里柴多,那里的菜种的好,最多的内容就是厨艺了,还好玄天成在这方面也算是个专家,一个红烧肉的做法就直接说的柳重两眼放光,后来的聊天内容就大多停留在厨艺上,就好像女婿正好切中了老丈人的软肋,两人光聊这个就聊到了天黑。 “这么晚了,就留在这里吃个便饭吧!”柳重憨憨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再和玄天成聊厨艺。 “刘婶,多做些饭菜,晚上多两个客人。”柳重冲着那个种田的胖妇人叫道。 那个叫刘婶的胖妇人闻言转过头来,肩上还扛着锄头,一脸不乐意的朝着柳重吼道:“你也不早说,我家老刘饭都做好了。” 柳重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自已这边请人吃饭,结果做饭的当面吼着说没饭了,这场面有点下不来台的意思。 玄天成见状忙道:“老伯,不用这么客气,我俩来之前答应别人有个饭局,爽约不好,要不我们下次聊吧!” 玄天成的话当然是给柳重台阶下,可柳重像是不懂一样,遗憾道:“哎!好吧,本来把昨天的几个剩菜热一热也是可以吃的,既然如此,那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早点和刘婶说。” 说完回头看了一下刘婶,见她继续锄田,便轻声偷偷道:“你们不知道,这个胖老太可小气了,上次柳大先生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结果我们吃到最后饭还有多,明明是她自己不舍得。” 这回反而轮到玄天成不好意思了,但看的出来,人家这是下逐客令了,闲聊了几句便转身而去。 循着原路返还,出了树林后,浪七无意间回头一看,猛的脸色大变,但当他回过头时,却一切如常,跟着玄天成身边。 出府时柳大先生也不知去了那里,就连那个三管事也不知去向,看来两人是真的有事,没办法,两人只好凭着记忆往外走,但诡异的是一路人没有一个人盘问他们,就算他们走错地方了也没人询问,就连那些巡逻的守卫也对他们无视,感觉就好像他们两人是个透明人一样,就这样出了柳府。 出柳府之后,那门口的马车早已不知去向,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有流动车辆,两人只好步行的回去,到了人多杂处才叫了辆马车代步,回了青楼。 “那老农真的是柳重?”白天有些怀疑的嘀咕着。 “就算这个世上有第二个柳重,他也是那个名重一时的城守柳重。”浪七十分肯定。 “可是,他……”玄天成刚想说在他的身上一点都感受不到强者的气息,忽然想到实力差距过大后反而感受不到这种实力压制,但后来又想到了一件事,补充道:“还是不对,柳重的实力肯定很强,至少是化神境,感受不到强者气息可以理解,就算是有些人喜欢大隐于市,也可以理解,可问题是当时我们见的可不止柳重一个,而是有几十个农民,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吧!” “呵呵……”浪七忽然发出一阵冷笑,然后说出一句让两人大惊失色的话。 “这些人全是化神境!”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两人下意思惊出了口。 化神境! 人类化神境,至少是目前浪七所了解到的最强人类,就算是临风城,达到这种境界的也是屈指可数,可在那区区一个农户里,会有几十个化神境?那也太不可思议 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浪七叹了口气,“不然,他也不会是柳重。” 在三人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接触到化神境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少女,那种恐怖的感觉让他肯定,这群人全是传说中的化神境。 “还有更恐怖的。”浪七想了想,然后道:“出了村庄那时我回头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那条入口小道居然消失了。” “消失?”白天眨着迷人的眼睛,疑惑道:“这可不是什么轮回神话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浪七的眼神透着一丝神彩,自顾道:“柳府虽是重地,可府墙不高,城墙有段位置颇有高度,可俯视到柳府大概,加上闲人闲语综合分析,柳府内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村庄,也没有什么树林,人可以变,但地方是死的,那为何会凭空多出一个未知的空间。” 白天大吃一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可是灵魂专家,没有生物靠近她而不被发现的,这可不是什么聊斋,怎么听起来有点阴森,难道他们见鬼了? 反而玄天成冷静了下来,表情凝重道:“难道是幻境?还是人为开辟的空间?就像储物戒指那样的空间,可人为开辟的空间是无法装入生命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空间。” “应该不是空间,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空间之力,也不可能是幻境,否则我的识海绝不可能毫无反应。”浪七冷静的想了想,忽然展颜一笑。 “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什么?”玄天成和白天异口同声问道。 浪七神秘一笑,“你们知不知道东方有种很神秘的术,叫阵!” “阵?”玄天成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阵我知道,在古剑道世界里,曾经就有以阵入剑道的高手,阵是术,但修到了极点,便成了道,称阵道,传言阵道神秘莫测,有欺天瞒地之能,但在这世界我从没见过有人会阵,阵对天赋的要求极高,寻常根本难得一见,在天泣时,我就从未见过有人会阵,当时我在想可能在极乐世界就不存在这种神秘的术。” “七哥,你确定这是阵?”玄天成疑惑问道。 “之前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如今有了你这番话,我敢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浪七点了点头,“当时我就感觉那片树林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从未出现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隐隐有种东方的古老韵味,后来在村庄里,处处都透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如今看来,这柳府里居然有个阵法高手。” “天成,既然你知道有人以阵入剑道,可见此人阵的造诣极高,我们在这方面的信息是一片空白,你把你所知道任何关于阵的一切说来听听。” 玄天成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脑里整理有关阵的资料,然后缓缓道…… 第五百一十四章 阵 古语有云: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 所谓阵,观全局而得战略。 阵有大小,小者存于民,知祸福而趋兴避亡。中者存于国,列兵阵而兴亡迭代。大者存于道,定复始而天地轮回。 这段话是当年那位阵法剑道大家所诵,每当吟诵时便许久不能自我,那时的人们不懂,玄天成也不懂,阵之道所知者极少,善之更少,但玄天成记忆超常,还是记了下来,这其中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他们之间有过一战。 玄天成并未细说那一战的过程,但从他迷离和闪烁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一战定然令他终身难忘,甚至胜负难料,这就更让浪七震惊,要知道前世那个玄天成,其天赋之高,足以颠覆世人的认识,剑道之高在当世到达了科学无法解释的境界,已入神仙之流,能和这样的剑道高手打的胜负难料,那是什么样的人方能有些大能。 英雄相惜,那一战之后,两人却成了莫逆之交,玄天成本想从此有了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剑友,自此剑道不孤,可惜此人对剑道并无兴趣,以阵入剑道之后,他便弃剑为阵,两人相交时,每每对酒高歌,常高论阵道奥妙,可惜玄天成对此并无兴趣,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整理了一番此人的一些言论。 他曾言,阵者大道也,剑道亦如是。 很多人对阵道都有些偏见,最常见的便是在民间广为流传的阵,后因流传太广,自成一脉,便是风水。风水学说只是阵的一种。而后,在军队中也有阵,传说中的诸葛八卦阵也是其中之一,神奇莫测,所谓阵藏千军万马,洒豆成兵也绝非空穴来风。 最初之时,此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见识到阵法的厉害,便穷究此道,后来发现可以利用剑风画出阵图,结合四周的环境,剑法威力数以倍增, 从此打遍天下无敌手,自至遇到了玄天成。 然而他越钻研,阵法修为越深,反而发现自己对阵的认识越浅,直到见识到玄天成神仙一般的剑道,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以阵入剑道,相当于把猛虎放到动物园,虽然从此不再为食物而忧,解决了生存的最大问题,但是,在那里呆的时候越长,对动物园了解的越深,却越发失去了猛虎天性,那种孤傲不羁王者之风,就像失去了雄风的猛虎,沦落为一只供人观赏的家畜而已。 从那一刻,他决定放弃剑道,就像猛虎离开了动物园,回归大自然。 能在剑道上有如此惊人成就,其天赋可见之高,放弃剑道之后的他重修阵道,民间风水、军中战阵……他无一不涉及,最终得到一套属于自己的阵道。 有天玄天成称呼他为阵道大家时,他笑了笑,说这个称呼尚为太早,他充其量只是学了阵术,而不是阵道,他曾言,阵道者,夺天地之造化,以日月星辰为阵,超脱轮回,逆转太极,只有拥有这般能力的人才能称之为阵道大家。 玄天成当时笑了笑,并未在意,在当时的他看来,这些无非就是虚无飘渺的神学罢了,他的强大只不过是剑道的另辟蹊径,如今看来,当初他想岔了,阵道是真实存在的。 玄天成尽量回忆当时他说的每一句话,但由于那时的他并不在意阵道,所以无论在复述上还是理解上都是片断式的,但对于浪七而言,以他的智力,还是听到了很多让他震惊不已的信息,也正因为这些信息,他对眼前的阵有了更加准确的认识。 可以肯定的是,这片人工树林和那个村庄都是阵,绝非什么空间,从级别来说,阵要比所谓的空间要高级的多,无论是储物装备还是空间秘境,这些依靠空间之力建立的空间,只要对方拥有绝对压制的实力,就能用最暴力最简单的方式来破解,就比如白天那恐怖的灵魂之力,一般封印储物装备她都能轻易冲破,但阵不同,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破阵方式和点,就算你拥有再大的力量,也只能是井中月,水中花。 从玄天成的信息中可以知道,柳府的这个阵级别很低,充其量也只是阵术中的小术,绝称不上阵道,但是,柳府是临风城的重地,加上那里还有柳府的主人柳重所在,可见此阵绝对是柳府的镇府之术,由此可见,这里的阵和前世的阵在级别上确实存在极大的差距,不过这对于浪七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如果一旦这里的阵发展到前世的水平,那他们面对的危险都更加难以预测。 “你能破了此阵吗?”浪七忽然问道。 “如果这真的是阵的话,倒有五成把握。”玄天成想了想,还是谨慎的回答道。 浪七点了点头,对玄天成这种极度自信的剑道大家来来说,五成就已经是很高的概率。 “其实要破此阵,你比我更加合适。”玄天成顿了顿,然后道,“阵的原理就是遵循一定规律的排序,有人为的,也有天然的,规律也不一定,有天地太极,也有日月星辰,亦或上古秘道,但都是通过能量排序,你的观火不是可以看到灵力分布嘛,我想你会有办法搞定这种规律的,以你的能力定能找出其中的破解方法。” 浪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这点玄天成倒是说的没错,他确实可以通过观火来确定这种排序规律,他也想过这个方法,如今得到玄天成的肯定,心中就更有底了,但同时还会带来另一个问题,一旦使用观火就会引起他人的警惕,如果让柳府知道他有破阵之能,恐有灭口之祸。 但无论如何,他越来越发现,观火这个技能真的是个神技,它的用处越来越大,看来是时候得给它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头来装饰一下,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怀山怜。 怀山家有个神秘的血脉,类似于感应类的能力,当时怀山怜就能轻易感应到白天和玄天成之间并无血缘之亲,这还只是初觉醒时的能力,可以想像,当年强盛时候的怀山族,那种能力得有多么可怕。 这个局可不好借,那是因为不能强借,比如说自己是怀山家的私生子?有怀山家的血脉?这种硬装上去的借口很快就会被人识破,所以此事只能是顺势而为,借势而起, 这样的局至少在感觉上更符合无为而道的自然感,所以此事还要等待一个机会。 有了柳府之行事件后,两人的身份都有所提升,青楼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毕竟能完整的从柳府出来的可都不简单人物,而且人家还是三管事亲自上门请的,至少在这些平民眼里,就多了各种猜测,加上柳如云和玄天成之事,各种坊间传闻的版本乱七八糟,其中带有绯闻色彩的是主流,比如玄天成入了人家的男宠序列。 就连向来不八卦的怀山怜也过来打听,玄天成倒是一脸苦笑,浪七反倒坦然,把柳府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对于怀山怜,他在心底里还是趋向信任的,这人绝不是什么大嘴巴,心境也干净,只有多了一些大家族的骄傲,但却又伤及他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怀山怜听后惊的合不拢嘴,没想到传说中可怕的柳重柳府居然是这个般模样,柳重还是个老农,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本着潇洒人间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精彩遭遇,后来就有事没事的老拉着浪七他们一起,就怕再错过类似的精彩瞬间。 浪七也只能无奈苦笑的带着他,不过很多时候不是他和莘梦约会就是玄天成和柳如云约会,他也插不进去,只好成了白天的小跟班。 男女关系的“感情进展”在尽量控制着速度,但无奈感情之事确是人类最难预料的计划,事情的发展速度还是有些突破了他们之前的计划,在长达近一年的交往之后,浪七这边终于迎来了交往的核心流程——见家长。 看来这极乐世界和前世也差不多,这个流程不但少不了,而且还非常重要,至少在这阶级观念深植的世界里,门当户对,父母之命确实是最核心的要件。 就在几天前,莘梦确实婉转的表达了了静想见自己的想法,而且她自己也有此意,在当时她所表达的语气和内容上,浪七完全可以装傻充愣,毕竟莘梦也没有明说,可他却不能如此,莘梦处在“热恋”中,或许能蒙混的过去,可她老爹却不好忽悠,万一生出类似于和他女儿只是随意玩玩的感觉,十个他都不够人家挫骨扬灰的,所以他的反应不但要答应,还要开心的答应,于是这重要的见家长环节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了静的地位还高于柳重,相当于临风城主的地位,从这个角度讲,他比柳重还要难应付,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玄天成的脸色有点冷,以他的性格,所谓的准备肯定不是什么见礼,多少是带点血的。 “是我,不是我们。”浪七淡淡道。 玄天成刚想表达什么,却被浪七伸手拦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静确实比柳重要危险,不过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危险程度的高低并不重要,反正无论是谁都不是我们目前能惹的,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表面身份是主从,你去见家长,我以从的身份可以相陪,可我去见家长,主的身份就不自然,所以,只能是我去。” 其实这个道理玄天成也懂,只是让浪七一个人去面对了静,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浪七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笑了笑,“柳重是深穴里的毒蛇,了静是戏台上的猛虎,虽然实力更强,但危险反而越小,至少于我来说,应付了静应该要比柳重容易些。” 白天淡淡一笑,“天成,你放心,我也有预感,这次问题不大,况且这段时间他把莘梦迷的晕头转向,她说是了静的意思,我估计就是这小丫头自己的意思,最多也就了静先开了这个口,所以我觉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玄天成叹了口气,“去吧!” 第五百一十五章 见家长 “你这装的是什么东西呀?”莘梦拉着浪七的手,指着他手里提的那包鼓鼓的东西。 浪七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第一次见你家人嘛,总不好空着手,可能这些入不了你爹的眼,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礼多人不怪,我一介平民不怕别人说闲话,要是别人说你找了个不懂礼节的朋友,那岂不是给你丢脸了。” 浪七的话让莘梦开心极了,体贴的抓了抓浪七的手,笑道:“没事,你就当是我平时那样放松就好了,而且我爹可是个很随和的人,你不要把他想的和那些老迂腐一样。” 随和?浪七的心中冒起一阵黑线,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黑白屠场场主性格随和?恐怕也只是对着他宝贝女儿随和,对别人那是生杀随和。 看着莘梦满脸的期盼,他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而且对他来说,送礼一事确是另有深意,就不再细展开,两人开心的朝黑白屠场走去。 相比起柳府,黑白屠场虽然名字听着凶险,可实际上却平民许多,那里经营着赌场、妓院、地下斗场……有参加的,当然也有观战的,所以门口基本没有盘查,算是一个公开化的黑道场所,浪七自己也来过几次。 了静是在黑白屠场,但肯定不在这些地方,这里也只是其中一个分场馆,虽说整个区域都叫黑白屠场,但后院却是禁地,那里才是了静的居住区。 穿过黑白屠场之时,那些人一看到莘梦,一个个恭敬的低头,彰显她大小姐的气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厅堂前。 厅堂比较高大,但并不夸张,如果以了静身份去衡量,倒也算不得高大。 有了柳府之行的前鉴,会不会也有什么阵,或玩个农民、和尚之类,很多大人物都流行装亲民,可事实上眼前的一切正好相反。 了静大咧咧的斜靠在上首,一只踏在虎皮坐椅上,一只手支着膝盖,正瞪着滚圆的双眼盯着他们两个。 堂下摆着几张太师椅,坐着四个人,这些人坐姿也是十分随意,整个打扮有几分山贼交道的味道,了静虽是和尚打扮,但融合在眼前的情景里,倒有几分山大王的意思。 “柳叔、申屠叔、大伯、二伯。”莘梦自然的上前打着招呼,看来这就是他们平时的做派,然后才不满的看向了静,跺着脚,有些不开心的道:“爹,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今天有客人来嘛,怎么还是平日这幅模样呀!” 了静这个临风城最大的魔头,一看莘梦这个小丫头生气,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慌了,直接把别人给卖了,“丫头,你爹平时都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嘛,但……但这次却是你申屠叔的意思。” 莘梦“狠狠”的瞪了一眼了静,后者马上害怕的别过脸去。 莘梦见了静别过脸去,又马上转过头,对着坐在右边的一个大汉撒起娇来,一把拉着那个大汉的衣袖,嘟啷着小嘴道:“申屠叔,你这样,小梦可不依。” 浪七这时才发现,这个大汉的衣袖居然是空的,不但这只是空的,别一只也是空的。 双臂齐断? 他忽然想起江湖里传说的一个人,心中猛的一惊,难道是他? 两百年前,临风城出现了一个用刀天才,以一套诡异多变的刀法纵横临风,访遍用刀高手,未曾一败,被誉为临风第一刀,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加之他并没有名门贵族背景,他的张狂行径很快就引起了当时一些用刀高手的妒忌。 就在一个大雨之夜,一群高手夜袭申屠府,申屠府上下一百余口被杀戮殆尽,那些人为了羞辱这位用刀天才,砍去他的双臂,将他高悬城门。 在极乐世界,这种事再寻常不过,一个无权无势之人,要么低调做人,要么找颗大树依靠,如今的后果完全在人意料之中,好在他求生欲极强,双臂齐断而不死,挣扎活下来后自是向官府报案,那些凶手有很多贵族门系,官府自然不会受理,最后得出强盗入宅,不了了之。 一个刀客失去了双臂等同于废物,若非如此,那些人早就对他斩草除根,求告无门之后,此人也终于明白了一切,照常理此事本应就此了结,但这位用刀天才却并不甘心,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功法。 当年他之所以纵横临风,其刀法来源于一种特殊功法,但他对此功法并未修炼至极境,若非如此,那夜夜袭也不会成功,这倒并非是他天赋不够,而是这套功法非常奇特。 此功法以奇诡著称,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和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出刀,然而若要发挥这套功法的真正威力,人类的肢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速度和角度,恐怕只有在突破通灵境方有机会,这种境界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所以这套功法提供了一种很残忍的偏门之法,可以让修炼者无修突破通灵境就能施展,那就是斩去双手。 以气运刀,以意御刀,用放弃双臂的方式避免肢体承受的限制。 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已经刀劈临风无敌手,自然不会再做这种自残的修炼方法,况且这种方法也只是作者的猜想,并没有经过实践,可如今的境况,正是功法中所示,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数,注定他弃臂练刀。 突遭大变,他的心性变的极为坚韧,在这套功法上他本就修炼极深,加上天赋极高,便一边行乞一边私下苦习刀法,终在不到百年的时间,竟奇迹般的真练成了这套绝世刀法,以前很多无法施展的刀招如今如指儿臂,威力比之前暴涨百倍。 刀法大成后的他第一时间就去寻找当年的那些仇家,以更加残忍的手段实施血腥报复,然而这些人里很多都有贵族背景,族人经过调查后,便集结了众多强者,悬赏追杀,蚊多咬死象,更何况这些都是真正的高手,就在生死关心,了静救了他一命,后来此人就投靠了了静,受庇于黑白屠场,这些人也知道了静此人极为护短,了静也愿意息事宁人,在此人公开道歉后,了静赔了一大笔钱之后,这才把此事压了下来。 经此一役,这位刀手名声大震,他们才知道此人便是当年的临风第一刀,如今实力暴涨,再是无人挑战其第一刀的权威,而此人就是令整个临风城用刀者闻风丧胆的空刀申屠康。 受此打击后的申屠康心性大变,变的十分嗜杀,以前他杀刀道中人,如今凡是让他不高兴的都杀,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他的惊天实力加上黑白屠场在背后为他撑腰,一时间成了人人害怕的魔头,而他名字中的康字对失去双臂的他来说是个讽刺,谁敢叫他的名字,他就杀了谁,后来再也没人提他的名字,只叫他空刀,背后却称之为魔刀。 申屠康虽然没有双手,可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双温柔的双手,轻抚着莘梦,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杀人魔王还会有如此温柔的眼神,但当他看向浪七的时候,那眼神忽然就变的像一只凶狼。 此人正是申屠康,他的眼神就是一把刀,无论是浪七还是其他高手,申屠康永远是最可怕的人之一,他的刀道是诡异莫测,杀人于无形,很多人看了一眼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头就没了,空刀即是说他刀法诡异,也是说他还有无形之刀,凝气成刀,无论是谁,被申屠康盯上一眼,全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申屠叔!”莘梦虽是个天真女孩,可人家的实力却是化神境,自然能感受到申屠康的杀机,身体一侧,挡在了浪七和申屠康中间。 “小丫头,真是女生外向,申屠叔不会拿你的小浪浪怎么样的,否则你这丫头还不拨光我的胡子呀。”申屠康戏笑着。 莘梦是知道申屠康不会对浪七怎么样的,只是她太心系浪七,一见杀机毕露,下意识站了出来,如今申屠直接把她平时称浪七叫小浪浪的昵称都说了出来,红着脸一下闪到了他身后。 浪七闻言心里也是一阵暴汗,这小丫头居然在背后叫他小浪浪,这要是被玄天成知道,这家伙还不得笑话一年呀。 “看你的表情想必知道老夫是谁了。”申屠康冷冷道。 “虽说你对我们家丫头倒是没啥恶意,否则你连根头发都留不下今天……” “申屠叔……”申屠康话还没结束,莘梦又在边上打岔,生怕浪七受不了这种恐吓,毕竟像申屠康这样的魔头,一个眼神就够让人尿裤子了,更何况这等明目张胆的恐吓。 “好、好、好,丫头、丫头,你别急呀,你申屠叔不说这些了,不说,肯定不说。”申屠康见莘梦再次出面,本来下面还有很多话说的,看来是说不下去了,只好举手投降。 转头看向浪七,叹了口气,“女生外向,确实没办法,不过就凭这些就要跟着我们家丫头,也是绝不可能的。” “申屠叔……”莘梦刚又要撒娇,但申屠康这时却正经了起来,“丫头,你的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从不反对,不过总得提点要求吧,虽说我们家并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可差的太多总不太合适,这样,我们几个老家伙刚商量了一下,如果浪七能在百年内晋入大成境,你们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哼!不成,不成,七哥入了通灵还没多久,况且晋阶这种事要看机缘的,那里像你们说的那么容易,你们……你们分明是欺负我……”说到这里,这小丫头的眼圈直接就红了,眼泪在眼框直打转,看样子马上就要流了出来。 申屠康一看马上就慌了,柳叔,大伯,二伯也慌了,而作为老爹的了静则更是夸张,他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别别别,丫头,这事可不关你老爹我的事,我可没参加他们的商量。” 申屠康一听就怒了,指着了静的鼻头就开骂,“你个老东西,明明是你让我们来考验的,说一切后果你担着,如今让我们背这黑锅,你混蛋。”其他三人也纷纷站出来指责。 了静却一脸得意,嘻笑着,“我是让你们考验一下,可没让你们恐吓人家呀,更没说什么百年入大成的事,这些可都是你们自己的主意,可别赖我,嘿嘿嘿……” 了静差点让这三人打起来,一个个挽起袖子就要往上去,可一看莘梦眼圈都红了,连忙收了回来,立马堆起笑脸,连忙道:“小梦不哭,不哭,刚才申屠叔也只是开个玩笑,开玩笑的,两百年、三百年都行,无所谓的,我们主要是想这入了大成境能多陪你些时日嘛,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真的?”莘梦一听这话,这眼睛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一下就吸了回去,谁都看的出来,刚才那一幕都是假的,可这些叱咤临风的几个大人物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的,当然是真的。”这几个几乎异口同声应道,好像生怕莘梦怪罪到他们头上。 这一切浪七眼里,记在心里,申屠康的实力无需多讲,这些人能和他坐在一起,想必是差不了那里去,这几个,那一个不是最顶尖的强者,却到被莘梦这个小姑娘当小孩一样耍,这种事说出去谁也不信。 但浪七相信,因为他在这些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在这个世人没有看到过的情感——溺爱。 这还真的是讽刺,作为官方正面,象征着正义的临风城,却给人一种冰冷的阶级感,反而在杀戮冷血的黑白屠场,他却看到了家庭的温馨。 就在莘梦自以为“奸计得逞”,笑着转向浪七时,浪七的却忽然语出惊人…… 第五百一十六章 考验 “我答应!” “什么?”莘梦和五人几乎同时出声。 “我说,我答应在百年内晋入大成,否则绝不见小梦见一面。”浪七重重的说道。 “不是,七哥,你放心,他们几个只是看上去凶凶的,其实很好说话的,我们没必要这样,真的。”莘梦还以为浪七心中害怕,连忙解释。 “小梦,你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你为我着想,不过有一点申屠叔说的对,如果我不入大成境,又凭什么站在你边上,我是一个男人,不是那些贵族养的小白脸,否则你也不会选择我和你在一起,就算今天申屠叔不说,我也有此意,所以,这不算是条件,而是我对你的承诺。” 浪七看着莘梦的眼睛,认真的承诺着。 刚才的一幕确实令他有些感动,但不足以让他有所改变,况且他对莘梦并没有男女之情,刚才这一幕恰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借着这所谓的百年之约当成拒绝的借口,这样一来,至少在这百年之内,黑白屠场就成了他的靠山,至于百年之后,他有自信可晋入大成之境,到时羽翼已丰,是去是留另有说法。 莘梦不知道他的心里真实想法,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浪七对自己的表白,带着情话的豪言壮语让她心中十分感动,眼睛里满是浪七的影子。 如果说之前这些人对浪七还持有小白脸的看法,但如今这豪言壮语让他们对浪七改观不少,因为只要浪七点头,他就是屠白屠场的准女婿,就成了临风城顶层的权贵之一,而他却用这别人梦寐以求机会去赌一个未知的男人尊严,这种血性他们还是很认可的。 黑白屠场这些人大多从厮杀出身,对这种血性的认同感十分强烈,不由的对浪七在心中暗暗点头。 申屠康听完连忙朝着莘梦发出投降的眼神,“小梦,你听,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你的小浪浪自己说的。” 申屠康的话让莘梦又羞又气,但却拿他没有办法,申屠康说完就转头看向浪七,露出难得的期许之色,“小子,有种,老夫看好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老夫。” 浪七闻言心中一喜,他看人向来很准,申屠康虽是个大魔头,但这人性格豪爽,这种人最信守诺言,既然当面说了有需要找他,就绝对会允诺,浪七自然是不会客气的,看来以后这修炼一途倒是有了方向,但此时的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冲着他点了点头。 “丫头,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和浪七先生有话要说。”了静忽然说道,称呼也在后面加上先生两个字,看来了静对浪七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 莘梦看了一眼了静,刚想着撒娇,但一看后者的表情,就把话收了回去,看的出来,这次父亲是真的有话要说,她了解父亲,既然刚刚没有为难浪七,那就代表他接受了浪七,有些时候,父亲谈正事的时候也都是让自己回避,该撒娇的时候撒娇,但该正经的时候也是正经,莘梦只好静静的走了出去。 莘梦一走,浪七就感觉现场的气氛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还是那种家长理短的聊天,一群老人宠溺着一个女孩的温馨的画面,让他几乎快忘了那五个老人的真正身份。 如今他才感受到什么是群虎环伺,那流露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浪七,浪者,通灵登门境,命案一桩,杀蚀廿镇镇长子侄,逃至临风城,以参亲名义避逃于此,仆从玄天成、白天兄妹,经查:兄弟妹身份虚构,主从身份存疑。玄天成,通灵登门境,擅交际,与柳重之女柳如云交往甚密,有攀附贵族之嫌,白天,白身。三人年龄、出身、功法皆不详。你可有补充?”了静忽然像读书一样拿出一张纸条,一字一句的读道。 浪七心中一惊,黑白屠场能查到他的修为和玄天成之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玄天成大张旗鼓的去了一趟柳府,加上他们平时和柳如云的来往,这要是不知道就真的奇怪了,可他们居然能查到蚀廿镇之事,这让他十分意外,他想一路上不断化妆改变身份,这里又没有什么DNA技术,怎么就确定了自己的,还有,他居然知道玄天成和白天的兄妹关系是假的,这除了怀山怜,可没人知道这事,以他对怀山怜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这样看来,他倒还是真的小看了黑白屠场。 凡事都有两面性,查了浪七的底倒也不全是坏事,因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他们在青楼之事,那就是说以他们的警戒在这里是适用的,同时,他们无法了解白天的身份,不然这召唤关系也就被提了出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白天的能力同样一无所知,这就是他们目前最大的优势。 不过他还是挺佩服收集信息之人,比如玄天成虽然出手了,但他们也不下用剑的结论,倒是谨慎,还有一点,他们没有提到廖不凡可以理解,像这种老油条,临风城一抓一大把,但他们没有提到怀山怜,就有些令人不解,难道真的是如传言,怀山族没落到人家连查的兴趣都没有了吗? “有!”浪七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浪七,浪者,匕道,年龄一百一十,玄天成,浪者,剑道,年龄一百一十,白天,白身,年龄一百一十,三人身份,弃婴……”说到这里,浪七顿了一下,明显感觉情绪有些低落,就算在这个世界,弃婴都会给人感觉低人一等,所以很少有人会当面承认自己弃婴身份,长大后也会给自己包装一下相对合理的出身,而这些东西,浪七早就有准备,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都是经过精心合理的设计。 比如出身,如同浪者一样,都主动承认弃婴了,即不好追查,人家也不好意思追问,至于年龄,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很长,特别是到了通灵境以后就更长了,一百来岁就相当于一个青少年,以他们无师自通的程度,在一百多岁入了通灵境,即不能算是绝顶天才,但也不算是资质平庸,说的非常合理。 “兄妹身份是假,但我们三人从弃婴时就相识,虽非兄妹,但胜过兄妹,主从身份只为方便行走江湖,参亲非是逃避杀人之罪,反而,杀人是因参亲而起,我兄妹三人从小起誓,不再受人欺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四少档我参亲,理当杀之!”浪七冷冷道,他明白,以黑白屠场的定位,这种小事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反而是对的。 果不其然,他们在听到浪七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眼神中有些赞许。 “场主还说漏了一点,我接近黑白屠场场主之女,玄天成接近城守柳重之女,这绝对是两个既没身份又没背景的人所不能做到的,这其中定然有问题,是吗?”浪七淡淡说道。 了静没想到浪七这么坦白,倒是对这个登门境的小子来了兴趣,摸着他那颗大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咧着嘴缓缓的朝浪七走来,每个步伐如同有着魔性的节奏,让浪七的心脏跟着跳动。 到了跟前浪七才发现,了静的身高估计在两米上下,对着小个子的浪七,他俯下身子,阴森森的说道:“既如此,你当何自处?” 这种猛烈的压迫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就像是看着血盘大口中的鱼肉。他甚至能闻到那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天知道这大魔王到底沾了多少鲜血,此刻便是大成境也被吓的生理失禁,但浪七是谁,他是个刀尖舞者,这种游离生死之间的感觉让他兴奋,他的大脑反而比之前更加清灵。 所以,他无比肯定,了静对他只有杀意,而没有杀机,他可以害怕,甚至恐惧,但绝不能认怂,因为像了静这种强者,真有杀机时绝不会让你感受到杀意,这种情况只能算是有惊无险,而更让他奇怪的是,他的灵感却有种很诡异的感觉,他似乎在了静的血腥中闻到了一股安详的味道。 浪七不退反进,迎着了静上去,抬头望去:“我若蜉蝣,君如狂风,何以自处,唯心而已。” 了静愣了一下,浪七忽然一下给他拽了下文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但边上那个叫柳叔的男子却忽然高声道:“说的好!” “老柳,这小子啥意思?”了静闻言转向柳叔。 “老大,这小子有点意思,人家是说自己只是个小飞虫,你是大风,他自己没能力怎么做,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柳叔说完站了起来,踱步向前续道:“这小子不卑不亢,是个人物,能得大小姐欢心看来是在情理之中,也是缘分使然,此子所言倒也真诚,不似有歹意其中。” 另外两个叫大伯,二伯也出声应和,了静见状舒了口气,收回了气息,随意的踢了一脚边上的凳子,那凳子像球一样滚动起来,但这速度很奇怪,不快也不慢,就像是去失了引力的控制,但最后还是落在了浪七的身边,这一手看似平常,却让浪心佩服不已,违背引力规则相当于有实力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浪七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此时的他总算有了在黑白屠场坐着的资格,一切这才回到了他计划的轨道上来……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了静 黑白屠场是个很奇怪的组织,它不似常规帮会分级管理,也不似常规联盟那般松散。 从表面上看,它有垂直管理的体制,比如临风城黑白屠场在区域管理上隶属雨岚宗黑白屠场,可实际上连场主的任命权都是自主的,更别说参与管理下级屠场的具体事务。 临风城的黑白屠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年了静就是亲手杀了上一任场主,带人血洗了屠场高层,收编了屠场人员,就自已任命自己为场主,照理说上级屠场一定会派人过来报复整顿,可人家派来的人不但没有报仇,而是直接以上级屠场的名义承认了静的场主之位,说白了谁的拳头硬就是谁的,他们只要如数收到之前临风城黑白屠场的供奉就行,根本不管这下面的人员更迭。 所以在体制上,整个黑白屠场基本处于自主管理状态,这也就导致了城级黑白屠场变的十分混乱,各种势力林立,今天你当场主,明天我当,三天两头在血腥混战。 上梁不正下梁歪,其他城的屠场也都是这么干的,。 不过,临风城的黑白屠场却是个例外,了静这一任场主做了数百年,始终没有出现更替的情况,这自然是和了静个人有关。 了静性格偏执,出身底层,当过和尚,做过强盗,即有被人轻贱踩踏的经历,也有手握权柄、挥斥方遒的经历,他比任何人对权力的体会更加深刻,也更懂得如何运用各种手段获得权力,他对人性的了解比那些常年执着于争夺场主的高层要更透彻。 他当上场主后开始的一段时间,大家的表现都还是积极配合的,毕竟人家刚用血腥的手段夺得了场主之位,而了静也利用这个时间以场主的身份拉拢了一批拳头硬的心腹手下,眼前这几位便是其中之一,发展了一批屠场内的眼线,把自己的势力稳固下来。 没过多久,屠场里的其他势力便开始骚动,结果刚一冒头就被了静彻底剿灭,稍有不满的立即消灭,当时了静的基调是宁可错杀,也不枉纵,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大换血,他把自己人都安插在了屠场里的各大势力之首,牢牢的控制住了整个黑白屠场。 为了更好的经营黑白屠场,了静主动接触临风城府,在其他城,很多城府是看不上黑白屠场这种组织,但又不愿意得罪,双方基本处于两个没有交集位置,可了静非常清楚一个事实,这种情况对黑白屠场的未来不利,而且从客观上来说,官方也是影响屠场权力更替的重要力量,很多场主的更替过程中就有官方的影子,所以了静一改之前的战略,要求和临风城府交融共存。 最开始时临风城府是不同意的,毕竟没有这个先例,可了静站稳了黑白屠场,统一了黑道,这势力已经不容小觑,特别是那些流动的浪者,一个城市或不控制好这些,那就会乱,最受影响的就是那些贵族们,不是今天东西被抢被偷,就是家人受到骚扰,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贵族们只能不断对城主施压,要求解决这种现象,城主府出动过守卫,也杀了很多人,也起到的警示作用只是一时,没过多久,又死灰复燃,无奈这下就让了静试试。 结果没用多久,这种现象就消失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就是了静的主意,目的也很明显,就是逼城主让步,临风城高层经过分析,也明白这种事以黑制黑是最好的方式,更重要的是,他们更明白了静不是普通的场主,而临风城的黑白屠场也不是普通的屠场,于是就应了下来。 事情发展到了后,官方还发现,黑白屠场不但能帮他们稳定城内秩序,更能帮他们解决一下他们不好出面的事,比如其他城的竞争对手,比如城内的一些政敌,诸如此类,久而久之,他们发现联盟黑白屠场还真是个很正确的选择,再后来,双方不断交融,发展到现在,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这就是目前临风城的黑白屠场。 了静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他自己实力强悍,还得益于他的几位心腹兄弟,申屠康自然是其中之一,而那两个被称为大伯、二伯的,并非了静的血缘兄弟,而是结拜兄弟,两人在了静还没成为场主之前就跟着他,当时他们一群人结拜兄弟的非常多,后来一路打过来,大多都死在杀戮中,能活到现在的那一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强者。 大伯叫颜伍信,是个资深化神境,充当着黑白屠场大管家的角色,场里的运行之类的基本都是他在负责,人们尊称他为颜老。 二伯叫铁万钧,实力不详,一对铁锤未有敌手,人称黑白铁锤,是了静征伐的主力军,也是大家公认的了静手下头号猛将。 柳叔的来历非常有意思,他不但姓柳,而且还和临风城主有很近的血缘,论辈份,临风城主都得叫他一声叔,此人的境界到底如何,谁都不知道,因为他从不出手,但他却是了静的大脑,几乎大部份关键决策都是他出的计划,当年临风城主想请他出山的时候,他却选择了了静,坊间传闻说他欠了了静天大的人情,人家是报恩才来到了静身边。 他们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整天打打杀杀,行走在刀尖之上,所以也没有家人亲人,而了静意外得了一个女儿,这些人几乎全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加上莘梦自身也确实天赋惊人,这些人更是把她捧在手心,所以一听说她动了春心,便用尽一切办法去了解浪七的底细,否则以他们的处事风格,直接把人抓起来,手段一上来,保证人家连小时候尿坑的事都说出来,可就是因为太在意莘梦,怕惹她不高兴,所以只能委屈求全见浪七,否则以浪七的实力,别说见他们,连他们的手下都不会见他。 “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去了柳府,感觉怎么样?”了静不经意的说了句。 浪七心中一凛,他知道了静一定会问这件事,毕竟玄天成和柳如云那种关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否投靠了柳府,虽说黑白屠场和柳府甚至整个临风城府都是联盟合作,但双方在性质上总归是一个白,一个黑,这里面的关系浪七想的很明白,他也早就为此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可就是了静的这个不经意让他觉的意外。 在那个不经意的背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认真,要知道柳重虽然是临风城极具权势的大人物,但终究只是八大城守之一,和他平起平坐的就有其他七个城守,加上临风城其他的要职权贵,并非是一枝独秀的存在,而了静却是黑白屠场的场主,是直接和临风城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如果玄天成去的是城主府,这一丝认真才合理,可针对一个柳府,这种认真就显的有些不太相符。 浪七的大脑急速转动,随机应变是他的强项,他立马否定了之前准备的那套说辞,在不确定内情的情况下,他决定观望为主,以不变应万变,心中波澜顿起,表面却宠辱不惊,随意的应了一句,“是呀,柳府之人也太好客了,三管事亲自上门来请,其实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一个招呼就自己上门。” 浪七这话说的十分巧妙,看似回答了,其实什么都没说,去干什么,说了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三管事来请,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静既然知道他们去了柳府,就当然知道是三管事去请的,所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而浪七之所以如此回答,其实是在试探了静对此事的态度,如果他真的只是随意一问,那这回答也算是个答案,可如果他背后那一丝认真存在,那就会继续问下去。 果不其然,了静表面上呵呵赞了一声,“年少可为。” 可转头又好似无意间说了一句,“听说这柳府可比我这屠场要精致的多,不像我这里,打打杀杀的,呵呵呵……” 听到这里,浪七知道了静是想知道他们在柳府发生了什么,这话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如果浪七还装傻充愣,那就是故意不说,这明显站在了了静的对立面,他当然不会这么做,虽然他不知道了静打听这个干嘛,但他相信,以黑白屠场的能力,有办法知道这一切,倒不如顺水推舟,如实道来。 “场主言重了,屠场柳府各有特色,美丑好坏因人而异,因地而异,没有绝对之说,不过柳府的绿植倒是真的不错……” 浪七说了一句客套过渡,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的道出他们在柳府的所见所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了静的反应。 浪七说的很仔细,从上车开始说起,从黑色大铁车到黑铁屋,甚至连三管事的冷漠和柳大先生的谦让都说的非常细致,而了静的脸色和情绪没有特别变化,就像是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然而当张七刚说到从树林来到那个村庄时,了静的情绪忽然顿了一下,虽然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那逃的过浪七的观察。 既然了静不愿让自己发现这种情绪上的变化,浪七也装的好像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讲他在村庄的所见所闻,语气间透露着对柳重的好奇与不解,这当然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可奇怪的是之后浪七无论说的多么惊奇,了静的情绪都没有任何变化。 说到最后,了静只是随意的说了句,“柳重这小子还会这一套。” 浪七不知道他所指为何,但推测可能是他们高层之间的秘密,以他目前初与黑白屠场的接触,自然不好问下来,也便打他了个哈哈,了静见浪七说的那么仔细,那么坦白,心中略慰。 柳叔忽然道:“不知小浪有没有兴趣来我黑白屠场帮忙?” 虽说这橄榄枝抛的突然,但浪七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但应对方案却有多种,如今这种显然有点特殊,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答应,相当于进入了黑道,自然也不会再进入正道的贵族圈,但他获得接触真正修炼机会的目的是一样的,毕竟了静他们的实力绝不下于柳重。二是不答应,他和莘梦的事举城皆知,失去了进入黑白屠场的机会,正道更加难以容他,相当去失了两边的机会。 相信所有人都会选择第一,可浪七考虑的更多,因为无论是那一条他都会失去他自己最大的一个优势,那就是自由,他的强项就是天马行空的自由,一旦受制于人,这种优势便荡然无存,虽说此路坎坷,但却是他自己的路。 浪七既非趋炎附势之徒,亦非热血冲动的莽夫,自然不会硬着头皮正义言辞,于是笑了笑,“柳叔的好意小浪心领了,若此时加入屠场,外人定以为攀附小梦,小浪一介平民,些许名声无所畏惧,然损及小梦声誉,请恕小浪无法遵从,但若百年之后,小浪踏入大成,定亲上屠场,以效全力。” 在座各位都是聪明人,那里听不出浪七话中的拒绝,但人家的理由也十分充足,而且为了莘梦,这更让他们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从之前那百年承诺,加上刚才的柳府的见闻说的如此坦诚,如今又是为了莘梦而拒入,一下便觉的眼前这小伙子顺眼了许多,反而心中更喜。 他们出身草莽,不拘泥于规则,浪七既有此心,便是心属了黑白屠场,入与不入只是形式而已,况且在临风城他与莘梦的事谁人不知,如果了静不出面反对,岂不在就在默认他与莘梦的关系,对临风人来说,浪七就相当于黑白屠场的人。 柳叔第一个拂袖而起,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柳叔这个人很奇怪,他要是很客气的告辞,倒是要提高警惕,因为对方已经在他的算计名单内,可如果似刚才这般无礼随意,反倒是他把对方当成自己人。 柳叔一走,颜伍信和铁万钧也起身挥了挥手就走了,至于申屠康什么时候走的,浪七也没在意,心中却反而震惊,此人身法当真恐怖,连在他身边都感受不到动静,若再配合他那诡异的刀法,怪不得被称为临风第一刀的空刀。 “小浪呀,你自己随意,老夫也不知道那野丫头上那玩去了。”了静摆了摆手,径自离去,留下浪七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第五百一十八章 金鱼 一场充满危机的“见家长”环节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浪七本想再去找找莘梦,绕了一圈没找到,心想可能是修炼去了吧,便只好自己回青楼。 柳叔第一个走,估计是向下人宣布过浪七的身份,那些人看到浪七时,都客气的口称“浪少”,态度上有了很多的改变。 一到青楼,就看到玄天成着急的等着他回来,一见到浪七,连忙上前问发生什么,浪七还没开口,白天就跳出了嗤了一下,笑道:“人家只是去见未来的老丈人,有什么好危险,你不知道这家伙在那里过的多自在,人家不但主动让他加入屠场,还差点当场以身相许呢!” 浪七尴尬的笑了笑,虽说白天说的有些夸张,但他也不敢反驳,毕竟当着白天的面见别家女孩的家长,虽说是计划所需,但总归有点理亏。 玄天成一听白天这语气就知道事情过去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心情一变,打趣道:“哦?什么时候堂堂浪七也学会做鸭子了?哈哈哈……” 一阵打趣过后,说回正事,浪七回忆,“有一个细节我至今没想通,为什么在我提到进入柳府村庄时,了静的情绪忽然顿了一下。” “会不会是了静对我们的意图起了疑心?”玄天成分析道。 “不会!”浪七肯定的摇了摇头,“如果是疑心,在柳府之行开口时就会有所反应,那时没有,就表示不会存疑。” “那会不会是对出现阵这种奇怪的道门有点意外?”白天也补充了一点。 “不会!”浪七还是肯定的摇了摇头,“他的情绪变化给我的感觉似乎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以他在临风城的地位,知道柳府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并不奇怪,他只是在我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有点意外,现在想了一下,我觉的应该是进入村庄这件事让他觉的意外,而不是村庄让他意外。” “换而言之,在他的预料里,我们进入柳府是意料之中之事,甚至进入铁黑屋也是意料之中,但进入村庄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这个村庄本身有问题,二是以我们的身份进入村庄有问题。” “这不是个二选一的问题,我以为两个原因都有,而且这个原因还不是目前的我们所能参与的,最奇怪的是,柳府只是八大城守之一柳重的家,没必要引起堂堂黑白屠场场主的警惕,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最核心的关键点是柳重有问题!” “柳重有问题?”玄天成和白天听的愣了一下,说实话,这事让他们有些震惊,如果张七说的属实,那确实是他们这个级别所不能参与的事。 “没错,柳重确实有问题。”浪七冷笑了一声,“不过,我又关我们何事?大家都知道蚍蜉撼树是找死,可是他们忘了,蚍蜉不一定就去撼树,有时它可能只是路过,树大不大,结实不结实和它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去撼树,它就不会找死,难道不是吗?” 浪七的话像是打开了一扇窗,玄天成和白天瞬间明白了,是呀,就算是天泣,他们也只是过客,更何况是极乐大陆。 玄天成想了想,还是叹道:“正因如此,我觉的更需对此有所了解,在我们接触圈子内极易卷入这种未知的隐密,到时脱身就成了问题。” 浪七点了点头,玄天成的顾忌还是有道理的,不过他还是补充道,“话虽如此,以双方的势力强大,若我等探密之意稍有不秘,就有被洞察之危,倒是着手之处可以再低些。” 玄天成紧跟着点了点头,他明白浪七的意思,无论是莘梦还是柳如云,如果在他们身上下功夫,虽说信息量会更大些,但危险太大,倒不如从那些侍从家奴身上着手,可能更稳妥些。 柳如云不是个武者,所以她的空闲时间多些,不过受制于柳家的家规,她也不太可能经常来找玄天成,而莘梦虽说自由些,可武者是需要修炼的,不然她这一身化神境又是从那来的,而浪七他们正好借此机会跟下人们打的火热。 两人能进出柳府和黑白屠场,这身份自然不多说,之前冷眼他们的下人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主动邀请饭局,两人也借机套得了不少消息。 为了交叉印证,浪七还找了廖不凡,如今的浪七身份非同小可,虽然没有得到公认,但至少是黑白屠场的贵客,柳叔那话可不是白放的,早就传到了城里,廖不凡这种地头蛇怎么可能不知道。 “浪爷,您说您这么大个人物,怎么还坐这下面的堂食,只要您一句话,小的马上给您弄个专属包间去,如今这临风城,谁敢不给您浪爷面子。” 飨斋的楼下堂食区内,廖不凡正竭力的巴结着浪七,声音还特别响,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和浪七相熟一样。 “小廖啊,爷就喜欢坐下面,下面人多热闹些,对了,你不是说请了平时的兄弟来见见嘛,怎么?人呢?”浪七翘着二郎腿,抿着茶说道。 廖不凡连忙上前站着,捧着盘子,好让浪七不用把手伸远处放茶盏。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廖不凡这种人最爱在狐朋狗友面前吹牛,好像显的自己很厉害一样,当时就说浪七这个黑白屠场的准女婿是哥们,那些人一听当即两眼放光,浪七可是当下临风城最红的人,黑白屠场的绝对新贵,也是他们这种小混混最想巴结的大人物,那个不想认识认识,如今听说和廖不凡是哥们,就想让他带自己去认识认识,这才激了一下廖不凡,说要是能把浪七约出来让他们见见,他们就相信,结果廖不凡一上头就应了下来。 廖不凡和浪七是认识没错,毕竟当初两人还曾经一起夜游花船,一起喝花酒,一起赌博逛窖子,可要说是哥们关系就有些夸张了,如今人家的身份一飞冲天,排着队见他的都要排到明年,更何况还是请他出来见见这些小人物,本来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结果没想到浪七居然爽快的答应了,这让他高兴坏了。 “浪爷,他们都在外面候着呢,您不说话,他们那敢进来。”廖不凡本是不敢主动提的,如今浪七说了,正好他便说道。 “哦,来都来了,就进来见见吧。”浪七仰着头,一边眯着眼享受阳光,一边随意说道。倒不是他真的得了势而小人得志,而是面对这些地痞混混,若没有身份架子,他们是不会真心服的,况且如今以他的身份,也不算装过了头。 廖不凡一听,连忙冲外面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到了浪七跟前就停住了。 浪七睁眼一看,好家伙,人还不少,十来个,一个个手里拎着大小不一的礼物,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那些人一看浪七睁眼,连忙恭敬的叫了声“浪爷”,然后客气的奉上礼物,浪七只是用眼瞟了瞟,廖不凡识相的把礼物收了过来,放到边上的桌上。 “听小廖说,你们想见见爷,如今见到了,有何话说?”浪七懒懒的说了句。 那些人一听,连忙争先恐后的一顿马屁,听的浪七耳朵都生了茧,但他还是得装的舒服听了一阵,其实他比这些人见自己更想见他们,听小廖说,这些人即是狐朋狗友,也是“同事”,说白了都是些当地的老混混,临风城里发生了什么,没有比他们更熟的,简直就是临风城的地下耳朵,要不然浪七也不会花时间和他们见面。 浪七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直起了身体,“来都来了,站着干嘛,都坐下吧!” 那些人见浪七赐座,心中十分开心,一个个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说实话,以他们的身份能和浪七坐一起,那就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够他们出去吹一阵牛的了。 浪七不说话,这些人也不好先开口,一时间气氛好像有点僵住了。 “小廖,最近有啥好玩事的,说些来让爷解解闷。”浪七撇了一眼。 吃喝玩乐是这些人的专长,但一个个的都不好意思开口,廖不凡也想打破这个僵局,苦于一时开不了口,浪七一说话,他马上笑着接了过来,“浪爷,西大街有家青楼刚进了一批好漂亮的美女,那老鸨我熟,要不我带您去耍耍。” 浪七双眼无神的瞥了他一眼,“不去,那有什么好玩的,爷在黑白屠场那里有的是美女,无聊。” “哦,对了,听说你们号称临风包打听,有没有这事?”浪七忽然直了直身子。 廖不凡一听,连忙拍着胸口叫道:“浪爷,这可不是我吹,要说到打听消息,在这临风城,我们这些兄弟要是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哦!还真巧了,爷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故事,来来来,给爷说几个听听,讲的好的,爷大大有赏,有机会带你们去屠场转转,怎么样?”浪七笑道。 这些人一听就来劲了,黑白屠场那可是个吸金窟,虽说各地都有,但分等级的,像他们平时去的,都是些最低级的,但听说高级的屠场,里面不但有成片的美女,还有真正强者的地下斗场,以他们的身份这辈子都进不去,但以浪七的身份自然是有能力带他们进去一饱眼福的。 “浪爷,我……我先来。”廖不凡率先举起了手。 这家伙讲的是一个青楼女子的事,说是某个富商的私生女,最后被领了回去,这过程被他说的那叫一个曲折,就是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由此看来,这廖不凡的嘴皮子还有两下子的。 故事刚说完,浪七皱了一下眉头,“小廖啊,你这故事听着不错,但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爷喜欢听些真事,假的没劲。” 廖不凡本想着找个头阵,没想到撞了个无趣,反倒给别个充当了一次探路,于是,就有其他人站了起来,讲的是某人的小妾和谁私通,里面有名有姓,甚至还有具体地址,这简直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人话音刚落,另外就有人站了出来,讲的也是谁家在外面包养女人,然后被他大老婆发现,诸如此类的故事是一个接一个。 最开始的时候浪七听的也是十分来劲,为了激励他们,后来听着听着,怎么讲来讲去都是些家长理短的绯闻,而且这社会地位也不高,最多也就是某个有钱人家,可事实上他想听的是地位高一些的人家隐私。 浪七皱了皱眉头,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谁都看的出来,他对这些好像失去了兴趣,廖不凡瞥了一眼,心中有些急了,他可是内行人,怎么就听不出这些人的故事水分太多,就他们之间平时吹吹闹闹还行,可放到浪七这种大人物面前级别就太低了,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吹牛多厉害,如今就说了这么点小水花,这要是让浪七失望了,那以后就可能失去这个大靠山。 “干嘛,干嘛!”廖不凡把眼一瞪,身子挺了起来,“我说兄弟们,咋们面前的可是浪爷,你们就拿这么点忽悠窖姐的破事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廖不凡猛的提高了音量,“浪爷这尊大佛咱给你们请来了,你们要是再这种表现,我呢反正是没脸在浪爷面前呆下去了,你们随意,真要不来几条金鱼耍耍,你我今后就别再在临风城混了,好吧。” “廖哥,这……”有个痞子刚要说话,廖不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们有啥顾忌,明说了吧,今儿个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浪七虽然不是他们这一行人,但金鱼一词倒是知道,意思就是宝贵的信息,这些信息很多都是关于权贵名流之间的秘密,这些信息不但值钱,而且也很危险,万一被当事人知道是自己说的,他们这种小人物还不被人家报复呀,于是笑了笑:“哎,小廖呀,人家不愿说就不要强求嘛,看来是我浪七面子不够,行,爷走了,你们呆着吧!” 浪七这话一出,包括廖不凡在内,这些人全都急了,人家这话可比廖不凡的威胁要可怕的多,谁敢说浪七的面子不够,人家可是黑白屠场的新贵,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得罪黑白屠场比得罪官府都要可怕,连忙一个个低头道歉。 廖不凡是再三恳求,一定要让浪七给他们一个机会,浪七假装无奈点了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为了公正,廖不凡作为带头人率先开了一条干货,说的是临风西卫卫长的小老婆在赌场欠下巨额赌债,临风西卫相当于临风城西边的治安队,卫长相当于治安队主任,这当然是个大人物,浪七一听来精神了,其他人也直起了身子,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要是卖给西卫卫长,赏金肯定少不了,说不定还能有个人情,看来廖不凡还真是下了血本。 廖不凡这口子一开,其他人的顾忌也就没了,接着他的话也爆出了自己的金鱼。 里面的很多故事确实精彩,也很劲爆,里面的人物动輙权贵,包括买凶杀人、绯闻、家产之争,浪七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轮到一个姓陆的小个子说时,刚提到一个名字,就让浪七的心猛的一动…… 第五百一十九章 购房 柳重! 此人开口说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柳重,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这消息要是事关柳重,那绝对是第一震惊临风的天大之事,然而这姓陆的说着说着,这些人都发出嘘声。 这姓陆的也是够狡猾,怕自己的金鱼不够劲爆,一下来就提了柳重这个名字,可实际上讲的是柳重府上的一个丫鬟。 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这小子在前段时间和一帮朋友喝酒,大概是喝的有点多,这其中就有一个叫柳清风的人酒后说了些醉话,说勾搭上了柳重府上的一个丫鬟,还吹牛说那丫鬟带他去过柳府树林幽会,其中一些不堪之词就不再叙述,当时大家都说他是吹牛,因为他们都知道柳府根本没什么树木,就问他那丫鬟叫什么,柳清风虽然争的面红耳赤,但始终没说那人的名字,所以大家就更加怀疑这就是酒后狂言。 这姓陆的说着说着自己也觉的不好意思,说实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柳清风的话,比起其他人的那些金鱼,自己的这条的确很有水分。 可是,这里只有浪七听到出来,这柳清风说的应该是真的,这树林和村庄是外面看不到的,只有真正到了里面才能发现,更关键的是,这种阵只有信任的带进去才可能发现,否则就算进去了,也不可能发现树林和村庄的存在,也就是说,柳清风也见过树林,更重要的是,这个丫鬟的身份不简单,否则不可能有能力带一个外人进入这柳重最重要的隐私之地。 这绝对是个非常有用的突破口,所以他必须要找到这个柳清风,利用他这种线便可直接连通柳府,但他表面上还必须装的不屑一顾,随意的懒懒的假装说了句,“哦,那这柳清风又是何许人物?” 那人本就想着这干货有点水份,但浪七这一句话顿时让他找到了奉承的机会,马上上前恭敬的答道:“浪爷,这柳清风不是什么大人物,那就是个专哄女人的清客,靠着脸皮吃饭,在城里小有名气,小的们也是经常去他那里奉场,听他讲些那勾人的软饭话。” “哦?倒是个痴情浪子哩。”浪七笑道。 “呸!浪爷,那就是个龌龊小白脸,好烂都收,村头老李家那媳妇就被他祸害的上吊自杀,还有那张家的寡妇,多了去了,老陆,你拿这么个玩意当干货,太不地道了吧。”廖不凡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冲着那姓陆的就骂了出来。 那姓陆的刚想着在浪七面前献个殷勤,被廖不凡这一顿骂,身子直接缩了回去,浪七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他这才放过了姓陆的。 回到青楼后,浪七便把白天廖不凡这些人的事情这么一说,三人都觉的很好奇,没想到这临风城还有这么多好玩的故事,直到说到那柳清风一事时,玄天成也和当时的浪七一下愣了一下,浪七也是笑盯着他,然后说了句:“有意思吧!”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玄天成笑道。 “什么有意思?”白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玄天成看了看浪七,后者示意他可以说,便道:“之前我们无法深入了解柳府之事,也是因为他们将此事打造的太过完美,如今这柳清风便是一个线头,我们可以借此抽出一些想知道的事情来。” 浪七摇了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借此弄个自保的本钱来,万一这大船翻了,不至于被淹死,呵呵……” 两人不知道浪七话中之意,但看他的表情也没有公布真相的意思,反正他们也习惯了浪七这种性格,接下来便老老实实的听他安排就好。 “看这势头,我们恐怕会在这临风城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有了廖不凡这些眼睛,就不需要青楼这种地方,看来我们得需要在临风城内购置一处房产。” 浪七话音刚落,玄天成和白天就显得格外兴奋,前者是自入临风城以来一直唠叨说这种酒店式并不符合他的气质,而后者纯粹是对购置的狂热,浪七叹着气摇了摇头,有这两个活宝在,本想着随便找处便宜点的宅子,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们一行在临风城也算有段时间,但很少关注房产这一领域,虽说对常人来说在临风城购房那可是件人生大事,如果在内城购房,那价格更是高的离谱,特别是在城中区域,除了价格高的离谱,而且还要经过审批是否具有购房资格。 考虑到这一点,浪七之前是想在郊区一点的地方购房,实惠又安静,但一下就被白天给否了,原因是不够热闹,离她逛街的地方太远,这么“重要”的原因浪七当然不敢反对,况且还有玄天成在一帮搭腔帮凶,最后三个“一致决定”,在城中区域购房。 如今的浪七和玄天成,在临风城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出面找房子这种小事自然是不用他来,当他把这个需求在廖不凡面前一说,这家伙就像打他鸡血一样,大力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找到符合浪七要求的房子。 浪七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的出来,廖不凡看他的眼神就特别高大上,意思是不缺钱,他们这些人大概是想,你们既然入了黑白屠场和柳府这种顶层,作为小白脸,人家肯定没少给钱,所以是不在乎钱的那种,一定是往好了找,贵了找,却不知道浪七他们压根就没在他们身上捞到一毛钱,而且还倒贴,每次出去吃喝约会去的都是些高级地方,消费高,这段时间下了,直接导致了他们的荷包变瘦了不少。 廖不凡回去之后,立刻发动了手下一群小弟,到处收集房产信息,借着浪七他们的身份,廖不凡也升格成了这群地痞的老大。 很快,一堆看上去不错也很符合浪七要求的房子信息被罗列了出来,他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到浪七跟前邀功。 浪七大手一挥,廖不凡连忙跑到前面带路,领着他们进行购房的实地考察。 “浪爷,您看,这处房子是简员外家的,简员外一家去年就搬走了,这房子一直空着,前段时间才托人售卖,我马上就给封了下来,你看如何?”一个小弟领着廖不凡他们来到一处宅子前,那小弟没开口,廖不凡就抢先介绍,他可不想这种献殷勤的机会让给别人。 浪七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还真别说,这处房子算是不错,西式建筑,休闲功能十足,位置也行,但总感觉有点小。廖不风很会察言观色,一见浪七脸上没有满意的表情,连忙道:“浪爷,还有其他的呢,小的带您再看看。” 一连带着浪七逛了多处房子,房子全都不错,毕竟能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区域建房本身就是有钱人,档次肯定差不了,可毕竟有审美疲劳,况且浪七对这种事本身就没什么兴趣,一轮下来,那个累呀,就像是打了一场大仗,倒是玄天成和白天两人心情格外的好,特别是白天,一路上就数她最兴奋。 通过仔细观察,廖不凡发现浪七不是很满意的点在于面积太小,这就有点难办了,要知道城中区域的地价是很高的,面积大的宅子本来就很少,拿出来卖的就更少,拥有这种宅子的人那个不是达官贵族,更是不好打交道。 “廖哥,您过来一下。”边上一个马仔拉了拉廖不凡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此时的廖不凡因为浪七没有满意心中烦着,正没地方出气,用力甩了一下,怒目瞪着那马仔,“有话就说,有屁有放。” 那马仔其实也是个精明人,他也看出来了,浪七确实对面积不是很满意,本想着小心提醒一下廖不凡,被这么一吓,只好壮着胆子小心说道,“列得格林那处房子不是很大吗?” 廖不凡一听这名字,直接抬起一脚踢了过去,“滚!” 难道他不知道那处房子很大吗?不但大,而且还很豪华,就连价格也便宜的很,空着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整个临风城很少有人不知道的,但他却绝对不敢推荐给浪七,因为这个宅子有个很大的问题,死过人。 房子里死过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临风城这种地方,那个房子里没死过人,但这房子里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一家人,一家族人,因为就在同一天,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全部死光,连只狗都被杀光,后来就连和这房子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全部死光。 如果仅仅是死过人,也不可能导致这宅子这么多年没人要,毕竟像极乐大陆这样的世界,死人就像死只鸡鸭一样正常,早就百无禁忌了,可如果知道这房子里的人是为什么死的,那这房子就一定没人要了。 因为这里的人全是被人杀的,被人光明正大的杀,一家、一族,连和他们稍有关系的都被屠杀的干干净净,能在临风城做出这种事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静,黑白屠场场主了静。 特别是对浪七,对这宅子廖不凡连提都不敢提,因为导致这宅子被灭族的原因正是和浪七谈着恋爱的黑白魔女,正是那个临风城被传的人尽皆知的事件,就是当年多看了一眼黑白魔女,结果被灭族的那个家族,他怎么敢把这宅子推荐给浪七,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浪七的心识一直外放,这是他的习惯,廖不凡这边动静他看在眼里,“小廖,出什么事了?” 廖不凡笑道:“没,没什么,这些小的不懂事,介绍了个凶宅,不打不行,呵呵。” “凶宅?”浪七眉头一紧,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称,前世里,无神论对凶宅的定义都是人为的故弄玄虚,而在这里,无神论不存在,那凶宅还有啥意义?难道是闹鬼?如果真是这样倒好了,鬼无非就是灵魂的一种,真要有,那对白天来说就是大补之物,要考虑的恐怕只是炒溜炸烹爆那样合适。 于是追问了一句:“什么凶宅,说说。” 廖不凡也没想到一直无精打彩的浪七居然对凶宅来了兴趣,他本来是不想说,可浪七有兴趣,他又是不得不说,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一通事情的原委,说完之后又加了几句:“浪爷,这套房子不吉利,出事之后一直没人要,就连事后打扫都没人敢去,要不我带您去别处看看。” “不!就去那儿!” 浪七开心的笑道。 第五百二十章 凶宅 廖不凡没想到浪七会对这座凶宅感兴趣,自己明明和他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他就不怕影起黑白魔女的不满? 可一看浪七那坚定的表情,廖不凡也不敢不敢反驳,小心翼翼的带着浪七朝那处房子走去。 一路上廖不凡都是心神不定,可浪七却十分轻松,因为他知道整件事的原委,所谓的看一眼灭族只是了静放给外面的一个讯息,目的是为了掩盖莘梦真实实力,根本就不会在意这宅子的归属。 凶宅地处城中区域,原本该地段比较热闹,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就冷清了下来,如今更是人烟稀少。 “浪爷,前面就是。”穿过几条几乎没人的大街后,廖不凡指着前面的一座宅子道。 浪七抬头看去,眼见一扇宏伟的大门,直和城门那处有的一比,也是直通到顶的构造形式,看来以后如有巨人族朋友来方,也是极为方便,只是可惜了这扇大门的宏伟,周边一个人也没有,落叶满地,秋风卷起,尽显萧条。 廖不凡赶在前头,一把推开那扇大门,门是虚掩的,也是许久年未曾动过,开门时零件的摩擦声有些刺耳。 浪七刚踏入大门,一阵大风莫名平地而起,大热天里忽然有中冷汗冒起的感觉,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血腥味,特别是廖不凡和他那些小弟,直接打了个哆嗦,用他们之前的话说,这里闹鬼,阴气很重。毕竟这里当时死过那么多人,很多是莫名其秒被了静灭口,有很重的怨气也属正常。 怨念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是灵魂之力的另一种独特形式,这种能量的阴气很重,但灵魂纯度极高,对生灵来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能量,可对白天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美味,所以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兴奋,像是个饿汉忽然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惊喜的四处张望。 “浪、浪爷,这里很邪乎,您看……”廖不凡抬头看了看浪七。 浪七早就看到了白天的反应,心中反而更加喜欢这处宅子,所以根本没有理会廖不凡,自顾的朝里面走去,廖不凡只好委屈的跟着他后面。 这宅子是真的大,里面还有各种庭院,光房间就有上百间,比以前大商场还要宽敝,不过仔细一想也很合理,当初这里可是个家族族地,里面住着好几百号人,不大是不可能的,作为家族重地,当年的列得格林不算是小家族,所以整个宅子的建筑也很有档次,虽然几年没人打理,很多花草都枯了,可树还在,而且长的还很葱郁,有假山,有湖水,虽说是花枯水涸,但基础结构都十分完整,只需打扫一下就能恢复如初。 穿过几道石子路,眼前应该是这套庭院的中心,以前家族的议事大厅,但眼前的一幕多少还是让浪七心有些感慨。 破败不堪的大厅前沿,断墙残垣,还有几具风化的枯骨裸露在外,横七竖八。 近前来,那近一米的厚的大门被砸的四分五裂,可见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一脚踏进屋,衣风掠起便震掉了些许不知名的物件,发出一阵声音,仿佛地狱的魔音,加上屋内光线暗淡,听起来十分诡异。 廖不凡见浪七进去,无奈只能咬着牙跟了进去,但脚肚子一直在打颤,他那些小弟就站在外面,真就不敢进来。 屋内的摆设就更加凌乱,到处是枯骨,所有的箱柜都被翻开,里面空无一物,听廖不凡说,当年灭门之后,有些胆大的贼就趁机进去偷点东西,一经传出,那是小偷云集,很快就被偷了个精光,后来有人传出闹鬼事件,又死了不少小偷,官方查证也没给出明确公示,大家就都觉的里面真的有鬼,后来就再也没人进去,因为这家族的人全部死光,这房子也就成了无主财产被充公。 听到这里,浪七越发喜欢上这座宅子,宽大,僻静,方便,没人打扰,非常符合自己的需求,只是这宅子虽好,可毕竟处于城中区域,面积又如此之大,这价格怕也是个天文数字。 廖不凡一见浪七的表情,就知道他看中了这处宅子,终于放下心中这块大石,虽说这宅子问题很多,可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人家自己喜欢就好。 既然浪七喜欢,廖不凡就得朝着这个方向讲点实在的,他告诉浪七,这处房产充公后属于临风城官方所有,所以买这处房产,只能去官府买,官府的报价是之前列得格林购宅时的原价,那价格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说到这里,廖不凡偷偷的告诉浪七,因为这处宅子长期没人要,所以官府里还有一个市场参考价,那价格连原价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不过用原价还是市场参考价这事得官府说了算,他的意思是这事还得交给玄天成去办,原因很简单,负责官方房产的部门是户所,是城主府的一个下属办事机构,玄天成一出面,人家看在柳重的份上,那里敢给他原价。 果然上道! 浪七心中一喜,这小子聪明懂事! 当即把玄天成喊了过来,稍微一点他就明白了,玄天成自己也非常喜欢这宅子,当即就出门去户所。 廖不凡赶紧让人套了辆马车,自己另坐一辆紧紧的跟着浪七前往临风府。 临风府虽是最大的办事机构,相比起这级别,它规模并不大,因为很多事情都可以在下面的分所里完成,不会直接来这里办理业务,特别是平民,更不敢来这里,毕竟这里可不是前世那般讲服务,讲民主,要是敢在这里闹,人家直接让你血溅三尺,最后官府都还是护着他们自己人,但如果是权贵来这里办事,就会非常方便,这就是阶级。 果不其然,玄天成和浪七一下马车,那些守卫便上前盘问,他们第一个问题就是问身份,而不是办什么业务,廖不凡直接上去说出玄天成的身份,那些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端着笑脸的把他们迎了进去,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搬椅,直接疏散那些排队的人,这就是临风城的特殊办事风格。 茶刚抿了两口,里面就急步走出几个穿官服的当值人员,满脸端笑的问玄天成要办理什么业务。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玄天成侧着脸看着这个男人,也学着浪七那份骄傲。 “下官正是,玄公子有何吩咐。”那个连忙答道。 “哎,本公子这段时间想清静清静,奈何那青楼太过嘈杂,正好看中了一处安静的宅子,听说是临风府的公宅,叫……叫什么来着?”玄天成装的好像忘了一样。 廖不凡赶紧把话接了过来,“是列得格林那处宅子。” “对对对,什么格林的,本公子买了。”玄天成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人怕也是以为玄天成不知道这宅子的来历,皱了皱眉头:“玄公子,那宅子不干净,您要是想要个清静,下官给您找个更好点的。” 又连忙偷偷靠近了些,小声说道:“前几天刚好有个落破贵族,欠了一屁股钱,把房子抵在这儿,那处房子下官看过,很不错,到时下官把那抵押文书里的字改一改,玄公子您不用出半个子,那房子就是你的了。” 直接把人家的房契改给自己,这也行?玄天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他妈的是官府官员还是强盗?这也太黑了吧。 那人还以为玄天成担心事后会有麻烦,笑道:“玄公子请放心,下官了解过那人,就是个普通破落户,家里没什么权势,他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打断他一条腿,保证他心服口服,更何况户主是您老人家,这是他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别说玄天成,就连浪七都听的愣了一下,这他妈是什么世界,官府主动帮人抢房子,抢了还说人家祖坟冒青烟,这简直是祖坟出了气。 心中不由掠过一阵悲凉,前世的历史学常说,乱政暴政,百姓必反,可这套逻辑在这里并不适用,在这个修炼为主,强者为尊的世界,他们渴望的不是反抗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如何让自己变强,从而使自己从被欺压者变成欺压者,所以他们只会更加努力的迎合这些人的贪婪。 玄天成打心底就不喜欢这种逻辑,不耐烦地打断那官员的话,“本公子没那闲功夫,快把地契拿来。” 那官员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乱说话,小跑着去拿地契去了,没一会又跑了回来,双手奉上,浪七上前单手拿了回来,往怀里一塞,说了句:“多少价格?” “不用不用,都是官家的,那能收您的钱。”那官员边忙摆手。 浪七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居然直接把官府的房子送人,但转头一想,人家连那种明抢房子的事都干的出来,侵吞官府资产又有什么不敢的,况且人家送的又是柳重的人,所以说了句都是官家的,就算上司查出来,难道他敢找柳重要? 可浪七却没想过欠这种人情,到时还可能给柳重一个借口,把眼一瞪,“怎么?是不是觉的我家公子没钱?” 那官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浪爷,浪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是下官孝敬您老人家的。” “哼!你还没那个资格。”浪七冷冷道。 “是是是……”那官员明显额头上有点汗出来,连忙竖起一个指头,“就……就这个价格。” 浪七一看,心道看不出来嘛,这家伙居然是个聪明人,就凭自己这身份,刚才都明着这般气势了,要换成常人,早就乱了方寸,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保持着如此清醒的头脑,因为这一个指头用的非常巧妙。 既可以是一或十,也可以是一万或一百万,对于本来就不想收钱的他来说,不但可以应对浪七刚才的指责,而且还能试探浪七的性格,这种做法看似把主动权抛给了浪七,其实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真是高招。 浪七给了他一百极乐币,他给的这个价格也很有讲究,如果放在偏远的郊区,倒是可以买间小房子,可若是城中区域,市场价连个厕所都不够。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他:房钱我付了,而且付的就是一间房的钱,可这是郊区的钱,也就是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若是真的追究起来,我也是付了房钱的,不算欠人情。 那人也是心中一怔,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看着边上玄天成没有任何反应,他一下就明白了,原来眼前的浪七才是主角,联想到市井里对他们俩的传言,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心中暗下决定。 恭敬的躹身道:“浪爷,小的送送您!” 浪七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看出自己在三人中的地位,眼光很毒嘛,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出了大门,浪七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叫什么?” “回浪爷,小人罗通。” 第五百二十一章 罗通 罗通?有意思! 这家伙居然自称小人,而不是下官,从这话的意思来看,他不但看到浪七在三人中的地位,而且还有向攀附浪七之意,顺手就用观火细细的看了眼人一眼,结果显示此人的脑子还真是不错,奇怪的是刚一见面,这家伙对自己的忠诚度居然很高,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基于什么原因居然认准了自己,虽然自己目前的地位不低,可那毕竟是依附在女人身上,算不是真正的上流人氏,而且以他的能力,怎么还会只是个小吏。 行不多远,后来追来一人,浪七感觉到此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但却一直没有上前,而是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浪七知道是罗通,但他知道也当不知道,你喜欢跟就让你跟着吧,自顾往前走。 罗通很有耐心,浪七不叫他,他就一直跟着,脚步声非常稳,张驰有度,浪七了解这种人,你就算走个几天几夜,只要你不开口,他就这么跟着。 浪七从马车探出头,笑道:“罗大人,是本少的房钱交的不够吗?” 罗通连忙上前, 拱礼道:“不敢不敢,府上办公,事出无奈,若是离府,浪爷万不可大人相称,折煞小人也。” “哦!”浪七咪着眼睛,“那你一路跟来所为何事?” “浪爷喜购良宅一套,然小人略知那宅子颇大,且年久失修,大人急住恐有些许烦恼,恰巧小人久事房产,识得些清理粗人,可效力荐些机灵人,好帮助大人打理一二,又恐扰了大人,故此一路相随,等大人有心情时,自会唤得小人前来。” 浪七眼前一亮,进退有据,连马屁拍的都如此自然,让人丝毫不起任何反感,是个人才,心中暗起主意。 “好意心领,本少府上人手自是不缺……”浪七顿了一下。 听到这里,罗通的情绪明显有些失落。 浪七看了一下他,转而言他,“平民在这临风城,生活不易,可若如你这般,效力于临风府,便是官家人,自当起居无忧,已是人上之人。” 话说到一半,浪七又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罗通,后者神情丝毫不变,又道:“柳大先生与我家天成公子相熟,人家当能予你说上几句好话,想来这户所主事一职,绝非难事,届时手权在握,当能在这临风城快活一生,岂不妙哉。” 罗通听到这里,忙趋步上前,口称恩谢,一旁的廖不凡满眼羡慕,这罗通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小小的户所值事,就拍了几句马屁话,连个贿赂都没有成功,便得了户所主事这等高官,要知此职仍是肥缺,多少人挤破脑袋求得不到,更关键的是他是通过柳大先生做的主事,要知道这个名字在官场权威上相当于柳重,有这等关系,那未来前途又岂是止步于主事,便是卫长也有机会。 浪七见罗通得官心喜,却暗叹了口气,放下车帘,示意回府。 马车刚起步,外面忽然传来“卟通”一声,然后听到罗通高声道:“浪爷请留步,小人还有话说。” 浪七探头一看,只见罗通跪在马车外,以头触地。 跟而跪礼,在临风城,这是种非常卑贱的礼仪,通常是以奴事主的见礼方式,罗通目身的身份还是个官员,此礼确实过甚,就连廖不凡都有些在心底瞧不起此人,为了求官,太过卑贱,他们本以为浪七会上前搀扶,却不曾想他也只是淡淡一笑,连车门都没出,“罗大人这是何意?” “小人自荐为浪府看家守院,还望浪爷收留。”罗通边嗑头边大声叫道。 他的这番话直接让众人雷到意外,本以为这卑贱礼是感谢求官一事,却不曾想只是想去浪七府上做看家守院。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户所主事,一个是平民府上的护院,两者在阶级上天壤之别,这罗通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脑子出问题了吧。 然而浪七却欣慰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还真没看错此人,但嘴上却说道,“这可真是临风城的一大奇事,堂堂户所主事给爷当护院,好玩,好玩,真好玩。” 忽然又语气一冷:“罗通,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之决定便是一生的抉择,之前种种已如东流,今后种种更是镜花水月,你可明白?” 罗通只是认真的听着,一句话不说,他选择了沉默,跪在不语。 浪七缓缓的放下车帘,示意马车继续。 车子前行,罗通起身紧随其后,两人心照不宣,有时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从那一刻起,罗通就成了浪七的管家。 许多年之后,有人说浪七这决定太过率性而为,因为他根本没有调查过罗通的背景,难道就不怕这是圈套,他当时就笑了笑,说:人生如果全是循规导矩,那就是了无生趣,些许的率性会让人生增色不少。 事实上,他在罗通身上看到了一种内心深处的不甘,正如他自己后来所说,在任职户所那段时间,确实是一生中最“舒服”的日子,“舒服”的就像躺在柔软舒适的棺材里,不怕风吹雨打,天天又有人上供,还可以冷眼看着外面那些为生计奔波的人,可有一天,他发现,原来他早就“死”了,在躺入棺材的那一刻,他就“死”了,舒舒服服地“死”了,因为在他躺下得那一刻已经看到了人生的尽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不可能,没有了激情,没有了痛苦,只留下那个所谓的舒适。对他来说,遇到浪七,他就活过来了,至少浪七让他走出那个舒适的棺材,重新进入外面漫天风雨的鲜活世界。 而当初选择浪七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他聪明,得鱼而不如得渔,这个道理罗通也懂,关于浪七和玄天成之事临风城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凭借着两个女人成为临风城红人,可当罗通看到浪七的时候,他忽然有种感觉,事情绝非传言中的那么简单,两个平民在短短一两年内混到能左右户所主事,这已经是个天大的奇迹。 或许当上主事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可跟着一个创造奇迹的人,那他自己也会成为一个奇迹,这才是当初罗通最真实的想法。 回到凶宅前,浪七下车停住,他从廖不凡手里拿过房契,顺手递给了罗通,一句话没说,就径自回了青楼。 从头到尾,浪七都没答应过罗通什么,就算是做个护院,什么报酬待遇、工作内容,统统一字没提,但刚才的一切又好像两人把所有的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罗通接过房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浪七的意思,慎重的把它放入怀里,抬头看了看眼前破败的宅子,眼神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这宅子的管家,他就是浪七的管家。 没过几天,罗通来青楼请浪七回宅,说是清理的差不多了,浪七四人分坐三辆马车,罗通步行跑在前面,此时浪七才发现,这罗通虽是文职官员,却还是个武者,登门境十分圆满,一个平民自修到这个境界算是不错的天赋了,难得的是居然还能安心做个小职员。 刚到宅子,罗通抢先一步把门打开,浪七走出马车时,眼前的一切让他耳目一新。 大街上虽然还是人烟稀少,但落叶被清理,路面也被打扫的非常整洁,沿路还布置了各种树木,搭配的还算不错,围墙也被清洗了一遍,那扇原先有点紧的大门可能是因为不好修缮,直接给换掉了,换上一扇灰色的木门,看上去有些深沉庄重,浪开非常喜欢。 进门后,里面也是焕然一新,青山绿水,水声潺潺,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气息,之前那一丝若有苦无的血腥冲淡了许多。 罗通的做法十分干脆,那些略有破损的房子基本都被他拆掉,直接种上绿植,甚至有些只是些许旧的房子也被他平掉,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那间“命案现场”,而且他还把所有之前老宅关于列得格林的一切全部清理干净,他了解过浪七的基本情况,知道他们就三个人,所以只留下少量几间新房,其他的全部拆掉,把整个庭院打造的像个大公园。 短短几天做到的这么彻底,还这般符合浪七的需求,这罗通还真不简单,就算是放到前世,在那么多现代工业化设备加持下,把一个庭院打造成现在这样,没有几个月是做不到的,如今这才短短几天便完工,估计是动用了不少人力,其中定然不乏异能登门境,不然这效率绝不可能如此之高。 见到浪七满意的表情,罗通心中这才放下大石,宅子虽经过了清理,可还有一事他却做不了主,那就是门匾,在外界,浪七的身份是玄天成的管家,可罗通不是傻子,他眼的看出,玄天成其实都是听浪七的,再加上人家现在和黑白魔女打的火热,谁主谁次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明面上写个玄府也就是了,可实事上却应该是浪府,所以也只能是由着浪七来决定。 “云府。”浪七忽然在脑海中冒出这个字来,下意识说出两个字来。 “云府?”罗通不解疑惑道。 浪七回过神,看着西方的天空,喃喃着,“是的,云府。” 在浪七和罗通说话的时候,玄天成、白天和怀山怜早就跑开了,就算被罗通拆了许多房子,但仍有很多完整的房子,他们三人忙着抢“房子”,各自挑了一间独门独院的,怀山怜的性格十分豪爽,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丝毫不见外,玄天成直接霸占了中间那套最大最好的那一间,这本来是罗通为浪七准备的,他可不管那么多,谁先到谁得。 看着浪七一脸无奈的表情,罗通越来越不明白这些人之间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关系,好像根本没有所谓的身份之说,就算是多年后,人们问起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可能到死都明白不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云府的建立可是罗通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这云府的牌子一挂上去,诸多人便涌了过来,有应骋厨子的、车夫的、守卫的……但事实上浪七他们就四个人,而且罗通知道浪七不喜欢热闹,这四人也是随意的很,如果不是他的加入,可能整个云府也就他们四个人,所以他只好拒绝了所有人,一个人包揽了全部的活。 而就是云府开门的第二天,便有一人登门…… 第五百二十二章 柳清风 “七哥!” 一道少女音从门外传来,罗通急忙出门相迎,可他人还没到,那人已经跑到了跟前,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男子,这些男子面带煞气,作为临风本地人,罗通怎么会不知道眼前为何人,更加清楚这人和浪七的关系,直接高声唱道: “黑白魔女到访!” 浪七当然也知道来的是莘梦,本还想着罗通一出门遇到这个煞星会如何处理,若是拦着,那就是找死,如果一句不说就让人进来,那他可就失了这管事的身份。浪七没有出声提醒也有点考验一下这罗通的本事,但这高声唱喝让浪七十分舒服,即给足了莘梦这个大小姐的面子,又提醒了浪七来人的身份,看来这罗通还是有点能力的。 莘梦跑的快,两在水亭边碰上了。 “这是?”浪七看了看她身后那一群黑衣人,他知道莘梦和他见面时从不带外人,更何况还是那么多手下。 “哼!买房子也不和本小姐说一声,自然是找人好好修理你一顿了。”莘梦没有回答浪七的话,而是生气的娇喝道。 “我的大小姐,我这买了也才没几天,您老人家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再说这房子不是有点那个嘛,我那敢打扰你呀。”浪七苦笑了一声。 莘梦噗哧一声笑了,“逗你的了,真是的。” 随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啧着嘴道,“不过,还真别说,这处宅子看上去真不错,当初急着杀那群混蛋都没仔细看,早知道当初连宅子都一起收了。” 这种蛮横的话从她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有些别扭。 浪七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冲她这自然的语气,就算他老爹不下死手,估计这些人的下场也差不多。 不过嘴上还是尴尬的戏笑着,“别啊,我的大小姐,您要是当初把这宅子收了,那我可不是得流浪街头了。” “贫嘴!对了,听下面那些人说,这地方挺大的,你这刚来的,那没人打理,这些人是送给你的,他们别的不行,抓抓小毛贼还凑乎。”随后秀眼一瞪,“还不叫人。” 那群黑衣人齐唰唰的冲着浪七鞠了个弓,“浪爷!” “别别别……”浪七连忙摆手,他早就瞧出来了,这群人全是登门境巅峰,有两个还是大成境,按照临风城的行情,雇佣这些人的价格可不低,他虽然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况且他选这么个地方就是图个清静,自己就那么三四个人,那用的了这么多人伺候,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啥底细,毕竟是黑白屠场送的,万一成了监视自己就自找麻烦了。 “怎么?嫌弃?”莘梦生气道,她虽然不知道浪七的心中想法,可这些人她在黑白屠场里亲自挑选的,人家不要是没面子,而且她对浪七有种强烈的控制欲,浪七买的房子里,她要想进出自如,就得有些她的人。 浪七怕她心生不满,忙道:“小梦,你看,我这里的风格就是崇尚自然,宅子虽大,也就我们五个人,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热闹,不过你考虑的也有道理,还真需要些看家护院,你送的这些人非常及时,非常及时。” “这还差不多。”莘梦见浪七没有拒绝,而且还赞扬她,脸色一下就多云转晴,开心的笑了,回头对那些黑衣人说道,“听到没有,以后你们就在院子外巡逻,没有七哥的命令不得进入宅子。” “是!”这群黑衣人恭敬后退,一闪身,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浪七知道,他们只是出了云府,估计就在大街的某个角落。 仔细一想,这倒也并非坏事,他们在临风城的地位如慧星般崛起,起的太快难免引人觊觎,防的一时,心不了一世,他虽然有白天警戒,但总归是件麻烦事,而他们的实力在这里非常有限,如今正好送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护院,虽说这些人不会像对待主人一样忠心耿耿,可至少能震慑一大批人,减少了很多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些护院还不出付工钱,人家送的人,那就是人家结的钱呗! 莘梦平时修炼的时间很长,玩的时间少,见到浪七自己是抓紧时候玩,这些琐事她毫无兴趣,一说完就拉着张七出门玩去了。 嬉游万般,不再叙述。 云府!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浪七声音中透着一股冷静。 “事情基本属实,此人颇有劣迹,浪名甚大,但下手对像大多为良家妇女,之前被东城陈家举报过勾引其媳妇,吃了些苦,胆子变小了,后来下手的对像改为民家寡妇,还有些普通平民,这次骗到柳重府下人身上应该是个意外,所以个中详情不清,若非酒后失言,这种滚刀肉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玄天成道。 在这段时间,玄天成借着柳大先生的名号,到处狐假虎威,收了好些官员的好处费,在官场上混了个脸熟,只要他不过多解释,别人就不会明着问他和柳如云的关系,大家也都下意识的把他当成柳府中人,也就由着他上下其手。 事实上,玄天成的这种大肆敛财、贪污受贿行为其实只是浪七计划,还特意让他打着柳府的名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把玄天成塑造成一个贪婪之徒,这样就相当于暴露了他的“弱点”,一个人若想取信于另一人,特别是这个人在地位上有着绝对的优势,还有着重要的利益关系,光靠所谓的感情是无法获得真正信任,只有让对方感觉到掌握了你的“弱点”,才能得到真正的信任。 另一方面,还可以借着这些行为测试柳府的反应,在人们眼里,柳重的形象十分严厉,手握大权,执法为公,当他知道他的柳府出了玄天成这么一个贪官,还明目张胆的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胡做非为,柳重一定会对玄天成有所反应,至少是敲打敲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柳重对这种行为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浪七感受到别有一番滋味,要么是柳重的形象是虚构的,玄天成的这种违法乱纪行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柳府在对玄天成有意纵容,又或者两者皆有。 既然玄天成已经成了这种“烂人”,那做些“烂事”就变的合情合理,所以他们要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去问某个官员,因为这样在反而为暴露他们的目的,而是直接自己跑到此人的所辖卫所,明目张胆的进入档案室翻看档案,正常情况下,这种个人档案只有官府授权才可以查看,像玄天成这种平民身份根本不可能有资格翻阅,那些守卫甚至还主动帮他开的门,还帮着他看门不让外人进入,这些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而玄天成的“贪官”形象就是小人中的小人,而且还是有背景的小人,这些人那里敢得罪,拍马屁都来不及。 所以,柳清风的档案就被玄天成给翻了个底朝天,这才有了刚才这一段信息,而且他还通过廖不凡这种人旁敲侧击的了解柳清风,很快,这连此人小时候尿坑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柳清风原名司马清风,是个土生地长的本地人,小时家境尚可,后来家道中落。从小游手好闲,没有正当职业收入,不过却长的眉清目秀,有一次勾引上了一个富家少妇,得了许多钱财,尝到甜头后便从此成了“吃软饭专业户”,到处拈花惹草,为了提升自己的形象,提高勾搭率,对自己的姓氏进行了包装,改司马为柳,还对外宣称是临风柳氏,也就是临风城主这一脉,知道他过去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幌子,但不知情的人还是被骗了不少。 那柳府的丫鬟叫柳微,主要负责府里女眷的生活用品采办,所以凝重居是她经常去的地方,而为了勾搭女人,凝香居也成了柳清风的重要“办公地点”,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识了,在柳清风一番花言巧语之下,柳微这个从小就被收养在府里的丫鬟很快就沦陷。柳清风也是事后才知道柳微是柳府中人,想必当初也是一阵后怕,勾引了平民妇女大不了一顿毒打,可要是柳府中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软骨头就是软骨头,当尝到甜头之后就忘了危险。 柳微是柳府资深奴婢,比自常人女子自然是收入颇丰,平日里吃住柳府,自身开支极少,但对柳清风却出手大方,因此柳清风在她身上得到了从未过有的金钱欲望,有了摇钱树,渐渐淡望了柳微的身份,因而才在那酒后失言,否则以这种老油条绝不可能说出此事。 事情基本清楚,一切自然好办,对付这种软骨头,浪七至少有一万种方法,最简单的当然是白天出面,把灵魂抽出来一顿教训一切自然搞定,但如此一来,柳清风便失去了花花公子的特有天性,时间一长就会失去对柳微的吸引力,那他就失去了价值,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威逼利诱。 威逼利诱其实是两个词,一个是威逼,一个是利诱,运用时往往因势利导,因人而异,而很多人往往更迷信于双管齐下,这其实是个误区。 柳清风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贪婪和无耻的双重性格下,双管齐下往往会对冲掉另一种方式的效用,甚至抵销,从而滋生出一种侥幸,所以,最适用于这类人的只能是威逼,因为他不值得利诱,也不能利诱,他的贪婪是个无底洞。 “柳公子,别来无恙。” 月稀风高,微光透过窗缝射在柳清风的脸上,当这声如地狱一般的声音传来时,他下意识被惊醒,猛的睁开双眼,背光下一个黑影似乎正朝着他笑。 柳清风瞬间汗毛竖了起来,他从事这勾搭吃软饭这行久矣,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时时刻刻担心有人报复,所以这房子周围设了很多机关,一有风吹草动便伤人或示警,一般人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否则他早就死一百回了,眼前的人虽然看不到面目,但能在睡梦中就站在自己眼前,如此手段定非常人,或此人存有杀心,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既如此,柳清风也只能冷静下来,自己现在既然还活着,那就证明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尚有一线生机,但若是想跑,以对方的实力,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阁下深夜造访,何事需要柳某效力?” 柳清风的反应并没有让浪七感到意外,一进屋他就发现了很多小机关,设计还算巧妙,威力上虽不致命,可却有不错的预警效果,或许这些机关在柳清风看来十分完美,可对浪七来说,就是小孩子玩积木,但至少证明一点,柳清风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再说的通俗一点,这人很怕死,也很怕惹麻烦,否而这些机关就是致命的。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直接了当,绝不能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我让你为我做些事,否则你会死。” 柳清风心里确实在想着转移话题之类,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直接,但他还是眼珠一转,苦笑道:“大爷您一定是找错人了,你看柳某这住处,上顿不接下顿的,真的是帮不了大爷啥忙呀!” 还是被这家伙转移了话题,浪七也不想废话,直接说道:“我给你几个问题,你找机会问柳微,再把你们之间的对话告诉我。” 柳清风听到这里,人直接傻了,他明白,对方绝对是有准备而来,连柳微的事他都打听清楚了,自己还能瞒什么,浪七接下来的话更让人无法逃避。 “要么答应,要么死!” “我……”柳清风有些支吾了,就算对方不说用什么方式杀他,他都能确定对方确有置自己于死地的能力,原因很简单,只要他和柳府一说他和柳微的关系,依柳府的家规,柳微和他都得死,以他平民的身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灭族,一想到这里,他忽然打了个冷颤。 想要使柳清风这种人屈服,除了威逼,还要让他感受到一丝希望,于是在他还未说完,浪七冷冷的打断,“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除了你和我。” 柳清风心中一震,那股冰冷的寒意不断扩散,他感受自己可能卷入到一个他这种小人物根本无法自控的漩涡,怪不得这段时间没见过小陆他们,原来…… 柳清风这种人有个很大的优点,一旦知道不能抵抗,他就会很彻底的接受命运,叹了口气。 “大爷,您说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 黑白屠场(一) “事情进展如何?需要我去吗?”白天一看到浪七回来,不由问道。 “这种事还难的倒七哥?切!”玄天成抿了口茶,笑了笑。 浪七点了点头,白天是他们的底牌,在他和玄天成的光环之下,白天被很好的隐藏起来,这个连通灵都没有的小女生被所有人忽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让白天出手,否则就有暴露的风险。 “对付这种软骨头非常简单,而且我还设计好了信息传递路线,信息会通过纸条形式传递,中转环节由普通丧尸负责,一旦有人顺着线索追查,丧尸会自爆,到时所有的线索就在中间断开,也延伸不到我们这里,况且我让柳清风问的问题全是些间接性问题,没有直接问及柳府要事,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关于这事,浪七很有把握。 “七哥,你为何会在一个丫鬟身上花这么多精力?若是柳府真有问题,我们不应该是避而远之吗?为何反而凑上去。”白天有些不解,之前他们在接触两女的时候浪七的原则向来是避免太深入接触的,所以这个问题也是玄天成想问。 “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柳府不简单……”浪七喃喃着…… “小梦,我想去屠场看看。”浪七看着莘梦道。 “咦!”莘梦狡黠看了看浪七,笑道:“嘻嘻,我还以为你不提此事呢。” 浪七刚要开口,莘梦又笑道:“嘿嘿,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想去,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就看谁先说,看来我赢了,你输了,嘻嘻嘻……” 她拍着玉手的样子让浪七好气又好笑,原来这丫头是故意的,其实他自己是很早就想去屠场,看看这传说中黑白屠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毕竟当初申屠康和柳叔都答应过自己,可当时刚过了长家长环节,下一刻就急匆匆的去屠场,显的十分势利,给人感觉那些豪言壮语只不过是应对之策,所以最好等此事略加冷却之后再去屠场。 看着浪七吃瘪的表情,莘梦扑哧一笑。 “来,让本仙女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黑白屠场……” 临风城城府位于临风城中心,更准确的来说是其他建筑围绕着临风城府展开,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环型格局,也导致了越靠近中心的房价越贵,治安也就越好,而作为黑道代表的黑白屠场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是秩序的对立面,无论是黑白屠场还是临风城,双方都不愿意靠的太近。 浪七上次去的黑白屠场更准确来说是了静府宅,府上也有黑白屠场,但这个屠场其实只相当于一个分场,无非就是级别高一点,像这种分场,在临风城到处都是,镇一级的也有不少,而真正的总场位于临风城郊区之外,一处小型的山谷盘地之内。 莘梦带着浪七,骑着快马赶了好长一段路才到达总场。 在很远的地方就感受屠场的那股狂热,他去过凝香居,去过飨斋等这类人流量大的地方,但比黑白屠场仍是逊色许多,举目望去,尽是密集人群。 再一靠近,就有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青石地板上的颜色有些发暗,也不知浸透了多少鲜血,而当浪七看向莘梦时,那黑纱下秀丽的面容里闪着一丝丝兴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使的面容,魔鬼的性格吗。 浪七在心底叹了口气,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小女孩,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在现实中只是个异类。 “来,快来!” 莘梦一来到这里,便兴奋的忘了尴尬,直接伸手拉着浪七大步向前,十分熟练的走在边上小路,那些人一看到这身装扮的莘梦,一个个忙不迭的尊称大小姐。 “大小姐好!”来到一处大铁门前,两个守卫看到莘梦连忙鞠躬。 莘梦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朝着浪七俏皮的笑着,“七哥哥,请吧!” 浪七的事早就传遍整个黑白屠场,能被大小姐称为七哥哥的还能是谁,柳叔显然把浪七的身份在屠场作了声明,一个个连忙又尊称了一场浪爷。 两人转过一条黝黑的通道,忽然眼前大亮,明亮到刺眼的大厅里全是各种赌具,很多连浪七都没见过,毕竟这个奇异的世界和前世不同,有着各种神奇的异能,自然不可能有牌九这种简单的赌法,很多都是无法靠灵力取胜。 “老于,拿些筹码来。”莘梦话音刚落,一个老者连忙捧着一堆筹码跑了过来。 “给,玩吧,今天本小姐请客。”莘梦递给浪七。 浪七尴尬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些有啥好玩的,无聊。” 莘梦讶道:“奇怪,你们这些浪者不都喜欢这些吗?你看这些人。”莘梦指了指下面的人群,“除了贵族和有钱人,全是浪者,这些人在外面拚死拚活的,来这里都是一掷千金,听柳叔说,这可是浪者最喜欢这些项目了。” “至少我就不喜欢。”浪七摊了摊双手,也没说什么,事实上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在他的意识里,对于这种带着运气成份,或者说无法依靠脑子取胜的活动,他的兴趣都不大。 “好吧!”莘梦叹了口道,然后忽然又神秘的笑了,“那下一个地方你肯定感兴趣。” 一把扔了手里的筹码,拉着浪七就往边上走,又转过一条黝黑的通道,然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粉红的世办,晃的人心神不定,就凭这颜色,不用看他都能猜到是个什么地方,只是他没想到,作为一个女孩子,一个和浪七至少有着男女情愫关系的女生,居然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怎么样,这里总喜欢了吧!”莘梦得意的看着浪七,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在观念里压根就没有前世所谓的醋意,只是柳叔曾经告诉她,这个地方是男人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她就带浪七来了。 被一个女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浪七是真没想到,虽说他老脸极厚,但也忍不住红了,但还是没忍住朝着下面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打紧,眼睛就像是胶水一样粘住了,这下面的场面那是绝对的劲爆。 他之前住的地方是青楼,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而且还是那种开放的美女,可是和眼前的这些美女相比,青楼的那些美女只能算是东施,莺红柳绿、争相斗艳,若是放在前世,这里的每一个都长的和大明星似的,但在这里,她们只是被标上价格的货物而已。 “喜欢那个,随便挑,本小姐请客。”莘梦大方的拍了拍胸脯。 浪七无语了,虽然他的心中确实心痒痒,但他的此行目的却不在此,况且这识海里还有个白天,只好装着遗憾的样子,“我的大小姐,你知道我是来看啥的,就别耍我了吧!” 莘梦愣了一下,她估计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浪七叹了口气,“我当初当着你爹他们的面应下这百年之约,如今未有寸进,本想着找申屠叔指点一二,奈何不好意思开这口,就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机会喽!” 莘梦哦了一声,“行,明白了,我带去另一个地方看看,保证你有所收获。” 两人再次穿过通道,不过这次的路有些远,甚至有些偏,穿过一些类似于山洞的地方,只是这洞凿的真是粗糙,很多地方都没磨平,但血腥味却非常浓。 穿过山洞,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天然的小型山谷盘地,盘底是由一堆乱石堆成围墙的角斗场,一股近乎刺鼻的血腥味就是从下面冲上来的,就连浪七这种常年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人都感到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这四周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很多都只是石墩,树桩,好点的就是被人蛮力清出一片小空地,供一堆人围坐,浪七也只能是入乡随俗,找个块石头坐下。 “咦!”莘梦看到浪七的反应有些吃惊,“七哥哥,不错呀,很多人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是吐的要死。” 浪七心中一凛,心道糟了,可别这时暴露些什么,笑了笑,假装随意道:“这算什么,本大爷……” 这牛还没吹出来,“哇”的一下吐了出来,脸上涨红着,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吐的,惹的一旁莘梦大笑不止。 这强行一吐把这谎给圆了回来,浪七心中一松。 “小李子,过来,给浪爷介绍介绍咱家的黑白屠场!”莘梦得意笑道。 话音刚落,一个长相瘦小的男子跑了过来,半奉承的朝着浪七比划着。 在整个黑白屠场所有的行当里,最核心的就是眼前这个角斗场,而黑白屠场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以前这里不叫屠场,而是叫斗场,类似于以前的地下拳馆,但极乐世界的角斗,结局很少会是什么鼻青面肿,而是你死我亡,后来就逐渐演变成生死决斗的场所。 极乐世界本就血腥好斗,这斗场很快就发展起来,以前的黑道老大显然是看到了这其中的商机,就有意识把它组织规范起来,并且增加了很多项目,比如杀人取乐,甚至是处决死刑犯,甚至还有小型帮会死斗,也有和极兽的决斗,这些血腥的方式非常迎合极乐世界,结果是规模越办越大,项目也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如今这番局面。 了静看到了黑白屠场的潜力,才不惜一切夺得场主之位,然后借着这个平台,不断笼络人才,便得黑白屠场越办越大,他自己最终也实现了黑白屠场真正的高度集权独裁,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才是了静最大的本钱所在,也是临风城最顾忌的地方,就在浪七感慨这一切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第五百二十四章 黑白屠场(二) “七哥,七哥,绝佳宝地呀!” 浪七的识海忽然传来白天兴奋的声音。 “这里有好多灵魂之力,全是赤阶以上,哦,对了,是通灵境,通灵境,天了,还有大成境,好多,好多啊……” 浪七闻言微怔了一下,心道这里怎么会有灵魂之力,虽说这里死的人多,可毕竟那是之前的事,灵魂之力存在的时间非常短,特别是魄,过了头七都基本消散,白天的能量来源正是在魄里提取出来,只有魂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但三年后也会消散。 这里的灵魂之力肯定是有的,这就这几天的时间,灵魂之力的数量应该是非常有限,所以这就是浪七虽然想到这里会有灵魂之力,但没有放在心上的原因,可听白天这意思,这里居然有很多灵魂之力,这让他有些意外。 这里是个斗场,也是个屠场,有不甘的战死,也是族灭的怨愤等等,这些死亡方式很容易形成强烈的怨念,而怨念正是灵魂最好的养分,这可能就是灵魂之力长期不散的原因之一,其次,这里的地形呈盘地,在天地之势的压迫下,形成了一股强烈吸取拉扯之力,灵魂之力也不易向上分散,这又是其中一个原因,两者相加应该就是这灵魂之力长久不散的原因。 虽然这些只是他的个人猜测,但目前为止,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释。 “慢着!” 感受到白天的兴奋,浪七忽然制止,“此处不比天泣,情况十分复杂且难以预料,在天泣,人类对灵魂的认识有限,赤阶为皇,这里却是赤阶遍地走,而赤阶之后的神通对我们来说完全陌生,如果在这里吸收灵魂之力,万一被人察觉,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白天却神秘一笑,“七哥,这点你放心,刚才我就试过了,完全没有问题,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察觉的,难道你忘了我的神秘法宝了吗?” “神秘法宝?”浪七一愣,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你说的是不死祭坛?” “嘻嘻嘻,不然呢?”白天得意的笑道。 不死祭坛相当于一个特殊的轮回世界,更准确来说一个迷你版地狱,灵魂往生的归宿是地狱,这是天道循环,而这里的灵魂如果是先被吸入不死祭坛,再被吸收,那对外界来说,这些灵魂的去向就是自然往生,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怎会引起他人警觉,而之后地处理那是白天在识海里的事,这事还真的就是她所说的那般,根本不可能察觉。 想通了这点,就连浪七也跟着兴奋起来,之前他还一直发愁白天的晋级状态,他和玄天成虽然还没找到突破口和方向,但至少踏入了通灵,可白天还只是以前的虚赤,在这里说白了就是个平民,这对于实力至上的世界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如今正好。 况且,他对白天的晋升充满期待,特别是…… “七哥,这里太舒服了,人类的通灵境灵魂之力太强了,比极兽强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大成境的,足够支撑本仙女晋级的了。” 感受到白天的迫不急待,浪七连忙提醒她注意安全,别吸收的太急,以前就因为吸的太猛而陷入觉醒,如今在这不明的世界,他们还真不好解释忽然失踪的白天,然而白天的回答让他再次心慰,原来被不死祭坛吸收进来的这些灵魂,大多是经过了超长期的滞留,其中的灵性早已消失,说的通俗点就是过期产生的副产用,但对吸收者来说是件好事,进来祭坛后,所有的灵识消失后只剩下最纯净的灵魂之力,对白天来说,这种级别的灵魂之力是最极品的,也是最温和的,失去了最基本的对抗性,自然也就不会让她陷入沉睡。 否极泰来,真是否极泰来,他们之前一直走霉运,可当好事来临时,却是连二接三的幸运。 “那就让我们大快朵颐吧!” 这边浪七和识海里的白天兴奋的庆祝着这一切,而另一边外面,浪七分心二用,在细听那个叫小李子的人在介绍着这黑白屠场。 黑白屠场负责安排斗场的时间安排,接下来的是一场个人决斗,发起者是个男性,事件的起因是应战者杀了其家人,此人遍寻仇家,最终在临风城找到此人,但他知道临风城不得私斗的规矩,就向对方提出黑白屠场的生死决斗,这种情况下要是对方拒绝,那他击杀对方的行为就会得到临风城的谅解,所以对方也只能答应,在极乐大陆,此类事件十分频繁,而黑白屠场就是专门负责安排这种事项的组织。 小李子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处山壁猛的跳下一个大汉,手持大斧,满脸涨红的高声怒吼:“郭良,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老子砍死你!”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场中,后面还跟着三个男人,那人阴恻恻的笑道:“小子,胆子不小啊,还真敢找到这来。” 浪七一愣,问道:“不是生死决斗吗?怎么还可以叫帮手的。” 小李子忙道:“浪爷,您有所不知,这是生死决斗,一旦对方答应,就是不死不休,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这里,如果对方想逃,黑白屠场就有责任将逃离者击杀,所以对方在答应之前可以提要求,比如这个叫郭良的家伙,就提出四对一的要求,一般情况下只要要求不太过份,对方都会答应,否则这生死决斗就无法进行下去。” 浪七恍然,如果这样的话,那问题就来了,黑白屠场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不可能义务组织这种私人复仇,那它的好处是什么。听到这个问题,小李子神秘一笑,悄悄道出原委。 黑白屠场组织的可不只是生死决斗,还有其他的项目,但无一例外都十分血腥,而那些参与者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比如刚才这种决斗,复仇者承诺如果能活着报仇成功,他就效力于黑白屠场,相当于卖身,当然,这种方式对黑白屠场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一旦人死了,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而有些会用功法、装备、极乐币之类作为报酬,同时,观战者也需要付出一笔不菲的金额,类似于门票,就像刚才这么一场,如果没有莘梦带路免票,恐怕也要付出一大笔极乐币。 听到这里,浪七算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这黑白屠场越做越大,照这样发展,它的那些个死士就十分可怕,这些人不但实力强悍,而且还悍不畏死,加上他们复仇成功后更是没有了牵挂,所谓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死士。 下面的决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浪七也是第一次见到通灵级别的人类厮杀,好在一旁有小李子解说,这才慢慢明白了很多他以前没想通的东西。 通灵境有登门、大成、化神三境,每一境差距十分巨大,可以说百千倍强化都不为过,就算同为一境,实力差距同样十分巨大,这就涉及到他之前从未涉及到的领域——功法。 功法这种说法,他在进入极乐大陆的时候就听说过,当时在卢家村也看过相关的书,当时确实感觉内容十分奇妙,但说实话,他不觉得可以凭借这个东西能在同一境界和别人拉开很大的差距,可当小李子解说起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卢家村看的那些就像是地摊上的小人书。 天下之大,功法流派也十分博杂,台下那大汉走的是兵家流派,习的是兵家先锋斧,而他的对手是道门流派,流派之间并无高低之分,功法却有高低,同一功法,修习的境界也不一样,小李子偷偷告诉浪七,这个大汉的兵家先锋斧级别虽然不高,但他修炼的境界不低,黑白屠场评估过双方实力,那大汉的胜率很高,否则他们也不会接这种亏本买卖。 果不其然,从一开始,那大汉就压着那四人打,一斧挥出,如同卷起千军万马,压的对面四人脸色发白,从他们的表情上来说,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但这些人也不简单,展开掌法缠斗,以柔克刚,从招式上来看,四人应是同门中人。 在天泣,人类之间的战斗以最简单粗暴的灵力对撞为主,这种打法既费灵力,效率还低,和眼前的战斗比起来,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他们的灵力就如同有了灵性,属性千变万化,特别是那个大汉,灵力中带着刚猛的气势,有震撼人心之效,连浪七都忍不住叫好。 然而,在这过程中,浪七却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们的打斗十分依赖功法,连招式都十分规矩,灵力的运用表面上看要比他们的灵活太多,可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所谓的灵活是功法带来的,而不是他们自身施展,其次,他们的灵力给他感觉十分的虚,和本体之间总不那么协调,这从他们的身体动作和灵力动作没有完全一致可以看的出来。 强如浪七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原委,极乐大陆的人晋入通灵境虽然也靠苦修,但最大的依仗是这里得天独厚的环境,随时随时都有浓郁到快滴出水的灵力,和天泣那空气中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存在的灵气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地狱之别,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赤阶满地走就很正常了,反之,能在天泣那种地方把境界冲到赤阶,除了极端修炼之外,还需要最顶级的天赋。在天泣,赤阶为皇这个说法名符其实。 在那个近乎不可能晋入通灵的天泣,强行进入通灵,他们靠的是什么?是通过自己身体的一分一厘的苦修而来,所以他们的灵力和身份的契合都是百分百,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里的人早就用上了计算机,一个难题只需上网搜一下,答案立马出来,而天泣却还在用纸和笔用基础数字在求解,所以真正的解出来的能有几人?可一旦解出来,其中的过程,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思路都是亲身所得,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正如小李子所料,或者说正如黑白屠场的算计,几十回合下来,那四人被大汉逐个击杀,那个叫郭良的更惨,直接被削成人棍,活活折磨至死,这种血腥的场面顿时引起观众的疯狂欢呼,估计这也就是这种赛场的看点。 大汉在报完仇之后,眼神显的有些迷茫,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一件事,当这种执着完成时,那种迷茫和空虚…… 他哭着跪倒在地,高呼家人的名字,男人的那种辛酸让人感慨,然而没等他哭完,就走来几个黑白屠场的人,漠然的搀着他离去,对他们来说,这种事见的多了,早就心若生铁,观众也就是漠视了这一切,他们又怎会允许这宝贵的舞台浪费给眼泪,这就是极乐世界的人性。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成决战 初入极乐大陆,浪七未练的那一幅无言冷漠,还沉浸那复杂者的泪水之中,莘梦见浪七入神,还以为是他为刚才的精彩对决而震惊,心中欢喜,至少她知道浪七喜欢什么,于是招了下手,很快就有人搬来一张软椅和桌子,上放一些她平时喜欢的茶点,杀人游戏就和看戏一样。 “浪爷,下个节目更精彩,宗门大火拚。”小李子奸奸的笑道。 “啥是宗门大火拚?”浪七回过神来,疑惑道。 “浪爷,下面这出可是这几天屠场的大卖点,正好您给赶上了,真是天意取悦于您。”小李子一听,这是拍马屁的机会来了呀,忙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早在之前一段时间,黑白屠场就在圈子里发布消息,其中的亮点是一场宗门大火拚,这种感觉就像在朋友圈里发了个广告,今天来的人果然比较多。 参战的双方分别是两个镇级帮会,两家本就世仇,后因矿权问题更是常年厮杀,死伤无数,最近一段时间,恰巧在两镇中间地段有人采出了极品矿,再次成为了双方的一个矛盾爆发点,双方为此打的是你死我活,当伤亡到了一定程度,双方开始冷静下来,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这种消耗战对谁都没有好处,和解是不可能的,双方都死了不少人,世仇算是结深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一次性解决的办法,在黑白屠场解决显然是最好的方式,于是双方约定各出十人,摆下死亡决战,有黑白屠场为证,输的一方放弃矿权。 对于这种“大生意”,黑白屠场是十分欢迎的,因为这里面利润空间很大,比如这次,赢的一方每年要上供三成矿权利润,那可是一个极品矿区,如果换成前世,那相当于一个国家的GDP,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维持这种对决的公平。 以前也发生过事后反悔的事件,了静也是当机立断,直接带着黑白屠场的人把人家全族灭门,一个不留,这种心狠手辣的手段震惊世人,也起到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后来就更也没发生过类似事件。 像这种“大生意”,黑白屠场是比较注重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会专门派出一个裁判来主持,主持这一场决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把宽刃大刀,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说了一句,“下来!” 话音刚落,山体上便飞下一群人,分左右列队,各十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两个帮会代表。 “浪爷,那可是我们屠场的四哥。”小李子指了指那个中年裁判,然后又道:“这次的看点还真不少呢,双方的实力还不错,全是大成境,啧啧啧,真没想到,现在这种乡下地方还能出这么多厉害角色,不简单喽。” 大成境? 浪七双眼微眯,他还真没见过大成境的人类强者实力,今天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还是那种生死拚杀,大成实力尽现,正好观摩观摩。 那个叫四哥的裁判左右环视,人一齐便双脚一蹬,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射向空中,转眼消失不见,却在原地留下两个字:开始。 双方几乎同时动手,但应对方式却有所不同,左方是全部前冲,但保持着一定队形,前八后二,而右方则原地驻防,队形呈五五之分,前面五人掏出大盾立在原地,而后面五人大步后退。 大成境和战斗方式和登门境的确实有很大区别,减少了近距离的直接接触,只见左方前冲之人,手中的武器逼出神芒,有刀芒、剑芒、斧芒等等,那高度凝聚的恐怖威力就连看台上的浪七都感到阵阵心悸,和之前的决斗根本不在同一量级,这要挨上一下,刚才那大汉绝对不是一合之敌,由此看来,小李子把这前的决斗说成开胃菜在级别上还是有道理的。 虽然打斗的程度非常激励,威力也呈几何倍上升,可他们的打斗方式还是比较单一,主要依赖灵力和功法。 可是到后来浪七发现,他的这个判断还是有失偏颇,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场中终于出现了伤亡,左边一方因进攻太急被右方发现了一个破绽,从盾阵里忽然伸出一把刀,那速度快到极点,直接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退!”左边中间那个长头发的男子连忙喊道,前冲的那七人连尸体都没抬,直接退了回来。 “傀儡术!”这人咬牙狠狠道。 话音刚落,右边后面的五个人里面,原先站在边上的一个人忽然消失了,然后从盾阵里又忽然冒出一个人,得意的笑道,“如今你们少一人,怎么说?” 左方连失去一人暂时处于劣势,可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死亡反而更加刺激他们的血性,发起了更疯狂攻击,浪七也终于看到了一直站在后面那两人的实力,他们居然是一对魔法师,在极乐大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成境的魔法师。 两人都是电系魔法师,一出手就是雷电狂闪,这威力比起天泣的金姆完全不在同一级别,雷电全是惨白色,而且几乎都是瞬发,遍布整个斗场,在七个战士的冲锋下,很快就打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但右方阵营里也有个魔法师,还是个光系防御魔法师,一个巨大的光盾把这些人罩了进去,免疫了大部分攻击,可他一人很能抗住两个大成境魔法师的疯狂轰击,眼前这盾很快就要被击破。 忽然之间,左边发出一声惨叫,其中一个魔法师痛苦的张大嘴巴,好像嘴里被什么东西噎住,拚命的从嘴里掏着什么,他双目圆睁,连眼球都快要掉出来,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挣扎,没多久就失去了气息,然后整个身体发出一阵恶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下去。 剧毒! 浪七的眼睛咪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右边盾阵里藏着一个光头小个子有些异样,别人都在努力的抵御着,就他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这种奇怪的下毒方式连浪七看了都忍不住心惊肉跳,人没接触到,就能让一个大成境的魔法师活活毒死,要遇到这种人,当真是恐怖之极。 “哥!”另一个魔法师发出一场凄厉的惨叫,原来这两人是兄弟。 “我和你们拚了!”魔法师发出愤怒的吼叫。 “灭魂雷!” “不要!”中间那个首领连忙出声制止,显然他是知道这招的后果,然而一切已经晚了,这个魔法是瞬发的,随着天空发出一声沉闷的雷声,就像是一个鞭炮放在木桶里点燃发出的声音。 随着声音响起,空中砸下一道水桶大小的黑色闪电,无视那光盾,直直的劈向那个光头小个子,那小个子在听到灭魂雷三个字时脸色就白了,然后看到那道闪电时一脸绝望,而那些同伴不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像看到瘟疫一样躲开,结果那道闪电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出现的画面并没有浪七意料中的豪华,因为那道闪电直接没入他的身体,就像石沉大海,了无声息,可这个小光头却直直的倒在地上,眼神瞬间变成全白,而那个施完灭魂雷的魔法师大吐了一个鲜血,“砰”的一声仰躺在地上,也没了声息。 “混蛋!”浪七的识海传来白天的怒骂声,“这家伙直接把人家灵魂给打散了,害的本小姐浪费了一个大成灵魂,该死!” 原来这雷电是直接攻击灵魂的,怪不得边上这些人不去阻挡,因为这根本阻挡不了,还是谁挡谁死的下场,这些人都不愿意牺牲自己救小光头,结局就是眼前的下场,而这种攻击倒是和白天的灵魂冲击有些相似,没想到在临风城就见到了如此恐怖的魔法攻击手段。 以一换一,但左方的伤亡明显更大,失去了两个唯一的魔法师,还有一个战士,彻底失去了远程攻击手段,而对方却只损失一人,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左方劣势逾加明显。 “祭刀!”左方中间首领见阵亡了三人,大喝一场,估计要么是杀出了真火血性,要么是看到久持不利,似乎是在祭大招。 随着一声令下,余下之人怒吼一声,刀刃向划,鲜血飞溅,鲜血循着奇怪的轨迹朝着中间首领凝聚,流进他的大刀之中,忽然之间,大刀红光乍现,现场发出一阵刺止的亮光,就像是忽然出现了一个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 小李子喃喃道:“厉害呀,能把长空族的功法仿成这样,这群乡巴佬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此时的浪七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些什么,现场的变化实在太快,也太精彩,但看出来的,这种祭刀像是一种合体功法,其余六人在祭刀之后一脸萎靡,脸上呈现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而中间那个首领却像打了鸡血,恐怖的威压让人感受到化神境的气息,一刀挥出,那光盾应声而破,支撑光盾的法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向后倒去。 失去了光盾加护,双方再次进入更近距离的厮杀。 右方的首领是个兽人,大成境兽化后是一条巨蟒,身坚如铁,居然能扛住那大刀的攻击,但这种防御性巨蛇显然没什么毒性,属于无毒力蟒之类,除了死去的光头小个子和倒地不起的法师,后面另外三人居然是治愈系术士,合体功法后的刀虽然厉害,但无法一击致命,在术士的治疗下,很快就恢复了战斗力,看的出来,右方打的是持久战,他们的倚仗就是这三个大成境的治愈术士。 大成境的治愈术士有多麻烦,只有亲自体验才能知道,只要不死,他都能让你站起来,除非魔法耗尽,否则就算断肢,只要给他们时间,也能慢慢恢复,而右方除了首领是兽人,还有两人也是兽人,兽人本身就皮糙肉厚,加上术士,就算合体刀强如化神,也很难破防。 那持刀首领看出其中奥妙,其余之人也看出其中的麻烦,一咬牙,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重新拿起武器,直接冲向对方术士,只有解决掉他们仨,才有机会获胜。 右方的打法决定了他们必须保护术士,可是光应付合体刀,就够让他们五人疲于奔命,可能他们也没想到祭刀后的这些人还有余力战斗,所以在战斗分配上没有抽出人手去保护术士,当六人拚命冲向术士的时候,他们就显的有点慌乱,但也只能分出一个战士去应对,虽然是以一敌六,可这六人毕竟战力极弱。 然而这人却低估了六人的意志,虽然他们战力大减,甚至可以说连站起来都困难,可生命力还在,其中一人看到对方一人强行过来拦截,转头迎了上去,在空中直接自爆,大成境强者的自爆,那威力堪称恐怖,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斗场,如果不是黑白屠场那特殊的禁制,估计这一下直接能把这山谷给炸塌了,那人估计也没想到此人自爆的如此果断,未加以防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爆的威力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个人疯狂的冲了过来,而其余四个直接冲向三个术士,三个术士刚才就被那一下惊呆了,如今看到这四人冲了过来,就像看到了自杀式袭击,脸都吓白了,他们在战场上的威胁很大,可没什么实际战斗力,而且防御也不高,这要是炸在自己身上,恐怕连骨头都留不下完整的,吓的转头就跑,那四个拚命在后头追。 如果那位拦截的战士果断冲上去,冒着被炸成重伤的威胁拦截四人,是有机会在爆炸之前保护好术士,可刚才那一记自爆让他有些犹豫了一下,他最终选择了凭借速度绕过朝自己冲过来自爆的那人,再冲向术士,而正因为这一点点时间,这四人果断选择了当场集体自爆,巨大的爆炸直接吞没了三个术士。 “不!” “不!” 斗场传出两声嘶吼,分别来自双方的首领,右方自然是死了三个术士感觉到恐惧,而左方则是愤怒和悲伤,右方这十人里大部分是花重金请的外援高手,而左方十人全是帮会内的挑选出来的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杀!”左方那持刀男子双目血红,更加疯狂的追杀对方,根本不顾自己身上中了多少招,而在失去了术士的支援下,右方的劣势渐渐明显。 “我们走吧!”浪七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结局已经注定,左边的合体刀实力太强,对方虽然人多,能扛住是因为那三个术士,一旦失去术士,他们绝对无法撑到祭刀结束,所以接下来就是左方如何虐杀这些人,这种无聊而血腥的场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小李子呆了呆,怎么到了最后最精彩的时刻浪七却走了,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是笑脸相送。 第五百二十六章 老鬼老精 “怎么突然就不看了?”莘梦不些不解的看着浪七,明明刚才看他欣赏的挺开心。 浪七的重心放在和白天地交流中,此时的白天正把海量的灵魂吸入到不死祭坛,这个过程其实就是灵魂归宿的过程,不死祭坛会将这些灵魂进行安置,最后转入轮回,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的精纯灵魂之力就被储存起来,两人正在分析这其中的过程,听到莘梦的话,浪七分神应道,“这种厮杀开始之时有意思,中间之时很精彩,但结尾部分却有些无聊,这种谁都能猜到的结局有什么好看的。” “哦!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别人都是等着看最后的高潮,你却偏偏不看,不过,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莘梦摇晃着小脑袋,忽然又笑了,“好吧,那现在你还想去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哦。” “对了,小梦,有没有售卖品质高些的装备或功法。”浪七想了想问道,虽然这种外物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可充分的了解还是很有必要的。 “嘻嘻,那必须有,这里有临风城最大的地下黑市,价廉物美,而且有本小姐带路,保证你能买到趁心之物。”莘梦拉着浪七的手大步走去。 黑市之所以叫黑市,就是里面的交易通常见不得光,这种地方通常是自发聚焦,它虽然不在黑白屠场内,也不属黑白屠场管,可黑白屠场却充当了警察的角色,维持着里面的一些潜规则,所以也适当收了一些保护费,所以在这里讨生活的人那个不认识屠场的大小姐黑白魔女。 出了黑白屠场右转,莘梦熟悉的绕进了一条曲弯的像迷宫一样的小路,最后才到了入口。 眼前是一条大河,河岸泊着很多船只,乍看上去就像鱼市。交易通常都在船上进行,因为很多东西来路不正,有些甚至就是小偷强盗自己售卖,有时会遇到失主,有时会遇到熟人,这种情况下在船上交易就有利于逃跑,一旦跳下船,河底四通八达,很难追捕,久面久之,这里就成了最大的地下黑市。 黑市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价格便宜,既不用交税,也不用成本,而且还能掏到真正的好东西,比如有些人家的家传宝物之类,不过,也有人钻空子,专门拿些假货到这里卖,反正没有任何凭据,一旦卖出,概不承认,所以在这里被宰的也很多,不过有了莘梦带路就不一样了,谁敢坑黑白魔女,这不是找死嘛! “你想要点什么,本小姐帮你介绍介绍。”莘梦得意道,在这里她就算不是地头蛇,也是个常客。 浪七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功法方面的东西,我看刚才他们那一套就挺有意思的。” 莘梦一拍浪七的肩膀,“就冲你刚才看决斗的那个表情,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来吧,本小姐带你好好长长见识。” 穿过几条小街,看到一艘小船,莘梦一个小跳稳稳的站在上面,浪七跟着跳了过去,人未站稳,只听得莘梦冲着船仓里叫道:“老鬼,最近有没有收好东西?” 话音刚落,从里面慢悠悠慢走出一个年轻俊郎的少年,浪七本以为这人是船主人的伙计或徒弟之类,但一开腔,浪七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大小姐这次想点啥?”这个俊郎的少年嘴里发出的居然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难道他就是老鬼? “老鬼,有好东西就拿出来呗,这位浪爷可是本小姐的贵客,别拿些垃圾货来忽悠。”莘梦的话证实了浪七的猜测,这倒是真的有趣了,一个年轻的老头? “哎呦,我的大小姐,小老儿那敢忽悠您呐,更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浪爷,借小老儿一百个胆也不敢呐。”老鬼恭敬的笑道,然后对着浪七又道:“不知浪爷想要点啥?” 浪七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当初和申屠叔之间的约定,病急乱投医呗,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好的法子。”浪七也没说什么,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要些什么,就把问题抛了出去,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老鬼闻言自然是一顿恭敬加马屁,总之就是说浪七是什么天才之类,不用担心等等。然后看了看莘梦,得到眼神允许之后缓缓说道:“倒是有一些,就是不知您有没有具体的方向,还有,大小姐有和您说过这里的规矩?” “方向?规矩?”浪七一愣,这些东西好像莘梦之前没说过。 莘梦也是忙着拉浪七来这里,把这茬给忘了,于是当着老鬼的面补充了一下,意思是说在老鬼这里做交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顾客要提出具体的东西或要求,而不是像商店一样把东西摆在外面,而老鬼根据对方的要求确定有没有这东西,然后再谈价格,只有在这些全部敲定之后老鬼才会把东西拿出来,而这些东西一见光,不管是不是,用不用的着,都不能退货,这就是规矩,而方向就是浪七自己想要什么。 浪七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交易方式,看似奇怪,实则非常合理,毕竟那东西来路不正,万一遇到认识这东西的人,把这信息传出去,原主人过来找麻烦,那商家就亏大了,毕竟人家也是花钱收过来的,所以最好是当场钱货两清,这样就算事后追究,商家也会推的一干二净,反正钱到手也不吃亏,于是他笑了笑,“行,入乡随俗,不过具体的方向是真的没有,只要能提升境界的就行,级别要高些,这方面还要你推荐了。” 老鬼皱了下眉头,心中若有所思,莘梦见状道:“老鬼,你放心拿出来,只要不是垃圾货,拿一样,本小姐收一样。” “好,大小姐果然有魄力,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老鬼说完,转身进了船仓,不一会就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两个盒子。 “这是佛门银莲经,这是道家养灵诀,都有很好的提升修为功效,非常适合通灵境。” “不错呀,老鬼,还藏着这么个好东西。”莘梦一把拿出盒子,转手就付了一笔钱,看来他们之间的还真是老熟客,连价格都不谈,彼此都心知肚明。 莘梦看了看盒子,连开都没开,直接递给了浪七,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浪七接过东西,但他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多少钱,不过听这意思绝对不便宜,不过人家都拿了,也不存在退货的可能,但心里总觉的有点吃软饭的意思,便道:“多少钱?” 莘梦生气道:“提钱干嘛,本小姐说了,今天你的消费我买单,况且这么点小钱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拿着吧。” 老鬼在一旁连忙接道,“大小姐说的对,浪爷,您就拿着吧,就别驳了大小姐的面子,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 浪七知道老鬼所说的值不了多少钱指的是她大小姐的身份,换成是常人,定是个天文数字,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再推辞,刚要打开盒子,莘梦忽然认真的说了一句。 “七哥哥,你看一看,了解一下可以,但可千万别去修炼哦。” “这……这是为啥?”莘梦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买功法不练? 老鬼刚想替莘梦说明原由,却被她瞟了一眼,老鬼识相的立刻回了船仓,把舱门一闭,表明了态度,莘梦这才缓缓的道出其中原由。 先说这两本功法,确实是两本很不错的功法,老鬼没有吹牛,确实提升修为方面有很好的效果,之所以只看不练有两个原因。 一是这两本都是修炼类功法,极乐大陆的人都知道,人类一生在修习这类功法时只能选择一种,不同功法这间会有很强的排斥性,就像人一样,世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修炼不同的功法只会让修炼速度越来越慢,而且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如果一定要转换功法,只能是把之前的功法废掉,但是,在修炼功法的法则里,功法的级别高低很重要,但修炼程度同样重要,比如低一级的功法修炼到精深同样能打败高阶功法,但是,有些人可以借鉴新功法的经验改良之前的功法,但这种做法十分危险,除非是那种最顶级的武道天才,否则必遭反噬。 二是好的功法大多垄断在一些家族,被他们视为祖传功法,而极乐大陆最忌偷学功法,很多宗门又不将功法外传,所以这些功法传到外面大多是通过非正常渠道,一旦被发现,就会派人追查,轻则废修为,重则灭族,或者选择加入这个家族,前提是天赋够高,当然,还有一种更好的结果,那就是你的背景超过那个家族,那么他们就不敢上门追查,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说白了还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而在这两本功法里,银莲经来头不小,是洛斯汀城的佛堂功法,那是相当于临风城同级的实力,所以一旦追究起来,黑白屠场也未必保的住他。 “我明白。”浪七胡乱应了一句,一把把东西塞入怀中,她说的这两件事对浪七来说并不是事,要是因为害怕好东西带来的麻烦就不要,那这不是浪七的性格,在天泣,这种事他做的还少吗?再说这练不练的另说,到时看情况再说,总之东西得要先拿。 莘梦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还以为他想明白了,心中宽慰。 浪七一边塞一边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好装备可以买?” “当然有了!”莘梦下意识应了一声,忽然又想了一下,有些犹豫道,“七哥哥,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一直没送你点东西,这样吧,我家里库藏倒是有一些,不比这黑市里的差,你说一样,我送你,无论功法还是装备都行,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主修的是什么武器呢。” 听罢,浪七在心中暗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单纯,她本来是想说些关心的话,但显然有所虑,又改了说辞,若是正常成年人定不会犯此等低级错误,这摆明了就在向浪七打听他的武器,仍至于推出他所习功法,这等心思肯定不是她的本意,想来想去也只能是那个柳叔了,不过,关于武器和功法之类,浪七早就应变之策,便笑道:“匕首。” “匕首?”浪七的回答多少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在极乐大陆,匕首为主武器的非常稀少,不过作为副武器使用的倒是很多,因为在正面攻击上,匕首缺乏攻击距离和威力上的优势,但偷袭却有奇效,因此主修匕首者不是阴险之辈,就是极端噬血凶残之徒,而浪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这两种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浪七皱了下眉头,虽然他知道主修匕首会引起一些误会,可连作为黑白屠场大小姐也有些意外,可见这匕首都冷门到了什么地步。 “没,没什么。”莘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极乐大陆嘲笑别人的武器和功法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连忙摆了摆手,叫道:“老鬼,抛个响,我去找老精要点东西。” 老鬼在船仓里应了一声,然后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过了一会,从船侧拉出一条小船,径自回到了船仓。 “我们走吧!”莘梦带头跳上了小船,浪七跟着后面,上了船问,“小梦,我们去那?” 莘梦道:“找老精呀!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老精,他是老鬼的兄弟,反正大家都这么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那家伙和老鬼一样都是地下商人,不过他的东西都是以装备和杂物为主,你也知道,这些东西大多发的死人财,容易被人辩认,更见不得光,所以一般人他是不会见的。” “不会见那他怎么卖东西?” “他们有很多固定下线,通常情况下都是下线来卖,可有些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他自己手里,而他又不见外人,所以只能通过老鬼的介绍才能过去,不过这老东西还要抽人家一成佣金。” 浪七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分销商嘛,老鬼就是总代理,搞了半天,连这里都有这种奸商。 船在途中,浪七聊起了老鬼的长相,莘梦笑了笑。 老鬼本就是收购黑市功法的奸商,所以接触到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功法的机会很多,但他本人又不愿苦修,又想有更长的寿命,结果无意中收了一本奇怪的功法,不需苦修就能让人返老还童,他当然是欣喜若狂,结果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就是让容颜回到年轻时的样子,可无论是体能还是寿元都无法增加,甚至连声音都无法改变,简直就是一种有瑕疵易容术,更倒霉的是这功法还不能散去,平时还要花很多钱去保养,不然就会快速衰老,老鬼当时也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都因无效而放弃。 浪七一边感慨老鬼真是占便宜失便宜,一边感慨这极乐大陆还真是神奇,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功法。 没多久,小船就驶到了目的地,而眼前的一切又让浪七意外了一把。 第五百二十七章 地下空间 若是延续之前的思路,老精应该也是在船上,可能是停泊的位置比较隐秘,而且让到达地点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座小岛,更准确来说是一座微岛,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地方,难道他不就怕仇家找上门? 微岛面积符合微岛这个名字,一眼望去,甚至还不如他的宅子大,呈塔状,最上面有间屋子,里面还亮着灯。 莘梦熟练的把缆绳一甩,正套在岛上的杙上,缆绳顺着惯性绕了几圈,卡的严严实实,这手法不错,其中的力度把握的非常巧秒,算是小露了一把。 “老精,本小姐来了。”莘梦一边跳上岛一边冲着上面喊。 “哦呵呵,是大小姐来了呀,带的可是那位英俊潇洒的浪七爷吧,快快有请。”屋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浪七刚要抬脚跟着莘梦上去,却被后者一把拉住,“七哥,老精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老鬼那里的规矩之外,到了这里,没有得到他的允许,除了指定的路线之外的地方不得踏足,否则有生命之虞,还有,不要带着好奇心上去,明白了吗?” “明白。”浪七点了点,黑市奇奇怪怪的规则他算是见识过,也就见怪不怪了。 “走吧!”莘梦开心的拉起浪七的手,一前一后缓步而上。 小屋的门是半开着的,莘梦一脚跨了进去,屋内十分简洁,随意放着两张凳子,正面有一排柜子,有点像中药铺的那种陈列,只不过没有在柜面上写名称,倒是横列标着甲乙丙丁……,竖列标着一二三四……,想必是用坐标来区分。 “大小姐,您要来点什么?”柜子后面传来老精的声音。 “是他要,不是我要。”然后扭头看向浪七道,“你把要求说一下,尽量详细。” 浪七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心里早就打算,可还是想了一下,表示并无蓄谋,而是临时起意,道:“我需要一把匕首,短匕类,极级强度,或者需要些类似材料提升匕首质量。” 话音刚落,莘梦又是愣了愣,看了看浪七,难道这家伙是个铸造师?开始主修匕首就出乎她的意料,如今还是个铸造师,就更让她对眼前的男人有些看不明白。 听到浪七话,柜子后面的老精显然也有些意外,似乎在思考或脑子里搜索着浪七所需要的东西。 过了一会,老精开口道:“匕首缺货,但有一块符合你要求的材料,丙五。” 随后,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以浪七的听力他能够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但还是假装不知道所以,莘梦指了指一个柜子,示意浪七自己去开。 浪七上前,拉出丙五柜子,手感中传来一丝轻微的异样,应该是机括的连接装置,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样,就是个普通柜子,只是柜子的长度有些偏长,里面有个黑色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拎起来是有些沉重,从手感上判断应该是把剑,可他明明要的是材料,对方给的却是剑,但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复。 “浪七爷,这把剑里含有大量血星土,这么好的东西却被一个蠢蛋打造成这么一把破剑,真是暴殄天物,你不是会铸造吗,回去融一下就行。”老精说完就不再出声,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老精,后来听莘梦说,这个世上没人见过老精,就算是她,每次来也都是这样的场景,尽管老精嘴上说的客气。 拿到东西后,莘梦也没和老精打招呼,拉着浪七就往回走,估计这钱是和老鬼结算的,而此时的浪七还震惊在老精刚才的话里。 血星土!居然是血星土。 当年他在天泣得到过一块蚀日星土,名字很牛,东西自然也不错,直接让变形本源进化,可要是比起眼前的血星土,那完全不在同一级别,蚀日星土经过长时间的沉淀,而且要有特殊的血液里蕴养,至于什么血液没有记录,但传闻是神兽之血,如此才有机会产生血星土,可以说,血星土是蚀日星土的进化品,那是神品中的神品,而且眼前这一把剑的量绝对不少,就连他体内的变形本源都发出兴奋颤抖。 “你很喜欢这东西?”莘梦道。 “喜欢,非常好。”浪七抚摸着剑身,但他知道,之前这种导致莘梦对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如果再在这些事情上过于神秘,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把变形本源以骨匕的样子抽出,递给了莘梦,“这就是我的武器,怎么样?”一边说一边还装的有些得意。 事实上,自上次吞噬了蚀日星土之后,变形本源早就突破到了神器之列,虽说在极乐大陆境界普通都高,可装备的等级却高不了那里去,这可能是这边流行功法和自身境界有关,他们的战斗不太依赖装备,所以虽然只是初级神器状态的变形本源,在这里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哇,好东西啊!”果不其然,莘梦一看到变形本源就忍不住赞叹,她可是黑白屠场的大小姐,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连她都这么般称赞,便可见一般。 “是呀,这把匕首从小就伴我长大,都有了灵性,事实上我也是一天都离不开它。”浪七笑道。 “切!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要你的东西,小气鬼,还给你。”莘梦以为浪七怕她拿走东西,假装生气了一下。 两人一番嬉笑打闹,很快就出了黑市,浪七虽然心里急着处理这些东西,但表面上还是依依不舍的和莘梦分开,独自回了宅子。 “天儿,晋级的事如何?”一到宅子,他第一件事就是关心白天。 “七哥,那地方真是个好去处,不过那里之前存灵魂大都被我弄到了不死祭坛,等有新的灵魂出现我们再去,不过光这些就够我晋级用了,我想,如果加把劲,这几天就能完成吸收转化,这些灵魂之力也太强了。”白天感慨道。 “得等等。”浪七忽然顿了一下,“入赤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是你,我们来自天泣,入赤是十分困难的事,基本靠的是自身修为,与天地间灵力有着很大的排斥性,如果强行突破,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所以我们得找一处隐秘的地方来进行,这也是我最开始选择宅子为什么一定要大的原因,因为我们可以在宅子里挖个地下空间出来。” “是不是挖地窖?”玄天成问。 浪七点了点,“不错,再在四周布置警戒物,此次聊了我们就罗通,我用观火分析过他,此人还算是信的过。” “挖洞的事就交给我吧!”白天笑了笑,三人齐点头,她的丧尸在这方面倒还真是绝品,而且还很有经验。 地窖的面积不需要很大,一个小会议室大小既可,但深度一定要足够,这种事情,无需B型丧尸,C型就够了。 白天哗拉拉的召出一群C型丧尸,这群专业而无脑的矿工大队,工作效率那叫一个高,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挖出了几十米深的大洞,但浪七觉的还是不够,一直挖到岩石层,再在岩石层里硬掏出一个空间来才算完工。 好在这宅子够大,丧尸的工作又是“纯人工”模式,外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事却瞒不过罗通,浪七让他这几天就呆在门口不要进宅,虽然没说什么事,但他这种聪明人很会察言观色,过了几天之后,当他回到宅里之时,发现很多树木都被铺上了一层泥土和碎石,虽然分散的很开,但他作为管家,为了熟悉宅子,对每一个地方他都十分清楚,别说多了一层泥石,就算多了几颗石头他也知道。 他能猜到原因,但他不猜,这就是聪明人。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么多泥土和碎石那得需要多么大的一个工程量,而据他所知,这里面的就三个人,加上怀山怜也就四个,况且怀山怜这段时间也被支走了,这就几天,这种程度的工程量就算是化神境也不可能做到,而且他敢肯定这期间没有任何外人进入,否则他这个总管早该撞墙自杀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三人是如何做到的? 一想到这里,罗通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阵兴奋,看来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这三人绝对不简单,只要跟对了人,总有一天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心中更加坚定了跟着浪七的念头。 几天后的中午,浪七让罗通守好门口,无论谁来,都不能进入宅子,至于用什么办法,让他自己搞定,他相信罗通有这个能力,罗通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只要听就好了,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地下空间里,三人围坐在圆桌前。 “天儿,可以开始了。” 白天点了点头,返回到了识海,开始最后一步晋级。 他们也不知道白天的这次晋级需要多长时间,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便拿出变形本源看看,这东西自上次一回家就狼吞虎咽一把将那把剑吞了下去,然后像狗一样嚼了几下,吐出一堆废铁,就直接陷入沉睡,根本就不用什么融炼,很显然这家伙在拆解行业里还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浪七看着一动不动的变形本源,也不知道它进行的如何,于是让骨匕进去看看,反正他们俩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结果骨匕反馈说这家伙是吃的太急,有些噎住了,还说本来吞噬这种东西如果慢慢来,根本不用陷入沉睡,看来以后还得拦着点,不过还好骨匕和它既是二合一,也是一分二,如果莘梦问起,还能拿出骨匕来应付一下。 “七哥,这两本功法真的是好东西,不修炼真的是太可惜了。”玄天成指了指桌上的那两本从黑市拿来的功法,这段时间,玄天成也进行过深入研读。 “嗯,不过莘梦说的那两点有她的道理,你怎么看?”这几天,他和玄天成分析了这两本功法,里面的内容还真是博大精深,称得上是经典之作,看的出来,必是经过了无数年的沉积总结。 “也不尽然。”玄天成想了想,“极乐大陆上来自前世世界的穿越者不在少数,在这两套功法里掺夹了很多运气法门,为了适应这里的世界规则,他们把运气法门改成灵力运行法门,严格说来,这都是殊途同归,但是,他们太强调灵力的特性,从而忽视了气的运行,所以造诣并不深,而且他们还在穴位上有些运用,但都是徒具其形而已。” 说到这里,玄天成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武道一途,浪七远不如玄天成这个古武道世家天才,即便放到前世,他也是个孤独的巅峰者,而到了这里,绝对是无人企及的大宗师。 “比如银莲经,功法说若修炼到极致,灵力化为银色,体内绽开朵朵银莲,莲生灵,灵生莲,灵力源源不竭,如果不严格依照功法修炼,就达不到这种效果,这句话其实是有语病的,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修炼者若是不完全按经上所炼,确实无法达到化银莲的境界,可是如果达到金莲、白莲,或者银菊、银花等等其他境界呢,只要能达到灵力源源不竭的境界不就行了?太过拘泥于形式反而不利于修炼。” 玄天成的这话要是传到外面,那绝对能震惊整个极乐世界,不是从来没人想到这些,而是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一部能被称为功法,绝对是经过了无数年的沉淀所得,绝非人力所能动,然而玄天成此人不同,他既然能说出来,就有办法做到。 果不其然,玄天成傲然道:“修改功法靠的是经验、天赋、知识,缺一不可,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有这个条件,唯独我有,因为只有王者之剑加基本剑道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天赋。” 浪七闻言一惊,此时他终于明白玄天成的话中之意,莘梦所说的自然不假,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听说过基本剑道,就算是王者之剑恐怕也只是个传说,所以,所谓的功法修改在玄天成之外确实是个真理。 玄天成叹了口气,又道:“修改功法的意义不大,无非是让修炼速度加快,可修改功法所需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大,并不划算。” 浪七想了想,忽然说道:“不然,这里面的意义非常大!” 第五百二十八章 涅槃真经 意义很大? 玄天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浪七续道:“之前我不是很明白你所说的功法原理,可如今既是这般,那所谓的功法一生只学一种的说法是不是也有问题?” 玄天成闻言笑道:“当然,关于这就更离谱,我估计是最先创造功法的那批人,为了提升在后人心中的地位,独尊自己所创功法,强行捏造的一个骗局。” “功法既然可以改变,只要两种功法在运行路线上不冲突,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些人把走火入魔这四个字一说,就吓的他们不改修炼两种。” 说到这里,玄天成自豪的笑了,“不过他们有一点说的没错,若是无法改动功法,两种功法同时修炼确实存在很大风险,这可能也是让这个骗局一直能存在至今的一个原因。” 玄天成一想,又觉的那里不对,对浪七说道:“七哥,这也没什么意义呀,虽说可以修炼两种功法,可功法修炼越深,威力越强这个说法是对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谓贪多嚼不烂,修炼两种功法或以上并不代表就比一种厉害。” “而且如果要重修功法,除非对功法十分了解,非否就要废掉之前所炼功法,这个过程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非常的痛苦,当然废着废着就习惯了,但却有个好处,那就是运行的脉络通常了许多。” 听到这里,浪七感觉自己头上全是黑线,这都什么人啊,没事玩自废修为,还废出习惯来,这是个变态吧。 玄天成并不在乎浪七的表情,当他说出这种事的时候,别人也都是这种表情,他也习惯了,继续道,“我举个例子,修炼就像搞基建,比如修一条道路,以前是打算做村道的,这种路虽然小,但绿植不少,后来想修高速公路,没办法,只能把之前的拆了,改成了高速公路,后来又想着做铁路,诸如此类,是拆了又拆,改了又改,看上去费工又费钱,但有一个好处你发现没有,那就是这建筑工人的技术得到了全面锻炼,可比一般的工人要强的多,不但会的多,而且造的快,与此同时,为了适应各种路面,这路也被越造越宽。” 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这样做的好处是无论以后修炼什么功法,速度会快许多,而且效果也更好。” “对哦!”玄天成得意的竖起大拇指。 浪七是不得不佩服玄天成的这种变态创造力,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不是天才,就是变态。 “你的条件不是更好吗?”玄天成忽然指了指浪七。 “我?”浪七愣了一下,难道自己也学他这招“自废修为修炼大法”? “是啊,上次就听你说了,骨匕处于归元状态,那就相当于在建筑队里出现了一个BUG,我是用功法的拆除来磨合,而你直接用骨匕去改动不就好了,效率又快,效果又好,还不用完全浪费之前的修为,只废掉那些没用的修为即可,这就相当于我是把路全拆了重建,而你拆是拆了,却把什么之前采购的钢材、绿化留下,下次如果用到这些时,就不用重复采购,效率不是更高吗?”玄天成笑道。 “是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浪七也是一拍脑袋,这样看来,这个“自废修为修炼大法”也很适合自己嘛。 于是表情立马一变,“谄媚”的朝着玄天成走来,“玄哥哥,你把那个变态方法教教我呗!” 玄天成一看,汗毛当即竖了起来,“七……七哥,别这样,你……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我一定在威逼之下如实招供,你可千万别来这一套,会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的。” “滚!”浪七怒道。 “不过七哥,虽说多种功法会提升效率,但改动同样需要时间和精力,和修炼同一种功法相比,收益并不是很大呀,为何你说意义重大?”玄天成还是有些不解。 “呵呵,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意义大了。”浪七笑道。 “首先,就像你所说,功法变动会导致表现形式发生变化,比如银莲变金莲,对于功法者来说,在他们固有的思想里,一定会认定这非并原功法,那也就是说,我们以为偷学别人的功法就不需要有负担。” “其次,他们修炼功法都是老老实实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积累,而我们可以同时运行多种功法,积累的速度也很快,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利用灵力转换气的运行,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对穴位就一知半解,肯定也知藏穴之法,否则也不会说出功法冲突这种事来,所以,我们可以炼多种,但不用全部废掉,可以把他们藏于穴中,在冲击境界之时作为能源,以你‘废人’的经验做到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玄天成一愣,这两点他一时间还没想到,不过这第二点给他很大启示,对啊,可以藏灵于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不过这是一种极难的修炼方式,除非有绝顶的天赋有类似被浪七嘲讽“废人”的经验才有可能做到,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同时修炼多种功法,而藏穴满足其实就是到了晋级节点,如此一来,他就比其他人速度快了许多倍,这还真是意义重大。 不过,他会这种作弊修炼大法,可浪七不行,他做不到藏灵于穴,至少短期内做不到,而且也没有自废修为的经验,就算他把自废大法告诉他,也不是短期内能学会的。 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时,浪七又笑了,“哈哈,老子比你强多了,所谓的藏灵于穴是我顾及你那幼小的心灵免受打击,老子体内是五脏星体,自成天地,别说藏点灵,就是囤灵也绰绰有余,况且五脏星球各成天地,一方世界,融灵入其中还能帮助我一起修炼功法。” 就连浪七自己都越讲越兴奋,更别说一旁羡慕得快要流下口水的玄天成,只是就连浪七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看似五脏星球相当于比常人快了五倍,可是那两个被激活的五脏星已经有了生灵,那速度比那些五脏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是后话。 两人一番嬉闹,玄天成便把“自废修为大法”传给了浪七,简称“废法”,而且还把自己当初那些成功和失败的经验也一并奉上,以浪七的智力,他的收获绝对巨大,不但吸收了其中的经验,而且还对其中很多细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两人一番讨论,玄天成也获益良多,这就是后来极乐世界最神秘的涅槃真经,这是后话。 玄天成开始对两部功法进行适应性改造,其强大的基本剑道和王者之剑逆天之处在此体现了出来,很快就把两本功法的原理剖析彻底,交给了浪七,他自己则在体内一边运行一边调整,有了之前的自废经验,经上经脉异常,同时运行本种功法亦无大碍。 而浪七则直接把两本功法纳入体内,虽然是深明其理,但功法之间的冲撞就像两批脱缰的野马,搅的浪七十分难受,就像晕车了一般,翻江倒海,狂吐不止,也就是他的五脏星体,若是常人怕早已自爆而亡,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就在此时,骨匕出手了,浪七的身体就是它的地盘,以它的骄傲,岂会允许这等宵小在它的地盘上捣乱,归元状态的它立马冲了过去,强行把这些骚乱给捋正过来,这修炼速度比玄天成都要快。 就在骨匕处理他体内的这些冲突时,浪七忽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思路,对于外来功法,骨匕才是这里主人,以它的性格,是个标准的地头蛇,于是让它不断的进行调解、平叛,一次次适应功法的节奏,倒不如让功法适应它的节奏,由它带领着功法前进。 功法是外来者,而它是本地人,没有比骨匕更熟悉浪七的身体,那里宽,那里窄,它一清二楚,如果根据功法的属性,让骨匕给功法规划路线,那效率岂不更高?好比一个导游来到了景点,他接受到的是公司的培训路线,最终能到达目的地是没错的,可当遇到的是一个世代久居的当地人时,他推荐的路线一定是比之前的更快捷也更安全,因为他的目的非常纯粹,比公司培训带点商业化或夹杂着其他目的,自然要好的多。 如此一来,浪七的修炼效率再次直线飙升,这个意外发现让玄天成再次羡慕不已,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搞个和骨匕一样的东西来。 双法同修,速度自然极快,但各有主次之分,玄天成选择以道门的养灵诀为主,这门功法更注重对灵力的品质提升,这对于海量灵力的玄天成来说倒是非常契合,而浪七的识海里就有最高级的本源之力,所以他选择的是佛门银莲经。 洞中无日月。 这几日,浪七只让罗通把食物送到大厅,然后他自己亲自搬到地下空间,罗通是个聪明人,浪七不说他也知道用意所在,所以每天都是照常买菜做饭,对内对外不露丝毫异样。 这天,浪七和玄天成正对坐着交流功法心得,事实上在这方面玄天成要比浪七专业的多,无论是理解方面还是技术方面,都不是浪七这个门外汉所能相比的,浪七相信,就算在极乐世界里,在功法上的理解也绝对没人能比过玄天成。 就在玄天成刚讲到穴位对灵力的特殊作用时,正听入神的浪七忽然脸色一变,连忙说了一个“等”字,心神便沉入识海,玄天成立马作戒备状。 识海内原本平静的天地太极泛起阵阵涟漪,就连高悬空中的速度本源彩虹还有太阳也像是起了涟漪,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以前的屏幕受到了某中干扰,晃动起来,整个画面有些模糊,要知道在识海,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可不是虚幻,这种现象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种,那就是诡异! 而在远处,白天露出真身,一只白如雪的狐狸正懒洋洋的趴在那里,身后一团模糊不清的尾巴随风而动,就像一团白色的火焰,更让人称奇的那双眼睛,居然闪着无数种色彩,那颜色种类之多,就连浪七都叫不上来。 彩色的眼睛,数不清如白色火焰的尾巴,这和当处刚到浪七识海的那只小狐狸完全判若两样。 “七哥!”那狐狸轻启双唇,那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他敢打赌,没有任何声音比这个声音更好听,更迷人。 “你……你这是什么情况?”浪七愣了一下。 “哎!”白天摇了摇尾巴,“我也没想到这入赤的动静这么大,直接把我逼出原形,否则以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认体内巨大的能量,好在这是个天地太极,换成任何一个地方,这散发的威能早就把这个世界给冲击崩溃。” 浪七跟着点了点头,他正是因为感受到识海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才不顾一切的进来看看情况,经过无数强化的天地太极,比完整的世界都要稳固的多,能造成这种震撼的,连他自己都无想想像,这白天的晋级还真的是非同小可。 “不过还好,最关键的一步撑了下来,接下来我会全力转换晋升,再无余力去控制整个识海,你先帮我控制识海,调动天地太极之力帮我稳固境界,我想这用不了多久,不然就会一直保持这原形。” 浪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识海本就是他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识海的强大,天地太极之力像一团粘液一样包裹着白天,不断的渗入她的体内。 许久…… 包裹在她身边的天地太极之力忽然像漏了气的气球,急速的下瘪了下去,然后被白天吸收了个精光,随着一道七彩之光的闪耀,白天重新幻化成人,一个瞬间就站在了浪七的眼前。 就连浪七都吃了一惊,然后看着眼前如此近的白天,他忽然有种强烈到无法遏制的冲动,迎着白天就抱了过去,双唇像吸铁石一样吻了上去,白天一开始像是中了石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但浪七的心跳就像天地间的大鼓,每一击震的她无法自拨,不自觉的玉唇轻启,刹那间,整个天地为之散发七彩之芒,天地间再无他物。 浪七的心身陷入无尽的温柔,他不自觉的拥紧了怀中的人儿,似乎要把她完全嵌入自己的身体,感受到浪七的火热,白天的整个身体似乎找到了归宿,那无尽的眷恋直至天地的尽头…… 时间慢慢流逝,浪七的心神恢复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白天,一股欲火猛的窜了上来,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白天,他也是恶向胆边生,那双手偷偷的往下移。 好有弹性! 一向把心里话藏的很深的浪七居然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这下彻底惊醒了白天,她涨红着面,一个顶膝过去,浪七发出一声惨叫,捂着下身躺在地上直打滚。 “色狼、变态,敢占本小姐的便宜,还装,还给我装……”白天打的那叫一个狠…… 打了好一阵,两人这才出了识海。 玄天成正戒备着,见两人出来,本来正想要上前询问,但一眼就看到浪七的眼神有些躲闪,特别是看着白天的时候明显有点紧张,他一下就明白了,直接冲着浪七就吼道:“好你个浪七,我在外面拚死拚活的帮你戒备,你在里面风流快活……” 然而话音刚落,后面的白天直接一棍敲在他头上,玄天成眼前一黑,看到了满天的星星,这才发现自己这话中的语病,人家就两个人,骂浪七风流快活岂不是就在说白天,不过为时已晚,恰好白天刚才又没发泄完,于是玄天成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三人嘻闹完毕,浪七这才正经问道:“天儿,这次晋升有什么具体收获?” “收获确实很大,也很多,事实上很收获连我自己都没来的及去查看。”白天整理了一下思绪,“总体来说,综合能力提升了不少,虽然没有具体数值可以参考,但确实提升了许多许多。” 第五百二十九章 A型丧尸 白天的晋级情况非常特殊,至少到目前为止连浪七也搞不明白,她的记忆都是碎片化存在,既不在脑海也不在识海,通过晋级会随机增回一些,就连能力也是一样,正因如此,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晋级后具体提升了什么,她也只能是思考了一下,说出一些自己能确定的东西。 “这次的晋级确实变化很多,具体情况要等实测才会明确,我只能把自己能确定的那部分说一下,主要是三类,一是灵魂类,媚惑得到了提升,就像你的情况一样,现在连名字都没了,介绍也没有了,我也就按原先的叫法来,原先无法对赤阶,哦对,是通灵境有效,如今对付普通的登门境级别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见过斗场的比试,这点我很确定,如果只是上次右方这种程度的大成境,也可勉强一试。其次对灵魂之力的吸收速度也快了无数倍,原先贮藏在不死祭坛的那些本来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的,如今看来有点紧张了。” “二是魂愈术,和媚惑一样失去了名称和介绍,可强度提升了许多,甚至比灵魂类提升的还要多,我想这和吸收了大量人类通灵强者的灵魂之力有关。”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浪七和玄天成,戏笑道:“比如像你们这种小虾米,本仙女一个魂愈术能让你们起死回生,嘿嘿嘿……” 浪七知道她是开玩笑的,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她说的应该是重伤速愈,不过这也是够夸张的,可比当时那三个术士不知道强多少。 “三是召唤术,可能这也是你们最关心的,这个倒是很直观,无需多做解释,你们自己看就好了,其他的有待以后发现了。” 白天说完,就召唤出了一个丧尸。 名称:A型丧尸! …… 看着眼前的“人类”,对,这只能称这为人类,因为这一切太让浪七意外了,想起当初那三米多高的巨型丧尸,如今在眼前的却只是普通成人身高的丧尸,普通的衣着,普通的长想,甚至还有普通的五官,而当“它”说过“主人”两个字时,三人都呆住了,包括白天本人,因为就连她本人也是第一次见到A型丧尸。 严格来说,眼前的丧尸在外形上已经不算是丧尸,有人类的五官,但并不是摆设,是能发挥五官作用的,现夸张的是,他还在A型丧尸身上感受到一丝灵性,如果不是上面标着A型丧尸,恐怕连浪七都被骗过,看来以后骗骗别人是没有问题了。 细心的浪七发现,它和人类还是有一点点细微的差距,那就是眼睛,虽然他也会像人类一样看东西,会转,甚至会传递一些情绪,但显的十分呆板,用白天的话来说,没有灵魂,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在A型丧尸的眼里,根本看不出它内心的情绪,它就像个硬装上去的装饰品,显的有些违和感,不过,如果他不说,根本就没人会想到这是一具丧尸。 但让浪七奇怪的是,这丧尸出来的时候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因为他还有服装,以白天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在召唤的时候还给丧尸设计一套服装的,当浪七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白天的回答让他恍然大悟。 “七哥,A型丧尸和B型丧尸性质不一样,B型丧尸或C型丧尸,属于自创型丧尸,它本身有特定的外形,只不过受到之前能量体的影响,比如狂怒山熊,而A型丧尸属于召唤型或者说重生型丧尸,通过召唤,借助着我吸收的那些灵魂,把召唤之力赋上去,所以A型丧尸出来的时候就是那些灵魂之前的样子。”白天想了想说道。 浪七终于明白了,A型丧尸相当于复活了之前死去后被白天吸收灵魂的人,只不过这些只是外壳,而内在则是一具丧尸,也就是说,所谓的A型丧尸就是披着人皮的丧尸。 白天还补充了一点,A型丧尸除了外形上和之前死去的人一样,虽然没有记忆,但能施展他生前的功法,但这威力却取决于白天这个主人的实力,也就是说,白天越强,A型丧尸也就越强。 为了求证这一点,白天试着召唤死去的郭良,果然,他能施展郭良的功法,威力一般,这和白天自己刚入通灵有关。 后来,他们试了一下大成境的A型丧尸,还有魔法系的大成境,结果就是能施展出来的就相当于登门境,而无法施展大成境的威力,不过,就算只是登门境,却让他们第一次拥有了会魔法的A型丧尸,虽然施法的时候很笨拙,威力也很一般。 浪七的说法已经是很有贪心不足的成份,可白天不这么想,她忽然再召唤出一个来,然后笑道:“要是两个不怕死的登门境加起来,不比一般的大成境差吧!” 浪七吃了一惊,下意思的“咦”了一声,“天儿,你……你怎么能召唤两个?你以前不是都先召一个,然后吸足够的能量才能召唤两个的吗?” 白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些灵魂之力够充足吧,反正如果灵魂之力足够,我还能再召唤一个,不过,目前我的灵魂容量只能是两个。” 浪七点了点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A型丧尸是B型丧尸的升级版,实力肯定是要强上许多,虽然它无法发挥生前的威力,可它却有着生前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它自带的变态防御属性,要知道以前丧尸走的一直走的是肉盾路线,这个传统倒是保留了下来,虽然只是登门境实力,可身体强度至少达到了大成境,仍然是个很不错的肉盾。 事实上,这A型丧尸要比生前的人类要好用太多,它的名字叫丧尸,本身也就是只丧尸,只是长的像人类,所以丧尸该有的优势它都保留了下来,浪七试了一下,它没有疼痛感,断手断脚的还能照常进攻,就算身体洞穿几个大洞对它来说影响不大,这要是人类,早就死翘翘,就凭这一点,就算是完美的肉盾。 对浪七来说,丧尸是他最关注的变化,现在仔细分析,还是灵魂能力最实用,这个世界里,登门境是普通强者,而那些连登门境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而媚惑延伸到了登门境,就意味他们以前做不了的事情,很多都可以做,比如在各关键岗位安插眼线,就像当年的在变四的轮回里一样,就算这里的人发现了异样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在暗地里媚惑,被媚惑的人根本不可能供出他们,因为只要白天一个念头,就可以掐断所有的线索。 玄天成是第二个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他指了指上面不说话,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为了安全起见,上面就有一个人可以控制——罗通。 这个人物很关键,每天都在他们身边,也是最有必要被控制的人,不过浪七却摇了摇头,“没必要,我用观火分析过,他的忠诚度很高,其次,一旦灵魂被控,他那强大的交际能力就失去了作用,对于管家这个角色,我要的不是傀儡,而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下属。” 浪七想了一下,“天成,我说,你记!” “这些人的相关资料尽量收集,但不要留下痕迹,你把这些人的信息收集好了之后交给白天,你们俩配合一下,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对这些人进行灵魂控制,这样一来,我们以后的行事会方便许多。” 当这一串名字说出来之后,玄天成是大吃一惊,他一直都跟着浪七,天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关注了那么多人,而且每一个都是很关键的位置,这到底是什么脑子。 浪七的计划不但布局大,风险也大,一旦引起如柳大先生这种人的警惕,就会明白有人在背后做动作,所以他进行的很稳,也很慢,对他来说,时间目前还是充足的。 这段时间里,浪七和玄天成的修炼速度非常快。 浪七当初晋入通灵时积累的灵力太多,一入登门便是巅峰,如今又有了功法引导,晋级在望,而玄天成情况也有些相似,他在功法上的天赋和理解要远高于浪七,有种后来者居上的感觉,最舒服和夸张的当属白天,她本来是最后一个晋入通灵,但她却找到了一个近乎作弊的方法,每天这灵魂之力就如同决堤溃坝一样的涌向她,不出意外,绝对是她最先晋入大成。 这一切似乎都朝着浪七最先设定的目标顺利前行,然而有件事的发生却让这一切出现了不可预计的因素。 此事本是城府秘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辗转流传到了外面,浪七控制的部分官员里,恰巧有一个就得到了这个信息。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在城主府,柳重进府面见城主,一路上柳重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大家都没在意,毕竟柳重和城主亲戚关系,也是他最信任的城守,但进去之后,他们说着说着音量高了起来,然后城主喝令手下离开,他们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些什么,但隐约听到招亲字样,后来没过几天,城主府就传出一个消息,本来即将举行的招亲大会延期,具体时间也没定,但就是前两天,城主府再次发布公示,确定了招亲大会两年之后举行,具体时间都定了下来。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临风城来说是大事,招亲一方可是公主,可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一切好像也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无非就是时间上变来变去,不过这晚了两年倒是让这些参亲者免费吃喝两年,极乐大陆里,城主就和皇帝一样,整个临风都是他家的,这点小费用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然而,此事传到浪七耳朵里,精明的他一下就发现了其中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自从控制了柳清风之后,通过他在柳府丫鬟得到了许多信息,这些信息看似不重要,比如采购物品的数量,次数,都见到了谁,特别是进出树林的那些人物,只有像柳微这种近身丫鬟才能得到这些信息,再加上了静对柳重的态度,浪七断定柳重绝对不似表面这般简单,而且柳重和城主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绝不是民间传闻那般信任和亲近,再加上之前招亲之事,两人之间应该是起了矛盾。 常理来说,这种大人物之间的矛盾纠葛和浪七他们这种底层小人物是没什么关系,就算他们如今搭上两位大小姐,可是说白了,真要是人家一个心情不好,随时都会被打回原形,所以他们必须有着自己的地位,那怕有一天离开了莘梦和柳如云,他们也能停留在所谓的上层,这样才能更好的修炼,成为强者。 另一方面,在他控制一些官员里,他得到了一个非常让人不解的消息,柳重府上的那个阵,了静应该是知道的,上次聊天中他透露过,可城主府方面好像并不知情,这就奇怪了,难道说了静比城主府的消息还要灵通?他再强,也只不过是黑道,城主府那可是临风的主流势力首领,又或者说,柳重在刻意瞒着城主府,可传闻城主最信任的人就是柳重,这不是矛盾吗?而且阵这件事瞒了下来,那就意味着阵里的那些人也是个谜,这就有意思了! 若如此,那得出的结论就非常可怕,柳重…… 浪七定了定心神,在那个地下空间里决定了一件事:提速! 一切都要提速,控制计划要提速,修炼速度也要提速,至少要在近期内他们的实力需有一个质的提升,目标大成境。 而就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后不久,一件突如其来事情让这一切再次出现了无法预料的变化。 第五百三十章 长孙祜 这一日,三人如往日般闭门勤修,忽听得外面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浪七一听便知是罗通,如此才让他觉的奇怪,以罗通的行事风格,没有浪七的批准,他是不会主动过来大厅找浪七,若是一般事项,以他的能力自有应对之法,或者选择更稳妥的方式通知浪七,断不会如此失态直接找上门,看来必有连他都处理不了的要事。 浪七一个眼神,三人当即停止了修炼。 “进来!” 算好了罗通的步数,就在罗通刚举手敲门的时候出声,罗通知道浪七的能力,也不惊讶,直接推门而入。 “三位爷,长孙祜在外求见。” “长孙祜?城主府长孙郎中?”浪七一愣,下意识道。 “是!” “走!”浪七立马起身,玄天成和白天紧跟其后。 怪不得连罗通都不敢懈怠,竟是长孙祜亲自上门。 整个临风城,恐怕没人不知道长孙祜,那可是临风城主身边最亲近的内臣,虽然官位只居郎中,那只是他不想当大官,嫌麻烦,否则他连城守大位都能做,这绝非妄语。 临风城第一家族自然是柳氏一族,而如果有第二家族,那一定是长孙家族,无论在商界、军界、正界,长孙家族都是中流砥柱,而且根深蒂固,柳家自然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和长孙家族的关系十分密切,通过联姻结为同盟,柳氏在临风的统治地位进一步得到了加强,而长孙家族又兼有外戚身份,地位更是无可动摇,如今城主夫人长孙秀华就是长孙祜的同胞亲姐,换言之,这个长孙祜就是城主的小舅子。 如果仅凭这一点,长孙祜也就是个外戚身份,然而此人从小天赋异禀,不到五百岁就晋入化神境,成为临风城的一代传奇,而他更大的优势是绝顶聪明的智商,博览群书,过目不忘,传闻当年柳长天还不是城主的时候他就一直跟随,而柳长天当上城主的幕后主要策划者就是长孙祜。 柳长天当上城主后也没忘了长孙祜,有什么要求让他尽管提,可长孙祜喜欢读书,不喜欢当官,就想归隐田园,柳长天当然不会答应,他也太需要长孙祜了,无奈之下长孙祜应下了郎中这个官职,这个官职虽小,可谁都不敢小看他,就是国相见了长孙祜,也要主动上前尊称一声长孙郎中,在柳长天执政期间,很多政令都是长孙祜代发,被人隐称影子城主,可见其地位之高。 城主柳长天身边,有两个重要人物,人称一狐一虎,狐和祜谐音,指的就是长孙祜,而虎,指的是柳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平时根本见不到他,他就像个影子,只知道他在柳长风身边,但却见不到人,就连姓名也是柳长天帮他取的,只知道此人修为极高,但到底是何种境界,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凭浪七目前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见城主,就算有事相召,随便派个小吏足矣,却没想到是长孙祜亲临,整个临风城有这资格的屈指可数。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浪七才急忙上前,倒不是他趋炎附势,而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情况未明之下,他绝对会把自己伪装成最无害的样子。 快步小跑到大门,一眼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白衣秀士,手抚一缕小襞,正看着门内,一见到浪七,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此人正是长孙祜。 浪七见状,慌忙加快脚步,来到跟前连忙作揖,“长孙郎中亲临,小人未出门远迎,大罪,大罪啊……” 长孙祜刚要说话,浪七转头就怒斥身后的罗通,“混帐东西,长孙郎中亲临,如何不急报于我,如何不净土相迎,居然还让郎中大人在门外相候,你是想让我担多大的罪!” 罗通“噗通”一声跪地求饶,两人之间一唱一和,配合完美。玄天成在一旁暗叹,怪不得浪七这么器重罗通,看来此人也是猴精猴精的,和浪七倒真是绝配。 “浪少,我的浪少哟!贵属一见到我之后立马跑去通报,何错之有,何错之有啊。”长孙祜连忙笑道。 “如果说错,那是本郎中的错,得闻城主大人召见浪七,我主动请缨前来相请,实在是太想一睹浪少的风采,事出突然,怪不得别人!”长孙祜笑道。 浪七心中一惊,他们和长孙祜之间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相差甚远,这个世界里,能有如此礼贤下士的,确实十分难得,如果不是饱读圣贤书的贤人,那就是十分可怕的智者,而长孙祜能在惨无人道的城主之争中帮柳长天夺得城主之位,又岂是什么贤人,正因如此,长孙祜越温文,他就越小心翼翼。 “郎中大人请勿折煞小人。”浪七惶恐道,转头脸色一变,冲着罗通怒斥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还不把大堂整理出来。” 罗通闻言跳了起来,直接朝右边那个房子跑去,浪七在心中会心一笑,这家伙是个聪明人,他也没说让罗通整理那个房间,这家伙居然就去边上这间平时没人去的地方整理,如果把人带到那大厅去,万一被人看出那地下空间来就麻烦了,真的很能体会浪七的用意。 “大人快快有请,快快有请。”浪七转头笑道,然后自己带头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进屋一看,浪七也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因为这里连他都没来过,以前一直是罗通在打理,这些琐事他是不管的,却没想到这个房间的装修还算不错,夜明珠,极兽皮椅,算的上是贵族级别的装饰风格,倒是个迷惑接待外人的好地方。 长孙祜进屋一看到这种装饰,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疑惑,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浪七看到,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浪七把长孙祜让到首座,他们三人则肃立一旁。 “三位这是干嘛,你们若是不坐,我岂不成了鸠占鹊巢?”长孙祜打趣道。 三人告了声罪,只好在下首坐下。 “浪少和玄公子的大名在临风城响彻一时呀,就连城主大人也有所耳闻,我也是一时心痒,冒昧相访,如今一看,唉,却是和传闻相去甚远。”长孙祜叹了口气。 三人一阵尴尬,却没想到长孙祜忽然大笑了一声,“三位千万别误会,我说的相去甚远是你们比传闻更加让我钦佩不已,哈哈哈……” 浪七刚要说话,却一下被长孙祜打断,“玄公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和如云小姐为当世佳话,更是在参亲者中一枝独秀,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然后看了一眼浪七,“浪少孤傲不羁,又获屠场大小姐青睐,他日纵横临风,当扬我临风威名……” 说到一半,长孙祜突然顿住了,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天,浪七的心中一咯噔,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这位是白小姐吧,想不到是个登门高手,坊间传言还说未入登门,看来真的是耳闻不见眼见,三位真是深藏不露呀,难得,难得……” 登门高手是指处在登门境很长时间的资深高手,白天虽然初入登门,可她是靠着吸收灵魂之力晋升,这段时间的疯狂吸收,确实离大成境不远,在不明真相人眼里,确实是登门高手。 浪七心中一惊,暗道自己糊涂,怎么忘了把白天也带出来了,以前无论是去柳府还是黑白屠场,要么是他,要么是玄天成,从不带白天,在一般人眼里,的确很难看出白天的境界,可这次却是化神境高手,而且还是个老狐狸,登门境怎么能瞒过他,不过好在白天的晋级之秘,倒让他有了圆谎的理由。 “长孙郎中说笑了,天儿小姐从小天赋异常,确实早入登门境,说起来惭愧,比我们这两个大老爷们都要早的多,不过您也知道这寒门命苦,卡在登门境数百年不得精进,也确实苦了她了。”浪七叹着气摇了摇头。 长孙祜顿了一下,他明白浪七的意思,人家说的很明白,以前家里条件差,耽误了白天的修炼,如今这条件好了,就希望她快点晋级,这话题他就接不上去了,如果接上去,那就是递上去给人家保晋升,这种亏本买卖他长孙祜是不做的。 “听闻浪少曾在黑白屠场豪言百年入大成,这等凌云壮志让我好生羡慕,可惜当时我不在现场,委实遗憾,不知浪少能否为我重温那段激情,以补遗憾。”长孙祜话题一转,问道。 来了! 浪七心中暗道,果然是只老狐狸,说话从不直接了当,都是旁敲侧击,让人无法得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永远掌握着主动权。 “哎,长孙郎中切勿听信传言,我这那里是什么豪言,分明就是意气用事,屠场之聚对百年之约已是明约,在下应与不应其实也无关结局,说实话,我这也是被迫接话,那里像坊间所传这般离奇,都是些好事者不明所以而已。”浪七笑着摆了摆手,他这话也是打太极,以守为攻,看似说了个中场景,其实又什么都没说。 长孙祜岂是易与之辈,知道浪七的厉害,追笑道:“唉,浪少谦虚了,百年入大成已然成了临风名言,所谓空穴来风,事必有因,定是浪七修得不凡功法,方有此自信。” 浪七心中暗笑,如果长孙祜就此揭过,那就证明他还占着上风,可如今被逼直接出手,主动询问他的功法底细,证明浪七已破了他的话局,这样一来,他反而占了上风。 假装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瞬间又恢复正常,谦虚道:“那有什么不凡功法,只不过就是些民间土把式,上不得台面。” 说完看了一眼长孙祜,后者没说话,就是看着自己,看来自己不说出功法来,他是不会甘休的,不过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案,笑道,“长孙郎中,在下这功法颇有些不好示外……” 长孙祜笑道:“既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浪七忙道,“不不不,对别人自是不方便相示,但长孙郎中又岂是外人,自当相示,自当相示。” 说完,运气法门,灵气外露,一朵银莲浮于手心。 “银莲经!”长孙祜见状惊道。 浪七忙收了功法,谦虚道:“长孙郎中好眼力,还望……” “哈哈哈……,浪少尽管放心,你既然如此信任长孙,长孙又岂能负你,此事便断在了长孙这里,如何?” “如此多谢了!”浪七连忙作揖道。 四人一番寒喧过后,长孙祜通知浪七,明日此时,城主会在城主府召见两人,之后便起身告辞,浪七一直将他送至马车前才依依不舍而回。 第五百三十一章 风策府 长孙祜一走,玄天成忍不住问道:“城主召见?这唱的是那一出?” 浪七表情凝重,皱着眉头,“这个还真不好说。” 白天看了看玄天,又看了看浪七,见两人都没说话,刚要起身,浪七忽然道,“长孙祜此人深不可测,临风之狐名不虚传。” 浪七很少夸人,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能力,“以尊者之躯莅临下舍,定是深藏机要,我本想在语言间窃取其目的,不然此人言行滴水不漏,导致我无功而返,看来他此行前来并非如他所言主动请缨,而是城主委认。” 旋即冷冷一笑,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长孙祜号称临风第一智者,智力有余,心境不足,久攻不下,破绽立现,若非如此,安能追问功法来源,反入我毂。” “难道……”玄天成这时才想起刚才浪七施展银莲经之事,偷学功法仍是大忌,旁人唯恐不秘,如何却在长孙祜表明不看的情况仍支持施展,原来这也是浪七的计划。 “不错!”浪七冷笑道:“我确是故意为之,长孙祜追问功法,本想借机了解我的底细,却正如给了我展示银莲经一个自然台阶,银莲经仍禁忌功法,如此一来,从城主府的角度而言,我们便相当于纳了投名状,银莲经则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拿住我的一个软肋,此事若是我主动提出,便有博取信任之嫌,可若是长孙祜起的头,那便成了主动招纳,十分完美,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有改功之能,银莲经根本就不是银莲经,所谓的软肋只是我们的一个保护伞而已,他若不用之,刚万事皆体,若强行用之,则必受反噬!” 玄天成听的是心惊肉跳,要知道这可是长孙祜,权势之大不下于柳重,而论智谋,更是临风之首,面对他要比面对柳重更加凶险,浪七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仍能心如止水,甚至反攻设局,可谓是龙胆缠身,他实在想不出还是什么事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敢干的。 浪七浅浅的笑道,“此局一箭双雕,刚才只是其一罢了,其二,既然长孙祜成了我们的保护伞,以后修炼方面省心了许多,而且通过他的口,天儿的通灵之境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就算在境界方面他人有所怀疑,长孙祜也会帮着我们把一切变的顺理成章,因为所谓的软肋只有当掌握在他一人手里是才叫软肋,否则就没有任何意义。” 玄天成都震惊的麻木了,只能叹了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局,我还以为人家上门送的是刀子,没想到是甜品。” 白天哈哈大笑…… 城主召的是玄天成和浪七,没有提到白天,她只好乖乖地待在识海修炼,两人大致沟通了一下明日面见城主的应对方向,便早早地休息下。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后准备前往城主府,罗通送来了两套衣物,此人倒是十分细心,昨日的会话他听的仔细,连夜去采购了两套得体的衣物,毕竟要见的是临风城城主,不能失了体面,为官这么多年,这方面极有心得,两人穿的也很满意。 城主府和临风府是两个地方,一个是城主的专用府邸,一个是临风城办事中心,柳长天召他们的地方是城主府,此处离云府不远,快马亦不需半日工夫。 城主府的远处设立了检查站,所有人都必须要经过检查之后方能进入,像浪七这种平民还需下马步行,只有特定人员才被允许乘坐专用轿子入府,骑马、坐轿根据身份地位有所区别,看来这临风城的阶级观念确实很深。 接受了检查之后发给两人通行令牌,步行入府有一段很长的路,不过对浪七来说并非坏事,正好借机观察城主府的四周环境。 大路十分宽敞,沿路也不见商铺,只有几间马厮,一眼望去十分空旷,可浪七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窥伺自己,环视时却四周没人,不过他还是肯定确实有人在观察他们,只是以一种他目前不能理解的方式而已。 到了大门口,侍卫接过令牌,示意他们跟着。 从方向上来看,沿侧边而行,想来应该不是去正厅,这一点符合常理,城主召见平民,不太可能在正厅,因为在阶级上,他们还不够资格。 来到一处偏厅前,侍卫停了下来,“规矩检查站的说过了吗?” 浪七点了点头,那人才道:“进去吧!” 两人跨入大门,上首坐着一位半旬老者,身着宽大的金色绣袍,顶戴金色大云顶冠,正安静的看着书册,正是临风城城主柳长天。 两边各站立年轻貌美的侍女,分持轻扇诸物。 两人一进大门,柳长天抬起了头,看见那一双炯烔有神的眼睛。 规矩检查站的说过,平民不能与城主对视,于是两人立马垂首下望,躬身道:“拜见城主大人!” “嗯!”柳长天随意的应了一声,甚至有些不情愿的合上书册,朗声道,“下面所立之人可是浪七和玄天成?” 两人恭敬的应了声,柳长天又道:“这段时间老有人在孤耳边说起你们英雄出少年……”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两人不知柳长天何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并不作声应答,柳长天见状,似乎有些不快,“既是英雄少年,自当为临风效力,听闻玄天成与孤的如云堂妹性格相近,但人贵有别,理当慎处,浪七又与那了静之女颇为意合,亦当好自为之。” 这话从内容上看有教训之意,但柳长风的身份仍临风城城主,倒也可以把这话理解成官话,没有褒贬之说,两人恭敬点头称是。 “小祜对两位倒是颇为欣赏,极力推荐,孤便赐你二人风策府行走,切勿让孤失望,退下吧!”柳长天说完便不再说话,自顾看书,两人称谢退下。 一到门口,走来一位郎中打扮的内侍,对着两人笑道:“恭喜两位大人上任风策府行走,请随下官一行。” 两人甚至都没来的及搞清楚状况,像个木偶一样跟着内侍,与其说和柳长天对话,不如说直接过来受赏,唯一能从柳长天口中听出的信息是,长孙祜在柳长天面前推荐了自己两人,不过从柳长天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两个应该是不太满意的,但最终还是给他两个一个风策府行走的职位,可见这长孙祜在他心目中地位之高。 风策府是临风城的内府,虽然它参予管理临风城的具体事务,但很多政令都是出自于此,所以又有内延之说,因此风策府里的每个人在临风城都是真正实权派。 风策府行走严格来说不属于风策府的正式人员,只是在风策府工作,相当于前世的临时工,但就算如此,在临风城,这种身份地位依然很高,而风策府的掌事正是长孙祜。 “这位大人,不知今日长孙郎中在不在府中?”浪七客气的问内侍。 那人连忙转身躬身,“哎哟哟,您可是风策府的人,可千万别如此称呼下官,叫下官小余即可。” “大人初入风策府,有些情况可能不太清楚,长孙郎中平时很少在风策府内,平日府内一应事务都交由柳郎中处理,像柳郎中这般高贵身份,小的这等小吏那有资格面见,无法为您引见,但既然您是城主大人安排,自是可找柳郎中亲自点卯。” 笑了笑,浪七便不再说话,他知道像小余这种级别的官吏,所知有限,便是有心奉承,也无力爆料,再则,他自己对风策府也只是耳闻,至于说任命他这么一个行走的职位,也是事实突然,只能是随机应变。 风策府在级别上比较低,不同于其他官府机构,它是不对外的,严格来说只是城主的专属机构,当然这里的城主指的不是柳长天个人,而是城主这个职位,所以对于临风城而言它确实不大。 眼前这一幢普通的小楼就是风策府,可这么一幢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楼,却是临风府最有权力的地方之一,离小楼还有数百米之远,小余便告了声罪,不敢再靠近。 两人朝小楼走去,一路上十分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静的有些诡异,更奇怪的是,他们一直走到小楼前,中间连一个人都没看到,门口也没有任何个守卫,就像是间早已废弃的老宅。 既然没有守卫,浪七在门口随意地张望了一会,也没有值班人员,从外朝里看,一片漆黑,甚至都不确定这屋里到底有没有人。 如果不是小余害怕的远远走开,眼前这座看起来废弃的古宅绝对不会有人到是临风的权力机构风策府,可越是如此,风策府的神秘越发令人好奇。 抛开疑虑,两人缓步前行,踏入小楼后慢慢适应了这种黑暗,这才在微光下发现,原来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风,大到挡住了里面的一切视线,也不知这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吸光效果是真的强,因为转过屏风后他们就看到了里面点着的蜡烛。 空空的房间,一个人没有,大白天点着蜡烛,总有种阴森的感觉。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他,以他们平民的身份,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此地对他们目前来说是安全的,便直接继续前行,穿过大堂后,他总于看到了想像中的风策府。 出现在眼前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屏风,看上去都是门口的这种材质,每一扇屏风后面放着一套桌椅,位置上都坐着一个人,有些在摆弄着什么,有些在看书,有些在写东西,但都十分专注,也很安静,浪七他们的到来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浪七走到一个看上去面相和善的书生面前,客气道:“请问先生,柳郎中在何处?” 那人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的看着书,搞的浪七都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只好找别人问问,可仔细一看,这些人好像都差不多,要是真有热心人,刚才他问话的时候早就过来了,看来问这里的人也是白问。 想着既然柳郎中是这里的主事,那他的房间应该是往里走,不如自己过去找找看,可进去后发现里面全是一排排的小房间,门口连一个牌子都没有,别说是谁的房间不知道,就连是不是办公室也不确定。 就在浪七想着是不是敲几间门的时候,其中一间房子的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她一看到浪七两人在走动,眉头一皱,开了口:“长孙介绍来的?” 呼!浪七舒了口气,总算是遇到一个会开口的人,他连忙上前,“不不不,我们是城主刚任命的行走,敢问小姐,柳郎中在何处?” 那人秀眉一展,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都一样。” 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跟我来!” 两人听莫名其秒,玄天成刚要说话,浪七突然拉了一下他,然后自己跟在那人后面,玄天成连忙紧跟其后,却没想到那女的忽然又说了一句,“天策府内不能搞小动作。” 浪七吃了一惊,她明显指的是刚才自己拉玄天成这一下,人的背后不长眼睛,她是怎么知道的,好敏锐的感知力! 第五百三十二章 暗棋明下 “多谢柳郎中提醒!”浪七躬身道。 玄天成愣了一下,柳郎中? 这……这年轻女子是柳郎中? 那女子闻言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浅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柳郎中?” 浪七搔了搔头,“不知道!” “不知道?”女子瞪着双眼有些发愣,他不知道还叫自己柳郎中。 “刚才不知道。”浪七咧嘴一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你……你诓我?”女子的神态有些变了,她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人敢在风策府诓她! “也不全是。”浪七掐着女子情绪的爆发点,扬手指了指坐在屏风前的那些人,“难坐在里面的至少职位要比他们高些,能知道今天有新人入职的职位可不低。” 浪七这话一说,女子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这是在推理。 看到女子表情的变化,浪七搔了搔头,“柳郎中既然可以男的,当然也可以是女,即可以是死的,也可以是活的,即可以是存在的,也可以是不存在的,我在想,柳郎中是不是有时候就是长孙郎中,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是柳郎中,是吗?” 听到这里,女子终于笑了,她抚着双手大笑,“不错,不错,说的好,说的好,怪不得长孙亲荐,有点意思。” “更正一点,我们是城主任命,不是长孙。”浪七觉的有必要解释一些误会。 “有区别吗?”柳郎中神秘一笑。 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豁然间,浪七感觉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忽然间全明白了。 深深一鞠躬,“谢谢!” 柳郎中并没在意,转身朝前,两人紧跟其后。 没走几步,柳郎中推开了一间房门,自己带头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非常简易的房子,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支蜡烛,没了。 柳郎中道,“这里就是你们的办事点。”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两块令牌,“这是你们的,你们唯一的工作就是我的命令。” 在出门时,柳郎中又留了一句,“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不要乱打听,特别是名字。” 柳郎中一走,浪七看着这间房子,连声笑道:“不错,不错,不错!” 浪七的三个不错说的玄天成有些糊涂,是什么让向来挑剔的浪七对这间简单到极点的办公室如此满意。 然而却对着玄天成神秘一笑,“嘿嘿,好奢侈的风策府呀!” “奢侈?”玄天成看着眼前一桌两凳,他是怎么也想不出这种地方和奢侈两个字有什么关系,难道浪七脑子坏了? “你懂个屁!”浪七白了一眼玄天成,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那半支小蜡烛,“你知道这是啥?” “蜡烛啊!”玄天成下意识道。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浪七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是凝灵香,是用极品先天灵石研磨而粉,再用赤阶极兽之血混制而成,是极品中的极品,市面上千金难求,一根就能当成中产阶级的传家宝了,它能让灵力安宁,境界稳固,是高层贵族才有资格享用的顶级修炼材料,没想到这里居然当它当蜡烛用,你说奢侈不奢侈?” “啊!”浪七一说,玄天成这才反应过来,丫的,看来自己真的看走眼了,别说一间房子,只要半根就够买一套宅子了,他连忙凑上去,像狗一样趴上去吸。 “滚!别丢人现眼。”浪七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还有,看到刚才那屏风没有?是不是和我们这个门是一样的材质?”浪七指了指那扇门。 玄天成拚命的点了点头,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浪七想说什么了,果然,浪七又道:“这种木叫沉寂,原产于十万大山,是一种极其名贵的木材,通常木龄在万年以上,有些是十万年。它就是一种超级海棉,可以吸收很多东西,包括光线、声音、水等等,很多贵族都把它们制成家庭装饰,只要放一小块在房间里,就能让整个间干而不燥,潮而不湿,而且放在密室里还是有效防止别人偷听,是种极其昂贵的木材,而这里居然把这种名贵的东西当门板使用,你说有奢侈。” 玄天成听的眼都直了,真想把它扣一块出来拿到外面卖,发大财了。 忽然他转念一想,问道,“咦,七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浪七敲了一下他的头,愤愤不平的气道:“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你在泡妞的时候,老子在看书,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玄天成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看了看大门,心中有种把门拆了扛回家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悄悄问道:“七哥,你说他们让我们做个什么行走是什么意思?” “放心,这凭这一扇沉寂木,外面是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的,就算没有这东西,也没人敢来风策府窃听。”浪七笑道,“其实在来这之前,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疑问,可柳郎中的那句有区别吗让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们受封于城主是事实,可受封的本意是长孙祜的意思,只是他借着城主的嘴说出来而已,而这也和风策府本身的定位相符,而且整个风策府就是长孙祜的私人地盘,就算是城主也未必能插的进手,所以又怎么会有城主安排人进风策府?除非柳长天不再信任长孙祜,但在目前看来,这是不可能的,结合他之前来云府时的表现,所谓的赐任风策府行走就是一种拉拢手段,而长孙祜就是实施拉拢的人。” “拉拢我们?”玄天成有些不解,“我们是平民,普通的平民,就算我们如今因为两个娘们名声大起,可人家毕竟是顶级达贵,无论是实力上还是地位声望,我们这种小人物他都用不到,我们也就没有任何拉拢的价值呀。” 浪七叹了口气,“我之前的想法也和你一样,当初长孙祜进入云府时,已经尽量把自己的形象往平民上靠,加上罗通的那个招待房子庸俗,当时我已经看到他的眼神中一闪面过的失望,我很确定长孙祜中了我的计,让他认定我们是我设计的那种人设,导致他改变这种想法的一定是回去之后,虽然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此人能迅速调整过来,并果断对我们进行拉拢,可见此人并不简单,因为他深信我们能影响到柳重和了静,虽然我不知道他的依据是什么,但足见此人不愧为临风第一智者。” 浪七眯着眼冷笑了一声,“看来那次云府之行,长孙祜并没有全败,最多只是略挫。” “天成,你还记得柳长天当时和我们说的话吗?” 玄天成没有说话,他知道浪七心中已有答案。 “他分别对你我说人贵有别和好自为之,其实这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而是说给柳府和黑白屠场听的。” “哦……”玄天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当时听起来十分别扭,本以为是帝王对平民的训斥,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看来这块肥肉不好吃,搞不好就噎住了。”浪七叹了口气。 “柳郎中刚才也说了,我们在这里就听她的便可,这听起来好像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适应工作,其实这是一种暗示,她可是长孙祜在风策府的代言人,就也相当于代表了城主府,长孙祜借着城主柳长天之口告诉我们的工作就是人贵有别和好自为之,这种做法就是一种宣威,我相信,我们被城主拉拢的信息很快就会传到柳府和黑白屠场,到时候我们真正的麻烦就来了。” “什……什么麻烦?”玄天成被浪七绕的有点晕。 “这你还不明白吗?就拉拢这件事而言,可以看的出来,城主府,柳府,黑白屠场三者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至少这里边多少有点相互对立的味道,所以他们拉拢我们的这种做法一方面是在逼我们站队,但做法十分巧妙,无论是柳府还是黑白屠场,就算明知这是赤祼祼的拉拢,也不会有明面上的动作,否则那层隔着的窗户纸就会被捅破,到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另一方面,城主府利用这个机会向柳府和黑白屠场在宣示在临风城的主权,我们俩目前的身份整个临风城谁人不知,他们公然从对方阵营里拉拢两个如此亲近的人物,就是在告诉对方,临风城是我的。” 说完两点,浪七忍不住赞道:“长孙祜此人真不简单,简简单单的一招棋,蕴含着如此丰富的内涵,能把我们两颗明棋当暗棋塞到对方阵营,还能让对方无法拒绝,高手,真是高手!” 听到浪七的赞,玄天成的心里总不是滋味,他没有浪七那么好的心态,自己堂堂一个剑道宗师,做了小人物就罢了,还被人当成棋子甩来甩去,成了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祭品。如果有一天双方表明了对立立场,那他们对长孙祜就失去了作用,以他的阴狠个性,怎么会放过自己。而黑白屠场和柳府也不会放过他们俩个“明卧底”。退一步讲,就算有一天他们之间握手言和,那当初横梗在他们中间的两颗棋子就是他们彼此最好的投名投。 总而言之,无论是那种结局,他俩的最终下场都是个死,这就是浪七所说的麻烦。 玄天成想了半天,终于憋出那四个经典的字:如之奈何? 当他回头看向浪七时,却看到后者脸上许久未见的自信笑容,那种带着点阴冷和恐怖的自信。玄天成瞬间有种释然的感觉,只要看到这样的浪七,他就有种极端盲目的信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安然无事。 “凡事利弊相间,试想,如果他们一直保持这种隔靴搔痒的状态,那我们就是安全的,他们双方不但不会加害,还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们的周全,因为谁都不想在这之前率先撕破脸皮,因为他们都没有准备好接受这后果,只要我们不离开临风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一切想做的事,而且还必须做些事情,不然他们不放心,因为我们的头上有三位大佬顶着呢,哈哈哈……”浪七说着指了指头顶。 “然后呢?”玄天成也明白在这之前是安全的,可是之后呢?难道等死?而且什么时候公开也无法预料,也许百年千年,也许就明天,这种头顶悬剑的事很让人非常难受。 “悬顶之剑迟早会落下,拚命计算它落下的时间毫无意义。”浪七冷冷一笑,“我会让他们知道,当有一天所谓的利剑落下,站在下面的已经不再是一只羔羊,而是一只恶虎,一只可以暴起伤人的恶虎。”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拚命修炼,加速强大。”玄天成攥了下拳头。 “不不不,其实我们还有其他事可做。”浪七神秘一笑。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三品俸禄 浪七一把抄起桌上的令牌,顺手把一块扔给了玄天成,“这才是最值钱的。” 玄天成看着手里的东西,却没看出什么来,下意识拿到嘴里咬了一下,疑惑道:“这不是黄金的呀!” 浪七差点笑喷出来,“你他妈掉钱眼里了吧,猪脑子。” 抬手就给他玄天成一个爆栗子,“这是一块通告令牌,是风策府行走的腰牌,当然也是一块可以包庇一切的大靠山,你说这意味着什么?”浪七说完神秘一笑。 “哦……”玄天成愣了一下,忽然跳了起来,“我的天,我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哈……” 玄天成抓着令牌大笑起来,看着令牌就像看着一个绝世美女,终于明白浪七所指何意。 “那还愣着干嘛,动手吧!”浪七猛的拍了一下玄天成。 玄天成兴奋的跳着,一脸谄媚的道,“七哥,那我们从那开始?”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的东西很值钱吗?那自然就从这里开始喽!”张七笑了笑。 “可……可这里是风策府啊!”玄天成傻眼了,这……这家伙不会是想从风策府“顺”东西吧? “你是猪吗?人家拉拢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所谓财不露白,人家都展示了‘诚意’,我们要是不接受,真有点说不过去啊。”浪七一指桌子上的蜡烛。 玄天成一敲自己的脑袋,是啊,自己怎么那么蠢,这那里是什么“顺”,就明目张胆的抢呗,简称明抢,一想到这里就下意识把手朝蜡烛伸了过去,却被浪七猛的拍了一下,“你猪啊,这东西拿走,我们拿什么照明。” “哦,对对对……”玄天成尴尬的笑了笑,黑呼呼的确实不好抢东西。 “况且……”浪七神秘一笑,“就这些东西怎么对的起长孙祜这三个字呢,嘿嘿……” 玄天成看到浪七这个笑容,心中暗自替长孙祜默默祈祷,浪七可是出了名的“雁过拨光毛”,不出大血肯定对不起浪七这两个字。 于是,他“开心”地跟在浪七身后。 浪七这人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一出门就拎着令牌开始到处找值钱的东西,结果很多地方都锁着门,也没个钥匙孔,看来是类似于以前酒店那样刷门卡进入,于是掏出自己的令牌试了一下,结果还真让他蒙对了,不过麻烦的地方来了,他们是行走级别的令牌,很多地方进入资格不够,而能进入的房间里又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倒是装了一麻袋的蜡烛。 后来惹的浪七心头恼起,直接掏出匕首开始最原始的行当——撬门。 偏门一行浪七绝对算是个行家里手,前世童乞,还有什么他不会、他不专的,可没想到在这里吃瘪了,气的他又是踹,又是砸的,奈何这沉寂木不但吸水、吸音,还吸力,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有很强的禁制之力,硬是没法弄开,倒是整出了很大的动静来,在这安静的掉根针都有声音的地方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就连在一旁的玄天成都觉的不好意思,悄悄的离的远一些,免得跟着浪七丢人。 “我去你奶奶的腿!”浪七捣鼓了半天,最后还是进不去,骂骂咧咧的走了。 而这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切,只在开始时大家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去做自己的事,浪七弄了半天,别说是来个人警告,就连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更夸张的是,柳郎中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她连门都没出来,浪七可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在玩命的撬门,总之就是一点,无论浪七怎么折腾,就两个字:随意! 浪七叹了口气,看来这长孙祜对自己还是留了一手的,估计这些打不过的门里边,要么是些机密文件,要么是坐着职位较高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长孙祜肯定和他们打过招呼,无论浪七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出来阻止。 尽管长孙祜做足了安排,可常年洗礼在贵族教育中的他怎么可能充分估计浪七这种出自社会底层的性格,也无法想像他们贪婪的程度到底有多“可怕”,就算他是临风第一智者也绝对想不到在另一个地方设防——贮藏室! 尽管这个名字听着好像特别有种藏宝贝的感觉,其实就是一个杂物间,里面放的是一些普通的办公用品,还有一些办公制服之类,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那半块蜡烛值钱,但长孙祜的这个想当然后果十分可怕,两人对着贮藏室如蝗虫掠过,直接把整个仓库给清空,连枝普通的笔都不剩,更别说一件换洗的制服。 当两人从外面推着板车进来,一车又一车的往外搬东西的时候,直接把整个风策府的看傻了,开始时还以为是清库存,去旧换亲,结果发现只有去旧,没有换新,到最后连支办公笔都没有,这情况一汇报到柳郎中那里,她怒的就要当场发飚,马上把此事向长孙祜汇报,这个临风城第一智者听后是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花钱买批新的回来,这风策府总归还是要办公的吧,结果他这边一采购到位,两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仓库清空,搞的整个风策府怨声载道,柳郎中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两人协商。 “两位,搬仓库就些过份了吧!”柳郎中生气道。 “搬仓库?”浪七“无辜”愣了一下,“没有了,谁看到我们搬仓库了?” “你……”柳郎中被他们气的柳眉倒竖,玉指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她没想浪七的态度居然是赖?别说是她亲眼看到,这风策府里谁没有亲眼看到这两人“偷”东西,应该是“抢”东西,大白天的,吆五喝六的,真当他们全是瞎子吗?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手指,她知道浪七是故意为之,她都能猜到下面的剧情,如果跟着他的思路走,接下来就是去找人证之类,就凭他刚才这般明目张胆的赖,这算人证物证齐全,同样会来个死缠烂打,把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只会让别人以为风策府小气,偷点办公用品而已,不至于如此,而浪七只是一个平民,这种名誉的影响他是不在乎的,最主要的是当初长孙祜叮嘱她对待这两人的态度是低调,要是这闹起来,那里还低调的了。 “能不能下次不搬了?”柳郎中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婉转的把偷字变成搬,这对她来说,恐怕是人生第一次这般憋屈求全。 “我们也没搬呀!”玄天成顺着浪七的意思,在边上搭腔,继续无赖下去,不过,此时的浪七却忽然出口。 “我的柳大郎中哟,您是饱汉不知饥汉的苦,您是正式在任的风策府官吏,而我们呢,只是个区区行走,说白了就是打工不给钱呗,您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浪七话音未落,柳郎中“怒”道,“你……你那来的上有老,那来的下有小!” 浪七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嘿……不好意思,说溜嘴了,我的意思呢就是说,这打工不给工钱是不对的,我那宅子也不小,家里张口吃饭的又多,开支大,坐吃山空的,自然是想办法赚点外快,补贴一下家用不是?” 柳郎中听到这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敢偷风策府的东西拿出去卖,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家伙就算承认东西是他偷的,也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玉颊气红,“你……你是说,你把我风策府的东西偷出去卖?”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浪七掏着耳朵道:“你看这里面的东西放久了也不好,过期的过期,发霉的发霉,为了风策府人员的身体健康,也为了环保节约,所谓物尽其用,这样不是更有意义嘛!” “你……”柳郎中真是被这两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以她从小接受的贵族思想,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连偷带抢的,居然能说的如此正义,还不带脸红气喘的。 “混蛋,你们这么缺钱吗?你们不是……”她刚想说两人背后有柳府和黑白屠场,怎么可能缺钱,但话到一半突然缩了回去。 猛然间,她惊醒了过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个局,目的就是激怒自己,刚才差点上当把后面的话出来,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一旦后面的话说出来,那就是摆明了自己授意于长孙祜,更可怕的是此话出自她风策府负责人之口,相当于把风策府放在柳府和黑白屠场的对立面,这可是诛心之罪,怪不得当初长孙祜一再叮嘱,反复提醒她要小心两人,但浪七他们那些“撬门”等无耻行为让她并放松了对两人的警惕,此时她才明白长孙祜当时的用意,眼前这两人这两人绝对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柳郎中能成为长孙祜在风策府的代言人,也绝非常人,马上收起心情,淡淡的笑了,“两位所言有理,既然效力于风策府,自然不能让两位有生计之忧,本郎中以风策府的名义,给两位加一份俸禄,如何?” 她的表情变化如何逃的过浪七的眼睛,虽然她及时收回,但浪七在她身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顺势道:“嘿嘿嘿,那不知柳郎中能给多少钱呢,我那一大家子……” 浪七刚准备开始哭穷,柳郎中立马截断了他的话,她太了解眼前这个无赖,要是让他这么一直说下去,必然布局丛生,再生事端。 “三品俸禄!” 玄天成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出手也太大方了,按照等级制,风策府主管,也就是长孙祜本人,也就是正三品级官吏,而他们这种行走身份连个官的级别都不算,最多只能算个吏,就算是强行往上靠,九品俸禄已是顶了天,九品是最低一级的官员。三品是什么概念,位列临风城官府大员一级,,光一天的俸禄都够买套房的了,可见这俸禄得有多么夸张,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柳郎中一开口就敢允诺这个天文数字,可见这风策府权力之大。 然而更让玄天成惊掉下巴的是,浪七居然还是苦着脸,“柳大郎中,您也知道我这开销大,修炼什么的都太费钱了,您能不能再往上加点,比如什么一品之类……” 他的话还没说完,柳郎中直接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直接拂袖而去。 经历了刚才的设局,柳郎中对浪七真是避之不及,那怕多待一秒她都觉的难受,而三品俸禄是她这个风策府负责人的权力极限,如果没有经历刚才之事,她还会说的低些,绝不会如此直接摊开自己的底牌,可刚才之事后,她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根本不是浪七的对手,所以直接摊牌,至于浪七所说的什么一品,那纯属胡说八道,因为整个临风城享受一品的就只一个人,那就是城主柳长天,就连长孙祜都答应不了,浪七这就是漫天要价。 浪七的心里比柳郎中还要清楚,只不过以他贪婪的性格,自然是要争取一下的,既然不行,那也不能失了便宜,马上冲着柳郎中的背影,有多大声就多大声的高喊道:“多谢柳郎中赐荐三品俸禄,下官明日就去领俸。” 他这举动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听见,是你柳郎中承诺的,别到时候不承认。 其实这倒还真是浪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柳郎中虽是女子,可却是个视承诺如誓言的刚强女子,从未有过反诺之事,正是她的这个性格才倍受长孙祜信任,执掌风策府,况且她以风策府的名义向城主府提出,城主府绝不可能反对,就算此事不符合规矩也同样照办,因为她代表的是长孙祜。 一出大门,一直憋着的玄天成猛地跳了起来,搂着浪七肩膀狂笑道:“七哥呀七哥,我是真的服了你了,这招高呀,当初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让我搬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原来藏着这么一招后手呀,厉害,厉害呀!” 浪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下次让你搬东西还去不去?” “去去去……”玄天成的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就算让我挑粪也去!” “切!”浪七又白了他一眼,这个马后炮,当初让他搬东西做苦力的时候还一万个不愿意。 第五百三十四章 跋扈临风 第二天一大早,浪七就带着玄天成来到了城主府,这回的身份和当初可不一样,别人是令牌挂在腰上,他们是挂在胸口,还表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风策府的身份。 由于工作关系,城府守卫对令牌之类的非常熟悉,浪七就算不如此,他们早就远远的看到了令牌,主动上前为他们引路。 吏户是管理官员相关事项的官府机构,浪七把来意一亮,守卫马上热情的把他们迎到了吏户。 柳郎中做事雷厉风行,昨天答应的事,昨天就办了,吏户人员看到胸口挂着风策府令牌的两人,就知道这就是昨天柳郎中交代的对象,连忙把准备好的俸禄恭敬奉上。 浪七只是瞟了一眼,当然脸色一沉,冷冷的说了一句:“看来这吏户的风纪需要整顿一下了。” 那官员一听,吓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下,风策府查风纪是柳长天亲自授权的,不仅是因为长孙祜是柳长天的亲信,更重要的是风策府查人十分凶狠,几乎就没有活着走出风策府的疑犯。 直接哭道:“大人饶命啊,下官冤枉啊,大人啊,大人……” 这倒是个明白人,也没问自己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反正有没有罪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解释一点用没有,最好的办法就是求饶,态度才是救命的关键,事实并不重要。 “你连堂堂三品俸禄都敢贪扣,还敢说冤枉?好大的胆!”浪七双目一瞪,官威一震,直接把那人吓瘫在地上。 贪扣三品俸禄?分明指的就是浪七自己,这人当场傻眼了,贪腐这种事他平时是没少干,可贪风策府的钱,这种不要命的事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干,昨天柳郎中一交代下来,他连夜加班把俸钱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说少一个子,还要往里多贴了一天,可这一切他又不敢反驳,只能是拚命求饶。 “大人,小的昨日夙夜精算,断不敢有丝毫差错,还望青天大老爷明鉴啊!”直接就跪称小人,连下官都不敢自称。 浪七这种人精,瞟一眼就知道上面多少钱,根本无需细数。 官场的规则他懂,面对这种下属,必须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不然他的小算盘就不好打了。 眼见此人给吓成这样,效果达到了预期,便开始无耻的光明正大索贿,官威一振,正色道:“本官赴任天策府月余,旦夕操劳,尔等不思感恩,反生贪念,可知罪否?” 这人的确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也是被浪七一开始给唬住了,但浪七这句话一出口,他马上就明白了,就两个字:要钱,反应过来之后,两只小眼睛滴溜一转,嗑着头叫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随后神态一变,把身子直了起来,指着身后的一个小吏怒声道:“你个不中用的奴才,为何不把浪三品把前几个月官俸一起核算,闹出如此大的误会,还不紧张滚回去重新计算。” 身后小吏估计是他的贴身下属,但也听的一脸蒙逼,昨日刚收到浪七享受三品俸禄的官方通告,那来的前几个月官俸,正要开口解释,忽然看到他的领导冲他紧张的挤着眼睛,猛的反应过来,连忙道:“对对对,是小的一时糊涂,小的马上回去调整。”说完连滚带跑的回了户所。 浪七在心中暗笑,和“社会人”说话就是轻松,这帮人渣,不用点皮鞭就是不识相,也亏的他有眼力,一下就听出他第一句话里月余两个字,否则他只好先把人押回天策府,然后再慢慢教育。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此人比浪七还懂官场之道,要知道三品俸禄就算对临风城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他算钱时多加了一天,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金额,可不料浪七更贪,直接说成月余,不过,浪七这么一说,他反倒更放心了,说明浪七比他想像的更贪,胆子也更大,更加说明他靠山够硬,否则他绝不敢贪这个天文数字,既然如此,索性送佛送到西,反正人家不怕查,他就直接把浪七的月余说成前几个月,马屁要拍的一步到位。 可他不知道的是,浪七所说的月余并非如此人所想那般,其实是有根据的,他是从进入风策府的第一天开始算起,也不管什么任命时间,反正进了风策府人家就给得工钱,所以就算以后查起来,他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以他无赖的性格,滚刀肉加厚脸皮,长孙祜绝不会为了钱和自己翻脸。 “嗯……”浪七示意下人端过一张凳子,既然人家“上道”,当然是适可而止,摸着肚子道:“吏户虽存在诸多问题,但自查自纠能力还是不错的,我们风策府公务繁忙,关于整顿吏户风纪一事便交由你来负责,但切记,务必整改到位,不留死角。” 那人闻言,连忙应道:“请上官放心,下官一下秉持公正,严格查处,不负上官所望!” 他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窍喜此事居然因祸得福,不但免了一场掉脑袋的大灾,而且还得了一个自查的权力,要知道这种自查那就是走走形式,关键是此仍典型肥差,不然可以从中受贿,而且还能借机排除异已,一举两得。 没多久,那小吏捧着一张金卡就出来,恭敬的双手递上,那人连忙赶在浪七接手之前接过,又恭敬的递了上去,这种拍马屁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他岂会让下属占这便宜。 浪七接过瞟了一眼,心中一惊,好家伙,这他妈那里是几个月,这家伙比他的上司更狠,这毛估估起码十年三品官俸,要知道这一天就够他买套房子了,这十年……这他妈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心中大喜,可表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孺子可教!” 这两人都以为浪七是对着自己说的,还以为在官场找到了靠山,心中更喜,热情的把浪七送出门去,可惜的是,浪七一直沉静在巨款带来的喜悦当中,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操,发大财了!”一出大门,玄天成就叫了起来,差点就对浪七跪下,“七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他妈从没想到一个人无耻起来,连索贿都做的如此有正义感,天才,天才啊!” 浪七听的头上直冒黑线,这家伙的马屁听起来不像是奉承,怎么有点骂人的意思。 初尝令牌的甜头,两人决定再次深入挖掘它的潜力。 浪七的做法被玄天成当成索贿的经典教科书,一经上手便开始到处招摇撞骗,专捡官府机构下手,一上去就先亮令牌,接下来就借口风策府办案为由,强行进入人家的仓库,开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在支走管理员之后就偷,那些管理员本身就不是官一级资格,遇到风策府加三品俸禄的玄天成那里敢多嘴,明知道每次他进去之后,一出来里面东西就少了,这期间也没人进去的,可没有实证,就算明知是玄天成拿的他们也不敢问,这就导致了玄天成越做胆子越大,后来干脆连人都不清出去,当着人家的面就把东西塞入怀里,这和抢基本没什么区别,那些人出于职责刚要开口,被他恶狠狠一瞪,只好把话缩了回去,甚至连记录上也只敢写原因不明的遗失。 当然,这种事并不是每次都这么顺利,也有一些所谓的硬气官员,向上报告说玄天成偷物资,结果被他知道后直接把人拉到卫所对质,离奇的是为玄天成作证的全是此人的领导和同事,异口同声说玄天成没有拿,事实上,卫所判官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又或者说官官相护,表面上玄天成有如此“充足”的人证,又是风策府大员,结果都摆在那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他在心里同情这个正直的官吏,略动了侧隐之心,并没有判人家一个污告上级的罪,否则就是杀头之罪,只判了一个工作不慎之罪,被下放到镇级做个官吏,对那个来说,这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远离这各官场他可以活的更久些。 玄天成本就没有致人于死地的念头,况且他也挺佩服些人的勇气,既然卫所判官有心成全,他也正好借驴下坡,也当是给人家卫所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 自此,两人的名声在整个临风城越来越差,但也使得两人越发肆无忌惮。 玄天成抢官府,浪七布置眼线。 他先是找了廖不凡,如今他明面上的身份可是享有三品俸禄的风策府行走,属于临风城握里实权的大人物,比起之前仅靠着黑白魔女的虚名实诚了许多,廖不凡更是对他毕恭毕敬。 今时今日,浪七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意,扶持廖不凡上位,前提是他必须要百分百忠于自己,一番鸡血之下廖不凡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浪七用观火观察分析,此人倒是没有说谎,于是,廖不凡的扩张大计开始了。 他先是找了以前一帮狐朋狗友,收拢一些他们比较熟悉的小帮会,当然,开始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鸟廖不凡,可当浪七带着卫所的人过来,又是抓人又是格杀的,当场就把这些人镇住了,他们这才知道如今的廖不凡靠山这么硬,一传十,十传百,就慢慢收拢起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这期间当然也有许多不服的,不过在浪七的风策府令牌加白天的灵魂控制下,一一告破。 廖不凡团伙规模不小,人员复杂,可战斗力却弱的可怜,欺负欺负老百姓,打打群架还行,真让他们组织一场战斗,一冲就散,人数虽多,可连个大成境的都没有,但态度却非常嚣张,有时连小官吏都敢打,因为就算被抓进卫所,也会马上被浪七拿着令牌把人保了出去,以至于到后来,那些小吏都知道廖不凡的人不好惹,躲远远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导致了出现官吏躲流氓的奇怪现象发生。 浪七扶持廖不凡的意义在于建立庞大的社会眼线,在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城里,很多事情都有着根生蒂固的潜规则,而廖不凡这些人在这方面有着无可替代的优势,相反,在所谓的上层人物眼里,廖不凡这类人除了只是为自己娱乐的小丑之外,并没有任何交流的意义,这才使得浪七能抓住空档,一举掌控了临风城最真实的眼线。 有了经济基础,便能以此为突破点,强化实力。 通过廖不凡这只地下黑手,浪七得到了很多品级还算不错的功法,在玄天成不分昼夜的疯狂改动下,被强行纳入体内修炼,旧去新来,在自废大法的作用下,两人的经脉再次被扩张,修炼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变形本源自从吞噬了血星土之后,突破到了神器之列,已经超越了当初在变四时的级别,为了让它得到更大的提升,浪七斥巨资采购顶级材料,终于在海量材料的支撑下,取得了质的进化。 如今的变形本源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它的原形变成一滴心形的银色水滴,一旦变形,却能覆盖整个房间,但它最大的变化是除了能在外形上变形模仿,更是气息上的模仿,这可能和它当初开了灵性有关,直到此时,它才真正配的上变形本源这个名字,其次,它的硬度传承了变四神剑的特性,也不知是否来源于吞噬之能,无论硬度多么夸张的材料,它都能消化融合,这也导致了它自身的硬度达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至少是浪七目前见到最硬的物质,形成护甲状态时,登门境伤不了他分毫,便是大成境也十分困难,而它最强的状态是与骨匕合体,顶级的强度加上顶级的速度,堪称终极恐怖武器。 “七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时来运转了。”玄天成笑道,他的收获不比浪七少,在这个功法盛行的世界于他而言如鱼得水,大量功法的改动融合,让他有种融通灵感,甚至有种自成一体无上妙境,大成之境近在咫尺。 “真是这样就好了!”浪七叹了口气,心中的烦恼与日俱增。 “哦,此何怎解?”玄天成不明白,不论是地位和境遇和初入临风时判若两人,虽说不得得风顺水,但在临风城,两人也算是入了上层贵族,这不正是当初浪七的计划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还记得那个宫中传言吧,柳重面见柳长天之后,招亲之事被搁置,而后没多久又被柳长天重启,还正式确定了时间。” “这和我们的近况有关?”玄天成疑惑道。 “当然有关。”浪七瞪了一眼玄天成,“你是不是安宁太久了,都忘了眼前舒心的日子是怎么来的了?” 玄天成猛的一惊,他终于明白浪七想说什么了,他之所以这段时间混的风生水气,其实只是从中渔利之举,利用柳府、城主府、黑白屠场三者这间的微妙关系而展开。 浪七叹道:“柳府和城主府之间的关系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柳重应该是去劝谏柳长天,柳长天因为某种原因答应了下来,如果此事就此打住,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勉强维持原状,但之后柳长天忽然改变主意重启招亲,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这样一来,城主府和柳府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隔阂,以柳重此人的隐忍,就算柳长天公然驳回他的劝谏,他也不会立即发作,况且还有那两年之期,由此看来,两年之后,双方的关系定会有一个重大的改变,一旦产生变化,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或许等不了两年!”浪七看着远方,喃喃着。 第五百三十五章 刘婶来访 “浪爷,柳府来人。”罗通站在门外,轻声报道。 “堂前相候!”浪七应声。 才来吗? 浪七在心中冷笑着。 自上任风策府行走,已半年有余,以柳府的情报,恐当天已将消息送入柳重耳内,如此阳谋,柳府必有回应,后必召两人前去解释,不曾想柳府有如此耐性,能忍的住半年之久。 行事倒不如黑白屠场直接,事发后第二天莘梦便怒气冲冲上门,以上任行走这种大事都不及时向她汇报,是不是不把她放心上为由,强行要求浪七解释这一切,浪七的心里很清楚,莘梦不喜争权夺势,更不会为此耍小女人脾气,多半是柳叔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借莘梦之口罢了,他自是准备了一番说辞,反正又不是了静亲问,对付一个小女人要简单的多。 柳府不似黑白屠场,在浪七看来,柳重要比了静更难应付,这种事他能忍着半年才来问,可见其心性之坚忍。 浪七来到堂前,一看来人,心中大惊,他本以为通传之人只是个下人,否则以罗通的手段定然会第一时间告诉浪七,也不至于只用柳府来人四个字,而且就连他陪着一起来到堂前也丝毫没有异样反应,不过看她的着装,倒是有些理解罗通。 来人是个中年胖女人,身上也没有丝毫强者气息,套着一件柳府下人的衣服,可这衣服明显和她的身材不符,太小,前面连扣子都系不到一起,就像是临时找的一件套在身上,这形象走到那都是一个普通下人,难怪罗通汇报时并未特意说明。 如果浪七没见她,也会下意识把此人当成普通下人,可浪七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还记忆深刻,因为眼前这个妇女曾经出现在柳府最神秘的地方——村庄,就是那个连柳重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得心甘情愿的叫她一声刘婶。 自从浪七把村庄之事告诉了静,他那奇怪的反应就让他对这个村庄格外慎重,后来出了柳清风一事,他才开始关注这个神秘的村庄,从他建立的地下眼线得到的情报分析,这个村庄的存在在出现在所谓的高层,结合上次的经历,他得到了一个非常震惊的结论,那就是村庄里的人基本都是化神境。 一村子的化神境! 虽然这村子看上去不大,可少说也有上百人,这是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而柳重却把他们雪藏在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却为何把这么神秘的事告诉浪七,后来浪七也想明白了,他这是想借浪七的口来向了静传送一种信息,其目的何在? 刘婶在柳府的地位绝对要高于三管事,能让她亲自出马,可见浪七他们之事对柳重来说极为重要。 看着眼前化神境的刘婶,浪七丝毫不敢怠慢,躬身道:“见过刘婶。” 刘婶知道浪七认出了自己,从他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察觉出了自己化神境的实力,所以也没必要装下人,于是大大咧咧的在上首坐下,嘴里却尖着声笑道:“哎,浪爷客气了,您可是堂堂风策府行走,老娘只是个老百姓,这如何使得呀!” 刘婶这话说的不伦不类,行为又和话中内容截然相反,给人一种强烈的嘲讽,但仅凭这些又岂能激怒浪七,他就像根本没听出这其中的讽刺之意,一脸受用的的笑嘻嘻,腆着脸的上前又是端茶又是嘘寒问暖的,一副奴才样,玄天成当然明白浪七的意思,他也去过村庄,也认出了刘婶,于是跟着浪七一起拍起了马屁。 两人的反应直接把罗通看傻眼了,心想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以如今浪七的身份,就算是柳家三管事来,在身份上也相差无几,难道此人的身份比三管事还高?不过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浪七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不是身份惊人,那一定就是实力惊人,以他都察觉不出的实力,那一定就是个化神境高手,一想到这点,他马上退了出来,一出门才发现自己的心脏不争心的狂跳,这么重要的人他居然看走眼了,真是有眼无珠,从此之后,罗通变的无比谨慎,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最终成了世人嘴里的通天总管,这是后话。 “浪爷,听说你这宅子不错,能不能带老娘到处转转?”刘婶把那肥屁股往椅子上一塞,挤出一堆肥肉来,翘着比大猪蹄膀还大无数倍的小腿,晃了晃的。 “刘婶,您可千万别叫浪爷,那都是些不开眼的小家伙叫的,您叫我小浪就行,再说了,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能不能呀,您到了这儿,这就是您家,那有人回了家还说能不能转转的,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浪七这马屁拍的一套又一套的。 刘婶常年在柳府雪藏,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的精彩早就忘了什么样子,遇到浪七这个资深社会人,那里经的住这一番甜言蜜语,乍听着心里特舒服,再加上玄天成也在一旁不断吹捧,把他那一套平时泡妞时用来赞美美女的说辞全甩在刘婶身上,那效果逆了天了,差点让刘婶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浪七给了门外的罗通一个信号,意思是让他去拿些礼物来,这段时间,云府上积攒了不少好东西,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反正他们不缺钱,这精美礼物再这么一送,直接把刘婶拿下。 “小浪,小玄呀,你说你们也真是的,做了个什么行走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来柳府说一下,非得让老娘亲自跑一趟。”刘婶一边咬着浪七献上的一大块肉,嘴下还流着油,口齿不清的嘀咕着。 “是是是,是我不对,我以为这种小事就不打扰柳城守他老人家,前段时间和小云说起此事,小云当时也没反应,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哎,现在想想是我粗心了。”玄天成叹气摇头。 吃饱喝足,两人一番伺候,刘婶很是受用,本想着接下来和人家老老实实去柳府就完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把那张比洗脚盆还大的脸揍了上来,阴侧侧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刚才灌了老娘那么多迷魂汤,差点把老娘给迷晕了,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刘婶这忽然变脸,惊了玄天成一身冷汗,心道不好,这老太婆难道发现了什么?只有浪七却心神镇定,他对自己向来极为自信,而这种自信来源于他事无巨细的行事风格,他敢肯定,在刚才的对话中没有任何破绽,刘婶绝对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试探! “刘婶,我觉的呀,灌的还不够呢,您老的酒量,得上城西上官氏的清烟酒才行。”浪七笑着,脸上未有丝毫惊慌之色。 她本是借此吓吓两人,如果真有猫腻,神色必然有异,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可一听浪七说的清烟酒,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口满清烟! 这就是清烟酒的由来,说是只要抿上一口,嘴里就像冒起一股清烟,意指酒劲大,纯度高,一壶酒一幢楼,这个价位更是连城内的有钱人也不是经常能喝的起,只在贵族聚会时作为点缀之用,刘婶本就嗜酒,一听这名字,那能不心动。 “你两个小家伙,小小云府里居然藏了那么多好东西,不行,老娘要亲自看看。”话音刚落,便从椅子里拨出屁股,朝内走去。 玄天成心中一惊,糟了,带一个化神境在宅子里转,万一被发现什么就坏了,连忙前脚跟了上去,却不料忙中更易出错,刘婶见玄天成抢在前面,笑道:“小玄子,怎么了?这么怕老娘去看呀,莫非有金屋藏娇不成,嘿嘿嘿……老娘偏要看。” 浪七心中暗叹,玄天成的心态还是差了点,他的这异常举动反而更加勾起刘婶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不过好消息是刘婶的这个举动显然是临时性的,也就是说这只是她自己的主意,并非柳重授意,如果是柳重授意查看云府,那他们真的该跑路了。 刘婶大脚一抬,不知怎的,第二步就出了门口,看的两人呆住了,莫非是传说中的缩地之术,一想到这里,浪七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然后努力的把它甩出脑海,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的,没那么巧。 浪七紧跟其后,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刘婶居然直奔他们的那个大厅而去,要知道整个宅子经过彻底的改变,无论是结构还是布局,其中就包括了主屋的方位,他们现在的大厅以前是一座普通的房子,而以前的大厅被破坏之后,他们在原先的基础之上进行了复刻重建,无论是认识或不认识原主人,他们一定会把之前的大厅当作主屋,而不应该直奔看上去只是个普通房子的大厅。 所以,刘婶直奔大厅的行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对这处宅子重建后的功能结构很了解,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柳府对这个宅子很了解,甚至对他们对宅子的改动也很了解,一想到这里,浪七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四周,总觉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监视在这里的一切。 不过,细想此事倒也并非全是坏事,首先就是浪七至今无法察觉有人在观察,至少证明观察者肯定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否而以白天的感应一定能发觉。其次,由于距离问题,他们也没有发现存在着地下空间。相反,正是由于刘婶的这个举动,反而暴露了柳府在监视云府的举动。 刘婶是化神境,自然对浪七这种登门境根本没有瞧在眼里,直冲着他们的大厅走了过去,玄天成在得到了浪七的眼神提醒后也不再上前,而刘婶更不会顾忌什么主客之嫌,直接一把粗鲁的推开了那扇大门,小眼睛一通乱转,结果什么都没反现,眼神出露出一丝失望。 浪七进去后笑道:“刘婶,瞧您说的,我们那还能藏着好东西呀,真有好的,看到您还不得全部拿出来呀,是吧,你看……” 浪七用手指了指房间,房内除了一些日用品,也没有别的东西,最值钱的恐怕就是从风策府顺的蜡烛,两排整齐的书架,上面大多是些官方书籍,当然也有一些功法,但都是些普通功法,并没有不法功法。 刘婶晃着她那大脑袋,眼神中有些疑惑,事实上还真如浪七所料,柳府确实派人在监测这座宅子,却因为有莘梦那群免费护院在外面,探子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的房子里观察,一段时间下来,发现他们几人经常出入这座房子,便分析得出这里才是他们的居所。 还好当时浪七谨慎,把洞口选择放在房子里面,所以挖洞的行为没被曝光,这应该是不幸中的大幸。 “刘婶,您看……”玄天成陪着笑脸,意思是看也看了,确实没什么东西,是不是该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刘婶见没有收获,心里有些不爽,郁闷的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正准备离去,忽然脸色一变…… 第五百三十六章 洞现 刘婶的脸色一变,浪七却心中一紧,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一时间没想到问题出在那里,只好假装没看见。 “嘿嘿嘿……”刘婶发出一声狞笑,那张巨大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森,咧着那四颗突在外面的大龅牙阴侧侧的笑了。 再次用力一跺,猛的喝道,“下面是什么?” 这话一出,吓的两人心惊胆颤,糟了,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关键时刻,浪七的大脑飞速转动,对眼前的形势进行光速判断,首先,刘婶来到这里虽然有柳府监视为先,可究其原因是因为受到贪念诱惹所致,所以此举并非柳府之意,而是刘婶的私人行动。 其次,发现有地下空间之事应是事发突然,否则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用等到后来才脸色突变,也就是说这就是个意外,而且从她话里不难听出,她只知道下方有异,却不知道下面的具体情况。 通过总结,得出了一个四字结论,偶发事件。 浪七的心里有了底,自然就有了应对之策,他接着刘婶的话,笑道:“刘婶好眼力,我们几个闲着无聊在下面挖了个洞,这么深都瞒不住你老人家,果然厉害。” “地洞?”刘婶怀疑的眼光审视着浪七,但后者的表情没有丝毫紧张,此时的疑惑已是大减,正如浪七所料,她确实只是偶然发现,也没把事情往坏处想,如果浪七表现出惊恐,反而证明地下有问题。 “是啊,不小的地洞呢,您要不要下去看看?不过下面真没什么好东西,真的。”浪七歉然笑了笑,直接把话题接引到了之前刘婶的贪婪上去,这招倒是十分巧妙。 刘婶跟着浪七的节奏,正要作罢,但又不甘心,万一下面有好东西,自己岂不是错过,生气道:“你们这两个小滑头,老娘才不信你们没事干去挖洞,肯定藏的什么见不过人的东西,快带老娘下去看看。” 从一开始,浪七就明白到下面是势在必行,还好自己把她的怀疑引到藏好东西的点上去,便笑道,“当然可以,下面黑,刘婶您小心着点。” 这句话倒并非什么客套话,三人里就玄天成身材高大一些,但比起刘婶却要差了许多,所以这洞的通道大小十分有限,刘婶几乎是挤着身体下去。 刚准备下去,刘婶忽然问道:“你不是有一个叫白天的妹妹呢,怎么今天不见她人?” 玄天成摇着头苦笑道:“不瞒您说,自从我们在临风城安了家之后,这丫头三天两头往外跑,这府里大半东西都是她买的,这不,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回来得晚上了。” 刘婶点了点头,她当然不知道,此时的白天正在自己的家里(浪七的识海)修炼,眼前的一切她自然都看在眼里。 下了洞底之后,就一个普通的地下空间,一张桌子,几张凳子,最值钱的就那几根蜡烛,凭着浪七和玄天成的行走身份,这些是讲的通的,至于他们平时在这里修炼的功法,以浪七的谨慎性格是不可能摆在上面的,就怕万一有人来时会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浪七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事情出现了一个他意外之外的巨变。 刘婶跺了一下地面,震起尘土,然后鼻子用力的吸了几口,忽然之间脸色一变,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浪七和玄天成,那双小眼睛如同毒蛇吐信,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两人心理素质极佳,虽然心中震惊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脸上却不见丝毫变化,用无辜疑惑的眼神回应着刘婶:“怎么了,刘婶。” 刘婶冷笑道:“你们在这里做过什么?” 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不受控制的化神气息如潮水一样覆盖着整个地下空间,两人瞬间喘不过气来,此时的他们终于体会到化神境的恐怖,光气息就让他们几乎无法动弹。 “刘……刘婶,出什么事了?”浪七惊恐的看着刘婶,表情无辜而恐惧,他感觉到刘婶发现了什么,可却不知道到底是那里出现了问题,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什么事?”刘婶冷冷的看着两人,就像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这里有多种功法气息,儒法道都有,居然其中还有一些连老娘都觉的十分陌生,可这里人类的气息就三种,也就是说这里只来过三个人,一个人一生只能修炼一种功法,为何你们三人会修炼多种功法,你们到底在这里修炼何种邪术?还不给老娘如实交代!” 刘婶彻底震惊了浪七,她……她居然能感应到功法气息?玄天成也从没说过功法还会有气息的?这个巨大的失误让他处于无法解释困境,一旦被发现玄天成有改功之能,他们又能同时修炼多种功法,那他所有的一切都成泡影,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事到如今,只要他说错一个字,他们所有人当场必死。 浪七的大脑疯狂的转动着,考虑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这事看上去是必死之局,可还有一丝生机,那就是刘婶话中的一个词,邪术,在她看来,两人能做到这点是因为邪术,而不是能力,只要自己朝着这个方向引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嘿,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吓我一大跳。”浪七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还真不是装的,那冷汗是真的出来,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我的刘大婶哟,啥邪术呀,您也知道我们从乡下来,啥都不懂,就连您刚才说的一生只练一种功法这事还是这前不久才知道的。” 说着白了一眼玄天成,“没想到他也不知道,之前不是做了行走嘛,前来送礼的人也多,这其中呀就有些功法,我们看着不错,就收下来练,结果全都是些难练的玩意,气死我了,下次别让我再遇到这送功法的,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他妈的。” 浪七这话没有说到根本上,明显是在打太极,刘婶这种高手当然听的出来,可浪七也只是在拖时间思考而已,果然,刘婶冷笑道:“别给老娘扯这些没用的,你们这种崽子,真要练了好几种,还能活着站在老娘跟前?再他妈给老娘扯开话题,老娘就扯碎了你们两个杂碎。” 两人闻言,假装吓的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刘……刘婶,您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俩确实练过,不过练第二种的时候差点没命,就没敢继续练了,可奇怪的是我们家白小妹却可以,我也不知道原因,反正她今天练一个,明天练一个,也没见她出事,整天依旧活蹦乱跳的,您说我们这些乡下人,那里懂这些……” 说着说着都快哭了起来。 刘婶一看两人这熊样,也不像府上所说的那般人物,真搞不清柳重为什么这么重视两人,但她不是傻子,能修炼到化神境的那个是傻子,绝不可能因为这些说辞就把这事给瞒过去,冷冷道,“好,你把白天那丫头找来,老娘亲自问。” 浪七刚要答应,刘婶突然打断道:“不了,老娘亲自去找,免的你俩个小崽子趁机串谋。” “天大的误会呀,我们要是知道您来,早就让她在这等着您呢,其实这种我们早想找个高人好好指点指点,不然乱七八糟的一通乱练,不出事才怪,不过您也知道,跟着我们混的全是些不着调,别说化境神,连个大成的都没,您要是能帮着看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浪七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 刘婶见状,收回了化神气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嗯,还算你俩识相,其实你们只要好好跟着城守爷,前途无量,就像遇到这种事,直接来柳府找我们,有我们在,还怕有搞不定的事?不过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如实向柳爷汇报,如果属实,想来柳爷是不会责怪的。” “多谢,多谢!”俩人头点的飞快,一人走在前面开路,一人在后面恭敬的迎送刘婶。 一回到大厅,浪七连声大叫,“罗通,罗通,给我滚过来。” 罗通本来就在外面候着,一听声音立马冲了进来,却看见浪七瞪着大门,一见到自己便叫了起来,“快说小姐今天去那了。” 罗通是个精细人,平时浪七都叫他老罗,而且浪七的性格十分稳重,从不会如此失态,注重到这些细节后他的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姐出门的时候没交代去那了,小的马上就找老廖问问,小姐一般都会找他玩的。” 罗通这话回答的十分巧秒,他知道白天其实并没有出门,肯定还在这宅子里,既然浪七这么问了,肯定有某种不得已的苦衷,联想到这老太婆的身份,感觉到浪七似乎处在一种无法言语的焦灼状态,在他看来,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廖不凡,或许可以借他之名给浪七一些缓冲的时间。 他的这番回答让浪七十分舒服,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没有选择灵魂控制他,不然那有这么灵性的罗通,假装生气的吼道:“那还不快滚去问,你知道让刘婶多等一刻是多大的罪过吗?” “是是是……”罗通连忙退了出去。 罗通一走,浪七立马恭敬道:“刘婶,真不好意思,白天那丫头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去那鬼混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就回来,我们俩就在这陪您坐会。” 刘婶想了一下,似乎也感觉不出这里面有啥毛病,人家人都坐在这里等呢,也跑不了,不过她的时间宝贵,皱着眉头道,“那她平时都去那玩?” 浪七想了想,“那可说不准,前段时间经常去凝香居买东西,有时在飨斋吃东西,最近跟着一个姓王的到处跑,听说在城外玩抓极兽,那性子太野,等会回来我好好教育教育她。” 如果说浪七之前的想法很简单,能拖多久拖多久,大不了招几个丧尸顶个罪,可当刘婶最后好意说向柳重求情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因为浪七。 动了杀机! 第五百三十七章 杀机现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娘还得回去向城守大人复命,她一般都玩到什么时候回来?”刘婶皱着眉头道。 “也不一定,有时早的时候会回来吃晚饭,有时就……”浪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意思是说有时她就住外面不回来。 “混帐!”刘婶一听就怒了,堂堂化神境,居然在要坐等一个登门境的小丫头,正要发作,却忽然想起浪七刚才所说的话,又道,“你说她去的地方有凝香居和飨斋,还有城外?” “是啊!”两人连忙点头。 “凝香居和飨斋不远,不可能过夜的,也只能在城外了。”刘婶点了点头,问:“在城外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浪七连忙点头,“她上次说过。” “那行,你俩这就带我过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一个登门小丫头居然让我亲自去找,真是活见鬼了。” 浪七连忙在前面带路,一到大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特大号马车,一个车夫正坐着等,看来是刘婶的专用马车,不然以她的体格一般的马车还真的坐不下。 “沿大路一直往北走,我们换件衣服,我们马快,南城门外见,记得驾稳定,别让我们家刘婶受累。”后半句是对着车夫说的,当然不是真为了刘婶着想,而是为前面的借口打掩护。 刘婶闻言示意车夫前行,她实在是没有多少耐心,她当然不怕两人跑掉,再说浪七两人也没必要跑,就算要跑,就这两人能跑掉?况且这两人刚才确实也穿着一般居家服,在这讲究阶级礼仪的社会确实不太妥当,便由着他们。 刘婶一走,玄天成马上不解问道:“什么情况?” 浪七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嘴里说出三个让他震惊的字。 “杀了她!” “什么?” 玄天成被这话直接惊的跳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浪七一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可此时,他却只顾着整理的东西,只说了两个字,快点。 “为什么?”玄天成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刘婶可是化神境,真正的化神境,他们见识过大成境的实力,那战力之强至今让他们记忆深刻,而化神境更是远在大成境之上,想击杀化神境,这不是找死?可浪七的态度之坚决让他明白这不是句玩笑话,可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浪七知道,如果不解释,玄天成的疑惑就一直存在,也可能会影响面的计划,他组织一下语言,尽量用最短的文字,尽量清楚的说明原因。 他之前的计划就是一个字:拖,实在不行就加一个字:装。但是,这一切都因为刘婶的那句向柳重好心求情而彻底结束。 刘婶是化境神没错,可此人贪念重,这会蒙蔽住对事件的真实看法,而柳重则不同,此人心机极深,一旦他得知此事,必然不会像刘婶这般好忽悠,到时他们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抖了出来,最后只能落的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而且他们还不能明着和刘婶说,不要让她把事情告诉柳重,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刘婶,他们有问题吗?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刘婶见到柳重之前杀她灭口! 玄天成理解浪七的话中之意,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不二选择,浪七的意思很明显,杀刘婶可能是一种自杀行为,可不杀那就是等死,正如他之前所言,用不到两年,他们就玩完了,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但他还是有两个问题。 一是就算能成功击杀刘婶,那柳重第一时间就会找到他们,以他们的实力,对付柳府,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这不依旧是个死局吗?难道浪七想就此跑路,这像他的风格。 二是如何击杀刘婶,要知道这可是个化神境,他们三个只是登门境,要是给他们足够时间,等到进入大成境,以他们层出不穷的底牌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可如今根本不可能。 浪七冷冷一笑,玄天成的第一个疑问倒是很好解决,他早就让白天召唤了两只丧尸,并且把他们打扮成浪七和玄天成的样子,就在云府不走,而且还会故意走出大门一次,好让莘梦的那些护院看到,而且刘婶出门时他故意高声叮嘱车夫,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听到,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不在场的人证,至于他们自己,借着房子和树木的掩护,自然能悄悄出云府。 至于玄天成所说的第二点,他只是叹了口气,因为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这事来的太突然,可对他来说,那一次的决定不是生命的冒险,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他把地点定在城外,还有一个连玄天成都忽略掉的因素,那就是他们在城外有帮手——雷骑。 浪七三人在城内混的风生水起,这三个家伙也不差,浪七帮他激活了龙奴血脉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虽然没有浪七他们这么夸张,但比起一般极兽也快了许多,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家伙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城外这段时间,利用龙息的压制收服了一大票手下,如今这城外很多零散的极兽都成了他的手下。 有段时间,浪七偷偷潜出城外看过他们,本想利用功法帮助他们增强,可惜就算他们化身人类,但依旧无法修炼人类功法,不过比起人类,他们的快速晋级更加简单粗爆,就是类似于吞噬,可以吞噬极兽的尸体,浪七凭借着身份便利,在这方面为他们提供了很多资源,比起当初,这三个家伙的实力翻了几翻,特别是那三种特殊能力进化的很快,尤其是速度,作为龙奴的龙骑,在这方面他有着天然的优势,加上仙隼的加持,甚至比大成境的极兽都要快的多,而这也是浪七此战的主要凭借。 玄天成默默地点了点头,唯有一战,叹道:“希望这家伙只是个普通的化神境。” “不普通。”浪七凝重的说道,“如果我没看错,她应该是金地双煞中的越姬。” “怎么可能!”玄天成下意识惊道。 金地双煞是临风恶人榜上的人物,临风恶人榜上的人物一个个实力惊人,他们向来很关注临风城的各类人物,这恶人榜自然也不例外,金地双煞是一对男女,但行事十分狠毒,杀了人之后还要辱尸,引起公愤,被列入临风通缉名单,没想到居然藏到临风城守的府上,这还真是官匪一家。 但让玄天成意外的是,金地双煞之所以名列恶人榜,是因为他们有一套强大的组合功法,虽说二打一有失公平,可既便是二打二,甚至二打三,他们同样也能占据极大的优势,碾压对方,所以这才让他们两人当成一人列入恶人榜,最重要的是,传闻越姬长相艳丽,是个大美女,喜欢到处勾搭强者,不惜以身体换取各种功法或求指导,然后又背地下毒手将人杀死,是个很可怕的荡妇,可如果刘婶就是越姬,就凭她的长相,别说是勾引男人,不把人吓跑就算不错了。 浪七淡淡道:“一开始我也没把她和越姬联想到一起,可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她来到云府,有过数次跺脚,这本是非常正常的动作,特别是生气时成了一个绝佳的掩护方式,可如果够细心就会发现,每次跺脚她都会有新的发现,最典型的就是在地下空间那一次,震起尘土嗅气息,结果居然能判断到功法,这让我想起传闻中的越姬。” “金地双煞是一男一女,男主金,嗜杀,女主土,为辅,越姬有一项很特殊的能力,她能感应土里的能量,对土能量有着极高的天赋,我实在想不出临风那个人能从土里判断出那么多信息,其次,那招缩地术我仔细分析过,它的原理和生天步之类的步法完全不同,它依靠的不是速度和身法,而是土能量的变异,这可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缩地术,当时我就怀疑她是通缉榜上的越姬。” “一是考虑到一个通缉犯在城守家里,这事十分不合逻辑。二是考虑到她的长相,所以当时并未下定论,但之后我便有意识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果然,她的行动是自内而外的带动,说白了,就像人背着一堆猪肉,你的行动为先,这才带动猪肉,这和本身就是自己的身体感觉完全不同,所以我敢肯定,这个肥婆的身体里面一定有另外一个人,不得不说,这种伪装还真是高明,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听到这里,玄天成反而有了信心,虽然这越姬不是普通的化神境,可在没有搭档的情况下,她一个主辅的化神境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化神境有战斗力,这样看来,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机会的,而浪七把战场安排在城外,也给了他们留了一下很大的余地,一旦真的应付不了,大不了凭借雷骑的速度优势,三十计走为上计。 玄天成的这种心理怎么逃的过浪七的眼睛,他冷冷道,“我从没想过走。”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所谓的化神境,到底有多硬!”浪七轻舔着干涸的嘴唇,似乎久未品鲜血的滋味。 第五百三十八章 越姬现 刘婶的马车大,走的慢,走的是大路,并非直行,浪七潜出云府后,走的是捷径小路,又是快马,所以能赶在大马车之前找到雷骑,并把自己的意图交代了一番,然后布置了详细计划,准备妥当之后就在城门外静静的等着。 从云府潜出,一直到城外,浪七两人一直用的是易容术,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没人看到浪七和玄天成出过云府,更加不可能看到他们来过南门,而另一边,他们的替身还在云府迷惑着护院,真到后来罗通回来后,就接替了替身的工作,替身也就消失了,回了白天的丧尸召唤,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 “刘婶,这边,这边!”一看到大马车,浪七马上热情的迎了上去。 “你俩家伙怎么跑到前面来了。”刘婶对浪七没有在城门接她显的有些不高兴。 “嗨,我以为您老人家走的快,怕在城门碰不到,到时这来回倒腾怕又让您久等,于是加紧跑了路,没想到却跑到您前边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浪七亲切的笑着,那杀意被隐藏丝毫不漏。 刘婶点了点头,看来这两个家伙还算识相,马屁也拍的舒服,又缩回了车内。 浪七见状,连忙在前面开路,一路朝着城外跑去,那大马车紧紧的跟在后面。 马催的紧,不久便至一密林处,忽听浪七一声惨叫…… 刘婶闻言,探出头来,正好看到浪七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看来伤的不轻,再看不远处,一只猴子挂在树枝上,锋利的爪子满是鲜血,正冷冷的盯着浪七。 “刘……刘婶,小心!” 听到浪七的提醒,刘婶心中有一丝赞许,这家伙倒是忠心,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记得关心自己,便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猴子,云淡风轻的说道:“毒蟒灵猴,登门境,喜独居,雪山灵猴和腹地蟒的杂交后代,身轻如燕,身硬如铁,生性狡诈,擅长在暗处偷袭,双爪极坚,能破神物,内含剧毒,对付这种极兽,宜用远攻,比如这样。” 说完双手一抬,毒蟒灵猴身前的土地上忽然被抽出一种奇异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刺而出,灵猴还没来的及反应,一下就被击穿了腹部,灵猴恐惧的双眼盯着刘婶,下意识的一手拉着树枝就要逃跑,刘婶只是单手在空中一握,那停留在它体内的能量猛的炸开,灵猴整个身体化为漫天血肉。 刘婶轻松的拍了拍手掌,杀了一只赤阶极兽,就像捏死了一只蚂蚁,笑着看了看浪七,“学会了吗?” 浪七痛苦的点了点头,一边在怀里掏出药物服下,他脸上的黑色这才慢慢褪下,趔趄着朝刘婶走去,“刘……刘婶,没想到这里会有极兽,白小妹应该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刘婶点了点头,也不管浪七身上的伤,她可没有心情去管人家的死活,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浪七恭敬把她身后的帘子放下。 就在帘子放到一半的时候,帘子里猛的闪过一道寒芒,那速度惊人的快,犹如来自地狱的黑光,而此时的刘婶又背对着浪七,加上那寒芒又裹在帘子里,等到那利刃接触到皮肤刹那,刘婶这才反应过来。 晋入化神境,五感惊人,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厮杀,反应能力也是超强,她判断了利刃的方向,常人的反应是后面刺入自然是往前跳,减少刺入,而她却往边上移,根本不怕利刃在她身上开个大口子。 偷袭者是浪七,他假装受伤就是了为博取刘婶的信任,并以受伤之躯靠近降低她的警觉性,他用的是变形本源和骨匕的融合,以他速度专长加上骨匕极快的出刀优势,硬是破开了高出二级的化神境防御,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化神境的反应能力,只能的哗拉一声,骨匕一下在刘婶身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浪七却未露喜色,因为他没从骨匕上感受到鲜血的兴奋,这一点证实了他之前对刘婶的判断,那就是她那肥胖的身体本身就相当于一幅盔甲,不过骨匕的变形在刺入的瞬间有了一些延长,刃尖还是有些许破防,虽然只是一点,可却足够让它把欲望撕裂注入体内。 刘婶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登门境小子居然敢偷袭化神境,屈辱的感觉要比受伤更让她抓狂,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隔着车厢都感受到四周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就连她都忍不住收摄心神,她这才反应过来,浪七敢偷袭化神境原来是有高手在旁埋伏。 车厢里视线有限,战斗经验丰富的她怎么可能困在里面挨打,肥体一震,一股气劲在空气中形成一浪浪的波纹,把车厢瞬间震碎。 正当她想看清外面埋伏的到底是何人,外面的能量猛的向内紧缩,吓了她一跳,此时她才看清,原来是一张能量织成的网,网节之间闪着动雷电能量,而另一头,却原来是玄天成在施展雷之天幕。 刘婶看了一眼,不屑一顾,他还以为是个高手,原来是登门境的小子,可她怎么也想不通,两个小小的登门境敢伏击化神境,这是那来的勇气。 玄天成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她眼中的不屑,努力的加强他的雷之天幕,意图把她困在里面,然后利用天幕紧缩造成伤害。 刘婶冷冷一笑,“找死!” 双手一撑,身体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以她强大的化神境之躯,难道会怕这区区登门境不成。 玄天成冷冷一笑,眼神出流露出强大的自信,然而这一幕却被刘婶忽略,她那肥大的身体一撞上雷之天幕,并没有听到想像中的应声而破,而是在接触到天幕的瞬间,所有的节点能量都汇聚到了接触点上,接触的瞬间,刘婶相当于遭受了数十下奔雷的合击,那恐怖的威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撕成破碎,震飞出去。 看着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刘婶,玄天成刚要上去,浪七当即举手制止,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了起来。 就在浪七举手之时,躺在地上的刘婶缓缓的竖了起来,竖这个词没用错,是竖了起来,不是站了起来,因为她的腿根本没有弯曲,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竖了起来,眼前这一幕看起来十分诡异。 刘婶的整个身体被雷之天幕撕碎,半张脸都没了,身体上大半的皮肤挂着,可奇怪的是,伤口处没有看到鲜血,就像是一件破碎的布娃娃。 “卑贱的登门小子,有意思,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嘎嘎嘎……”这具身体忽然发出一阵妖娆的声音,这根本不是刘婶那粗犷的大嗓门,而有着一种迷人的磁性。 就在两人的眼前,这具体猛的一挣,破碎的身体化为一阵浓烟,然后没入到了土里消失不见,浓烟里缓缓走出一个艳丽的女子。 女子身材瘦小,却十分火爆,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香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肌肤肤色奇美,妩媚妖冶,一看便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越姬。”浪七冷冷道。 “哦!你知道我?”刘婶有些意外,随后又似恍然大悟,“看来你早知道是我,不然又怎么会如此设计呢,嘻嘻嘻……” “不过,既然你知道是我了,那你们觉的我还会让你们活下去吗?”刘婶等于承认了自己越姬的身份,正戏谑的看着两人,对她来说,两个登门境小子在她面前和婴儿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十个百个也一样,对于化神境来说,登门境不可能靠数量来弥补这种质的差距。 “说实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你。”浪七苦着一张脸,“要知道是你,我恐怕早就跑的远远的,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 玄天成不明白此时浪七在扯这个谎有什么意义。 “不晚?”越姬笑着朝两人走来,“可能吗?” 浪七看着她的靠近,向后摆了一下手,雷骑幻化成的两只风骑兽出现在身后,自信的笑道:“越姬擅土,如果你是其他化神境,或许我俩真的没有机会,不过擅土的你恐怕跑不过它吧。” “哦!是吗?”越姬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就算她有速度劣势,也不是这种登门境小子所能比拟的。 看着不断靠近的越姬,两人向后一跳,跨上风骑兽,正要前冲,忽然脸色大变,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缕奇怪的能量,正缠着风骑兽,让它无法动弹。 “嘻嘻嘻,现在,你们还跑的了吗?”越姬得意的看着两人,就像看着笼中的小鸟,她的心中恨呐,自己堂堂化神境,居然被区区一个登门境伏击,这说出来何等丢人,而且她还居然被刺伤,这让她怒极反笑。 浪七的脸色从开始的自信到惊恐,再到现在的绝望,这些变化一丝不漏的落在越姬眼里,每一次的变化都让她兴奋不已,她喜欢杀人,更喜欢辱尸,每次看着这些眼神,都让她感受到报复臭男人的快感,她会让这些臭男人的每一块肉,每一块骨头都拿去喂狗,而她,同样喜欢看着这些男人临死前的绝望,这让她变态的心理得到巨大的满足。 “你能不能不要让我做个糊涂鬼。”浪七失落道,“看在我曾经多么认真孝敬的份上。” “哦!”越姬在浪七跟前终于停住了脚步,“不过你得先回答怎么知道刘婶就是越姬,当然,你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次浪七是真的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说道,“你没承认之前我都无法确认,只是在你身躯破开的瞬间才忽然想起这么一个人来,因为之前你在云府时有过很奇怪的跺地动作,当时我并没有想过是你。” “原来如此。”越姬若有思索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以后得注意一下行为举止了。” 忽然又娇艳的笑了,“你是不是想说轮到我了,可是我不想让你做个明白鬼,而且对一个死人承诺也没什么意义,你是不是很绝望?哈哈哈……” 浪七叹了口气,“绝望是肯定的,但失望却没有,外界所传越姬虽然貌美,但无诺,看来果然如此,就凭我们这种修为,就算不死,你的失诺也无可奈何,既如此,又何来失望。” 听到这话,越姬愣了一下,她虽然杀人无数,可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临死前会说这种话,倒真的是个明白鬼,一时间勾起了她的兴趣,笑了一声道:“你这小子倒是聪明,我喜欢戏耍那些所谓的临终真言,不过这次倒是例外,问吧,趁我现在心情好,或许还能回答几个。” 浪七认真的鞠躬称谢,“我想知道您是如何通过泥土气息来分辨功法的?” “哦?原来如此。”越姬不答反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起的贼胆呀,其实这也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我擅长土系,但很少人知道其实我是个不合格的土系化神,别人的土系都是因为修炼土系功法,而我却是因为对土元素的天生亲近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一本神奇的土系功法,配合我这奇特的天赋,居然发现自己能和土元素进行简单的沟通,所谓的闻出气息其实只是个假动作罢了,只要我愿意,土元素就会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样?这个回答还满意吧!” 浪七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随你处置。” “说吧!”越姬有些得意道。 浪七有些尴尬道:“您能不能靠近些,这话我说的有些难为情。” 一听这话,越姬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怕我越姬怕脸红,有趣,太有趣了。” 说归说,但她到底是被浪七勾起了兴致,下意识的走上前去。 “我想问的是……”浪七脸红了一下,然后忽然诡异的一笑。 “您是怎么死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战越姬 浪七这句莫名其秒的话让越姬愣了一下,致使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在此时,她的头顶猛的出现一片蛛网,正当她抬头时,原本颓废的浪七忽然再次出手,那道寒芒闪电般朝她心脏捅去,又快又狠,越姬吃过这个亏,体内至今还残留着连化神境都无法清除的欲望撕裂,自是不敢大意,这把奇怪的匕首居然能在突破她的胖身体防御后,又连着破了化神境的防御,可见其绝非凡品。 相比起浪七的骨匕,越姬就不太在意头顶那堆蛛网,在人类为主的临风城,人们对极兽并不如天泣那般恐惧,同一境界,他们有能力碾压极兽,而且她一眼就看出,这蛛网出自出红毒魔蛛,这种极兽也就只是个普通登门境,而且它的毒素并不突出,对于同境极有威胁,对大成境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可对于化神境效果几乎没有,便选择忽视,反而防备着刚才那一记恐怖的电网。 不出越姬所料,浪七一动,玄天成便开始行动,又是一张雷之天幕出现在上空,但这次越姬已有准备,从容避开,放弃掉那个肥大的身体后,虽然防御有所下隆,可灵活性大增,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越姬。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红魔毒蛛的蛛网之毒居然对她一个堂堂化神境起了效果,体内的灵力运行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压制着,这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红毒魔蛛是个很特殊的品种,它本身实力并不强,主要是依靠它强烈的毒素,虽然它的毒素无法对化神境有效,可它的毒有个独特的效果,那就是有着很强的融合性,浪七之所以选择它就是因为看中它这独一无二的特性,所以他把丧尸的毒还有可怕的欲望撕裂之类统统融入进去,借着越姬对它的轻视,轻松的成功命中。 而它的毒网和一般的蛛网也不同,它不是把猎物缠在网上捕猎,因为它的网一点韧性都没有,一遇到身体就化,就像酒精一样渗入体内,使猎物中毒不起,这才是它的猎杀方式。 越姬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她知道,这一切肯定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她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中毒的事实,刚要故作镇定朝前一冲,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荡妇,这毒的滋味怎么样?正好让你感受一下你曾经毒杀的那些臭男人,他们临死前的感觉,哈哈哈……”浪七得意的大笑,虽然他计划得手,可他很清楚一个事实,化神境绝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激怒越姬,血气上涌,可以让毒的效率最大化。 “你……你好卑鄙!”越姬愤怒颤抖着,自从化神境后,从没有人敢当面骂她荡妇,这是她永远揭不掉的伤疤,脸色变的铁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毒发作,又或者二者皆有。 浪七可不会给她这种莫名其秒的时间,以她化神境的实力,时间一长,这毒自然会慢慢散去,毒虽然厉害,可毕竟只是登门境级别。 生天步一开,浪七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影,骨匕毫不留情的朝前抹去,自从入赤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全开展开生天步,那速度在空中掠起一阵尖啸。 玄天成刚才还在装着很吃力的施展雷之天幕,如今裁决随意一挥,一道天幕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罩了过去。 越姬一看,马上冷静了下来,看的出来,无论是浪七,还是玄天成,之前两人的表现都是装的,如今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这也是她见过最强的登门境,甚至比有些大成境都要厉害。 收摄心神,越姬不敢大意,功法大开,一道道黄色的灵气若隐若现的在她身边环绕,化神境的恐怖气息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轻松的化解了两人的攻击,还有余力射出一股灵力,直接洞穿了头顶的红毒魔珠。 浪七打的越发慎重,他之前设下种种布局,就是为了让越姬中毒,削弱她的综合实力,如今看来,这毒还是被她轻松的压制了下去,好像并未受到多大影响,表面上看,越姬似乎处在一个不利局面,但浪七的心中十分清楚,他们和越姬的差距太大,如今他们是真正的全力以赴,越姬却是一边注视着四周,一边压制着体内的毒,但仍然处理的十分轻松,果然这种越级之战不可取。 在这过程中,浪七倒是体会到了功法的妙用,越姬就是利用功法,使她的灵力威力数以倍增。 浪七下意识的模仿起越姬,骨匕在空中划了个圆,忽然冒起一朵银色的莲花,以之前数倍的速度下击。 越姬见状惊道:“银莲经!” 这声惊呼未落,浪七脚下忽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圆环,这下越姬彻底失色,因为这是道家的玉门心法,就算是化神境,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同时施展两门功法。 “你……原来你才是那个修炼多种功法的人,怪不得你敢冒死设局伏击。”此时越姬的脸有些涨红,一半是因为震惊,一半是因为兴奋,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是颠覆人们对功法的认识,作为一个化神境,她一下就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惊天秘密。 而再次让她意外的是,玄天成也同时施展不同功法,他比浪七还要夸张,居然四五种功法齐用,就像小孩拿着很多玩具在别人面前炫耀,这一下越姬是彻底相信,这两人身上一定有个不可告人秘密,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让她成为临风城最有权势的女人,甚至是云岚宗的座上宾。 浪七和玄天成就是吃准越姬的这种心态,一套打下来全是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而越姬知道两人的价值之后反而不敢下死手,利用土元素不断缠困,力求活擒,这样一来,两人和越姬反倒打了个旗鼓相当。 越姬不急,浪七更不急,这个局他是经过精心安排,不但路线经过详细安排,就连战场也有通盘考虑,就算他们打到明天都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浪七看过很多黑白屠场的决斗,了解极乐大陆的功法战斗方式,可这些都是作为观众这种第三者角度,感受不深,不像现在这般,亲身经历和化神境的生死之战,更何况对方还不敢下死手,这样的机会可真是千载难逢,玄天成也明白这个道理,打的那叫一个起劲。 打着打着,越姬似乎有些明白两人的意思,这摆明了把自己当免费陪练,心头火起,只要不杀了你就可以,打废打残总可以吧。 手下一紧,身上冒着浓浓的黄光,手指一戳,一道黄色的长剑凝聚而成,直射玄天成。 玄天成吓了一跳,这招要是打实了,不死也要残废,双手一挥,两道雷之天幕交叉护体,那道长剑在经历了两道天幕的齐袭后,居然还有余力冲向玄天成,好在浪七反应快,也是黄色长剑被天幕阻挡影响了速度,骨匕狠狠的敲在了长剑了,那道长剑稍微改变了角度,擦着玄天成的身边而过。 浪七大吃一惊,越姬临时形成的黄色长剑凝若实质,从骨匕传来的触感反馈,这长剑的硬度绝不弱于神级钢材,也多亏了这是骨匕,若只是寻常武器,恐怕还会被它震断。 越姬也没想到区区两个登门境竟然能挡住化神境的功法一击,她这招金地神剑是功法里最强的进攻手段,也是唯一的进攻手段,见一招无效,便再祭起另一剑,这次的对象是浪七。 一招鲜这个道理她不懂,但浪七很懂,有了之前的防备,想要击中速度专长的浪七几乎不可能,凭借着生天步,浪七很轻易的避开这致命一击。 越姬严格来说不算是化神境,用浪七的话来说,她是属于辅助系化神境,但对于柳重来说,她的作用要比其他人更加重要,攻击强悍的化神境他见过不少,可像越姬一样拥有独一无二的土系感知力,整个临风城找不出第二个,她能利用土元素探查很多常人根本无法知道的信息,每个柳府的重要信息都是通过她得到,她就像柳重的眼睛,帮他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得必有失,越姬在其他方面的能力就显的很差,进攻手段单一,防御能力也并不出众。 就算如此,化神境毕竟是化神境,就是浪七以为她只会这一招时,越姬的打法变了,她利用土元素不断的形成新的力场,似乎整个空气的重力都发生了改变,让两人总感觉在移动的时间有种力量在拉扯着,行动变的越来越笨拙,速度变的越来越慢。 久守必失。 浪七叹了口气,果然是化神境,务尽全力,方有机会。 卖了个破绽,浪七率先跳出战圈,然后甩出一个条链子,一把把玄天成拉了出来。 越姬一看是真急了,这两人明显是打不过要跑路,这那里容得,双脚在地上一蹬使出了在云府用过的缩地术,一下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并不惊慌,这种功法他们见过,自然有心里准备,就在越姬靠近的瞬间,两人忽然高高跃起,朝着风骑兽落下。 越姬以为这两人是病急乱投医,难道他们忘了风骑兽被自己的土元素困在原地吗? 却没想到两人脚还没落下,风骑兽忽然在空中分解,变成一只长着蜻蜓翅膀的豹子,两人刚好落在它的身上。 越姬虽是化神境,可却是个爱漂亮的女人,不像其他人一样不是1注修炼,就是增长见闻,她的一生还花了大量时间去维护她的美丽容颜,所以她不认的雷骑这种远古龙奴也可以理解。 可当雷骑带着两人飞起的时候她差点疯了,她从没见过一种极兽能飞这么快的,就像一道光闪过,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她本就速度不快,心知根本追不上这两人。 可越姬却一点都不慌张,也不追赶,反正她也追不上,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朝着空中的两人喊道:“你们大概不知道我的土系灵感妙用吧,只要你们在这里站过,我就可以通过土地记录你的气息,以后无论你们如何变换身份,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们,哈哈哈……” 第五百四十章 困越姬 飞在空中的浪七停了下来,看着下面的越姬,冷笑道:“看来我只有跑出临风城才有一丝机会喽!不过,你忘了一件事,功法之事如果我们自己说出去,有可能会卖个好价钱,也许我们会找第二个黑白屠场,届时死不死的可不由我们说了算。” 越姬心中一愣,她没想到浪七这么难对付,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如果他自己主动说出来,两人对自己就失去了意义,甚至有可能得到新的庇佑,相比起自己的名声,刚才这种得罪,下场恐怕就是个死,退一步讲,留下就是死,跑了至少能晚点死。 一想到这里,越姬在心中下了一个狠狠的决定,双手一撑,娇喝一声,深厚的土元素发出一声闷爆,身上的衣衫被猛的撑开,化为飞絮,露出一幅让人直喷鼻血的曼妙姛体。 两人本以为这是她想利用美色诱惑自己留下,但下一秒脸色就变了,他们发现四周的空气瞬间都变成了黄色,方圆十里都是一片黄朦朦的世界。 “土之结界!” 浪七下意识脱口而出。 “有点眼力,小子。”越姬冷笑着,“区区一个登门境,居然逼我使出结界之术,也算死的其所。” “不见得吧!土结界可是你的保命之术,听说你可以让此结界内的人实力成倍增强,这也是你号称临风最强化神辅助的重要原因,不过,如今这结界内除了你自己并没有友军,而且听说这功法无法加强你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一旦展开结界,除非等到土元素耗尽,否则连你自己都出不去,为了困住我们,你这是在赌命,值得吗?” “赌命?”越姬发出一声讥笑,“你们两个登门境和一个化神境说赌命,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哦!”浪七原本惊恐的脸色忽然一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诡异的变成一张嘲讽的脸。 “谁说我们只有两人?” 刚音刚落,周围的大树发出一阵爆裂声,几乎每颗巨树上都跳出一只极兽来,品种之杂,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结舌。 “你……你把它们藏在树里?”越姬的脸色有些变了。 “不错!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只有在树里才有机会避开你利用土元素对四周的探查,而且之前我故意先出红魔毒蛛,这种独行极兽会误导你,让你以为这里除了它便没有其他极兽,更完美的让你忽视掉其他极兽的存在。” “那你刚才……”越姬的脸色终于变了,此时她才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浪七设的局,刚才所谓的假装逃跑,其实就是逼自己展开结界,他们早就了解过结界,也知道就凭登门境打不过化神境,所以逼自己把自己困住,原来这两人担心的不是他们自己能不能跑掉,而是她自己会不会跑掉。 “这招叫作茧自缚,你这个贱人!”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从浪七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极美的女子来,就连越姬看到她都忍不住自形惭愧。 这个女生她当然知道,就是他们此行的诱饵白天,“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越姬恶狠狠地看着出来的白天,她终于明白,就在她踏入地洞之时,浪七就开始设计除掉自己,而自己却丝毫未知,一步步的踏入他的局中。 一个区区登门境,敢设局伏杀化神境,别说是她一个女人,就算是柳重也想不到,所以她的入局对浪七来说并不意外。 浪七三人在她惊讶时,已各自跳上自己的雷骑,一声令下,极兽如潮水一般朝着越姬涌去。 极兽到了通灵,深知境界之间的差距,便是同级,它们也很难打的过人类,这和天泣不同,因为这里的人类有着功法优势,所以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同境界的人类,更别说高境界的人类,具备灵性之后的它们是绝不可能做这种自杀行为。 然而在极兽里有着极强的等级观念,特别是一旦认了老大,就不会反抗它的命令,更主要的是雷骑在晋级时浪七给了他强大的龙息,使它一举恢复了龙奴的身份,身上已经具备了龙族的气息,这种血脉上的压制在极兽里是天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所以,就算是雷骑让它们自杀,它们也不会反抗,所以这才有了刚才让它们近乎闭息的隐藏,和近乎自杀的冲锋。 雷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早把这一带的极兽收服,根据浪七的要求,从中挑选了一些参与伏击,不然这数量足以挤爆这片树林。 作为人类化神境,越姬不太瞧的上这种登门境极兽,在她看来,数量无法弥补这种巨大的等级差距,最开始的时候也的确如此,那些极兽开始朝她冲过来的时候,她的凝土成盾把这些极兽挡在了外面,登门境的实力让它们无法冲破土无素之墙。 正当她冷笑连连的时候,笑容却慢慢凝固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这些极兽就像是疯了一样,几轮撞不进来,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愈发疯狂,甚至不惜把自己撞死而发动自杀性攻击,有些体型小的极兽甚至在撞到土墙时直接自爆。 越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知道浪七给这些极兽施了什么法,一只只的就像疯了似的,不要命的往前冲,虽然她的土墙防御力出色,可也经不过这样疯狂的冲击。 越姬的神色越发凝重,她已经完全把浪七当成同级化神的对手来对待,口里念着奇异的咒语,似乎在和土无素交流着什么,浓郁的土墙忽然之间长出了尖刺,极兽一时间没有防备,被刺死了无数,她本想着凭此减轻压力,却没想到雷骑也聪明,及时调整策略,把极兽分散到四周,一旦露出一丝破绽,就以自爆的方式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极兽尸体在地上躺了一大片,越姬本想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接下来极兽做的事差点让她骂娘,居然有些极兽把尸体扔了出去,然后又换上一批,简直就是无穷无尽,此时她算是明白了,浪七就是利用极兽的数量优势拖跨她,无论她再强,但攻击力有限,能量也有限。 祸不单行,为了配合极兽的进攻,眼看越姬底牌露的差不多了,浪七当机立断加入进攻队伍,在银莲经和其他功法的加持下,骨匕的进攻十分犀利,极兽拿命都撞不开的土墙被他如切豆腐一样划开,这一度让她下意识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圣器。 而另一边的玄天成丝毫不弱于浪七,甚至在破坏强度上还要高于前者,也不知他从那掏出一把如门板一样大的剑,疯狂拆着土墙,每一下就砸的土墙崩下一大块。 越姬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从未过有的恐惧,对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算到了极致,她也已底牌尽出,如今这个境况她也看开了,已不再奢望活捉浪七逼问功法之秘,而是能不能全身而退,但从这布局上来看,浪七根本没有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一旦她此战生还,接下来就轮到他浪七死,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求生的欲望让她的思路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如今她想的是如何逃出生天,毕竟她不是一个战斗化神境,只有在存在队友的情况下,她的战力才是一个化神境,明白了这点,越姬当即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双手猛的一握,脚下兀起一块深色的泥土,她咬破手指,快速的在上面写着什么,浪七没看清,那是因为每一笔刚结束就渗入其中消失不见,字一写完,越姬喷出一个鲜血,那块泥土直接被染成红色,而她的脸色也瞬间变的惨白,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用充满仇恨的眼光看了看浪七,然后左手用力一拍泥土,大喝一声:“走!” 泥土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猛的向上射去。 浪七在越姬写字的时候就猜到她要干嘛,他虽没见过这种功法,但可以猜的出来,其目的是通过一种神秘的功法所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的信应该是送给双煞的另一个,只不过她亦受限于结界,所以只能拚着消耗真元来突破自己的结界,一旦这封信送传到另一煞手里,以对方化神境的实力,到这里恐怕用不了几息,到时死的就是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浪七果断发出指令,让雷骑不惜一切代价拦下那封信。 雷骑是龙奴,速度见长,全力加速之下后发先至,直接撞到了那块泥土上面,然而凝聚了化神精元的泥土冲击力实在太强,直接把雷骑的身体撞出一个大洞,那可是有着龙族血脉的身躯,只一下就被洞穿,可见此秘术之强。 雷骑自受了浪七的龙息,对浪七是发出灵魂深处的臣服,虽然平时性格懦弱,可一旦浪七下了死命令,他也一定拚命执行,第一个雷骑被洞穿,但把泥土的速度降了下来,第二只雷骑果断的用他强大的身躯再次撞了下去,只听的咔嚓声响,他的身上发出如炒豆般的乱响,估计这雷骑身上的骨头大部分被活活震碎,但他的勇猛为第三个雷骑赢得了机会,延着撞击的惯性,他终于成功的把那块泥土顶了下来,失去了精元的泥土就和普通的烂泥一样落在地面,毫无生机。 越姬看着地上的这块泥土,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如今能做的只能是拚死一搏,以化神的血性能换一个是一个。 “蝼蚁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化神境!”越姬冷冷一笑,她终于摒弃杂念。 一瞬间,所有的能量都被收了回去,全部融入到她的体内,失去能量的土墙化为一滩烂泥,失去了墙的阻隔,双方终于正视着彼此。 事实上浪七这边也不比越姬好多少,方圆十里,能藏的极兽并不多,如果真的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早被越姬发觉,可惜这一点越姬没有察觉,浪七就算准她在受到一次又一次的震惊后,绝不可能还能保持如冷静的头脑,所以他要在气势上营造一种无穷无尽的压迫感,而事实上,前几波的疯狂冲击,他藏的极兽也死的差不多了,如今还活着的也就眼前这几十只,再加上有两个雷骑已经不能战斗,他们在速度上也失去了一定的优势。 但当越姬看到两个雷骑时,她心中的震惊却非常之大,一个被洞穿心脏,一个被震碎骨头,应该是必死的下场,可如今这两只极兽却痛苦着爬在地上,虽然失去了战力,可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种强度的治愈术,便是在化神境,别说是看,就连听都没听过,而这个术士,居然是那个所有人都忽略掉的小女孩——白天。 天了,这是何等惊世的奇宝,她的作用绝对要比自己这个化神境都要大,就算给她十分脑袋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云府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位惊世术士,怪不得人家一上来就骂自己贱人,当时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对方身份的低下,如今就凭她这顶级术士的身份,这声贱人在她心里就容易接受了许多。 第五百四十一章 越姬死 “看什么看,贱货!”白天冰冷的眼神看着越姬,她最讨厌这种靠出卖肉体获得出人头地的女人,在她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贱货。 知道白天身份后的越姬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一种心酸,她愤怒的指着白天怒道:“你知道什么,我不是你这种天生就自带光环的天才,你根本无法解理我们这种人的痛苦,我出生普通人家,我也想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越姬愤怒的指着自己的脸,傲人的胸脯,曼妙的身材,“普通人家就不该拥有这些,它让我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亲情,失去了一切,我恨这些,我恨这些东西。” 越姬边哭边笑,诡异的张大着嘴巴,“这些东西让我失去一切,我就拿这些东西换回我想要的一切,我有错吗?我有错吗?哈哈哈……” 越姬疯狂的大笑着,笑的眼泪横飞。 “你错了。”浪七冷冷道:“她不是天才,我们也不是,甚至还不如你出身普通人家,我们只是一群随时被别人踩在脚底的臭虫,但我们宁愿用鲜血去争取想要的一切,也不会用尊严像狗一样的去讨好别人,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狗、狗,你骂我是狗?我……我要杀了你!”越姬的脸彻底扭曲,身体如炮弹一下弹向浪七,浑厚的土元素被她压成锋利的长剑,疯狂的斩了过来。 浪七把最后一个雷骑安排给了白天,相比起他和玄天成,白天更需要,面对越姬的疯狂攻击,浪七选择生天步暂避,但玄天成却在这个时间欺了上来,配合着雷之天幕对她发起了攻击。 越姬被浪七气的失去了理智,可战斗意识让她的肌肉反应对玄天成的攻击做出了回击。 她展开的应该是一套高阶的身法,配合她的瘦小身材,十分灵活迅速,化神境的灵力让她每一击都充满着爆炸性的攻击效果,如果不是裁决这种级别的神器帮他挡了多下,恐怕此时的玄天成已然受伤。 雷之天幕、骨匕、媚惑,浪七最强的三人组合正面硬刚化神境,有了白天在场,玄天成的雷奔打的十分奔放,根本不惧和对方以血换血,而浪七的速度和骨匕刺客流,使对方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他的身上,在再加白天冷不丁的来几下灵魂冲击,他们这套打法屡试不爽,就算是比他们高几级的强者也无可奈何。 三个雷骑虽有两个重伤倒地,可他们还有两项能力就算不能站立也能攻击,一是配合白天的灵魂冲击,二是源自瘟疫魔鼠的剧毒,一起施放下,整片区域被毒熏成墨色,加上三个家伙轮流用灵魂冲击撞上一下,越姬的大脑从战斗开始就没有一刻清醒过。 战斗失去了悬念,浪七对这种女人本就没有怜香惜玉之念,在玄天成的压力之下,他在越姬的身上划下很多伤口,随着欲望撕裂的不断加深,流失的除了生命力,还有能量。 “咳咳咳……”越姬猛咳着鲜血,眼中的神采渐渐散去。 “我好恨,好恨,我不恨别人,我恨我自己,恨这张脸,要不是它,我还是那个村里最美丽的女子,哈哈哈……”说完反手一抓,整张脸全给撕了下来,那恐怖的笑声在大白天里让人听的心里发毛。 随着笑声中断,她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消失,一代化神强者,金地双煞中的越姬,就这样死在三个登门境手里。 看着越姬的尸体,浪七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成功的喜悦,而是一阵无言的沉重,他虽然借着语言打击越姬,但这只是战术,事实上,有些观点他还是认同越姬的,在人情上,他还是同情越姬的,如果不是她天生容貌出众,也不会被别人盯上,也不会弄的家破人亡,在这个世界里,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普通人是不该拥有这样的容貌,那不是一种福,而是一种祸! 越姬一死,结界自然散去,雷骑正准备指挥着极兽们收拾着战场,却被浪七拦住。 在云府得到的经验告诉他,很多事情做了就会留下一些气息,他不确定会不会第二个人像越姬那样通过某种渠道得到这些气息,但他必须要谨慎,所以处理现场最好的人选是丧尸,而且还是B型丧尸,这玩意除了在天泣露过面,极乐大陆无一人知晓,便是知道这些气息也没用。 处理现场的时候,浪七让他们一定不要碰越姬的尸体,开始时他们以为浪七怜悯她的身世,事实上浪七却不这么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越姬后来犯下的种种骇人听闻的罪孽早已不是她那可怜的身世所能谅解的,他之所以不让他们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他要做局! 越姬一死,不出数日,必定会有人过来调查,而她是奉了柳重的命来云府,之后便离奇的死在城外,那么浪七他们就成了第一嫌疑人,就算他们是风策府行走和黑白屠场贵宾身份,但以柳重在临风城的势力,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怀疑对他们来说和确定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多死几个人而已。 要彻底解除怀疑则需要两种证明,一种是不在场证明,一种是在场证明。 所谓不在场证明,就是证明当时浪七他们不在现场,这一点他早就准备,而且证人还是黑白屠场的人,就算柳重动用手段逼问,真相也是这些人都看到“浪七”没有离开过云府。 而在场证明就是现在浪七要做的事,他让白天在黑白屠场里吸入的灵魂中找出一些化神境,还要自带标志性,很容易被人辨别出生前身份的,这些人被白天召唤出时虽然只有登门境实力,可他们生前的功法却有标志性,只要让他们对越姬的尸体进行攻击,留下所谓的在场证明,以柳重他们的见识,一定能从这伤口上推断出行凶人的身份。 这个推断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行动是这些人的个人行为,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这些人都是在黑白屠场登记已经确认死亡,如今却活过来行凶,唯一的解释就是黑白屠场做了手脚,这样一来,就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黑白屠场,就算柳重势力再强,也不会贸然去黑白屠场讨说法,毕竟这些人都是登记死亡的,这就是所谓的死无对证。 但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此事之后,柳府和黑白屠场之间会彻底撕破了脸面,因为越姬对柳重太重要了,应该是除了柳大先生之外最倚重的手下,浪七最不能肯定的是,柳重在失去越姬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失态的表现。 浪七让雷骑的那些手下暂时离开这片区域,万一柳重为了泄愤把这些极兽屠个干净,这都是有可能的,雷骑也化为人到附近镇子先避避风头,保持联系就行,交代完一切后,两人再次偷偷潜回云府。 当天晚上,柳重派了个下人过来询问刘婶的下落,浪七自然说是不知道。 但刘婶毕竟是柳重亲自派来带浪七去柳府的,加上刘婶是个堂堂化神境,压根就没想过浪七会设局对付她,所以只派了个普通下人询问,那人也没多说,一听人不在云府,便回了柳府回报,估计这个时候柳重根本就没有想过越姬已死,在这临风城内,他柳府的座上宾,怎么会出事,更不会把此事和浪七联系起来。 而浪七也就像没事发生一样,这几天一切照常。 直到第三天,浪七和玄天成照常准备出门去飨斋,结果前脚刚踏出大门,还没来的及过一条街,罗通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是三管事来了,当然,他知道以罗通的能力,这点路当然不至于跑成这样,他这样无非就是告诉浪七,来人脸色可不好看,让他注意着点。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浪七连忙急步赶回了云府,远远就看到三官事那标志性的大黑铁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道,“不知三管事亲临,还请恕罪。” 如今的浪七在临风城有了正式名份,风策府行走,算起来不比三管事要低,以前三管事可以趾高气扬的指挥着浪七,如今也识得规则,走出车来,但脸色却并不好看,淡淡的说了句,“城守有请。” 浪七疑惑道:“不知城守唤下官何事?” 三管事皱了下眉头,也不知是对浪七的态度不满,还是对他自称下官不满,不耐烦道:“城守自有用意,你去便是了。” “是是是,那下官这就去换身衣服。”浪七对这态度自是不在乎,却不料三管事更加不满,催道:“城守有召,你如此磨蹭作甚,速去就是了。” 换衣服只是个借口,其实是借这个理由来试探柳重的态度,三管事此人虽然心狠心辣,可心计并不深,这点比起柳大先生差的远了,所以他借着换衣理由来观察三管事的反应,也就可以从他的表现中看出柳重的态度,如今看来,柳重唤他确属急切,想来应该是发现了越姬的尸体,这才过去三天而已,如果按照他们搜索的时间来算,恐怕最多也就一两天,这效果还真是高。 “哦!对对对,三管事提醒的对。”浪七连忙点头,随手冲着身后招了招,“老通,快把我俩的马牵过来。” 话音一落,罗通急忙跑进宅子,不一会就把两匹骏马牵了过来。 这里的骏马不是指马中良品之意,而是一种极兽的名字,是极兽马类的一种变异,性格温顺,体格壮大,耐力和速度都非常优秀,而且还能在水下呼吸,最重要的它的外形十分骏逸,深受贵族喜欢,很多时候被作为贵族的一种标配,如今浪七有了行走之职,配上骏马也算合情合理,只是三管事在看到此马时,眼神中多少还是流露出一种不屑,在他们看来,骏马战斗力不高,实用性不强,就是个贵族之间附庸风雅的玩物而已。 第五百四十二章 讯问危机 策马前行,到了柳府门前,甫一下马,便有门卫主动上前牵马,两人来过柳府数次,加之有了行走身份,也算是柳府常客,这些人的态度十分“合理”。 除了第一次柳大先生带他们来过树林村庄,他们便再也没去过此地,平时找柳如云也只在外面大厅相见,而此次,三管事直接领着他们来到树林入口,通过阵法进入村庄。 与第一次来此地的感受完全不同,以前他们是不知道这群人的身份,如今知道了这群化神境的存在,自然是极有压力,两人当然可以装的不知情一般。 但是,当初进入此地后不久,他们就被叫去了黑白屠场,如果了静没有问过此间之事,绝不合理,而在与了静的交流中,他们也应当是知晓了这些人的身份,所以,此时的他们应该表现出一付紧张的表情才合理,毕竟没有一个登门境面对一群化神境时还能保持镇定的。 进入村庄后,场景还是之前的场景,农夫还是农夫,樵夫还是樵夫,自从浪七知道这个农夫是柳重后,便主动上前,“柳城守好!” 玄天成本想着如何应付柳重的雷霆问讯,却没想到柳重一见面根本不提此事,而是憨厚的笑道:“两位公子来了呀,哎呀,上次一别,说了要经常过来做客的,一直没来,上次说到一半的红烧肉真让人馋到现在,今天好不容易把你们叫过来,这次可要好好说道说道,哈哈哈……” 浪七心道老家伙还真是城府极深,事到如今居然还如此能忍,也不表态,却在玄天成说到一半红烧肉制作方法时忽然打断:“柳大人,我觉的蒸肉更好些,他那些红烧肉太腻了,油性太重,我那宅子被他熏的到处都是油渍,我来教你蒸肉的做法。” “好呀好呀。”柳重开心的拍着双手,一把拉出一块树桩,一屁股坐了上去,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 两人之间有着很高的默契,浪七这话一开口,玄天成就知道什么意思,就一个字:拖! 谁先挑明谁落下风,特别是如果他俩先挑明,那这嫌疑就大了,所以打死都不会先开这个口。 浪七说的很详细,也很形象,玄天成说的则是理论十足,两人你说一个菜,我说一个菜,一连说了十几个。 计算着时间,都快半天了,浪七是真的佩服柳重的耐心,从他的脸上不见丝毫的不耐,还是一幅兴致极高的样子。 装的就是装的,怎么装都不是内心真实的反映,柳重不但聪明,而且很有耐心,是个十足的老狐狸,可他怎么逃的过浪七这个老猎人,从见面的第一眼,一个小动作就暴露他的心理活动。 搓手! 浪七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来的时候,无论是起身相迎还是给浪七递东西,柳重都会有一个搓手的动作,这是标准的老农做法,表示自己的手脏,以一种非常朴实的待客之道,为了让老农这个形象更加完整,柳重争取在每个细节上都做到尽量完美。 而今天刚来之时,柳重虽然也是一脸憨厚的样子,但少了这个动作,可见他内心藏了事,致使这场表演有了细微的漏洞。 这边正聊的起劲,忽然走来一个拿着斧子的壮汉,一身猎户打扮的他,眼神却十分阴冷,这样的造型,便是个普通人也看的出身份有异。 柳重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但瞬间又恢复那种憨厚的神色,但就这一瞬间,那壮汉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变的苍白,本想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一切看在浪七眼里,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上次刘婶嘴里嘀咕的那个做饭的老刘,应该就是他,而他真实的身份一定就是金地双煞的另一个,金煞金无敌。 他和越姬合称金地双煞,有人说他俩是一对夫妻,可他们从没承认过这一点,所有人都以为是金无敌在嫌弃越姬,毕竟一个常年出卖肉体的毒蝎子,谁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老婆,然而浪七知道,真正不愿意承认夫妻关系的是越姬,因为金无敌是她唯一一个出卖肉体后没有杀掉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深爱着她,无论她的身体有多脏,在他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妻子,然而越姬坚决不承认,如果金无敌敢对外承认两人的夫妻关系,她就马上和他分开,永不来往,因为她比金无敌更爱着对方,她知道自己声名狼藉,不愿别人在背后指着金无敌笑他是只乌龟。 柳重御下极严,就看这么多年,村庄里一个都不敢外出就足以证明,而这个男人敢在柳重没开口的情况下主动上前,一定是听到这边一直聊着什么菜,没有人比他更迫切想知道越姬的死因,终于忍不住上前。 眼见金无敌的脸色惨白,柳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无声的对峙他输了,虽然他未先开口,可金无敌的这个举动和他开口有何不同,所以再忍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边上的柳大先生一直不动声色,潇洒的摇着扇子,随意的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菜谱,就在柳重叹气时,他终于一把收了扇子,他知道,是到了该说的时候,这种事他开口总比柳重开口要好些。 “两位公子,我们在城外发现了刘婶的尸体。” 柳大先生的话说的十分直接,几乎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对他来说,之前的客套话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类似的场景两人自然是演过无数遍,玄天成率先挠了挠头,有点迷茫道:“刘婶?” 他的这个反应非常合理,虽然刘婶前几天刚来到云府,可那毕竟是柳府中人,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认为死的会是她。 浪七的反应则是偷偷的用手戳了戳玄天成,小声说道,“天成,不会就是前几天来过云府的刘婶吧!” 玄天成啊了一声,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忽然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凳子上,“不……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见状,反应各有不同,金无敌当场杀机顿现,手中的斧子不停颤抖,玄天成的这个表现,和那种偷了东西死不承认的犯人一模一样,这种事他见的多了,他敢肯定,这事就是玄天成干的。 而柳重的表情却在沉思,他在疑惑,如果是这两人所为,那这事看上去未免太简单了,简单的就像事先做好的局一样。 唯独柳大先生在看完玄天成的表现后,反倒一脸轻松,重新拿起那把扇子摇了起来。 柳重太了解柳大先生这人,他要是重新把扇子拿出来摇,证明他对两人没有丝毫起疑,但他仍有些不解,人是他派到云府,以他柳府的地位,对方居然三天都不来,而且派去的人还死在外面,无论从那个角度讲,两人都是第一嫌疑人,以柳大先生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那怕稍微有一点点嫌疑的人,可如今…… 柳大先生笑了笑,“如果一个化神境因我而死,我也会紧张,况且是他,如果不紧张,那才有问题。” 他的这句话直接点中了事情的要点,柳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玄天成的这个看似最可疑的表现反而是最该有的表现,也是凶手绝不该有的表现。 金无敌虽然鲁莽,但不是笨蛋,柳大先生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过来,收了杀机,但还是紧紧的盯着浪七,至少两人是最后一个见到越姬的人。 “我们只是叫你过来问问,毕竟柳府死了人,总得给有些人一个交代。”柳大先生笑道,他反倒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小子,在他看来,这两人即没有心计,又充满幸运,而且他的这句话明显在偏袒着两人,说白了,就是给金无敌一个交代。 玄天成还处在失色当中,满头大汉,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能学着浪七的样子用手扯了扯浪七,谁都看的出来,他是想让浪七解释。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躹了个躬,说了声“节哀”,然后缓缓说出事情的整个经过。 他说刘婶来到了云府,开始没说来意,但两人还是一番“热情招待”,刘婶因长期在村庄,所以一时间受到好东西的诱惑,在云府待的时间长了些,这个解释在时间上完美的覆盖很多疑点,金无敌很清楚越姬的性格,作为一个美女,长期作胖妇打扮,见到好东西的那种心情他非常理解,所以这一段被金无敌确认。 后来门口来了一个人,和刘婶说了几句话,因为距离远,他们也没听清是什么,然后刘婶就坐着马车出去了,他们出门相送后就回了云府,当天没出过门,接下来几天都是正常活动,并不知道刘婶遇害之事。 当柳大先生问及那人的长相时,浪七就把白天召唤的化神境样子说了一遍,而这正符合他们在尸体上得到的线索,此人就是凶手之一,而对浪七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因为这个人不但死了,而且很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 紧接着,他们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浪七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他的故事里,起止时间非常短,而且仅限于云府之内,所以根本无法提供有用的线索,找他们还不如找城门守卫问,半天方许,又在柳重不好意思说没饭的老套路里回了云府。 一场最大的危机就这样悄然而逝。 第五百四十三章 局势渐明 “七哥,你说他们是真信了,还是另有打算?”回云府后,玄天成想了想问道。 “信是信了,但心中总会有道坎,其实,柳重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柳大先生信了就行,他是柳重的大脑,只要柳大先生信了,他就信了,而金无敌信不信更不重要,只要柳重信了,他不信也得信,无非就是心中憋屈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我们有这所谓的身份,他估计就会拿我们泄愤喽!” 浪七自顾倒着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的这个局设的很完美,而这次的柳府之行正是检验他这个局是不是最终成功,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最麻烦的柳府搞定,可别忘了还有两家。”浪七道。 “你是说城主府和黑白屠场?” “不然还有谁?”浪七白了他一眼。 “了静这家伙行事手段莫测,但还算是直来直去,最麻烦的就是长孙祜,这家伙太阴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下个套,和他打交道得多加十个心眼才行。” “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玄天成打趣道。 “滚!”浪七怒道…… 黑白屠场没耐住性子,或者说莘梦没耐住性子,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到了云府,也不等罗通通报,一阵风似的跑到浪七的住处,罗通知道莘梦的脾气,也知道两人的关系,就没去通报。 浪七没有赖床的习惯,但他有时间的时候喜欢早上略作运动,让自己的身体处在一种比较舒服的状态,云府很大,基本是每人数间房,所以他在自己卧室时通常就一条裤衩,结果这莘梦一把推门而进,这场面就尴尬了。 莘梦从小生活在黑白屠场这个黑道中心,照理说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别说是穿着裤衩的男人,就是全裸的男人也见过不少,可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闰女,更重要的是看到的是自己喜欢男人的这个样子,当即就尖叫脸红。 浪七咦了一场,打趣道,“哟,我的大小姐,还没见你脸红的样子,原来你也会害羞呀,哈哈哈……” 浪七这一打趣,莘梦生气的一把捞起边上的凳子扔了过来,两人一番打闹不细表。 “听说柳府死了人,把你叫过去问话,没事吧!”莘梦关心道。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还完整吗?”浪七笑道,看到莘梦又要生气,连忙道:“小梦,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死的只是柳府的一个下人,而且她是离开云府后死在城外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待在家里呢,这事跟我们可没半毛钱关系,柳城守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他明事理?”莘梦冷笑了一声,“全临风城最不讲道理的就是他。” “不会吧!我看他人挺好的呀。”浪七“讶”道。 浪七话刚说完,莘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连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对了,我老爹让我过来叫你呢,我们走吧!” 浪七应了一声,随口和玄天成打了个招呼,抬腿出门。 自从做了行走之后,浪七更加频繁的出入黑白屠场,加上他刻意结交,屠场上下大多都认识他,一路过来,打招呼的人真是不少,惹来莘梦的一阵嘲笑,“哟,想不到浪爷现在如此出名了呀,嘻嘻……” 浪七也不输气势,反笑道:“那可不,不然以后怎么做屠场女婿呢。” 莘梦脸一红,骂了一句:“不要脸。”红着脸跑开了。 “小浪,柳重那老头没难为你吧!”了静摸着那颗大光头问道。 “没,就是问了一下刘婶来我家的一些情况,反正她的死和我可没啥关系。”浪七连忙解释道。 “有事他也不会放你出来了。”了静笑道,“听说他又带你去那村庄了?” “是啊,我也是第二次去。”浪七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其实明白了静想问什么,但他可不能说出来,不然人家很容易就把这事和刘婶之死联系起来。 “小浪啊,你放心,柳重那老头多少也得看在我们家小梦的面上,死个下人而已嘛。”柳叔出面笑道。 这话浪七听的明白,表面上好像是在给自己撑腰,其实只是想套话,他可不信以黑白屠场的能力,还真能查不出刘婶就是越姬? 果不其然,柳叔接下来就说道:“不过你要先说说你在那个村庄里柳重那老小子到底怎么问的,我们才能更好的帮你。” 浪七心中暗笑,论狡诈,柳叔是真不如柳大先生,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说是不可能的,于是就把村庄里的一切如实道出,其中就包括了金无敌和柳重,还有他能看到的其他人一些反应,这说的可算是比较详细了,想来应该能提供一些有效的作用。 其实他是可以有所隐瞒,但有两个原因使他不能这么做,一是万一有一天双方交流一比对,发现自己扯谎,那这麻烦就大了,他不能把这种意外因素交到别人手上,这是他一惯的行事风格。二是此次事件黑白屠场背了最大锅,更准确的说是浪七把锅甩给了黑白屠场,倒不是他于心不忍,而是面对柳重这种庞然大物,多给一些对方的底可以让双方处在更加平衡的状态,这样也更有利于他们游走于三方之间。 浪七的示弱让他们一边说一边处于半安慰状态,但越是如此,反而越发让他感觉到黑白屠场对柳府的顾忌,这其实是说不通的,如果把柳府换成城主府是可以理解,可他仅仅是个柳府。 没过几天,长孙祜以同样的理由把两人叫了过去,目的和黑白屠场差不多,就连说辞也一般无二,只不过他要比柳叔聪明许多,也含蓄许多,不过两人目前的最高身份行走是他给的,所以在三方里更偏向于两人属于城主府一派,估计长孙祜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安慰来的更加真诚些,甚至说到如果遇到什么情况直接跑到风策府去,言下这意,一旦来到这个地方,无论是黑白屠场还是柳府都不敢随意进出。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深陷三方争斗之中,就像一颗玻璃珠掉进了齿轮涡,随时都会被压的粉身碎骨,可浪七喜欢这种感觉,他够奸,也够滑,不断的在齿轮间跳舞,只要他保持着自己的润滑度,齿轮间争斗的越狠,他就跳的越快乐,这就是刀尖舞者。 刘婶事件之后,三方的争斗渐渐浮上水面,临风城下的青蝠镇黑白屠场被查有反叛之举,整个屠场被取消,负责人叫徐颜,满门上下数百口被全部处决,而徐颜是了静的心腹心下,青蝠屠场拥有黑白屠场最大的赌坊,而负责清查行动的正是手握刑狱大权的柳重,具体执行的正是金不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柳府的报复,也是柳重给金不破的一个交代,由此看来越姬之死他们已经认定是黑白屠场所为。 了静的反应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大家都想着这个火爆脾气的黑道老大一定会雷霆大怒,却没想到了静第一时间是选择收敛自查,一边让手下暂时避开柳府的挑衅,一边发动人马搞清原因,后来才知道原来刘婶就是越姬,而她的尸体上留下的却是当初死在斗场的那几个化神境。 没过多久,浪七就被再次叫到黑白屠场,了静第一次严肃的问了浪七几个问题,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就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刘婶就是越姬,浪七当然说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静也不瞒着,直接说了刘婶的身份,浪七当然是假装被震惊的脸色发白。 既然打开了这个口,了静也不再隐瞒,他告诉浪七,其实那两次他在柳府村庄里看到的都是化神境高手,包括金无敌,这些信息浪七清楚,可很多却是他不清楚的,比如那村庄里的人有些是被长期通缉的要犯,有些是传闻中的隐士,还有一些是确认死亡的“死人”,但无一例外,这些都是极其强横的化神境。 浪七虽然拥有临风城的地下眼线,可真正高层的秘事却并不清楚,以廖不凡的级别也不可能知道,所以村庄里的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但了静却对这些十分清楚,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些人还只是柳府的冰山一角。 从了静的信息和语气中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局势的不安,也更加印证了他很久之前的猜想。 可奇怪的是,这件事长孙祜却对他丝毫未提,柳府村庄一事虽然隐秘,但他相信,以长孙祜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知道刘婶的身份,现在连了静都和浪七摊了牌,长孙祜居然不动声色,一方面证明此人心智极稳,另一方面也说明浪七两人在他的心目中信任度不够,说白了,他也没把浪七当自己人,或许只是当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方式的选择 “看来我们是时候晋入大成境了!”浪七低语着。 “可以吗?”玄天成有些疑惑。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探讨过这个问题,以他们这段时间功法的修炼,加上灵力的积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通灵的登门境到大成境,其实只是一个量的积累,就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正因为如此,在天泣那个灵力匮乏的大陆,就算在秘境也很难支撑到大成境,所以那边最高的也就登门境,而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基本都能从登门境跃入大成。 两人在晋级轮回里早就积累了足够的量,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而在这里又有功法加持,很快就达到了晋级标准,只不过考虑到当时在了静面前许了百年入大成的诺言,如今过去才不过短短几年,要是马上选择晋级,岂不是抢了莘梦这个天才的风头,这和他之前表现的唯唯诺诺可不一样,所以才一直忍着。 可如今形势变了,出了刘婶这个意外事件后,整个计划被提速,类似的事件一定还会再出现,他们如果还一直保持着登门境,再来一个刘婶之类的化神境,那可真不好应付,要知道越姬在化神境中是比较特殊的辅助型,要是真来个战斗型,他们就没那么轻松了,所以必须要在这种事件发生之前晋入大成,这样或许能在此类事件面前有自保能力。 浪七罗列了一张清单,让罗通这两天准备妥当。 罗通看到清单的瞬间就惊住了,因为这些都是准备晋升大成境的必需品,而且从数量上来看,至少是十份以上,他震惊是因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浪七当初允下百年大成的豪言,可如今才过去多久,他就具备了资格,恐怕就连黑白魔女也没有这样强大的天赋,越发感觉浪七这人身上有种他始终看不透的神秘。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把东西准备好交给浪七时,他却说这段时间他们三人都不外出,此话一出,连罗通这样的老社会都有些失态,怪不得浪七让他准备十份,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用,而是三个一起用,而让他怎么都想不通的是那个纤弱的白天小姐,晋入登门境才没多少时间吧,这就开始大成境?这已经不是什么天赋问题,而是妖怪。 罗通是个聪明的社会人,浪七他们越逆天,他越兴奋,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肯定,而且他比浪七他们更明白这临风城的人心,所以根本不用浪七吩咐,他把所有该做的假象统统做齐,包括门外的那些护院,晋入大成并不稀奇,很多人入了登门很大概率会进入大成,这过程就像一次简单修炼,并不会引起太大动静,他有把握把此事隐瞒到完美。 “开始吧!”浪七自顾闭眼运行。 大成境是登门境的一个数量临界点,因为每个人的临界值不同,晋入大成的时间长短不一,所以单纯凭着晋入大成的时间长短来推测天赋高低是不准确的,比如有些人体内灵力上眼很低,客观上晋入大成的时间就短,但这并不绝对,因为容量小也就意味着吸快慢,效率低,所以造成时间长短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对于浪七而言,他的容量近乎无穷,只是满足他体内的一个五脏星球,就足以让他万年晋不了大成,然而当初在晋级轮回时,他吸收的那些能量已经把他那五脏星球塞满,就算如此,他来到极乐大陆时,除了五脏星球,体内几乎空空如也,正常情况下,没个数百年是无法达到峰值,就算是天赋异常的莘梦也花了一百多年,可浪七从进入极乐大陆到现在,甚至还不到十年,就满盈状态,可见他吸收的速度有多恐怖。 同理,如果从这个角度讲,玄天成的速度更加可怕,浪七好歹还不需要满足五脏星球,而他则基本上从头开始,需求的量要比浪七多的多,可依然在同样的时间达到满盈状态。 如此惊人的速度,除了两人的逆天资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套“自废修炼大法”,当然,这一切和白天没有丝毫关系,她的情况说白了就是纯作弊,什么功法不功法的,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光吸着灵魂之力就足够让她冲击大成。 大成境相当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其中的细节他们早就掌握,这些东西在极乐大陆就像九年义务教材,十分普遍。 他们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办法把这些灵力进行压缩,然后生成一种新的灵力,这种灵力不再是单纯的红色,当然也有红色的,有些特殊的颜色代表着灵力的属性,比如越姬的黄色代表着土属性,可灵力却并非只有五行,有些代表的是功法,或者更准备来说是功法的颜色,比如浪七如果通过银莲经来压缩灵力,最后形成的新灵力就是银色,而银色的灵力却并非只有银莲经,这听着比较拗口,总之就是一句话,颜色不代表功法和属性,但能体现功法和属性。 极乐大陆的人一般都用功法来压缩灵力,这样做即方便快捷,又安全,而且还能形成独特颜色,作为自己的实力标志,当然也有不用功法来做的,甚至有些人用天赋来压缩,这种人一般都是真正的天才或冒险家。 这让浪七想起当初的人生第一场测试,那是在经历了丧尸世界后,作为新人接受的首测,还记得当初他们那个新人区域参加的就有数千人,结果真正拥有天赋属性的还不到十指之数,而如果用天赋来压缩灵力,还需要强大的血脉支撑,否则在单一的天赋重压下,极易造成灵力反噬,重则当场身亡,轻则永世无法修炼。 高风险与高收益平衡,可大神境的灵力压缩却似乎没有这个原则,据数据分析,无论是那种方式晋入大成,成功后的实力并无多大区别,这样的结果就让很多人选择了功法压缩,既然结果一样,那为何不选个更安全简单的。 除了天赋和功法以外,还有很多种压缩方式,比如外力输入、极兽模仿等等,其中有些还十分离奇,方式千奇百怪,就不一一列举。 浪七和玄天成俩人的天赋自不用说,血脉更是夸张,所以无论是选择功法还是天赋,对他们来说都没有问题。 更夸张的当数白天,她在识海只要一现原形,灵力压缩就像发动机一样自动运转,而她自己甚至还能跳出识海,一边嗑着瓜子聊天。 浪七认为,没有最好的方式,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虽说功法和天赋都能做到,但却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他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体内五脏星球已自成一体,识海天地太极自成一界,身体的其他部位平时也都交由骨匕来打理,这样一想,他自己能做的反而无处可去。 所以,对他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交权,用最原始的压缩方式,让这些所谓的控主自己来压缩,用什么方法由他们自己决定,比如五脏星球,他只需下达压缩的指令,具体就五脏星球自己来做,同理,身体就交给骨匕就折腾,识海也由自己自然进化压缩,至于最后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的这种进化压缩方式可能是极乐世界最离奇的一种。 玄天成的压缩方式由乎浪七的意料,他想着玄天成应该是会用天赋血脉来压缩,毕竟那基本剑道太过夸张,王者之剑同样恐怖,无论是效果还是简单程度都要比功法可靠的多,可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功法,玄天成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标榜特立独行的人,他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当浪七问他选择那种功法时,玄天成选择了沉默。 他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浪七隐隐猜到了什么。 登门境到大成境的蜕变是内在灵力的一种进化,于外界而言就如同静坐一般,但在时间上却不尽相同,毕竟每个人的压缩方式和体内的灵力总量都不一样。 浪七选择了这种独一无二的自行进化,所以当他的意志传达到五脏星球时,五脏便开启了压缩程序,除了心肝两脏呈现生机勃勃的进化现象,其他三脏就像是机器一样转动着,而体内的灵力进化原本的计划是能过自行压缩进行,让骨匕辅佐进行调整,却没想到,当进化开始时,骨匕就直接占据了主动权,主导了进化的方向,让灵力的进化根据它自己的特点来进行。 作为真正主人的浪七,却感觉自己倒成了局外人,更多的像是一个护法,出现意外情况时充当消防员的角色。 自己的身体自己作不了主,这恐怕也是极乐世界上最离奇的一件事。 从伦理上讲,这个世界又有几人能真正对自己的身体做的了主,小时候父母作主,老了子女作主,而在能作主的壮年期,又有几人不在生活的压力之下放弃这种权力,这是社会的悲哀,也是时代的悲哀,想到这里,浪七便也释然。 白天的晋级十分无聊,她就像没这事一样,东看看西走走,如果不是浪七说不能外出,她一定一边逛街一边晋级。 只有玄天成的晋级才最让人关心,也最神秘。 晋级刚一开始,玄天成的身上莫名升起一股悲伤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能通过空气传播,引得浪七和白天侧目相对。 大成境晋级如果选用功法,基本是零危险,身体也不需要承受任何痛苦,有些人甚至形容就像是做了一次汗蒸,话话地有些奇怪,可这却是最贴切得形容,但奇怪的是,现在玄天成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玄天成为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内心极为坚强,就如同他的剑,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即便加斧加身都不能让他面露痛苦之色,却在一个连常人都十分轻松的大成晋级中如此痛苦,而这种痛苦不是身体上的痛苦,更像是内心的痛苦,浪七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那种痛苦的孤独,孤独的痛苦,让人看的心碎,心伤。 无论他在经历着什么,这种内心的痛苦旁人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静静的守候在身上,让他知道还有人在他身边,分担着这种痛苦。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白天和浪七已成功晋级,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惊喜,只是静静的坐在玄天成旁边。 第五百四十五章 大成境 白天的晋级成功标志是感受到体内蓬勃的灵魂涌动,还有识海欢欣鼓舞的波涛汹涌。 而浪七的晋级成功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骨匕冲出来传送给他这个信息,他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还没来的及查看晋级后的状态,但就从骨匕的兴奋可以感觉的出来,这次的收获绝对不小。 浪七沉入心神,观察大成境后的变化,识海的变化不大,天地太极,自成一界,这种灵力的质变对它来说影响不大,浪七的识海和常人不同,那里也没有所谓的赤阶灵力,所以不存在压缩晋级之说,有的是和灵力完全不在同一级别的本源之力,这已经是他目前所知的最高级别灵力。 五脏星球有了一些变化,但区别不大,给人的感觉上应该是坚固了一些,心肝两星整个看上去通透了一些,就好像那里的空气质量变好了,其他的没有太大变化。 变化最大的当数体内灵力,之前满盈的状态消失了,只留下不到一半的灵力,根据数据记载,初入大成境的人,体内基本空空如也,因为被压缩的干净之后才会出现新的灵力,而浪七这种现象属于异常,因为他的这种贮量相当于苦修了数百年。 最开始浪七也想不通,不过后来有些理解了,这可能和他的过量属性有关,比如当初在白阶时就达到了蓝阶一半上以上的数值,再到蓝阶、紫阶,以此类推,虽然到了赤阶之后失去了数值,可灵力贮量同样可以作为一个类似的参考标准,那就是说,他在登门境的时候具备了大成境过关的贮量,这样一算,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这个结论让他十分兴奋,这也就意味着每次的晋级要比别人快一步,到了新地境办,对别人来说只是一次新的起点,而对他来说却是一次新的里程,因为一开始他就站到了跑道的中间,看上去对别人不公平,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个跑道中间,他付出了多少。 浪七试着运行一下体内灵力,还真是让他惊喜连连,他终于有些理解大成境和登门境的区别所在,那就是速度,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自行车和摩托车,以前的灵力运行通过经脉或其他方向运行,他能清晰的感受这个运行的过程,可如今,一个意念马上就到了作用点,运行的过程甚至都没感觉到,如此激增的速度所导致的威力自然极大,根据速度的增加,他粗步估计了一下,攻力威力至少是以前的数十倍,怪不得别人总说境界之间的差距无法用数量来弥补,看来是有道理的。 出于好奇心,浪七很想知道这种独一无二的方式下压缩出来的灵力会是什么颜色,结果一出来,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眼前的颜色并不是单一色,而是多彩色,更奇怪的是,这颜色还能根据自己的意念改变,这种情况在极乐大陆的记载中没有出现过,本来他也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但紧接着,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骨匕和变形本源那种顽皮的兴奋,敢情是这家个家伙搞的鬼。 不过这事对他来说利大于弊,首先是别人无法从颜色对他的实力进行准确的判断,其次是他可以用不同的颜色来迷惑对方,一举两得。 白天的灵力颜色是白色,是那种纯白纯白的白色,白的让人看起来有些晕。 同样,她的实力提升也很务实,A型丧尸的实力是根据她自己的实力而变,所以拥有了大成境的实力,与此同时,媚惑的级别也有了相应的提升,对大成境能做到百分百的成功,不过对化神境却完全无效,这和之前能对付部分大成境起效有所区别。 两人交流着彼此的心得和体会,分享了各自晋级后的成果,而此时的玄天成还处在深度晋级之中。 直到之后的第三天,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空洞而漆黑,像是沉睡了千万年之久的黑洞,然后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看着眼前紧张的两个人,玄天成终于轻舒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我没事!” 三个字终于让两人放下心来,没想到区区大成境竟让玄天成这样的强者陷入痛苦之境,这属实是之前未曾想到。 成功晋级后的玄天成分享了他的收获,果然是风险与收获并存,他的实力进步也是三人中最大,雷之天幕已经突破了数量的限制,能同时制造数个雷幕,而且由于灵力运行速度的激增,天幕形成几乎就在一挥手之间,不但如此,那天幕的威力堪称恐怖,换作现在,他有信心一个雷之天幕可以炸死越姬这样的化神境,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玄天成战力至少是之前的百倍。 玄天成的实力进步之大出乎浪七的预料,他能预估到玄天成的进步可能很大,但最多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却没想到直接到了能和化神境一较高下的地步,这也完全颠覆了人类在这一境界的认知,不过,当他看到玄天成的灵力颜色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玄天成的灵力颜色是黑色,纯黑色,黑的快滴出水来。 黑色灵力是极乐大陆上极少的一种颜色,只有那些通过特殊渠道压缩灵力的人才会有,比如毒、尸、盅等等之类阴物,他们的灵力受到这些邪物的熏染变成黑色,但从没听说用功法压缩出来有黑色灵力的,而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玄天成的天赋、血脉基本剑道、王者之剑、剑魂,无一不是极正极阳之道,代表着正气凛然的天地正气,和阴邪之物完全是两个极端,出现这种颜色真是匪夷所思。 黑色是孤独的颜色,当玄天成的黑色灵力出现时,浪七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他既然是用功法来晋级大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赤阶晋级轮回带来的那套剑法,那套他不愿提及的剑法,痛苦而孤独的剑法。 无论如何,三人的成功晋级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既然有了应付化神境的实力,也就标志着在临风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同时也算是有了一些实质性的地位。 他们之前有许多身份,比如黑白屠场的准女婿,柳府的一号男宠,风策府行走,可在临风城,每一种身份都有一定的实力作匹配,除非你是那种世袭贵族,比如风策府行走,担任这个职位的至少拥有大成境,否则就是名不符实,别人看你总带着些异样的眼光,那就是所谓的关系户。 可如今却不一样,名至实归,其次,就算有一天失去了这个职位,以他们大成境的地位,也能混个小队长之类的职位,再不济跑到下面的镇子里,好歹也能做个安乐候。 “七哥,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大干一场?”玄天成兴奋的叫道。 三人中以他的实力进展最多,甚至可以用暴涨来形容,这几年在临风城实在是受够这种低三下四的气,以他的性格脾气早就受够了,如今终于有了硬刚化神的实力,当即豪兴大发,却不料浪七闻言,当场跳起来就给了他一个爆粟。 “干干干,干什么干,我先把你给干掉,免得到时候连累我们两个一起死。”浪七指弟玄天成就是一顿臭骂。 “大成境了不起?能打一个化神境了不起?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有这个想法,那就离死不远了。” 看到玄天成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浪七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们先不说黑白屠场,柳府,城主府,就说其他城守,城北的公孙氏,公开对外的就有号称十八铜人,那一个不是个化神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化神境,他背地里有多少个这样的化神境你知道吗?还有城西的孙家,试问那一个家族里不是养着几十个化神境,你打的过一个,你打的过几十个?更别说柳府,那村庄里有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不说多,百人总有吧,而且这里面的人随便拉出一个就是金地双煞这种化神中的狠角色,人家私下还养了多少你知道吗?就我们这点实力在人家眼里登门境和大成境有区别吗?还满脑子干干干,我干你大爷!” “可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玄天成刚想着反驳几句,又忽然发现浪七说的有道理,心中那个憋屈呀。 他本也只是想着刚到了大成境,发几句牢骚过过嘴瘾,却不料浪七居然还真的回应了他的话,但说出的话直接把他惊住了。 “晋级化神境!” “什么……” “……” 这次不但玄天成惊了,就连白天也惊了,他们才刚刚完成爆发式的晋级,这已经是一次跨越式的晋级,如果再晋级到化神,那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而是奇迹,史无前例的奇迹,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引得各方关注,接下来就不是拉拢,而是拉扯,一旦拉不到,只有摧毁,这种情况浪七不可能没有想到,但为何今天如此反常。 “此一时彼一时。”浪七淡淡笑道。 登门境到大成境,是一个量的积累,只要能到登门境,一般都晋级大成境,只是时间长短不同而已,所以用这个来衡量天赋其实是不准确的,也就是说浪七就算说自己一年入大成,也不见得有多惊人,况且,对此他早有应对之策,很早就把自己这些人的年纪谎报数百,这样一来,那今日的大成境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足以引起别人的关注。 但是,化神境和大成境截然不同,它不需要达到满盈状态才能晋级,只要保证有足够晋级量即可,其核心是天赋,没有天赋根本就不可能凝成通灵之力,也就是通灵境的力量本源,这里所说的天赋就是之前有人用天赋和血脉压缩大成境的是同一道理,这也是为什么说用这种方式压缩的都是天才。 天泣时,几千人里才不到双手之数才有这种天赋,而在极乐大陆,这种概率更低,甚至数万人中都没几个,可谓是万中无一。 在极乐大陆,化神境就如同天泣的蓝阶,是凡人与神之间的区别,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比地球还要大的临风城,化神境的数量那么少。 可是,一旦拥有天赋,晋入化神境并非难事,成功的机率非常之大,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天赋的强弱,和灵力量基本没有多大关系。 浪七和玄天成在天泣测试时是通过了测试的,而且天赋和血脉是逆天级别的,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具备进入化神境的所有条件,从这个角度讲,化神境对于浪七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更没有外界所传的那般离奇,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完符合化神的条件。 “我还是认为,我们缺的不是晋级条件,而是晋级时机,如你所言,化神境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可对极乐世界来说意味着极高的天赋,一旦拥有这种天赋,那未来就拥有无限可能,他们吸收的是化神境中的强者,可他们对每一个化神境都是充满期待,这就像一张未开的彩票和两元钱的区别,他们会重视每一个化神境,就意味着他们多一丝再创辉煌的机会,而我们又是一群没有背景的平民,所以成为争取焦点的机会就更大,也意味着我们的麻烦更大。”玄天成道。 “不错!”浪七点了点头,“但是,彩票的机率虽然小,可也有两千多万分之一,但化神境能为他们带来辉煌的机会连它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因为化神境基数太过庞大,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吸收那些比较厉害的化神境,因为这些人的概率更高一些,所以,如果我们要冲击化神境,可要掌握以下两点应该问题不大,一是去除平民化标签,找个有力的靠山。二是进入化神境后表现出一般的实力,就是装孙子。如此一来,就能避免陷入被拉扯的危险境遇。” 玄天成和白天点了点头,浪七分析的很到位,但同时他们还有一个关系的疑问,几乎异口同声问道:“契机?” 不错,要做到如浪七所说,就必须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不然这故作的痕迹达过明显,外人一看就是画蛇添足。 “眼下不就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吗?” 浪七指了指玄天成,神秘一笑……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各自投靠 “我?什么意思?”玄天成顶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浪七,就连旁边白天也跟着他看向浪七。 “不错,你,正因为有了你的存在,刚才我说的这两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这还不懂?”浪七双手抱胸,笑看着玄天成,这都不明白?这家伙别不会是被晋级冲散了理智吧! 玄天成愣了愣,忽然哦了一声,跳起来叫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就说明白,一惊一乍的干嘛?”浪七笑骂道。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假装彻底投靠柳府,而投名状就是白天的A型丧尸,也就是那个化神境凶手,有柳如云在中间牵线这事倒十分合情合理,这样一来,我就成了一个所谓有背景的人,我们三人的表面身份是主仆,到时我还能带着你们一起投靠,这样大家都有背景,最后,我在晋级成功之后表现出很一般的战力,这样一来,化神一事就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我说的没错吧。”玄天成轻松笑道。 浪七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家伙还算聪明,能够主动联想到越姬一事,总算没有被晋级冲昏头脑。 “大方向没错,但有几点需要补充,一是这投名状可以交,但要注意交人的方式方法,试想你交一个活的A型丧尸过去,以柳重的手段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异常之处,到时不但我们被怀疑,就连白天之秘也有可能暴露。可如果交个死的过去,安全性倒是高低,可这投名状的可信度也就很低。” 浪七续道:“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活后死,我们可以先让活的A型丧尸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在他们没有接触到之前又爆‘死’在他们面前,如算他们感觉这件事有些异常,那也是他们和黑白屠场之间的猜忌,又或者多了另一个猜忌,那就是可能存在其他势力从中挑拨,但不管是那一种,你的投名状算是坐实了。” “不过,你后面的顺手牵羊用的不是很好,虽说凭借少主身份带着我们一起入柳府看似完美,但收益不高,因为这就意味着失去了黑白屠场的支持,那我们之前所建立的那些优势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更好的方式决裂,我们要制造因投名投之事而产生的分裂,反过来利用你交的投名状作为我的投名状,最后就会成你是柳府的人,而我倒向黑白屠场,这样一来,我们仍能游离于各势力之间。” “妙啊,妙啊,真不愧是七哥,我的偶像。”玄天成是一顿马屁。 浪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眼前就缺一个晋入化神的契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神楼参拜,这样也突兀了。”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了投名状吗?这不是契机?”白天有些不解道。 “对哦!”浪七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契机就在眼前怎么就给忘了,看来真是当局者迷。 “难道我直接跑到柳府,告诉他们,我找到了那个化神境凶手?”玄天成疑惑道。 “当然不是。”浪七笑了笑,“如果你这样做,那你就成了那个凶手,因为这太刻意了,一定会引人怀疑。” 玄天成刚要问如何做,话没开口浪七就笑了,“是时候找个外援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在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帮手?”白天眨着可爱的眼睛道。 “你是指?”玄天成恍然大悟。 “没错,柳如云。”浪七笑着点了点头,一时间,三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他们怎么忘了浪七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因素,包括人。 安坐中军账,静候时机来。 几天后,柳如云就开心跑来找玄天成,两人自是一番游玩,当玄天成告诉她自己晋入了大成之后,她下意识的开心笑了,看的出来,那一刻她的开心是发自真心的,或许在她看来,玄天成越强大,越显的有天赋,或许有一天,他真能成为自己的伴侣,但这种事她也只能想想,因为家族对她的婚事早有安排。 很快,玄天成晋入大成的消息通过柳如云传到了柳府,于是玄天成便再次见到了柳重,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在村庄见面,而是在城守府,此时的柳重也没有一身农夫的打扮,而是二品城守大员的官容,对玄天成的晋级给予了赞许,但都是些官方的套话,果然如浪七所言,大成境只是时间积累结果,无关天赋,并不能证明什么,但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晋级,也算是不容易,至少证明他们比其他人要更加努力,得到些官方的赞许和肯定那是理所当然。 相比起玄天成,浪七的晋级消息更加的劲爆,他当时可是允下百年大成的豪言,结果没几年就入了大成,算是实现了当时的诺言,黑白屠场接受也得接受,最开心的还是莘梦,她第一时间就把件事告诉了静和柳叔等人,看着她一脸的兴奋,这些人也只能无可奈何,对他们来说,所谓的百年大成其实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只要莘梦自己开心,就算连通灵境都没有,他们也会默认浪七的存在,如今大成境也好,就当是给莘梦多了一个更长久些的玩伴。 相比起柳府和黑白屠场,两人最先汇报自己入大成的反而是长孙祜,后者也非常开心,这个态度至少证明他的拉拢很有效,或者说这两人对风策府行走这个职位非常看重,至于大成还是登门都不重要,他风策府多的是化神境,还会差他一个大成吗,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在柳长天面前有个交代,毕竟任何一个登门境做风策府行走确实有些高攀了。 前戏已毕! 一天,柳如云开心的来找玄天成,玄天成大成之后,柳重对她的管理似乎有点放松,来找玄天成的次数比以前更加频繁。 “天成,今天我们去那玩?”柳如云一脸期待的看着玄天成。 玄天成闻言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云说道:“如云,今天我还有些事,恐怕不能陪你玩了。” “有事?什么事?”好不容易来一趟云府找他玩,柳如云显的有些扫兴。 “哎,拿人手短,还不是风策府的事,以前登门境时,派给我的任务大多都是去行馆或机构传个话什么的,现在大成境之后,出外勤的次数也多了,这不,这次又派我去安阳镇,烦死了。”玄天成看上去有些无语。 “安阳镇?”听到这三个字,柳如云眼前一亮,忙道:“我听说那里有一种奇花,长的十分漂亮,到了晚上的时候还能发出美妙的声音,很多小姐妹和他们的男朋友都去看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看。” 柳如云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 “真的吗?”白天在一旁听的跳了起来,“天成,带我去,快带我去。” 然后又来了一个神补刀,顺手一把拉起柳如云,“带上如云姐姐一起去吧,即能公干,又能玩耍。” 柳如云一听,心里可喜欢白天这小姑娘了,这机会把握的太妙,但还是出于贵族的矜持说了句,“这样不好吧,天成可是去公干的。” 玄天成一听,这话都接到这份上了,当即站了起来,拿出了“男子汉”的风度,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哼,我堂堂风策府行走,想带谁就带谁,谁敢在我背后说三道四,天儿,如云,这次本公子就带你去见识见识那个什么花,怎么样?” 柳如云开心的点了点头,白天则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边喊着:“七哥七哥,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都约了人去看屠场决斗的。”浪七摇了摇头。 “决斗有什么好看,反正三天两头就有,可我们一起外游的机会却不多,来嘛来嘛,别那么扫兴。”白天拉着浪七的手甩了起来,浪七只能无奈的苦笑着点了点头,白天这才高兴的跳了起来。 青阳镇就在临风城边上,是临风城的属镇之一,就在城外不远,一天来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路上他们走的慢,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美景,风策府的任务很简单,去镇上核点明年上贡的灵石数,这种肥差一般都是由风策府先挑,倒不是别的部门不做,而是他们主动要,特别是浪七两人进了风策府后,对这种肥差更是积极主动,这一点也十分完美的解释了最开始时他们不愿带着柳如云的原因。 柳如云喜欢花,特别是那种紫红色的花,可一路上大多都是些白色的花,这多少让她有点失望,然而就是不远处,他们却看到了一片紫红色的花,延伸过去一路都是。 柳如云兴奋的就要跑过去,玄天成悄悄的上前拦着,小心道:“如云,要不我们去别处吧!” 柳如云脸色一沉,这一路上好不容易看到她喜欢的花,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为什么呀?” 玄天成凑近悄声道:“前面就是传说中的大黑林,不但有好多极兽,还有些剪径的小贼。” 柳如云哼了一声,生气道:“你不是刚晋入大成境了嘛,这些小贼有什么好怕的,我就要去,就要去!” “唉,好吧!不过一路要你要紧紧的跟着我,不要乱跑,那里很危险的。”玄天成只好答应。 柳如云见玄天成答应,开心地拉着白天的手就往前赶,玄天成连忙在后面追了上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大黑林 大黑林确实是个不毛之地。地处偏僻,不经大路,不靠城镇,但毕竟离临风城不太远,大凶险倒是没有,不过会有一些极兽盘踞此事,也有些人来此避祸,所以一般老百姓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久而久之,这大黑林就成了一个小型的金三角。 大黑林的景色着实不错,一路上花草茂盛,三人不知不觉就深入了林中,极兽倒是遇到几只,不过这些东西到了通灵后都有些灵性,一感觉到他们里面有两个大成境便远远避开,一路上倒是十分安全。 “咦,怎么前面有人。”柳如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但转眼前又消失不见。 “莫不是剪径的小贼,看本少如何大展身手,哈哈哈……”玄天成踏着戏步逗柳如云笑。 柳如云被玄天成给逗笑了,然后才道,“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刚才真有个人,就在那边。” 说完用手指了指树那边,玄天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就一颗大树,什么都没有,笑道:“如云,你不是说最近老是睡不好嘛,是不是幻视呀!” 柳如云本来并不在意,但听玄天成这么一说,就有些生气了,嘟着嘴道:“你才幻视呢,真的有个人,刚才就站在那颗树下的,后来才走的。” 玄天成知道她小姐脾气一上来是很难哄的,还是假装信了,然后一本正经的上前查看了一会,冲着她摊了摊手,笑道,“你看,没人吧!” 这一下柳如云就更生气了,她觉的玄天成心里肯定在想是不是自己耍小姐脾气,可刚才明明有个人的,就自己跑了过去,四周一看还真的没人,然而就在她低头时,忽然眼前一亮,她在地上看到了一把钥匙,这肯定是那人掉的,一把捡了起来,递给玄天成,得意的笑道:“你看这是什么,一把钥匙,这说明什么?说明刚才这里有人,是他掉东西了,这回不是幻视了吧,还堂堂大成境呢,观察力还不如本小姐厉害。” 本想着玄天成会像平时一样过来哄自己,却没想到玄天成一接到这把钥匙,忽然脸色大变,连忙跑到浪七那边,两人指着这把钥匙,好像在讨论什么,然后忽然吵了起来,浪七气的扭头就走。 浪七一走,玄天成黑着脸走了过来,然后默默的拉起柳如云的手,“我们走,这里危险!” 他拉柳如云的力气很大,柳如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硬被他拉着往回走。 柳如云和玄天成相处了很长时间,她了解玄天成,绝不可能做这种如此无礼的举动,她感觉的出来,玄天成这次不像是开玩笑的,她出身大家族,自然不是那种赌气的大小姐,还是顺从的跟着玄天成回去。 马车走的很快,一直进入城门,玄天成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柳如云这才沉着脸生气道:“说吧,刚才怎么回事?” 玄天成连声道歉,然后从怀里拿出那把钥匙,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柳如云还是沉着脸。 “我的大小姐,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这其实是一种暗器,你看。”玄天成运劲一按,钥匙前头突然弹出一段尖刃,寒光凛凛,吓了柳如云一跳。 “那……那又如何?我们玩我们的,关这钥匙什么事,再说,这些剪径的小贼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两个大成境在,便是来十个百个又能如何。”柳如云还是有些不满。 “哎,算了,说不清楚,此事我要亲自面见你父亲,事关重大,我想你父亲会和你解释这一切的,现在我们立即回柳府。” 柳如云见玄天成表情严肃,没再继续应声,便领着他去见父亲。 此时的柳重本在树林村庄,是柳如云亲自去请,便来到堂前,接见了玄天成。 “你这么急着来见本府,有何事?” 柳重话刚开口,玄天成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没人,便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柳重接过一看,眼神一紧,忽然露出一丝杀气,但旋即又恢复了冷静,吩咐手下把柳大先生叫了过来。 柳大先生人还没坐下,柳重就把那钥匙递了过去,柳大先生的反应和当时的柳重一样,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柳如云本以为玄天成在故弄玄虚,但她从父亲和柳大先生的表情看的出来,此事确实非同一般,便主动道:“钥匙是我和天成在城外的大黑林发现。” 大黑林? 柳大先生拿着钥匙愣了一下,此事怎么和柳如云扯上关系,便让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柳如云也不迟疑,从出柳府开始说,一直说到回柳府。 玄天成在心中暗自点头,浪七的布局果然完美,把柳如云的身份利用的淋漓尽致,不但让她全程参与,而且整个过程从她口中说出,可信度自然极高,关键是无论是去云府,还是去大黑林,所有这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和玄天成无关,这样就彻底撇清了他们的嫌疑。 果不其然,柳大先生在听完柳如云的话之后,眼光从玄天成身上收了回来,但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问玄天成,“玄公子,既然你一定要来见城守大人,想必你是知道此物的由来,也知道此物和柳府有何关联,但此事事关机密,你是如何得知?” 果真如浪七所料,柳大先生必然会问这个问题,玄天成如背稿般把浪七的借口说了一遍:“当时浪七去了黑白屠场,说起了刘婶被害一事,屠场的柳叔便说那刘婶本名越姬,是金地双煞之一,而金地双煞是柳府的重要一员,过了几天之后,浪七再次去了黑白屠场,场主了静向他透露,说是其中一个凶手叫孙庞,曾经在斗场决战中身死,柳府就因此怀疑是黑白屠场所为,了静也展开调查,但一直无果,而这个孙庞擅长暗器,标志性的暗器就是类似钥匙的飞匕,也是就柳大先生手中的这把,所以当时看到它的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孙庞。” “而且当时如云说看到有人在那里,当时我们都没看到,也感觉不到有人存在,或许这正是化神境的强大之处,我们这些大成境难以察觉,以防万一,当时我就决定先离开再说,毕竟当时如云还在,万一真是此人,我们几人丧命倒无所谓,就怕连累如云,哎!” 柳如云听的十分感动,可柳大先生显然不吃这一套,他追着问道,“以往你不都和浪七一起来柳府吗,如今这等大事,他为何没来?” 玄天成一听,神色一变,然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道:“当时拿到钥匙时,我们就商量如何处理此事,我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汇报柳府,但他的意思是先报告黑白屠场,我俩还为此吵了起来,如云也看到了。” 柳大先生朝柳如云看去,柳如云点了点头,他才转头看向玄天成,“你的意思,你们之间……” “没错!”玄天成应声道:“城守大人,柳大先生,在下的心意想必两位大人早已明了,在下出身乡下,一没背景,二没靠山,有幸得到如云的赏识才得以进入柳府,但在下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有资格为柳府效力,但在下不蠢,刘婶之事后,很多事情也算是看的明白,浪七凭着和黑白魔女的关系进入屠场,所以他的决定我能理解,但鱼与熊掌不可皆得,钥匙一事不得不让我在兄弟和柳府之间做出选择,如今在下人站在这里,钥匙在您手上,相信没有比这个投名状再好的东西,还望大人明鉴!” 玄天成的话说的很直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更没有给自己回旋余地,柳重和柳大先生都是聪明人,怎会不明白其中意思,此时,柳重也是第一次主动开口,但一开口,语气却十分冰冷,“你觉的你有资格进入柳府吗?”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玄天成想也不想应声道。 “哦?”这话让柳重来了兴致,“有意思,说来听听。” “想必大人知道在下晋入大成之事吧!”玄天成道。 “那又如何?大成而已,我门口的守卫也有大成,莫非你这风策府行走想改行来我柳府做守卫不成?呵呵……”柳重一改之前的憨直和威严,语气中充满讽刺,事实上对柳府来说,区区大成境,确实也只能做个守卫。 浪七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表情,他对玄天成说过,如果柳重鼓励你,或者安慰你,那你接下来什么都不用说,准备老老实实回来,但如果对方语气夹枪带棒,充满不屑,那你的机会就来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玄天成像是没听出柳重话中的讽刺之意,继续道,“临风城内遍传浪七的百年入大成之事,当时我们两个同为登门境,如今别说百年,连十年都不到便入了大成。” 柳大先生刚要出言,玄天成马上接了上去。 “柳大先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错,入大成只是一种积累,我也确实在之前有过大量积累,所以便是十年入大成算不得惊人之举。” “既知如此,说之何意?”柳大先生讥笑道。 “非也,在下说起大成之事,并非是炫耀大成的成就,而是想告诉两位大人,既然我已大成,便能参拜神楼,登天之路。”玄天成傲然道。 “你要参拜神楼?”此话一出,柳重一下就来了兴趣。 “不错,而且越快越好。”玄天成慎重道,“没人比我更了解浪七,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十分了解,我想他也在准备此事,而且有很大机会能一举成功,所以,我一定要赶在他前面参拜神楼,至少绝不能落他之后。” “可是,正如你所说,你初入大成,参神所需之力积累不足,如以成事?”柳大先生道。 玄天成转头看向门外天空,傲气长叹,“闻得大成百年入神者,世之奇才,十年入神者,天纵之材,在下不材,愿向天邀战,一年入神,若败,大不了回乡下养猪,若成,望城守大人收留。” 第五百四十八章 消失的孙庞 玄天成一走,柳重神色凝重的问柳大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柳大先生在堂里来回踱步,捊着那一丝长须,沉思了片刻,“玄天成和浪七两人绝非简单人物,在毫无背景之下,一人攀上了黑白屠场,一个攀上了柳府,虽然走的都是女人这条路,可这也是一个明路,问题是能走通的就他们两个,成功不问出处,可见两人心思极为缜密,经老夫分析观察,两人虽有心计,但生性贪婪,且见小利而忘大,不足以成大事,又摇摆于三方之间,举棋不定,实不可取。” “但是,短期内入了大成,如今又要参拜神楼,倒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若真能一步登神,倒不失为可拉拢之人,加上此人有小智而无大谋,着实可为得力手下,我们能看到这点,我相信城主府和黑白屠场那边不可能看不到,所以我们不但要快,而且要准。” 柳重点了点头,道:“言归正传,你对钥匙之事怎么看?” 柳大先生笑道:“此次是小姐去的云府,也是小姐要去的大黑林,就连钥匙也是小姐发现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柳重还是有点疑虑,“话虽如此,但你不觉的这一切太过巧合吗?越姬之事发生在云府,可最后却发现此事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钥匙之事又发生在两人身上,可最后又全是如云经的事,和他们又是一点关系没有,这也太巧了吧,柳大先生,你不常说,所谓的巧合背后都是人为吗?” 柳大先生叹了口气,“大人说的对,之前老夫和你有同样的疑虑,所以对越姬之事进行反复调查分析,结果还真的和他们俩没有一点关系,而且每个关键点都十分合理并且自然,毫无人为做局的痕迹,再查下去,那就真成了钻牛角尖,看来有时候巧合是真的存在,保持适当的怀疑是好事,可过度怀疑有时会错过很多东西的,大人。” “我明白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去大黑林,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柳重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顿现。 云府。 “七哥,你说这样真的行吗?好像直接把一切都摊牌了似的,是不是太早了些,太急了些。”玄天成有些不解。 “不急也不早,所谓的巧到好处,是要学会抓住瞬息而逝的时机,并不是坐等。”浪七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七哥,我说的是参拜神楼一事。”玄天成忙道。 “有什么区别吗?”浪七笑了笑,其实就在初入极乐大陆时,他已经在为此作计划,这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他进入临风城主要的目的,所有的一切,进入黑白屠场,进入柳府,接近长孙祜,都是为参拜神楼做好完美的铺设。 这就是临风神楼局! 神楼,城级神圣建筑,无论是那个势力都不得干涉的神圣建筑,在临风城,就算是城主府,也不得随意进入其中,否则被视同对整个极乐大陆最严重的挑衅,传说这是中正之都的那位传奇定下的规矩。 大成境晋入化神境,这是一个质的飞跃,绝大多数人类会因为天赋原因止步大成,一步成神,这也是为什么被称为化神的重要原因。 晋入化神是一个很危险的过程,并且在这过程中身体不能移动,在很久以前,那时还没有神楼,晋化神也就成了一些人报复的时机,这就导致了很多人在化神的过程中丧命,严重影响了人类的化神过程,后来随着家族帮会的兴起,化神者便对帮会来守护,但同时也会引起敌对势力的趁机发难,导致了更大的伤亡,一度使得人类的进步受了巨大的影响。 神楼便因此应运而生! 神楼是专供化神之用,进入者必须达到化神的要求方可进入,但人的一生只能进入一次,每次时间不得超过八十一天,一旦进入,无论犯下何等重罪,任何势力都不得进入报复,只有等到他化神成功出楼的那一刻才能击杀,而进入神楼后,任何人不得发起挑衅,否则会被认定挑衅规则,不但他自己要死,就连家族也受到牵连,所以神楼对于天下人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既然神楼受到天下势力的庇护,自然也会受到各大势力的关注,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势力虽然依诺不能进入神楼干扰化神,可他们却可以守在门外,抢夺人才,不是规定不能进入吗?那好,他就在门外等着,一旦你出来,就要求加入势力,否则会找上很多麻烦。 这种形式和天泣的登天楼非常相似,所以围绕着神楼的各方势力不在少数,在这里,最大当然是城主府,其他势力也不会坐视他一家独大,各自在神楼有自己的驻点,各方为了避免恶性竞争,也为了人类的发展,如果那个选定了自己想要投靠的势力,其他势力也不会主动争抢,化神境虽好,可不至于为了一两人搞的势力火拼,除非有特殊情况。 神楼对于没有背景势力的平民却非常不友好,先不说进入神楼晋级,里面的人若是知道你只是个平民,明里暗里都会给穿小鞋,既然你是平民,这些势力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然后就是出来后,就要面对多方的拉拢,由于没有背景,也不会受了优待,选择了一方就等于得罪其他人,有时候为避免矛盾升级,这些刚入了化神的人就成了炮灰,所以,对于一个平民而言,化神又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这几年,浪七不断经营,给自己找了三个强大的靠山,吸收了之前在天泣时,新人测试那种疯狂抢人的严重后果,所以他把自己三人伪装的尽量低调,成了一个资质中上,有勇气却很贪婪,够聪明却眼光短浅的一个小人物,所以最后无论怎么选,整个临风城谁不知道他们能够选择的靠山有多么硬,就不会出现平民化神那种危险之境。 “可惜了这么一座好宅子,就让你们两个住。”玄天成叹了口气。 “快滚吧!我们也住不了多久,就算这临风城,恐怕也呆不长哦,呵呵……”浪七感慨道,他明白一旦晋入化神,他在临风城的事也就差不多结束了,而且他有预感,临风城即将大变,待下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开始吧……” 浪七和玄天成的争吵声很大,从大厅一直吵到大门前,一旁的白天怎么劝都有用,就连怀山怜都上前相劝,但两人不但没听,反而越吵越凶,直到门口时,浪七的一句“滚”,玄天成拂袖而去,此事就算结束,而玄天成和浪七相吵分离之事很快就传开了,很多人都唏嘘不已,一对好兄弟平民进入,同时攀上柳府和黑白屠场,这样一个传奇就此终结。 话说玄天成前脚刚离开柳府,柳大先生便亲自带人来到了大黑林,根据玄天成提供的信息,果然在那里找到有人居住的痕迹,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分析,确实很像传说中的孙庞,而且还不止一人,于是他们在黑大林展开搜查,那里有一些极兽和逃亡人类,但这些人那里是柳府化神境的对手,一个个像死狗一样被逼问,最后终于在大黑林的深处找到了孙庞。 以柳府的手段,抓到孙庞后,他们至少有一百种手段可以让这个化神境开口,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孙庞一看到他们,所做的第一反应即不是逃跑,也不是反抗,而是选择直接自爆,而且炸的非常狠,称的上是尸骨无存、烟消云散,让这个线索彻底掐灭。 事实上也只会是这个结果,所谓的孙庞只是白天的A型丧尸,一旦动手就会暴露出只有大成境的实力,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击杀化神境的越姬,如此一来,越姬的死就成了一个抹不掉的疑点,所以绝对不能让孙庞动手。 柳大先生毕竟是柳大先生,虽然孙庞没有动手,没有暴露实力,可自爆对于A型丧尸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爆的还不够彻底,他在一些残留的尸块里发现了异常,人就刚刚死在他面前,可上面却没有丝毫血迹,这种诡异的现象本身就很可疑。 就算是柳大先生,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甚至都没听说过,传闻在最极乐世界的最南边有个神秘的黑巫族,他们最擅长操控尸体,不过这个传说的种族也只是在传说之中,况且他在尸块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时间的腐蚀性,这也不符合尸体的特点。 但无论如何,从眼前的情况看,事情恐怕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要么就是黑白屠场有种很特殊的手段可以操作这些尸体,要么就是第三方势力介入,但最终结论一时之间还无法下判断。 他正想把这尸块带回去好好研究,忽然尸块以极快的速度分解,他连忙让人控制,结果没有任何效果,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尸块消失在眼前。 通过A型丧尸的感应,远在云府的白天“亲眼”目睹了发生在大黑林的一切。 “都照你说的,给他们留了些尸块,然后再收回消失,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信了,七哥,你这招金蝉脱壳用的妙呀,这样一来,有了柳大先生这张嘴,柳重就会彻底信任我们,这事也就彻底跟我们撇清。” “一个新的起点又要重新开始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贾关 自从玄天成和浪七“大吵一架”后,就离开了云府,没过几天,就来了几个大汉来云府搬东西,都是些日常用品,玄天成自己没来,看来双方的关系是挺僵的。 听人说,离开云府后的玄天成购置了一套比云府还要大的宅子,争比之心非常明显,期间白天和怀山怜屡次上门相劝都被拒绝,看来双方是和好无望。 而浪七一方,在玄天成决意制造柳府后,他也去了黑白屠场,同时奉上钥匙线索,此事了静比柳重还要关注,亲自去了一趟大黑林,不过还是比柳府晚了一步,柳大先生已经来过,孙庞也消失不见,了静派人找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在浪七所布的局里想找出线索,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凶手还是只A型丧尸,也不可能留下关于它的任何东西,空欢喜一场的了静倒是对柳府起了疑心,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柳府自编自导的一场戏,而柳大先生根本不是来查钥匙,而是来消除证据。 他的这个想法一经提出,柳叔和申屠康他们立马响应,如此一来,这事情就更有意思了,最开始时是柳府怀疑黑白屠场设计伏杀了越姬,于是开始报复,而黑白屠场因为凶手有孙庞的嫌疑没有反驳,而后来随着事件的发展,柳府越来越怀疑此事另有隐情,不再把怀疑的重心放在黑白屠场时,黑白屠场却不干了,他们反过来怀疑是不是柳府自编自导的一场局,两方的对峙关系再次升级。 与此同时,浪七因实现了百年大成的诺言,加上钥匙事件,得到了黑白屠场的信任,特别是莘梦更是十分开心,因为那些人终于没有借口再给她和浪七之间制造麻烦,浪七为了实现当初的诺言,也终于答应加入黑白屠场,被了静任命为青蝠镇场主,青蝠镇黑白屠场在上次被柳府扫平后就没有重建,了静也正是想借这个机会重建青蝠镇屠场,在得知玄天成和浪七决裂后,还特地任命浪七为场主,这其中的火药味已十分明显。 为了让浪七在青蝠镇站稳脚跟,了静派出一批心腹手下作为他的班底,陪他一起前往青蝠镇,而莘梦也嚷嚷着要跟着去,了静肯定不同意,离了临风城,他怕保护不了莘梦,可莘梦一定坚持,又有了之前浪七的百年大成承诺,也不好阻拦,只好让人暗中保护。 浪七是压根不想做什么场主,但这事还真的拒绝不得,否则黑白屠场这边真不好交代,只好托人告诉玄天成,等他把青蝠镇的事处理了之后再去参拜神楼。 一行人刚出云府,怀山怜在后面跑了上来,一脸苦逼的看着浪七,“七哥,天成走了,你和白天也走了,留我一个人在云府也太无聊,不如你带我一起去青蝠镇吧!” 浪七看了一眼怀山怜,这人自从跟了自己也是够无聊的,自己整天忙着勾心斗角,确实也没时间来陪他,自己这一走,他的性格本就内向,在临风城也没什么朋友,再加上又是个普通平民身份,确实也够难为他的,于是就答应了他。 青蝠镇离临风城不远,不然当初了静也不会把最大的赌场放在那里,但好歹也算是出趟远门,虽说跨镇有传送,可青蝠镇离的不远,没有设置传送,只好先采取飞行坐骑。 出了城门,浪七随便找了个借口,见到了雷骑,为免意外发生,他让雷骑偷偷的跟在自己后面,万一有情况发生,跑的也快些。 一路上,莘梦非常兴奋,虽然是个化神境,可她出门的机会还真不多,大多被了静保护在临风城,这一路上又说又跳的,很快就累倒了,趴在浪七肩上就睡着了,白天看着这一切,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浪七也只能投过一个无奈的眼神。 青蝠镇在临风城的镇子排名里非常靠前,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不容小觑,了静能征服此地开设最大赌场确实花了很大的精力,被柳府这么一搞,几乎连根拨起,对他来说确实损失惨重,好在后来柳府对黑白屠场的怀疑减少,便也没了后续追究,所谓的谋反也只是个莫需有的罪名。 可镇上的人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堂堂黑白屠场被官府一夜之间移为平地,都以为黑白屠场完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但后来他们打听到临风城的黑白屠场并未受任何影响,才明白这只是他们青蝠镇的事,这才放下心来,所以当浪七带着屠场的人到来,双手持着黑白屠场几个大字横幅而来,他们也没感到多大意外。 屠场重建是件大事,浪七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了静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派了些得力手下来协助此事,当浪七看到他这些得力手下时,心中的想法就变了。 他可不在乎什么屠场重建,他在乎的是如何快速脱身,毕竟他的化神计划迫在眉捷。 “七哥,这些人是来监视你的?”怀山怜看着一脸沉思的浪七,小心问道。 “哦,啊!”浪七正愁没有办法,怀山怜的话忽然给了他一个灵感,把怀山怜拉过一旁,悄声问道:“怜兄,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监视我的?” 怀山怜眨了眨眼,不屑道:“这不是很简单嘛,我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浪七这才想起,怀山族的那个神秘能力,和他的观火有些想似,超强的感应能力,甚至能感应人心,所以他能轻易的判断对方是否有敌意,灵机一动,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出现在脑海。 “怜兄,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临风城?” 怀山怜看了看浪七,不知道他这句莫名其秒的话什么意思,但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我那里知道,这里刚来,反正我不喜欢临风城,那里处处勾心斗角,你也知道我这能力,那些奸诈的声音在我耳边绕来绕去,烦死了,要不是家族那些人一定让我过来,我才不愿意呆在临风城,现在想想离招亲还有一段时间,真是烦。” 浪七暗自点头,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怀山怜的性格喜静,但不是喜欢没人的那种静,不然他早就整天往城外树林或山上跑,就不会住云府了,他只是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人心,喜欢单纯一点的社交,那这样的话,他心里就有底了。 经过了几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青蝠镇,远远的就看到镇子口站在一群人来迎接,不由心生感慨,当年他们在蚀廿镇,连见个守卫都要毕恭毕敬,如今却连镇长都亲自出门相迎,人情冷暖,可见一般。 如果是其他人来重建黑白屠场,镇长是不会亲迎的,毕竟黑道不是官方,而且在级别上镇长还要高于场主,可浪七的身份不同,但虽是场主,但同时也是风策府行走,虽说职位不如镇长,可手中的权势却比镇长要大,镇级官员那个不怕风策府的人,所以说,镇长来迎的不是青蝠镇的场主,而是风策府的行走。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老者排众而出,看到浪七抱拳行礼,微笑道:“浪行走大驾光临,敝镇真是蓬荜生辉啊!”第一称呼果然是风策府行走。 浪七仔细打量着来人,眼前老者身材颇有富态,挺着个大肚子,满面红光,一袭锦衣,手上套着一幅极品灵石手串,颇似富贾。 面对着他的恭迎,浪七根本没有理会,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他上任的不是人家上司,可身份上要比他高,而且以后重建屠场少不得要经手此人,所以一见面气势上一定要处于上风,不然以后办起事来,对方对他就失去敬畏之心,甚至会降低在对方心目中的官威,这种官场关系浪七还是深得其妙。 镇长见浪七如此轻视自己,心中也是有气,他只是区区一个场主,论地位还在自己之下,若不是有着风策府行走的身份,此次来重建黑白屠场他还得亲自上门向自己行礼,如今自己自降身份他居然还不领情。 镇长的不满之色逃不过他手下的眼睛,眼见自己的上司受到冷落,那些人也正好借机拍个马屁,就要上前指责浪七,没想到这前脚刚迈出来,就被老镇长一手给拦了下去,而且还给了他一个别乱动的眼神。 他们这些动作肯定逃不过浪七的眼睛,他当然可以当作没看到,但这样又怎能借机打开局面,于是转过头来,黑着一张脸,明知故问地冷冷道:“你就是镇长?” 老镇长一愣,心道我没发作,你倒开始了,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下官青蝠镇镇长贾关。” “哦!原来你就是贾镇长,听闻贾镇长官威凛然,果然是耳闻不如眼见!”浪七的话越说越冷。 他的话不但贾关听不明白,就连浪七的随从人员也不明白,我们来人家的地盘建屠场,难道不应该和和气气吗?虽说不一定要阿谀奉承,但至少得维持和谐的关系,方便以后办事,如今这一上来就冷言冷语的,这以后还怎么开展重建工作。 一旁的莘梦背着双手,对她来说,别说什么镇长,就算是临风城的高官她都从不放在眼里,也没人敢得罪她这位大小姐,只不过她这次是乔装而来,躲在人群中,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的一双眼睛里除了欣赏之外,还多了一丝疑惑,在她眼里,浪七的处事风格向来是和气生财,如今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贾关被浪七的咄咄逼人也激出气来,脸上没了这前的恭敬,淡淡应道:“浪行走此话何意?” 浪七不但没有因此收敛,听到贾关这话,反而厉气道:“你当本官的眼睛是瞎的吗?当着本官的面,在下面拉拉扯扯,怎么?莫非还要对本官无礼不成?” “本官受城主亲封,行职于风策府,享三品俸禄,你区区一个镇长,官不过五品,居然意图纵下行凶,按临风律,当斩!” 说到最后,浪七怒目圆睁,看似正气凛然,实则借机扣帽,这就是典型的风策府做派,这一套他和玄天成玩的那叫一个溜,如今也只是小试牛刀。 贾关长居青蝠镇,但有时也会常去临风城述职,了解过一些风策府的跋扈行径,但没亲眼见过,如今浪七当面给他来一个莫须有,算是让他见识到了风策府的嚣张,可现在浪七是在他的地盘上,作为一镇之长,又是当着属下那么多人的面,浪七这些话也让他也下不来台,心中也有火气,便冷冷道:“本镇未有冲撞上司之举,请场主明察!” 贾关也不自称下官,甚至把行走直接改成场主,可谓是把话都挑明了,意思是你浪七是来重建屠场的,不是来扬威的,我才是这里的镇长,建屠场之事你要我配合的地方有很多,我不高兴,大家都难办事,言下之意是让浪七掂量着点。 贾关的本意是让浪七收敛着点,以浪七这种风策府的老油条,没理由听不出这其中之意,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浪七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贾关的脑袋怒喝道:“好你个贾关,公然恐吓风策府行走,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转头看向随从人员,高声道:“你们听着,青蝠镇镇长公然恐吓本行走,本行走因实力悬殊,暂退临风府,等禀明城主,再作定夺,护驾回城!” 浪七这话一出,直接把贾关给震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浪七会是这个反应,居然抬腿便走,他可是奉命重建屠场,这连镇子都没进来就要回去,难道他不怕了静责备? 可对贾关来说,这些可不是他所关心的,最麻烦的是浪七这话说的…… 恐吓行走?实力悬殊?这顶帽子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造反的大罪,别说坐实,那怕有一点点嫌疑,轻则当场罢官,重则诛连九族。 风策府都是些什么人,贾关可是知道的,那群人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就是别人不敢得罪他们的原因,就算在临风城这些人都是横着走,更何况到了下面。 想到这里,贾关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可不能这样让他走的,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拦向浪七车驾,刚好说些好话解释一下,结果话还没出口,浪七就大叫起来。 “护驾、护驾……” 第五百五十章 青蝠万桌宴 若论实力,最先反应过来的应该是莘梦,可她比这里所有的外人都要了解浪七,这人虽说他功夫差了点,但这胆量却一点都不小,当年就敢在他父亲面前放豪言,如今都大成境了,难道会怕区区一个大成境的老头?这摆明是在演戏,于是她干脆双手环胸,笑着准备看场好戏。 莘梦可以这样做,但了静派的那些个化神境随从可不能这么做,了静临出门前的交代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浪七,如今人家连护驾都喊了出来,不上前表示一下真的说不过去,可眼前这些区区大成境,那里值得他们出手,只是象征性的闪到浪七面前,伸手一拦。 贾关虽是大成境,那他都是时间累积起来的,本身动手能力就差,一看到化神境出手,那里还敢上前,况且他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伸个手,找个机会解释而已,结果张七这么一吼,失了方寸,搞的好像真要害浪七一样,这事一旦被坐实,那可真就成了诛族大罪。 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的大脑变的清醒,他连忙后退,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道:“行走勿怪,行走勿怪,下官绝无此意。” 这回好了,又把场主改回行走,场主也改回行走。 可浪七却不吃他这一套,一把推开护卫,指着贾关怒声道:“好,既然你无此意,本官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浪七可是个极精明的人,他的目的就是先立官威,如今人家都已经跪了下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应当适可而止,再弄下去,到时人家来个玉石俱焚,大家都不落个好,这个道理他懂,于是便给了一个台阶。 贾关本来是个精明的镇长,结果刚才被张七这一通吓,早失了分寸,之前准备的那套也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如今浪七扔出一根稻草,他马上就接了过来,连声解释这是个误会,还一边拉过刚才那个准备拍马屁的下属一起跪下认罪。 以他刚才看到的浪七性格,此人定会不依不饶,一顿责骂是少不了的,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浪七听完之后,居然连忙下马,还上前恭敬的扶起贾关,笑道,“原来如此,是本官误会镇长大人,恕罪恕罪……” 浪七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可贾关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刚刚还在地狱,一睁眼就回到了天堂,这种心里落差让他还没反应过来,但心中下意识把自己的地位放到了浪七的下面,甚至还隐隐对浪七有种感激,这是前世的心理学,传说中的大棒加枣子,三两下就收服了贾关。 浪七一转头,指着他那个属下怒道:“都是你这不开眼的奴才,差点害的本官和镇长大人之间起嫌疑。” 那人闻言,吓的嗑头认罪,心道这下坏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但没有保住镇长的面子,还连累镇长亲自跪在人家面前,自己这脑袋怕是难保了,然而浪七忽然态度一缓,和颜悦色道:“不过,看在你也是护主心切,倒是忠心可嘉,此事就此作罢,但切记以后不能如此鲁莽,好在今天撞上的是本官,若换其他大人,你怕是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那人也没想到浪七居然如此好说话,刚刚气势凌人,如今又如此亲民,对浪七更是心服口服,当即快速嗑头称谢。 这两人的态度转变看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病毒传染一样,或多或少在心中对这个年轻的风策府行走起了敬畏之心,一个个皆拱手躹躬,口称大人仁义。 浪七的这番操作不但让青蝠镇的人心服口服,就连了静派来的那些手下同样是心服口服,他们正愁怎么搞定这群地头蛇,却没想到浪七三言两语直接让人家跪下唱征服。 此时的莘梦算是看明白了,浪七这出戏唱的是真的好,可比她平时看那些黑白屠场的决斗要有意思的多,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没趣了,贾关恭敬的请人家上府,莘梦很烦这种琐事,便带人四处逛狂,没有再跟着浪七。 贾关在前面带头,恭敬的态度几乎连腰都没有直起过。 青蝠镇的规模在临风府上千个镇里排名很靠前,规模自然也不小,如果放在前世,至少相当于一个漂亮国,这种规模下的镇长府自然也不会小。 临风城的辖区机制不似前世,更多的类似于一种联盟机制,所以镇长由两种方法产生,一是自选,但要报临风城备案批准,二是任命,就是由城主府直接任命。 无论是那一种,镇长的常规工作是不需要向临风城汇报的,除非是重大事件或战争,甚至连镇属机构官员任命都有镇长来决定,临风城的主要职责就是不定时的来下面巡查,所以镇的日常运作基本处于自治状态,在镇子里,镇长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 比如某人有什么冤屈,不服镇里的判决,跑到临风城告状,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临风城就算知道是个冤屈,他们也不会管,最多只会把这个案子发还镇子重审,结果自然是找死。 所以才会有了黑白斗场那些生死决斗,很多都是无法在镇子上得到解决导致的,又比如浪七杀了镇长的侄子,不管对不对,首选就是跑路,被抓回镇子绝对是死路一条,同理,他如果躲到别的镇子,只要这个镇长不买那个镇长的帐,那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 贾关在前面引路,到了府堂,他主动让浪七首座,以示尊敬,浪七让人另搬来一张椅子,并排放在一起,让贾关一同首座,这一手非常漂亮,即给足了贾关面子,又再次博得了青蝠镇相关官员的好感。 贾关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浪七的心意,他也领了,自然会有回报,率先朗声道:“各位同僚,来见过风策府行走,青蝠镇黑白屠场场主,浪七爷。” 贾关这话说的很妙,他把行走的身份放在第一,显然是有意提高浪七的身份,后面又说了场主的身份,意在点明浪七来此地的用意,也是为了方便浪七重建屠场。 这些官员也是人精,当即就听明白贾关的话中之意,一个个忙着上前请安,浪七心中暗暗点头,这贾关倒是个识相的人,如此正好。 拉拢人心这一套,浪七自有一套,三言两语之间,一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一个个尊称浪爷,然而,浪七忽然宣布了一件事,让这些人有点错愕。 “各位好兄弟,实不相瞒,了静场主只让我来负责重建屠场,可我在临风城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诸多,委实脱不开身,所以这场主也就是挂个虚名,此处屠场真正的主人是我最好的兄弟,怀山怜!” 这话一出,最吃惊的当属怀山怜,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浪七,这事也太忽然了,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他就想着一个人待在临风城无聊,跟着浪七来这里,没想到忽然之间浪七让自己主管黑白屠场。 怀山族虽是皇姓,可谁都知道,那就是个纯粹的虚名,如今的怀山族,还不如镇上的一个富户,就是平民中的平民,老族长让怀山怜参亲就是想借机提升怀山族的地位,虽然机会非常渺茫。 黑白屠场虽是黑道,可在了静的统领下,早已和白道合在一起,成了除城主府之外最大的势力,镇级场主之位在地位上不下于镇长,那可是中级以上的贵族群体,怀山怜想都不敢想,那可是一步登天,一旦他成了这里的场主,整个怀山族在青蝠镇就成了最顶流的家族,直接实现了老族长对他的期待,更重要的是,对怀山怜来讲免除了参亲的尴尬,也不用低三下四的献媚,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怀山怜,浪七亲自拉着怀山怜的手,硬把他按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则侧立一旁。 贾关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浪七站着,他怎么敢坐着,不料浪七把他也按回位置上,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我刚才说了,怀山怜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在这里如同我本人,还望各位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对我这兄弟多多帮衬,浪七先在这里谢过了。” 说完,对着众人躹躬行礼,众人连忙回礼。 这回众人包括贾关在内算是明白了,浪七做了那么多,原来都是为了怀山怜作铺垫,足见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一想到浪七的手段,那里敢有异心,况且对他们来说,应付怀山怜总比对着浪七这个危险的家伙要好得多,可事实上怀山怜要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难的多,当然这是后话。 怀山怜算是明白了,浪七这不是开玩笑的,心中充满了无限感激,庆幸当初结识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在极乐世界这种社会里,浪七这样的人千载难遇,这是他的幸运,也是怀山族的幸运。 为了恭迎浪七他们的到来,贾关举办了一场规模极为宏大的接风宴,镇上的各级村负责人,各部门负责人,各大家族之长,富商及各界名流等等,全都邀请在列,人数达到数万,开席万桌,后史称青蝠万桌宴,是个很重要的历史节点。 宴会上,贾关先发言,隆重的介绍了浪七和怀山怜,本来接下来该轮到浪七发言,但浪七把这个顺序让给了怀山怜,怀山怜知道浪七是借机提高自己在青蝠镇的地位,当仁不让。 浪七本以为这家伙不擅言辞,却没想到讲的头头是道,进退有据,而且还能根据几个关键人物性格加以赞扬,说的人人心服口服,后来他才知道,这就是怀山族的特有能力,除非对方境界高自己太多,否则他能看到对方的一些心里状态,只要有针对性的说,那还不是句句入人心。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第二天鸡鸣,各自尽欢而散。 回到府上后,怀山怜依旧兴趣不减,硬拉着浪七感慨万千,浪七理解他的心情,终于实施家族翻身,虽然离当年的辉煌太远,可毕竟是起了个头,兴奋的他怎么都睡不着。 “小怜,重建屠场一事交给你,我十分放心,我有信心你做的会比我更好,这些事情我不担心,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浪七想了想,正准备提醒怀山怜关于修炼境界一事,没想到话没说完,怀山怜神秘的笑了。 “七哥,你是不是想说我一个登门境实力太低?呵呵,我看到了,宴会上虽然也有登门境,但大多都是大成,甚至还有不少化神境,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不然我也不会接受场主这个位置。” “什……什么意思?”浪七忽然感觉怀山怜身上有一股神秘,相处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第五百五十一章 怀山怜的道 怀山怜神色一正,环视了一下四周,浪七明白他是怕有人偷听,马上让白天感受一下四周有没有人在窥伺,在得到无人的确认后朝怀山怜点了点头。 缓步坐下,先给浪七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一口全咽了下去,添着略微发干的嘴唇,看了看远方,沉思片刻,似乎在整理着思路。 作为曾经的最强家族之一,怀山族最大的凭借就是惊人感应力,这种感应力既不是功法,也不是技能,而是深烙在怀山族人血脉深处的烙印,是怀山族的专属能力。 浪七最开始认识怀山怜的时候,只知道他的感应力中有一项是感应血缘,后来才知道他还能感应到一个人的人心,特别对自己否怀有敌意,正是凭借着这种能力,当初的怀山族才鼎盛一时。 正是因为这种能力,怀山族才举族力据极兽,还联合了其他家族组成联军,而这些人反击极兽时一个个血战不退,至死方休,这和怀山族的能辩别他们是否有异心有很大关系,因为他们找的都是能看到决心的盟友和族人,这些确实是怀山族的能力,可这仅仅是怀山族感应力的其中一个方面。 怀山怜把这种感应能力归纳为有两个方面,一是作用于别人,也就是别人所说的能看到对方的是否有敌意。 另一方面,就是作用于自己。 当这种能力作用于自己的时候,他能够感应到危机,特别是在修炼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不用去在意功法的一些注意事项,因为他能提前感应到走火入魔的前兆,所以怀山族的人修炼会特别快,而且又特别安全。 初代怀山人根据血脉的第二个特性创立了怀山诀,经过无数代的完善,成了极乐大陆至高无上的神奇功法,传闻可让人直达元灵以上的无上境界,照理这种功法会让无数人疯抢,可至今无一人敢碰他,原因只有一个,除了身具怀山感应血脉,其他人练之必死。 浪七不解的看着怀山怜,后者看着浪七,缓缓说出怀山诀最神秘之处,那就是一个字:乱。 严格来说,怀山诀甚至都不能算是一种功法,只能说是一种心得杂记,它上面记载都是关于达到某种程度后有什么好处,或者有什么坏处,比如专修某种刀道,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变化,或者专修腿道会有什么变化,会有什么好处,诸如此类。 可是对于如何把修炼到这种程度却只字未提,只给出一个大致的方向,怪不得很多人把它叫做吹牛天书,但却只有身具怀山血脉的人才知道这部书的无上价值,因为他们在修炼时只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至于怎么练,每个怀山人都不一样,反正他们能提前感应到危险,总能找到一条自己专属的修炼之法。 怀山怜这么一说,浪七就明白了,怪不得被称为怀山族的专属功法,说白了就是靠着怀山血脉的强大感应力,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反正告诉你练那一种会很厉害就是,举个例子,如果他想成为世上最厉害的拳师,那就朝着这个方向练,完全不用考虑别拳类功法有什么禁忌,因为他们走的是直线,最适合他们的直线,速度一定是最快的。 想到这里,浪七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怀山怜。 怀山怜淡淡一笑:“没错,我找到了。” 其实他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修炼方向,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在乡下,不敢向族人提起,因为他的修炼方向是杂道,说白了就是喜欢音律、画画这种虚无飘渺的旁道,族人在他身上赋予了振兴怀山族的重任,他又怎么会提这个方向。 直到后来随着浪七来到了临风城,来了云府,就像是鱼入大海,鸟上天空,整日里追求他的道,专注的力量让他进境极快,早就到了大成之境,对他来说,这种境界的意义不大,便是化神境,同样是轻而易举之事。 浪七长吁了口气,这家伙藏的好深,这资质一点都不下于自己,当真是前途无可限量,不过好在他遇到的是自己,不然以他的不屈性格,加上有怀山族的背景又不可能并入其他势力,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拉扯至死,就是抑郁而终。 浪七倒是很理解他的难处,如今做了场主,自然没有拘束于他,而他也算是完成了振兴怀山族的愿望,接下来的时候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追求自己的道。 浪七认真的看着怀山怜,忽然发现,这个地方还真的挺适合他的,心中似乎有种奇怪的想法,这对于怀山族而言是个机会,或许对自己而言,何尝又不是个机会呢? 重建重在选址,有了浪七之前的铺垫,贾关对此十分配合,指着墙上的地图,朗声道:“浪爷随便指,便是把我这镇长府改成黑白屠场,我老贾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浪七连忙笑道:“老贾你就不要开这玩笑了,真要这么做,那我浪七成什么人了。” 两人一番客气之后,浪七帮着贾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道:“老贾,你看这样成不,屠场之前那块地就不要了,晦气,我打算重新找个地方。” “那是当然,当然。”贾关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毕竟当初金无敌带人抄家时,是他带的路。 “我呢也是初来乍到,不过之前路到镇子时,觉的关口那地方真不错,两侧靠山,门前河流,依山榜水的绝佳风水格局,你也知道赌这一行,还是挺讲究这个的。”浪七笑道。 一听浪七要这个地方,贾关犹豫一下,倒不是他不舍得,而这地方是整个青蝠镇的门户,虽说附近的镇都归属临风城管辖,可他们镇与镇之间私下发生争斗也很平常,而且每个镇之间都会设立关卡,说白了就是收点买路钱,如果更激进些,对方真的派人来突袭青蝠镇,只要不触及临风城的根本利益,临风城也是开只眼闭只眼。 如果浪七只是想收些过路钱,大不了就是从镇子里分点钱,那也就当是随了份礼,可问题是这门户让给别人,镇子的安全就成了问题,这让他有些犯难了。 浪七看出了贾关的顾忌,笑道,“老贾,你放心,我浪七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过路费照收,除了给守卫发些工钱,其余我一币不剩,全都交还镇长府。” 贾关连忙道:“浪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老贾还在乎这点钱嘛,真是的,我是觉的这门户之地,多有纷扰,怕影响你们屠场做生意。” 浪七早就知道他的意思,又道:“不影响,不影响,再说了,我屠场放在这里,还能帮你看个家,护个院什么的,若真有外人蓄意不良,好歹总会给了静场主一点面子吧,你说呢?” 贾关忽一激灵,心道:对啊,我怎么糊涂了,门户交给自己,至少防着点什么吧,可交给黑白屠场,那个镇敢冲这个地方呀,那不是砸了静的饭碗吗?再说这里还挂着个风策府的名头,别人就更不敢造次,这不是相当于给青蝠镇找他个免费的铁大门嘛。 一想到这里,贾关咧嘴一笑,“好,既然浪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贾某人再犹豫就对不起浪爷的一番良苦用心了,这样,这过路费我就不要了,那能让你们免费帮镇子守大门呀,这不合规矩,另外,后面这方圆万里都划归黑白屠场,土地费就不用出了,当是和之前屠场那块地交换,你看如何?” 这贾关倒是上道,很会投桃报李,浪七一番客气应了下来,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老贾,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浪七道。 “唉,浪爷,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老贾的事,什么帮不帮的,直接说吧!”熟络下来之后,贾关倒也直爽。 “是这样的,老贾,我这次带来的都是护卫,还有一些屠场的骨干,都是些高层管理,但对这里的情况不熟,现在这么大的屠场重建,资金倒不是问题,但你这一客气划了那么大一块地,这召募工人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你看……” 贾关大手一挥,笑道,“我的浪爷哟,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我老贾能划那么多地给您,难道是看您笑话的?给多少地,就给您配多少人,放心,我这里就是人多,什么钱不钱的,我镇令一发,随便召集个几百上千万工人没有任何问题,这种事呀就不用您操心了,我们喝酒,喝酒。” 浪七不仅感慨极乐世界的疯狂,几百上千万的工人,对他来说,只是挥手而已,如果是前世,这种级别的大工程,光前期工作就至少要半年以上,在这里,别说是前期准备,连个会议都不开,贾关一个人拍个手就决定了,可见镇长在这里的权力之大,比以前的皇帝还要专制,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见临风城也是如此。 青蝠镇就有专门负责这类事项的机构和人员,贾关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全力开展屠场的重建工作。 浪七虽然在临风城的屠场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对这方面还真的没有深入研究过,就放手把这些工作交给贾关的人去做,反正自己也插不上手,于是就陪着莘梦和白天好好看看这青蝠镇。 来之前的计划有两个,一是自己就定在青蝠镇发展,然后找个机会把玄天成也弄过来,到了化神境后再另图出路。二是在这边找个心腹之人,然后培养一段时间,让他做自己的傀儡场主,自己也可抽身做另外的事,万一情况有变,就来个金蝉脱壳。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出了怀山怜这个意外因素,一下就成了他最合适的第三选择,即找到了值得信任的人,又保持了青蝠镇这条后路,而且以怀山怜的特殊能力,这方面或许做的比自己还好,加上他本身就有怀山族相助,真是未来可期。 安排完这边事,本来他可以马上回临风城,但一想还是多待一段时间,不然怎么向了静解释,毕竟人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而自己随便交给别人就回来了,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想着等这边稍微有些起色了再走也不迟,至少等屠场的主馆先建起来吧! 第五百五十二章 重建屠场 贾关说的随便招个几百上千万的劳工,这话还真不是吹的,没几天工夫,公告就发到了下面各个村落,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朝着工地赶来,在临风城的规划安排下,第一批工人已经进入前期的清理工作。 可贾关显然对这个进度还不满意,在镇长府里大发雷霆,感觉自己在浪七面前说了大话一样,下面的人赶紧催赶着民工汇聚,没几天就集结上几百万的劳工,这边还没来的及安置劳工食宿,那边就催着投入工作,好在极乐大陆是个灵气极浓之地,食物自是不缺,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吃上几年,于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就这样以不可想像的速度展开,而直到现在,浪七和怀山怜甚至连图纸都没看到,做了一回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柜。 工作落实之后,怀山怜当即差人给族里的人送信。 没到几天,守卫就通报,说是怀山怜带人来拜访,浪七猜测定是怀山族人到来,连忙到门口亲迎。 远远的就看到一群老者,怀山怜跟着他们后面,这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怀山族的长者,连忙上前几步,没等人开口,便恭声道:“小子浪七,见过各位怀山族老。” 那几位老者自然是不认识浪七,因为怀山怜还没来及的介绍,他们几个第一句话就是要来参拜浪七,这可是他们怀山族的大恩人,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参拜,浪七倒是率先开始参拜,这让他们几个有些手忙脚乱,连声不敢。 中间一个白发白眉的老者一举手,后面几人当即止了声,看来此人应该是族长之类的老者,浪七正要再次参拜,老者一把托住他的手,“浪爷切勿如此折煞老朽。” “浪爷于我怀山族有中兴大恩,老朽添为怀山族长,本当率先代表怀山族以表谢恩,只因性情急躁,不识真人真相,累的浪爷先屈身,已是失了礼数,若浪七再行这等晚辈之礼,老朽便当携小怜回家,断不敢受这等大恩。” 浪七闻言连忙起身,便是不用观火,以他久历人情的眼光一看便知其中的真诚,这位老族长绝对是位有着深厚教养的尊者,这种人一般不太擅长虚言,他说的走,可不是什么客套话,如果浪七再这样客气下去,这老族长可是真的就走了,连忙笑道:“老族长千万不要误会。” “小子和小怜亲如兄弟,人道地位有别,伦理为先,您的是小怜的长辈,自然也是小子的长辈,小子见面执礼并无不妥,况且这兄弟之间,有道是有福有享,有难同当,何来大恩之说?老族长说这话未免有拒认小子之嫌,至于这俗世职务,似老族长这等世外高人,理当无需介怀,老族长,你以为然否?” 这番话倒真不是浪七在咬文嚼字,他这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倒也是一番真心话。 老族长听的连连抚须长笑,信中怀山怜把浪七的仁义夸的天花乱坠,他本是不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仁义之人,如今一见之下,当真没有半分虚假,心中暗暗替怀山怜庆幸,识得这么一位仁义兄长,也替怀山族庆幸,看来真是老天长了眼,想来弥补当年的救世善举。 怀山怜的来信让整个怀山族兴奋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于是先让族长带着几个族老过来证实,得到证实后,直接举族迁至此地,这里可比他们那乡下弹丸之地要大的太多,有了怀山怜场主这个地位,怀山族的中兴有了最重要的根基。 在交谈中,浪七真是感慨万千,原来当年的怀山族,毫不夸张的说,是整个极乐世界最强的几个大族之一,像临风城这种级别城市,怀山族就坐拥几千,族内强者如云,别说是化神境,就是元灵强者,也不在少数,而如今,别说是元灵,连个化神境都没,落魄至此,却只因抵抗极兽,拯救人类,真是令人可敬可佩,可歌可泣,怀山皇姓,实至名归。 可叹人情如水,极乐世界只尊强权,不尊仁义,怀山族想要崛起,只能依靠自身的强大,不过,浪七看到怀山怜的惊世之资,心中肯定怀山族定有飞黄腾达之日。 在青蝠镇盘桓数月之后,黑白屠场的主馆也初见雏形,场地也基本被平整,这么大的地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对前世来说定是奇迹,事实上,极乐世界的建筑和前世不同,虽说这里也有高楼大厦,但在极乐世界里却并不喜欢这种建筑,因为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没必要把房子建的那么高,其次,这里虽然没有现代化建筑机械,但他们有“特殊建筑工人”,比如一手拎着上千公斤巨石的大力士,在天上飞的飞人,五行魔法师等等,这些“特殊工人”的建筑效率可不比现代化机械低,加上这里最不缺的劳工,这效率能不快才怪。 挑了一下日子后,浪七决定正式重开屠场,贾关再次召集了镇上名流,而且还请了附近镇的高级官员,浪七还让屠场的人召来其他镇的屠场中人过来,顺便让他们带上一句,说是莘梦的意思,结果这些平时不愿来的人纷涌而至,一场浩大的开幕仪式就这样展开。 自始至终,浪七都默默的站在怀山怜身后,用实际行动告诉来人,谁才是这个屠场真正的话事人。 怀山怜把屠场的一些重要职位基本都安排给了怀山族人,这些人虽然没有怀山怜那种感应天赋,但也懂得一些识人之术,毕竟他们家族就是识人专长,让整个屠场的运行出奇的顺利,这让浪七十分满意,这下他就算回去,也能够向了静交差了。 这边事情一落地,浪七就准备回临风城,而此时莘梦也玩腻了,这丫头平时嚷嚷着要出去玩,真去玩了一段时间,又嚷嚷着要回家,这恐怕也是很多孩子的心性。 浪七用观火在随从中进行了一些筛选,挑了一些比较可靠,实力又强的化神境,把这些人留给怀山怜,以防万一,虽然他们有黑白屠场和风策府作靠山,但他们本身的实力太差,万一有人捣乱就难以处理,有了这些人就不一样了,至少一般的问题是能应付的。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眼光中,浪七一行踏上了返回临风城之途。 话说另一边,自从玄天成离开柳府后,回了他新买的大宅,本想着趁机“一怒之下”冲去参拜神楼,正在此时却收到浪七的信息,说是先去接任什么狗屁青蝠镇屠场场主,参拜之事暂搁。 浪七在青蝠镇搞屠场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一边主动去找长孙祜,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长孙祜也只能是无奈叹了口气,他是知道玄天成和浪七之间的深厚感情,如今闹的绝交即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毕竟在极乐世界为了实力,什么样的东西都可出卖,包括感情,但对他来说,两人闹不闹翻都不损他的利益,无论他们选择那一方,最终都还挂着风策府行走,也就是至少还是他的人。 既然都表明了和浪七绝交,玄天成理所当然的经常出入柳府,和柳府越走越近,柳府的人也很满意玄天成的态度,对他也非常支持,他也趁机主动结识柳府强者,一方面拉拢关系,另一方面趁机向他们求教化神的注意事项,这些人既然把玄天成当作自己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种切身经验教训可比那些书,或者道听途说要可靠的多,也有用的多,这让玄天成受益非浅。 直到浪七回城,第一时间把信息传予玄天成,两人便决定重启化神计划。 “你当真决定好了?”柳重淡淡道。 “是的,城守大人。”玄天成应道。 柳重言下之意并非是问玄天成是否准备好化神,这段时间,玄天成不断收集这方面的相关信息,准备了化神物资之事,早有人向他汇报,他明白玄天成的化神决心,也明白在极乐世界里,化神对一个人类来说是多么诱人,然而,心事有利有弊。 化神的最关键因素是有没有天赋,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很难通过后天弥补,那就是意味着一旦化神失败,就证明没有天赋,直接被判定永世不得成神,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愿去化神,不是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天赋,而是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因为一旦化神失败,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就会给他贴上一张废物的标签,甚至在他所投靠的势力也永远失去了晋升的空间,甚至会被逐出,因此,就算化神有多么诱人,很多人都愿意做那只把头埋进沙漠的鸵鸟。 很显然,柳重的这句也带着浓重警告味道,一旦玄天成化神失败,他将有可能失去在柳府的一切,就算是男宠,他堂堂柳重的女儿,也绝不会和一个标上废物的男人有任何瓜葛,还有一重意思是替长孙祜警告他,风策府也不会允许废物出入,他们赖以生存的行走之职也就悬了,余下唯有只身返回乡下做个平民一途。 在得到玄天成肯定的答复后,柳重点了点头,“你去找柳大先生吧,神楼一事都是他在负责。” 说完,背手离去。 第五百五十三章 参拜神楼(一) 玄天成找到柳大先生的时候,后者似乎知道玄天成会来,只是淡淡了句:“你来了!” 看来他比柳重更理解玄天成,甚至连问都没问,直接就道:“神楼有我柳府一席,今日是老三当值,天成公子若有需要,老夫亦可亲往助阵。” 自从知道玄天成有化神之意,柳府便有了两种不同意见,一种是以柳重为代表的如三管事这些人,力主准备逐出玄天成,毕竟化神成功的机率太低。二是以柳大先生为首,他总感觉玄天成有不小的机率能成功,届时柳府又添一员大将,应当保留拉拢之意,这才有了刚才亲自前往的念头。 不用浪七提点,玄天成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才懒的去理会分析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斗,可他打心眼里不喜欢柳大先生这种深沉的阴谋家,只好假装遗憾的摇了摇头,神色黯然的离开了柳府,准备前往神楼。 话说另一边,浪七刚到临风城,没有先回云府,而是直接去了黑白屠场,第一时间把重建一事向了静做了汇报。 了静本是想让浪七帮他看守青蝠镇,没想到他却回来了,不过这事还是办的挺漂亮,已经有人向他汇报过那边的进度,居然用这种手段收服了青蝠镇那帮官僚老爷,他还想着是不是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出手。 “小浪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自上次之事后,了静对浪七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我要参拜神楼。”浪七认真道。 “什么?”了静有些意外,边上的申屠康本来有些无精打彩,但浪七这话一出,他立马双眼一睁,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浪七好不容易得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认可,这辈子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屠场好了,就凭这大成身份,也没人会说什么,可一旦化神失败,被贴了废物标签,那这一切就不好说了,就算他们无所谓,背后总有人说三道四,对屠场,对莘梦影响也不好,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浪七抱拳道:“我知道各位前辈一片好心,但最近之事让我下定决心,不成化神,便成平民。” “哎,小浪,我们知道你和玄天成之间的事,人生数百年,情义处处开,兄弟到处有,何必为了一时之气,赌上一生呢。”柳叔叹了口气,他听的出来浪七的决心,可还是不得不说。 “既然小浪执意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大不了回青蝠镇便是。”申屠康接着柳叔的话,了静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比起柳府,黑白屠场这个黑道有人情味许多,浪七感激的看了看他们,随后转身离去。 “此事你们怎么看?”浪七刚走,了静便沉着脸道。 “可惜了,只是到时不知道如何向小梦交代。”柳叔叹了口气。 “这不简单,找个借口把他遣回蚀廿镇,他和那镇长不是有杀侄之仇嘛,仇杀而亡不是最好的交代吗,小梦她能理解的。”二伯铁万钧冷冷道。 “老二,这不太好吧,浪七这小子还算是有几分骨气,放回青蝠镇也就是了,何必杀了。”申屠康有些不满道,然后转头看了看了静,却没在后者脸上看出任何表情来。 “到时再说吧!”了静叹了口气。 众人皆沉默。 此时的浪七已远离黑白屠场,如果让他听到刚才的对话,不知道他的心里还会不会觉的屠场要比柳府更有人情味。 没几天,两人参拜神楼一事就传开了,廖不凡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云府,连哭带跪的央求着浪七不要去,这家伙要比浪七对此事更加紧张,要知道浪七如今也算是大成境,又是个外来户,就算失败,大不了回乡下种田去,可廖不凡却不一样,在两人风策府行走加两个靠山的背景下,他从之前一个普通的混混成为了如今临风城的地头蛇,膨胀的他也不知道收敛,把以前那些欺负过的人早就报复了个遍,他们也是怕浪七和玄天成忍气吞声,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两人失势,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惨了,他可是世代久居临风城,还能跑的了那里去。 结果自然是遭到浪七的一顿白眼,这他妈的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当初仗着他们权势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放不下。 廖不凡见浪七决心已下,心知劝是没用了,把心一横,“七哥你放心去吧,不管成败,小的始终跟随着您,矢志不渝。” 浪七呸了他一嘴,什么词啊,但他心里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因为没了退路,这才不得不死跟着自己,不然以他墙头草的个性,真要有退路早跑了,他倒不在乎这些,毕竟这个世界基本都是这种人,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想,也算是合情合理,人家不落井下石就算是良心未泯,正因如此,廖不凡后来成了纵横临风城的人物,这不得不说是一场偶然的幸运,当然,这是后话。 “老罗,你不走吗?”浪七看了看罗通,这人当初跟着自己,主要是冲着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如今这身份可就悬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走?走去那?去菜场买菜吗?这事我一大早就干完了。”罗通笑了笑,“不过,浪爷,下次您可得允许我多找几个伙计,每次买完菜还得回来打扫院子,老奴都忘的没时间伺候你了呢。” 浪七笑了笑,这家伙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辣,他应该是没有看出自己必然成神的能力,或许只是从上次晋级大成给了他许多信心,又或许是浪七的能力征服了他,他让在任何境遇下始终坚守跟随浪七的信念。 但无论如何,罗通还算是个可以信的过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一切准备妥当,也和玄天成约好了时间参拜神楼,却听的府外一阵喧嚣,奇怪的是也没听到罗通进行阻止,因为莘梦那些个护院在听说浪七参拜神楼后都走了,这种人走茶凉他是可以理解,不过连莘梦都没来,他的心里略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对莘梦只是利用有关系,可毕竟相处了那么久,若说没有一点情感有些过了。 浪七穿好衣服出门一看,这下把他给乐了,原来是廖不凡带着一大帮人围在他的门口,拉着许多横幅,上面都写了祝他成功,或者表忠心之类的话,看来这家伙还真是铁了心不给自己留后退,这万一浪七失败,他可真就成了过街老鼠,可万一成功了,谁都知道他的靠山有多硬,说不定还能挤入贵族的圈子。 浪七喜低调,可这次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反对廖不凡的做法,理由很简单,既然和玄天成把戏演到这份上了,不如闹大些,反而会让人感觉他这一出就是和玄天成彻底撕裂,进一步把玄天成送入柳府。 廖不凡见浪七一出来,把手一挥,人群立马从中间分开,然后由八人合抬一张巨大的轿子出来,颜色艳丽,装饰夸张,布满铃铛,一动起来响起不断,边上还站了好几个乐队,明显就是让浪七上去,他要一路吹吹打打的送他到神楼。 这廖不凡做的还真是夸张,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浪七在心里还是支持的,便笑着一步跨进了轿子。 “起轿!恭送浪爷参拜神楼。”廖不凡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大喊。 “必成化神,必成化神……”这口号他喊一句,下面的喽啰应一句,一边上敲锣打鼓,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落轿!”随着廖不凡一声大喊,队伍到达了神楼,此时已经烈日当空。 一喽啰连忙掀开轿帘,浪七第一眼就看到了玄天成,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好像发福了一些。 “哼!聒噪!”玄天成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了一眼浪七,自顾朝神楼走去。 浪七恶狠狠的回应了一个眼神,也起步朝前。 神楼是临风城最神圣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只能在远处下轿,除非是城主认可的势力办事点,可以在离神楼千米以外设立办事点,其余之众必须在离此两千米以外隔离区外。 两人徒步向前,但来的却不止两人,四面八方陆陆续续的过来许多人,没来的及细数,估计是不下千人,千米处摆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桌子,都是各个势力的办事点。 城主府在最前面,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此人有些眼生,四周着站官府侍卫,后面就是黑白屠场,上面坐着的是大伯颜伍信,浪七连忙急了几步,上前拱手道:“小的见过大伯。” 颜伍信叹了口气,拍了拍浪七的肩膀,“嗯,好自为之吧!” 再后面就是柳府,上面坐着一身黑衣的三管事,玄天成上前道:“三管事好。” 三管事没有理会,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余势力就不一一介绍,但就在他们穿过这些办事点的时候,身后还是有些不合谐的声音,原来是有人被拦在了外面。 神楼是很神圣的地方,几乎所有势力都不能随便进入,正因为这种特殊性,有些人为了避仇,就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如果是大成境,而且没有参拜过神楼,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有些人会冒充进入,这些办事点的人就成了监管员,及时把这些人拦在外面,这种事在这也常有发生,通常的结果就是被公布身份后赶出现场,一经证实会被当场击毙,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他们也不会来这里送死。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参拜神楼(二) 楼指两层或两层以上的建筑,所以神楼也有两层。 神楼面积不小,远远看去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进入里面之后有种进入旷野的感觉,它就像是一把雨伞,只不过下面支撑着的是无数根巨柱。 每根巨柱上都环绕着两个楼梯,而这些楼梯就是二层的入口,也是神楼的入口。 上了楼梯之后就会随机进入一个小型空间,在那里,就只有你自己一人,那里的空间十分稳定且安静,也是神楼创立者为那些化神者提供的一个最好晋升环境,据不完全统计,一个神楼对应的至少有数百万个这样的小空间,为每一个冲击化神的人提供了最好的服务,相比起那些底层的平民,其中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浪七没有和玄天成同一根柱子,今天所来晋升的人陆陆续续才不过数千,这要是同在一根柱子,就有些太过刻意,不过他们很早之前就探讨过神楼一事,对这其中的流程已然十分熟悉,就无需再重复注意事项。 楼梯的尽头是一阵很浓的黑雾,完全看不透里面的一切,但浪七知道,只要一脚跨进去,就到达另外一个空间,这种方式和以前的登天楼不同,不仅仅是因为数量庞大,在性质上也不一样,这种空间进出自由,只不过进去的时候到达那个空间是随机的,前提是那个空间没人,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是固定的,那里就有一扇门,只要一脚跨出,就会回到原先的入口。 浪七一脚跨入,眼前景色一变,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但看上不是一楼,外面似乎有个阳台一样的建筑,身后就是进入此间的大门,看上去和寻常门并无两样,但这就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出口。 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并不算大,估计还不到一百平方,一应日用品也算齐全,浪七想去阳台看看这里的具体位置,结果外面全是浓浓的雾,看不出所处的位置,也就不知道他所在的到底是几楼,唯一能感觉出来的是外面那一片强大的空间结界。 晋入化神和大成有所不同,不再是单纯的体内灵力活动,有时还会在体外有所反应,晋级时必须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体内,所以没法感知身边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建立神楼的原因。 浪七好奇试了一下联系白天,结果一切正常,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浪七就有些纳闷了,不是说一个空间就只能是一个人吗?难道白天不被认为是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可不是什么轮回世界,而是人为开辟的空间,自然无法设定这种强大的规则,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道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道门不但是个通道,也是一个检测装置,一个房间就只能进去一个,可进入房间之后就相当于一个单纯的空间,这个方式倒不算是什么漏洞,正常来说,这确实是个好方法,比如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是无法放置活物的,更别说人,所以根本不存在带人一起进来的可能,只有浪七是个例外。 “啊,这就是什么神楼呀,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白天看了看四周,有些泄气道。 “什么不怎么样,你当是个度假的呀,我们是来晋级的,真是的。”浪七没好气的应道,“算了算了,开始吧,抓紧时间。” 浪七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很快就进入入定状态。 白天见浪七开始晋级,一个人坐着无聊,也开始晋级,不过她的方式和人类不同,她需要做的是对灵魂之力进行再次升华,要做的工作就是如何合理的分布灵魂之力,好在她之前准备了大量的灵魂之力,倒是够她用的。 体内彩色灵力调动起来,冲击血脉深处,受到灵力的刺激,骨匕忽然窜了出来,本来一向听骨匕指挥的灵力忽然像不认识骨匕了一样,发了疯似的推着骨匕,感觉就像要把它赶出体内,这让浪七十分诧异,难道这灵力还能造反不成? 骨匕受到了挑衅,愤怒的和灵力纠缠起来,在变形本源这个帮凶的帮助下,很快就平息了这波内乱,正在骨匕得意地向浪七炫耀它的胜利时,浪七发现,这骨匕的颜色怎么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是骨色的骨匕好像有些色彩了。 没过一会,又有一股灵力冲了过来,还是要把骨匕赶出体内,结果还是被骨匕所消灭,但骨匕上面的颜色却更深了。 一波接着一波,骨匕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深,浪七这才恍然大悟,开始他以为是灵力在驱赶骨匕,后来又觉的是灵力在帮骨匕染色,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一个同化的过程。 当年的测试中,浪七的天赋有很多,其中最强的就是以骨匕为代表的速度之道,所以体内灵力同化的就是他的骨匕天赋,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怪不得说最关键的是天赋,其次是灵力,从刚才到现在,他所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重新生成的快,而这些灵力是用来同化天赋的,如果没有天赋,这些灵力也就没有了同化对象,也就只能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也就是大成境。 原来这就是化神境的真谛呀! 也不知是骨匕的需求量太大,还是同化速度太慢,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年都搞不定。 这又让浪七疑惑了,根据数据显示,晋级化神境,就是一瞬间的事,快则立等可取,最慢的记录也不过一个时辰,可没听说过谁还在里面一年出不来的,所以这房间里除了日用品也没什么吃的,照这样下去,成不成功不知道,但饿死是肯定的。 时间的长短表示天赋的高低,一个时辰的那算是顶尖天赋,那浪七这一年算是怎么回事?这要是出去还不被人当小白鼠给解剖了呀。 不行,这得想想办法。 有了,质量决定速度,这个道理应该是行的通的。 既然灵力同化的这么慢,那肯定是质量不高,如果质量高的呢,肯定速度就不一样,而他的识海里就有极乐世界最高质量的能量——本源之力。 一想到这里,浪七当即调出本源之力到灵力中去。 刹那间,整个灵力彻底沸腾了,本源之力是最高级的能量,即使有一丝进来,都足以融化所有的灵力,当海量的本源之力涌向灵力时,那速度直接由之前的人力变成原子能动力,就连骨匕都发出一激灵,不过这是舒服的激灵,简直就是大夏天里生生的吞下一大块冰,这舒爽一直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果不其然,只一下,便把骨匕彻底同化,不但是外面彩色,就连里面也是彩色,连带着变形本源也变成彩色,煞是好看。 骨匕在体内转了一圈,掠起的速度拖着一条长长的彩色尾巴,把整个体内渲染成彩色,就连那五脏星体也变的十分好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浪七睁开双眼,这化神晋级似乎也并不难,只是不知道这威力如何,一想到这里,他就有种尝试一下的冲动,但考虑到玄天成和环境等因素,还是决定浅试一下。 他心念一起,彩色灵力就出现在他意念所指之处,速度之快,近乎瞬移,骨匕是他的天赋,如今他控制着骨匕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像有一条无形的线拉着骨匕,在他身边不断飞舞,在灵力的融合下,所掠之处发出刺耳的破空之音,这种威力是他自己所见过最强威力,如果当初有这种威力,他有信心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把越姬切成十八块,同为化神境,当真是有着天差地别。 浪七正准备看看白天晋级的如何了,却没想到她早就完成了,正无聊的看着不知道那来的一本言情,不由得一阵汗颜,好像在她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风险和收益对比的说法。 “你……你好了?”浪七还是不信的想要确定一下。 “早好了,等着你呢,太慢了,我都快看完了。”白天有些不满道。 “那……那你现如何?”浪七有些期待。 “如何?”白天眨了眨眼,“没什么如何,感觉就和晋入大成境一样,各方面都进步了,丧尸、媚惑什么的,都提了一个档次,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白天说的很轻松,可事实上这是一件非常夸张的事,在极乐大陆上,化神和大成也是凡人和神的区别,丧尸拥有化神境的实力,相当于多了一个神一样的不死帮手,这岂是区区一句差不多就能解释的? 说的直接点,就算只有一个丧尸技能,她就至少是别人的三倍,毕竟多了两个同样境界的丧尸,而且还是不怕死的那种,一旦生前拥有一些厉害的功法,那战力就更不可限量,更别说媚惑这种灵魂攻击手段,就算上一阶也是防不胜防,但对于团队而言,她最强的还是魂愈术,随着境界越高,魂愈术的价值都就越大,因为这种天赋是通过强化灵魂来刺激自愈,想当于呈百分比类型来提升,可不是寻常治愈术只能恢复固定量的伤势。 忽然,他回头一看,却发现阳台那边破了一个大口子,那是什么什么力量蛮横的冲开,就连外面的禁制留下了一个还在不断愈合的痕迹,这才发恍然大悟,原来这化神境的动静这么大,怪不得都要来神楼,不然这能冲破禁制的力量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届时他自己又动不了,可真就危险了。 “我们在这也待了有段时间,是该走了,不然那些借口就有些牵强了。”浪七笑道,白天回了识海,便跨步出门而去。 第五百五十五章 斗场管事 一脚跨出大门,眼前忽然一亮,两个不同空间之间的切换会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 脚下之地就是他刚入房间时的楼梯入口,果然回来的位置是固定的,浪七不经意的看向玄天成的那个楼梯处。 没见到人,看来他还没出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万一这家伙没找到用高级能量来加速的话,以他的无上天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 然而下一秒,玄天成就出现在了楼梯口,浪七一眼就看到这家伙眼中难掩的那一丝狂喜,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当初晋入大成境时,就数他收获最大,如今看他这样子,这次的收获绝不比上次要小,那这家伙到底在里面得到了什么,能让一向来慎重稳重的玄天成露出得意之色。 虽说此地没有势力在窥视,可毕竟人多眼杂,他们还应当保持着相互“敌视”的状态,各自分头而回。 玄天成脚快,三步并作两步直直的朝着柳府的位置走去,三管事一看到玄天成脸上的笑容,开始还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作玄虚,结果用气息一探,好家伙,好深的化神气息,他居然成功了! 三管事第一次露出难得的笑容,那张如铁板的脸向后挤去,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三管事好,玄天成幸不辱命。”玄天成抱拳道。 “好好好,走!”三管事向来不喜欢多说话,那怕多一个字都难,如今连着说了三个好,可见他心中对玄天成倒是真心,一把丢下手中的东西,领着玄天成就准备回柳府。 “三管事,请稍等。”玄天成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对着远处的浪七冷笑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当初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 装了个逼,没等浪七回答,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柳府方向走去。 浪七没来的及回嘴,人家就跑了,他也只能假装苦笑了一声,心中却是暗骂,这他妈的什么玩意,明明是在发泄这股得意的劲,还非得找这么一个借口,这借口居然还真的让他无法还嘴。 “小浪,你……”大伯颜伍信看到浪七忍着玄天成对他的嘲讽,郁闷的走了过来,下意识的把他当成晋级失败。 “大伯,没什么,我习惯了,只是有些不甘而已。”浪七无奈的低吟着。 “没事,大不了回青蝠镇,大小姐会去看你的。”颜伍信以为浪七失败了有些不甘,还不忘安慰道,就冲这点,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青蝠镇?我如今回青蝠镇不太合适吧。”浪七不知道颜伍信误会了他,他以为颜伍信一见面先探测他的境界,没想到人家根本还没来的及做,造成了双方的误会。 “没什么不合适的,放心,大不了我老颜拿个镇子和他们换。”颜伍信拍着胸脯道。 这话一说,浪七就明白了这是个误会,不过颜伍信的表现还是挺让他惊讶的,这恐怕是他见过所谓上等人中最讲仁义的一个,以前居然没看出来,真是走眼了。 既然知道这是个误会,浪七连忙解释道:“大伯,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到了化神境,我想在临风城发展会更好些。” “化……化神境?”颜伍信瞪大了眼睛,然后猛的放开气息,朝着浪七涌去,结果就像遇到了一堵墙给弹了回来,化神境,真是化神境。 他猛的一拍浪七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说你行吧,小浪,哦,不,现在不能叫小浪,应该叫浪爷,哈哈哈……” “别别别,大伯,我是你的晚辈,怎么能让您叫浪爷,使不得,使不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浪七的性格就是如此。 “那怎么能行,堂堂化神境,谁敢叫小浪,于理不合,不合。”颜伍信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然后忽然笑道,“你和小梦同辈,说的好像也在理,我看还是叫七少吧,这样亲近一些,嘿嘿。” “好好好,大伯,都由您,只要别叫浪爷就行,这是那些小的们叫的。”浪七连忙应道,他倒是挺欣赏颜伍信的性格。 “走,回屠场,让老大看看,咱屠场又多了一员大将,我看这回老大还关不关小梦,哼。” 颜伍信的话让浪七心中一愣,原来这其中还有了静的事,之前还他以为了静是那种爽直之人,现在看来反是自己有误,如此一来,他反倒坦然了。 两人边走边笑,一路开开心心的来到屠场,颜伍信一把推开大门,扯开嗓子就喊,“老大,老大,你们家小浪化神了,哈哈哈……” 他那大嗓门老远就听到了,没等到他来到大厅,了静自己先走了出来,在看到浪七的瞬间,就发出气息试探,果然是化神境。 “呵呵,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了静难得的露出笑容,亲自拉着浪七的手来到大厅前。 里面坐着柳叔、申屠康两人,一见到浪七,两人第一次站了起来。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代表一切,如今浪七晋入化神境,在实力上和他们是一样的,自然不好意思坐着相迎,可浪七还是上前抱拳道:“不劳两位如此相迎,浪七罪过啊!” 众人一番客气,这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有了平起平坐的资格后,那种压力自然而然就消失不见。 “七少啊,你和莘梦是朋友,你也算是我的晚辈,照理有些话老夫不该问,不过小梦是我的宝贝女儿,那老夫就托大问上一问,你是何种天赋入的化神?”了静摸着那颗大光头道。 他这话说的没错,在江湖中,问天赋是个大忌,一般人是不会说的,这样问确实没有礼貌,可作为长辈是个例外,然而他和莘梦之事也没有最终确定,所以了静这话即有问题,又似乎没有问题。 浪七可以选择不说,但他最终还是说了,因为对他来说,这事还算不得秘密,点了点头,也没细说,直接意念一动,骨匕从体内飞出,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十分刺眼。 匕道天赋? 了静愣了一下,匕道是极少的天赋,就算在整个临风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浪七居然是匕道,匕道天赋是极危害的一种天赋,擅长刺杀,速度惊人,是典型的刺客类化神,也是非常稀少的一种化神境,这可以一般的化神境要珍贵太多。 唯有申屠康看了浪七的匕首之后,脸色变的凝重,他的刀是无形之刀,也是速度专长,被誉为临风第一刀,却没想到在浪七出匕的瞬间,他居然有种寒毛竖起的恐怖感,自从称霸临风之后,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觉的多看了几眼浪七,可后者没有丝毫反应。 了静笑道:“你推荐的那个叫怀山怜的确实不错,况且你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去下面做场主,我看呀,干脆就让怀山怜做场主,你回来在屠场谋个差事,帮我这个老头分分忧,也免得小丫头跑来跑去,如何?” 这就开始抛橄榄枝了?未免有些太过势利了吧!不过了静此话也是颇有心机,他先提了怀山怜,表面上是在提拔,其实是在和浪七讨价还价,意思是我提拔了你的人,你多少总得表示一下吧。 浪七自然是深明其理,脸上仍是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笑道:“一切任凭场主安排。” 了静对浪七态度非常满意,人家本就有意于屠场,而且还和他女儿交好,无论从那个角度讲都是标准的“自己人”,之前是因为境界太低,没有这个资格,如今不但是化神境,还是价值不低的匕道化神境,自然是予以重任。 “老柳,谈四那边是不是缺个人手。” “是的,前段时间问过我要人,可这段时间没见他催。”柳叔应道。 “老大,斗场那边是不是……”申屠康插了一嘴,浪七虽然达到了化神境,可毕竟是初入者,而斗场那个位置对整个黑白屠场来说非常重要,心中多少有点担心。 “申屠,小浪的人品我们还不知道吗?虽说是初入化神,可那一手匕道是真的漂亮,年轻人嘛,我们应该多给些机会,你说是吧!”了静笑着对申屠康说道,其实他也有过类似的顾虑,正因为那个位置的重要,所以他更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浪七非常符合这个条件,至于实力,既然人家都已经是化神境,而且还这么年轻,以后会变强的。 申屠康见了静坚持,也没再说什么,但他始终对刚才那恐怖的气息有点顾忌。 “小浪啊,斗场那边呢你也去过了,就不用老夫一一介绍,之前一直是谈四他们八个兄弟在看着,后来老七出了事,老六也失踪了,前段时间老五和老三也不见了,忙不过来了找我要人,你也知道那地方有多重要,我也没有多余人手给他,你看,你要不要去那里帮个忙。”了静笑道。 斗场管事? 斗场那可是黑白屠场的核心产业,那里的管事每一个都是绝对的实权派,在临风城属于最横行的那一批人,通常都是了静的心腹担任,如此看来,张七已然成功的成了了静的心腹手下,不然绝不可能让他担任这个位置。 “我一定不负场主所托。”浪七连声应道。 浪七一应下来,包括申屠康在内的人都同声恭喜,虽说在年纪上浪七比他们都要小,可在实力境界上是一样的,以前他当然没有资格站在他们中间,可如今,他已经有了和这些人齐肩的资格,只需站立抱拳,笑着一一回应。 黑白屠场没有城主府那么严谨,也不懂得搞那令牌这一套,关于浪七升级斗场管事,了静是亲自带着他前往斗场宣布。 了静一到屠场,走到那里,那些人就停在原地,连大气都不喘,看来是了静凶名在外。 一到斗场,就有人马上搬来一张大椅子,了静叉腿往上一坐,四道人掠了过来,垂首问安,想必这四人就是之前那八个管事中的四个,其中一个浪七倒是认识,就是上次小李子口中的四哥,以前是感受不到这些人的实力深浅,如今同是化神境,就算不用观火,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人的实力。 果然都是化神境,尤其是那个谈四,就是四哥,实力最强,给他的感觉绝不下于申屠康。 “谈四,你不是一直催着人手不足嘛,这次我给你亲自带来了一个。” 了静说着一指浪七:“浪七,化神境,匕道,如何?” 谈四抬头看了看浪七,眼神像一把利剑直刺双目,浪七淡淡的笑了笑,双手背后,“浪七,四哥多指教。” 谈四心中一惊,他倒不是真的想伤害浪七,有了静在,他是绝对不敢造次,目的只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以后方便管束,然而浪七稳如泰山,神色不变,完全测不出深浅,怎么看不像个初入者,倒像是个资深的化神境,不免心生顾忌。 “谈四,大家同是管事,凭什么指教阁下。”谈四语气有些冷,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了静没有在意。 对于谈四,他是了解的,他这人就这个脾气,油盐不进,别说对着浪七,就算对着自己,也是这一幅好像欠他很多钱的欠揍表情,在整个屠场里,他的人缘最差,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这里混,像申屠康他们早就整天待在了静身边。 浪七反倒欣赏这种人,看似阴沉,实而性格直爽,藏不住事,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了静误以为浪七在意,在中间做起了和事佬,笑道:“小浪呀,你别在意,谈四他就这个脾气,不过人还是很好的,实力强,性格直爽,对人也很和善,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呵呵……” “场主误会了,我并未在意,相反,我很欣赏四哥的真诚,以后我一定好好尊重四哥,多多向他学习。”浪七连忙笑道。 了静对浪七的态度很满意,不但实力强,态度也好,眼光也不错,人情世故也很通达,是个人才,开心的笑了笑,“那你们就好好聚聚,我就先走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人情冷暖 了静一走,现场的气氛就轻松了许多,所有人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四哥,三位兄弟,小弟初来宝地,还请多多指教。”浪七还是一脸笑意。 斗场四管事里,另外三人脾气要比谈四好的多,这一点当然知道,他之前也算是斗场常客,且又都是莘梦陪着,整个屠场很少有不认识他的,之前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标准的软饭公子,没想到居然成了化神境,还引得了静亲自前来任命,可见此人在屠场地位非同一般,未来一片光明。 这三人明白这个道理,见到浪七也是十分客气的上前打招呼,四人倒也是相谈甚欢。 “哼!”谈四边上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们四人的关系不太满意,这三人见状瞬间收回了笑意,朝着谈四走了回去,看的出来,整个斗场还是唯谈四马首是瞻。 “明天的那场决斗你来主持。”谈四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那三人也只能怏怏的紧跟而去。 四个管事一走,现场气氛又轻松了许多,小李子连忙跑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高声道:“恭喜浪爷荣升斗场管事。” 其他工作人员也忙跟着下跪,谈四他们一走他们才敢光明正大的拍马屁,一时间斗场人声鼎沸,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此起彼伏,感受到这些人心中带着敬畏的奉承,浪七深深的感受到这种高高在上,无视生命的上位者之姿。 斗场是整个屠场里最神秘,也最重要的一个组成机构,因此斗场的管事也是整个屠场最位高权重的人,就连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就好像所有人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低等生物一样。 浪七经常在这里,所以很清楚这里的规矩,也不再去纠结这种东西,便向后一退,一个工作人员快速的冲了过来,跪在他身后一动不动,浪七愣了一下,小李子连忙上前解释,一旦管事想坐,而来不及搬椅子,就只能人跪下充当人肉椅子,这也是体现斗场管事身份地位的表现。 可浪七一想起坐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就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这种习俗在权贵圈里倒是十分流行,可来自前世的穿越者的他却不习惯不了这一套,于是用手指了指刚才那张椅子,马上有人冲过去搬了过来,就怕引起他有一丝的不满。 “谈老四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老子屁股还没坐热,就得给他干活,决斗决斗,狗屁决斗,老子平时只知道看,那知道怎么主持决斗,真他妈还不如回去睡大觉。”浪七晃着脚,表面上发着牢骚,实际上是想有人告诉他所谓的主持决斗到底该如何做,但以他的身份又不能问这些下人。 小李子倒是很识趣,连忙把明年决斗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注意事项之类也是说的明明白白,最后还不忘说一句:“其实四哥为人挺仗义的,上次城北的公孙氏打了斗场的人,他亲自带人把那人的头拧了下来,摆在屠场门口,但就是脾气有些怪,最见不得那些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 一说到这里,小李子连忙住口,吓的连忙对浪七摆手,“浪爷,我说的可不是您,您是堂堂的化神境。” 浪七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没看出来,这谈四还挺愤世嫉俗的,还会讲点义气,就身上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在临风城混出个名堂来,不被人排挤才怪,也就在黑白屠场这种黑道,换成是城主府的官场,恐怕连个小官都当不上,不过这样的人浪七倒是挺欣赏的。 “真扫兴,老子明天还要去风策府点卯呢。” “那您就去呀,大不了时间改一改。”小李子连忙道。 “决斗时间不都定了的吗?这还能改?”浪七一脸不解的看着小李子,决斗他当然看过,你死我活,甚至是事关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定下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这都能改掉? “哎呦,我的爷哦,瞧您说的,您现在是什么,是这个!”小李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别说您要改时间,就算撤了,谁敢说个不字?别说那些个参加决斗的小家伙,就是那些买票的大爷,只要爷您一句话,连一个子的票钱都不退。” 霸道! 这是浪七第一印象,太霸道了,也就是说,只要他高兴,随便开个决斗,赚足了门票,结果说不开,就不开,还不带退票的。 这种行径都不能叫骗,简直就是明抢!这票钱里,百分之十是给主持人的,也就是他自己,要知道这一张好的票价就是个天文数字,怪不得人人羡慕这个职位,这简直就是超级肥差。 “咳咳,这个,啊,这事就交给你了,决斗就不撤了,爷我明天有事,改到后天吧。”浪七用干咳掩盖着尴尬。 小李子当然看的出来,更不会说出去,连声应下。 眼珠一转,忽然摒退了所有工作人员,然后悄悄的浪七耳边低语道:“浪爷,您看收多少合适?” “多少?什么多少?”浪七愣了一下。 “啊,难道您延期的意思不是让两边意思意思一下吗?”小李子也有些迷糊了,这就是屠场的老规矩,延期的意思就是明着向参加决斗的人索贿,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浪七这才明白过来,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忙笑道:“小李子,你多想了,爷是真的有事,没有其他打算,你这小鬼,脑子里整天想着什么玩意,好好看看,好好学学,将来有机会爷拉你一把,哈哈哈……” 小李子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自己想多了,但浪七的话还是让他千恩万谢,浪七一抬脚,他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路送着出门。 浪七刚到门口,就看到外面站了一大群人,是廖不凡带着他的“马屁团队”,还有一堆马屁横幅,抬着那架夸张的马车,就在门口等着,一看到浪七出来,就像疯了一样,嘶喊着:“浪化神,浪化神。” 这里可是黑白屠场的总部,像廖不凡这种小混混别说进来,就连站在边上的资格都没,只能在外面等着,他这一吆喝,守卫立马冲了过来,大刀如瀑布一样卷了下来,那绝对是顶尖的大成境高手,以廖不凡的能力,绝无可能躲的了,吓的脸色惨白,当场就尿了。 “住手!”浪七一声轻喝,那守卫的刀就如同被时间暂停,停在了空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来,恭敬的站在浪七身边,“是,浪爷。” 浪七白了他一眼,朝着被吓的瘫坐在地上的廖不凡走去。 另一边,小李子偷偷的教训起那个守卫,“你眼瞎呀,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啊,上面写的是浪化神,是浪爷,而且这几个混混你不认识?” “不……不认识。”那守卫有点支吾,那里还有刚才一丝威风,浪七如今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惹怒了斗场的人是什么下场,他们非常清楚,当初被拧掉的脑袋就摆在他边上不远,如今还记忆犹新。 “你真的是眼瞎,白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这是浪爷没化神之前的手下,你连他的人都敢动,你这不找死吗?” 小李子话音刚落,这守卫吓的差点跪下。 而那边的廖不凡在浪七的话下捡回一条命,可这一下被吓的不轻,但还是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强笑道:“浪……浪爷,小的是来接您的。” “嗯,瞧你这熊样,还能走吗?”然后看了一眼他那湿透的裤档,捏着鼻子扇了扇,说了句,“丢人。” 廖不凡尴尬的笑了笑,后面一个小喽啰连忙递上一件衣服,廖不凡接过来赶紧在腰上围了一圈。 “过来。”浪七转头朝着那守卫走去。 那守卫吓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浪七皱了皱眉头,这什么情况,这里的人膝盖都这么不值钱的吗?动不动就跪,天泣虽然落后,可也没这么怂的。 “起来起来,堂堂大成境动不动下跪,成何体统,把你们这些守卫都叫过来,爷今天有事宣布。”浪七不快道。 那守卫一听浪七给自己下了个任务,那就证明不会杀他了,连忙爬了起来,招了招手,那些守卫一下就跑了过来,对着浪七鞠躬问好。 “你们这群人听好了,现在我宣布,这人下次进屠场,你们不得阻拦,否则就是不给我浪爷面子。”随后用手指了指身后廖不凡,“你们这群东西给爷看仔细了,别他妈到时又认错人了。” “是,浪爷!”这些守卫齐声应道。 浪七转头走向轿子,把眼一闭,自顾的休息,其实是在整理今天发生的事,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 为廖不凡撑腰看似多此一举,其实另有深意,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像廖不凡这种小混混自然没有资格巴结,他也无需为为这种低阶层人员说话,可他之前在廖不凡身上投入了很多,自然需要把这些收益更大化,所以他还要继续扶植廖不凡,而让他进出黑白屠场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服务自己,更重要的彻底提高了廖不凡的地位。 要知道是廖不凡这种身份,别说进去,就连大门口都不让靠近,可如今,就连大成境的守卫都对他奉承客气,而且还和屠场的老资格小李子相熟,整个临风城谁敢不高看他一眼,事实证明,正是因为浪七刚才这一举动,最后才产生了临风城最大的幕后老板廖不凡,这是后话。 轿子抬的很稳,浪七不出声,廖不凡也不敢上前说话,一直到了云府门口,他才小心上前,“浪爷,到了。” “嗯。”浪七微身睁开双眼,步出轿门。 “浪爷!”一群护院笔直的站着相迎。 浪七笑道:“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挺及时呀。” 这些人正是当初一听说浪七去参拜神楼,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如今一听说浪七化神,又一个个比兔子还快的跑了回来,本来就心愧,一听浪七这么说,就更不好意了。 浪七才懒的和他们这种人计较,再说,多了一群免费的护院也不错,防不了大神,至少能防宵小,也没理会这些人,自顾的进了云府。 第五百五十七章 再见长孙祜 “浪爷,您回来了。”罗通一看到浪七,眼中难掩那一抹喜色。 “老罗,你好像知道我就能成功似的。”浪七打趣道,荣辱与共,不离不弃,这罗通他还是挺欣赏的。 “那里那里,只是老奴心态好、会坚持而已,想着就在您这儿终老一生,所以无论爷您成不成功,老奴都挪不了窝,但说到影响,如今您入了化神,老奴以后怕是买点什么东西还能便宜不少哟。”罗通也学着浪七打趣,和他们几个相处了一段时间,罗通也算大致清楚他们几人的脾气,只要心正,其他的能随和就随和。 “行,那你忙吧!” 难得,很难得,这是浪七对罗通最大的感慨。 一回到地下空间,白天就钻了出来,嘟着小嘴道:“都快憋死本仙女了,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又是坐花轿,又是敲锣打鼓的,这么好玩的事,却让我一个人呆在里面那么无聊。” 浪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心有所指,笑道:“这种花轿有什么好坐的。” 白天听的一愣,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刚想着嘴碎一下,浪七却正色道:“天成那边怎么样了?” “丧尸说他在那边挺好的,回去之后柳重直接让他做五管事,算是正式成了柳府中人,不过柳大先生好像并不太满意。”白天想了想道。 “这很正常,四大管事名义上四个,其实都归柳大先生一人,如今多出一个来,说的好听点是为了给他分担工作,说的难听点就是分了他的权,也知是柳重对柳大先生不太放心,还是故意在考验天成,不过柳重能这样安排,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浪七道。 “对了,他们有没有要求天成展示化神天赋?” “这个当然有,他们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天成展示的是剑道天赋,不过却是最普通的那种,唯独这黑色让他们有些意外。”白天道。 “天成这小子越学越聪明了,我还以为他就随便来个扮猪吃老虎,弄个普通天赋忽悠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把黑色亮了出来,这样是即普通又不普通,这才有个做五管事的资格,不然就一普通的化神,估计也引不起他们太大的兴趣,最多也就给他个队长之类的小官当当。” “不错,不错,既如此,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一趟风策府吧,估计这个点过去差不多能刚好遇到这个家伙。”浪七笑道。 两人合计了一下,换了套正式的官服,准备出门。 罗通见浪七刚进去没多久,就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一看他这打扮,能猜到他大概的去向,他从来不问,也不会问,只是默默的牵出一匹骏马,两人心领神会。 浪七一向来不喜欢坐轿,他喜欢阳光,喜欢空旷,喜欢坐在马上驰骋的感觉,不过并不喜欢这种骏马,化神境的他才有些理解当初三管事的观点,这种马真就是那些纨绔的玩具,速度没有,激情就没有,慢吞吞的,他坐惯了雷骑那种飞一般的狂野,对这骏马真就提不起一丝兴趣。 果不其然,远远的在风策府检查站处就看到了玄天成的身影,这家伙倒背的双手,出奇的没穿官服,倒是穿了一袭天蓝色的长衫,腰带悬了一把古朴的长剑,长发飘飘,宛如出尘的神仙,怪不得能迷倒临风城的大片小迷妹,这形象还真没谁了。 浪七紧走两步,玄天成像是感应到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一看到浪七,表情就露出一幅得意的冷笑,浪七却根本不做理会,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自顾的把马交给检查站人员,徒步前行。 走了一段路,四下没人,玄天成偷偷传音:“七哥,刚才的表现如何?” “别废话,把话留到里面说。”浪七传音道,然后用最快的方式极简的交代了几句,表面上保持着敌对的态度。 进入风策府后,两人便去找长孙郎中点卯,虽说是风策府对风纪不怎么管,他们在风策府也没有具体的工作,三天两头的翘班,可毕竟这次是长时间的“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不来,万一人家把自己当成主动辞职,那就歇菜了。 可是,还没看到柳郎中,却在路中遇到了长孙祜,他一看到浪七两人,就笑盈盈的走了上去。 玄天成正在心中犯嘀咕,这家伙是常年不在此,刚旷了一次大工,老板就忽然在眼前,难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浪七却早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就凭风策府的能力,他们出去拉屎都会被记录,更何况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过他还得装的十分意外,连忙上前迎道:“下官见过长孙郎中。” 玄天成也不甘示后,笑道:“能在此地得遇长孙郎中,巧遇荣焉。” “那里那里,我这是专门在恭候两位的到来。”一边摆手一边笑道:“实在是太想一睹两位化神的风采,哈哈哈……” 三人正在客套,柳郎中走了过来,白了两人一眼,嘲讽道:“两位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两位主动辞职,别谋高就了呢。” 浪七连忙上前解释道:“柳郎中息怒,都是下官的错,下次出远门一定备案,一定备案,望柳郎中网开一面,就不要和下官计较。” “是是是……下官也是知错了。”玄天成在一旁也跟着道。 “哼!”柳郎中看了一眼长孙祜,后者只是在一旁笑着,看来根本没有要处罚两人的意思,气的扭头就走。 长孙祜见柳郎中一走,悄声说道:“哎,你们俩呀,千万别惹她,这位姑奶奶连我都惹不起。” 随后笑道,“来来来,到我那喝杯茶,我真是急着想知道你俩的丰功伟绩。”拉着两人的手就往里走去。 长孙祜虽是风策府的头,但从他的办公室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就是普通的一间房子,和他们俩的没多大区别,没窗,只有一扇门,就靠着那支蜡烛提供唯一的光源,只不过就多了几张椅子,他们两人一来,就刚刚好。 接下来的对话就相当于走流程加背剧本,在神楼多停留的时间也做了充分解释,就说是一时兴奋,在里面展示的时间有点长了,这个理由算是很常见,人之常情。至于去参拜神楼的原因,和外界所传一致,也和在黑白屠场及柳府表现一致,最后轮到展示化神天赋,浪七自然是匕道,玄天成是即普通又不普通的黑色剑道。 至始自终,长孙祜神态就没变过,静静聆听着,表情跟随着两人的讲述变化,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的真实想法,直到最后两人都讲完了,才鼓掌大赞。 “哎呀呀,两位的传奇经历真让人啧啧称奇,黑白屠场的斗场管事,这可是黑道的实权头领。”长孙祜掰着手指头数着,“有钱,有权,有人,这绝对是个大肥差呢!” “还有,柳府管事,那可是个不得了的职位,柳重城守在临风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手下的管事比当朝大员都要厉害,手下都管着好几个部门,厉害呀厉害。” 对着两人是一通狂赞,然后叹道:“哎,无论是斗场管事还是柳府管事,比起风策府行走那真的是好太多了……” 还没等长孙祜说完,玄天成和浪七连忙起身,异口同声道:“下官马上回去辞掉一切职务,专效命于天策府。” “别别别,我可没那意思,两位千万别误会。”长孙祜连忙起身解释,神情歉然,但却在眉宇间闪过一丝神彩,可这如何逃得过两人的观察,虽说三人都在一起说说笑笑,但这可是心机之间的较量,绝不亚于刀光剑影。 玄天成的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刚才进风策府的那段路上,浪七传音告诉他,长孙祜一定会拿他们在各自派系里的位置,来和风策府行走相比,到时一定要在他未说完之前就出言表决心,千万不可有一丝犹豫。当时玄天成有些不解,如今他俩都有了化神境,各方不都抢着争取自己吗?长孙祜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这样不是逼迫自己站队吗?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选择另一方吗?反正他们一个是柳府管事,一个是斗场管事,就算不做风策府行走,同样也能潇洒临风城。 却没想到长孙祜居然真如浪七所料,表面笑嘻嘻,十分随和,但却比了静和柳重要严厉和果断的多,直接摆出一幅要他们站队的态度,根本不给他们留任何退路。 浪七抱拳朗声道:“长孙郎中,下官虽出身贫贱,但也知礼义廉耻、知恩图报的道理,若非当初长孙郎中屈尊云府,提携下官,安有下官今日之荣,自当沥血以报,岂有二心,长孙郎中若觉浪七不可用,弃之即可,但若想浪七弃长孙郎中而去,却是万万不能。” 浪七的这番慷慨激昂把知情的玄天成都给感动到了,差点说出那经典台词的三个字来,俺也是! 也是连忙学着浪七表了忠心。 长孙祜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微笑,“我自知两位忠心耿耿,并不怀疑两位之心,这点还请两位放心,只不过人家屠场和柳府都表了心意,我这风策府也不能没有丝毫表示吧,这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本郎中小气呢,这样,我这就禀报城主,把两位这行走二字去除,就当是祝贺两位荣升化神境。” 两人听罢,当即“面露狂喜”,连声称谢,再次表了忠心。 长孙祜也很满意两人的反应,叫来柳郎中,宣布了任命,后者的表情十分无奈,但也只能接受,如此一来,他们就更不受节制,这上下班就更自由了,去了行走两个字,就连她都没有权力开除两人,除非是长孙祜亲自下的命令,非则就算两人犯再大的错误,也没人能开除掉。 宣布完之后,长孙祜就走了,柳郎中对他们之前的大旷工还耿耿于怀,哼了一起转身离去,只留下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人一走,两人一对眼,就来到了以前的“公办室”,玄天成把门一关,终于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说临风城有个对他们最安全的地方,那肯定就是这里,在这里,别说是说话,就是打起来,外面都听不到,玄天成当然知道,所以才有刚才的表现。 “我说七哥,你怎么就知道长孙祜会逼咱们站队,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反了?”玄天成问道。 “呵呵,你也太小看长孙祜了。”浪七冷冷的笑道。 第五百五十八章 喜当色魔 浪七看着摇曳的烛光,沉思了片刻,“城主府、柳府、黑白屠场,这三方绝对是临风城最强的势力,但对他们的底,我们了解的还远远不够,不过,如果问这些人里谁最可怕,那一定是长孙祜,这一点你切记切记。” “无论是心性,还是谋略,此人都远胜柳叔和柳大先生,而且此人心性极为坚韧,喜怒不形于色,面对他时,我们要十分谨慎,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他对我们还是不错的,你别看人家只是给我们去了行走两个字,但比起什么管事要实在的多,无论是柳府管事还是斗场管事,这些看似有权有钱的职位,其实都不够稳定,就像前私企的打工仔,老板一不高兴就给你撸了,可不需要什么由头,可这城主府不一样,那可是真正的唯一执政机构,是正统的官府,它的任命代表的不是某个人的意志,而是整个临风城的任命,性质完全不同,我们以前那个行走,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现在我们转正了,相当于成了个有编制的公务员,说白了,以后无论谁管理主持临风城,也不管这三方到底谁更强些,我们这公务员的编制都还是在的,从这点上来看,长孙祜给的最实惠。” “切,想不到七哥你还有当公务员的官僚思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会不会落伍了,真是的。”玄天成笑道。 “对了,七哥,我们刚才都这样表忠心了,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回去把之前的职务辞了,老老实实待在临风城当个公务员。” “不用,辞什么辞,赚点外快不好吗?”浪七白了他一眼。 “可……可刚才都这样表忠心了,如果不辞,那之前不就白表了吗?”玄天成不解道。 “你傻呀!”浪七敲了一下他的头,“他为什么要逼我们站队,为什么不去逼别人,那是因为我们有利用价值,而我们的利用价值在那?最主要不就是背后的屠场和柳府嘛,你这回去一辞,好了,价值没了,人家还要你干嘛?” “你要搞清楚,刚才人家要的只是忠心,我们都表了,他也接受了,这就够了,辞不辞的有什么关系,哎,以后看事情要多用用脑子,明白吗?” 玄天成呵呵一笑,不得不承认,浪七说的在理。 “我们现在还是敌对关系,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你赶紧把化神境的情况说一说。”浪七道。 事情还真如浪七所料,这家伙的收获依然是最大的,当时他直接逼出自己的王者之剑,当然也和浪七一样马上意识到时间是个大问题,也发现了灵力质量问题,虽然他没有浪七的本源这力,可他有最纯正的剑之力。 剑之力融入到王者之剑,简直是完美契合,加上之前那套剑法,彻底同化了他所有的技能,雷之天幕整个被染成黑色,通灵之力就像是织布一样遍布整个电网,而中间的雷电之力中夹杂着浓浓的剑之力,威力呈几何倍上升,而更重要的是,之前因威力不济被落下的奔雷,居然再次发生变异,威力十分恐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有斩神之威,当他第一眼看到柳重的时候,甚至有种提剑欲斩的冲动。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应该是化神之境无敌手。 这话如果是别人嘴里说出来,浪七一定会打个折扣,可在玄天成嘴里说出来,他只会是保守,从不夸张。 配合自己和白天,他们三个确实有了行走临风城的资格,不过越到后面,浪七越发感觉到临风城的水很深,深到他们化神境也看不到尽头,所以,这即是一个结局,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天,云府迎来了最喜庆的一天,罗通在得到浪七通知,说被任命风策府官员之后,就着手准备相关事宜,他在官场混迹多年,这其中的规矩十分熟悉,官员任命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一般官员任命,指的是那种没有实权的闲职,也没有特别的靠山,通常会在正式认命后一段时间才会正式宣布,这个时间短则月余,长而年余,理由是准备印绶官服等相关事项。 还有一种是实权官职认命,如果再加上背后有靠山,那这速度就快了,通常在确认认命后的第二天就会正式宣布。 浪七就职的风策府可以说是临风城最有权力的官府机构,再加上还有黑道老大的背景靠山,毫无疑问是属于第二种,罗通敢确定,正式任命在第二天必下,所以他连夜找了廖不凡,把这件事情一说,廖不凡兴奋的跳了起来,对他来说,浪七的每一次提升,就是他在临风城地步的提升,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这场任命事项做到完美,绝对是所有任命里最有面子的一次。 天刚放亮,第一缕阳光刚射到云府大门,眼前的一切堪称喜庆到了极点,整条大街全部用鲜花铺就,每一朵花上还都凝着露水,除了鲜花本身的香味,还有临风城最浓郁的天艳香,这可是在凝香居卖的最好,也是最贵的香水,却被廖不凡当洒水车一样洒的遍地都是。 两边站立着身高接近的喽啰,身着崭新的服装,这个新不是外套新,鞋子也新,就连内裤都是全新的,总之每一个人保证全身上下不但干净,而且还是全新的,廖不凡本人就更不用多说,不过这形象看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原因是这家伙穿衣服根本就不考虑搭配,在凝香居里,那个贵就穿那个,这整到一块不但不好看,而且还很难看,活脱脱一个暴发户。 门口边上,站了上百个当红头牌,一个个涂脂抹粉,那白的红的,论斤的往脸上招呼,感觉每走一步就像下了一场大雪。 廖不凡是精明,但不聪明,当初他和浪七最熟,一起住青楼,一起游花船,一起逛窖子,在他的理解里,浪七就喜欢这种风尘女子,就喜欢浓妆艳抹,所以那些当红头牌接到的指令是,能抹的都抹上,能露的都露,能有多骚就装的有多骚,那场面一看上去要有多香艳就有多香艳。 数十支乐队身着新衣,一大早就在门口吹吹打打,正在睡梦中的浪七被这声音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本来就有起床气的他怒火中烧,如今在这临风城,谁吃了豹子胆敢在他云府门口闹,一下冲到厨房,拎起一把菜刀就往外冲,一脚把门踹开,结果眼前的一切彻底让他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谁敢在他门口开这种色情大会,这……这是找死吗? 浪七猛的想到了什么,直接破口大喊了一声:“老罗,你个老不死,给老子滚出来!” 结果喊了半天,也不见罗通出来,忽然眼角一亮,在人群里发现了罗通。 罗通这个老头居然也穿着一件花衣服,一听到浪七大喊他的名字,他就知道事情糟了,心中那个悔啊,他也是受了廖不凡的蛊惑,一直说当初和浪七怎么怎么样,又说浪七就喜欢这个调调,自己也不知那根神经搭错了线,居然就信了,不但没有阻止廖不凡把现场弄的和青楼选秀一样,就连自己也被他打扮成这鬼样子,他那里还敢出来,要是有个地洞,他绝对第一个钻进去。 正当他迎上浪七的眼神,心道惨了惨了,却没想到关键时候,廖不凡冲了出来,这家伙居然没听出浪七那快要爆发的怒火,直接冲到他跟前,还得意的竖起大拇指,“七哥,怎么样,这些都是小的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小的就花了一夜,厉害吧!” 当浪七把杀人的眼神投向他的时候,廖不凡才发现好像那里弄错了,结果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浪七一脚踢飞,整个人砸到对面的墙上,倒下一面墙,整个人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差点没一脚把他踢死,当场晕了过去,不过,被踢飞在空中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浪七的一个字:滚! 那些喽啰还有乐队,还有那些头牌,一看到廖不凡被踢飞,一个个飞也似的跑了,没几秒,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了,只留下缩在墙角的罗通,还有一地的残花。 “哈哈哈,哈哈哈……” 白天是跟着浪七冲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切,笑的连昨天的饭都给吐了出来,捂着肚子,指着浪七笑的直不起腰来。 罗通以光速换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撕了门口的东西,然后尴尬的低着头,此时的浪七穿着一条裤衩,手里拎着一把菜刀,然后恶狠狠的指了指罗通,“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子活剥了你。” 然后又拿刀指着白天,刚想来句威胁,话到嘴里却说不出来,他既管不了白天,也不敢管白天,这丫头要是想说,天皇老子来也没办法,况且也只有白天能威胁他,他什么时候有胆子威胁白天呀! 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菜刀往地上一扔,踢踏踢踏的走回了房间,然而,身后马上传来了白天的嘲笑,“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不来好好享受享受呀,这个没胆的色魔,哈哈哈……” 浪七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飞也似的冲回了房间,把被子一闷,这个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不过,从此以后,也不知是谁把这事传了出去,浪七得到了一个新的外号,色魔。 色魔浪七! 第五百五十九章 左右都尉 姜还是老的辣,罗通的官场经验确实丰富,反应也快,三两下就把门口清理了一遍,还好他速度快,没过多久,城主府派出的宣任人员就到了。 临风城很讲究这种官场规则,特别是顺序很有讲究,浪七和玄天成任命的官职是一样的,可背景略有不同,浪七是黑白屠场,玄天成是柳府,倒不是有高低之分,而是有亲疏之分,柳府属于官道,而黑白屠场是黑道,所以他们是先去的玄天成任命,然后再来到云府。 罗通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那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把廖不凡弄的一切都撤干净,现场多少还是有些狼狈,任命官员一见到眼前的情境,眉头一皱,心道这里难道就没一个懂事的?连地都没扫干净,他可从没见过用这种邋遢迎接任命的。 不过,他们也只能把这种不满放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这一趟任命的可不是普通官职,那可是最高权力机构风策府的官员,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帮人。 罗通算是个官场通,很多规矩他是懂得,自然是第一时间跑去通知浪七,顺便拿出一套方便的便服,他知道任命的流程里有一个步骤是当场穿官服,要是里面穿了宽大官服,套在外面不好看,脱也不方便,事前早就准备了一套贴身的便服。 前来宣读任命一般都是太监,也有少监,就看任命的官阶大小,但无论是那一种,都可称为天使,因为当宣读任命的时候,他代表的是城主,这里的城主指的不仅是柳长天,而是以柳长天为首的临风城最高统治集团。 因此这个仪式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官员接受任命时必须跪拜听旨,否则会被视作对城主的不敬,有些太监就会趁机向上打小报告,重则罢官,轻则降职,懂的人一般会给天使一些财物,意思一下好堵他们的嘴,回去汇报时也会美言几句,这也是潜规则。 罗通当然是懂这个道理的,天使还没进门,他就把东西塞了过去,那太监瞟了一眼,就知道这里面大概多少钱,心里就有了底,这种事就不用管对方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因为这也算不上索贿,久而久之,送钱也成了一种流程,而且给的人通常也很心安理得,有些人还在金额上有所攀比,好像给的多就代表职位高。 浪七的很多钱财都是交给罗通打理,他做行走的时候,又有黑道背景,和玄天成两人积累了大量财富,所以这笔金额绝对不小,这样才能配的上这风策府官员的名头。 钱财之事浪七是全权交给罗通处理,他自己从不过问,他了解罗通,也相信罗通,不过要是被他知道使了那么多钱,估计也会心里不爽。 罗通知道浪七的脾气,要让他下跪确实比较困难,所以才多使了点钱,就免了跪,那些太监也是懂行情的,就没有在意这些,让浪七站着听旨。 雨岚天威,临风承命: 兹有临风浪七,武盖天下,德济苍生。天纵之质,日升大成,月升化神。斩妖降魔,礼质天存。呕心临风,举城皆明。 今承天意,众达一致,敕令浪七为临风右都尉长,官正四品,享三品俸禄,以正天听! 钦此! 浪七恭敬双手迎过天旨,交给了罗通,然后领受了印绶,还有一套官服,按规定他必须当面穿上。 虽然享的是三品俸禄,可对应的官职是四品,官服自然也是四品,临风城的官职体现在官服上,四品包括四品以上的,都是狂风蟒袍,武官束腰,文官玉带。 正四品官服为天蓝色狂风蟒袍,看上去十分宽大,可实际上是用玉蚕丝所制,十分轻柔,体感舒适。 官服上身,这感觉还真是不同,同时也标志着这场就任仪式就算结束了。 仪式一结束,那太监连忙上前弯腰鞠躬,之前他可以摆摆谱,可如今浪七那可是朝廷大员,还是手握大权的风策府大员,这那是他这个太监吃罪的起,连忙恭贺不已,浪七自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人物,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房间。 按照常规,如今这云府应当改名都尉云府,显的更有气派一些,可浪七还是喜欢云府,便没有更改。 “老罗,玄天成那边做了个什么官?”浪七唤来罗通问道。 “浪爷,玄公子封了临风左都尉长。”罗通老老实实道,他刚才送太监出门时顺便问过来的。 “呵呵,有意思,一左一右,他左我右,看来在城主府眼里,我这个屠场出身的是比不上柳府喽!” 罗通没有应话,只是低着头,但看的出来,他是认可浪七的意思。 “老罗,你安排一下,我去一趟‘左’都尉府。”浪七故意把左字拉长,笑道。 “浪爷,这个时间去合适吗?”罗通咪着眼道,这种人情世故的事他懂。 “去,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而且还一定要这个时间去,我可以没面子,但屠场不能没有面子。”浪七笑道,这倒真是个好机会,跑去“闹”一通,即进一步坐实了他和玄天成的敌对关系,又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顺便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玄天成嘱咐上几句。 罗通不清楚浪七的用意,他只是单纯的站在人情世故的角度去考虑,既然浪七决定了,他当然不会反对,就去准备车马。 玄天成的府邸要比云府奢侈很多,当浪七身着官服来到府门前的时候,那门卫那里敢拦,急步跑去通报,很快就在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右都尉大人来访,有何事?” 这话外人一听就知道带着点火药味,摆明了在告诉浪七,他才是左都尉,让他记住以左为尊的道理。 “哦,原来是左都尉大人,请代本官问如云小姐好!”浪七也是反唇相讥,总在指他靠吃软饭上位,其实说起来,他自己也差不多。 玄天成正要回击,忽然发现边上还有不少下人,连声怒道:“滚,全给我滚!”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下人巴不得没听见,这玄天成一骂,他们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七哥,每次都这样,挺累的,这要演到什么时候呀!”人一走,玄天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然后看了一眼穿着官服的浪七,笑道:“还真别说,这身官服还真挺帅的,很配你。” “闭嘴!”浪七怒道,“你知道个屁,你以为这官这么好当?” 玄天成愣了一下,“都尉的权力可大了,我们现在可相当于公安部副部长,黑白两道谁敢不给面子,我也没想到这柳长天会这么大方,我听下人说,这左右都尉的位置可是一直空着上百年了,很多权贵都盯着呢,没想到给了我们,这还不好?” “猪脑!”浪七白了他一眼,“那我问你,左右都尉归谁管?” “总都尉呀!” “那总都尉是谁?” “柳重……柳大先生呀!”玄天成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七哥,我明白了,柳重是城守,他分管的部门里就有刑狱,都尉就是其中之一,柳重平时不管公事,都是交给柳大先生负责,所以柳大先生就是实质上的总都尉,我做这个左都尉没问题,反正我就是靠着柳府,可你靠的是黑白屠场,这就相当于给你来个画地为牢,让你不至于完全倒向另一方,这样一来,你就只能牢牢的拴在长孙祜这条船上。” 浪七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点,都尉接触最多的,或者说惩办对象最多的,就是黑道中人,他这是慢慢的把我推向黑白屠场的对立面,好深的心机,现在,你还觉的这个官好当吗?” 玄天成摇了摇头。 浪七伸了个懒腰,“不过,这些人也太小看我浪七了,我钓我这条大鱼,得付出点代价才行,我是饵也要,勾也要,就是不上岸,等着瞧吧,哈哈哈……” “怪不得你一直在努力让咱俩的关系越发对立,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坏,他们的目的就越难达成,是吧!”玄天成笑道。 “聪明!”浪七话刚说完,就开始“破口大骂”。 玄天成不甘回击,两人再次在争吵中分离,没多久,两人这事就传遍了临风城。 说是因为左右之分,心生妒忌,浪七上门讨要说法, 结果两人府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还差点打了起来,也有版本说两人打了起来,浪七打输了,灰溜溜的逃了回来,当然这个版本是玄天成府上人传出来的。 柳府为了提升玄天成的身份地位,专门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官宴,祝贺他荣升左都尉长,满朝大员基本都到场,就连长孙祜这个从不出席活动的人也到场,一夜之间,玄天成就成为临风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了静从不吃亏,第二天他也举办了同样的晚宴,不同于柳府的晚宴,那些大员虽然也都到场,可那是因为了静的凶威,不敢不到,长孙祜虽然不怕了静的威胁,可浪七也是他的人,一碗水端平,他也不得不来。 黑白屠场的晚宴就不像柳府那样绅士了,品着酒,欣赏着歌舞,绅士一样交流,而是一大桌子大鱼大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助兴的是生死决斗,血肉横飞,作为斗场主管之一,本就凶名在外,一夜之间,浪七就成了黑道新星。 经过这一串事件之后,谁都看的出来,柳府和黑白屠场的争斗渐渐从桌子底下走向了台面。 第五百六十章 一刀两半 都尉的工作在没有左右都尉长之前,都是由柳大先生一手安排负责。 玄天成本身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柳府中人,正好借机把所谓的五管事的职权,连同这左都尉长的职权一并交给了柳大先生,这样一来,直接打消了他和柳大先生之间的嫌隙,他的这种交权行为也赢得了柳大先生的好感,进一步得到柳府的信任。 而另一边,浪七对当官同样也不感兴趣,他只想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研究功法和修炼上,但他自然不会直接把职权交给柳大先生,这样也太怂了,所以把职权交给了罗通。 罗通本就是官场中人,虽然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户所主事,可那也是一步步从平民混上来的,自然是深得其中之道,如今可代右都尉长行使职权,地位上一步登天,可罗通毕竟是罗通,他深谙官道,以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这水一深,第一个淹死的就是自己,所以事无巨细,他都向柳大先生一一上报,也相当于间接的把职权交给了柳大先生。 柳大先生很满意罗通的识趣,而且罗通的办事能力也强,也给了罗通一些小甜头,授权他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对他来说是小事,可对罗通来说,也是些了不起的大事,这样一来,对柳大先生来说,所谓的左右都尉长只是个摆设,并没有在他手里分到任何权力,他还是之前那个在官场一手遮天的柳大先生。 如果事情都那么一帆风顺,那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浪爷,有个案子,小的恐怕处理不了。”罗通来到堂前。 “哦!处理不了就直接交给柳大先生吧,我又不管这些事。”浪七有些不耐烦,这罗通今天怎么了,平时他从不因工作上的事来问自己的意见,因为他了解浪七不喜欢这种事。 罗通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的把一套卷宗递了上去。 浪七见他坚持,无奈只能随意的接了过来,打开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怪不得罗通做不了主,也没有交给柳大先生。 案件就是一件普通的杀人案,这种案件在临风城每天就像雪花一样,可案件双方的身份却不一般,死的那个叫公孙垂,是城北公孙氏的人,现任族长公孙无忌的远方子侄,当浪七看到另一个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名字叫怀山怜。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公孙无忌不但是城北公孙氏的族长,也是八大城守之一,派公孙垂下乡巡查,这种事风策府就常做,是个肥差,浪七以前也做过,公孙垂也是仗着城北公孙氏的身份才捞到这个肥差,这家伙本就是个好赌之徒,听说青蝠镇重开赌场,就专门路过青蝠镇想玩一把,结果这个时间赌场还未正式营业,这么远跑过来没开业,公孙垂当然不干,他在临风城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于是硬要青蝠镇黑白屠场为他提前营业,可当时连房子都没盖好,自然是无法满足。 公孙垂一听,这纨绔的脾气就犯了,当场就把几个当值的人员给杀了,结果这里面有一个人是怀山族的,还是怀山怜的叔叔,怀山怜一怒之下下令格杀,要知道当时浪七他们可是留了化神境的,而公孙垂压根就没想到这些乡下人敢对他动手。 他自己没有想到,他的随从也没想到,公孙垂虽然猖獗,可毕竟只是个大成境,那些随从一招就把公孙垂人头落地。 怀山怜见公孙垂一死,他这才惊醒过来,不过人时已晚,公孙垂的随从见状一哄而散,主人被杀,回去也要被砍头,胆小的直接跑路,胆大的回去报信。 城北公孙氏的人死在青蝠镇,这可是件大事,贾关也兜不住,虽然他和浪七称兄道弟的,但说白了,都是表面兄弟,真遇到事了,都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撇清,当即派人把这件事写成卷宗,快马呈到临风城。 事关怀山怜,浪七就不得不慎重,问道:“这卷宗还有什么人看过?” 罗通明白浪七的意思,如果这东西没人看过,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灭口,接下来就有空间可以慢慢运作,可问题是这卷宗到他手里都不知道几手了,摇了摇头,“这卷宗是下面呈上来的,到老奴手上恐怕好几手了,我们在聊此事的时候,老奴相信同样的卷宗一定就摆在公孙无忌的案上。” 浪七的眉头皱了皱,这个事情还真的麻烦了,仅一个公孙无忌就很难搞定,人家可是堂堂城守,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要比他这个都尉要高,就算他动用各方面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压的住,更麻烦的是,公孙无忌除了城守这个身份之后,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柳重的连襟,事情涉及到柳府,这事就真的麻烦了,怪不得罗通刚才表情如此凝重。 “走,先去都尉府看看。” 看来压是压不住了,看看能不能走私下调解一途,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先了解案件的相关细节,这样在调解的时候或许还会多些说辞。 一到都尉府,他马上召集了下属的右都尉队,整个都尉一共十队,左右都尉各统五队,队长都是化神境,队里也有不少化神境,而这些人只听从他们的上级派遣,拥着一群化神境是个什么体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眼红这个职位的重要原因。 他的属下叙述内容和卷宗基本一致,但有一点,动手的不是怀山怜本人,可却是怀山怜下的命令,也就和他自己动手没什么两样,杀人的是黑白屠场的人,也是浪七指派驻地人员,可总不能因为这个把杀人的事甩给了静吧,那岂不是惹的了静翻脸。 “人呢。”浪七问道。 属下连忙汇报,“事情出了之后,长孙无忌已经让人过去抓怀山怜归案,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到城门口了。” 浪七眉头一皱,心道好快啊。 “尸体呢?”浪七又问。 “长孙府的人一早就带走了。” “这样,派个人去左都尉府,务必把这事当面详细汇报给玄天成,就说我们先行一步去城门口接人,其他人马上跟我去城门守着,一看到怀山怜,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带回来。” 这事的关键在于玄天成,但他又不能明着说,不过他让手下当面详述,相信玄天成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备马!”浪七大喝一声,手下马上牵过一匹大马,他当即翻身跃上,朝城门扬鞭而去。 人刚到城门口,就看着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隐约看到一群人拉着一辆囚车,车上关着一个人,是怀山怜。 观火强化后的双眼很清晰的看到怀山怜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可见这一路上他必受了诸多折磨,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扬马上前。 “给老子滚开!”浪七大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通灵之力,尤如一声惊雷,引的所有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侧目看了过来。 浪七身坐高头大马,身披狂风蟒袍,眼露凶光。 “浪大人!”都尉们见到浪七,连忙行礼。 话说公孙府的人知道公孙垂被杀之后,当即带人去了青蝠镇,仗着化神境强者多,强行把怀山怜抓进了囚车,此时的怀山怜虽然到了大成境,可那里是这一群化神境的对手,他也明白挣扎没有任何意义,就老老实实的跟他们上车,结果还是受了一顿皮肉之苦,被他们像狗一样扔进了囚车。 公孙府的人知道怀山怜和浪七的关系,所以一直抢时间,一旦把人弄回公孙府,以后的事就好办了,可没想到浪七反应如此之快,亲自带人在城门口把他们截住,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公孙府的人一看到浪七这个样子,心中一咯噔,身着蟒袍,就在提醒着他们,人家可是堂堂四品大员,敢对他下手就是造反,可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受了公孙氏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带回来,心中多少还是对北公孙氏的名头有些期望,便走到浪七马头前,抱拳道:“城北公孙氏奉命押送人犯,还望浪大人放行。” 浪七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扔下一句,“你他妈还知道老子姓浪,找死!” 手中官刀一把劈出,疯狂的通灵之力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人压根就没想到浪七如此暴躁,根本不顾公孙氏的名头,直接下死手,危急关头,也没有时间让他想这些杂事,好在他也是个化神境,反应也够快,人死就什么都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避开这一刀考考虑其他问题。 单脚在地上一蹬,身边如脱弦之箭向后射去。 浪七冷冷一笑,刀势不变,猛的速度剧增,如附骨之虫,猛劈向那个胸膛,那人本以为浪七只是出刀警告,没想到他是真的起了杀心,脸色大变,而且他惊恐的发现,浪七居然是个速度强者,可奇怪的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刚才这一刀为什么不全速砍来,非要等到自己向后跃起时才真正动手,难道…… 这个疑问成了他生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这一刀凝聚了浪七的通灵之力,他又是匕道的速度化神,蓄意一刀之下,那能容的人逃出生天,一刀正中间,不偏不倚,把他的身体从中间剖开,从头到尾,整整齐齐的劈成两半,瞬间鲜血如雨般洒开,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街怒斩公孙府的人,别说是公孙府的人,就是都尉们也绝对想不到浪七居然如此疯狂,在他们印象里,浪七只是个有些贪婪,但待人却十分温和,而且什么都不管的挂名右都尉长,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生猛。 “此人不服本都尉长管教,还意图谋害本官,且公然叛逃,已被本都尉砍为两半,各位谁还想上前试试?”浪七一边冷笑着,一边缓缓还刀归鞘,由于出手太快,刀光仍如雪白,未沾丝毫鲜血。 公孙府的人本还想说什么,可满地的鲜血让他们不敢出声,就在此时,玄天成骑着马跑了过来,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道。 这些人一看玄天成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解说着,但也不敢说浪七随意杀人,只说他们奉命带怀山怜回去,因为整个临风城的人都知道,玄天成和浪七是死对头。 果不其然,玄天成听完后冷冷的看着浪七,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浪都尉长,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人家也只是奉命办事,就算冒犯了你的官威,交给人家府上自己处理就好了,用不着杀的这么残忍吧!”说罢捏着鼻子摆了摆手。 “怎么?玄都尉长对本官的做事方式有看法?如有问题,你如实上报好了,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浪七冷冷道。 “你……”玄天成气的脸都红了。 这两人一吵起来,别人还真不敢插嘴。 两人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的吵了起来,没过一会,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他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队人。 第五百六十一章 城门之争 为首的是个中年美妇,一袭紧身武衫,勒出一身傲人的身材,背挂一柄长剑,英姿飒爽,后面跟着一群背剑武者,直奔两人而来。 到了两人跟前,猛的勒住马头,那马发出一个嘶吟,美妇一个跃步跳下马来,那浑圆性感的大腿引的众人不禁侧目,唯独两人仍在那吵个不停。 “夫人。”公孙府的人一见到那美妇,连忙上前恭迎。 夫人? 浪七一边和玄天成吵着,但心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美妇,听得这些人称呼夫人,一下就想到此人的身份。 公孙竹,化神巅峰,城北公孙氏族长公孙无忌的老婆,也是临风城最传奇的一位女强人,同时号称临风第一女化神。 在这个世界里,但凡有权势的男人,无一不是妻妾成群,唯独这公孙无忌只有一个老婆,他不但只有一个老婆,就连一个侍女都没有,全是男护卫,更要命的是,公孙无忌从不去青楼这种地方,府上连一个歌舞伎都没有。 这种现象在这临风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但这却并非公孙无忌不喜欢女人,也不是他有多爱他老婆,而是他怕,怕的要命,也是临风城最出名的妻管严。 坊间传闻,有一次公孙无忌借着公干出差的机会,去下面乡镇巡查,夜宿了当地青楼,结果被他老婆发现,当场带人把带个青楼夷为平地,所有风尘女子全部杀光,那个带他去青楼的人被直接灭族,从此之后,别说没人敢给公孙无忌介绍青楼,在他面前连提都不敢提。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公孙竹的强势,至少在目前已知的化神境中,女性战力公孙竹绝对是排名第一,她不但武学修为极高,而且很有谋略,当初正是她的策划,让才公孙无忌当上这个族长,可事实上,公孙无忌自从当上这个族长后,只在家享乐玩耍,从不管正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孙竹在帮他打理,也就是说,公孙竹才是实际上的城北公孙氏的掌舵人。 这倒并不是说公孙无忌就是个没用的软蛋,事实上他也是个绝顶武学天才,不到百年就晋入化神,短短百年间,挑战临风化神高手,未曾一败,当时扬言打遍临风无敌手,可自从和公孙竹结婚后就再也没有看他出手过。 公孙无忌除了不敢在外面找女人,在家也是个怂包,见了公孙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严格说起来,算是远房兄妹,公孙无忌从小便立志娶公孙竹为妻,可后来公孙竹提了一个这个世界一般男人绝不会答应的要求,那就是公孙无忌不能有第二个女人,所有人都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公孙无忌想都没想,一口应了下来,而那个时候,公孙无忌已经是纵横临风的化神强者,而公孙竹还是待在闰中无人知的文弱小姑娘。 可就是这么一个文弱小姑娘,短短百年间,直入化神,天赋惊人,单人剑挑秋梁山十八盗,万里狂沙追杀临风帮,砍下一万余颗大盗人头,震惊临风城,又帮着丈夫策划公孙府政变,武力夺取族长之位,再经过多年经营,成为八大城守之一,这就是临风第一女化神——公孙竹。 所以当公孙府的人开口说出夫人二字时,他就知道定是此人,因为在公孙府没有第二个人敢被叫做夫人。 浪七两人还在争吵,公孙竹缓缓的走到两人的中间,也不说话。 两人的中间忽然多了个人,挡住了彼此的视线,尴尬的自然而然就停了下来。 玄天成见到公孙竹,先开了口:“夫人安好。” 玄天成是认识公孙竹的,正加入柳府后,他便经常来往于和柳府有关系的各个家族,城北公孙氏又是柳府亲戚,自然是走的多,大多时间都是公孙竹接待。 “呵呵,玄公子好。”公孙竹淡淡一笑,她对玄天成的印象还不错,气质不凡,彬彬有礼。 “听闻杀害我家小垂的杀手抓到了,好像还是你浪都尉长的人,本夫人特地过来看一看,怎么?浪都尉长想循私不成,玄都尉长,这你可得好好为我们家小垂作主呀!”公孙竹笑道。 “夫人放心,本都尉一定禀公办理。”玄天成忙道。 “哼!”浪七沉着脸不说话,要是以前,在公孙竹这样的人面前,他是绝不敢如此,可如今他也是堂堂四品大员,而且还就职于风策府,如果敢随意动四品大员,按照临风城的规定,是可以按造反罪论处,这可是灭族之罪,就算是公孙氏也不敢造次。 “本都尉收到公函,亲自押回罪犯,你公孙氏也是上层名流,当知律法威严,如何还敢公然阻拦本官办公,本官按照律法予以当场格杀,夫人若有意见,可上禀本官上司长孙郎中,今天,本官就要带走人犯,如有人还敢再阻挡本官抓人,休怪本官不客气。”浪七冷冷道,杀气腾腾,公孙府的人闻言下意识退后一步。 公孙竹自然不吃浪七这一套,她在杀伐中长大,又岂惧这种恐吓,冷冷一笑,“浪都尉长好大的官威,小妇人好生害怕,左都尉大人,您可得替小妇人家族作主呀!” 浪七暗道这公孙竹还真不简单,话中藏针,句句不离玄天成,摆明了就是先把玄天成拉出来当挡箭牌,利用都尉的官方优势,加上玄天成和他的众所周知的对立位置。 玄天成也是无可奈何,“不负所望”的站了出去,沉着脸,“浪右都尉,民心不可违,你这般暴力执法,有伤人和,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都尉无礼了。” 浪七冷冷一笑,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无礼?你要如何个无礼?还是说仗着背信弃义,靠着女人裙带关系来挑衅本官不成。” 浪七的话说的十分刺耳,在外人看来是字字诛心,句句直戳玄天成的伤口,就算是再好的脾气恐怕也受不了。 果然,浪七话音刚落,玄天成满脸通红,一把抽出宝剑,直刺浪七。 浪七也不甘示弱,官刀迎面劈去。 开始时两人都只是泄愤打法,但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火气,渐渐的用上了通灵之力。 玄天成手中的宝剑瞬间变成一把黑剑,掠过的劲风隐含雷声,气势惊人,就连剑道高手的公孙竹也看的连连称赞,果然是个剑道好苗子。 而浪七则刚好相反,官刀被他扔在一旁,一把通体银白的匕首飞速的绕着他的身边转,像是被意念控制着,每次掠向玄天成的时候就惊起一阵破风声,可见速度之快,但每次都被黑剑格挡下来。 两人越打越激烈,化神境之威令人不敢上前,劲风所到之处,金裂石破。 两人相处时间虽长,可浪七也是第一次和玄天成交手,虽然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但就算如此,身在其中的他算是真正体会到玄天成对手的难受。 玄天成的攻势十分正统,每招每式就像是经过严格计算的程序,你只能按照他的节奏来,否则就会陷入他无穷无尽的攻势之中,而更难受的是,他还会时不时的来个天马行空的打法,一下就把你打入一个个无解的局中,和他对战,简直难受的想吐。 公孙竹是越看越心惊,她是剑道高手,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太清楚玄天成的每一剑中蕴含的剑道真理,就像是一个上千年的剑道老怪物一样,可眼前的玄天成却如此年轻,他是怎么做到能把剑道使的如此中正,如此传统,这到底是剑道天才,还是剑道老古董。 两人看似打的心惊肉跳,其次在每次碰撞都点到为止,就算被人看出来也无所谓,毕竟双方都是当朝大员,本就不存在你死我活的决斗,最多也只是言语间的泄愤,可两人却利用这种高风险的距离接触传递了信息。 玄天成告诉浪七,他们俩一定要打的慢,要拖,他已经派人把事件通知了柳府,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只要他们俩一直处在打斗状态,公孙竹就找不到机会带走怀山怜,也没法再利用其他方式来逼迫玄天成动手,正好一举两得。 浪七心道,果然是玄天成,他太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派人通知玄天成,自然没法将他的计划一一相告,但他相信玄天成能理解他的意思,如今看来,这家伙果然够聪明! 另一边,公孙竹也沉浸在玄天成的剑招当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又跑来一队人马,人还没到,就远远的喊道:“两位都尉请住手,总都尉有令!” 两人闻言,各晃虚招,分开站立。 那人见状,连忙上前叫道:“总都尉有令,怀山怜杀人一事有待明查,现交由左都尉长玄天成全权负责,不得有违!” 说完,直接把总都尉令牌递给他玄天成。 玄天成迅速接过令牌,然后对着浪七晃了晃,得意的笑道:“右都尉长大人,你可听清楚了?” 哼! 浪七冷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怀山怜,面露一幅无奈的表情,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玄天成,“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大手一挥,绝尘而去,手下一众连忙跟了上去。 眼风浪七离开,玄天成得意的冲着他的后背叫道:“本官就等着,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然后转身对公孙竹恭敬道:“夫人有何指示?” 所谓的总都尉就是柳重,而发令的肯定是柳大先生,可无论是谁,都算是公孙府一方,很显然,这场争斗是他们赢了,公孙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笑道:“那我这就把人带走吧!” 玄天成皱了一下眉头,犹豫道:“夫人,您想把人带走,在下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可刚才您也听到了,这是总都尉下的令,这要是传出来,怕被人说是官权私用,到时又给了浪七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您看这样行不行,人呢,我带走,就关到都尉狱,反正到时如何处置还不是您的一句话,这样一来,于名声无损,还能给您落个公事公办的好形象,您觉着如何?” 公孙竹想了想,玄天成这话说的在理,她当然不会想到玄天成和浪七之间的真正关系,就冲刚才两人杀的你死我活,把人交给玄天成她当然放心,于是点了点头。 刚要骑马回府,却忽然转过头来,笑道:“旁人只说玄公子只是普通剑道天赋,唯有黑色有异而已,其实大谬,玄公子的剑道天赋异于常人,有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必定名震临风,小妇粗懂剑道,有机会还请公子多多指教。” 玄天成连称不敢,但心中却是颇为意外,看来他的剑法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公孙竹一走,玄天成马上让人连人带车把怀山怜带回了都尉衙门。 第五百六十二章 阴阳眼 都尉衙门位于城西,分布着左右都尉长府、总都尉府、都尉狱、都尉大厅等各机构建筑。 浪七先回的衙门,气冲冲的回了自己右都尉府,安排了手下在大门口等着,一旦看到玄天成回府马上汇报。 话说怀山怜事件确实是个偶尔事件,至少对浪七来就是如此,他了解怀山怜,这人性格恬淡,很少起心头之火,更不会一怒杀人,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想来定是这个公孙垂犯了取死之道,既然事情都出了,追究缘由没有意义。 此事虽说不怀山怜亲自动的手,可作为屠场直接领导,行凶的又是屠场的人,就算不是他下的命令,被人当作凶手也不冤枉,更何况怀山族的没落,他就成了最后的替死鬼,人家不拿他开刀示威才怪,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他浪七的原因,毕竟按照这势力分裂来看,他和公孙府并不是一路人。 还好他反应快,玄天成也够聪明,配合他演了城门口那出戏,倒是有了一些缓冲的时间。 在他的布局里,玄天成一定会利用柳大先生的名义先把人弄过来,而关押的最佳地点就是都尉狱,这样一来,浪七就有机会接近怀山怜,否则若人进了公孙府,那怀山怜的小命就完了,他们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把他直接大卸八块。 但把人弄到都尉狱也只是第一步,如何让怀山怜活下来,下面的事情同样非常重要。 很快,手下就过汇报说玄天成回来了,还押着怀山怜,他们没有先到都尉大厅,而是直接去了都尉狱。 这一切都在浪七的计算当中,玄天成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蠢把押着人到处乱走,徒生事端,这种事看到的人越少越好,他们就越有机会做些假象。 玄天成前腿刚进都尉狱,浪七后腿就拎着官刀朝都尉狱赶。 刚到门口,左都尉的人就拦着浪七不让进,浪七还没开始发火,他的手下受到了他城门口霸气的影响,赶在他之前拨刀,怒道:“你眼瞎了,没看到右都尉长亲临,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找死吗?” 没想到这守卫也挺硬气,拨马拦道:“这是左都尉长的命令,奉了总都尉之命把守此地,怎么?你想抗命不成?” 这人说的没毛病,那人一听抗命,也焉住了,但还想着上前理论,浪七却一把推开了他,手中官刀在空中挥了几下,语气阴森森道:“行,想找死是吧,可以,老子现在就把你砍了,因为你胆敢袭击四品大员兼右都尉长,以下犯上,被当场格杀,这里的人都亲眼所见,是吧!”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此人持刀行凶,意图犯上。”浪七的手下一听,马上起哄,看来这事他们平时也没少干。 那守卫一听脸色一下就白了,他知道浪七这话可不是吓唬他的,这种事他自己做的都不少,吓的连忙跪在地上,那里还敢阻拦。 浪七哼了一声,径自往里走,走时还留下一句话,“他要敢站起来,就给我杀了!” “是!”手下哄然领命,留下那跪在地上的守卫在瑟瑟发抖。 穿过昏暗的通道,沿途关押着各种犯人,这些人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死在刑场,在都尉狱里,没有冤枉不冤枉的说法,只有有没有关系的说法,可都关到了这里,还那有什么关系,能活着出去的,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浪七并没有挨个找过去,他相信玄天成一定是把怀山怜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因为那里不但是个单间,而且周边也没人,即可以解释防止别人提走,也可以方便他和浪七交流,他也一定知道浪七一定会找到这里。 牢门并没有上锁,浪七顺手就把门关上,冷冷的看着玄天成,正要怒目相斥,却忽然听到怀山怜舒了一口气,笑道:“天成,七哥,这里没人的,你们就别装了,很累的。” 浪七和玄天成愣了一下。 装? 怀山怜怎么知道他们俩是假装敌对关系的,这事在临风城可是个绝密事件,而且还是浪七亲自布局,别说是他,就连了静、长孙祜、柳重都不可能察觉,他怀山怜是如何知道? 看到两人发愣的表情,怀山怜咧嘴轻笑了一声,却没想到牵动了伤口,痛的他呲牙。 “两位,你们忘了我怀山族的能力了?凡我怀山族人,天生就拥有超乎常人的感应力,尤其是我继承了先祖天赋,身具怀山血脉,在你们身上我感觉不到丝毫敌意,况且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就算是生死存亡,都不可能对你们的关系产生一丝影响,更何况是什么莫名其秒的利益,打死我都不信,我是想既然你们这么做,就一定有你们的道理,之前我也没说破。” 看着两人怀疑的眼光,怀山怜继续道:“不瞒两位,兄弟我也入了化神境。” “什么?”这时轮到两人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以往都是别人为他们的天赋惊呼,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为别人的天赋惊呼,这怀山怜一声不响的晋入化神神,他的天赋有这么强吗?他记得上次离开青蝠镇的时候还只是登门境,一眨间工夫就化了神?而且他们也没听说他来参拜神楼,难道就在青蝠镇化神的? 怀山怜看出两人心中的疑惑,道:“其实我早就积蓄了足够的灵力,大成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然后傲然道:“我继续的是先祖怀山血脉,区区天赋而已,化神之境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况且我的天赋和其他人不同,化神之境并不会引起动静,就像是大成境一样,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什么神楼参拜。” 然后叹了口气,道:“你们是不是觉的奇怪,既然是化神之境,却为何这般轻易就被人抓起来?” 两人像啄米鸡一样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怀山怜苦笑了一声,“唉,两位有所不知,我怀山族本就不是战斗种族,当年怀山族的强大,很多战力惊人的强者本身都不是怀山本族,是后来加入到怀山族的,真正怀山血脉的传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战斗力,别说是大成境,他们就算来个登门境,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怀山怜自嘲的苦笑着。 听到这里,浪七是真的越听越糊涂,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家族怎么可能成长到当年极乐世界最顶尖的家族,不是应该早就被人灭了吗?而且如今怀山怜有了化神境的实力,连个登门境都打不过,那他们怀山族又凭什么能重新崛起,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可为什么之前连怀山族族长都没提及。 “哎!”怀山怜叹了口气,他当然看出了浪七的疑惑,道,“当时不是老族长不说,而是连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委,因为只有真正身具怀山血脉的人到达化神境之后,才会明白其中的原因。” “化神境后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怀山血脉,而在这之前,比如感应功法的危害,还有你和天成的血缘关系之类,这些充其量只能说是感应能力强点,称不上真正的怀山血脉,因为只有到了化神境,才能觉醒真正的怀山血脉——阴阳眼!” “阴阳眼?” 这个词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就连浪七也是一头雾水,为了了解极乐大陆,他可谓是读尽所有该读的书籍,晋入化神境后,接触到的东西就更多了,但从没听说过阴阳眼这三个字。 “不错,阴阳眼。”说起这三个字,怀山怜的眼神闪出一丝神圣的崇敬之光,傲然道:“阴眼洞人心,阳眼卜凶吉。” 尔后正色道:“两位,这可不是什么地摊算命的招牌,而是事实,一种血脉之能。” 怀山怜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道:“化神境之后,我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左眼可以洞穿人心,所以就算我不认识你们两个,我也能看到,你们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所以在城门我第一眼看到你们俩,就知道你俩在演戏。” 浪七这才释然,原来不是自己的计划问题,这还真的神奇,还好怀山怜是自己人,恐怕他也是看到了自己一心为他的赤心,才会说些这怀山族的血脉之秘。 怀山怜续道:“而我的右眼则可看到一些隐藏的危险,极乐大陆遍布着各种秘藏宝地,虽然有大量天材地宝,但无一不是极凶极险之地,而我则可以看到机关要害,能帮助他人顺利夺得宝物。” 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本想着自己有主角光环,才该有一些作弊手段,没想到这怀山怜才是,这那里是什么阴阳眼,这就是人形雷达吧,这玩意比起自己的观火要好的多。 怪不得当年怀山族这么强大,只有拥有怀山血脉,他就可以通过看人心找到一些真正忠诚的人入族,然后帮助他们找到各种宝物,这种作弊方式,时间一长,没有成为极乐第一家族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不过怀山怜告诉浪七,此事有利有弊,拥有这种血脉的怀山族人看惯了人心,时间一长都成了所谓的世外高人,不是出家为僧,就是云游四海,不问世事,一个个心如止水,很少会参与家族之事,这个特点怀山怜身上也有,他这人不喜欢人心争斗,喜欢寄情于山水,画画唱歌,不如庆幸的是他没有出家的念头,不然次怀山族想崛起的机会又没了。 “明白了,原来如此。”玄天成道:“七哥,那接下来你得想个法子,怎么把小怜从这里弄出去。” 浪七白了他一眼,“废话,这用你说。” 他想了一会,道:“这事倒并不复杂,如果只是单纯的把人弄出去,倒有很多办法,比如学之前那种死无对证,找个替死鬼,当众承认,然后自爆了事,可是这办法用过了,再用就显的作假痕迹太过明显,搞不好他们还挖出之前的案子来。” “还有就是栽脏,在当时和公孙垂一起来的那些人找个替死鬼,就说是见财起义,或是犯了必死之罪要灭公孙垂的口,既然是他们自己公孙府上的事,这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缠着我们要人了吧!” “我看这个行,到时再把其他一起的人全部灭口,造成是凶手灭口的假象,这样就会把事情更加坐实,公孙府的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吧!”玄天成不忘加了一句。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杀人放火,怀山怜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就连怀山血脉都显示这两人赤心一片,可就这么两个他看上去如此可爱,又如此重情重义的人,聊的却全是些杀人放火,栽脏下套的卑鄙勾当,这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阴阳眼出了问题。 后来他才明白,这两个家伙对待朋友和兄弟,的确赤心一片,可除此之外,他们俩就是恶魔中的恶魔。 就在两人把这栽脏的局计划的差不多之时,怀山怜忽然说了三个字: “不可能!” 第五百六十三章 赠眼 浪七和玄天成愣了一下,怀山怜这不可能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不出这计划的完美吗?就连浪七都觉的可行性非常之高,怀山怜凭什么说不可能。 怀山怜苦笑了一声,“两位大哥,如果在没有见到公孙竹之前,你们的这个计划确实可行,可刚在城门口一见到她,我就知道在劫难逃。” “什……什么意思?”玄天成还没反应过来。 “杀公孙垂时我就在现场,而公孙竹……” 怀山怜话还没说完,浪七忽然脸色大变,指着怀山怜失声道:“难道他们……” “不错,确实如此。”怀山怜苦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玄天成无语的看着两人。 浪七叹了口气道:“公孙垂是公孙竹的儿子。” 玄天成大吃一惊,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忽然想到当初第一次遇到怀山怜的时候,他很确认自己和白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靠的就是他天生的怀山血脉,也就是说,他在公孙竹身上看到了和公孙垂一样的血脉,他俩之间是母子! 怪不得刚才公孙竹第一时间亲自跑到城门,甚至摆出不惜和都尉府决裂的姿态,如果不是她认定怀山怜在都尉府必死,他们俩甚至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一想到这里,玄天成的心中就掠过一阵后怕。 如果他俩是母子的话,那这计划就失去了意义,堂堂城北公孙氏的子孙,暴死他乡,必定是诛连之罪,就算找了个替死鬼,怀山怜都要死,不但他要死,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这就是这个世界残忍和不公的阶级法则,他们无论怎么计划,都不可能抹去当时怀山怜不在现场的记录,所以,怀山怜必死。 空气一下变的安静。 “两位大哥,能不能把小弟的枷锁打开,坐都坐不舒服呢,呵呵……”怀山怜倒是释然,看着两人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反倒有些于心不忍,借口来缓解一起气氛。 玄天成默默的上去为他打开,一边低着头安慰道:“小怜,你放心,有七哥在呢,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死那么多人,生生死死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结识了两位亲如兄弟的大哥,值了。”怀山怜笑道。 浪七没说话,他低着头,大脑飞速的运算着。 就算撇开公孙氏和柳府的关系,光一个城北公孙氏,就不是他们所能撼动,而且死的是人家的儿子,就算柳长天亲来,结果还是见者必死的下场,除非是像浪七这种四品大员级别的高层,才会被免除诛连,可这么短的时候绝不可能做到把怀山怜提升到那个级别。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出来一个有极大权势的人出面力保,大到足以压制着公孙氏,不然人家是死了儿子,不找你拚命才怪,而这个人一旦出面,就意味着和城北公孙氏彻底撕破关系,相当于多了一个巨大的敌人,更重要的是,能有资格出面力保的,在整个临风城就那么几个人。 八大城守的其他几个,浪七都认识,不过也仅限于认识,更谈不上深交,绝无可能为了这个一点面子和城北公孙氏决裂,况且就算他们愿意,也没有能力保下怀山怜,在八大城守里,除了柳重,就数城北公孙氏实力最强。 柳重倒是可以保下怀山怜,他不但是公孙氏的靠山,同时在实力上也能压制着公孙氏,可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能出面保怀山怜,反倒是第一个跳出来力主屠杀一切目击者。 第二个有能力的人是长孙祜,作为城主的代言人,他的话份量很重,有很大机会让公孙氏屈服,可他代表的是城主府,轻易不会开罪这种级别的贵族,再说人家屠杀怀山怜并没有违反城规,他凭什么出面力保,更主要的是,浪七根本看不透他,这个老狐狸也根本不可能为了浪七去得罪公孙氏,在他眼里只有利益轻重,两者孰重难道还不明显吗?况且刚才城门口这事闹的这么凶也不见他来,可见他压根就不想参与此事。 第三个有能力的人,也是最不可能出面的人——了静! 了静当初为了黑白屠场融入临风城,可谓是穷尽毕生之力,包括把屠场的心腹甚至亲属和临风城官员通婚,用尽一切办法让黑白屠场和官方保持着平衡和和谐,最终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可分割状态,所以让他和公孙氏决裂是绝无可能,就算浪七是他的心腹也一样。 忽然,浪七大脑灵光一闪,一拍自己的脑袋,他是太在意怀山怜,乱了心神,考虑问题钻进入死胡同,思路被自己局限住了,老是想着自己怎么去找别人帮忙,难道就不能换个角度,让别人主动来帮忙,换而言之,如果让他们意识到怀山怜的价值足够大,大到可以抵销和公孙氏这间的冲突,那到时就自然就有人会出面。 事实上,站在战略角度,光怀山怜能看透人心的价值就非同小可,如果那些当权者足够有眼光,就一定会发现怀山怜的价值要远远大于公孙氏。 站在浪七的角度,能够拥有这种战略胸襟的至少有三个人,长孙祜、柳重、了静。 长孙祜在三人中战略眼光一定是最好的,不过也是个连浪七都看不透的人物,把怀山怜交给他,就相当于把主动权交给别人,这种事浪七向来不会做,所以长孙祜第一个被排除掉。 柳重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就冲他做了一个阵中的村庄就足以证明他的战略眼光很长远,也很有野心,尤其在失去了越姬之后,怀山怜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不过他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和公孙氏之间的关系,相比起其他两人,公孙氏对他的作用更大,甚至可以说是他用来影响其他城守最重要的砝码,所以把怀山怜交给他的风险太大。 最后只剩下了静,虽然三人里看似他最鲁莽,可实际上此人极具隐忍之力,明明有着滔天的权势,可却在上次柳府的报复中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其为人沉稳,再加上黑白屠场人员复杂,怀山怜的能力在他那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综合考虑,了静才是最佳人选。 “啊!” 浪七刚在脑里盘算,玄天成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浪七正沉浸在推理当中被忽然惊醒,连忙抬头望去,结果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只见怀山怜手里抓着两颗眼珠,双手满是鲜血,空荡荡的眼眶也不停的往外流着血,玄天成正冲了上去,点了他的眼角穴位,在帮着止血。 “为什么?”浪七呆呆的吼着,他以为怀山怜生还无望而准备自尽,可他却已经想好了对策,心中有些愤怒。 “天成,不用忙,帮我拿个凳子。”怀山怜满脸鲜血,但脸上去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此时的浪七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让白天出来,一个魂愈术丢了过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甚至连他身上的伤都开始结疤。 怀山怜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但很快又露出安慰的笑容。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白天小姐吧,想不到你居然是位术士,虽然我看不到,可我敢保证,您绝对是我见过,哦,不,是听说过的最强术士,七哥能把你叫出来,可见他视小怜我为真正的朋友,我真的好开心呀。” “小怜,你这是干什么呀,干嘛好端端的把自己眼睛挖了呀,七哥都说了在想办法的,我告诉你一个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那就是没有任何事是七哥摆不平的,你懂吗?”白天生气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相信七哥一定能做到,特别是白天小姐你的出现,我更加确信不疑。”怀山怜笑道。 “七哥,给,你拿着。”怀山怜笑着把两颗眼珠递了过去。 “什……什么意思?你放心,白天有能力把这个装回进去,你不会瞎的。”浪七恼道,他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闲着没事干把自己眼珠扣出来送人,这也不是自尽该有的态度,那有人这么个送法吗?他又不是瞎子,还要人捐赠眼角膜呀。 “你先拿着,等我把话说完。”怀山怜笑道,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硬把眼珠塞到他手里,然后才缓缓道出令人惊掉认知的惊天之秘。 怀山族是血脉单传的种族,意思是怀山族就算有很多族人,但能继承到真正怀山血脉的只有一个,就算是当年最强盛时期也一样,而到了这一代,就只有一个怀山怜,怀山血脉是个非常特别的血脉,并不能增加武力修炼,他的血脉传承全在一双眼睛上,到了化神境,就会真正觉醒怀山血脉,但同时失去了所有灵力,相当于用所有的灵力蕴养了一双眼睛,可以透过双眼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随着修为越深,他们看到的东西就越真。 而最诡异的是这双眼睛的能力是可以转移的,只要拥有者主动把眼睛扣下来,送给另一个人,让他直接服下,就可以拥有这双眼睛的能力,直到下一任怀山族人的出现,这个能力就会失去。但这个行为必须是眼睛的人主心甘情愿,因为他们要把自己灵魂意识附在上面,一旦有任何一丝不甘,眼睛就会产生反噬,别说得不到这种能力,还会把人活活炸死。 怀山怜很清楚浪七的为人,这人表面上看冷血自私,但他能过怀山血脉看到的是一个赤心的浪七,和玄天成两人是他见过最值得信任的两个人,他的心里很清楚,无论是找谁帮忙,他们两人都将彻底得罪公孙氏,这是出身平民的人最不愿做的事,轻则前途尽毁,重则丧命,但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就为了他甘冒此险,所以,他想在临死前,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最好的人。 三人默默的听着,这个羸弱的男人,面带着微笑,却忍着剧痛抠眼相赠,这份情义,令人敬佩。 浪七看着手里的眼珠,却发现上面居然没有一丝鲜血,而是还晶莹剔透,十分好看,中间有一个很深的圆点,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 手里拿着一对别人的眼珠,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而更怪的是,怀山怜还在一旁不停的劝道: “快吃下去!”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天眼 吃别人刚抠下来的眼珠,这种事正常人想想都觉的恶心,而这眼珠的主人还是他的朋友,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就算是浪七这种常年徘徊在死亡的人也下不了嘴。 怀山怜理解浪七的这种心理,忙道:“七哥,快吃呀,这眼珠不是我原先的眼睛,晋入化神境的时候,我所有的灵力凝成了两颗珠子,而这两颗珠子直接吞噬了我的双眼,代替了原先的眼睛,这其实就是灵力,而且这眼睛离开了我的眼眶之后就失去了灵力来源,它们很快就会化为一道白烟散去,只有让它们重新到了寄体才会生存下去。” 怀山怜这么一说,浪七就更难受了,他这一抠出来就代表着浪七不吃就是浪费,而且它还会取代自己的双眼,而他的双眼有着观火的强大能力,这可不比怀山怜的阴阳眼要差,但他又不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 浪七缓缓的抬起手掌,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眼珠,说实话还真下不了嘴,然而就在他犹豫之时,那双眼睛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化作一道光,猛的射向浪七双眼。 浪七连眨眼都来不及,那道光就进入了双眼,可奇怪的是,他的双眼并没有任何一丝异样感,照理说人类的眼睛是非常敏感的器官,就算一粒沙子进去都非常难受,可奇怪的是一对眼睛挤进去,却没有任何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眼珠进入双眼后,直接向他的体内冲去,体内的骨匕马上作出反应,直扑了过去,浪七连忙阻止了骨匕的攻击,这要是被这家伙一顿切割,可真的浪费了怀山怜的一番心意。 眼珠进入体内后,不停的游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可当它看到浪七体内的五脏星球后,显然有些迷茫了,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估计它也是晕了,这怎么和正常人类的身体结构不一样,它本来是想找个位置安顿下来,获取能量来源,再慢慢替代原先的双眼,可到了这里后发现,它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接触能量的点,整个体内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的身体,而是像一个宇宙星空,那些个五脏星体它也根本接近不了,一上去就有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把它弹开。 忽然,眼珠像是闻到了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甚至有些疯狂的躁动,这忽然的异常行为让骨匕产生了警惕,它正要上前制止,浪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再次阻止了骨匕的行动。 眼珠顺着气息缓缓的靠近他的骨骼、经脉,像是吸着毒品一样眯着双眼,一幅极为享受的样子。看到这个样子,浪七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隐约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体内所谓的气息就只有一种,那就是——龙息。 浪七试着把龙息在体内释放出来,果不其然,这团龙息一出来,眼珠就像是狗看到了喷香的屎,一头扎了进去,不一会,这团龙息就被它吸个干净,可它显然还没有满足,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龙息的来源。 浪七又凝了一团龙息过去,那家伙又扎了过去,很快就又吸光了,浪七也想知道吸到最后是上什么情况,便不停的凝出龙息,好在他当初继承的是东方远古巨龙,是龙族里最原始的神龙,龙息之纯举世无双,应付这对眼珠自然是没有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珠停止了吸收,原本晶莹剔透的眼珠居然变成了金黄色,隐隐还散发着龙威,而就在此时,他的识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观火技能受到了感应,主动冲出识海,一下就照到了那对眼珠之上,两者像是融合,又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忽然! 这对眼珠发出剧烈的颤抖,两颗眼睛开始慢慢靠近,像是在经历着痛苦的挣扎,它们不想靠近,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把两只眼珠不断的拉近。 “轰”的一声巨响,两只眼珠发生了大爆炸,炫目的光照亮了整个五脏体内,尔后慢慢归于平静,在浪七的体内,悬浮着一只奇怪的眼睛,它不是横着的,而竖着的,一开一合,闪着无限的智慧,充满着道的韵味。 两眼合成一眼,但却没有之前那对眼珠那样迷茫,它似乎对浪七的体内非常熟悉,这边走走,那边看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浪七心中一动,把手一伸,这只眼睛居然就跑到了手上。 果然如此,一旦适应了他的五脏星体,那这眼珠就和骨匕一样即可入体,亦可离体。 想到这里,浪七忽发奇想,既然这东西可以离体,那有没有可能还回怀山怜,他试着向这眼睛发出自己的意念,这眼珠反馈过来的信息是依依不舍,就像是一个离家的孩子对父母的依恋,但却并没有反抗。 浪七看了看面带微笑,眼眶空空的怀山怜。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他果断发出意念,态度坚决,眼珠不舍的看了看浪七,最后还是飞向了怀山怜,一下就转入了他的身体。 就在那一刻,怀山怜发出痛苦的惨叫,紧接着,他身体的皮肤不断龟裂,大量的血渗了出来,就连骨骼也发发阵阵脆响,那是被某个力量给活生生撑断,看着忽然满身是血的怀山怜,浪七猜测是他承受不了眼珠的力量,毕竟这东西刚刚吸收了大量龙息,这绝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力量。 他一挥手,白天马上一个魂愈术飞了上去,但这并没有减轻怀山怜的痛苦,反而加剧他的痛楚,因为眼珠的巨大能量不断的摧毁他的身体,而魂愈术又不断的修复他的身体,就是像是一个医生刚缝好伤口,又被人撕开,又缝,又撕开,可以痛苦,但就是死不了,这才是最痛苦的过程。 怀山怜痛苦的惨叫一阵强过一阵,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人切了又缝,缝了又切,最后无奈之后被活生生痛晕过去。 可恐怖的是,刚晕过去没多久,双被活生生痛醒,就这样,在非人的折磨下,眼珠的力量反噬终于结束。 在魂愈术之下,怀山怜很快就悠悠的醒转过来。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那空空的眼眶居然慢慢的长出了两只眼睛。 怀山怜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立刻盘膝而坐,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缓缓的睁开双眼。 然后毫无征兆的朝着浪七跪了下来。 浪七从来没有让朋友下跪的习惯,那怕是再大的恩情,他也绝不允许,可正当他要上前扶的时候,怀山怜忽然伸出手拦住,然后坚决高声道:“浪七,此跪不可阻,因为我跪的不是七哥,而是浪七,所跪者也并非怀山怜,而是远古怀山氏。” “通、通、通”三声响亮的嗑头声过后,怀山怜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缓缓的看了看在场的三人,说道:“接下来的话,除此间人,绝不可闻!” 浪七点了点头,他感觉的出来,怀山怜接下来要说的话必定是惊世之语,转头看了一眼白天。 白天闭眼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浪七这才对着怀山怜道:“可以放心说。” 怀山怜不知道浪七刚才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白天做了什么,但他绝对相信浪七会把他下面话止于这四人,缓缓道出一段闻所未闻的惊世之秘。 怀山族是一个远古种族,远的连他们族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但他们知道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种族完整的称呼叫远古怀山氏,之所以后来改为怀山族,免去了远古二字,并不是因为时间,而是他们失去了被称为远古怀山氏的资格。 因为远古怀山氏拥有的不是阴阳眼,而是天眼。 号称窥天之秘的天眼。 然而自远古怀山氏后,就更也没有族人能得到天眼,最纯的血脉传承也只能是阴阳眼。 怀山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在他们口口相称的祖训里却有一句神秘的谶语。 求仁得亡,求亡得仁。 几乎无人能解其意,可如今,怀山怜明白了。 当年怀山族为了抵抗兽潮,保卫人类,那是求仁,结果差点举族皆亡,从顶级家族一举沦落为如今的破败,这便是求仁得亡。 然而今天,怀山怜为了怀山传承,为了情义,不惜献眼,那是求亡,结果反而一举得到远古怀山氏的真正血脉传承,这便是求亡得仁。 天眼对于怀山族而言,不是简单的能力觉醒,而是种族荣誉的回归,那个传说中的远古怀山氏重回极乐世界。 怀山怜的下跪,是替整个怀山族下跪,所以,他跪的天经地义,跪的惊天动地。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感叹着真是造化弄人,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都没有想到,阴阳眼进化到天眼居然要有如此之多的条件。 第一要素就是龙息,这还不是一般的龙息,而是东方远古巨龙的龙息,这种远古神兽如今是否存在都是个谜,更何况要得到龙息。 第二要素就是观火,如果没有这类修炼眼睛的神技,根本就无法促成阴阳眼的融合,才使得天眼完成最后的进化。 而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步,那就是人心,阴阳眼的强大毋庸置疑,融合后的天眼更是神秘,人心的贪婪怎么可能还会把这东西送回去,甚至都会不惜一切去抢夺,而浪七,居然为了所谓的情义,硬是把天眼送回怀山怜,这才使得远古怀山族真正回归。 第五百六十五章 心动 听着怀山怜讲着如神话一般的传承,三人都听的入了迷,久久不能平息。 “那只眼睛呢?哦,对,那天眼呢?”玄天成问道,这不会是吃下去消化了吧。 怀山怜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怀山怜的额头缓缓的裂开,然后一只金色的竖眼居然从额头中间挤了出来。 “二郎神?”玄天成和浪七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 这……这他妈也太扯蛋了吧,这不是神话里的二郎神吗?可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郎神。 “什……什么二郎神?”这次轮到怀山怜有些不解了。 两人下意识摆了摆手,随便敷衍了一句:“没什么,可能是你听错了。” 玄天成好奇的打量着这只竖眼,横看竖看除了颜色金色有些不同,其他和正常眼睛没什么不一样,也没有像神话里那种目射金光之类,至少也射个激光出来,这不就多了一只普通的眼睛嘛,难道视力更好些? “这玩意真有你说的那么神?”玄天成指了指怀山怜的眼睛。 “不知道。”怀山怜摇了摇头,“反正族训里这么说的,随着修为提升效果越来越好。” “那这有啥用?”玄天成一屁股坐在地上,失望的挠了挠了头。 “也不是啊!我能看到功法的不足之处!”怀山怜神秘一笑。 “哦!”玄天成随意的应了一句,忽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你能看到功法的不足之处?” “是啊!”怀山怜指了指自己的这只竖眼,“即能窥天,如何不能窥的功法。” “那……那你说说我的功法有何不足之处。”玄天成连忙要展开功法给怀山怜看。 怀山怜却抬手阻止,笑道:“无需展示,就算你不动,我也能看到你体内功法的运行,就能判断功法的不足之处。” “啊!不会吧,那……那也太夸张了吧,那你说说看。”玄天成匆匆道。 怀山怜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奇怪,你怎么练过那么多功法,目前在练的还有三种,这三种功法我真的没见过,不过第一种偏阳,极刚易折,如果配合一些阴性灵草或灵物之类,再配合阴时修炼会有很好的效果,第二种的话是没有太大问题,不过好像被人改过,但这功法上限太低,修炼意义不大,第三种上限倒是高很多,不过所需的积累太多,真要练到极致,没个千百年都不可能,除非有特殊加速,不过它的属性为火,木系灵宝对它提升很大。” 玄天成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直到怀山怜说完,他才吐出三个字来:“我的天!” 他自忖武学天才,论对功法的理解,无人能及,没想到怀山怜就像他心里的蛔虫,几乎每个字都说到功法的最关键处,甚至连他改过功法都看的出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浪七陷入了沉思,他比所有人都理解天眼所谓的窥天之秘,从而真正理解远古怀山族真正强大之处,所谓的阴阳眼,只不过是天眼的一个映射,天眼能看到的又岂止功法,试想,当他聚集家族成员时,挨个指点,那每一个都是一代超级强者,这样的家族能不恐怖吗? 如果当时怀山族能觉醒一个真正的怀山血脉,那场极兽之战的结局可能就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玄天成早拉着怀山怜在一旁不断的展示其他功法,不断的问,怀山怜也一个个的解答,简直就是一本标准答案的参考书,可就在此时,浪七开口了。 “小怜,你这眼睛能收回去吗?”浪七指了指他额头上的竖眼。 “当然。”怀山怜应了一声,竖眼一闭,缓缓的隐入额头,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可一收回竖眼,怀山怜一个趔趄,差点晕倒。 “不好意思,这天眼对身体的消耗巨大,以目前境界,我撑不了几分钟。”怀山怜尴尬道。 这才正常,不然顶着个竖眼到处看,可真就不现实了。 “小怜,你记住七哥的话,除了我们几个人,你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天眼的存在,除非有一天,怀山族强大到当年远古怀山族的盛况,你才能让天眼公示于众,明白吗?”浪七道。 “我明白,七哥。”这个道理怀山怜有着深刻的理解,如今这样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嗯,至于你的事情,还是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来,我们会找了静来出面担保,就说你有洞穿人心之能,到时你就略微施展你的阴阳眼之能,帮着他揪出几个内奸之类的角色,但切记不能太多,要关键的留着几个,并且给阴阳眼设置一些条件,不然这家伙要榨干你的,一旦让他体会到你的价值,他一定会全力保你,明白了吗?” 听浪七的话,怀山怜点了点头。 “不过,小怜,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恐怕就少了。”浪七叹了口气。 “这是为什么?”怀山怜有些不解。 “因为你的能力太过特殊,而且武力又弱,了静一定会穷尽一切手段来保护你,绝不会让外人有机会接触到你,包括我们,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趁机培养自己的族人,反正在黑白屠场,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功法,你可以挑选一些出来,把他交给族人修炼,以你天眼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培养出一批家族强者,到时羽翼一丰,便可主导黑白屠场,届时就是我们重聚之日。” 浪七的话像是点燃了怀山怜心中的火,更像是指明了一条前进的方向,他忽然觉的自己不再迷茫,心情变的格外开朗,而浪七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句话后来还真的造就了极乐世界最强大的家族,这是后话。 “天成,你想办法拖着,我现在就去找了静。”说完,浪七便离开了都尉狱。 浪七来找了静的时候,正好柳叔也在,估计是为了怀山怜的事在讨论,毕竟怀山怜不但是浪七的人,名义上也是黑白屠场的人,现在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不了解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浪七来找他们,他们也正想找浪七,毕竟怀山怜是他的人。 浪七也不打太极,一见面就直说,“场主,我有一事想和您商量。” 了静知道他想说什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想到浪七却有些支支吾吾,了静奇道:“怎么了?” 浪七尴尬的看了看柳叔。 了静笑道:“你看柳叔干嘛,柳叔是自己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浪七依旧没有反应,此时柳叔坐不住了,再不走恐怕就有些不识趣了,笑道:“得了,我府上有些事,先回了,你们两位慢慢聊,老朽先走一步。” 柳叔走后,了静对浪七的做法有些不满,不客气道:“怀山怜的事我知道了,可你也知道城北公孙氏的份量,人总要往现实看,你说是不是。” 他本想浪七听后会失望,都准备好了后面的安慰话,比如给点福利安慰一下,却没想到浪七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神神秘秘的走到他的跟前,问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场主,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对方是公孙氏还要保怀山怜吗?” “哎,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如今的情况是,对方可是公孙氏。”了静见浪七还纠缠此事,也有点不高兴了。 “场主,不瞒您说,我和怀山怜之间确实兄弟情深,可这个世界,兄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有些东西可比这个要值钱的多,可眼下看来,这东西我是保不住了,但舍弃掉太可惜,所以才来找的您,想着把这个东西送给您,如果听完之后您感觉价值不大,就当我没来过。”浪七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不舍。 浪七的表情让了静来了兴趣,他本就不信浪七会为了兄弟情去得罪公孙府,看来这其中还真有什么秘密,便道:“哦,说来听听!” 谈判的第一步,就是先激起对方的兴趣,这一点至关重要,很显然浪七做到了。 “您也知道我只身来自于乡下,而如今却成了堂堂四品大员,这在整个临风城都是个奇迹,难道你会认为这一些都只是巧合吗?”浪七神秘一笑。 听到这里,了静直起了身子,开始他是觉的太过巧合,可一次次的事实证明,这真是巧合,可如今浪七这么一说,一下就把他的想法拉回到了当初。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怀山怜。”浪七道。 “怀山怜是怀山族的传人,当然这个如今沦落为乡下老农的种族没什么好提的,可他们种族却有一个很神秘的血脉传承,不过怀山族千万年没有一能觉醒,幸运的怀山怜居然觉醒了,而这个神秘的怀山血脉就是看到人心。” “人心?”了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对他这种黑道中人来说,所谓的人心,就是人的心脏,而不是抽象的人心。 “是的,人心。”浪七道,“就像是一种抽象的读心术,他能看到别人的心中的善恶,就能判断谁是真心帮我,谁是假意帮我,所以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在我身边,谁才是真正的贵人,所以我每一步都会有贵人相助,比如小梦,当时也是怀山怜提醒我,小梦对我并无恶意,所以我才敢以一个平民身份和她在一起,他也看到公孙祜的拉拢是发自真心,所以我才敢去城主府,他更看到三管事当初来云府我们,根本没有杀气,所以才有了柳府之行……” 浪七越说,了静越心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这样一种神奇的能力,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每一个势力首领最渴望的人才吗? 柳叔虽智高,可都是建立在推测的基础上,长孙祜绝智,可也比不上怀山怜的这种特殊能力这么直接,这要是能收归已用,那黑白屠场岂不是……怪不得浪七连柳叔都要赶出去,这事还真的就只能是他知道。 “你说的是真的?”了静面露凶光道。 “是不是真的我说了不算,场主不妨自己测试,亲眼所见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让人心服,不是吗?”浪七笑道。 “不错,不错。”了静想了想,点了点头。 忽然,了静转过头,摸着光头笑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当如何自处?” 了解了静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动作是杀人的前兆,就像浪七自己所说,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既然连柳叔都要瞒住,那浪七自己不是找死吗? 没想到浪七笑了,“场主,你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怀山怜和我是兄弟,真正的好兄弟,正因为他看到我的心,所以才会帮我,如果你杀了我,甚至对我起杀心,又或者只想利用怀山怜,你能瞒的过他吗?他还会为你服务吗?如果连你杀了我这事都能瞒的了他,那这怀山血脉一定是假的,所以我不怕。” “不过,我也只能叹息,我知道一旦我说了此事,此生恐怕很难见到我那兄弟了,实话告诉你,场主,怀山怜虽然有这神奇的能力,但凡事必有代价,觉醒怀山血脉的最大代价就是失去所有的灵力,特别是他入了化神境,可这能力的觉醒吸光了他所有的灵力,如今别说是我,就连个普通的登门境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我相信您一旦决定保下他,就一会不会让任何接近他,是吗?” “你很聪明,也很坦诚,我喜欢,哈哈哈……” 了静得意的大笑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却忘了身后那个嘴角流出一丝冷笑的浪七! 第五百六十六章 春蝶剑法 了静能把黑白屠场发展到能抗衡官府的地步,足见此人有大家风范,战略眼光,还有极强的执行力。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评估了怀山怜的惊人价值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前往都尉府,要赶在别人之前把怀山怜带回来,只有到了他的屠场,他才有把握可以保下这个人。 看到都尉府,他可不管什么官府机构,直接朝着都尉狱走去,那些守卫谁不认得这临风城的大魔头,那里敢上前拦着,看到了静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去向柳府汇报。 浪七追在他的身后跟了过去,一直到都尉狱门口,此时有个守卫上前小心翼翼问道:“场主,您这是……” 了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给他两个字:“滚开!” 双手一分,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样涌出,这些守卫一个个被压的墙上大气都不敢喘,要不是了静不想生事,这些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得到浪七的确认之后,了静径直朝着最里面走去,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玄天成,他正要抬脚进入,玄天成却像不知死活一般上前:“场主,这可以都尉府重地,您带人可有手令?” 了静愣了一下,然后戏谑的笑了笑:“手令?你说是柳重那小子的手令,还是他手下那只大狗的手令?” 这意思很明显,他堂堂黑白屠场场主,还要管一个管家要手令,这不是开玩笑嘛。 可玄天成不知道怎么的,像是犯了倔,但他也不蠢,把身体让出一条路过,然后指着了静身后的浪七叫道:“浪七,你勾引外人擅闯都尉狱,你可知罪?” 浪七摊了摊双手,讥笑道:“玄天成,你不是仗着柳府给你撑腰,硬把我的人给抢了吗?如今也该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哈哈哈……” 两人的谈话对了静来说没有兴趣,他只身进了狱中,却看到怀山怜不但没有被五花大绑,还一脸悠闲的坐在地上,正笑着看的三人。 了静心中虽有疑惑,可一想到他的价值,便道:“先跟我走。” 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可没想到怀山怜并没有站起来,还是笑着坐在地上看着好戏。 了静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道:“你不走?” 怀山怜淡淡道:“走?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知道他们要杀你?” “知道,可那又如何?终归是一死,能死在自己的好兄弟身边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要是我能让你不死呢?”了静笑了笑。 “黑白屠场,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可我从没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而且我也不想为你服务。”怀山怜淡淡道。 “哦,为什么?”了静听到这话,来了兴趣。 “堂堂场主亲临,想必是七哥一定和你说了跟我有关的事,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 “哦?你能看透我?”了静摸着大光头笑道。 “不能。”怀山怜淡淡道,“怀山血脉是传承,不是神话,我能通过灵力探测进行分析,不过你的境界太高,我感应的有些模糊,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目前而言,你对我并不怎么信任,这种级别的信任不足以让我为你服务,因为一旦出现其他因素,你就会放弃我。” 看着一脸震惊的了静,怀山怜冷冷道:“没人能在我怀山族面前耍心机,神也不能!” 听了怀山怜的话,了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不错,哈哈哈……” “浪七说的没错,你果然有他说的那种能力。”了静收回了那只摸着大光头的手,“知道吗?如果你刚才说错一个字,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现在如果我说信任你了,你也未必相信,不过有件事你理当明白,要想得到别人的信任,不光是用看的,还要用实际行动来做,我能做的就是给你这个机会来表现自己的价值,所以这不是我救你,而是你自救。” 怀山怜看了一眼了静,忽然眼前一亮,站了起来,“好,我跟你走!” 然而没想到当怀山怜前脚刚迈出牢门,玄天成忽然伸出一只手,“你不能走!” 怀山怜没有意外,但也没有收回自己的脚,而是笑着看看了静。 “我说他能走!”了静冷冷道。 “我说不能。”玄天成淡淡道。 玄天成的态度连浪七都有些意外,在他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节,可他知道玄天成绝不是鲁莽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了静忽然转过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当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一股强大到力量直接卷向玄天成。 此时的玄天成已是化神境,可不再是当初的登门小子,手中黑剑划出一道至奥的天痕,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刺破了了静的掌力,直掠向他的掌心。 了静的双眼发出一阵惊愕,他从没想到初入化神境的玄天成,竟然有此高深的功力,双掌在空中变幻了数下,幻出数道掌影,三两下就拍散了玄天成的剑气。 玄天成剑招被破,并不意外,展开一套全新的灵巧剑法,这套剑法浪七在以前见他使过,好像叫什么春蝶剑法,据说是他前世在一个春天观察蝴蝶所得,根据那飘忽不定的飞行方式,还有迎向春天的热情,最终被创出一套适合小空间作战的剑法。 春蝶剑法一展开,玄天成很快就扳回了劣势,甚至还有后来者居上的感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了静可是号称临风第一魔头,玄天成怎么可能和他打成平手,就连一旁的怀山怜也看懵了,如果玄天成连了静都搞的定,那他们还用的着演什么戏,直接跟着两人跑路不就行了。 场中最惊诧的是了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玄天成会有如此高明的剑法,如此之惊人的天赋,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速战速决,先离开这里再说。 了静双掌一合,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大海喷涌而出,甚至给人一种庄严的肃穆感,这股力量撞到玄天成之时,后者哇的一下,口喷鲜血,身体直接撞穿了身后的铁墙,生死未卜。 了静似乎是急于要走,说了句:“浪七,你擅后,我带人先走一步。”然后拉着怀山怜急步而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浪七舒了口气,白了一眼墙上的大洞,“给我滚出来好好解释解释。” “咳咳咳……”洞中走出玄天成,他的胸前被震碎,一身的狼狈,“七哥呀,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嘛。” “安慰你个大爷,这种口喷鲜血的把戏,老子在你穿开档裤的时候就玩腻了,还搁这给我装,说吧,什么情况?”浪七白了他一眼。 玄天成见浪七识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答反问道:“七哥,你说,以我的实力在化神境中算不算无敌?” “算!”浪七想也不想就答道,他实在想不出同一境界还有谁能和玄天成比拚的。 “就是啊,我们之前都说了静是临风第一魔头,临风的最强者,可他毕竟也是个化神境,可我为什么感觉好像打不过他,所以我怀疑这家伙恐怕不是化神境。” “你是说元灵?”浪七愣了一下。 他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没有机会像玄天成这样敢当面测试的,但听他这么一说,浪七这才回忆起刚才的战斗场景,之前和玄天成打斗时,他的一套春蝶剑法就让了静处于下风,可后来不知使了个什么功法,瞬间就把玄天成击飞,前后就像根本不是一个人,依此看来,这了静还真的是元灵。 “行了,我知道了,你切记以后不可如此鲁莽,就算证实了静是元灵,又有什么意义?从现在势力纠缠来看,既然了静是元灵,那柳府和城主府至少也有相应的实力,知道就好,难不成一个个测试过去吗?好在了静今天有急事,不然他今天如果下死手,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玄天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倒也不是他冲动,就是不知怎的,一见到了静感受到他的强大,他体内就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就想上去狠狠打一架。 “不过这样也好,你给我装的像点,正好回去好向柳重交代。”浪七说完便走。 对他来说,屠场那边的事先放放,当务之急得先去一趟风策府,正主长孙祜那边还没汇报,一个劲儿往别外路跑,人家还以为彻底投靠了黑白屠场。 浪七直接找到了长孙祜,说的当然是城门口事件,他知道长孙祜肯定知道当时的情况,但知道归知道,说不说又是另一码事,因为这是态度问题,所以浪七的汇报所表明的态度还是让长孙祜挺满意的,不过长孙祜毕竟是长孙祜,这是一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 “七少,都是兄弟一场,何必闹的那么凶呢,是吧。”长孙祜闭口不提怀山怜的事,顾左右而言他,拿起浪七和玄天成的关系打起太极。 “哼,我和他誓不两立,还望长孙郎中有机会在城主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下官委实不想和这种小人同府为僚。”浪七顺着他的太极愤愤道。 事实上,长孙祜巴不得两人闹的越凶越好,要是这两人和好,再联合背后的柳府和黑白屠场,那就真的很难处理,只有把两人放在一起,再时不时的闹出一些类似城门事件,使两人的关系越发紧张,在一方无法得到压倒性优势的前提下,使得两人不得不依靠他这个中间力量,他便可借此更牢的控制着两人,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也正是浪七所需要的。 在如今的局面下,他们各自取得了势力的信任,但柳府和黑白屠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优劣,就这像是三角翘翘板,在没有体现出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全力靠向其中一方,因为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面临着其他两方的合力,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在这三方之中保持着一种平衡,这就是权术。 长孙祜笑了笑,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浪七也知道他不会答应,便在这“怏怏不快”中离去。 然而,就在浪七向长孙祜表忠心的时候,一场更大的事件正在发生……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了静的信任 都尉狱的守卫看到了静后,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去向柳大先生报告,柳大先生在得到汇报后大感震惊,了静和官府交融已久,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怎么可能自己擅闯都尉狱,这其中定有非同寻常的原因,连忙找到了柳重。 柳重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沉思了一会,召集了府中心腹,商议此事,很多人都表示应当立即以抓捕乱贼为由,带人闯入黑白屠场,毕竟上次的事件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况且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争斗也日趋表面化,如若就此打住,定会损伤柳府颜面。 柳重看了看柳大先生,他其实是偏向众人的意见,自从损失了越姬之后,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柳府也确实需要一个契机来重新树立威严的形象,不过,柳大先生对此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了静是个做事很稳重的人,绝不可能贸然独闯都尉狱,其中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在没有搞清这个原因之前,他建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最后,他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可以让人先把这件事告诉公孙府,如果公孙府没有反应,那他们就没有必要挑起事端,不然,黑白屠场就会把矛头转向柳府,再如果公孙府有了反应,那他们就紧跟其后,在背后支持公孙府,就算有个万一,也有公孙府冲在前面当挡箭牌。 柳重点了点头,柳大先生的建议非常符合他的想法,即不失颜面,又降低风险。 当即令柳大先生带着柳府四大管家,并数名化神境高手,亲自前往公孙府说明情况,并表明柳府支持公孙府的决心。 柳大先生一行来到公孙府,出来迎接的是公孙竹,柳大先生刚把了静闯都尉狱的情况一说,公孙竹“霍”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问缘由就叫道:“老陈,叫上十二铜人,跟我走。” 公孙竹的过激反应让柳大先生有些疑惑,公孙竹这个女人他是了解的,虽说是个女子,可心思之稳,之慎有时他连都敬佩不已,怎么在这件事上显的如此急躁,这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居然还带个十二铜人,难道她还想和黑白屠场动手不成? 公孙竹似乎是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像是没看出柳大先生的疑惑,一边布置着人手,一边抱拳道:“多谢柳大先生提醒,小妇有急事要办,就不招待先生了,下次一并请罪。” 柳大先生笑着摆了摆手,“夫人请自便,如果是去屠场讨个公道,老夫愿随同一行,为夫人撑腰。” 公孙竹看了一眼柳大先生还有他身后的那些化神境,行礼道:“多谢,改日一定重谢诸位。” 言毕,急匆匆的带人赶往屠场。 一行人刚出大门,便有人急速赶往黑白屠场报信,在各大势力里,他们之间也是彼此渗透,也就是所谓的无间道,像这种大事,那些所谓的卧底当然是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屠场,了静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没想到公孙府和柳府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怀山怜如此大动干戈,难道他们也知道怀山怜的价值?但这不现实,若真如此,也不会轮到他把人从教导狱抢走。 怀山怜看了一眼了静,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心动摇了,可见你对我的信任度又降低了。” 了静愣了一下,笑道:“即如此,那你对我是不是把你交出去有何看法?” 怀山怜像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看了看门口,然后自语自言起来:“哎,看来是时候提升一下信任度,否则还真有可能被当弃子给扔了,那也太可惜了。” “你说什么?”了静听的有点不明所以。 “哦,不好意思,刚才我在自语自言。”然后道:“场主,你给我半柱香时间,尽量让我看到你身边的人,到时你就知道了。” 了静知道他的能力,也能猜到他大概要做什么,心想,正好,我也正想验证一番。 便给怀山怜找了个斗篷,让他跟在身后,先从大堂开始出发,一路延着花园走,这段路平时只有他自己走,或者只有他最亲近的那些人才会在这里出现,他估计了一下,这里到花园大概刚好需要半柱香时间。 怀山怜跟在了静身后,一路上观察着这些人,此时他就算不开天眼,进化后的阴阳眼要比之前的强大无数倍,阴眼洞人心,若存异心,那里逃的过他的阴眼,挨个在心里记了下来,此时他想起当时浪七对他的嘱咐,在了静面前,凡事不可尽露,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了主意。 “啊!” 怀山怜发出一场惨叫,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了静连忙回头扶起怀山怜,却发现他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正要叫医师前来,却被怀山怜阻止。 “场主且慢,我这是运功过度所致,休息一下就好,只是这功法一段时间内无法施展。你快扶我回房间,我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先告诉你。” 了静在乎的可不是怀山怜的性命,而是他话的内容,便连忙亲自把他扛到房间,怀山怜喘着粗气,一个个的描述着那些有异心的着装,反正他也不认识,但他却故意漏掉一些人,反正这些都可以用身体承受力为借口来掩盖。 然而,就算是他说出的那一小部分,却足以让了静彻底震惊, 因为这里面有两个人他根本不相信会是卧底,一个是他的厨子,此人可是他收养过来的弃儿,另一个是他的一个护卫,这人就更不可能,他是了静一个生死兄弟的儿子,这些人怎么可能是卧底。 “我这就去验证你的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保你活下来,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一百倍。”了静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了静一走,怀山怜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没事人一样的坐了起来,还好张七传他这一招装病大法,就是憋气把自己差点憋死那种,对他来说,了静这一走,事情就算成功了,因为刚才他说的那些人确实都有问题,只不过他没说完而已,至于功法无法施展什么的,纯属骗人,毕竟这可是极乐大陆唯一的特殊能力,就算是了静也没有参照物可以比较。 没过多久,了静黑着脸回来了,怀山怜倒是挺佩服他的能力,这么短的时候就印证了真伪。 “场主,结果如何?”怀山怜喘着气道。 了静没有回答,却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功法?” “阴阳眼。” “阴阳眼?那里学的?” “怀山血脉,单脉相传。” 了静陷入了沉思,怀山怜用阴眼打量着他,心中对浪七是佩服不已,因为他明确的感受到了静对自己的信任度正在极速提高,差不多一下就到了所谓的心腹地步,看来浪七是对的,对付了静这种人,只有事实的证明才能真正获取他的信任。 “你愿意真心跟随我吗?”了静沉重道。 “其实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如果你了解阴阳眼的话。”怀山怜淡淡道,“怀山血脉能洞穿人心,但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除了会清空自身的所有灵力,还必须清空自己的内心,就像当初我跟着浪七,除了我能看到他对我有着绝对的信任之外,我必须也要全心全意助他,否则我就会失去怀山血脉,同样的道理,我既然帮了你,跟你回来,就自然会全心全力的助你,否则,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人就不是真的。” 怀山怜的这话不全是假的,但不全是真的,只是他指的那些人确是真的,只是没指完而已,所以,他只是帮了静,却不是全心全意的帮,可了静根本就不了解怀山血脉,但眼前的事实证明,怀山怜说的是对的。 他大笑着拍了拍怀山怜的肩,“好,我今天就多收了一个兄弟,放心,以后你怀山怜的事,就是我了静的事,你怀山族的事就是我黑白屠场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了静皱了一下眉头,推门而出,原来是柳叔他们。 “柳叔,外面什么情况?” “老大,公孙家的那老娘们疯了,我们都告诉他说老大不在,她居然带着那十二铜人冲击屠场,现在都和前茅队的兄弟打起来了。” 什么? 了静眉头一皱,不就死了个远房子侄嘛,她公孙竹是个英明人物,不可能因此和黑白屠场撕破脸皮的,而且她肯定也清楚,就凭公孙府也根本不是黑白屠场的对手,沉声问道: “柳府的人呢?” “柳府四个管事和一帮化神手下也过来了,不过看样子没有出手的意思,应该是来隔岸观火捡便宜的。”柳叔道。 “照理说一个公孙垂不至于让公孙竹如此疯狂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了静想了想,然后又沉着脸转身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幢房子,格杀勿论。” “是!” 明明这声音出自那门口两个守卫,可总感觉有无数人在一起应着,还真有种细思极恐之感。 随即大笑一声,“兄弟们,走,让老子来会会这临风城最嚣张的娘们!” 第五百六十八章 公孙无忌 灵力横飞,刀吟剑嘶,人未到,战况已趋白热化。 前茅队其实就是黑白屠场的执法队,因为战斗风格悍不畏死被人称为前茅队,它的前身是了静的亲卫队,正是他的这帮亲卫队,当年帮他拿下黑白屠场,击杀当击的场主,后来了静了为更好的副入临风城,答应了临风城给他提的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解散这支亲卫队,了静表面上答应了,可背地就改了个名字,变成了维护屠场治安的执法队,随着双方的不断融入,临风城对这种事也是开只眼闭只眼,反正了静又不会造反。 前茅队的战力无需多作解释,就凭着这支部分,当年直接冲入黑白屠场,正面屠杀了当场屠场的反抗力量,更是把当时的场主立斩马下,可见战力之强,稳定下来之后,了静更是对他们进行了不断强化,如今这前茅的实力更是惊人。 前茅队的规模有多大,到底有几支前茅队,这些都是个秘密,恐怕只有了静自己一个人知道,可无论如何,前茅队的这些人全是些实力强悍且不怕死的化神境,这是事实。 眼前,和他们厮杀的十二铜人也是绝对的强悍,是公孙府对外号称最强的临风组合,他们十二人都是化神境,而且同习一套特殊联体功法,威力巨大,据说能抵挡元灵一击。 前茅队胜在人多,基本处于三打一的状态,可眼前的战况却明显是前茅队落入下风,那十二铜人修的功法偏防御,运起功来,整个人呈现金黄色,故有十二铜人之称,前茅队却强,可很难破防,故落下劣势。 了静一到,前茅队士气一振,总是挽回了一些优势,而在场中指挥的公孙竹一看到了静,便跳出阵来,高声叫道: “了静,你还我人来!” 了静在临风城里,便是城主见他,也要叫他一声场主,像公孙竹这么一个家族主事,怎么这点修养都没有。 了静可不是什么绅士人物,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冷笑道:“公孙竹,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你的人。” “你……”公孙竹没想到了静居然还起了太极,怒道:“你从都尉府抢走了我公孙家的凶手,难道你当我们是瞎的吗?” “哦,你说的是怀山怜呀。”了静“恍然大悟”,然后理所当然道:“他是我青蝠镇分场场主,自然是我屠场的人,听人说他被带到了都尉府,本场主当然要把他带回来,是对是错,这都是本场主的家事,关你公孙府何事?” “你……”公孙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场之主的了静,还会耍无赖这套,厉声喝道:“此人杀我宗室,自当凌迟灭族,你这般护短,莫非想与我公孙府开战开成。” 了静笑道:“杀没杀你宗室老夫自会调查清楚,不过你说的灭族,莫非想连老夫和黑白屠场一起灭了?” 公孙竹一时语塞,本来这灭族是包括他所在的帮会或宗门,可她一时气极,话没想仔细,被了静抓了个语病。 了静忽然脸色一变,原本的笑脸忽然沉了下来,烈日之下忽然好像空气都下降了几度,他的嘴里冷冷的崩出几个字。 “你以为我黑白屠场不敢开战?” 整个临风城没人会怀疑了静这么做,包括公孙竹,这个杀人魔头就是杀人起家,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灭族,他灭的族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了静这话一出,公孙竹一下就冷静了下来,真要开战,公孙府肯定不是对手,是时候得拉上柳府了,不然老让他们在身后不沾一身骚,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哼了一声转身对柳大先生道: “先生 ,人是从您的都尉府掠走的,还请您给主持公道,不然将至城规何在?城威何在?” 柳大先生似乎早就料到公孙竹有这么一说,在她话还没说完就站了出来,拱手笑道:“两位稍安勿躁,且听老朽一言。” “公孙垂确实死于青蝠镇,虽说不是怀山怜下的手,可却是他下的命令,说是凶手倒也不算冤枉,按照城规,无故屠杀贵族子弟是要受到灭族之罪,此罪只在怀山族,倒是怪到场主头上,公孙夫人也并非有怪罪场主之意,且深有大量,并未自行处置,而是把此人交到都尉府,以示公正,未曾想到场主行事雷厉风行,这不,还没开始审呢,就把人带走了,我想呀,场主也是一片好心,想搞清楚事情原委,并非如夫人所想般抢人,是吧,场主!” 柳大先生这话看似两不相帮,在中间做个和事佬,事实上在偏袒公孙府,还是变相的逼着了静把人交出来,至少也要交给都尉府公审。 了静那会听不出这其中之意,冷哼了一声,并不出声,这现场一度陷入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竹显然已经感觉了出来,了静并不想放人,这样拖着拖着,这事就没影了,别人不理解,以为只是个远房子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想到她儿子惨死的样子,公孙竹再度爆发。 “了静,你交不交人?” “不交,你能拿老夫如何?”了静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 谁都听的出来,了静肯定是不愿交人的,公孙竹一时气急,怒吼一声:“了静,休怪我不客气,给我杀!” 直接下令让十二铜人动了杀招,她自己身形一动,一条软鞭如一条活的蛇一样朝了静噬去。 亦剑亦鞭,这是公孙竹的成名绝招,当初便是靠着此功法,怒杀万盗,剑挑十八盗,十八个化神境在她手下竟无一合之敌,可见其实力恐怖如斯。 面对着来势汹汹公孙竹,了静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找死!” 一股罡风平台而起,朝着公孙竹席卷而去,她的鞭还没靠近了静,就被吹的散开,连同她的身边就像撞到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整个飞了出去,公孙竹的身体不受控的往后直退,就在快到跌倒的时候,她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一手揽住了她的细腰,一道柔力化解这股力量。 公孙竹在自己的腰被抱住的瞬间就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这个要敢抱自己的腰,她回头猛的推了一下这个人,这个人就像是个不会功夫一样趔趄倒地,口里还连呼唉哟唉哟。 公孙竹回头一看,果然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公孙氏族长,临风城第一妻管严,公孙无忌。 “你个孬种,你来干什么,滚!”公孙竹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老婆,那我们回家吧,嘿嘿,回家,来嘛!”公孙无忌一脸笑嘻嘻道,脸上那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可见他平时早就受惯了公孙竹的打骂,而且也根本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反正整个临风城谁不知道他是他软骨头,妻管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公孙族长有点想笑的感觉,同时在心底又非常羡慕,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老婆该多好,不但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又有本事,把老公扶上族长之位,这种软饭真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最爱。 “要走你自己走,老娘不走。”公孙竹怒骂道,正要再冲上去,又愣了一下,转过身道:“这里危险,你先回去,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的,看什么看,滚!” 说完,身形一动,运起功法,人鞭合一,如一道利箭直刺了静,留下公孙无忌傻傻的愣在原地,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真是找死,可就怪不得老夫。”了静一手摸着大光头,另一只手作礼佛状,一道梵唱如同天外来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而后在空中凝成一团气波,掠起一阵飞沙走石,直砸向公孙竹。 元灵,是元灵境!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天了,了静居然是元灵境,这恐怖的威压谁都能感觉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临风城居然有一个确定的元灵境强者,在元灵面前,所谓的化神恐怕就是一个连走路都没学会的婴儿。 这一击之下,化神境绝无生还的可能,就在所有人都发出惊叹之时…… “哎,场主请手下留情。”一道声音慢吞吞的飘了过来,可奇怪的是,明明很慢的声音却比那种气波再快,那道气波还没到公孙竹身前,这话已经说完了。 在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袖子,轻轻一挥,那恐怕高凝的恐怖气团,就像是一片烟雾被轻轻挥去,烟雾散去,里面露出一个看似狼狈的身影,当大家看到这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的合不拢嘴。 这人居然是…… 公孙无忌! 第一软饭王,第一妻管严,每天被他老婆虐的像狗一样的公孙无忌,这……这怎么可能。 能挡住元灵一击的,肯定是元灵,可一个堂堂元灵强者,在临风城站在最顶点的人物居然每天在家被他老婆打骂,这说出去谁信? 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公孙竹似乎早就知道了公孙无忌的元灵身份,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道:“不是让你走嘛,谁让你多管闲事。” “老婆,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有事,我们回去好好商量,好不好?”公孙无忌一看到他老婆,那里有一丝元灵强者的风范,这种反差让人感觉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你……你知道他们杀了谁吗?他们杀了垂儿,他们杀了垂儿,我要让他们偿命!”公孙竹已经彻底歇嘶底里。 “我知道,我知道,回去再说好吗?”公孙无忌还是那一幅老婆奴的样子。 第五百六十九章 爱无涯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公孙竹歇斯底里的大吼,像一只受伤狮子,愤怒的看着公孙无忌。 她的心中好恨,好恨!她恨自己,恨那些个畜生,恨这个世界,更恨公孙无忌。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这个世界的无情,但她更恨的是公孙无忌太爱自己,她恨自己太爱公孙无忌,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用每天生活在痛苦之中,不用生活在折磨之中。 她好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天真善良的公孙竹,回到和公孙无忌青梅竹马的公孙竹,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新婚前夕被无情的撕碎。 那是一个月眉如剑的晚上,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被一群人追杀,善良的公孙竹把他藏到了自己房中,给药疗伤,食物衣服,等这个男人渐渐好转后,他的同伴也赶了过来,他们对公孙竹的救命之恩非常感激,并送上一盒彩妆以表感谢,当公孙竹接过时,一股浓浓的香味飘起,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她的第一感觉就是下体一阵剧痛,全身冷的一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哭着,喊着,直到哭到嗓子都哑了,泪也干了,心也死了!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衣物,把衿系在梁上,毫不犹豫的把头伸了过去,那股强烈的窒息本应让她的大脑失入晕眩,但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和公孙无忌那一幕幕热恋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眼前闪过。 再见了,我的无忌哥哥! 公孙竹缓缓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如残雪消融,任由那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她的灵魂。 当公孙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她看了看四周,原来这个横梁可能是因为年久的原因,承受不了重力而断开。 公孙竹活了,但公孙竹却死了! 既然老天让另一个公孙竹活过来,那就做那个她该做的事吧! 那天之后,公孙竹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她虽然天赋异禀,但不喜习武,可如今的她却像疯了一样冲击境界,苦修功法,直冲化神境,舍命苦修公孙氏最强大的鞭剑功法,强大的执着居然硬她被成功练成。 公孙竹本来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姑娘,但现在的她学会了杀人,喜欢上了杀人,她只身提剑上梁山,一剑怒杀十八盗,还把他们尸体切成无数块,一块一块的拿回去喂狗。 尔后,她大漠追杀群盗上万,鲜血把沙漠都给染红,她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不断的收割着生命,而这个人却曾经是那个如此善良而天真的公孙竹。 无尽的杀戮并不能遏止她对人性的憎恶,但她却需要杀戮来麻痹自己的痛苦,然而就是某一天,她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个发现把她重新拉回到那个痛苦的回忆。 公孙竹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掉这个孩子,这个让她一生背负耻辱的罪孽,可当她感觉到腹中胎儿轻轻的一动,她的心忽然之间软了,人性的善良最终战胜了疯狂的复仇,当孩子呱呱坠地的瞬间,母性的光辉照在她的身上,然而,有了孩子的公孙竹心中的愧疚愈发的深沉,更可怕的是,因为她强修功法,杀戮太盛,内郁外积,导致终生无法再育,这让她非常痛苦,因为她欠公孙无忌太多太多。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公孙无忌戴了绿帽子,公孙竹把孩子放到同族的宗亲那里抚养,对外声称是公孙无忌的子侄,然而母性的思念还是让她时不时的找个借口去看望自己的孩子,为了弥补做母亲的责任,公孙竹对儿子极为宠溺,却最终让他成了临风城最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可以说,公孙垂的被杀,公孙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了弥补对公孙无忌的愧疚,公孙竹一边疯狂修炼功法,一边巩固势力,最后发动了震惊临风的公孙族事变,那所有有能力参与角逐族长之位的候选人屠杀干净,以最血腥手段强行夺取了公孙氏族长之位,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最终成了除柳重之外最强的城守,城北公孙氏。 看着面露狰狞的公孙竹,公孙无忌温柔的抚着她的脸,任由她那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后背的肉里,在他温柔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楚,身体上的疼痛怎么能比的上他内心的痛。 “老婆,我知道,我知道,没事,没事了,有我在呢。”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公孙竹忽然止住了哭声,一把推开公孙无忌,冷笑一声,“公孙无忌,别人都笑你怂,笑你是个软骨头,笑你是个妻管严,可他们那里知道,你还是个大乌龟,戴绿帽子的大乌龟,哈哈哈……” 公孙竹疯狂的大笑着,笑的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狂流…… 公孙竹的话让公孙无忌脸一阵抽搐,他的眼角有些朦胧,眼神中露出一丝极度的痛苦。 “怎么了?公孙无忌,生气了?我告诉,垂儿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哈哈哈……” “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你杀了我呀,哈哈哈……” 公孙竹的话像一把锋利刀,狠狠的刺在公孙无忌的心里,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公孙竹得意的大笑着,笑着笑着,笑的她浑身发抖,心中却承受着千刀万剐,整个心被切成无数块,鲜血渗透了她的一切。 她爱公孙无忌,深爱着公孙无忌,这种爱从她认识公孙无忌的那一天起,从未改变,她愿意为公孙无忌付出一切,那怕生命,可是,那天之后,她觉的自己再也配不上这个最爱的男人,她只想用她那不干净的身子给这个男人一点点的补偿,在帮公孙无忌登上族长之后,她就不断的辱骂他,刺激他,她只是希望有一天,公孙无忌会被她的无理产生厌倦,甚至把她赶出家门,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些。 然而,无论她怎么折磨,公孙无忌不但没有赶她,甚至再加加倍的宠她,把族长的所有权力都交给了她,甚至把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的人全部屠杀,不论这人是什么身份,就在那一刻,她发现了公孙无忌元灵强者的身份。 公孙无忌的做法不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加痛苦,她必须要离开公孙无忌,他的爱只会加重她内心的痛苦和愧疚。 一个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被最爱的人背叛,尤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元灵强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再能忍的男人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公孙竹咬破了唇,撕破了心,终于在公孙无忌的脸上看到了她最想看到,却也是最不想看到的痛苦表情。 她终于成功了,成功的伤了她最爱的男人,在那一刻,面临着失去,面临着死亡,公孙竹没有一丝痛苦和害怕,相反,她的心里无比宁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她在等待着,等待着她最爱的男人结束她这最肮脏的身子,这是她最好的解脱,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锋利的剑,也不是怒喝,而是那双她最熟悉的大手。 那只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那样的温暖,那一刻,就如同躺在母亲怀里的婴儿,那样的安全,那样的舒适。 “小竹竹,垂儿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这个问题早在那年你手刃十八盗的时候不就有答案了吗?” 此话一出,公孙竹猛的睁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孙无忌。 “你……” “嘘……”公孙无忌轻轻把手指压在她的唇上,“老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就足够的,如果说有错,那一定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想在新婚时送你一个元灵丈夫,那晚在冲击境界,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公孙竹震惊的看着公孙无忌,“那晚你在……” 公孙无忌痛苦的闭上双眼,默默的点了点头,“那天早上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一条洁白的衿……”说到这里,这个温柔的男人忽然哽咽了起来。 “我知道你这人自尊心强,如果让你知道我知晓此事,你必会继续自寻短见,而解开你心结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你自己去解决问题,所以我选择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所以……所以那梁不是自己断的?所以那十八盗的线索也是你找的?所以我亡命式剿杀大盗背后出手的那个人也是你?……”公孙竹忍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公孙无忌默默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啊,混蛋……”公孙竹疯狂的撕打着公孙无忌,声音从愤怒慢慢变成哭泣,然后趴在他的胸前大声哭泣。 公孙无忌任由她发泄着一切,只是默默的抚着她的背,一边抚一边温柔的轻声喃喃着:“小竹竹乖,小竹竹不怕,有无忌哥哥呢。” “这么多年来,我希望时间可以化解一切,也希望繁忙的族务能让你忘记那段痛苦的回忆,所以我杀光了所有反对你的人,看来还是我错了。” “小竹竹,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喜欢当什么族长,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那怕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公孙竹的眼睛红了,泪水像是情人的帘子被缓缓拉开,她看着眼前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爱足够伟大,却发现在他面前却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自私。 爱是无私的,如同大海纳了百川,如同苍穹蕴含了万物。 在公孙无忌眼中,公孙竹就是他的爱,他的一切,当他看到公孙竹上吊自寻短见时,他的心就如同利刃划过,痛的不是她失去了贞洁,而是她失去了快乐,只要她快乐,那怕生下、养下那个对他是一种极度屈辱的公孙垂,他仍然选择接受。 刚才公孙竹看到的他眼中的痛苦,并不是被当众辱骂,而是他看到公孙竹逼他离开的那种痛苦,他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公孙竹受到半点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公孙竹赤红着眼,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似乎有些迷茫了。 “因为我爱你,我的小竹竹。”公孙无忌静静的说道,温柔的像怕是惊走一只胆小的鸟儿。 一句我爱你彻底打破了公孙竹最后一丝倔强和防御,她拚命的抱着这个男人,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她怕,她很怕。 她怕漏掉一丝的力气,眼前的男人就会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第五百七十章 入局 “你们好了没?” 就在临风城门这场惊世爱恋沉浸在大家的沉默中时,一道声音很突兀的打断了这个气氛。 众人寻声一看,说话的是前茅队的一个大汉。 紧接着,他们听到的却是了静的一声叹息。 就在众人不解时,只见这个大汉脸上露出一幅惊恐的表情,然后整个身体就像散开的积木一样,杂乱的变成“一堆”,可诡异的是却没有半滴血流出来,细心的人发现,每一块尸体都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天了,这一块块就像是被冰冻的冰块,这……这是魔法吗? “寒冰血脉,剑道天赋,好强的元灵,公孙族长。”了静缓缓笑道。 所有人全都一脸惊恐的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公孙竹的公孙无忌,那可是前茅队,每一个都是非同一般的化神境,就这样连人家怎么出招都没看到,就变成一堆冰块,这不是魔法是什么,这就是传中说的元灵境吗。 公孙无忌轻轻拍了拍公孙竹,然后缓缓站起身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场主客气了,刚才还要多谢场主手下留情,拙荆方得全身而退。” 了静摆了摆手,“我本就无意对令夫人下手,无奈令夫人咄咄相逼,你我皆元灵,当知神威不可相犯。” 公孙无忌淡淡一笑,指了指那堆冰块,“那场主之意有责怪我杀人之意?” “非也,非也,此人触犯神威,自有取死之道,怨不得他人,只是以一化神境抵一登门境犯徒,不知族长可还满意?”了静笑道。 “如此便不再叨扰。”公孙无忌面无表情的转身,然后扶起身边的妻子,带着族人缓缓离去。 “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啊。”申屠康看了看死伤无数的前茅队,皱着眉头道。 “申屠,算了吧,我一直以为城主府藏着的那位是个元灵,没想到公孙家居然有一个,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你不理解元灵境之间的战斗是如何进行的,在没有看到他的元灵之前,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拿下,况且,你知道和一个元灵结下死仇是一件何等可怕的事吗?” 听完了静的话,申屠康忍不住打了一抖擞,刚才那幕犹在眼前,换成自己,这下场有区别吗? “公孙无忌,有意思。”了静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经意的展露着一丝微笑。 “老婆,你不会怪我吧!”路上,公孙无忌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会呢。”公孙竹挽着他的手轻声道,“了静称霸临风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一点依仗,我也是当初气血上脑才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来。” 公孙无忌刚要安慰,公孙竹笑道:“无忌,我没事了,真的,垂儿一直是我的心病,虽然这么说对他来说太过残忍,可事实上当初动手的那些人也全部被杀,算是为他报了仇,至于那个怀山怜,虽说是凶手之一,但至少他没有亲自动手,而且以了静如此冷静的人都甘愿为他出面,可见他在了静心目中的重要性相当之高,若真以死相拚,以他的实力,我们未必有胜算。” “再退一步讲,如果我们和黑白屠场两败俱伤,刚好便宜了他人,你看自从我们和屠场打起来,柳府可曾有一个插手?虽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前来,表面上是来帮我们,其实只作旁观,坐收渔利,可如果我们就此退出,柳府的对立点在黑白屠场眼里就更加明显,我们也要让柳府知道,看热闹是要付点代价的。” “哈哈哈……看吧,还是我老婆厉害,我老婆最棒!”公孙无忌开心的跳了起来,兴奋的像个小孩,让人怎么看不出来是个恐怖的元灵强者。 “找打!”公孙竹面现怒容,习惯性的把拳头举起,吓的公孙无忌一下就抱住了自己的头,没想到她的粉拳根本没有落下,只听她噗哧一声笑了。 “不知羞,你堂堂一个族长,又是个元灵,这样有失仪态你知不知道?真是的。”公孙竹变拳为手,一下挽起公孙无忌,笑嗔着。 “这有什么好羞的,男子汉大丈夫,惧妻方显男儿本色,族长如何,无灵又如何,嘿嘿嘿……再说了,除了老婆你,谁敢笑我,我就把他变成一堆零件。”公孙无忌大笑道。 此话一出,那些边上本来看热闹人吓的脸都白了,要知道元灵杀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浪七人不在现场,可早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浪七不由感慨,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深情的男子,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 对于了静是个元灵境,他在刚入化神境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但公孙无忌这个临风城第一妻管严是个元灵,这件事不但他感到意外,就连所有临风人都觉的不可思议,看来这临风城还真的是藏龙卧虎。 从了静的反应来看,保护怀山怜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了静已经对怀山怜产生了足够的信任,这让浪七放下心来,毕竟在了静的保护之下要比依附自己来的更安全一些,而且有了怀山怜的话之后,了静对浪七的信任度也会更高,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怀山怜的存在,如果从这个角度讲,了静对他的信任并不比申屠康他们要差。 果不其然,浪七从风策府回来,刚听人汇报了这事,屁股还没坐热,了静就派人过来让他过去一趟。 “公孙氏的人来屠场闹这事你知道了吗?”了静沉着脸问道。 浪七点了点头,“刚听人说起来,哎,想不到公孙家的人居然这么冲动。” 了静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浪七道:“你不会是知道了公孙垂是公孙竹的儿子吧,不然你怎么肯把怀山怜送给我。” 浪七“吓”的连忙摆手,“这我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这个,那里还敢在城门和公孙家的人闹,我这不是找死吗?再说,这么机密的事,除了他们夫妻俩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知道。” 了静点了点头,事实上这些他早就想过,他其实心中对浪七是没有怀疑的,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脾气,怀疑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直接问出来的。 “真他妈倒霉,没想到这娘们是他老妈,看来这次和公孙家算是结下死仇了,希望这生意别做砸了。”了静呶了呶嘴。 浪七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如果不出来个元灵公孙无忌,了静绝对不会把一个公孙氏放在眼里,如今有个元灵存在,这就有些麻烦了,“场主,我觉的如果从眼前来讲,这生意肯定不划算,可如果长远看,肯定是划算的。” 了静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小浪,怀山怜的这个能力确实不错,不过好像限制也多,刚才就那么一会儿,差点人没了,吓的老子差点血亏。” “场主,话不能这么说,怀山怜的能力强度不但对被观察者实力相关,和他自己本身实力也有关系,你看以前他帮我看的那些人,全是登门境,有些连登门境都没有,自然是很简单的,再说,当初他是登门境,如今成了化神境,效果肯定不一样,要我看呐,还得尽量提升他的修为。” “都到了化神境,老夫能提供的也很有限。”了静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浪七笑道:“场主,难道怀山怜没和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人刚来没多久就晕了,那来的时间说别的闲话。”了静道。 “他们怀山血脉有个很奇怪的修炼方式,可以通过修炼不同功法来快速提升修为,功法越好,速度越快,只是我能力有限,能搞到的就那么几种,但品质不高,人家也看不上眼,哎。”浪七叹道。 “哦?还有这种事?”了静愣了一下,作为一方大佬,他也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奇葩的修炼方法,不过既然是所谓的特殊修炼方法,就不妨试试。 “那就试试吧,老子对他的要求也不高,别像上次一样看几眼就晕倒,不然还真是麻烦。” “这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的场主大人。”浪七苦笑道,“功法修炼只是为了提升实力,但他提升的那些实力全被所谓的阴阳眼吸光,练的再厉害也没半点灵力,你还是给他多找些实力强点的亲卫来的更实在,不过我知道你有顾虑,不如你让他找些自己的族人过来,这样你放心,他也放心。” 了静听罢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下次自己带他去武库里挑。 “场主,您原来是强大的元灵境啊!”眼看着两人聊到这里了,这气氛也热的差不多了,浪七趁机把话头给提了出来。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难道柳重和公孙祜都没提过?”了静没好气的应道。 “那能啊,场主,除了在这里,那边把我当过自己人?”浪七哭丧着脸道。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不是老夫元灵,柳长天能让我在临风城过的这么逍遥吗?你问这个干嘛?”了静看了看浪七,忽然神秘一笑,“难道你也晋入元灵?” “场主,瞧您说的,那个化神不想晋入元灵。”浪七委屈道。 “呵呵,原来你是想问老夫如何晋入元灵啊,你不早说,哈哈哈……”了静大笑。 “您……您答应?”浪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了静,化神境虽强,可在临风城还有不少,但元灵境,到目前为止,除了龙狮,他所知道的,就了静和公孙无忌,虽然柳府和城主府也有可能有,但毕竟是未知,而且市面也没有关于如何晋入元灵的介绍,在他看来,这肯定是绝密之事,或者说十分珍贵的,了静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他。 “呵,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呀,申屠康他们都问过,我也都说过,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静笑了笑。 “那……那为何?”浪七越发不解。 了静戏谑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说,既然这不是秘密,为何临风城看不到其他元灵境?等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初凝元灵 人类修为自登门始生初级灵力,直到化神才转换成真正具有战力的通灵之力。 通灵之力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之力,因为它有了修炼者的意志体现,有人用颜色区分,有人用功法区分等等,但在实际运用中却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就好像一个婴孩拥有一把大砍刀,他能砍的死一只鸡吗?可如果是一个成年人拥有同样一把这样的刀,两者之间的战力还有可比性吗? 天赋和血脉即是同一概念,又是不同理解,就像一个是成人,一个是大砍刀,只有同时具备才能发挥真正的战力。 化神就是一把大砍刀,而元灵就是一个成年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化境境在元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所在。 也就是说,要成就元灵,还需要一个强大的血脉。 但是,如果只要拥有血脉就能成为元灵的话,极乐大陆岂不是元灵遍地? 拥有血脉的人不少,但成就元灵的不多,原因就在于机率和方式。 元灵境与其说是一个境界,不如说是一种修炼方式,通过通灵之力凝成血脉元灵,元灵一旦成形,便能真正驾驭通灵之力进行攻击,这就是所谓的元灵境。 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所有的元灵强者凝成血脉元灵的方式和路径都不一样,就好像世界上的人,没有两人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凝成的元灵也完全不同,有些是传承血脉元灵,有些是功法元灵,有些是器物元灵,有些是极兽元灵,有些是植物元灵,等等等等,这就和人的成长是一样的,你不能说看到一个人长的很帅,你就去问人家,你是怎么长的? 就算人家告诉你是怎么长的,包括每天做什么,吃什么,你把他的行动轨迹模仿的一模一样,但长大后就和他一模一样吗? 元灵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不过晋升元灵比起其他境界有个好处,那就是安全。 晋级其他境界一个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可晋升元灵却有无数次机会,只要你通灵之力足够,时间足够就行,反正每次晋升的条件是消耗光所有的通灵之力,等以后通灵之力充足了之后又可以继续进行,说白了就是时间和精力的问题。 听完了静关于元灵的介绍,浪七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压根就没想到元灵居然是这么回事,说白了就四个字:自行摸索。 “现在还要我教你怎么凝成元灵吗?”了静笑道。 浪七失望的摇了摇头。 了静只是笑笑,这种表情他见的多了,每个化神境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之后都是这个表情,他也就见怪不怪,不过他对浪七还是挺心慰的,能问他元灵之事,至少证明此人还有上进心。 浪七回到云府便通过白天的丧尸联系到玄天成,约定第二天在风策府相见。 风策府! “什么?元灵境如此简单?”当玄天成听完浪七讲了关于元灵的事之后,是又惊又喜,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浪七一脸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需要满盈的通灵之力,我们够吗?” 玄天成讪讪道:“我们不是天才嘛,嘻嘻……” “天你个头,整天做着白日梦。” “谁规定一定就要满的吧,我现在量也不少,试一下也无所谓,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装回来了,也不算浪费。”玄天成半开玩笑的嘻笑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玄天成的这话忽然给他浪七一丝灵感,“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玄天成一愣,但还是照着原话说了一遍。 浪七忽然猛的一拍玄天成,叫道:“对啊,为什么我没想到,反正我们又不多。” 玄天成痛的吡着牙,还是一脸懵的看着浪七,“七哥,你刚才不是说要满盈状态才能试吗?” “是啊!”浪七神秘一笑,“但是,他说的是满盈的通灵之力,对他们来说通灵之力只有到了化神境才能凝出来的最强能量,可对我们来说并不一定,因为他们没去过天泣,所以不知道天泣人要成就赤阶,可没有那么多的灵力供他利用,所以很多时候用的可不全是灵力……” 听到这里玄天成忽然明白了,下意识接道:“你是说专属之力,比如我的剑之力。” “不错。”浪七笑道:“剑之力的级别肯定比通灵之力要高,虽然高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无数倍于通灵之力,我有更加高级的本源之力,这些特殊能量我们多的是,所以我们能不能用它来代替不足部分的通灵之力,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多试几次了呢!” “天才呀,七哥,我这就来试试。”玄天成叫了起来。 “急什么,回去再试,这里的环境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大家一起玩完,还有,刚才我说的只是理论上行的通,实际情况却不一定,虽然我们的修炼速度极快,可时间那么短,体内的通灵之力也并不多,一旦用完还要花段时间重新积累,元灵的前提肯定是通灵之力,所以纯用其他高级力量肯定是不行的,明白了吗?” “那我的元灵怎么凝?”听了半天两人的谈话,白天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晋级一向来是最快的,也是最简单的,怎么感觉到了现在,反而是她的变慢了,他们两人至少有了方向,可她连怎么晋入元灵都不知道,她的力量只是相当于通灵之力,可根本就不是通灵之力。 浪七叹了口气,确实,白天的情况本身就是个特殊的存在,那里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说的直接点,甚至他连白天能不能晋到元灵都不知道,“天儿,你的情况特殊,眼下看来只有不停的吸取灵魂之力才可能出现契机。” 白天失望的点了点头,虽说她的不死祭坛里有不少的存量,但到了化神境后吸收转换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真要到元灵契机,也不知何年何月。 三人一番沟通之后,便分头返回。 为了安全起见,浪七还是在地下空间进行晋级,让白天在边上护法。 元灵就是利用通灵之力进来凝聚,也叫作血脉元灵,由于晋入赤阶之后,极乐世界对个人信息已经失去了数据化,他只能回忆起当初的那段信息,血脉:白泽犼(封印中)品级未知。 白泽犼是什么,浪七搜遍大脑中的知识,也没找到任何相关的描述,可如果把三个字分开,倒是有所耳闻。 白泽,古代神话中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白泽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又有记载白泽为龙首绿发戴角,四足为飞云状。 犼,俗称为望天吼、朝天吼、蹬龙,好食龙脑,食人,形似犬。又有记载为僵尸的顶点,由“旱魃”进化而来,生性凶悍好斗,战力惊人,有一犼可斗三龙二蛟之说。 这两者皆神话传说中的神兽,可若是两者合在一起,却是没有相关记载,如果真是按照这个血脉来凝元灵的话,还真是无从着手,怪不得了静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可能。 无论是白泽,还是犼,别说见,就连形象的版本都有好几个,更别说了解性情。 不管了,总不能这样就不做了吧,张七决定还是按照资料中的形象去凝吧,大不了把这两种形象中和一下,最多就是一个四不象嘛。 凝元灵就像是捏个泥娃娃,只不过这材料有些昂贵,那就是全身的通灵之力,很多人失败几次之后都不会尝试,因为要完成一次满盈的通灵之力至少需要百年,而且失败之后就相当于打回到了化神初期,这时候要是对头来了,那不是等死吗? 浪七可不在乎这些,反正他晋入化神也没多久,直接把全部的通灵之力凝了起来,结果自然是无法成形,最后在识海中先抽取一少量的本源之力充斥到里面,没想到这本源之力的浓度真是高的离谱,只加入一点,那原本像是一碗牛奶的通灵之力瞬间就变成了一坨彩泥。 凝元灵用的是自己的意识之力,慢慢的凝成意念中的形象,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也非常困难,因为成团的通灵之力非常不稳定,有时做的差不多了,它一动就要重新开始,以至于最后完成的都无法达到意识中想像的样子,这也是元灵失败的主要一个原因,然而这个问题在浪七这里根本不存在。 因为他有骨匕,这玩意一看有这么好玩的事,一下就扑了上去,化身为一个雕刻家,按照浪七的意念不断的进行重塑,就像一个小孩在玩着泥巴,而变形本源像它的跟屁虫,帮他牢牢的把这坨东西固定住,不让它乱动。 没过多久,一只即不像白泽又不像犼的东西被雕了出来,浪七怎么看怎么感觉有点怪,不过这样子倒是和自己意念中想像的一模一样,而这一步,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失败原因,没想到浪七如此轻松就搞定。 就这成功了?我是元灵境了?浪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也太简单了吧,做个泥娃娃就结束了? 他还是决定先试试威力如何,双手朝前一指,指劲迸发…… 他看着眼前墙,别说是个洞,连块泥都没掉下来,因为他的体内根本没有一丝灵力,而且这一动,这刚塑好的泥娃娃还差散掉,不好骨匕反应快,不然全白干了。 果然如此,元灵境那有这么简单的。 看着眼前的白泽犼,浪七是真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因为每个人的做法都不一样,有些人一做完就天生异象啥的,可他什么都没发生,细想一下,是不是自己那里搞错了。 还是说…… 第五百七十二章 招亲序幕 浪七忽然灵机一动。 对了,这都说了是血脉元灵,这里面有个灵字,那就是个有灵性的东西,那能只是一个雕塑,得赋于它灵魂,让它活过来,对对对,让它活过来。 可怎么让他活过来呢? 滴血认亲! 浪七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十分狗血的剧情来,不过他也没想到更好的,就算狗血也可以试试。 在体内逼出血来,一把洒到上面,血流在上面,也没渗进去,浪七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滴在上面流下来,结果证实这个确实是狗血的无脑剧情。 既然鲜血不能用,那干脆把自己的意识逼进去,看看能不能先让它动起来,可真当浪七的意识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简直就像撞到了空气,完全毫无反应。 接下来,他试过很多办法,让白天进去,让骨匕进去,甚至让变形本源进去,总之能用一切办法全都试了一遍,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这一次,连浪七都郁闷了。 时间一长,凝成的东西就渐渐消散,也就意味着这次的晋升宣告彻底失败! 代价是这段时间修炼和部分本源之力,通过几天的调整总算是恢复过来一些。 来到风策府,看到玄天成一脸的沮丧样就知道他也没有成功。 他的方式非常空灵,居然想到剑意来调整自己的血脉元灵,元灵就是那把王者之剑,可结果还和浪七一模一样,就是一个模型,不过他比浪七更狠,直接在上面加大了剑之力的量,结果当场爆炸,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恐怕就成了史上第一个凝元灵被炸死的人。 两人交流着彼此的失败经验,做了一些总结,玄天成得到的结论是凝元灵和量无关(这是血的教训),下次用浪七的那种注入灵魂之类的方法试试,或许他的行的通,不过以他不稳定的状态,恐怕每试一次,元灵就散了,但总比没有方向要好。 浪七得到的结论是模型不行,他就简单的把白泽和犼随意的融合一下做出来的东西,估计无法达到真正的血脉要求,下次得换个造型来。 反正不管如何,两人失败都是事实,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拚命修炼,等存起了一定量的通灵之力再继续尝试凝出元灵。 自入极乐世界,浪七一行无论是修炼上,还是成就上,都远高于常人,这让他们对困难的概念有些淡漠,特别是在修炼一途,堪称逆天之才,然而却在一个看似最简单的捏泥人晋级中失败,而且还是屡试屡败,让他们从心底就很难接受。 不接受不等于不是事实,别人百年试一次,他们俩是隔段时间试一次,算是极乐世界最奇葩的元灵晋升,不过次数多不代表成功的机会就大,两人用遍了各种方法,尝试了各种形式,均以失败告终。 如果以凝元灵的失败经验排行,那他们两绝对是数一数二。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时间一晃又过了数年,也终于迎来了临风城这千百年来最大的一件喜事——招亲! 如果在数量规模上进行转换的话,那此次临风招亲比前世的全球规模都要大,为了更好了进行这场盛举,城主府在城郊征用了大片土地,建造了近乎一望无垠的大会场,还专门修了一条可供数十辆马车并行的喜道,从会场直通城主府。 如此规模,堪称壮观! 临风招亲的对象是平民,浪七他们在进入官场后,特别是四品大员已经是级别很高的贵族阶层,就失去了参亲的资格,或者说都成了贵族就不会再参加这种招亲,作为临风城的风云人物,他们倒是从参亲者一跃成了座上宾。 招亲会场是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广场,一眼看不到边,在广场正中间建造了一个圆形看台。 看台呈九层宝塔结构,占地面积约数十万平方,如此大的建筑放在这招亲广场,却像是一个图纸上的一个圆点,可见这广场之大。 宝塔看台专供贵宾欣赏这场盛况,最底层即是入口也是守卫驻地,同时还搭建了一个临时械库。 二层是服务区,安放杂物、食物等生活用品,也是各类服务人员作息场所。三层设计了临时办公点,主要是统筹和处理招亲事项的相关事宜,三层以上才是真正的看台。 四到六层是核心看台区,有收到邀请的中低贵族,也有斥巨资购得一张入场券的平民,总之要么就是有钱人,要么就是贵族。 七层是真空层,主要是为了分离和上面几层的互动,因为八层和九层才是临风城真正的风云人物所在之地。 八层是军方人物为主,也有各镇派来的代表,同时也是人数最多的一层,可以说是临风城的中坚力量,而九层则刚好相反。 九层面积很大,可人数却最少,有八大城守还有他们随身带的贴身亲信,当然还有如黑白屠场和风策府这种影响力巨大的势力,本来以浪七他们的身份只能在八层,可他们即有风策府的背景,又有黑白屠场的背景,也被安排在了九层。 除了这些人以外,更多的是城主府的内眷,光柳长天宠爱的妃子就有上百个,这些女人就像刚出笼的鸟,一个劲的叽叽喳喳,平时都闷在宫里,这次能出来也是经过了层层挑选,很多妃子都还留在宫里,这种兴奋倒是可以理解。 事实上,九层还有一个人群,人数也不少,他们就是城外使节,用以前的话来说,即可叫国外友人,也可以叫国外使团,这些人有远有近,有多有少,人数最多的一批居然是和尚,当浪七看到他们禅衣上的纹络时,一下就猜出了这群人的身份。 洛斯汀城的佛堂! 佛堂不是一个房间的名称,而是一个组织的名称,在洛斯汀城有着极高的地位,甚至可以说是洛斯汀城的核心组织,听说他们的城主都是这个组织的人,在洛斯汀城,加入了佛堂就等于进入了贵族圈,可见这佛堂的影响力有多大。 洛斯汀城是临风城的临城,各方面的综合实力相当,正因为这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两城之间倒是没有发生大的争斗,表面上还是一对盟城,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双方都把对方视为对手,像城主女儿招亲这种大事,于情于理,洛斯汀的人都应当到场。 九层虽大,可安排的座位却不多,在这讲究阶级观念的世界里,能在城主面前坐下的人不但需要一定的资格,也需要一定的荣耀,所以,除了像柳重、了静、长孙祜和各使团代表有座之外,其他人都只能在身后站立,便是如柳大先生之类的角色,也只能立在柳重身后。 浪七和玄天成虽各处柳重和黑白屠场,但按照势力高低和正统排序,他们最大的身份依然是风策府高员,所以就站在了长孙祜身后,而长孙祜虽然官职不高,但地位却极高,除了独立高台上的那把巨大的城主椅,下面的椅子上第一把椅子就是他的位置,两人也因此跟着沾光,站到了前面的位置,倒是得了一个视线极佳的观赏位。 “长孙郎中,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善哉善哉。”佛堂代表起身作礼道。 长孙祜含笑起身,“西斯禅师客气了,我见禅师红光满面,看来是禅功渐进,恭喜恭喜!” …… 此时柳长天还未进场,现场便成了一场沙龙聚合,遇到相熟的,便开始聊上了,两人在临风城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城外使节,所谓的大人物他们倒都见过,也是笑打着招呼。 看着眼前的一切,玄天成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起前几天在风策府浪七和说的话。 “七哥,你为何还如此重视这次的招亲大会,以我们现在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再过通招亲来获得所谓的上层地位了吧。” “时变、局变、势变!”浪七一字一顿道。 “穷则变,变则通。我们的初衷变了,但招亲也变了,到时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恐怕连天都要变了。” “……” 玄天成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看着眼前这群客客气气,脸上洋溢微笑的人们,充斥着一片和谐,可他的眼睛却看到了笑脸背后的杀机,他毫不怀疑,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会在“微笑”的同时,背后的刀子会狠狠的刺入别人的心脏。 虚伪、贪婪、狠辣、冷血,这些东西在这些人身上得到了最好的滋养,这就是他所看到的临风高层。 “城主到!” 随着一声高叫,众人把目光聚向高台,只见两个美艳的妃子在前面开路,身着金色狂风蟒袍,头戴高冠的柳长天迈着大步走向高台,在城主位上落座。 “拜见城主!” 众人高呼。 “哈哈哈……各位无需多礼,请入座。”柳长天大笑道。 看的出来,今天的柳长天格外兴奋,一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将定,二是有种万国来贺的壮志豪情,大权在握,气吞天下的冲天之志。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就是本次招亲的主角,临风城的公主,柳如烟。 浪七他们虽然不常在城主府走动,可柳如烟也并不是常年待在闺中的大家闺秀,所以他们之前还是见过的,那真的是丑的名符其实,可一看今天她这造型,那简直就是丑的惊天动地。 或许是为了突显喜庆,也或许是为了展示她的“完美”身材,柳如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紧身宴服,乍看上去好像套了无数个泳圈的电线杆,脸上沫着一层或几层数公分厚的胭脂,不过这质量确实不错,动起来居然没掉下来。 那红的快滴点血的血盆大口配着那个拳头大的鼻孔,可恶的是这喜庆的日子也不修一下这里面一堆堆露在外面的鼻毛。 看到这里,浪七也是极佩服在场的这些人,这个看上去连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的形象,在他们的表情里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一个个却反而露出看到美女一样的神情,这种“气量”,这份心态,这种演技,果真是大师级的水平。 第五百七十三章 招亲大会 柳长天在长孙祜的介绍下依次对各城外使节团进行官方慰问,然后是各势力、各城守,前后有序,轻重有度,人数有点多,这过程也就有点长,就不一一细表。 浪七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表面环节,听的他都快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迷迷糊糊中结束了,随着柳长天的亲口宣布,招亲活动这才开式拉开帷幕。 招亲活动的前期准备恐怕要从数十年前开始算起,在这期间,参亲人数不断变化,从最开始的数千万人到了现在只剩不几百万,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有类似于蚀廿四少这种地头蛇现象,也有临时退出的,也有因时间推迟的。 即便有诸多原因,可在眼前依然有数百万的参亲者,从这数百万的人中挑选出一个如意郎君,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万里挑一。 由于人数之巨,传统的方式自然是无法进行,所以主办方便设计了一系列淘汰环节。 第一轮,也是此次招亲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颜值评选。 为了加快效率,增加透明度,广场设立了上万个参选点,可供数百万参亲者同时参加评选。 随着比赛哨声的响起,数百万参亲者就像数百年只动物一样被分配到各个参选点。 参选点的设计者绝对是个鬼才,从广场的平视角度看,参选点是个封闭的空间,只能看到参赛选手进入时的场景,却不能看到参选点里面的情况,可如果是俯视,却可以对参选点里面的场景一鉴无余,因为这房间的设计是没有屋顶的,虽说广场巨大,看台又高,可这里的人类放到前世,那个不是拥有超级体质的超人,强大的修为境界让他们在远处也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更何况像浪七这种拥有观火的超级视力。 之所以说这个设计者是个鬼才,是因为这奇怪的筛选方式,可以说是人性的扭曲和变态充分结合,因为每个参选者进入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赤身祼体,一丝不挂,如果大家都是男人,这些场景也并不奇怪,可问题的这评选团里就有不少是女性,而且大多是那种猥琐的中年妇女。 所谓的评选团其实就是由一群贵族中年妇女组成,这些人大多是自愿报名,说白了就是趁机看裸体帅哥,这些妇人平时就有养男宠的习惯,自然知道那种小白脸厉害,那种小白脸好,算是资深行内人,让她们做评委还真是专业对口。 这些来参亲的男人一个个被迫脱光衣服,还要在这些妇人面前不断的摆弄造型,按照她们的要求做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和姿态,还要被她们到处摸,就像在狗市里挑选宠物一样,毫无尊严,面对着非人的侮辱,他们的脸上还不能有一丝不满之色,还要表现始终面带微笑。 于其说这是一场参亲选秀,不如说是一场男宠狂欢,更是展现人性丑陋的屠场。 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注定是被剥削的,而这一切,在那些高台上的人早习以为常,就像看着一堆货物一样品头论足,特别是柳如烟,她脚下的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浪七的心中没有恶心,更没有喜狠,只有一缕无奈与同情。 看着这些涂脂抹粉的小男人,被人像货物一样挑来挑去,那有一丝人性的尊严,可这却是他们通向心目中所谓天堂的天梯,便是前世,所谓的升官发财,不也是如此吗?只不过一个做的太赤祼祼,一个做的更隐晦些,可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这些人的人生,他们大多数的结局是在被不断的压迫中悲惨的老死,又或者在白日梦里笑着死去,所以,当他们的眼前出现一点亮光,那怕是海市蜃楼,也会用所有的尊严去赌上一赌。 所谓的第一轮,其实就是那些可怜的男人拿着自己那一点点卑微的自尊去取悦统治者那变态的喜好。 然而这种取悦非常激烈,也非常残酷,因为在每一个参选点,最多不能超过十个有机会胜出,所以他们一个个拚命卖弄风骚,迎合那些比肥猪还要丰满的贵妇,才有机会在这个名贵猪圈里走出来。 那些权贵们对这一轮显然没有太大兴趣,在柳长天的授意下,他们更多的是交流着功法、势力等各种信息,浪七只是感叹了一会,把注意力集中了回来。 通过他的观察,在九层的权贵,他大致给分成了几种类型,他把其中一种叫做打酱油,就是摆设,凑个热闹,典型的代表就是那些外城使团,他们没有发笑,表情也自然,看的出来,他们所在的城也会类似的事件,可能是见惯不惯。 还有一种浪七把他叫做搭顺风车,这类人以各城守为主,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和其城外一些人光明正大的沟通交流,如果是平时,以他们身处的要职,和外城的人沟通可能有通敌之嫌,这些人也是聊天的主力,是最多的一群人。 最后一种可以叫表面派,比如柳重、长孙祜这些人,他们的心里其实是很想更深入了解对方的想法,但又不想说的太明显,有些派手下过去探听,有些则是话中藏话,这些人交流的对象最多的就是洛斯汀城佛堂。 反倒是浪七两人显的格外离群,他们虽说身居高位,可毕竟根基太浅,很多人都不认识,不过这样正好,给了他们很好的观察机会,因为有时候听比说更有意义。 由于人数众多,尽管有上万个评选点,但每个点算下来依旧有大量的参赛者,开始的时候这些评审都显的十分兴奋,甚至都是流着口水去评审,可时间一长,兴奋慢慢退去,审美疲劳也渐渐显现,评审速度也越变越快,但依然持续了半天时间,在晚霞到来之际结束了第一轮筛选。 经过第一轮的评审,数百万参赛者留下的不足十万,看着那些即没了尊严又失去资格的男人,感叹这世间,活着的不易。 一到晚上,整个广场灯火通明,看台上组织着各种活动,很多白天聊的还不错的,都相约另找地方谈,而广场上则更加热闹,杂耍、拍卖……各种活动不绝于眼前,有些类似于以前的夜市,但比那个要开放的多,规模也大的多。 浪七他们其实并不喜欢那种贵族的娱乐方式,甚至有些反感,他们更喜欢这种平民式的活动,所以上面活动一结束,便急着跑到广场上凑热闹,而他们中的主力当然是白天。 官府这点倒是很人性化,为了充分照顾观看者的情绪,在第一轮结束后,把第二轮的时间放在十天之后,这十天里,让他们尽情享受这招亲大会带来的狂欢,而且很多官方的东西基本免费,也不会在这期间收取税费,同时还加派人数维持秩序。 这段时间两人也没有再拚命玩元灵,万一出个啥事,体内空空也不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放松自己,和当初刚来的时候不一样,如今他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那玩的自然是十分开心,特别是白天和玄天成两人,早就进入了乐不思蜀的状态。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十天一晃就过去了。 柳长天再次宣布进入第二轮,也就是能力展示。 极乐世界的能力就一种,那就是修为,不过让浪七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在数百万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一到展示修为环节,居然连一个化神都没有,就连大成境都少的可怜,绝大多数都是登门境,甚至有些连登门境都没有。 然而,当他看到评审们一点都不惊讶的表情时,心中顿时释然。 这些所谓的“精英”,他们平时关注的只是自己的外表,那里有时间用来修炼,否则早就在第一轮被淘汰,在评审们眼里,他们只是一群好看的玩物,修为高低真的没有太大关系,不过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这个标准还是要有的,所以这一轮也基本就是装装样子。 结果就是淘汰了一些连登门都没有的人,还有一些外形上不太出众的漏网之鱼,这样下来,又差不多去掉了一半左右。 筛选很快,不到半天就结束了,可大会还是照旧给人们留了十天的狂欢时间,等着第三轮的开始。 极乐世界无论在科技上还是文明上,对浪七来说都只是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世界,可如果是举办这种活动,倒是一点都不输给前世,比如最主要的一项因素,天气。 在这里,天气根本就不是问题,那些化神境的魔法师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天气的掌控者,想下雨的时候就下,不想下的时候永远都是大晴天,而且温度适宜,四时如春,就算是在科技发达的前世,也绝没有这种待遇。 十天过后,迎来了第三轮的测试,也是最关键的一轮比试,才艺展示。 广场同样设立了很多个小型展台,让选手可以同时上台表演,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照理说在极乐世界这里的强武世界,展示应该是武学修为,可眼前浪七看到的没有一个是展示武学方面,全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唱歌、跳舞、走秀,这些还算正常,有些就有点离谱了,像什么在展台上弄个灶台表演厨艺、园艺、甚至还有模仿带孩子,做美容等等,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的。 事实上,这些却非常迎合评审们的要求,这从他们一个个直点头的表情就知道了,还一个劲儿的夸,说这一界优秀的人才真不少,彻底颠覆浪七和玄天成的认知。 经过几天的角逐,又淘汰数万人,留下的人数已经不足万,这些人将在十天后进入最后一轮环节。 “怎么样,还去看吗?”经过这些人的疯狂玩耍,就连白天都有些厌倦了。 “去,当然要去。”浪七笑道,然后正色道:“不但要去,而且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去,你派丧尸去通知城外的雷骑,让他不要离的太远,随时准备接应。” 然后又对玄天成道,“你把自己府上清理一下,该抹除的抹除干净,该带走的全部带走,该留下的不要留恋,十天后,我带着白天和你在九层见。” 两人一见到浪七这个表情,立刻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各自分头而去。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临风之变(一) 招亲广场上,人头攒头,今天是招亲大会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出最终临风女婿的一天,所有人都在试目以待,等待到底那家幸运儿,能在一天之内,从最底层的平民,一跃入临风顶层贵族圈。 和前几轮有着相当浓郁的欣赏色彩相比,最终一轮就显的更加务实一些,或者说更接近所谓的招亲形式。 决赛轮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类似于笔试,每个参亲都会收到一张纸,上面有柳如烟亲自出的题目,只有通过了这一阶段才能进入下一阶段,也就是见面环节,俗称面试,而柳如烟会亲自从这些人里挑出自己喜欢的一个来确定人选,有小道消息称,其实柳如烟还会在这些人挑选若干个男宠,以作备用。 浪七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笔试,想到前世那种公考,想必是很精彩的,不过他到底还是高估了柳如云的“才华”,当他拿过一张所谓的试卷,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笔试难度时,直接闪瞎了他那18K钛合金狗眼,这他妈的也叫笔试? 第一道题很简单,问:你爱不爱柳如烟?这他吗是题目吗?这种题还会有人做错?还敢有人做错?然后接下来的题目更加离谱,问:你怎么爱柳如烟?甚至还有怎么同房之类的露骨题目,连怎么伺候这位公主小姐大小便都有,看的浪七震碎三观掉一地。 果然,这种招亲不要脸还是主旋律。 更离谱的是,柳如烟自己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别说出题,连看明白答题上的字都很困难,全靠边上所谓的闺蜜在给她读试题,一听到那些奉承者的答案,笑的她那大黄牙都挡不住四处喷洒的口水,好在这阅卷老师是够多,一帮大妈大婶级别的老贵妇,美其名曰有经验的过来人,硬是在第一阶段淘汰了大部分的人,最后只留下不到千人进入第二阶段。 这些人被破例带到了九层,正面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丽公主”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这些帅气的晋级者,一边看,一边嘴边还流着口水,两眼冒着绿光,就差直接上去就啃两口。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句话在任何世界好像都是适用的,柳长天虽是一城之主,可看着柳如烟的眼神却还是充满了慈爱,根本看不出这个比猪还要猪的女人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或许在他的眼里,柳如烟的长相绝不比那些绝世美女要差。 “小烟,你慢点,别急,别摔着,你的,这些全是你的,呵呵……”柳长天看着柳如烟迫不急待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慈父给女儿买了一堆糖果。 “就……就中间那个。”柳如烟开心的跳了起来,在她看来,这些长的都差不多,而且都很漂亮,但就中间那个露的多点,那白白的肌肤,她喜欢。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边笑边跳,“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我都要,我都要。” “好好好,都要,都要。”柳长天笑了,摸着柳如烟的头,眼中满是溺爱。 柳长天正了正蟒袍,在城主椅上站了起来,高声道: “我宣布,此次招亲大会结束,成为我柳长天女婿的是……”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一道白光凭空亮起,然后响起一阵如皮球掉地的声音,尔后,柳长天的妃子们猛的发出一片尖叫…… 浪七回头一看,连他都惊呆了,刚刚这群近千的参亲者,脑袋齐唰唰的掉在地上,由于速度太慢,身体还直直的站着,直到鲜血如喷泉一样从脖颈上涌射而出时,现场宛如出现上千个人形喷泉,这种场景就算在大白天里也显的十分诡异。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敢当着柳长风的面,杀了他未来的女婿。 “踏、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敲破了这黑暗的白天,只见人群中有一个人慢慢踱步而出,在阴影中慢慢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柳重! “你……” 柳长天愤怒的伸出手,颤抖的用手指着柳重,从他涨的通红的脸色上看的出来,恐怕他一早就知道出手的人就是柳重。 面对着柳长天愤怒的表情,柳重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双手一拱,一字一句道:“启禀城主,临风城守柳重有要事相谏。” 字与字之间如同计算机排版好的一样,分毫不差。 “谏谏谏,有什么好谏的,你都先斩后奏了,还谏什么谏。”柳长天愤怒的叫着。 “重叔,我敬你是叔,对你百般忍让,要官给官,要权给权,除了我这城主之位,我什么都给了你,这当年的股肱之恩也算是报答完了吧,你还想怎样?” “你是不是还想要这个城主之位,好,好,好,我给你,给你,你说,你还想要什么,想要我的命吗?”柳长天涨红着脸,指着身后的城主椅。 柳长天的愤怒没有对柳重的神色产生丝毫变化,他根本就不关心柳长天说了什么,他只关心自己要说什么,在柳长天发火的时候,他也在说着自己的话,“我柳氏坐镇临风千万年,靠的就是高贵的血统,祖训曾言绝不与贱民通婚,城主更不可如此,老朽秉承先祖遗训,三谏平民招亲不可取,然城主不纳忠言,老朽唯有以实际行动来进谏。”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结束最后一个字。 柳长天长吸了一口气,涨红的脸瞬间恢复正常,他缓缓的朝前走去,一直走到柳重跟前才停了下来,缓缓说道:“柳重,你是想造反吗?” 本来垂着头的柳重缓缓抬了起来,神情并未因这句话有丝毫变化,淡淡道:“老臣只遵祖制,不造反。” 此时人群因为柳长天的造反两个字显有些躁动起来。 柳长天做城主期间,为了表示对柳重的尊重,他从没有直呼过柳重之名,这柳重二字一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的浓。 “既遵祖制,当知城主为尊,逾上必死,你可有话说?”柳长天冷冷道。 “老臣直谏,并未逾上,况且斩杀些许贱民,尚不足治罪临风柳氏宗亲。”柳重不急不缓的徐徐道来,在他眼里,平民的生命如同蝼蚁。 “孤仍临风之主,孤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柳长天这次是彻底火了,怒道:“长林军何在?把柳重拿下!”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要知柳重仍临风第一重臣,也是柳长天能当上城主的最大功臣,更是临风城势力最大的权臣,此言一出,标志着两之间正式决裂。 一秒、二秒、十秒……却始终没有任何人上前。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空气越来越诡异,直到此时,所有人的恐惧总算到达了极点。 在场人的心目中,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心脏狂跳的念头:临风城要变天了! 柳长天也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他的脸色一变,看着作八大城守之一,也是长林军的总长,柳长林。 柳长林,柳长天的亲弟弟,除了柳重之外最有权势的临风柳氏,掌管着临风城最强右军长林军,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长林居然会倒向柳重,据他所知,柳重和柳长林一向来是死对头,两人的手下私下经常打起来,死伤是常事,他自己还亲自参与几次调解,他怎么可能成为柳重的人。 然而,就是这个最不可能成为柳重的人的柳长林却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上前去,和柳重并肩站着,然后傲然道:“城主,老臣认为柳重城守说的有理,老臣附议。” 柳长天愣了一下,他…… 还没等他继续反应,其他城守一个个陆续站了起来,并排站在柳重一排,齐声道: “老臣附议!” “你……你们要造反吗?”柳长天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回了城主椅。 柳重排他而出,上前一步,朗声道: “老臣请城主收回成命,废除招亲之事,以正临风正气。” 柳重话音刚落,不止是八大城守,就连其他很多高层官员也齐声跟读,就像事前演练好的一样。 “你……”此时的柳长天彻底惊醒了过来,这是一场精心预谋的逼宫。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场风雨欲来的临风剧变,唯有浪七的眼神在人群中不停搜索,终于看到了两个奇怪的人。 黑白屠场场主了静,他依然稳如泰山般坐着,品着茶,目不斜视,似乎眼前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作为独立于官府之外的黑道组织,如果单纯从不愿参与到这种政治斗争中,倒是可以理解,可问题是黑白屠场早就不是一个纯粹的黑道,如今的临风城,早已和黑白屠场融为一体,而了静的这个的反应就显的非常奇怪。 另一个是长孙祜,只见他支着下巴,面带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切,就像是一个在场外看戏的孩子,正因如此,他的表现才更加令人费解,他可是柳长天的左膀右臂,掌管风策府的老大,是临风城官方最大的背后支持者,面对着一帮官员的逼宫,他居然毫无反应,这事绝不正常。 浪七收回视线,眉头皱了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玄天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他更多关注的是另一个人——公孙无忌! 这个已知的元灵在刚刚也加入到了所谓谏言的队伍,不过刚上去一会就退了回来,和公孙竹两人挨着身体站在一边,让他们府上的总管替代自己刚才的位置,很显然他也是支持柳重的,但更重要的还是和他老婆待在一起,看着公孙竹小鸟依人一样的挽着他的手臂,看来这妻管严的外号算是彻底没了。 作为元灵强者,他们的态度很大程度决定事态的走向,对玄天成来说,实力决定一切,在他看来,这次柳重做了太多的准备,而公孙无忌是最重要的一个倚仗。 “七哥,看来柳长天完了,临风城恐怕也变天了。”玄天成悄悄道。 “哦!”浪七忽然眉头一展,嘴角微微裂开,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未必!”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临风之变(二) “柳重,你这是要逼孤退位吗?”柳长天盯着柳重的双眼,眼中的愤怒已到达了极点。 “老臣不敢,一切遵循城主自己的选择,如果城主接纳忠言,废除招亲,则临风柳氏依旧。”柳重毫无避讳的迎上柳长天的双眼,冷冷说道。 听到这里,玄天成有些不解了,悄声道:“七哥,这柳重就为了让城主撤回招亲?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嘛,就假装先答应他呗,到时再秋后算帐,一个个的全给干掉,到时再重新搞个招亲不也一样吗?” 浪七冷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柳重是只老狐狸,招亲一事在临风可不是一天两天,起码都几十年了,别说是临风,别的城外都知道,柳重挑了今天这个日子,是有特殊目的,一旦柳长天答应,作为城主,他犯了最大的忌讳,那就是失威,从此在临风城没有一人对他心生敬畏,到时对柳重来说,柳长风就是一个傀儡城主,而他自己则成了真正的背后城主,再退一步讲,如果柳长天有任何异动,以柳重在家族的影响力,对付一个傀儡城主,能不能有资格留在柳氏都是个问题,他这招非常狠辣,而且还很聪明,杀人不沾血,高手!” 忽然! 柳长天神色一变,微微一笑,那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生气过一样,淡淡一笑。 “柳重,你觉的你能做到吗?” 柳重也笑了,双手一扬,大声道:“公道自在人心!” 他这话答的非常有意思,看上去是句再普通不过的废话,事实上他在扬手的时候,故意指了指和他站在一起身边人,意思很明显:我们人多。 “我觉的不一定,公道有时候不一定在人心,有时也在人头。”柳长天淡淡的笑了笑,这句半天玩笑的话刚说完,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缓缓的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 从身形来说,此人至少三米开外,这种体型非常尴尬,如果说是巨人族,那这个体型就算是小的可怜,要知道一个最普通的通灵巨人起码十米以上,而如果是普通人类,那这身材算是十分高大了。 当然还有一种人,那就是化神境的巨人,到了这个级别的巨人,他们可以缩小身形,可在临风城拥有化神实力的巨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临风两大军团之一,左军,长天军的军卫柳岷,此人是个穿越者,但从小和柳长天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玩伴,柳长天当上城主后,他就成了临风城最强两大军团中长天军的指挥官,而这支军队是以柳长天的名字命名,可见实力还高于长林军。 看到柳岷的身影,柳重的脸色微微一变,在他的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就是调离长天军,因为柳岷是个死脑筋。 这里所说的死脑筋不是执着的意思,而是智商有问题,柳岷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智商一直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除了柳长天他不信任何人,可因为有着巨人血脉,天赋也极高,武力惊人,柳长天这才让他做了左军统领,所以对柳重来说,这样的人除根本不可能被策反,最好的方式就是设个局把他和他的长天军调出临风城,所以,在柳大先生的布局下,就在第一轮筛选时,伪造了调令,说是柳长天让他去南方平叛,柳岷本是要去向柳长天确认,可调令紧急,加上当时柳长天正兴奋的为了女儿招亲,当时已经有了长林军在维持安全事宜,柳岷就这样离开了,柳重算过时间,这个时候,柳岷应该是还在南方打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麻烦的是,既然柳岷在这里,那他的长天军应该也在附近。 柳岷走的不快,但因身材高大,三两步就跨到了九层。 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看到,柳岷的身上背了一个大袋子,他一上来就看到了柳重,他那拳头一样的大眼珠朝着柳重狠狠一瞪,然后朝着柳长天嚷嚷起来:“长天哥哥,你让小明做的事,小明全都做好了耶,你看!” 说完,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只有哗的一声,袋子里滚出一堆圆溜溜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颗人头! 啊!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家一看,原来是柳长林,他是长林军的统领,这些人头他再熟悉不过,全是长林军的核心官员,而且还全是他柳长林的亲信,正因为他在长林军安排了两百个死党亲信,所以他才能控制着长林军,把一支官府的军队打造成自己的私人军队,而眼前的人头,不多不少,刚好两百颗! 这些人头彻底斩断了他和长林军所有的联系,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长林军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柳长林真了一个光杆司令,一个名义上的城守。 “你看,是不是公道自在人头,而不是人心呢。”柳长天冷冷的笑道。 “柳长天!”柳重的脸色变了。 “看来柳重的阵脚有些乱了。”浪七笑道,玄天成正要问,浪七又道:“他连称呼都变了,如此失态,可不像平时的柳重哦!” “柳长天,你是怎么做到的?”柳重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听到这里,柳长天笑了,“所有人都以为柳岷是个智障,事实上早就有人把他的病治了,是吧,长孙郎中。” 说完,柳长天看了看长孙祜。 此时的长孙祜总算是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各位大人,在下本来就是个郎中,就是个治病的郎中,不是当官的郎中。” 听了长孙祜的话,柳重叹道:“我就知道这一切瞒不过你,长孙祜。” 长林军的易手,在现场造成一阵骚乱,使得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出现了重大的变化,很多中立派的已经悄悄的往后移,就连八大城守里有些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态度犹豫。 “柳长天,我觉的你还是退位好一点,至少还能保持着富裕的生活。”柳重神色一变,淡淡道。 “柳重,你觉的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柳长天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人头,他甚至都怀疑柳重是不是被气疯了,难道他看不出来,临风城的两支最强左右军如今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甚至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 柳重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自语着,“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公道确实自在人头,不过需要更正的一点是,公道自在活人头,而不是死人头。” “活人头?”柳长天又笑了,“你是觉的在这里,你的活人头要比我的活人头更多是吗?” 柳重没有应话,柳长天忽然神秘一笑,“柳重,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这个游戏叫做比人头,怎么样?” 还没等柳重说话,柳长天忽然高声道:“三息之内,归入正途者,免死,违者,灭族!” 此话一出,现场当即一阵骚乱,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柳长林,他连滚带爬的朝着柳长天的方向跑去,对他来说,失去了长林军,相当于输了所有的本钱,他是聪明人,眼前的局面傻子都看的出来那边强,既然柳长天开口了,作为一城之主,在这种场合说出的话自然不会不作数,大不了不当城守,但至少有了活命的机会。 柳长林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这些中立派也跟着跑了过去,本来还站在力谏的城守一见情况不对,也是争着跟柳长林跑,而此时,留在柳重身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公孙无忌的管家,也就代表着城北公孙氏,所谓墙倒众人推,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吧。 “无忌,竹夫人,你们这是……”柳长天看着两人,心中有些不解,眼前的形式不是已经再明显不过,柳重改了,可这两人为何还一直站在柳重身边。 对柳长天来说,这些墙头草的表现在他意想之中,事实上他也并不太在意,可公孙无忌不一样,那可是个元灵境,虽说现在柳重看上去势单力薄,可只要有公孙无忌的支持,他还是有一拚之力的。 “城主大人,我也是很无奈,柳重答应了我老婆,说可以让她再为人母,条件是我得无条件支持他,您也知道,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个妻管严,真是对不住了。”公孙无忌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城主大人,妾身先说声对不起,只是我家无忌为我付出许多,我却连个子嗣都不曾为他留下,如今就算有一丝机会,那怕要妾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还望城主谅解,不过,柳重向妾身保证过,绝不伤城主性命,还请城主思虑一二。”公孙竹面带羞愧,但态度却十分明确。 浪七心中暗暗佩服柳重,这人真是好手段,他看透了公孙无忌和公孙竹的性格和软肋,拿孕育来作交换,他知道公孙竹把这个看的比性命更重要,而公孙无忌又把公孙竹看的比自己性命更重要,这一招直接就拿捏住了一个元灵强者,只是他好奇的是柳重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相信有办法能治好她的不育之症,如果公孙竹的这个病这么好治,那柳长天作为一城之主,不是更有资源能治好吗?刚刚不还有一个能治好智障的长孙祜吗?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临风之变(三) “我明白了!”柳长天叹了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柳重,却意外发现原本一脸垂头丧气的他此时反而面色红润起来,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势单力薄。 “怎么说?好像活人头也比你多哦!”柳长天戏谑的看着柳重。 “不一样哦!”柳重忽然笑道。 然后用手指了指刚刚跑过去的那些人,忽然包括柳长林在内的那几个城守忽然连续噗通的倒在了地上。 气绝身亡! “你……”柳长天看着倒地的人,他的脸色再一次变了,他敢当着自己的面屠杀官府大员,直接就是摆明了造反。 就连一直默默不作声喝着茶的了静也停下了手中茶,看了一眼柳重,眉头紧锁起来。 而长孙祜却应声站了起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柳重,浪七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认真的表情。 “元灵!”长孙祜冷冷的从嘴里崩出两个字来。 “你们以为我柳重是什么人,没有绝对的打握就敢来掀你的椅子吗?”此时的柳重终于露出他该有的霸气,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我柳府阵里所藏的化神才是我柳府的根本吗?那些只是老夫的障眼法,哼,老夫向来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在自己身上的才是真正的实力。” “那你刚才……”长孙祜不解道。 “哼,长孙祜,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背地里藏起柳岷这张牌,不然老夫也不用暴露元灵的实力,你是不是想问既然有元灵实力为何不早就使出来,现在明白了吗?”柳重笑道,“老夫还要告诉你,柳府阵中的那些化神高手已全部出阵,此时此刻,怕是已经占领了城主府各机构,还包括了你的风策府,只要你们在这里一死,老夫就顺位继承城主之位,感觉如何?哈哈哈……” 柳长天听的心惊胆颤,想不到柳重的心机如此之深,先是调开长林军实行第一波政变,如果成功,那后续的计划就无需发动,如果情况有变,就会启动后备计划,利用元灵实力强行逼迫柳长天退位,为了彻底杜绝柳长天的希望,同时还在暗地里派人奇袭临风府各重要机构,一是为了夺位后顺利过渡,二是为了断了柳长天的后路。 柳重的计划十分缜密,也十分完美,否则以他的性格,没有如此完美的计划,他是绝不会发动政变。 柳长天的脸色终于变了,面对着元灵压迫,可今能破局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同为元灵的了静。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了静,拱手道,“场主,你经营屠场那么多年,如今临风大变,想必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吧。” 柳长天没有细说,但了静很明白他的意思,作为深度合作者,了静确实应该会出手,可还没等他开口,柳重抢先一步道,“场主,和黑白屠场结盟的是临风城,而不是柳长风,想必对你来说无论当政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黑白屠场和临风城之间的合作关系,如果你以旁观者的身份坐看临风城,那以后无论谁当政,黑白屠场至少都不会是对手。” “可如果你支持其中一方,那就意味着黑白屠场加入了政治争斗,就算结果是你支持的这一方赢了,你的屠场性质也会从黑道变成第二正道,一山不容二虎,这可和你的并存战略背道而驰。再则,如果你支持的一方失败了,那屠场就会瞬间失去一切,无论结果是赢是输,对于屠场来说都不是好事,倒不如退出政治斗争,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站在岸边,无论谁赢,你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这才是屠场和当地官府永续相存的最好方式,你说我说的对吗?” 柳重的话切入了屠场的要点,看来他之前必定做足了工夫,拿住了了静的软肋。 了静微微一笑,他即不答话,也不反驳,但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也间接的承认了柳重的看法,但却并不代表他成了柳重的人,如同柳重所说,无论成败,他都不可能是其中一方的人。 柳长天是个聪明人,不可否认,柳重说的有道理,换成是他,他也会选择隔岸观火,到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有些事并不是靠感情所能强求的,只有利益才是决定一切的最重要因素。 他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看向那些外城使节,很多人都在刚刚偷偷的下楼去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可不想莫名其秒的卷入这政治争斗当中,况且他们对于柳重或柳长天而言都是局外人,所以对于他们的离开,双方都没有意见,可现场还是留下了一拨人,洛斯汀城佛堂。 “西斯禅师,作为盟城,面对政变难道不应该出手互助吗?” 西斯禅师口颂了一句佛号,“临风城的事当由临风城作主,你们有句俗话叫做,外来的和尚念不了本地的经,还请见谅。” 柳长天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可就在此时,西斯禅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老僧倒有个建议,不知道柳城主是否愿意一听?” 柳长天原本失望脸色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笑道:“禅师请直言。” “山有高低,人有贵贱,临风柳氏血统高贵,确实不该有所污染,老僧觉得城主当纳忠言为上。” 柳长天脸色一变,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看着西斯嘴角那一抹讥笑,还有柳重胸有成竹的冷笑,他总算明白了过来,这西斯恐怕早就和柳重有所勾结,刚才就是故意给自己下套,怪不得这么多外使全走了,就他们洛斯汀的没走。 “西斯,柳重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帮着叛贼谋逆领国!”柳长天怒道。 “城主此言差矣,刚才是您问的西斯,可并非西斯主动上前。”西斯得意的笑道:“况且柳城守还是个佛道友人,他承诺佛堂可在临风城开设水陆大会,宏扬佛法,善哉善哉。” “柳重,你敢出卖临风城,你对得起柳氏列祖列宗吗?”柳长天这次是真的红了眼,在临风让洛斯汀佛堂进来,这不是相当于在自己国土上让别人布置重武器吗?这不是卖国又是什么。 “治国之道,如烹小鲜,得学会变通,得学会曲线治国,临风与洛斯汀久争不下,两伤不如两利,总归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而开设水陆大会便是这第一步,如果只用眼前的标准来看,或许有损国利,可如此却也是固步自封,若用历史的发展眼光来看,这却是一次跨越式的进步,以后所有的临风人都会理解如今我做出的决定。”柳重对着柳长天侃侃而谈,气的柳长天都快说不出话来。 浪七听着听着,倒真的蛮佩服柳重的,能把卖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也算是一种本事,不过倒还真别说,他这借口倒也并非全无道理,颇有前世那种地球村的概念在里面。 “柳长天,决定好了没有,你是自己退位,还是老夫踩着你的人头登基。”柳重似乎失去了耐性,把话已经说的十分直接。 “柳重,你这是在找死!”柳长天恨恨道。 柳重见状,叹了口气,看来这位城主是不肯自己退位了,作为同宗,作为当初自己亲手帮着扶起来的城主,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奢望的,他希望柳长天主动让位,那样他就可以虚伪的更加真实一些,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右手虚空一握,一把斧子慢慢在虚空出现。 浪七一看,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一直握在柳重手里的那把砍柴斧吗?他一直以为这是柳重迷惑别人的道具,想不到还真的是他的武器。 右手一紧,柳重身上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元灵气息,无名狂风骤起,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斧子轻轻往前一递,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中荡开,一股滔天的斧劲劈裂空气,朝着柳长天轰去,似乎要把整个看台都给击的粉碎。 这一击之力,才是真正的元灵一击,如此威力,便是浪七也绝不敢硬扛,然而这道斧劲却在柳长天身前忽然停了下来,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忽然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瞬间消失不见。 而挡下这必杀之斧的却是一只宽大的衣袖,而衣袖的主人却是那个一直站在柳长天身后的老太监,他就像影子一样站在身后,普通的让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柳虎!”柳重冷哼了一声,“你终于出现了。” 柳虎? 传闻中柳长天的两大助力,号称一狐一虎,一狐指的是长孙祜,而一虎却是很多人都未见的柳虎,也是柳长天背后的保护神,果然,柳虎真是元灵境。 那个叫柳虎的太监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他就像个哑巴,低着头,只是位置从刚才柳长天的身后站到了他的身前,枯瘦的身体,宽大的太监袍,甚至无神的双眼,让人怎么也感觉不到这居然是个元灵强者。 “我等你好久了,柳虎。”柳重淡淡一笑,他隐忍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估算到柳长天身边最强大的柳虎,之前他的计划是自己动手拖住柳虎,然后让他隐藏的化神高手齐出,也可以搞定柳长天,可当他知道公孙无忌的境界之后,他的计划就变了,而且他也更有信心了。 “无忌,我们的交易可以进行了!”柳重回头笑道。 公孙无忌叹了口气,但还是放开了公孙竹的手,朝前走去。 “无忌,小心点!”公孙竹在身后嘱咐道。 “公孙无忌,你真的要助纣为虐吗?”柳长天愤怒的看着公孙无忌。 “柳城主,真是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我也没办法,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我只答应柳重,拖住柳虎,并不会出手对付其他人,见谅!”公孙无忌的话倒真不是妄语,从他脸上的愧疚便能看的出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公孙无忌,柳虎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枯瘦的脸,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奇怪的色彩,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柳虎宽大的袍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鼓起来,然后越变越大,就连他的脸也变的扭曲起来,只听撕的一声,身体终于撑破了衣服,里面居然是一堆毛发,现在,出现在人们眼前的,那里还是刚才那个枯瘦的太监,而是一只吊睛白额虎。 看到这里,浪七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公冶兄弟。 天了,是兽人族!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临风之变(四) 不是极兽,而能变成极兽样子的,就只有兽人族。 兽人族是人类,但是人类中一个非常奇特的种族,他们战力强悍,意志疯狂,这一点当年在公冶伯几兄弟身上,浪七深有体会,可那时的他们只是蓝阶,可如今他看到的是元灵兽人,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白睛虎神!好强大的白睛虎神。”公孙无忌看到变身后的柳虎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喃喃自语。 柳重冷冷笑道,“无忌,老夫早就和你说过,柳虎就是白睛虎神,当初老夫和你盟约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可没有半点隐瞒之意。” 公孙无忌淡淡的看了一眼柳重,“柳重,你放心,我公孙无忌答应过的事,自会全力以赴,你无需用话激我。” 转头看了一眼柳虎,忽然全身一震,一股凌利的气息直破云霄,天空像是出现了一点亮光,然后,公孙无忌的头顶忽然发出一阵闪耀的白光,一把软剑虚影在他的头顶像一条蛇一样游动着,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看到这里,浪七和玄天成几乎同时身体一震,天了,这就是元灵,这才是真正的元灵,这就是他们凝了无数次都失败的元灵。 他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们凝的就算再逼真,那也是死物,甚至动一下就散了,而眼前的这把软剑,这那里是什么物件,这分明就是一个生命,他们甚至连感受到这把软剑传递出来的那种阴冷的杀气。 虎神看到公孙无忌头顶的软剑,虎目中明显有了几分忌惮,兽人的兽化虽强,可是在人类的战斗中,公认最强的就是元灵功法,一旦凝出元灵,所发挥出来的战力几乎就是无敌的。 公孙无忌食指上扬,一股通灵之力如离弦之箭朝着柳虎射去,同样的一招离体灵力攻击,有了元灵的出现,那威力被直接提升了千万倍。 柳虎不敢大意,虎躯侧闪,前爪侧击,掠起一股狂风,在空中与指劲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交击声,化为无形。 兽人以擅战闻名,这一击当即点燃他柳虎血液里的好战热血,不退反击,一个虎扑朝着公孙无忌扑去。 公孙无忌侧身闪过,随便展开了一套神奇的功法,身体就像一条水蛇一样游动,刚好克制着猛虎的刚猛。 柳虎见公孙无忌施展了功法,大吼一声,浑身毛发瞬间竖了起来,每一根如金钢刺一般,便是神器也难伤分毫,兽人本就体格强悍,这种狂化后更是惊人,虽然在灵活上不如公孙无忌,可公孙无忌就算凭借着元灵,一时间也很难破了柳虎的防。 元灵强者之间的战斗十分凶险,这不仅对战斗双方如此,就算是旁观者也一样,稍有运气不好,被里面的一丝劲气泄出打到,就会命丧当场,面对着这种如此难得的元灵之战机会,浪七两人又怎会轻易放过,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场中的战斗。 这边在激烈的打着,另一边柳重冷冷一笑,朝着柳长天走了过去。 “哼,没了柳虎,你还有什么可以挡我。”柳重冷笑道。 本以为能看到柳长天脸上的惊恐,却没想到此时的柳长天依然十分镇定,并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叹了口气,“柳叔,我最后再叫你一声柳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废除那些造反的化神境,你还可以做你的城守,孤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毕竟,你还姓柳。” 柳重以为柳长天在作着最后挣扎,笑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在做着白日梦,这些年,你过的太安逸了。” 忽然又转头对长孙祜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计划都只是浮云,你以为平时我不敢动你是因为你的智力吗?错了,是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你在我眼里,只是蝼蚁罢了,哈哈哈……” 长孙祜意外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柳重抱拳行礼,“受教了,我以后一定勤加修炼,提升实力。” “你?你还有机会吗?”柳重冷冷一笑,他对长孙祜早就起了杀心,只是顾忌柳长天,一直不敢动手,如今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他第一个想杀的就是长孙祜。 手中的斧子再次举了起来,但这次却是朝着长孙祜砍了过去。 长孙祜虽也是武学天才,可眼前毕竟只是个化神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柳重这个元灵境的对手,在元灵境的攻击之下,除了闭目等死,别无选择,然而,就在斧子刚要劈开他身体的时候,一只拳头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一拳打在斧影上,那道斧影在空中就渐渐散去。 柳重的眼睛看着这只拳头,然后顺着拳头看上去,他本来是想看看这只拳头的主人到底是谁,然而当他看到拳头上那只白玉戒指后,这是临风柳氏的最高信物,他就失去了再看去的兴趣,随即脸色大变,因为在临风城,在这个世上能带着这个戒指的只有一个人。 临风柳氏的族长,因为这是族长信物,祖训规定,为了保证临风柳氏在临风城的最高统治地位,临风柳氏的族长和临风城主必须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 柳长天! 柳长天缓缓的收回了拳头,还是叹了口气,“柳重,孤刚才给过你机会,可你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孤了。” 柳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柳长天,“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天赋本就不如我,加上常年处理城务,那有时间来修炼元灵,这不可能,不可能。” 柳长天笑了笑,“柳重,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都是浮云,你这话说的对,也不对。” 说到这里,柳长天怜惜的看了一眼长孙祜,“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天赋不如你,更加不如小祜,所以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参悟,把所有的政务全都交给了他,不然以他的天赋恐怕早就入了元灵,小祜是为了我才没入元灵,是老夫对不起小祜。” “老夫对城主之位本就并不留恋,私下曾和小祜说过把城主之位让予你,我自己安心修炼,可小祜说你生性贪婪,勾结外城,我自是不信,哎,刚才我生气的主要原因不是你击杀同僚,而是你居然真的勾结外城,你这是让柳氏祖上蒙羞啊。” “柳长天,多说无益,接我一斧!”听到这里,柳重心中的不安像是病毒一样漫延开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自信就会受了严重的打击,很快就会影响自己的武道境界。 但心中仍存了一丝侥幸,虽然同为元灵,但柳长天万一是初入元灵,实力不如自己,那就还有一线机会可成。 通灵之力疯狂转动,瞬间便在头顶悬起一把斧子的虚影,而柳长天也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只不过他头上悬着是一个拳头的虚影。 这边的动静一起来,浪七两人又被吸引了过来,眼前这一幕还真的让他没有想到,想不到这城主也是个元灵,而且这边还是真正的两大人类元灵之功的大战,收回了眼神转投向这边。 战斗刚开始便进入白热化,柳重此时才发现,柳长天根本不是个新手元灵,而是个老手元灵,甚至元灵功力比自己还深,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来天赋远不如自己的柳长天,居然比他还要早就进入元灵,看来还真像柳长天所说,自己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布局和阴谋上,而他却把一切锁事全都交给了长孙祜,这才把全部精力都专注到元灵。 专注力弥补了天赋的不足,反而先他一步凝成元灵,事到如今,柳重总算明白了一切。 可他还是不甘心,因为他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那批他苦心经营了上百年的化神队伍。 长期以来,他不断收拢化神境高手,明的暗的,威逼利诱,用尽各种办法集合了数百个化神强者,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化神境,而是化神境中的强者,他自信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至少能以一挡十,这些人一旦展开攻击,其破坏力那是绝对的惊人。 而现在,这些人正在按照计划被派往指定地点,有的是为了屠杀柳长天的人,有的是为了取代一些重要岗位,有些是为了掌握军权,一旦这些人成功,那至少能成控制临风城绝大多数的实权,只要自己这里在取得成功,那怕两败俱伤,至少也能裂得半壁江山,分庭而治。 一想到这里,柳重加快了战斗节奏,甚至不惜两败惧伤和柳长天展开殊死一战。 柳重的元灵是斧道血脉,主攻,而柳长拳道主防,如果一味对攻对柳长天不利,所以柳长天比起柳重来,他并不急,反而打起了防守反攻,以守为主,这样一来,在持续作战上,反而柳长天渐渐有了优势,柳重显然是看到了这点,打的越发心急。 就在此时,长孙祜忽然开口:“金地双煞,金无敌,攻击西卫所,取得印绶,控制西卫,云闪枪王平应,攻北卫十三军,取而代之,岭西毒王,取城南城守……” 长孙祜刚开始说的时候,柳重以为只是巧合,或者以长孙祜的智力推算出来,但随着内容越说越多,越说越准,而且每一条信息不但内容详细,就连目的都十分明确,这就已经不是推测所能做到的,就像是在背诵着计划内容。 对于这种情况,就只能是一个可能——他的化神队伍里有内奸。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临风之变(五) 所谓内奸,那是被渗透一方的贬称。 由于临风城派系林立,各方势力相互倾轧,长期以为,他们各自培训了一大批从事卧底的人员,小到贩夫走卒,大到亲近手下,比比皆是,所以,一个势力里出现另一个势力的卧底,这本是正常之事,柳重恐怕也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正是他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对这个化神队伍的管理十分严格,其中就包括了建立临风城最特独的阵,没有他的命令,这里面的人无法自由出入,而且为了保证这支化神队伍的纯洁性,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由他自己亲自挑选,对方想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人渗透到这支化神队伍里,可能性不大。 那问题到底出在那里? 柳重一边应付柳长天的进攻,一边在思考着内奸的问题,人不能一心两用,出手自然慢了些,慢慢的便被柳长天占了上风。 越是被占上风,柳重的心里就越急,越急他的想法就越复杂,他在心里对他的化神队伍成员一个个的排查过去,可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有明显的疑点。 由此他想到了另一个更可疑的问题,那就是信息的完整度。 柳重处事向来十分谨慎,就算他对自己的化神队伍十分信任,可他依旧做了防备信息外泄的措施,那就是他在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任务的最终目的,只告诉他们执行的任务内容,而且下达任务的时候都是由他自己亲自下达,在场的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三人,而且他还下了严令,禁止他们之间交流任何关于任务的信息,这样一来,就算其中出现一两个叛徒,那也只是其中的两个环节出现问题,并不会影响全局。 然而从长孙祜背的内容看,这已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个百个,而且还在继续当中,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难道他的化神队伍里出现了十个百个叛徒?如果真是这样,他柳重还能做到今天?他柳府还能存在到今天?这是不可能的事。 计划的最终制定者就是他本人,从这个角度讲,唯一知道计划全部内容的就是他自己,那这事就更加离奇了。 柳重是人,不是神,柳府和这次的行动是一个团体行动,绝不可能靠他一个人所能完成,虽然计划最终是他制定的,可提供建议的…… 突然,柳重的大脑猛的一震,不顾一切的回头看去,他马上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又无比信任的脸! 柳大先生! 柳重是最终计划的制定者,可如此庞大的计划到最后制定,那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不但需要前期的数据提供和分析,还需要中期的不断修正,包括每个执行者他的性格和能力所对应的最佳执行对象,这些都非常重要,也非常需要一个有这方面能力的人,而在柳府,只有一个人不但有这方面的能力,而且也是柳重最信任的人——柳大先生。 他的脑海浮现出曾经柳大先生的一言一行,虽然他没参与最终制定计划,可他作为柳府的大脑,柳重最信任的人,柳大先生的分析直接影响到了柳重的判断,而且他的分析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这使得柳重在制定最终计划时,下意识的把柳大先生的分析作为他的重要参考意见,所以就算这最终计划是柳重制定,可实际上却是柳大先生的投影。 也就是说,知道这个完整计划的除了柳重,还有柳大先生。 “是你……”柳重双眼血红的盯着柳大先生。 此时的柳大先生还如往常一样轻摇着扇子,即不解释,也没承认。 “为什么背叛我?告诉我,为什么?”柳重是真的快疯了,柳大先生当年因城主之位被柳长天追杀,弄的家破人亡,是他亲手把柳大先生从大刀下拉了回来,所以,他不但对柳大先生有求命之恩,而且也是最恨柳长天的人,他可以是别人的卧底,也绝对不可能是柳长天的卧底,如果连他都背叛,那整个柳府还有人可以信任吗? “没有为什么,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背叛这种说法。”柳大先生笑了笑,“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柳城主的人,哦,对,更准确来说,我是长孙郎中的人。” 柳大先生戏笑道:“从一开始我就职于风策府,现在还拿着人家的工资呢,当然,如果你还是不理解的话,或许我说出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你到底是谁?”柳重的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临风城真正的掌事人是长孙祜,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风策府也有一个真正的掌事人,别人都叫他柳郎中!” 柳郎中不是个女的吗? 这是所有知道柳郎中的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出现的念头,柳重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和眼前的柳大先生有什么关系。 柳大先生摇着扇子又笑了,笑的很开心,就像忽然在地上捡到钱,“风策府的那个柳郎中只是个替身而已,而我,柳大先生,才是真正的柳郎中!” 什么? 所有人知道柳郎中的人,包括浪七和柳重都彻底震惊了。 柳大先生就是柳郎中,柳郎中就是柳大先生。男的就是女的,女的又是男的。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个人怎么会合而为一。 城主府权力最大的机构风策府,柳重意识里最难缠的死对头,风策府总管,居然每天就生活在他的身边,他还一直和他讨论着如何对付风策府,他最大的敌人却成了他最依赖的大脑,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就在这一刻,柳重的心彻底乱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柳重被柳大先生的反叛彻底乱了心神,柳长天猛的反守为攻,凝聚元灵全力一击。 拳影凝若实质,如一枚巨炮轰向斧子,只听轰的巨响,斧子被瞬间炸开,而柳重头顶的那道虚影也慢慢淡了下去。 拳影不散,冲破了斧子,一拳击中了柳重。 柳重在空中狂喷鲜血,巨大的推力冲倒了他身后的精钢围墙…… 柳重和柳长天的战斗剧变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扑朔迷离的战局一下就变的清晰起来。 公孙无忌是个聪明人,一看到柳重被打成重伤,就知道大势已去,还好他和柳虎的战斗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双方并没有下死手,眼前这边形势大变,公孙无忌无奈之下只好收了攻势,柳虎也没想过和公孙无忌死拚,也撤了功力。 柳重的元灵被活活打散,这对于一个元灵强者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好像一个被贬下凡的神仙。 柳重败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的出来这已经是个事实,公孙无忌退后也就意味着柳重最后的底牌也彻底失去。 公孙无忌帮着柳重本就出于交易,眼下的场景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柳长天也知道这一点,在本质上来讲,公孙无忌并没有谋反之心,况且谁都不愿和一个元灵为敌,能和平相处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也是笑着朝公孙无忌点了点头,顿化干戈。 “咳咳咳……”柳重咳着血,吃力的把身体立起来。 “柳长天,你赢了!” “哎,何必呢?”看着眼前的境况,柳长天叹了口气。 “柳长天,成王败寇,何必假惺惺,想我柳重英雄一世,自以为扶起了一个临风城主,却没想到有如此的下场,我好恨,好恨啊……” 柳长天没有理会柳重,对他来说,失去了元灵的柳重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东西,转身朝着了静走去。 “场主,孤一定继续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再次感谢你在今天这件事上的态度。”柳长天笑道。 “城主客气了,这本就是我黑白屠场该有的态度,不管结果是你赢还是他赢。”了静淡淡一笑,这句话倒是他的真心话。 柳长天微微颔首,转头走向西斯,“西斯禅师,如果孤以叛逆同党的身份将你击毙,算不算冤枉?” 看着一脸笑意,却深藏杀机的柳长天,西斯缓缓低着头,“严格说起来,并不算冤枉,不过,在你的地盘上杀了你自称为谋逆的城使,到时怕也说不清楚吧!” 柳长天笑了,“西斯禅师还真是不简单,死到临头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大脑,你说的对,杀你简单,但不划算,孤最不喜欢的就是做赔本买卖。” 西斯马上接笑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城主不杀之恩。” 却没想到柳长天意味深长的接了一句,“其实孤比柳重还擅长做生意,西斯禅师若有机会了解了解,想必会喜欢上这座城市的。” 西斯眼珠一转,似乎有些明白了,口颂了一句佛号,“柳重施主败的不冤,小僧定当禀明我主,互邦友好。” 柳长天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刚要开口宣布柳重的罪行,却被忽然被一句没头没脑的声音打断。 “老师还没说下课呢。” 此时、此地! 这句话出现的太过突兀,他们下意识把那头寻声转去,楼层的入口缓缓浮现出了三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学究长袍的老者,一手拎着戒尺,一手夹着本破旧书本,戴着一幅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私塾先生,身后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约摸十来岁的样子,却看起来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刚才这声音的年纪不大,就是不知道是两个男孩中的那一个。 能在这一层的人无一不是临风城的最顶层人物,别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还是两个孩子和一个穷儒,正当浪七一脸疑惑的时候,更让他诧异一幕出现了。 只见柳长天见到这三人后的反应不但没有丝毫愠怒,反而上前鞠躬行礼,恭敬叫了一声。 “先生!” 而一旁的了静和公孙无忌也跟着鞠躬行礼,就连被打的散了元灵的柳重也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尊称一声“先生”。 在临风城,能让临风城主如此恭敬对待,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了浪七的脑海。 那老先生对这些人的态度并不买帐,似乎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而那两男孩也是高傲的抬着头朝前走去,其中一个径直跑到台上,一把就抓起那张城主椅,单手拎着跑了回来,然后在地上重重一放,另一个男孩连忙上前在椅子上一通擦试,恭敬的说了句: “老师请坐!”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临风之变(六) 浪七看的愣了一下,这城主椅可不是普通的木质,那是由黑沉木打造的,质量比钢铁都要高出很多很多,就这一张城主椅,少说也有十来吨,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就像拎着一个布娃娃一样跑来跑去,这就是一个怪胎,反观柳长天他们的反应,对这一点似乎不觉的意外,既不对小孩的力量好奇,也不对他搬走城主椅有丝毫不满,要知道这可是象征着城主身份和地位。 老先生支着腿坐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似乎从入口走到这里都让他觉的有些乏力,那两男孩连忙上前跪在他身边,轻轻的敲着他的大腿,做起了按摩。 看着眼前三人旁若无人的做派,柳长天他们不但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良久,老先生舒了口气,混浊的老眼才慢慢睁开,看了一眼这些人,对他们的表现有些满意,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来:“起来吧!” 众人这才从紧张中舒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老老实实的站在边上,静听聆讯。 老先生从腋下抽出那本破旧的书,然后沾了一点口水,一张张的打开,一直翻到后面的第一张空白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来,好像要在上面写些什么。 柳长天他们看着这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心里却十分的紧张,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一本破书,而是一本生死簿。 老先生刚要落笔,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柳长天,你们是不是在玩政变?” 玩政变? 政变还能用玩来形容?这个词用的让浪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柳长天居然还认了。 “先生,只是些许小打小闹,惊扰了先生的心情,还请先生见谅。” “小打小闹?”老先生眯着眼,看了一眼靠在地上的柳重,笑道:“连元灵都让人打散了,闹的也不小了。” 柳长天不敢顶嘴,只好点头称是。 “又到了升学季,刚好路过你们临风城,便来招几个学生,规矩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不过今天却意外看了场政变的好戏,老夫也来应个景,把这规则改一改,以往都是老夫自己点的名,这次换你们自行推荐,这天气也是说变就变,老夫等不了那么久,就三天,三天后,你们把名单给我。” 老先生说完直了直身体,也不管柳长天他们答不答应。 “我们走吧!” 老先生说完转身就朝着入口走去,那两男孩连忙在边上搀着,柳长天在身后高声道:“恭送先生!” 就在此时,浪七看到柳重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毒之色,就在老先生转身时,柳重忽然开口朗声道:“先生留步,在下有话说。” 一个男孩闻言,面露怒容,怒斥道:“大胆,你敢对先生如此无礼。” 男孩正要上前动手,老先生却伸了伸手,那男孩立马缩了回来。 老先生缓缓转过头,笑道:“有何话说?” 柳重知道老先生的身份,自知出言必死,却不曾想还真有开口的机会,恭声道:“在下愿为先生举荐学生,还望恩准。” “哦?”老先生饶有兴致的看着柳重,意味深长的道:“你知道为老夫举荐学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柳重直了直身子,鲜血再次涌了出来,但他却根本不顾,强打着笑脸。 “换命!” 老先生看了看柳重,又看了看柳长天,若有所思道:“元灵命荐,倒也符合老夫的原则,不过你元灵散去,严格来说算是失了举荐资格的。” 此话一出,柳重的心情一下就跌落到了谷底,而原本在一旁提心吊胆的柳长天也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没想到的是,老先生话锋一转,“不过,元灵虽散,但人还活着,就看你刚才为老夫贡献了一场精彩绝伦政变的份上,老夫便给这个资格。” 柳重闻言狂喜,阴沉的眼打量着四周,当他看着柳长天的时候,对方眼里的惊恐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过,这政变的主角可不止你一个哦,如果都给了你,那对柳城主可就不公平了哟。”老先生奸诈一笑:“不如这样,此次临风共有两个名额,我就把另一个举荐名额交给柳城主,这样彼此都很公平了吧!哈哈哈……” 老先生的话并没有让柳重的脸色有任何的变化,而柳长天脸上那一抹深深的忧色却依旧不减,但他却只能弯腰感谢。 “三天后带人来此汇合,否则校规处置!”说到最后一句时,周围的温度莫名的下降了好几度,在场之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老先生看起来并不想在这里多待,这话刚说话,在两个男孩的搀扶下缓缓下楼而去。 柳重的眼睛看向柳长天,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柳长天,你放心,我不会选你的,老先生要的人可不是元灵境。” “柳重,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你这又何必呢?”柳长天叹了口气。 “以你我今时今日的地步,你觉的我现在还在乎生死吗?”柳重讽刺的笑了笑。 他的眼睛看向柳大先生,比起柳长天,他更痛恨柳大先生,如果说柳重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真正信任的人,那一定是柳大先生,可正是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却彻底的背叛了他,截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恨不能生啖其肉,啃其骨。 柳重带着仇恨的眼光看着柳大先生,而后者也早就失去了之前摇着扇的那种潇洒,恐惧的眼神中带着一点乞求,可最终柳重还是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长孙祜,柳大先生虽然背叛了他,可布下这个局的人却是长孙祜,他怀疑所谓柳大先生被柳长天追杀,甚至家破人亡,最终被柳重所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长孙祜的布局,而最后他和柳长天决战时,本来双方实力相当,就是因为他干扰了柳重的心神,这才失手被打散元灵,所以这一切的元凶就是这个号称临风第一智者的长孙祜。 长孙祜看着柳重的眼神,心中即坦然又绝望,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时候会来个老先生,他明白老先生的身份,就算是柳长天,堂堂临风城主也保不住他,在这一刻,他反而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这么多年来,他为柳长天布局,谋划了一切,他白天不敢笑,怕被最亲近的人看穿 ,他晚上不敢笑,怕引来仇敌的怀疑,他活的好累,好累,今天他终于可以开心的笑了。 没人能逃脱老先生的掌控,他不能,柳长天也不能,只是他有些不甘,机关算尽,终其一生,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柳重,你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一个推荐名额,只要你放过长孙祜……”柳长天忙道,长孙祜和他之间早非君臣关系,而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关系,他愿意临风城的一切都交给长孙祜,而长孙祜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住口!”柳重轻蔑的打断了柳长天的话,“我连命都不要,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他吗?他吗?他吗?……”柳重忽然激动起来,从城守到柳府属下,一个个指了过去,可那些被他指到的人就像见到了瘟疫,一看到他,能离多远就有多远,就怕柳长天误会,免受柳重的牵连。 “哈哈哈……”柳重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直流。 没想到他柳重纵横临风数百年,权柄滔天,到头来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柳重的下场让所有人无限感慨,有愧疚,有得意,也有落井下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柳重身边,看着所有惊诧的眼神,淡淡的说了一句,“柳城守,站起来吧,不要让那些人俯视着你!” 玄天成!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浪七都愣住了,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如今的柳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失了势的贵族,就是一艘没有底的破船,谁沾谁倒霉,此时的玄天成站到他身边,这不是明摆着和柳长天作对? 玄天成虽然是柳府的人,可他真正的背后靠山是长孙祜,还有浪七,他们一定有办法让他彻底脱离柳府,这一切并不影响他在临风的地位,甚至还会随着长孙祜的得势水涨船高,他没有理由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站在柳重身边。 “你?”柳重看着身边的玄天成,就连他自己都疑惑了。 “哎,说实话,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这城守你肯定是做不成了,可凭着我和如云的关系,叫你柳重好像也不太合适。”玄天成叹了口气。 “难道你……”柳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玄天成,却没想到又被后者打断。 “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誓死追随的意思,况且你也没有真正信任过玄某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很早就把如云许配给了洛斯汀的西斯家族,玄某人只是你利用如云控制我的一颗棋子而已。”玄天成淡淡应道。 “那你还……”柳重更是一脸不解,既然他什么都知道,如今还有什么理由站在自己身边。 “世态炎凉,可老子却不吃这一套,你要是有机会,得好好和你和女儿沟通沟通,我告诉你,她一点都不想去什么洛斯汀,她都不知道要嫁的是什么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光头和尚,关键她自己压根就不想离开临风,哎,要不是看在她的面上,我才懒的理你,只是如今心中着实有些不忍看你孤身死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帮你打架的,再说你看一下眼前这些人,那一个我能打的过?所以我来只是帮你收尸的,也算对起如云了。”玄天成无奈道。 第五百八十章 临风之变(七) 玄天成的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所有人的脸上,那些见风使舵的柳府中人,一个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但脚下却如同上了钉子移动不得,比起面子,生命对他来来说更加重要,毕竟柳重失势已成定局,就凭着造反两个字,柳长天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反而是柳重,听完玄天成的话后忽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想我柳重纵横一生,自负识人无数,却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个瞎子,真是蠢到家了,哈哈……” “别人养只狗还知道摇个尾巴,老夫花了几百年养了一群狗,最后连一只摇尾的都没有,真他妈悲哀啊,却没想到,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一个随时都想着放弃的棋子,这真他妈的是个天大的讽刺。” 说完看了一眼玄天成,无奈的笑道:“早知如此,老夫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西斯家的那个二愣子,无愣你过来是不是收尸的,就凭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就堪称临风第一真男儿,哎,比起这所谓的城主之位,老夫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清你啊,天成!” 玄天成洒然一笑,“你也没看错我,我当年本来就是借着如云的错爱,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而且我也并非真心做你的属下,毕竟给我发工资的是长孙祜,我得对的起人家,可惜我不是个文盲,刚好认识知恩不报如同猪狗这几个字,没办法只好冒死替你收个尸,权当了却当初欠下的人情债,自此之后,我和柳府两不相欠。” “好好好,真男儿也!”柳重忽然挺直了身体。 “柳重,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柳长天直接忽视了玄天成,对他来说,玄天成之流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他所关心的是柳重,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柳重手里的推荐名额。 “哈哈哈,柳长天,怎么?你怕了?”柳重在柳长天的话里反应过来,转而得意的狂笑着。 “你猜我会推荐谁呢?长孙祜?还是你那比猪还丑的女儿?哈哈哈……” “你……你找死!”柳长天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夹杂着愤怒和忌惮。 就在此时,柳重忽然神秘一笑,拍了拍玄天成的肩,“天成,你说,如果我把这推荐的选择权交给你,你会选择谁?” “推荐选择权?啥玩意,你有没有搞错,人都快死了,整这些个有用没有的东西干嘛,我不要。”玄天成一脸不屑,这些人说的什么推荐,他不知道到底是啥玩意。 “你不知道推荐权?”柳重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然后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天意,天意啊,老夫还以为你是奔着这个而来,但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 随后诡异一笑,问道:“天成,你可听说过极乐学院?” “难道我应该知道吗?极乐学院是啥玩意?我他妈都这么大了,还关心学校干嘛,没听过。”玄天成郁闷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到了什么时候,还关心起学校来。 极乐学院,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和前世的大学有些相似,自从穿越后,无论是天泣还是临风城,他可从没听说过这里还有学校这个说法。 学校是什么,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可关键是学校的建立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办学保障,而在极乐世界,到处杀人放火,弱肉强食,就拿临风城来说,黑白屠场和官府并行,学校的安全谁来保障,最终恐怕也只是沦为权贵的玩物。 柳重戏谑一笑,“极乐学院可是个好地方呢!” 随即道出只有在高层流传的一个神秘组织。 极乐学院是个总称,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整个极乐世界里有许多分院,对外号称极乐世界唯一的学校,那里老师统称为先生,同时还负责学生的招录工作,他们以前的身份在进入学校后就不再使用,年纪大的尊为老先生,刚才的那位老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当浪七两人听到学校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这里居然还真的有学校?很显然老先生就是负责来这里招录学生的,既然只是招录学生,可为什么这些人一听到被录取,甚至听到极乐学院四个字,吓的脸都白了,这里面一定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这就不得不介绍这所最不可思议的学校。 学校的本质是教书育人,以培养学生身心发展为已任的组织机构,除了授业解惑,还是全社会最阳光的地方,可极乐学院即不能授业,也无法解惑,进入到那里纯靠自学,老师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监督学生的一举一动,让学生充分遵守学校的规定,一旦有学生违反规定,就会受到校规的惩罚。 极乐学院没有积分制,校规惩罚也都是及时性的,而且方式也特别简单,大体分为两大类,第一类警示:要么去除部分人体组织,除脑袋以外的任何东西,比如四肢、性别器官等等,要么来个重伤级别击打。第二类惩罚更简单,那就是死亡。 除此之外,学校还会定期和不定期的举行学业测试,对没有通过测试的人视情而定,同样接受上述惩罚,不过通常情况下,只有通过测试但表现不佳的才会有第一种,没有通过的只能是第二种。 据民间不完全统计,几乎没人能活着从学校毕业,进入极乐学校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下场,一是因表现优秀或成就元灵,然后成为那里的老师或工作人员,二是死人。 所以进入极乐学院和被判死刑基本没什么区别,如果被录取之后选择逃跑,不但他自己要死,还会被诛族,就比如柳如烟一旦被选中,就必须要跟着老先生,否则整个临风柳氏都将来临着灭顶之灾。 学院的老师负责四处招录学生,对人们来说,他们就像是地狱的黑白无常,根本不是来录取学生,而是来索命的,关于录取学生他们也会有一些限定,那就是不能录取元灵,这也就是为什么柳重刚刚说的,让柳长天自己放心不会被录取的原因。 学院的老师基本都是元灵境,别看这老头老的都需要人搀扶,可真要动起手来,在场这些人未必打的过他,事实上,自从学院成立以来,从来没人敢动学院的老师,就比如这次他们在临风城招人,就算招到了柳长天的女儿,柳长天也必须要交出来。 就算柳长天抬出雨岚宗的名头也不管用,这倒不是说雨岚宗比不了极乐学院,而是所有的大势力和极乐学院之间有过协议,或者说默认的潜规则,无论在录取人数上,还是包括不得录取元灵,双方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柳长天面对老先生时表现出的那份无力,这那里是什么录取通知书,分明就是催命符,难怪老先生一答应柳重的推荐,柳长天脸色就变了,如果他的心中没有软肋,那这个名额对他的威胁就不大,可他有比兄弟还亲的长孙祜,有非常宠爱的宝贝女儿,那柳重手里的推荐名额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催命符! 柳重如今孑然一身,他自然是不怕所谓的名额,这样一比较,柳重就占据了上风。 “天成,如今你还要不要这个推荐权?”柳重看着玄天成笑了,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机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无论他给了谁,都能换来一生的安居乐业,如果把他这个名额送给了柳长天,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柳长天都会答应。 浪七看着玄天成,他了解玄天成,虽然他不知道玄天成为什么这么做,但他知道,玄天成绝对不会受到权力的诱惑,那怕这个诱惑到大到没边了。 果然,玄天成只是笑了笑,“柳重,真没想到,直到如今你还么看我,我不知道你此举是何用意,是试探我呢,还是什么原因,但我不管,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玄某人对这个没兴趣,对我来说,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你和柳城主是死敌,可我和他并不是,而且我还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放火上烤吗?如果我拿这个和他换个什么大官当当,他以后会怎么看我?我一没有你柳家背景,二没有元灵靠山,人家想弄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可没那么傻,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为你收尸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我相信柳城主也不会为难我的,柳城主,你说是吗?” 玄天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柳长天如果当场否认,那就显的没有情义,只有点了点头,道:“柳重虽犯谋反重罪,但其身为柳氏族人,若悬崖勒马,当可免其一死。” 柳重轻蔑的笑了笑,“柳长天,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我柳重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然后残忍的笑道:“你是要选择你的亲生女儿,还是好兄弟呢,一边是亲情,一边是仁义,柳长天,你会怎么选呢?哈哈哈……” 柳长天见劝说无望,眼神一冷,“柳重,我知道你豁出去了,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我手里也有一个名额。” “哦?”柳重淡淡一笑,“何必这么麻烦呢,我柳重死后,如云还能活吗?不过如云一死,你这城主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如云虽是我女儿,但也是临风柳氏族人,也是你柳长天的晚辈,陷杀血脉晚辈,你该如何向族人交代?怕最后也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吧!” “你……”柳长天为之语塞,他没想到柳重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不过!”柳重忽然诡异一笑。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我可以把手里的推荐票送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临风之变(八) “什么?”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意外,柳长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了一下。 “你没听错,我说我可以把这张推荐票送给你。”柳重残忍的笑了笑。 柳长天闻言心中狂喜,可仔细一想,以柳重的性格,他绝不可能把这种东西让给自己,这可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这所谓的三个条件才是关键。 “柳重,你在玩什么把戏?” 柳重淡淡道,“你玩还是不玩?” 事到如今,柳长天也是别无选择,“你说说看。” 柳重轻轻的伸出手指,“第一,我女儿如云继承我的一切,包括爵位和家族中的长老之位,俸禄待遇不得有丝毫改变,你须在族堂中立下重誓。” “好!”柳长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他本就有意放过柳如云,能在世人心目中树立仁义形象,况且以柳如云的本事,也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无非就是一个傀儡城守,反而可以成为他树立形象的招牌。 “第二,不要为难其他柳府中人,包括他。”柳重指着玄天成道。 突然,他的语气一变,猛的曲指指向柳大先生:“但他,必须死!” 这次柳长天却没有当即答应,而是看了看长孙祜,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重看着柳长天的表情,冷声道:“怎么?不答应?” 柳长天叹了口气道:“不是不答应,而是有些没法答应,实不相瞒,你招揽的那些化神手下,他们所去的地方其实是经过精心安排的,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倒是有几个跑掉了,我只能答应你,不再追杀那些已经跑掉的。” 柳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长天这么狠,多年心血一朝全没,他本来是想着施恩于这些人,以后明里暗里还可以保护一下柳如云,看来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好在还留了几个,勉强只能应付应付一些小毛贼罢了。 “那他呢?”柳重猛的一指柳大先生,他对此人的恨确实无可复加。 柳长天看了看长孙祜,后者却没有和他直视,而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这个表情已经再明白不过。 “柳重,老夫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不过,为了临风柳氏的稳定,我死又何妨,多年前,长孙祜找到我时,对我说过这个瞒天之计时,我就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可惜的是你疑心太重,逼的我家破人亡才得到你的信任,我好恨,可如今看着你失去一切,临风柳氏重归一统,我也可以安息了!”柳大先生摇着扇子,还是一幅潇洒的样子。 然后一格一格的把扇子收了起来,冷冷的对着柳重说了一句: “柳重,我在地狱等你!” 然后噗的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柳大先生自杀了! 柳重呆呆的看着柳大先生的尸体,复仇的快感忽然变的迷茫,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梦中,那样的不真实。 “柳重,你满意了?”柳长天冷冷的看着柳重,心中的杀机再也忍受不住的表现出来。 原本在沉思的柳重被柳长天的杀机一惊,转瞬间笑了起来,赞道:“果然不愧为柳城主,够恨。” “废话不用多说,快说最后一个条件。”柳长天已经受不了柳重的这种压迫,有点失去了耐心。 “这第三个倒是十分简单,既不用你杀人,也不用你保人。”柳重阴沉沉的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柳长天心中直发毛,他了解柳重,此人向来心狠手辣,绝不可能真如他说的那般简单。 “我要你把自己的那张推荐票写上一个人的名字。” “你别耍文字游戏,你答应把票给我,就不会再写我的人,你这样不讲信用,别怪我也不讲信用。”柳长天一听这话就怒了,柳重把自己的送给了自己,然后又让自己填上他们的名字,这不是耍赖吗? “放心,我不会让你写长孙祜,也不会让你写柳如烟,你怕什么,哈哈哈……”柳重戏谑的笑了。 柳长天看了一眼死去的柳大先生,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柳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要你填的名字是……”柳重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出一个名字。 “莘梦!” 什么? 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特别是了静,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然后一折椅子站了起来,指着柳重怒道:“柳重,你是不是疯了!” 柳长天和公孙祜也一脸不解的看着柳重,只有浪七皱了皱眉头,然后淡淡一笑。 原来如此! 柳重根本就不理会了静的斥责,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柳长天,你答不答应?” “为……为什么?”柳长天不解的问道。 “你不用问为什么,我就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你不答应,就在长孙祜和柳如烟里选一个,你要是答应,我就把名额给你。”柳重似乎不愿多说,只催着柳长天做决定。 了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他的脾气,本应上前一巴掌了结了柳重,可一旦动了手,那就是和极乐学院作对,这个结果他承受不起,于是强忍着怒气道:“柳重,我知道之前没答应对付柳长天,可是,这不正如你所说那般,我已置身事外,两不相帮,而且就算我帮你,你觉的眼前的局面就能变吗?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我了静头上吧。” 听到了静这番话,柳重再想装没听见是不可能了,他直了直身体,勉力使自己站的直些,然后对着了静曲身道:“对不起,了静场主,你我之间虽然常年明争暗斗,但那些都是局势所需,迫不得已,你出身贫寒,位至极人,在下对你的为人还直十分佩服的,但此次确是情非得已,事后,要杀要剐,全凭场主心意,柳某不会心存半点报怨。” 柳重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了静是空有满腔怒火却无从发起,他只能把头转向柳长天,“城主,柳重他是疯了,这是挑拨离间,你不会答应他吧。” 柳长天当然知道这是柳重故意挑拨,开始时他以为对方只是开个玩笑,可看着柳重阴沉的脸,他知道此事已没有回旋的余地,眉头紧锁,面对着了静的质问,他选择了沉默。 长孙祜叹了口气,“柳重,到底还是我小看了你,这招可比要了我的命还要狠毒,你不但要让城主承受无尽的报复,还让我和如烟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你好狠!” 柳重冷冷一笑,“过奖了,长孙祜,我再狠也比不上你,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就连柳如烟的招亲也是一个局,你一边利用我对宗室血脉的坚持,一边通过柳大先生设局,逼我造反,好深的心机!” “多说无益,三天后见。”柳重似乎不愿在这继续待下去,“天成,我们走!” 玄天成叹了口气,看着在前面一瘸一拐的柳重,他也只能跟在后面,如今的局面,他怕也是回不去风策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就跟着柳重,或许只是感慨于英雄末路,又或许见不得这种残忍的背叛。 柳重既然手里有着极乐学院的推荐票,那在这三天内他倒是绝对的安全,柳长天不但不会害他,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否则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得罪极乐学院的下场是他甚至是临风城所不能承受的。 柳重安然的回到柳府,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既愤怒又无奈,昔日庄严的柳府,如今满地荒乱,连大门都歪七扭八的,看门的守卫也早就了个跑光,进入柳府后,里面到处是倒地的桌椅,还有空荡荡的房间,就像经历了一场空前的洗劫。 “爹!” 柳如云从房间里哭着冲了出来,“他们……他们他东西全都抢走了,连我的房间都没放过,哇……” 一看到柳重,柳如云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眼前的柳府,看着一身儿狼狈的柳如云,这个曾经的鼎极一时的柳府,随着柳重的造反失败,一切都变了,他们这些人唯恐沾上一点点的嫌疑,第一时间就跑了,把能顺的东西全部顺走,就连从小看着柳如云长大的奶妈也拿着她的首饰跑了,诺大的一个柳府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哈哈哈……”柳重看着女儿,看着眼前的柳府,疯狂大笑起来。 英雄末路,落世沧桑。 那种无名的凄凉在玄天成的心中缓缓绽开,看着眼前的柳重,玄天成淡淡的叹了口气。 “天成,天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现在只有你还陪着我!”柳如云拚命的抓着玄天成,没想到最后只有这个被自己视为平民男宠的男人还站在自己身边,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陪伴。 柳重看着两人,他再也没有心思去考虑玄天成的身份,心中只有无尽的遗憾,这是一个多好的男人,为何自己当初非要坚持门弟之见,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女儿,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会让女儿嫁给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负责收尸的,哎,最尴尬的是,我都不知道谁来帮我收尸。”玄天成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虽然只有三天,可总不能饿着自己吧!” “我们父女俩确实好多年没好好坐下聊过天了,呵呵,我印象中你还是那个只会讨要糖果的小女孩,谢谢你,玄天成。”柳重认真的说了一句。 玄天成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第五百八十二章 柳重之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玄天成一手拿着菜刀,头也不回的说道。 “整个柳府连只鸟都没有,就你这里冒着一大股炊烟,我又不是瞎子。”浪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玄天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怎么把这给忘了。 “七哥,你怎么还不问我为何如此?” “有什么好问的,做都做了,管他狗屁原因干嘛,不过下次最后提前说一下,这样搞就有些被动了。”浪七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顺过一把花生一样的东西,嗑了起来。 “是不是坏了你的计划?”玄天成一手还拿着菜刀,转身问道。 “干嘛?想砍人啊?”浪七笑道。 “哦!”玄天成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把菜刀,尴尬的一把扔在后面。 “开玩笑的,这么紧张干嘛,真是的。”浪七笑道。 “想坏我的计划,你这水平还差点?呵呵,你当我的计划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一碰就坏的那种?开什么玩笑,实话告诉你,你的那些个热血冲动早在我的预计当中,无非是多几个备案而已。”浪七瞪了一眼玄天成。 “啊!”玄天成惊叫了一声,“那……那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 玄天成苦笑道:“害我还担心破坏了你的计划。” “告诉你个头。”浪七生气道:“我他妈刚想说,你就冲了上去,下次改改这火急火燎的性格。” 这时的玄天成才想了起来,当时好像是看到浪七想说什么来着,只不过自己一时心急,就没顾上,径自冲了上去。 就像浪七说的那样,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为了掩饰尴尬,只好转移话题,“七哥,你这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柳府,不怕别人对我们的关系起疑?” “起疑?起什么疑,现在都什么时候,柳府完蛋了,他们起疑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出去看看,如今的柳府,连只看门的狗都没有,还那来的人,那些人唯恐避这不及,还那有勇气上这里来查看情况,你不信的话,我喊几嗓子给你听听。” “柳重,老柳……”浪七直接扯开嗓子喊开了,吓的玄天成连忙道:“你疯了,把柳重惊过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全曝光了。” “我说你这脑子平时挺灵光的,这怎么一轮到有女人参在里面就变笨了,你这一冲上去,柳重这老狐狸马上就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还用的了猜?退一步讲,就算他也和你一样变笨了,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可这有什么意义,反正三天后,一切归零。”这于这点,浪七早已看破一切。 “什……什么意思?归零那也是柳重和柳长天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我就只是来收个尸,况且柳长天也并没有要杀柳重的决心,我这做法最多也就算个尽人事罢了,还谈不上和柳长天作对吧,他要和我秋后算帐,也不怕折了他的名声?”玄天成疑惑道。 “哎,你还是太天真了,呵呵……” 浪七话没说完,门外的一阵爽朗笑声打断了他的话。 “七少近来可好啊!” 柳重和柳如云的身影双双出现在门口。 “托你老人家的福,本少吃的好,睡着好,身体更好。”然后对着柳如云笑道:“如云小姐好啊!” 柳府虽呈败势,可柳如云还是习惯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回礼道:“浪少你好!” 柳重看了看玄天成,又看了看浪七,语重心长的叹道:“想不到整个临风城的人都被你们俩给骗了,好局,好局,如此心机,绝不下于长孙祜,老夫真是老眼昏花,如此才俊,居然一个都没看出来,真是老了老了。” 浪七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玄天成假装绝裂之事,笑道:“没办法,出身平民,不用点手段,在这临风城不好混呐!” 柳重感慨叹了口气,他倒是能理解浪七话中之意,不过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来,道:“越姬之事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没想到浪七毫不隐晦,直接点头道,“那女人是我们杀的。” “你……”柳重猛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着浪七,就算到现在,他都想不到会是浪七亲自动的手,毕竟当时的浪七他们才登门,而越姬已是化神。 浪七对柳重的反应并不意外,淡然的看着柳重。 过了一会,柳重还是无奈的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罢了罢了,一切都过去了,随他去吧,只是可惜了越姬那本事。” 随后又疑惑道:“不过老夫还是有一事不明,你们当时的登门境老夫亲自测试过,作不得假,怎么能杀的了已是化神境的越姬,难道你们真的和孙庞联手?” 浪七看了看柳重,又看了看玄天成,对着柳重就笑了,“我的柳大人,你也太不了解你这位备选女婿的实力了,就凭越姬这种半吊子的化神,他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之所以后续做这么多麻烦事,主要是因为要瞒着了静和长孙祜这两个老狐狸。” 柳重被浪七说的一愣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真有登门境能杀的了化神境,就算是像越姬这种特殊的化神境也不至少没有战力吧,这只能说明,玄天成的战力可怕到超出他对境界的认知,此时他才真的后悔,错过玄天成绝对是他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事,再加上眼前这个比长孙祜还要可怕的浪七,这两个人的结合,绝对能把整个临风城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柳府、黑白屠场和城主府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柳重这次是真心的竖起大拇指。 “谬赞,谬赞,小子那里有您这般胸怀大志,高风亮节。”浪七不但没有得意,反而一脸恭敬道。 他的这个反常举动不但连玄天成都看的意外,就连柳重也是一脸不解。 胸怀大志,还高风亮节?这词怎么也和一个刚刚造反失败的权臣没半点关系吧。 浪七向来不是那种溜须拍马之徒,就算是形势所需,也不需要和已经失势的柳重如此说话,但从他认真的表情看的出来,这句话他是发自肺腑。 “七少此话有些过了吧,老夫只是个反臣罢了,当不得此语。”柳重淡淡道。 “你柳重若当不得,临风城何人能当得?”浪七一反常态,振臂高声,随后正色道。 “旁人只道你阻止柳如烟招亲只是造反的借口,却那里知道您的一片良苦用心。” “纵观极乐大陆千万年来,纷争不断,有多少个家族被泯灭在这战火之中,这其中比临风柳氏强上无数的家族更是数不胜数,可为何单单临风柳氏一枝独秀,万年不倒,这其中的根本原因是临风柳氏祖传的坚定阶级观念,纯正的贵族血脉,临风柳氏始终保持着和上层权贵之间的上层关系,始终不让柳氏与平民通婚,从而牢牢的掌控着真正的上层权力,而你柳重正是深深的明白了这一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柳如烟招亲,因为你知道,一旦柳如烟下嫁给了平民,就会使得高贵的临风柳氏有了无法弥补的缺陷,而那些个荒唐的招亲更是让临风柳氏蒙上了一层阴影,在屡谏无果的情况下,你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造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直到今天,你都没有想过真正的造反,所有人都以为你在以退为进,让柳长天废止招亲是为了削弱他的威信,最终让他成为傀儡城主,可事实上,你是想借机告诉世人,柳风临氏永不与平民通婚祖训不可违,我猜想,如果当时柳长天答应废除招亲,事后你也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他的威信,甚至不惜辞官谢罪,或者自尽于宗祠,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城主的影响力对整个柳氏有多么重要,你的目的只是想让柳氏走的更远,而不是篡位,因为在整个临风城,你是最坚定的拥护者。”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柳重的声音有些哆嗦,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浪七。 “说来惭愧,在今天之前,我也一直存在着和其他一样的想法,可自从听到长孙祜嘴里说的那一个个名单,还有他们执行的任务之后,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了生存,我仔细研究过临风城的官府机构和作用,也研究过那些机构的负责人,名单上的那些机构虽然重要,可并非并部都是很重要的,关键是你所要杀的那些人,要么是全力支持招亲的,要么是和黑白屠场有着很深联系的,而这两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存在对临风柳氏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你做的不是夺权,而是临风柳氏的清道夫。” “就连到了最后时刻,你依然没有忘记维护临风柳氏,你所提了三个要求,第一第二两个只是个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第三个,所有人都误会你是为了泄愤,是给柳长天下绊,可他们那里知道,你依然在执行着临风柳氏清道夫的责任。” “作为一个常年身居要职的城守,你不可能不清楚屠白屠场的重要地位,也不可能不清楚了静的野心,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黑白屠场和临风场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可事实上随着了静的步伐加快,临风城和黑白屠场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以了静当年能夺了场主之位的性格,他绝不可能甘心臣服于临风柳氏,最终有一天,黑白屠场一定会取代临风柳氏,而你,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扰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而减缓两个势力之间的融合,可惜,你的生命也只能延缓他们的融合时间,并不能改变最终融合的结局。” 浪七的话就像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精彩故事,把玄天成听的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柳重对柳氏如此忠心,这样看来,柳重对于柳氏简直就是一个伟人,可就这样一个人,到头来,却只能落个叛臣的下场,真可谓是天下奇冤。 而最震惊的当数柳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是为了柳氏,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太不可思议,可他最终还是选择做下去,无论他死后背负的何等的骂名,他不在乎,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世上居然有一个人能如此理解他,而这个人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平民。 他呆呆的看着浪七,良久…… 柳重忽然哭了,放声大哭,毫无顾忌的大哭,似乎想把这数百年的委屈全部都从眼泪中发泄出来。 看着这个曾经叱咤临风的大男人哭的如此凄惨,就连浪七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感慨。 许久,柳重忽然又笑了,他放声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泪横飞,人的一生没有比得到一个知己更让人想笑的。 “拿酒来,人生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柳重仰天道,顿感豪气中生,心中本有千千结,可在那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释放。 玄天成尴尬的在一旁应道,“不好意思,城守大人,您那些忠诚的手下还真是忠的十分彻底,连酒都给顺了个精光,要喝只能找门外的天然水。” 柳重憋不住苦笑道,“也罢也罢,顺的越干净越好,来时清白,走时清白,不枉来这浊世一遭。” 三人相视而笑,然而就在此时,柳重的鼻子猛嗅了几下,像个孩子一样冲着玄天成眨着眼睛,“你上次说的红烧肉真的会烧呀?” “废话,你以为我像你那样做个假樵夫呀,我可是真厨子,哈哈哈……”玄天成大笑。 “那太好了,人生得意需尽欢,当浮一大肉也!” 话音刚落,一个箭步冲到了灶台边,一把掀起锅盖,一股浓浓的肉香顿时充斥着整个厨房。 “你别这样抢呀,这么一点肉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的。”玄天成急忙上前,生怕吃不到肉,浪七也不甘退后,一群人直接在边上抢起红烧肉吃。 悲怆的欢笑声弥漫着整个柳府……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人生如梦 三天后! 整个招亲会场显的格外冷清,除了一些广场上起伏飘荡的残留垃圾,只有四处飞扬的微风。 在顶层看台上,零星的站着几个,中间坐着前来招生的极乐学院老师。 自三天前的事件发生之后,就算没有城主府严令闲杂人等不得到此,也没人再敢来这里。 “人老了,觉少,没想到你们这些小伙子也喜欢早起,真是好学生,好学生哟!” 坐在椅子上的老先生,戏谑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柳重,怎么样,你打算给我推荐个什么样的学生呢?”老先生盯着柳重道。 柳重整了整衣衫,稳稳的朝前走去,先是行了个礼,然后道:“尊敬的先生,三天前柳城主和我约定,以三个条件为代价与我交换推荐名额,还请先生恩准。” “易物而处,有点意思。”老先生转头看了看柳长天,“那你的意思呢?” 柳长天无奈的点了点头,怨恨的看着柳重,后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切任凭先生作主。” “你推来,我推去,本来把东西给了你们,如今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老夫手里,真有意思,不过老夫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三个条件能换一个这么重要的名额,柳长天,你来说说看。”老先生笑道。 “禀先生,一是保留待遇并世袭,二是相关人等既往不咎,三是以我的推荐名额举荐黑白屠场之女。”柳长天说话的时候就一直黑着脸。 “呵呵,这又变成了名额换名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先生抚掌笑道:“那你呢,答应了?” 听到老先生的话,柳长天不敢抬头看了静,只是背过身去,缓缓的点了点头。 “柳长天,你……”了静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正要发作。 “住口!”老先生忽然冷喝了一声,整个看台刹那间如同入了冰窖,所以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老夫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嘴,就算招不了你,老夫也不介意地上多一具元灵尸体。” 元灵尸体? 这么张狂的字出自一个年迈的老者,却没有一丝违和感,甚至让人心忍不住的揪了一起,这是何等强大的战力,怪不得他敢只身出来招身,就算身后没有学院,这临风城谁敢忤逆他的意思,便如了静这般性格的人,也当场闭嘴不语。 “既然双方交换条件达成,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柳长天,还有一个推荐名额,你打算给何人?”了静的插嘴让老先生有些不悦。 即成事实,柳长天也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柳重,然后把眼神缓缓的转到柳如云身上,柳重虽然心中一紧,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坚持,以柳长天的性格,定会加以报复,在柳长天眼里,柳如云是现在自己身边的唯一亲人,他也早就做好了为了家族失去女儿的痛苦,唯有认命。 “我推荐——玄天成!” 柳长天一字一顿道。 此话一出,举场皆惊,所有人都认为肯定是柳如云无疑,因为她才是柳重唯一的亲人。 就连玄天成也是愣了一下,柳长天怎么会选自己,抛开别的不谈,他怎么也算是长孙祜的人吧,虽然三天前他站到了柳重身边,他当时他说的很清楚,大家也都理解,这就是尽仁义的收尸,既没有和柳长天有任何冲突,也没有影响他的威信。 而边上的浪七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似乎有所悟,他把眼睛看向长孙祜,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盯着柳重,想必长孙祜是害怕柳重东山再起,区区一个柳如云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城守,而如果玄天成变成柳府中人,凭他刚才能屈能伸的气势,一定会是另一个柳重,如果换成自己,也一定会选玄天成,看来这一切正是长孙祜的主意,果然厉害。 相比起别人,柳重的反应更加直接,他一步上前,正要反对,但看到老先生冰冷的眼神里那一抹杀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他毫不怀疑老先生的狠辣,更加确定就算这里的人全加起来,也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天成,今天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后悔,而唯一的遗憾是把你给连累了,老夫……” “柳伯父,你无需如此,三天前我站出来,并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与他人无尤。”玄天成打断了柳重的话,也理解这位老人心中的歉意,他虽然不赞同他的行事风格,甚至不喜欢他这个人,但他为家族而牺牲的精神却让他十分敬佩。 看着一脸歉意的柳重,玄天成试着用轻松的气氛打破,半开玩笑道,“看来我是不能为你收尸了,你得另找他人喽!” 柳重自然是明白玄天成这是为了安慰自己,他拍了拍玄天成的肩,“天成啊,我相信你有一天会回来的,老夫还是厚颜有求,若有重归之日,望对小女照看一二。” 玄天成笑道:“学院之行,有死无生,借你吉言,若真有奇迹发生,伯父之言,自当遵行便是,哈哈哈……” 老先生显然也对这个结局也有些意外,虽然他的实力足以震慑众人,但越是如此,越发珍惜一诺,刚才自己都答应送出了名额,总不好说现在反悔,为了这些个化神境,不值得,只能无奈的宣布结果:“极乐学院录取名额,玄天成,莘梦。” “慢着!”柳长天忽然叫道。 老先生闻言大怒,他本来就因为名额之事心中不快,在这区区一个临风城,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当面制止,怒道,“柳长天,你胆敢打断极乐学院的招生,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老朽按校规处理。” 校规二字听着文明,可事实上十分血腥,轻则处死,重则灭族,老先生直接抬出校规来,看来是动了真怒。 却没想到柳长天一点都不害怕,而是不慌不忙的走前两步,先是对着柳重诡异一笑,然后恭敬对着老先生鞠了一躬,“先生勿怪,适才在下与柳重有约,答应他三个条件换名额,这桩交易在先生的公证下已然结束,只不过在下尚有一疑问,求证于先生。” “说!”老先生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点不耐道。 柳长天直起了身体,扬扬洒洒道:“听闻极乐学院与各大宗门之间有过协议,不得证用下属元灵,也不得征用其宗门门徒,可有此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先生有些反感柳长天的说话方式,粗鲁的打断道。 柳长天看出他的不耐,收了姿态,道:“临风柳氏服务于雨岚宗多年,历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云岚宗有感于临风柳氏苦劳,赐予免试宗门弟子名额一个,如今我以族长的名义将这名额赠予莘梦小姐,从这一刻起,莘梦小姐便是雨岚宗正式弟子,还望先生依照协议另择学生。” 此话一出,如同天外惊雷,举场皆惊,未曾相招生一事竟然如此一波三折,变幻丛生。 柳重所提三个条件,其目的就是第三条,可如今这宗门弟子名额一出,就相当这第三条完全失效,他的目的也就此彻底失败,而且还白送了柳重一个名额,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听“哇”的一声,柳重心急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瞬间面如紫金,瘫坐在地上,为了家族,他牺牲了一切,包括名誉、生命还有亲情,到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柳重的心彻底死了。 老先生皱了一下眉头,学院招人确实有这样的规定,而且这个规定十分重要,是他们每一个老师都必须遵守的,否则他们学院在极乐大陆寸步难行,就算他实力再强,态度再横,也无法违背这条规定。 “不错,确有此规定,不过,既然莘梦不能为学员,但学院招生人数不可少,两个就两个,少一个都不行。” 一想到自己堂堂学院老师,被这些人耍的团团转,老先生心里也不爽,便故意转头看向莘梦,“按照规定,如遇特殊情况变更学员的,需由该学员自行指定更换人员,如果无法提供更换名额,那就只能由你自己去,这可怨不得老夫了!” 莘梦刚想说话,老先生忽然阴侧侧道:“三日之期可是当初就定下的,如今期限已到,自当有所决断,再拖一下当夫便当你是扰乱招生秩序,所以必须在场中找一个合适替代人员,否则还得你自己去,桀桀桀……” 柳长天一听老先生的话,就知道他是存心的,不然的话他们随便在临风城找个化神境顶替也是可以的,也是因为他刚才的行为让老先生心存不满。 莘梦用求救的眼光看了看了静,了静正要开口,老先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也只好闭口,毕竟结果无论是谁,总好过自己女儿不用去了。 在现场的就那么几个人,和三天前不同,当初那些人怕受牵连,没事谁会来这里,除了老先生一行三人,就只有了静、柳长天、柳重、柳如云、莘梦、长孙祜还有浪七两人。 除去元灵境的三个,还剩下五个,再除去莘梦自己和已经入选的玄天成,最后只剩下三人,可三个里面的柳如云因为条件交换和自身并非化神境的原因被排除在外,也就是说,莘梦只能在浪七和长孙祜两人之间选一个。 一个是临风城真正的实权人物,而另一个则是她最喜欢的男人。 就在老先生刚开口时,浪七就看清了这个选择题,他更明白这就是老先生故意设的局,他甚至怀疑,这段时间他肯定打听过现场这些人的情况,其中就包括了他和莘梦的关系,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等着看一场好戏,到底是情感大戏,还是政治斗争大戏。 一想到这里,浪七不禁替莘梦担心,因为自己和她的感情使她陷入两难之地。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老先生的话刚落地,她立马就接了上去,别说思考,就连犹豫的瞬间都没有,直接说出了选择的名字。 “浪七!” 浪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不可思议的看向莘梦,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莘梦还没回答,了静连忙抢先道:“尊敬的先生,我女儿选了浪七作为替代者,此人是个强大的化神境,而且还是极为难道的匕道强者,既便放在整个临风城,都是化神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还请先生明鉴。” 了静急着把浪七推出去的这个想法,浪七可以理解,毕竟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牺牲一个手下算什么,那怕这个手下再心腹,那里及的上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最让浪七不能理解的是莘梦如此果断的选择。 选择浪七标志着她向官府妥协,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莘梦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正因为这样,她从不关心政治,这点浪七非常清楚,如果她在了静的强迫下选择了自己,倒是无可厚非,可刚才了静甚至都没来的及开口,她是接着老先生的话出口,这分明就是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 这一刻,浪七的心里总算明白了,莘梦平时表现出的天真,甚至痴情,或许不是假的,但这比起政治,比起权势,就什么都不是,又或许在莘梦的眼中,所谓的感情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可有可无,真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她会毫无犹豫的把它放弃掉。 浪七尴尬的发现,对于他和莘梦之间,他有种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先入为主的误解,也许人家只是当自己一个好玩的玩具,而自己还得意的以为成了人家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是,就是你!”还没等老先生开口,莘梦连忙再次确定,好像就怕老先生没听见一般。 此话一出,浪七彻底明白了,他由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失望,但现在,他只想叹息。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莘梦,一个被这个无情世界熏陶出来的无情女子,他甚至有点嘲笑自己,没想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小女孩骗的彻头彻尾,这次他还真是输的心服口服。 既然一切都已看开,倒未必是件坏事,况且就算莘梦不选自己,他也会争取这个名额,因为他绝不放心让玄天成一个人去赶赴绝境,倒不如顺水推舟,于是他站了起来,朝着老先生行了一礼,道:“尊敬的先生,在下浪七,确如他们所言,在下在化神境中鲜逢敌手,匕道天赋更是惊人,确实是学院学生的不二人选,还请先生考察。” 浪七的反应虽然出乎众人的预料,可除了他自己,几乎让所有人都满意。 既解决了了静的麻烦,又解决了柳长天的麻烦,同时也解决了柳重的后顾之忧,也让老先生招到了一个出众的学生,可谓是人人皆有所得。 原来之前心里还有些不爽的老先生,见浪七如此自觉,心情这才变的好了起来,笑道:“你这小子不错,有意思,有眼光,老夫招生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请缨入学的,老夫看好你,哈哈哈……” 得到老先生的肯定后,浪七趁机道:“承蒙先生错爱,在下心中十分感激,此番离去,归来无期,还望先生恩准在下与旧人告别,便随先生上路。” 老先生点了点头,“老夫便在此相候,你速去速回。”然后环视一下四周,忽然神秘一笑,“老朽初来临风,望各位陪我这老头在这坐坐,介绍一下此处风情如何?” 柳长天等人本是要随浪七离去,却被老先生开口拦住,也只能陪着他坐下,一起等着浪七回来,但他们心里十分明白,这老头是担心自己这些人出去会有什么小动作,硬把自己留在此处罢了。 浪七对老先生的做法心领神会,道了声谢,和玄天成转身下台而去。 第五百八十四章 翻天局 “七哥,这他妈都啥情况?明明是这帮鸟人在争权夺势,怎么到最后成了我们俩去送死?”跟着浪七出来后,玄天成边走边发着牢骚,他倒不是怕去送死,毕竟比起轮回,这也算不了什么,可这不明不白就成了人家的替死鬼,这让他真的难受,自跟着浪七,从来只有他们坑别人,那有人家坑自己的。 “谁说我们就一定要去送死。”浪七白了他一眼,“其实走我们是一定会走的,只不过这样的方式有些憋屈而已,不过仔细一想也不亏,至少让我们看清了这帮二孙子的真面目。” “也是,这他妈真是一帮二孙子。”玄天成呸了一口口水,厌恶道。 “看似事发突然,这结局又很意外,可事实上这一切还在计划当中,我当初就说过,招亲之日就是我们离去之时,就算没有出现极乐学院这档事,我们也会以其他的方式离开。” 浪七笑道:“旁观者清,柳重造反失败的结局一早就注定了,你还记得风策府里是不是有很多房间我们进不去?我现在敢打赌,这其中一间一定是柳大先生的房间,还有一间或数间是存放那些造反的化神队伍资料,也就是说其实长孙祜早就知道柳重造反之事,那他为什么还表现的好像没事人一样,就是通过我们来迷惑柳重,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会用其他办法来迷惑柳重,所以人家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算中,柳重没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浪七摇着头道:“一旦柳重造反失败,我们对长孙祜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到时我们连风策府的职位都保不住,最后的结局要么是降为一般贵族留在临风城混吃等死,要么下放到下面镇子上,做个土皇帝,无论是那一种,我们都还是要走的。” 玄天成没想到浪七早就把此事看的这么透,这么远,也正是因为他习惯了有浪七的存在,他自己才懒的思考,一次次的被情绪带着跑。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来干嘛,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玄天成道。 浪七道:“极乐学院的闯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这导致我的计划有了一些变数,比如有些之前能带走的人肯定是带不走了。” “你说是怀山怜?”玄天成这才反应过来。 “还有罗通他们。”浪七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了静还被老先生留在看台,那边发生的事也没有传到黑白屠场,凭着浪七如今的地位,很容易就见到了怀山怜。 “什么?你们……”怀山怜在听完浪七简单的描述后惊道。 惊过后转身就准备收拾东西,“那行,我这就和你们一起走。” “你跟来干嘛,先不说老先生肯定不会让你来,就说你的怀山族,他们可等着你振兴,你这一走,他们怎么办?做人得要有所担当!”浪七正色道。 “可是!”怀山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作为浪七的兄弟,他绝不会坐视浪七一个人去送死,他做不到。 “别担心,我们又不是去送死。”浪七笑道。 “可是,那可是极乐学院,没人能活着出来的极乐学院。”怀山怜高声道。 “极乐学院咋了?龙潭虎穴我们都能蹚着过来,还怕这个?你放心,只要有七哥在,我们绝对死不了。”玄天成无所谓的笑道,这话倒不全是安慰怀山怜,因为他也确信浪七一定有办法活下去。 看着怀山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浪七正色道:“小怜,我们出来的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牢记,切不可有违,因为这事关怀山族的兴衰。” 怀山怜体会过浪七的深谋远虑,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接近信仰,点了点头。 对于怀山怜,这个与世无争的逍遥者,却极重情义的男人,就好像当初丧尸世界那些朋友。对待朋友,浪七从来不吝啬他的智慧,所以他需要在走这前安排好怀山怜的一切,怀山族的一切。 从如何建立一个庞大的信任框架,到如何隐藏自己的势力,浪七为整个怀山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怀山怜一方面惊诧于浪七计划的天马行空和滴水不漏,但同时又有些疑惑:“七哥,了静对我的信任度虽然不是很高,但相比起他对其他人的信任已经算很高了,随着我能力的逐步展现,他对于我的信任会越来越高,怀山族在他的庇护之下自然能顺利的成长起来,可你的计划目的和这个截然相反,因为你的目的不是让我取信于了静,而是让我对了静取而代之,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浪七听后一脸严肃道:“小怜,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有这个想法,自此之后,我希望你把这个想法永远留在曾经里,否则将置你自己、置整个怀山族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你虽然能看透人心,却无法看透人性。”浪七道:“没错,你能看到了静如今对你的信任高于其他人,但你所说的随着能力的展示信任提高这点,却是大错特错,了静是个极度疯狂的野心家,从我认识他到刚才,他所做的一切都表明他是个绝不甘于现状的野心家,这类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不会真正信任所有人,包括你,当有一天,他发现身边全是对他忠心的人之后,这种信任马上就会变成一种杀机,所有的当权者都不会允许身边有一个能看透自已的人存在。” “而且,到时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而是整个怀山族,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取而代之,或许你会觉的这一切很残酷,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极乐世界。” 浪七看着一脸迷茫的怀山怜,知道他或许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一切,不过浪七相信,很快他就能明白所有,人都一样,只有经历了一些东西才会深刻明白这些东西,光用语言有时很难让人接受这一切的本质。 “或许在你看来,就算这一切是真的,你也很难做到对了静取而代之,可事实上这一切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因为有一个人已经为你铺好路,埋好了种子,这个人就是柳重!” “柳重的政变没有成功,最后针对黑白屠场的计划也没有成功,不过他却成功的在两者之间埋下了一颗毒种子,这个毒种子叫做猜忌,这是所有政治家心中最不可能迈过去的坎,当柳重说出莘梦这个名字时,他们彼此都会以为对方和柳重有所勾连,而柳重在这次之后就会彻底消失,那就意味着他们这种怀疑将永远都没有求证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怀疑会被无限放大,在这种情况下,你对于了静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大。” “因为了静不清楚你真实的能力,所以上次才会向你开放武库,你正好借此培养自己的族人实力,而且我还告诉你,不光在黑白屠场,在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天赋很不错的强者,你可以利用你的能力,网罗这种人才,这也是以前远古怀山族的做法,以天眼的强大,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在这些人中,你一定能培养出一个甚至多个元灵境,到时,这些人就成了你最大的底牌。” “还有,你以为我最终目标是让你对了静取而代之,你说的对,但并不全对,因为我不但要你对了静取而代之,甚至是整个临风城,临风柳氏都要取而代之,怀山氏只有在一枝独秀的势力环境下才能真正得到发展,所以你还要稳定官府中人,我知道你没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就是罗通,你可以信任他,而且他也有能力在这方面帮助你,回头我会去找他,把这一切告诉他,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他商量,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市侩平凡,可在政治才能方面,绝不下于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浪七说完起身就走。 “慢着!”怀山怜站了起来,眼中有些湿润,只好假装转过头,趁机揩了一下眼睛。 “七哥,保重!” 浪七最见不得这种分离场面,当年在天泣离开那些人时,那种感受真他妈难受,他再也不想再来一次,背过身过,摆了摆手,快步出了黑白屠场。 两人回到云府,罗通看到两人同行而来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诧表情,他早就猜到两人的敌对关系肯定是装的,生死都离间不了的情义,岂是区区权力所能动摇,如今这两人齐致,足以说明一切正如他所料,笑道:“天成公子终于回家了呢!” 玄天成表情有些惊诧,可浪七却没有,他知道瞒的过别人,绝对瞒不过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看台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后又把怀山怜的事说了一遍。 罗通的反应和怀山怜不同,他的第一反应是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在他看来,怀山怜没有能力能撑起这么大一场大变,所以在这个计划上提出了很多疑问。 浪七很理解罗通的疑惑,那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怀山怜的能力,不过这种事他也没有详说,因为说服人最好的方式是做,而不是说,当罗通真正体会到怀山怜的强大后,他才会真正明白浪七用意。 “怀山怜虽然取和了了静的信任,也对他开放了武库,若只是怀山族人,这一切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只凭目前连个化神都没有的怀山族人,要想成事,基本不太可能,可如果吸纳他人进入,又必定会引起了静的怀疑。”罗通道。 罗通能想到这点,足以此人智力不凡,浪七笑道:“对此我早有安排,吸入的外人全部分散在云府或柳府,放心,这两个地方的地位我会想办法保住。” “可是……”罗通还是有疑惑,正准备要说,浪七打断道:“你是不是想说,一旦云府和柳府多了那么多强者,会不会引起城主府的怀疑?” 罗通连忙点了点头。 “的确,这是件麻烦事,本来我有很多预案,慢慢的化解这种怀疑,可三天前在柳府,柳重教了我一样东西,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结果,罗通也在浪七刚才一样,在浪七没有说完就打断道:“莫非是那外隐藏的村庄?” “聪明!”浪七对罗通的反应非常心慰,看来自己真没看错此人,这种反应能力绝不下于长孙祜。 “不过严格来说这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套阵法,是用一套先天灵石排成的阵法,具有强大的遮蔽功能,你可以结合我们控地窖的做法,这样就使这个阵法更加隐秘,等会我临前走把这个方法告诉你。” “怀山怜会为你源源不断的提供可靠的强者,但有一点你可注意,除非是怀山怜提供的人,否则一律不能真正信任,而且你要隔段时间就找个借口把怀山怜请到阵中,他会帮你看看其中有没有人变心,一旦怀山怜说某人有异常,无论你觉的多么不可思议,一定要果断击杀,明白了吗?” 罗通慎重的点了点头。 “我的计划虽然是让怀山怜取代了静,再取代临风柳氏,可实际上表面操作这一切的人是你,我相信,在未来,怀山怜提供的这些强者里有一定会有元灵的存在,而且绝对不止一个,等到了元灵数量足以碾压临风的时候,你便以扫平黑道的名义向黑白屠场发动攻势,有了怀山怜作内应,黑白屠场的一切你应该是了如指掌,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你便能彻底清除了静的势力,为了显然你没有私心,你再诚心让怀山怜作场主,这便是第一步。” “当怀山怜成了场主之后,他便可大胆的发展势力,而你在亮出元灵这张底牌后,相信再也没人敢动你,包括城主府,这样一来,你就成了当年的柳重,而怀山怜就成了了静,和城主府形成两雄对峙的局面,而你的表现会让他们以为怀山怜就是个无用的傀儡,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角,而这个真空期正是怀山怜大力发展的好时机,最后,随着怀山怜的壮大,加上你的政治能力,很快就能彻底取代临风柳氏,成为临风之主。” “最后我要提醒你的是,无论事情进行到了何种地步,怀山怜都不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主人,否则会十分危险,这就是我留给你们的完整计划。” 浪七的话听的罗通眼都直了,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往城主的方向出发,可却意外的发现,浪七的计划可行性居然如此之高,一个区区平民居然想要颠覆一个城,这完全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浪七对罗通的反应很满意,他知道此人不但有野心,而且还有能力,只是野心没有那么大而已,可在浪七这种战略智者的放大下,早已没了上限。 罗通还没反应过来,浪七又道:“老罗,其实还有人能帮助你们。” “我知道,你说的是廖不凡吧!”罗通终于开心的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浪七再笑道。 “此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帮手,尤其是他建立的那些个地痞圈子,绝对是个好眼线,而且他们可以做很多连元灵都做不到的事,不过用此人有个很大的风险,他是因为你的崛起才投靠,随着你的地位提升,忠诚度也不断提升,可如今你却要离开临风城,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先不说忠诚度还有没有,就凭他以前做的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罗通道。 浪七笑了笑,“你说的这些问题我当然想过,我对他也进行过深入的考察分析,你说的这些情况在客观上确实存在,可自从我化神后,他的心态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就算我化神失败,他也没有背离,这倒不是因为他变了性格,而是在他脑子里植入了一个不变的信仰,那就是我浪七就算失败了也一定有办法东山再起,所以,此人是不会背离的。” “还有,你说的另一个关于他在我离开后的反应,这点我已有对策,我会在离开之前想办法让你取代我之前的位置,这样一来,他就重新有了一个靠山,而且随着怀山怜在黑白屠场的地位提高,他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个非常完美的势力框架,你在明为主,怀山怜在暗,廖不凡为辅,等到有一天时机成熟,这三角关系就能把整个临风城给翻过来,哈哈,这想想都让人激动呢!” 罗通第一次露出兴奋的眼神,他不甘于平凡却只能平凡的人生,终于看到了希望。 随后,罗通当即把廖不凡叫了过来,当他把浪七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廖不凡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把头嗑的满是鲜血,浪七用观火分析,好家伙,这忠诚还真是高的离谱,这对于一个出身市井之徒的廖不凡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就连浪七也是心中暗暗得意,能让一个这样的人变成一个如此忠心之徒,在收拢人心上绝对是个奇迹。 第五百八十五章 柳重之死 踏出云府的大门,一股豪情顿时油然升起,两人转身回头,心中感慨良多,毕竟在此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忽然离去,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我们去一趟城外吧!”浪七道。 “咋了?想跑路?”玄天成兴奋道,这家伙是不是跑路跑出瘾了,一听这个就兴奋。 “跑你个头啊!”浪七白了他一眼,“在临风城,极乐学院我们听都没听过,也就是说,这肯定不是临风城内,想必一定是传送过去的,也不知道在那,估计是近不了,城外那三个雷骑怎么办?总得交代一声吧!” 玄天成这才想起还有这三个家伙,白天一听说找雷骑,连忙要求出来。 寻着记号,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三个大家伙,说明来意后,三个家伙跪着哭了起来,浪七看的出来,倒也是发自真心。 “算了吧,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去那也不知道,你放了你们三个吧,从此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走吧!”浪七叹道。 三个家伙对浪七他们是真的不舍,除了长期相处的感情,虽然经常被揍,还有他们对浪七的敬重,在他身边,修炼速度也快很多,不过浪七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好坚持。 “对了,临行前给你们一个忠告,虽然你们有化形能力,但我劝你们最好别进人类的城市,这比我们当时进入邪恶丛林更加危险百倍,我建议你们要么往西走,回邪恶丛林,要么往北走,去十万大山,以你们的身上那些龙脉,只有在极兽里才有更大的优势。” 刚走出去没几步,浪七想了想又回头,“如果你们三个实在混不下去,就化形去临风城,去云府找一个叫罗通的人,就说是我浪七的极兽坐骑,他会想办法安置你们的。” 雷骑点了点头,跪着不动,不舍的看着浪七离去…… 看台上,老先生正和这些人聊着什么,从表情上看,他倒是挺开心的,不过其他人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看来把这些人留在上面倒也不全是为了浪七,还真没看出来,之前一幅严肃样子的老先生还是挺八卦的,浪七刚上去就听到他在打听谁家的女儿嫁了没有,谁家的儿子成亲了没。 浪七一上去,这些人都把眼光聚集了过来,老先生回头一看,“哟,事情都处理完了?” “是的,先生,出远门嘛,少不了多带点东西。”浪七笑道,拍了拍背在身后的一个大包裹。 “学校什么都有,放心好了。”老先生笑着起身。 “都是些土特产,跟新同学见面总得带着礼物不是。”玄天成插了一嘴。 “不错不错,还是个挺懂礼貌的学生,老师喜欢,呵呵……”老先生回笑道。 如此场景,丝毫看不出所谓的赴死味道,倒像是普通的学校招生,一片详和。 “听说你们在这里还谈了个女朋友,不向她们告个别?”老生生捉狭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老先生还真是八卦,敢情刚才一直在聊着这些东西,估计这其中的主角就是他们俩了,怪不得连他们的私生活都打听这么清楚。 玄天成朝着柳如云走去,说实话,从开始到现在,在他的心目中,柳如云就是个纯纯的过客,虽然他对美女十分感兴趣,可对柳如云却没有丝毫好感,自从他们逃离蚀廿镇,制定了所谓的鸭子计划后,他对所有临风城的女子都没什么兴趣,总感觉会有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即便是后来身居高位,依然如此。 而事实上,柳如云对玄天成更多的是一种青春少女的爱慕,然而在他父亲从小强烈的种族观念下,这种爱慕也只能是少女的心事,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住,或许最好的结局可以把玄天成当成一个男宠收入房中。 玄天成心里十分清楚柳如云的想法,但他并不反感,事实上他对柳如云的动机也不纯,双方彼此彼此,况且他对柳如云更多的是一种同情,在家族压迫下,像他们这样的女子,是没有权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是一只关在金笼里的雀鸟,即让人羡慕,又让人同情。 看到玄天成朝着自己走来,柳如云还是愧疚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拉着玄天成的手,平日里你侬我侬的千言万语一句都说不出来,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当初和自己交往是看中柳府大小姐的身份,可如今也是因为自己才去的学院,甚至可以说是代替了自己去的学院,算起来,还是自己欠了他的。 柳如云轻轻的凑了过来,贴近玄天成的面颊,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在他耳边轻声道:“保重!” 玄天成放开她的手,朝着柳重走去,对他点了点头。 柳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老夫欠了你,此生无处偿还,待来世有缘,定当报答。” “若非你入学而去,便是违背祖训,老夫也定将女儿许配于你。” “别别别,你可别占我便宜,如今你我尚以友人相称,若你将如云许给我,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岳父,低了你一辈,我才不干!”玄天成打趣道。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说话完,柳重朝着柳长天走去,然后看了一眼老先生,“先生,我以三个条件换了名额,还望先生见证一二。” 老先生还没应话,柳长天忍不住哼了一声:“柳重,你当孤是什么人,便是没有先生见证,光天化日之下,孤以城主之尊许下重诺,一言九鼎,岂有反悔之理。” 老先生也笑道:“不错,不错,柳城主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你放心便是。” 柳重点了点头,朝着众人高声道:“柳重谋逆之罪不可恕,然城主大量,不纠大罪,但柳重已无颜苟居高位,自今日起,自辞城守之职,小女如云的婚约亦随同城守之职同解,今后何去何从,由她自行作主。” 浪七叹了口气,一代枭雄终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解除婚约,让柳如云自行决定嫁谁,这点对柳重来说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因为这将意味着他一直以来坚守的家族高贵血脉不复存在。 柳重话音刚落,柳长天便高声宣布,“柳重城守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当安享晚年,今卸下城守重任,正当颐养天年,孤令:尊柳重世袭安乐候,享一品俸禄。” 显然柳长天早就料到柳重会辞去城守之职,也早就准备好了他所承诺的后路,明面上享一品俸禄,还世袭候位,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虚名,手里没有一点权力,算是政治手段上最经典的明升暗降。 柳重并不在意这些,反而朝着柳长天跪受恩典,这对他来说,其实是最好的结局。 自此,临风城的政变最终以柳重的失败告终,让人不胜唏嘘。 浪七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上前两步,来到柳重身边,低语了一阵,柳重忽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 正当大家疑惑浪七说了什么时,柳重忽然转过身来,眼中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缓缓的朝了静走去。 看着柳重走了过来,了静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恨意,如果不是柳长天给了他一个雨岚宗门弟子名额,那莘梦就得进入这恐怖的学院,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柳重所为,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给他来上一刀。 “场主!”柳重来到了静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诚恳。 了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柳重的态度不足以消弥他心中的恨意。 “场主,老夫也是迫不得已,绝非故意为难场主,还请场主见谅。”柳重再次鞠躬道,对于柳重这样一个阶级观念极强的老贵族来说,如此低声下气的态度比杀了他更难。 “哼!老夫一介草莽,当不得大人如此态度。”了静冷冷道。 柳重见状,心知无法消除了静心中的恨,叹了口气,“看来场主仍心存恨意,柳重请问场主,可有办法消除你我之间的间隙。” 了静哼了一声,“弑女之仇,至死方休!” 这本是句牢骚话,可柳重听完之后却没有任何反驳,只是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口中不停的说着:罢了罢了罢了! 随后看了一眼柳如云,缓缓转过身去,“还望场主守诺!” 了静不知道柳重此话何意,只是冷哼着回应。 忽然,只听得噗通一声,柳重扑倒在地,玄天成和柳如云连忙上前搀扶,随后柳如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号:“爹……” 玄天成回头看了一眼浪七,神情没落的摇了摇头。 浪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柳重居然如此刚烈,自尽于了静面前,就为了消除所谓的仇恨,其次,莘梦免入学院后,了静对他虽恨,可毕竟没成事实,他们之间倒也没有解不开的生死之仇,柳重自杀明志,显然是为了他女儿,如果无法化解了静心中的恨,那柳如云以后就永远不得安宁,虽然了静没有答应什么,可当着这些临风重要人物在场,他的自杀一定会让了静有所收敛。 果不其然,了静虽然没有想到柳重会如此果断,可刚才这话一出口,又有这么多人在场,他怎么也不好对一个死人反悔,况且柳如云只是个小女子,对他也没有任何威胁,就连柳长天为了博取人心都厚待了柳重,黑白屠场又如何能落人于后。 但他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柳重虽与我有隙,但不失为一条汉子,人死债消,从今往后,柳府与我黑白屠场两不相欠。” 玄天成安慰着柳如云,这个柔弱的女孩就像是生活在不问世事的暖床里,如今失去了一切的屏障,就像一只被丢弃在旷野的弃猫,我见犹怜。 玄天成叫来下人,让他们带着柳重的尸体和柳如云回府,在她耳边叮嘱道:“如云,如今柳府无人,你先去云府,罗通会帮你安排一切的。” 柳如云没了柳重后,手足无措,那里还有一点主意,对她来说,如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玄天成,便点了点头,无奈的止了哭泣,随着来人去了。 浪七暗赞玄天成的做法,如今柳府连个下人都没有,柳如云向来是过着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那来的生活经验,就连如何处理柳重的后事都做不到,而罗通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怎么做,还有就是廖不凡,以他地头蛇的身份,他总会有办法让柳如云不受骚扰,加上柳重一死,柳如云世袭了安乐候的身份地位,今后的生活应该无忧。 看着神情黯然的玄天成,浪七知道这个平时嘴贱的花花公子,其实内心十分善良,当年王秀也是如此。 伸手拍了拍玄天成,“我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慢着!” 第五百八十六章 九原帝国 浪七回头一看,是莘梦。 看着莘梦怒气冲冲的对着自己,浪七指了一下自己,道:“叫我?” “不叫你叫谁?”莘梦气鼓鼓的盯着浪七,“你所有人都告别遍了,我呢?” 浪七摊了摊手,无奈道:“我真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不好意思啊!” “你……你为什么这样欺负我?”莘梦气的都快哭出声来。 “住口!”浪七冷喝了一声。 “你……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莘梦一听浪七这说话的语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 浪七忽然道:“黑白魔女小姐,以前我以为是因为一个意外的误会,别人给了你这个外号,如今看来,这外号真的非常适合你。” 莘梦脸色一变,“浪七,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浪七冷笑道:“好啊,我们一直以为柳如云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原来你才是,怎么?不服?” “你问我为什么不和你说告别的话,那请你告诉我,我能和你说什么?说谢谢你让我去送死,还是说谢谢你把送死的机会送给我,黑白魔女小姐,你认为我该谢你什么呢?” 莘梦没想到一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浪七忽然像变了个人,下意识叫道:“为我去死,难道你不应该吗?” 浪七被她这话差点气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我一定要为你而死?” “因为你是平民,你是贱民,一个贱民为我而死,这不是一种荣耀吗?难道我会选择高贵的长孙郎中吗?”莘梦理直气壮道。 浪七差点没被她的话呛到,连声道:“好好好!” 看来他一开始就有个严重的误区,明知道这个世界的阶级观念十分严重,而柳重是其中的佼佼者,却没想到这种观念早就深入到极乐世界的每一个人心中,就连莘梦也如此,而且还是如此之甚,要知道他父亲了静,曾经也只是一个平民、贱民,做过和尚要过饭,怎么就能把一个女孩宠成这样。 浪七没有再看莘梦,不值得,也没什么意义,转头朝了静走去,拱手礼道:“场主,承蒙多年抬爱,浪七谢过!” 了静点了点头,不同于莘梦,他是平民出身,能体会到浪七心中的这份愤怒与无奈,可比起女儿,浪七便也不算什么,可自己这么做,对浪七多少还是有些愧疚,道:“你放心,你的云府我会替你看着,没人会去骚扰,你若有一天回来,云府还是你的。” “多谢!”浪七道,有了了静这话,云府仍至于罗通的安全就有了保证。 随后他又朝着柳长天走去,到了跟前,躬身道:“城主大人,下官本当跪礼辞别,怎奈身为学子,不便如此,还请见谅!” 柳长天笑道:“浪都尉请起,你代表我临风城荣入学院,荣光于你,何怪之有,他日若荣归故里,孤亲为你接风,升官加爵。” 浪七谢道:“多谢城主,下官有一事所请,还请城主应允。” 柳长天道:“浪都尉请说。” “下官去学院深造,不知何日归故里,然都慰一职不可缺,在下举荐云府管事罗通替下官暂居此职,恳请城主批准。”浪七顺势道。 柳长天看了一眼长孙祜,后者微微点了点头,柳长天这才道:“孤准你所请,浪都尉此间一切职务俸禄由罗通暂代。” 浪七谢过了柳长天,这才来到长孙祜跟前,诚恳谢道:“一切都谢郎中成全!” 长孙祜淡淡一笑,“你和天成唱的一出大戏,把我都唱成了棋子。” 浪七连称不敢,长孙祜又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猜到了莘梦的雨岚资格本就是我的,我之所以给了她,是因为我确信她一定不会选择我,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老先生居然要在在场中人选,所以莘梦选你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可无论如何,结局都变成是我害了你,真是造化弄人。” 浪七摆了摆手,“郎中不必如此,这只是个意外,人在势局下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怪不得任何人,只是我真心佩服郎中的布局大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郎中的布局想必是在柳重得势后便开始了,在你看来,柳重才是最大威胁,了静次之,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郎中的战略眼光令人佩服。” 长孙祜一怔,随后大笑起来,“城主一直怪我高看你们兄弟,现在看来,反而是我低看了两位,如果不是学院招生,未来这临风城的将是你们兄弟二人的风云时代。” 随后叹息道,“无论如何,我与你兄弟二人相识一场,算是有缘,看来之前你们那些个贪婪之状多半是装的,危局扶柳重,临走荐罗通,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有你们兄弟这般仁义,罢了罢了,我也不作负心郎,学你们做回仁义,既然城主答应了罗通暂代,我也就顺水推舟,保你云府不失,以作临别赠礼。” 浪七闻言,退后一步,躬身道:“多谢!” “站住!你给我站住!”莘梦在身后愤怒叫道。 浪七只是摇了摇头,搭着玄天成的肩,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浪七,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莘梦愤怒的吼道,可惜浪七再也没有回头看到她那狰狞的脸。 “你们俩兄弟还真有意思,来时靠着两个女人上位,去时一个被女的出卖,一个还了女人债,倒是来也清白,走也清白,哈哈哈……”老先生一边走,一边笑道。 “先生说笑了,我俩只是个下贱的平民,能有今日,已是大福。”浪七笑道。 在一片笑声中,老先生带着他们来到了传送阵前。 一路上,浪七问过他们要去的学院在那里,但被那两个男孩一顿喝斥,说这是学院秘密,不可问。 后来才知道,原来学院还真有这么一条规定,虽说极乐世界有很多极乐学院的分院,但各分院之间是有着紧密的联系,比如和前世一样的那种学生之间的调剂,这家分院满员了,可以调到另外一个分院,而这些学生本人是不能作主的,只能被动的接受安排。 直到来到传送阵前,眼前着老先生在操作着传送阵,他们才知道目的地,居然是离弘郡,怪不得老先生在操作传送阵的时候弄了老半天。 离弘郡是九原帝国的下属城郡,已经脱离了雨岚宗的辖区,属于跨势力之间的传送,这种传送的程序非常复杂,是需要得到势力双方的认可才能进行,就好像前世的海关一样,双方都担心对方会借机生出事端,所以对这种传送控制十分严格,但极乐学院是个例外,它是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世界级组织,也没有固定势力区域,所以对它的审核没那么严格,但就算如此,依然花了老先生大半天的时间。 面对这种级别势力之间的规则,老先生也不敢像在临风城这样随意,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守相关规定,按照步骤一步步的进行传送审核。 半天后,老先生一招手,众人这才踏上了传送之旅。 离弘郡在临风城的东北方向,跨越了整个雨岚宗,浪七看过地图,这个位置至少百万公里以上,至少相当于绕地图二十多圈,这在极乐世界里,算是很相临的两个城市,一般这种跨势力传送都至少千万公里以上。 空间传送的效率是真的高,刚进去没多久,一出来,就到了离弘郡,刚出传送阵,眼前的一切倒并没有让人感觉太多的意外。 离弘郡的传送阵规模要比临风城大的多,走出这个大阵就花了他们很长时间,出了传送阵之后,眼见处,人类的服饰和语言倒是和临风城相差无几,这点可比前世好很多,别说国与国之间,就算省与省之间,市与市之间,在语言上也有很大的不同,这里倒是基本上都一样。 不过在这里最大的不同是,各势力之间的组织结构会有很大的不同,比如雨岚宗和九原帝国就有本质上的区别。 临风城是雨岚宗下属的一个城,像这种级别的城,雨岚宗有上千个之多,对于这些城的管理,雨岚宗采取的是联盟制,或者说供奉制,这些城他们奉雨岚宗为神圣宗门,遵循雨岚宗的一切命令,雨岚宗对他们更多的是保证控制权,管理方式却是放任式,无论是官员任命还是其他行政职权,只要不是雨岚宗下令,全部交给城主负责,实际运行过程中,他们也从没直接参与城内的管理,所以他们下属的每一个城主在当地,就是标准的土皇帝。 但九原帝国并非如此,九原帝国最早的时候也没有统一的行政区划,散落的大大小小各种势力数不胜数,后来随着九夜宗的强势崛起,陆陆续续的把这些势力都消灭干净,以最霸道的强硬手段统一了极乐世界的大西北,成立了一个高度统一的集权政府,号称九原帝国。 强硬手段下征服的各大小势力对新兴的九原帝国并不真心臣服,各地大小叛乱不止,好在九夜宗强大,一个个的扑灭了各地的反叛,可这种扑灭就只是暂时的,就如同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九夜宗一直忙于镇压各地叛乱。 长此以往,九夜宗不得没有得到发展,而且还在不断衰弱,就在当时,九夜宗的一名智者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那就是打破贵族机制,也就是说让平民和贵族享有同等的待遇,这在当时是最离奇仍到于荒谬的理念,无论是以武为尊世界法则,还是尊卑有别的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都和这所谓的人人平等观念相违背。 然而这个智者本身就是九夜之一,是九夜宗最高权力掌控者之一,加之当时九夜宗也确实无法处理层出不穷的叛乱,当时便决定在偏远的几个城做试点,结果效果非常之好,因为那些发动反叛的主谋都是一些小有背景的贵族阶层,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组织起叛乱,所以当听说人人平等的大诰一出,那些平民们直接沸腾了,他们不但没有再支持叛乱,反而主动阻止叛乱,一时之间,很多叛乱甚至都不用九夜宗出手,就自动平息。 这个成果让九夜宗的上层非常满意,便决定把这个思路在整个帝国推广,他们不但允许平民对抗贵族,而且在明里暗里还支持这种行为,结果在短短千年时间,整个九原帝国的其他贵族被基本消灭,有些被平民所灭,有些眼见生存不下去,就直接加入了九夜宗。 九夜宗本身就是个融合性非常强的宗门,很快就接收了他们,这样一来,不但整个九原帝国得到了稳定,就连九夜宗也在进一步强大。 得到了人人平等的好处之后,九夜宗的掌权者们终于转变了意识,继人人平等之后,他们还陆续推出了休养生息,发展民生等一系列政策,得到了平民的广泛欢迎,致使他们在内心深处认可了这个帝国,九夜帝国也曾一度成为当时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第五百八十七章 离弘分院 九原帝国的强势崛起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当时与他相临的是烈火帝国,那是狂战宗同样以强硬手段打下的一片江山,眼看着九原帝国蒸蒸日上,他们也参照了九夜宗的成功经验,几乎照搬了这种政权形式,也一度是得烈风帝国变的空前强大。 两大帝国的同时崛起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双方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战争期,可由于双方国力相当,在不断的战争中不断的自我消耗,国力一度被战争虚耗,后来双方意识到这种战争对他们双方谁都没有好处,反而便宜了其他势力,于是这才在情势的逼迫下坐下和谈,史称九风和谈。 九风和谈之后,双方慢慢的由敌对状态变成合作状态,到现在演变成了联盟状态,在整个极乐世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这些信息浪七之前有所了解,出了传送阵之后愈发体会出来。 比如九原帝国的人对极乐学院并不像临风城那样惧怕,因为在九原帝国,如果学院选中的这个人对九原帝国有重大贡献,或者在民间有很高声望,那怕只是个平民,他也可以通过当时的官府提出拒绝入学的意见,官府得到申请后会向九夜宗汇报,在得到确认后会有九夜宗的人亲自和该老师面谈,从而要求改变名单。 再比如在九原帝国,你也很难看到像蚀廿四少这样的恶霸,横行乡里,因为这里的官府权力并不没有临风城那样大,他们的官员有些是上面任命,有些是平民推荐,但无论是那一种,都必须要经过公示,得到大家的认可后方可上任,所以平民是有权对官府提出置疑的,他们甚至可以到九夜宗去告状,一旦被核实,这些官员轻则罢官,重则丧命。 这些倒是和前世的清明盛世有些相似,可实际上在本质上却有很大的不同,九原帝国的本质还是封建帝国,他们的皇帝必须是九夜宗的九夜之一,重要的岗位都必须是九夜宗的人,如果你想当城一级的城主,那就必须要加入九夜宗,而且不同于那些普通官员,九夜宗的人要是犯错,平民是无权对他进行惩罚,甚至连提出意见的权力也没有,只能由九夜宗内部决策。 然而这些对平民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他们也没机会惹到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万一有,那是只是个个便,只能是自认倒霉,诺大的九原帝国,对于一个寻常平民来说,能惹到九夜宗的人,就和中彩票一样,相比起其他地方的强武至上,对平民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他们就像是被圈养在农场里的火鸡,看着那里生活在猛兽丛林的同类,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自得。 “把这个拿着,不然在这个地方你们寸步难行。”男孩给浪七他们每人一块铭牌,上面写着九原两个字。 “这是……”浪七不解道。 “这是九原帝国的通行证,我们都是外来者,没有这个铭牌会被抓进官府的,到时就连我们学院都不一定能保出你们,拿好别丢了。”男孩应了一句。 听的出来,男孩的说话态度也没了之前在临风城那样的嚣张,所谓入乡随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浪七点了点头,他大概理解这应该就是前世那种临时身份证,估计接下来衣食住行都要用到它。 果不其然,他们出了传送阵后,男孩告诉他们,这里离他们学院还有一段很长的路,所以还得在这里住上一晚,当他们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店家果然要求他们出示铭牌。 住店之后,浪七本想着出去好好看看这个不一样的国家,却被要求不得出房门,原因是未到学院之前不能离开视线,想必是怕他们跑路吧,两人只好挤在房间里研究起修炼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没再凝元灵,毕竟有过太多失败的教训,如果这次再失败,没有一点能灵之力在未知的学校一定是件麻烦事,所以还是忍着,不过他们始终不解,为何无法凝出元灵,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不够吗? 结果讨论了一个晚上都没讨论出个结果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男孩叫醒,准备上路前往学院。 男孩买了两匹极兽异马,还买了一辆马车,他们两个驾着马车,车上坐的是老先生,浪七两人则是骑着马跟在旁边,他们当然不会怕浪七两人趁机逃走,这马虽快,可那里快的过元灵,区区两个化神境,在元灵的面前跑了,那他这元灵也就不用混了。 离弘郡是九原帝国成国后规划出来的一个行政区域,在以前甚至没有郡这个说法,直到九原帝国实行大一统之后才设立的一个行政区划,它由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城组合而成,是为了九夜宗更好的控制和管理这个地方,毕竟这城太多,地太广。 传送点设在离弘郡的郡守中心,而学院自然不可能放在这种地方,不但九夜宗不允许,极乐学院也不愿意,所以九夜宗特地在离弘郡下面划出一个偏远小城,专门给极乐学院当学校,虽说是个城,可这个城的规模非常小,只相当于几个镇的面积,可就算如此,办一个学院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行人经过几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学院,远远望去,大门口那几个大字特别醒目:极乐学院离弘分院。 “到了!”一到学院,男孩的态度立马变的高傲起来,不屑的看了一眼浪七两人,然后恭敬的扶着老先生下车。 老先生缓缓的走下马车,一手指着一个男孩道:“你带他们去入学吧!” “是!”那男孩低着头,直到老先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抬起头,再次不屑看了一眼两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走!” 入乡随俗,再不屑的眼光他们都见的多了,更何况这个屁大的小孩,他们懒的计较这些,跟着他的身后朝着学校走去。 进入大门后,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有些傻眼了,他们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前世,这那里是极乐世界所谓的恐怖学院,这分明就是一间前世八九十年代最普通的学校嘛! 一进大门,就看上一幢三层的大楼,最醒目的是楼外正面上写的标语,一共八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边上还有很多类似于教室的大楼,有些写着努力做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有些写着为建设一流学院而奋斗,什么今天的付出,明天的回报之类, 学校的建筑风格也和八九十年代的十分相似,有小石子的平整操场,有写着楼学楼、办公楼字样的建筑,让人感觉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的青春岁月,眼前的一切和所谓赴死的恐怖学校那有一丝相似之处。 “啧啧啧,真有意思!”玄天成忍不住赞道,然而话没说完,男孩就喝道:“闭嘴,不得喧哗!” 两人看了一眼这个小男孩,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属实有点搞笑,不过两人还是依言不再说话,紧跟着他身后,男孩看了他俩的反应,也是得意的扬着头,他一定是觉的自己在这些新学生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 男孩领他们到的地方是校务室,见到了一个类似于之宿管老师之类的人,机械式的向两人宣布校规校纪。 这里的校规校纪倒并不复杂,和前世的小学生校规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这处罚就有些恐怖了,倒是和之前听说的差不多,十分血腥。 说完校规之后,两人各领取了一份入学的生活用品,东西也非常普通,一套洗漱工具,一床被褥,还有两套校服,上面写着辛酉乙楼401,大概就是他们的宿舍。 拿到东西之后,男孩也没有带他们去宿舍,一句话没说就径自走了,留下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连去那里都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是,乱走就是违反校规,是要受到惩罚的,这里像前世学校,可不是前世学校,违反校规轻则断脚殴打,重则丧命。 两人还是决定先把东西放到宿舍再说,一路上人很少,想必在上学吧,对着这个奇怪的学校,两人也只能这么想了。 好在浪七对阴阳五行论还些认识,按照顺序很快就找到了辛酉楼,原本以为这楼就是一普通的宿舍,没想到这楼非常之大,这一整片都叫辛酉楼,他们的辛酉乙楼是第二幢,不过奇怪的是所谓的401却不是第四层,而是第二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找到了这间宿舍,推开房一看,这房间还真不小,但都是上下铺,一个房间足足有二十几张床,也就是至少可以住近五十个,可很多床都是空着的,这从上面没有被褥就可以看的出来。 他们精略的数了一下,有被褥的总共才四个,就算加上他们两个也才不过六个。 既然有这么多位置,两人就选择了一人一张,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上铺,紧挨着,接下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玄天成选择先整理一下床铺,至少让自己住的舒服点,而浪七则选择在整个房间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然后又在窗前站了许久,从这个位置可以观测他们这幢楼所处的位置,从窗口朝外看去,入眼处全是这种房子,有些是教学楼,有些是宿舍,还有操场什么的,总之就是标准的学校,唯一和前世印象中不同的是,这个学校是真的大。 那是一种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入眼处,光操场就有上百个之多,可最奇怪的是,这一片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他们全都不上户外课的吗?还是说这个时间不上户外课?仰或是…… 第五百八十八章 离奇考题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去上课!”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斥责声,两人回头一看,是一个身着宿管服的男人,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愣了一下。 上课?上什么课?他们属于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课也不知道,就连教室在那都没搞明白,就让他们上课?这不是搞笑吗? 这里是极乐学院,任何不合逻辑的事在这里或许都是合理的,浪七眼珠一转,笑道:“先生您好,我俩初入宝校,见宝校高大肃穆,一时太过兴奋,光顾着欣赏宝校风采,委实没听清楚相关校规纪要,麻烦先生再次明示。” 这话让玄天成听的不些不解,关于上课一时,明明什么都没说,而那男孩带他们来了之后就走了,宿管老师也就机械式的快速背了一遍校规,怎么就成了自己没听清楚。 然而此人听到浪七这么说,态度明显没有了之前那么高冷,但还是面带责怪道:“念在初犯,且态度诚恳,这次就不加以处罚,下次可要认真仔细听,教室在你身后那幢教学楼,101,赶紧过去,别迟到了。” 浪七连声恭敬谢过,那人回头看了看浪七,道:“看来你是个机灵人,不像其他人,没进到教室就没了,哎!” 那人走后,玄天成忙道:“刚才这啥意思,什么叫我们没听清,明明是他什么都没说好吗?” 浪七没有理会怨妇一样的玄天成,只是不经意的用手指了指那些空床,“你知道这些人那去了?” “那去了?”玄天成有些莫名其秒。 “如果刚才我解释说是因为你没说,所以我不知道教室在那,那么,你就知道这些人去那了,因为现在我们已经和这些人在一起了。”浪七淡淡道。 “难道……”玄天成打了个激灵。 他终于反应过来,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这就叫违反校规,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宿管背的那些校规,其中有一条就是无故旷课者,属于乙类违规,也称乙罚,乙罚的方式只有一种——死,那就是说这些人已经…… 玄天成看了一眼这些空位,忍不住打他一个寒颤,怪不得这学校如此恐怖,还没开始上课,一个宿舍就死了一半多,果然是恐怖学校。 “那……那我们快走啊,迟到可是丙类犯规。”玄天成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拉着浪七就要跑。 “慌什么慌!”浪七冷冷道。 “这叫先声夺人,就像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样,目的并不是惩罚,而是立威,他们就想在新生意识里建立起恐怖形象,因恐生威,这样才方便以后控制新学,你刚才的反应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然后语气一缓,“既然是为了立威,那一次恐吓也就够了,否则就不是为了立威,而是杀人,所以不会再在这方面做手脚,我们去教室急或不急,都不会迟到,不然的话,他直接把我们全部杀了不是更方便,哼!极乐学院,真有意思,我喜欢!” 浪七舔着有点干涸的嘴唇,他喜欢这种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这种感觉总是让他觉的格外兴奋。 玄天成看了一眼浪七,下意识再次心中一凛,当初那个冷血恐怖的浪七又回来了,他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跟着浪七身后,便什么都不用担心。 浪七回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顺便确定了一下身后的教学楼,锁定了位置,然后迅速在大脑里勾划出一张学校立体图,这才缓缓转身。 “天成,我们上学去!” 教学楼离他们宿舍很近,没几步就到了教室门口。 感觉教室里出奇的安静,两人伸头进去一看,里面的人都认真的看书,完全没有在意两人的到来。 两人不禁感慨,要是前世的人也这么认真学习,早就国富民强,也没有那么多辅导班了。 仔细看他们的状态,好像是处于自习的状态,至少没有老师在场监督,玄天成不禁佩服浪七的推理,看来还真的是没有上课,不然真就迟到了。 这是一间标准的教室,前面是三尺讲台,下面整齐的排着桌椅,教室很大,但人很少,不少位置都空着,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同学还没来,不过一想到刚才宿舍少人的原因,玄天成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刚想着找个座位坐下,却忽然被浪七拦住。 浪七用手一指,顺着手的方向,玄天成看到讲台上放着一摞书本。 浪七走了过去,看了看这摞书本,对玄天成道:“你看出什么?” 玄天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浪七淡然道:“你看这些本,全是新的,再看那些人手里拿的,虽然是同一本,不过却有新有旧,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教室里的学生不全是像我们一样的新生,还有老生,但无论是新生学是老生,他们的学习态度倒真的是十分认真。” 忽然神色一变,冷笑道:“我可不相信这个世界里会有认真读书的事情,况且那些老生也一样,想必这其中必有深意,我们还是小心点。” 说完率先拿了一本书,找个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玄天成连忙也拿过一本书,坐在他边上和他同桌。 玄天成不停的看着边上的人,可浪七却出奇认真的翻着书,这让玄天成想不通了,他粗略的看过这本书,主要讲一些关于校规校纪的规定,有些类似于学生守则,书本很薄,字体也不小,内容简单,字数也不多,以浪七的能力,就算背都能给背下来,可奇怪的是,不止浪七,所有人都特别的认真,就像是一本复杂的专业教科书。 当所有人都认真看书时,一个人就特别的无聊,玄天成也只好学着浪七的样子,认真的翻阅起这本书,以他的智力,没过多久就都记住了里面的内容,可奇怪的是,他回头看向浪七的时候,他还在十分认真的看,浪七智力是逆天的,连他都看完了,浪七不可能没有看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这铃声一响起来,玄天成就想笑,这就是以前他们最熟悉的那个乐曲,他不禁怀疑,难道这校长是和他们一样穿越自前世的地球吗? 随着铃声响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戴着眼镜,身穿长袍的老头走向讲台,那些老生一看到他,立马挺直了身体,端正了坐姿,双手叠放,像极一个认真的小学生。 其他人见状,也是有样学样,浪七也跟着学,玄天成自然是跟着浪七学。 那老头见到这些学生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他挺满意这些人的反应,扶了扶眼镜道:“这一届的新生还不错,很有素质嘛!” 说完,就开始了老一套的说辞,就连语气都和前世的一模一样,让两人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地球。 那老头说完了致词,拿起边上的书本道:“你们也学了一段时间了,今天就是检验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了,不过考虑到你们年段较低,这次的测试内容就简单一些,局限在这本书里,绝不超纲。” 老头看了看大家,微微一笑,“放心,这次考试的内容绝不超纲,好了,现在大家把书本合上,我们准备考试。” 玄天成听话的把书合上,心想,如果不超纲,那这考试也太简单了吧,他不拿一百分就算他笨,这种级别怎么能叫什么恐怖学校呢。不由心中暗暗得意,不过他奇怪的是,考试怎么没有试卷呢? 老头见大家把书合上,笑道:“这是一次无纸化考试,我口述出题,你们也口答就行,呵呵,那么就由老生先开始吧。” 说完指了指面前那个书本有些旧的男子,那人连忙站了起来,看他的神情十分紧张,这让玄天成感到很无语,就这么点内容,背都背熟了,用的了这么紧张嘛,然而当他听到题目时,直接傻眼了,这……这叫考试。 老头的题目到是真如他所说的简单,但却是变态的:第三页第三行第八个字是什么? 我日了,这叫考试? 这他妈是变态耍着玩的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神色一松,脱口而出:明。 老头点了点头,夸奖道:“同学们,你们看,所谓一分汗水,一分收获,齐争同学的学习就非常努力,你们要多多向他学习。” “下一个。” 老头指了指另一个人,同样的题目,只不过位置不同,这人就惨了,眼见想不起来,就胡乱答了一个字,结果被老师当场批评,直接给了一个不合格。 那人一听不合格,脸色一下就变了,哭在跪在地上求饶,那老头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惯,根本没作理会,那人见求人无效,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刚走到教室门口,忽然掏出一把刀,一把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自杀了! 明亮的教室,洁白的讲台,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伏在门口,这此诡异的场景让所有人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老头像是没看见一样,照样点着第三个人名,看来是见惯这种场面。 这个人手里拿的是本新书,一见老头点了自己连忙道:“报告老师,我是刚来的新生,还没开始学习,还请老师给我一些时间。” 老头听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缓缓道:“学习就要勤奋,不能找借口。”说完不顾一切的再次说出了一个类似的题目。 很显然,这个人说的是事实,老头的问题他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人倒也干脆,直接答道:“学生不会!” 所有人都想着又要看到一具尸体了,然而老头此时的反应又变了,他叹道:“好吧!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你领个丙罚吧!” 那人一听心中狂喜,好像就怕老头反悔一样,握起拳头,直接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只听一阵脆响,粗步估计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条,无论从出拳的速度还是气势,此人的实力相当强悍,他口喷着鲜血,脸上却开心的道:“多谢老师!” 然后趔趄的坐了下来,闭目调息。 第五百八十九章 入学测试 接下来的答题环节不出意外,很多新生因不会回答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还好之前那个学生提供了经验,不然他们就像第一个那样横尸当场,不过也有例外的。 有个学生就心存侥幸,又或许是不敢对自己下狠手,他在打自己的时候力道不够大,只打拆了一条肋骨,显然这样的结果没有令老师满意,这个看上去老态龙钟的老头露出不满之色,随后走到他跟前,手中的戒尺一挥,只听一声惨叫,这人的整条手臂离他而去,血溅的三丈高,把整个教室都给染红了。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教室,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住嘴,别影响其他学生上课!”老头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而那人还沉浸这种剧痛当中,下意识的哼了几声,只见老头两眼一瞪,手中戒尺一横,那人的头颅当场就飞了出去,这一幕直接震惊到了所有人,这那里是什么学校,这分明就是屠场,人的屠场,自此,大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里被称为恐怖学校。 这具无头尸体就这样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坐在他隔壁的同学吓的裤子都湿了,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发出任何异响,因为他明白,在这个教室里,老师就像是屠宰场的主人,而他们就是那群待宰的猪狗,他们必须无条件的遵守这里的一切规矩,不管这些规矩合理或不合理。 内伤总比断肢要好一些,后来他们才知道,第一次受了这种处罚之后会有一断时间来让他们恢复和休息,如果断了肢,就算休息也长不出来,所以他们很多都选择自残内伤的方式,当然也有把整本书都背下来的老生。 “这位同学,轮到你了哟!”老头扶了扶眼镜,慈祥的看着浪七,可这种慈祥在同学们看来,犹如地狱的魔鬼,而他们却还要装出一幅听话的学生样子来。 “好的,尊敬的老师!”浪七笔直的站了起来,忽然再次举手,高声道:“报告老师,学生有话说!” 老头意外的看了看浪七,饶有兴致的道:“这位同学,请说!” 浪七目视前方,朗声道:“报告老师,根据校规第七条第八款,同学之间要相互友爱,相互学习,相互帮助,所以,我想帮助玄天成同学完成答题,请老师批准!” 老头盯着浪七看了看,眼中出现了一丝异样,他从教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居然有新生主动要求替别人答题的,但他还是正色道:“这位同学,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要知道替考可是一种作弊行为,是要受到乙罚的。” 乙罚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死,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浪七,似乎在看着一个死人,可唯独浪七没有丝毫脸色的变化,他还是目视前方,正色朗声道:“报告老师,根据校规最高准则,学生以遵守校规为上,而替考没有出现在校规之列,权衡两者,学生认为先遵循校规内的规定,再遵循校规外的规定。” 老头愣了愣,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还有学生在教室和老师杠上了,真是有趣,这里虽然是学校,可却是最诡异的学校,在这个教室里,作为老师的他就是神,他可以决定这教室里的一切行为,包括随意给一个人乙罚,这点就算不说,凭着刚才这一波操作,相信这些学生也都深有体会,可这个学生很有意思,他居然拿出最高的校规作为档箭牌,虽然他可以当场给予乙罚击杀,可一旦事后追究起来,就有对抗校规的嫌疑,这要是被其他老师作为攻击点向中面发出抗议,那可是项大罪,就算是他也无法承受。 这就相当于公然威胁老师,这也太嚣张了,虽然他拥有教室最大权力,可处置学生总得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那怕是个借口,但此人一言一行,严丝合缝,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按个罪名,老头心道:好,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老头笑了笑:“这位学生,老师理解你的同学之情,那好,老师就答应你的要求,不过由于你和这个玄天成同学一起参考,这题目的难度要稍微变一变,可以吗?” 浪七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没憋什么好,不过以他的逆天大脑,考试?这不是和玩一样?别人以为他刚才在看书,其实他是把整本书像计算机复制粘贴一样放入大脑,如果真如他之前所说不超纲的话,他有信心应付一切。 “报告老师,学生没有任何意见,一切听凭老师作主!”浪七还是朗声道。 “好!”老头拿着戒尺在手里拍了拍,缓缓的朝着浪七走来,“那你就把这本校规一字不漏的背一遍吧!” 就在所有人想着这也并不难的时候,老头忽然语气一变,淡淡的说了一句:“倒着背!”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浪七就像提前知道老头的题目一样,他话音刚落,浪七就已经开始背诵,正是倒背,而且速度还很快,快的就像是计算机在倒放一样,就连每个字的发音都十分精准。 老头面露诧色,他知道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硬碴了,他猜这家伙肯定修炼某方面的特殊能力,在极乐世界确实也有一些人有着某些特殊能力,能完整复制下一本书并不难,在浪七背到一半的时候,老头手一举,示意浪七停下来。 既然他能背成这样,背完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就没有必要再听下去,笑道:“好好好,这位同学果然学习认真,下面的背诵就免了吧,坐下!” 浪七鞠躬道:“多谢老师!” 浪七的态度至少给了老头一个台阶,他自己也明白不能彻底得罪老师,不然恐怕等不到几天,自己就会像隔壁的同学一样变成一具尸体,毕竟在这个学校里,一个老师想像整你,那还是很容易的。 “今天的测试就到这里,下课!”老头大手一挥,还装模作样的夹着书本对着大家躹了一躬。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浪七忽然起立,大声道:“老师再见!” 众人见状连忙有样学样,老头眼前一亮,也没说话,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老头一走,众人连忙跑出这让人窒息的教室,门口那具尸体还插着刀,淌着满地的血,还有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趴在课桌上——这就是极乐学院。 出了教室,这些人忍不住扶着墙在不停的呕吐,只有浪七两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比起当初,那以人为饵的丧尸世界,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两人回了宿舍,刚坐下来,就有一个人推门而入,两人抬头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惊讶,这不就是那个果断的打断自己几根肋骨的男人吗?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是同一寝室,显然那人也没想到浪七两人和他是同一宿舍。 浪七的表现确实非常抢眼,那人也是忍着痛,笑着伸出手道:“认识一下,我叫辛无恨。” 浪七没有理会,那人手在空中不免有些尴尬,还好玄天成及时伸出手来,笑道:“我叫玄天成,他是浪七,以后大家都是室友,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那人看的出来,浪七的性格比较孤僻,他也不想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捂着胸口回了自己的床铺,在包里摸出一些疗伤药,开始打坐疗伤。 浪七在思考着什么,玄天成一个人无聊,到外面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就在他刚出去没多久,刚才那个宿管老师就走了过来,他这次的态度和上次就有些不同,至少看上去没那么冷冰冰。 辛无恨一见到来人,立马停止了打坐,恭敬的站了起来,那宿管老师一反常态,笑道:“不用起来,不用起来,你还是坐着疗伤吧!我就是来通知一下,新生入学测试结束了,接下来你们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假期。” 浪七察颜观色,至少能感觉的出来这人的态度和上次大不一样,既然如此,看在他这个态度上,不如趁机多了解一下这学校,以免像刚才一样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便笑道:“老师您好,我只是个新生,对学校的情况不了解,请问这假期是怎么回事?” 辛无恨大吃一惊,要知道在这里,最忌讳的就是到处打听,这可是有违校规的,很多事都只能靠自己去琢磨和发现,但让他没有想到的,这个宿管老师在听完浪七的话,居然主动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还真的聊了起来。 他当然也是极想知道更多的信息,自然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保命良机,跟着蹲在一旁仔细听,就怕漏过一个字。 浪七心中暗笑,人的态度变化无非是两种原因,一种是主观原因,一种是客观原因。 主观原因可以排除,因为他和这个宿管加上这一次总共就两次见面,即谈不上交情,也谈不上结怨,所以不可能是他的主观原因。 那剩下的就是客观原因,从和他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浪七做的客观之事就是上了一节课,做了个测试,能影响他态度的肯定就是这件事,而这件事对于浪七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他们最安然的度过了一次极大的危机,很显然,从宿管的态度上看,绝不仅仅只是度过危机这么简单,还有可能因为此事间接提高了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不然宿管也不可能会在态度了有如此大的变化。 虽然他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隐隐有种感觉,要想在这个学校混下去,或者说活下去,了解学校的运营非常重要。 第五百九十章 班干部 宿管讲的很仔细,因此浪七得到了一些非常有用的信息,或者说有利于他们活下去的信息。 极乐学院里最可怕的一项内容就是测试,有些像前世的考试,但并不限于此,学校还有很多很多临时性测试,而这些测试通通都是要命的,比如刚才的这种入学测试,一个处理不好,重则丧命,轻则重伤。 测试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因为在每一个测试完成之后,学校都会给测试的学生提供一个安全假期,越危险的测试,假期时间就可能越长,在假期里,只要不违反校规,那就是安全的,甚至还能得到学校提供的很多福利。 比如眼前这宿管的态度变化,就和这入学测试有关,以浪七在班级上如此亮眼的表现,得到宿管的认可也在情理之中。 老师会对每节课里的学生表现做总结,其中表现好的学生会被点名表扬,甚至可以当作竞选班干部的资格,以浪七的表现,作为一个新生,不但自己全身而退,而且还带着另一个同学一起全身而退,通过了老师难度加大的测试,如此惊人的表现自然十分博人眼球,引的众多老师一致好评,这些消息,作为宿管老师,他们辖区的学生表现当然第一时间便已得知。 “班干部?校规里没提到班干部啊,这是个什么职位?”浪七问道。 宿管笑了笑,还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为他介绍学院关于班干部的相关情况。 班干部制度和传统学校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相同之处在于,这个职位也是为了帮助老师管理班级的,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当然,这班干部也是分级别的。 最低一级的是小组长,管理着一个小组的学生,约八十个学生,包括收集作业,监督宿舍等等,虽然这是最低一级的班干部,但好歹也属于“官”一级,好处自然不少,有了这个身份,老师就不得随意对他进行乙罚,也就是说至少不能对他当场格杀,至少得经过整组老师的讨论通过才能进行乙罚,算是个保命好处。 再上一级就是班委成员,其设置和前世的小学十分相近,比如什么组织委员、体育委员等等,这类班干部的除了帮助老师管理学生之外,还拥有了部分老师的权力,比如可以按照校规处罚一些学生,但仅限于丙罚,而且还要上报老师才能实施,同样,老师单人也不能对其进行乙罚,甚至丙罚也要多个老师同意,更重要的是,这一级别班干部拥有一定的加分资格,比如在测试中未达到分值,可以适当加分,而且这类班干部和宿管老师基本属于同级,这恐怕也是这个宿管态度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班委成员之上还有一个级别,也就是最高级别的班干部,这种班干部的设置就两个岗位,一个是班长,他的权力相当于半个老师,除了拥有班委成员的全部权力以外,甚至可以不经老师同意处罚同学,听说还能参与评判学生的测试成绩,属于整个学院的核心成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岗位非常特殊,被称为组织部长,也被称为监督学长,他拥有最高的免罚权,要惩罚这样的学生,必须要报请学校教务处同意,他虽然没有班委成员那样的权力,更没有班长那样的权力,但他有一项非常特殊的权力,就是监督老师和班干部的行为,对他们的行为提出反对意见,就比如刚才有学生违规,他有权阻止老师对他进行处罚,但必须要有理有据,否则会同该学生一起接受处罚。 浪七对宿管的这个解释有些不解,道:“小组长就已经管着八十个人,而且又有那么多委员、班长什么的,可我们一个班级总共也没多少人,刚才我看了一下,活下来的加起来还不到十个,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班干部?” “怎么会呢。”宿管笑了笑,“你们现在的班还不能称之为正式的班级,只能叫做学前班。” “学前班?”浪七差点被这个名字给逗笑了,这不是幼儿园和小学之间的班级吗?怎么这儿会有这种班级,他们的年纪可早就过了这个阶段。 “是的,学前班。”宿管无比肯定道:“你们刚才的这个班就叫学前班,就是用来测试新生的,过了刚才的测试才算是成了学校的正式学生,到时会重新排班,一个班的人数标准是千人左右,真正的教室都在后面的大教学楼。” 原来如此!浪七点了点头,忽然神秘一笑,“宿管老师,我听说学院的淘汰率很高,学前班的淘汰我是知道了,果然是高,就是不知道正式成班之后的淘汰率高不高?” 宿管笑道:“呵呵,同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告诉你的是,无论是学前班,还是正式班,那淘汰率都很高。” “那既然这么高的淘汰率,到最后岂不是没有几个人了?那到时不还都是班干部吗?” 宿舍笑了笑,“怎么会呢,你当老师们都是吃干饭的呀,学院有很多外放老师,还有专门在外面招人的,每当班级的人数下降到一定比例时,就会有新的学生补充进来,不会出现你说的这些情况。” 浪七听到这才算是恍然大悟,想来他们这一批算是新招的,应该不是替补生,不然的话这会已经进入正式班了。 话都听到这了,再听下去就是唠叨,浪七朝宿管致谢,对他来说,接下来的内容,宿管不说,他也能猜的到,无非就是学生在不断的死去,不断的有新生加入,而所谓的班干班或好学生最终就成了学院的老师,有在校教书的,也有外放的,否则就凭着老先生一次带回两个,那得需要多少个外放老师,这些人肯定都是在学校里升上来的,怪不得说进入这学校就相当于死刑,这样看来,能不以老师身份外出的,那确实十分罕见。 从这个角度看,恐怖学校更多的像是恐怖组织,其目的不在于培养学生,而在于吸纳成员,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这些事难道当地势力会不知道?比如九原帝国,比如雨岚宗,那他们既然知道学院在自己的地盘上吸纳成员,又为什么不加以阻止。 这些疑问目前恐怕无法得到答案,不过相比起刚进入学院时不知道何去何从,如今有了明确的方向,那就是成为班干部,越高越好,因为只有班干部才有机会活着出去,普通学生根本就没有机会活下去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外面流传无法活着出去的主要原因。 宿管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玄天成,两人笑的打了个招呼。 看到浪七后,玄天成疑惑的指了指外面刚出去的宿管,显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还有所谓的客气老师,当浪七说了刚才之事后他才恍然大悟,高声道:“好,那我们以后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当上班干部!” 浪七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也太骚了,但没想到辛无恨却十分认真的走上前,对玄天成道:“玄大哥,以后请一定要多多照顾小弟,小弟的生死就全看你的了。” 玄天成大手一挥,道:“好!” 浪七看了一眼辛无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考试内容这些情况,还有,我们宿舍的其他人呢?” 浪七的一连串问题抛出来,看似十分没有礼貌,可辛无恨却不以为然,在他心目中,浪七的表现一定能在学院有一番作为,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眼光却是极为毒辣,当时就明白只有跟着浪七,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便连忙答道: “我来这里快一年了,刚来的时候这宿舍还有不少人的,有个好心的同学告诉我测试的内容和注意事项,不过他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说完神情有点黯然,他不说浪七也明白,想必一定是死了。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是满员的,有些人没扛住,有些人转正式班去了,还有一部分转到其他宿舍去了。”辛无恨道。 “转宿舍?”浪七不解道。 “是的,转宿舍。”辛无恨点了点头,解释道:“别看这里是个学校,但其实很多事情都非常社会,进入这个学校的人出身来历都不一样,有些人背景不差,家庭条件富裕,所以来这里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他们可以拿这些东西送给宿管,宿管是有权力调整宿舍的,而且他们非常了静辖区内的学生实力,只要得了好处的,就会把他们安排到一些实力强的宿舍,只要跟对老大,活下去的机会就大。” “就像你现在这样?”浪七冷冷道,对待外人,他从来都很直接,毫不掩饰他的冷漠,对他而言,除了玄天成,这里就没有所谓的朋友,甚至也没有熟人,他没有义务帮助这些人活下去,这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的事情他绝不会做,这就是浪七。 辛无恨马上点了点头,认老大在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有能力做老大,没能力认老大。在学校,这本就是生存之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他也看的出来,这两人里,浪七很显然是个主事者,要认老大,只能是浪七。 既然跟定了老大,他当然不会介意浪七的态度,就算浪七骂他,打他,也是理所当然,因为在生命面前,所谓尊严太微不足道。 浪七并没有反对收下这个马仔,他确实也需要一个类似于跑腿的角色,从宿管的话里听的出来,班干部的竞争十分激烈,他只是其中一个有力的争夺者而已,但并代表最后一定能成为班干部,所以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别人来做,或者说需要一个团队来运营。 第五百九十一章 新室友 见到浪七点头,辛无恨顿时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 浪七看了一眼辛无恨,“这几天你找几个人,去外面探听一下,把那些热门的班干班人选名单列一份给我,能做到吗?” 辛无恨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大,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浪七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辛无恨小跑着出了门,他把这次任务看作是浪七对他的考验,如果自己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对浪七来说就没有价值,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浪七,他凭什么带着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所以这事要是办不好,浪七是绝对不会要他的,一想到这里,他那里还有心思和时间去疗伤,趁着这几天时间,赶紧找那些认识的人,抓紧把浪七交代的事落实下去。 “都叫上老大了,七哥,你真的打算收了这个马仔?”玄天成不解道,在他看来,人越少不是活下来的机会越大吗? “不错,不但要收,而且还要再收几个,从老先生把我们带来就可以看出,能来这里的虽然都只是化神境,但都不是普通的化神境,所以我们需要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如何,否则在这里就会举步维艰,可就凭我们两个去做这些事,显然是力不从心,从班级的规模和学校的规模来看,这信息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浪七看了一眼窗外,“他们需要靠着我们活下去,我们也需要依靠他们活下去。” 他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来到学校的目的,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活下去。 辛无恨为人比较机灵,刚来这里就意识到得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所以他非常注意观察其他人的信息,有意无意的套近乎,这让他了解到了很多八卦信息,也结识到了很多人,结果就在第三天,就给了浪七一份详细的资料。 班长部的竞选还算公平公正,一共分为三轮,也就是三期,第一轮是先选出小组长,第二轮是在小组长中选出班委成员,其他人在空出的小组长名额里选出新的小组长,依此类推,最终选出班长。 班长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表现不好,或者考核不合格,同样会被取消班干部资格,而且每个学期都会进行一次重新筛选,所以竞争十分激烈。 辛无恨是个聪明人,他没有直接在学生中打听谁是有力竞争者,而是通过宿管的反应来确定人选,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聪明的方式。 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居然是浪七自己,他回忆了一下宿管的态度,这转变程度之大,确实不一般。 名单上有很多人,但值得注意的有三个,辛无恨还特地给他们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 亚伯拉罕,非常罕见的空间魔法师,来自于烈风帝国的魔法家族,这个家族在烈风帝国也是一个大族,照理说以亚伯拉罕的身份加上罕见的天赋,是可以避免招入学院,不过听说他得罪了族内的有些当权者,被陷害排挤才进入学院,可无论如何,他的实力都是极强的。 酆玉妍,亡灵祭师,云岚宗辖区,阴都鬼城人氏,阴都鬼城如同其名,十分阴森,传闻在兽潮时,很多人类尸体来不及运走掩埋,就近找他个地方下葬,久而久之,埋的尸体越来越多,阴气也就越来越重,后来临风城就干脆把这片区域单独划分出来,并取名阴都鬼城,阴都酆氏最早以前其实就是那群埋尸人,由于长期受到尸气的侵袭,早已深入血脉,所以阴者酆氏的人一生下来身上就带着浓厚的尸气,就像一个死人,而正是因为这种特殊体质,让他们天生对亡灵有着很强的感应力,最后发展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职业,亡灵祭师。 关月明,枪道化神,三人中唯一的本地人,也就是离弘郡人氏,关氏在离弘只是一个不小的家族,家族势力就在学院附近,如今这学院的校址,以前就是关氏的地盘,所以严格来说,关月明是个标准的地头蛇,听说他还是自己主动要求来学院的,老师们也是看在关氏的份上,有他有些格外照顾,所以也就成了热门人选。 浪七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不得不说,这个辛无恨的能力真是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候内搞到这些东西。 这些人的资料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他的化神匕道,玄天成的黑色剑道,都是很独特的天赋方向,然而在这群英荟萃的学院,让他在这方面的信心受到了打击。 光这三个的职业,表面上看起来,没一个比自己的差,这还没包括其他同样非常稀少的职业。 所以要想在班干部竞争中脱颖而出,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是要了解班干部的竞选方式,不过根据辛无恨提供的消息,竞选班干部的方式并不是固定的,由教务开会商议后再做出统一安排,属于学院保密级别很高的一项活动,如果不是参与讨论的老师,根本不知道竞选的内容,这也就避免了某些老师倾向于他们喜欢的学生。 浪七认为,万变不离其宗,最值得参考的就是历年来的竞选方式,可当他听了辛无恨滔滔不绝的表述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这内容实在是太多,也太杂。 常规方式的是擂台式,还有德智体三方面的评价,非常规式的就更加五花八门,像什么谁的名气大,甚至是谁的饭量大,有些简直能颠覆你的想像。 也不知是何原因,原本宿管说可能休息三五天的假期,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都还没接到上学通知,这段时间里,他们也不敢随意外出,就怕万一不小心触犯某个校规就麻烦,如果连续累计违规处罚是会升级的,到时一旦升到乙罚就死定了。 好在这学校里的伙食还算不错,顿顿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不同于以前的学校,他们的就餐是送餐制,那就是说会有专门人员把餐送到宿舍门口,后来听说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正式编入班级,一旦成为正式学生,就会统一在食堂就餐。 能来到这里的,谁还会在乎东西好不好吃,浪七两人久在临风城也是身居高位,好东西吃的也不少,对吃的也没那么讲究。 这一天,浪七几人刚吃完饭,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辛无恨很主动的上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宿管带着三个人站在门口,他没有理会辛无恨,直接朝着里面的浪七打招呼。 “浪七同学。” 浪七并没有太过热情,这段时间他也慢慢明白,这宿管的权力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根本无权处罚学生,要不是看在当初他热情介绍的份上,他才懒的理会这种人。 “宿管老师,你这是……”浪七应道。 “浪七同学,是这样的,我看了一下这片宿舍,就你们这间人数最少,能不能让他们几个先住进来。”宿管指了指几个还抱着日用品的人。 浪七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宿管眼尖,一下就看出了浪七的不满之色,忙道:“浪七同学,你看,你们就三个人,不影响你们正常生活,况且多些人也热闹嘛!” 随后偷偷的把浪七拉到边上,悄声道:“浪七同学,这三个人……”说完用食指和拇指摩擦了几下。 这个意思浪七懂,意思是这几个人有钱,可以趁机敲他一笔,不过浪七非常清楚,这几人能说动宿管来住他们这间,想必也是花了不小的代价,要知道浪七这班干部呼声非常高,想来他宿舍的人也很多,已经被浪七拒绝了很多批,宿管明知这种情况还要介绍人过来,显然对方出的价不低。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对于宿管来说显然是笔大买卖,这个面子要是不给,就当相于明着和宿管翻脸,虽然宿管权力不高,可真要是给人穿小鞋,那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浪七叹道:“好吧,我就看在宿管老师的份上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们不让我满意,那他从那来,给我滚回那儿去。” 宿管闻言当即笑了,“这是当然的了,浪七同学,要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可就怪不得别人了,到时候你不用顾忌我,该咋办咋办,我全力支持。” 见浪七终于点了点头,宿管又一把拉过这三个人,背着浪七交代着什么,浪七就算不听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给点好处,好好表现之类。 “好了,浪七同学,我这就把人交给你了。”宿管开心的笑道,然后神色一紧,对这三人严肃道:“你们三个在这里一定要好好听浪七同学的话,如果令他不满意,从那来回那去,连我都保不了你们。” 这三人连忙点头称是,恭敬的目道宿管离去。 宿管一走,这三人来不及把被褥之类的日用品放到床上,直接往地上一扔,变戏法一样的从手里各掏出一张金卡,直接塞到浪七手里,谄媚的笑道:“浪老大,以后请多多照顾。” 浪七瞟了一眼手里的卡,哟,还不错,是金卡,这种级别的卡至少也是百万起步,怪不得宿管这么尽力,看来得的好处还真不少。 第五百九十二章 占座 浪七潇洒的把玩的手里的金卡,三张金卡像陀螺一样在手指上不停的旋转,脸上不喜不怒。 浪七不出声,三人也不敢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浪七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好低着头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浪七指着其中一人道:“从你开始,自我介绍。” 不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那人听完,立马作起了自我介绍,为了赢得浪七的欣赏,这些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尽捡好的方面讲。 其中一个算是老乡,同样来自临风城,是一个镇长的儿子,叫肖来禄,看起来应该是属于纨绔子弟一类,虽然是个化神境,可真十分普通,作为土皇帝一样的镇长,身上的钱财自然不少。 还有一个算是个富二代,叫欧阳尽,世家从商,可惜天赋实力一般,最后一人是个散人,叫李三娃,相对实力较强,在一次战斗中,一人击杀了同级数名高手,刚巧被路过的外放老师看到,就收了进来,不过从他毫不犹豫的递出金卡看来,这家伙应该也是个有钱人。 三人身份不一,但也让极乐学院的收人标准变的扑朔迷离,有收实力强的,有收有钱的,也有散人的,非常随意,这样一来,那些外放老师的权力就会很大,怪不得就连柳长天看了他们都十分恭敬。 面对陌生人的加入,浪七习惯性的用观火分析,果不其然,让他看到很有意思的一幕。 肖来禄和欧阳尽对他的恭敬倒是真的,不过这李三娃居然是假的,他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估计是某个竞争对手派过来的,想不到这学校里居然还玩起了无间道,真有意思,这样一想,估计这李三娃的名字也是假的。 浪七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你住那一张,你住这张,还有你,住那边。”浪七用手指了指三个地方,把三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三个位置。 浪七的按排自有他的道理,至少表面看来,他对三人都有防范之心,但同时又故意暴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虽然怀疑三人有问题,可却不知道三人中到底谁才有问题,这样一来就稳住了李三娃的心。 第二天,浪七找了个借口,把三人支出门外,然后悄悄问辛无恨:“上次让你拉几个人过来,这事办的怎么样了?” 辛无恨道:“经过几天的考察,能确定的有五个,不过这些人都是被替代进入学校的,自然是没背景没钱,您也知道调动宿舍是需要钱的,所以……” 话没说完,浪七就把手中的金卡朝他手里一扔,道:“这个你拿去,尽快把人弄过来,就和宿管说是我的意思。” “好类!”辛无恨接过钱就行动起来,他自己也是个替代者,手里也没多少钱,没有实力去贿赂宿管,不然他早就把人弄过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宿管就把人带了过来,既然是浪七自己的意思,就没有多废话,场面话交代了一通之后,就把人给了浪七。 为了安全起见,浪七还是用观火分析了一遍,确定这些人中没有内奸,才把他们安排到了合适的位置。 这五个人本就想找个靠山,能加入到呼声最高的浪七队里,那就是烧了高香,忙不迭的一个个认老大。 十天后,接到宿管的通知,他们的假期终于要结束了,明天一早便开始在后楼104教室正式上课。 第二天一大早,浪七一起床,刚刚直起身体,就听的下面有人在叫:“浪老大早!” 浪七低头一看,端盘的端盘,拿洗漱的拿洗漱,捧早餐的捧早餐,还有人递上一套整齐干净的校服。 浪七是见惯不惯,这段时间以来,就连辛无恨也抢着做这些拍马屁的事,虽然浪七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马屁,可作为一个老大,如果对手下太过亲民,反而为丧失威严,作为老大,他必须要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控这些下人,这也是御人之道。 上课的时候是明确的,所以浪七既不想去的太早,又不想掐着时间去的太晚,临上课十分钟左右到是最合适的,反正教室的位置他们已经非常清楚。 肖来禄三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六个包括辛无恨在内的其他人,浪七和玄天成则大摇大摆的走在中间,老大的架子还是要摆出来的,可当他们看到路上其他人时,就有些尴尬了。 就在他们前面,走着同样的一帮人,人数要比他们多很多,足有五六十个,中间用叠罗汉的形式做了一张肉体太师椅,坐在上面的正是资料里的亚伯拉罕,无论在人数上,还是排场上,都甩了浪七几条街,浪七的手下脸色一下就尴尬了,在这种排场方面让老大没面子,就是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责任。 不过他们看浪七的脸上没有愠色,心中终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坐在人肉椅上的亚伯拉罕忽然开口。 “浪老大,下面这几撮鸟毛是什么情况,点缀吗?要不要我借几个人给你呀!哈哈哈……” 亚伯拉罕手下见他们老大开了口,连忙附和的起哄。 浪七脸色一沉,阴森森的说道:“亚伯拉罕,杂毛多有个屁用,将来老子当了班干部,无非就是多批几个字而已。”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起哄的那些人吓的连忙闭嘴,浪七这边虽然人少,可竞选班干部和手下多少可没多大关系,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竞选热门,一旦被选上,同为班干部的亚伯拉罕倒是无所谓,可浪七真要报复他们这些普通学生,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些人的反应像是打他亚伯拉罕一巴掌,他生气的朝着这些人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快走!” 吃了憋的这些手下连忙抬着亚伯拉罕快步朝教室跑去,浪七的手下也不敢嘲笑,毕竟和浪七是同理,人家搞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同样易如翻掌。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上课,所有人都提前很长时间到达教室,浪七他们是最晚的一批到教室,一到教室门口,看着一个千人大教室居然座无虚席,这种场面还真的挺震撼。 教室的大小刚好一千个座位,可实际上这批学生却不止一千人,最后面没座位站的就有上百人,前面自然是座无虚席,尤其是浪七他们来的晚,就连后面站的地方都有些拥挤。 作为头号马仔,辛无恨就有些尴尬了,没有提前占好座位就是他的责任,他的眼睛四处打量,想着看看那里还有比较好的站位,至少可以让浪七站的舒服一点。 亚伯拉罕的手下里,早有人帮他占了好位置,一看到老大来了,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一溜烟跑到后面站着去了,而坐下的亚伯拉罕正一脸得意的看着浪七,就等着他出糗。 浪七似乎没在意这种事,他自顾的走到最前面靠窗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视野最好,不过可惜的是这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虽然不是那呼声最高的三个班干部候选人,可也是个厉害角色,人送外号疯虎,是个兽人族。 浪七直直的走到他的位置前,然后指了指后面的墙,他的意思很明显,让这个疯虎站在后面,把位置让出来。 疯虎本就脾气暴躁,那里受的了这个,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浪七,他可不管什么呼声高不高,那只不过是人家靠着背书得来的,论拳头还他怕过谁? 疯虎的起身引的整个教室的人都朝着这边看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看热闹不怕事的,特别是亚伯拉罕,正等着看浪七的笑话。 浪七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瞟了一眼玄天成,后者立马眼中露出一丝兴奋,包括疯虎在内的人都不知道浪七这是什么意思,玄天成已经从个人空间快速抽出一把门板一样大的巨剑,把手一横,通灵之力像开了闸的洪水涌出,疯狂注入到巨剑之中,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中,毫无花俏的朝着疯虎扫了过去。 就连疯虎都没想到,浪七居然敢在教室行凶,难道他不怕受惩罚吗?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一下被拍实了,恐怕人直接就变成一团肉泥。 疯虎是个兽人族,这疯虎外号自然也不是白叫的,顶级化神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在瞬间就进化局部兽化,双手化成一对巨大的虎爪,迎着巨剑顶了上去。 疯虎虽然外号疯虎,可人却一点都不糊涂,他不避开,而选择这种硬碰硬的方式其实非常刁钻,因为这种打斗一定会形成一个大的力场,从而对教室造成大的破坏,而浪七才是这次事件的发起来,一旦追究起来,浪七一定会负全部责任。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就在拳剑接触的一瞬间,疯虎感觉到一股近乎元灵般无敌的力量从巨剑上传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张开双手去拦着一辆飞驰而来的重卡,只听到“嘭”的一声剧响,疯虎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起来,直接砸在教室最后面的墙下,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估计这身上完整的骨头也没剩几根。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再次拍脸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浪七的冲动,而是玄天成恐怖的力量。 这些人的眼神都齐唰唰的看向玄天成,这个看上去非常绅士的阳光大男孩,他的体内怎么会藏着如此凶猛的力量。 疯虎能名震四寒班绝非偶尔,那是以近身战至强而闻名的兽人族,只一剑便让人给拍飞出去,要不是玄天成把剑一横,当便是真成了一剑两断。 “七哥,现在可以坐了。”玄天成收了巨剑,拍了拍双手,就像刚刚拍死了一只苍蝇。 浪七的反应则是如同双眼未见,双耳未闻,很自然的朝位子上坐去。 两人的这番嚣张抢座“壮举”着实惊到了其他同学,一个个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浪七一落坐,周围的人像是到了瘟疫,一哄而散。 这些人大多是疯虎的手下马仔,自己老大连人家一剑都扛不住,便作鸟兽散。 等到浪七和玄天成一帮人坐下后发现,自己的周围还空着许多座位,想想也是,就算不是疯狂的手下,也不会在玄天成这尊杀神身边坐下,就冲着刚才那嚣张跋扈,说不定什么自己就被拍死在墙上。 一旁的亚伯拉罕本来是想看好戏,没想到这两人来这么一出,这倒好,不但没有让浪七出糗,反而让他们名扬四寒班。 “哼,粗鲁。”亚伯拉罕嘟囔着,无奈的别过脸去,以免尴尬。 “七哥,这招高明呀!”玄天成凑过去悄声道。 “你不也过了把瘾吗?拍脸哥!”浪七戏谑笑道。 一想到这个名字,玄天成顿感豪气丛生,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你不怕等下老师来……” “那就来吧,如果他识趣的话,还好,不然……”浪七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起,外面传来一个脚步声。 是的,是一个,不是一阵。 从脚步声判断,来者是一个人,脚步轻盈,应该不是之前学前测试的那个老头,而应该是…… 这此人出现在门口时,浪七只是淡淡一笑,果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美女。 一袭白色的长裙,一绺美丽的秀发盘起,细长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十分清澈,玲珑的瑶鼻,丰满的樱唇,洁白如雪的娇靥,特别是如玉脂般的雪肌如酥似雪,尽管身着长裙,但难掩苗条的身材,神态高雅,很有一股东方古典美女的气质。 从身材和五官上来看,参照前世的审美标准,她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但在极乐世界就很难判断所谓的年纪,对方既然是老师,那就是元灵境,这种长相活个千年也是非常正常,所以在极乐世界,有所谓的千年美女,仍至万年美女。 她一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晕倒在教室后面的疯虎,不由秀眉微皱。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这种事在这个学校里也是见惯不惯,随即走向讲台,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一开口先是自我介绍。 “同学们,我是你们这一班的老师,我叫寒千雪,你们也可以叫我寒老师。” 寒千雪话音刚落,浪七立马站了起来,高声道:“寒老师好!” 浪七反应快的连寒千雪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其他同学。 此举绝非浪七故意拍马屁或出风头,而是在向新来的老师表明一种示好的态度,人之相处,第一眼的印象非常重要,对于第一次来到这个班级的寒千雪而言,能第一个喊出寒老师好的,很显然在这个班里具有相当重的份量。 亚伯拉罕等人也不甘示弱,跟着浪七站了起来,齐声道:“寒老师好!” 寒千雪看了一眼浪七,除了心中赞许之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但她不露声色,用手上下摆了摆,“同学们坐!” 落坐后,寒千雪还是没有问到后面疯虎之事,先是循例介绍了一下课程之类的常规事宜,等到这一切全都说完之后,这才缓缓问道:“谁能告诉我后面这位同学是怎么回事?” 这次亚伯拉罕学聪明了,他抢在浪七之前站了起来,指着浪七道:“这位浪七同学无故动手打架,疯虎同学就是被他打晕的。” 说完,亚伯拉罕神情得意,看着浪七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心道这次看你如何解释,就在他等着寒千雪的责问时,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想。 寒千雪清澈的双眸忽然一冷,整个教室的温度一下就降至零下,就连浪七都忍不住打他一个抖擞,而站起来的亚伯拉罕直接被冻的连眉头都挂起了白霜。 亚伯拉罕差点被吓尿,怎么自己就成了被处罚的对象。 寒千雪冷冷道:“这位同学,你忘了老师刚才怎么说的吗?在我的教室里,发言前必须先举手,经得我的同意后方可发言,否则视同违反班规。” 亚伯拉罕这才想起刚才寒千雪宣布的那些班规,不过他忙着向老师告浪七的状,真没留意寒千雪的那些形式化内容,以致犯了这不该犯的错。 然而他的心中还有着一丝侥幸,毕竟他是为了主动回答老师的提问,而且寒千雪看上去比之前那个老头要温柔的多。一个如此漂亮的温柔美女,这种小错误处罚手段应该不会太重,然而他再次猜错。 “无故发言等同于乙罚,但班规低于校规,因此只需丙罚即可。”寒千雪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可内容却十分惨人,更恐怖的是还等到亚伯拉罕解释,她双眼一闪,一道寒光凭空生成,只听亚伯拉罕一声惨叫,整条手臂直接被冻成冰棍,风一吹,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一堆冰碴。 静! 可怕的静! 就连断臂的亚伯拉罕也是无言的抽搐着,倒吸着一口凉气。 柔美的外表,雷霆的手段,冷酷的态度,在他们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寒千雪,犹如一个可怕的冷血恶魔。 变故和剧痛让亚伯拉罕瞬间清醒过来,作为一个强大的空间魔法师,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心里素质。 他明白,愤怒和不甘只让他事情变的越来越糟,在生命面前,隐忍是最理智的选择。 亚伯拉罕对着寒千雪深深的躹了一躬,恭敬道:“多谢寒老师提醒,学生谨记。” 寒千雪的脸上掠过一丝讶色,她以来接下来可以收割一条生命,没想到此人还真不简单,不过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过,她对于疯虎一事显然没有放下,亚伯拉罕刚坐下,她便指着浪七,“你来说。” 浪七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肃然道:“尊敬的寒老师,学生浪七禀上,此人与玄天成同学有摩擦,技不如人,击飞后墙以至晕倒,回答完毕!” “坐!” 简洁明了。 寒千雪很喜欢这种表达方式,不过有人不喜欢,浪七的话很显然是在颠倒黑白,明明就是故意抢座打人,怎么就成了互殴,而且还是当着全班知情者的面,当众胡扯。 亚伯拉罕聪明,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亚伯拉罕,所以马上就有人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你有何说法?”寒千雪指了指其中一个举手者,正是疯虎的一个手下。 有了亚伯拉罕和浪七的正反面教训,这人在说话上倒是学乖了,等到寒千雪叫他时才起身朗声道:“尊敬的寒老师,事情并非如浪七同学所言,而是浪七同学因晚到教室失了座位,强打疯虎同学,以致其昏迷,此事在场所有同学都可为证,还请老师明察。” 寒千雪秀眉微皱,点了另外两个举手的同学,这两人自然是异口同声,表示是浪七指使玄天成抢位置打人。 然而,却还有一个同学把手高高举起,同学位一看,是同为风云人物的关月明,心道这家伙怎么也出来落井下石。 寒千雪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了,“关月明同学,你说!” 关月明起身,先道了声好,然后缓缓道:“疯虎同学有抢座之嫌,浪七同学据理力争,以致互殴至此。”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浪七抢座打人,那可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可以说铁证如山,在这个时候,确实没有任何必要再有人出来为他讲话,更何况还是竞争对手的关月明。 然而更让其他同学没想到的是,寒千雪在听完关月明的话后,便不再发问,而是直接做了一个意外的判决:“既然如此,那刚才这几个同学就属于无故诬陷同学,破坏同学友情,违反班规,按班规丙罚处置,等累加后处罚。” 刚刚那几个为疯虎打抱不平的人当场就傻眼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就好端端的成了诬陷,还莫名其秒的得了个班级丙罚,虽说没有当场处罚,可累加起来,那也是个丙罚,一想到刚才亚伯拉罕的下场,心中那个懊悔。 可对于当事人,或者说受益人的浪七,他的心中却没有太大兴奋,在说出那句话之前,他就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让寒千雪无言以对。 只要有些头脑的人,稍微对学院有所了解的人,都不难从寒千雪的神情上看出,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谁打晕的疯虎。 在这个学校里,别说打架,就算是杀人,也是正常不过,她关心的是自己在班级里的威望是否受损,至于事实如何,并不重要。 浪七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会肆无忌惮的信口开河,把事情说的非常简单,这也符合寒千雪对此事的期望,他相信关月明也明白这一点,那些人只是因为没有看透这点才招致祸端。 但是,让浪七不解的是寒千雪对关月明的态度,她似乎对关月明十分信任,还有一点,那就是寒千雪对关月明的称呼,他记得很清楚,没人介绍过关月明,可她第一句话却不是这位同学,而是关月明同学,由此可见,他们俩在这之前是认识的。 这一点,不但辛无恨没有提及,甚至所有人都有可能不知道。 第五百九十四章 课堂提问 “事情都清楚了,此事就此了结。” 寒千雪顿了一下,续道:“我讨厌效率低下,学校是安排一节导课的,让大家熟悉一下环境,不过我认为没这个必要,所以,今天这节课就算是正式上课。” 浪七一愣。 上课? 他从来就不知道极乐学院还有上课这种安排,难道这里不是除了测试和处罚之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吗?难道这又是一种另类的测试或惩罚? 接下来的上课还真的让他大跌眼镜,这还真的就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修炼课,既没测试也没惩罚。 课程的内容并不复杂,讲的是化神境中的通灵之力,这段内容对于已经是化神境的人来说,确实没有太多听课的必要,就算不是从书上看的,也会有家族内的化神给他们传授过相关经验,当然,除了像浪七这种无师自通。 寒千雪讲的很有系统性,无论是修炼方式还是运用都十分中规中矩,就像在讲一本标准的教科书。 内容很无聊,也很无趣,可同学们依旧学的十分认真,倒不是因为他们对学习的热情有多高,而是怕自己学习态度不好,惹到这位美女老师,那下场可真就是要命的。 玄天成本来也显的很无聊,不过在浪七用手碰了碰他,然后弯起食指顶了顶自己的太阳穴之后,他明白浪七是让他认真听课,静下心之后,他发现,这个看似无聊的课程,里面的含金量还挺高。 系统的东西是知道的,但寒千雪在讲的过程中夹杂了一些她自己的看法,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不小,要知道寒千雪可是个元灵强者,对于想冲击元灵的人来说,她的一些看法,很有可能就是标准答案,当这点就足以让他们受益非浅。 寒千雪很清楚这些学生的想法,就像对着一群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她教的确实也是一年级的内容,可这些学生早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提前接受了这部分知识的教育,甚至有些都把课程学到二三年级,所以当她讲这些内容的时候,这些同学没有兴趣和新鲜感也很正常,只不过顾忌到她这个老师和极乐学院,才装的这么认真好学,而她讲课也只是纯粹完成学校下达的任务而已,反正东西讲完就下课,仅此而已。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交任务一样的讲着这些无聊内容的时候,浪七居然举手提问,这让她大感意外。 在她上课的记忆中,好像没有人会举手提问,一是怕万一问的不好,那下场至少是个丙罚,二是这内容他们早就会了,没有必要提问。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课堂上提问,于是好奇道:“浪七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浪七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寒老师,您讲的关于晋升化神境中的一部分,学生有些疑问,不知能不能在课堂上提问,还是课后请教老师。” 寒千雪咦了一声,居然还真的有人提出疑问,她饶有兴致的盯着浪七,笑道:“答疑解惑是老师的义务,说不定你的问题对其他同学也有启发呢,你说吧!” 浪七点了下头,说道:“老师您说化神并不拘泥天赋的种类,只要天赋还在,就始终还存在着化神的可能性,您的这个说法和传统关于化神的描述有些不同,传统的化神说对化神有着严格和绝对的理论概念,一个人的一生只能化神一次,因为他所对应的天赋是唯一。” 寒千雪听罢,秀眉微皱,她觉的浪七有点咬文嚼字,钻牛角尖的意思,不高兴的打断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所有同学都为浪七捏了一把汗,谁都看的出来,寒千雪有点不高兴,可浪七像没有看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道:“老师,这两者当然不一样了,而且还不止一个方面不一样。” 寒千雪面色一沉,教室里的温度一下就下降了数度,但就此发作好像有失风度,低沉的声音道:“好,你说说看,那里不一样。” 浪七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一直,朗声道:“第一,如果按照您的说法,只要我在化神的最后同化之前停止化神,天赋在一定时间后就会恢复,那是不是说我可以进行第二次化神,据我所知,在化神的最后阶段,化神者有很大概率能感应到是否能成功化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的这个说法就相当于打破了一人一生只能化神一次的概念,如果寿元允许,那岂不是可以无限化神,直至成功!” 本来正在气头上的寒千雪,被浪七深入浅出的分析听的入了迷,下意识陷入了浪七的节奏当中,直到浪七说完,她才惊醒过来,她堂堂一个强大的元灵境,居然在浪七的话挑不出任何一丝的问题来,甚至无法改动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字。 如此强大的分析能力,如此变态的推理能力,如此冷静的头脑,这个浪七绝对是她见过和听过的第一人,而且他所提到的问题甚至可以说能彻底颠覆整个极乐世界的化神规律,这是划时代里程碑。 如今的寒千雪那里还有一丝生气的心情,她认真的看着浪七,点了点头,“你的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存在的,但在实际运用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最后关头感应是否成功,这种情况只能局限于天赋较强的人,因为感应成功的能力取决于天赋,这两者是互为依托的关系。” 浪七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对了,浪七同学,你刚才说两个方面,那你所说的另一个方面又是什么呢?”这一次,寒千雪是真的来了兴趣。 这次浪七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尴尬道:“老师,如果第一方面只局限于部分人,那第二方面就更加理论,意义不大,就不影响您的上课进程。” 寒千雪咯咯一笑,那迷人的美艳看呆了所有的男生,“浪七同学,这是课堂,又不是修炼场,说的就是理论,说的好,大家就探讨一下,说的不好,权当多了一份经验,大胆说吧!” 浪七听到寒千雪这么说,加上本身他就对这个美女老师心存敬佩,点了点头道:“老师,如果按照您的理论,天赋没有限制,而且还可以无限化神,那如果一个人拥有两个天赋呢,那他是不是可以化神两次,甚至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通灵之力,换而言之,三个呢,四个呢,这又作何解释。” 寒千雪被浪七这话给逗乐了,她笑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呀,我们老师之间也讨论过,在理论上是成立的,可事实上至今为止,我们从未发现过有任何人同时拥有两个天赋的,更别说三个四个,况且这些不同的通灵之力具有不同的属性,它们之间如何共存于一个人的体内,这也是个大问题,而且不同的能力之灵是不能叠加的,所以就算有多重天赋,也未必就是件好事,你说呢,浪七同学。” 浪七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被寒千雪说坐下后才缓缓落坐。 寒千雪在讲台上充分肯定了浪七的问题,而且还对他的学习精神大加表扬,鼓励其他同学也提出问题,这也使的她后面的讲课越来越来劲,不时的加入了许多她自己的理解,不过可惜的是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个同学举手提问,他们不是浪七,即没有相关的问题,也没有这个胆量,要是提的问题够无聊,还有可能被惩罚。 浪七一心两用,一边认真听着寒千雪的课,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至于她说的没见过两种天赋的人,他就不能反驳,因为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不止两个,当年测试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测试设备都有反应,那就表明他具有多种天赋,而且不止是他,他还想起以前的李思思,她不也有两个天赋吗?这到底是这里的人见识不够,还是他的运气够好,但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说的,否则岂不是成了小白鼠。 至于寒千雪说的是不是好事,这个得试了之后才知道,反正他有五脏星体,这种通灵之力就算想造反也造不动。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寒千雪倒是第一次有点恋恋不舍的感觉,她也刚讲的起劲,可对于同学们来说,就像是顺利结束了一场生命的手术,长舒了一口气。 “同学们,那就下课吧!”寒千雪话音刚落,关月明马上就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师再见!” 这次他反应快,比浪七抢先了一步,其他同学也连忙学着他的样,但他们都明白关月明的做法用意,因为这种喊上下课的人通常都是班长,就因为他们是新班,还没选出班干部,所以是人人都能喊,不过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想当班长。 在所有竞争班干部的人选里,最有竞争力的目前看来只有三个,浪七,关月明,酆玉妍,本来还有一个亚伯拉罕,可他刚刚得罪了老师,失了一条手臂,一下就被踢出了热门人选,所以关月明的表现也就不足为奇。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一群马屁 寒千雪一走,整个班级的温度似乎也有所回升,同学们几乎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以各种舒服的姿势放松下来,只有浪七还在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刚才寒千雪的上课内容。 他忽然感觉,其实极乐学院并不是别人嘴里的恐怖学校,看似步步惊心,实则蕴含机遇,便如刚才之课,看似十分普通,内有不凡之处,试想,有那个势力能让一个元灵境强者为你亲身授课,就算是临风城城主,也享受不到如此待遇。 福祸相依,风险与收益并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既享受了这无上待遇,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一想,所谓的乙罚丙罚就显的理所应当,因为这完全可以把这些看作是听元灵讲课的代价,从这个角度讲,这代价一点都不高。 随着第一节课的结束,很多同学并没有及时离场,而是在不停的观察其他同学,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着去向,课前课后,他们终于看清了这四寒班的格局。 呼声极高的浪七一如既往的表现出色,从寒千雪那欣赏的眼神,谁都明白,浪七算是入了她的法眼,就当前而言,他已经成了这个班呼声最高的头号种子。 照理说,既然呼声如此之高,那依附的人绝对不少,可事实上很多人都处于犹豫当中。 当小弟的最怕老大喜怒无常,蛮横霸道,可浪七和玄天成却分别占了一个,使得很多人裹足不前,使得原来就宽敞的位置显得更加空荡。 浪七之下,当数关月明,就凭寒千雪对他的言听计从,可见他和老师之间有良好的关系基础,加上关月明和性格和浪七截然不同,平易近人,又有一股儒生的淡雅,相比起浪七,他才是同学们最好的选择,所以一下课,很多人就围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是来者不拒,至于收不收小弟,这些事情当然是交给了手下的马仔。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关月明和手下马仔这一招高明,身边很快就聚焦了大批马仔。 在这节课上,酆玉妍虽然然没有太亮眼的表现,可她那亡灵祭师的实力摆在那里,吸引了很多女性的加入,加上亚伯拉罕的失势,也趁机吸收了不少手下,不过可惜的是,她比浪七还要喜怒无常,而且她的身上自带着浓浓的尸气,阴森森的,很让人受不了,虽然也吸收了很多马仔,但大多离她有段距离。 至于亚伯拉罕,因一时之失,名声大跌,但实力犹在,就算失去了一条手臂,对于一个空间魔法师来说,影响不大,手下还是围绕着大批马仔。 除这四人,原先还有的一些零星竞争者相继解散,对立不如联合,他们中很多人选择直接带着手下投靠,只有疯虎还昏倒在原地没醒,直到最后就连一个上去搀扶的人都没有,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人情冷暖,可见一般。 “走吧,回去补个觉。”浪七淡淡的说了一句,自顾的往回走。 和来前不同,同学们一看到浪七,吓的连忙让出一条道来,这家伙敢在教室里公然抢位打人,还当着老师的脸撒谎,这种行为极其嚣张,就是一个典型的校霸,众人是唯恐避之不及。 浪七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浪七同学,方便的时候来我宿舍做客。” 浪七头也不回,伸手举了举,应道:“好的,我有时间就过去,关月明同学。” 说实话,浪七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睡好,刚才又上了一节课,正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虽然不知道下一节课什么时候,但正常情况下是有几天休息时间的,一到宿舍,倒头便睡。 玄天成是个闲不住的人,也是个极不喜欢睡懒觉的人,人还没到宿舍就自个儿找地方玩去了,这学校如此之大,光校区内就有很多高山和河流,他是个喜欢户外山水的人,自然是去欣赏这种美景。 辛无恨是个机灵鬼,他一直找机会拍马屁,最初他不知道玄天成的战力,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个马屁精,但刚才的一幕,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关系这么好,既然玄天成都这么厉害,那作为老大的浪七又能差的了那里去,想着拍玄天成的也一样,于是就跟在他后面,陪着讲话。 剩下的其他人也很识相,大家都是化神境,到了这个级别,休息什么的真不太重要,宿舍对他们来说只是背景的一个标志,不像前世的作用是用来休息,所以一听说浪七要睡觉,宿舍里的那些人很自觉的退了出来,就怕打扰到他休息,不但如此,他们还主动的站在门口,直接把自己当成浪七的看门人。 过了一段时间,教室里的人也慢慢散开,绝大部分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靠山,当然也有一些是例外,不是因为好处没给到位,就是因为实力差不受待见。 没有靠山,就意味着没有未来,在生命面前,所谓的尊严就是个屁,最终没人要的情况下,只好厚着脸皮,冒着风险来找浪七,结果远远就看到浪七的几个手下守着宿舍大门。 “大……大哥,请问浪老大在不在?”这些人里推选了一个代表出来,弯着腰上前问。 他们问的是肖来禄,因为只有他看起来面善一些。 “嘘!”肖来禄悄悄的按了一下嘴唇,然后手一摆,示意有话到边上说,随后欧阳尽和李三娃也跟了过来。 一群人来到外面空地,肖来禄把腰杆一挺,俯视着这群人嚣张道:“怪不得你们没人要,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浪老大在出门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他说他累了,要补个觉,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还搁在门口说话,要是影响到浪老大休息,你们九条命都不够赔。” 面对着肖来禄的指责,他们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很是不服,肖来禄什么人他们很清楚,就是一个标准的马屁精,要不是运气好加入浪七手下,就连他们这些人都不一定会要他,不过如今他们算是鸡犬升天,身份水涨船高,也只能低声下气。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连声道:“肖大哥说的对,说的对,那请肖大哥帮忙引介,这点小意思,还请大哥笑纳。” 说完,悄悄递出一张卡,一看边上还有李三娃和欧阳尽,又咬咬牙,多拿了两张,一个一张。 肖来禄和李三娃也不客气,当初他们就是这种进来的,很自然的揣进兜里,只有欧阳尽把玩手里的卡,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哼,就这么点东西,还想入浪老大的门下,做梦去吧!” 他是商贾世家,对这点钱自然没放在眼里。 这些人中有人识的欧阳尽,知道这家伙是个富二代,光靠钱是无法让他满意的,于是几人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马屁输出,这才让欧阳尽眉开眼笑。 “不是我说,你们几个眼光是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等到现在才看到我们老大的无尽威严,别说什么小组长,未来的班长也一定是他。” 随后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我们老大选人最看重忠心,刚才上课时,亚伯拉罕这么冤枉我们老大,你们要是有一个站出来说话,你们的事早就成了。” 那些人心道:你这不是马后炮嘛!可嘴上也只能连连称是,自我谴责。 “来禄,注意一下你的说话态度,老大可最不喜欢别人在他背后说话做事!”李三娃见肖来禄越说越起劲,不由上前提醒道。 “是是是,多亏三娃兄弟提醒。”肖来禄忙道,然后转头对这些人道:“你们呢也别报太大希望,有机会我们先帮你探探老大的口风,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到老大醒来再说。” “那是当然,只要肖大哥你能在浪老大面前提一嘴,不管成不成,您都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浪老大什么时候醒,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过,你们也可以找找玄天成老大,他是浪老大的兄弟,他们俩是一起来的,能和他说上话一定没问题。”肖来禄得了好处之后,话就多了,估计这人平时也确是个纨绔子弟,又加上在小镇上长大,被人当太子爷一样供着,不太懂社会,有什么就说了出来。 李三娃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那玄天成是什么,浪七一个眼神他能直接把人差点劈死,这种人比浪七还要难打交道,人家还会舍近求远不成? 果然,那人一听肖来禄这么说,心里也在暗骂,这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那位可是标准的杀神,敢在教室就动不动拿剑砍人,这要是在没人的地方,还不直接把人做了,只是连连摆手,口称不敢。 那人嘴上不说,心里早把对方骂了个遍,但还是一幅讪讪的样子,尴尬道:“这个……玄老大好像不太好说话。” 肖来禄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还是死要面子的挺了挺胸脯,高声道:“没事,我们浪老大这人很好说话的,你放心好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行空秘术 浪七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上完一节课后直接倒头就睡,一觉醒来,抬头一看,外面一片漆黑,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忍不信爆了一句粗,我操! 从月亮的位置上来看,已经到了午夜时分,算了一下,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怪不得一觉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肚子饿,咕咕叫的那种饿。 肚子的叫声惊醒了隔壁的玄天成,他揉着眼睛不满道:“七哥,我可是刚睡下没多久。” 浪七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看了一下四周,除了他们两个,一个都没有,忍不住道:“其他人呢?” 玄天成埋怨道:“我的浪老大哟,您现在可是全校的风云人物,那些人为了拍你马屁,连门都不敢进来,都在外面帮你看门呢。” 浪七第一个反应就是:一群马屁精。 也怪他自己,在课堂上的表现也太显眼了,多了一群马屁精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一脸不爽的玄天成,他忽然神秘一笑,“天成,要不要去搞点宵夜吃吃?” 一听到宵夜两个字,玄天成的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一串串弥漫着孜然香味的羊肉串,还有一碗碗香喷喷的麻辣烫,在这个时间点,但凡能听到宵夜这两个字,脑子里必然会出现这种东西,下意识吞咽了一口水,但一想到这不是临风城,而是极乐学院,叹了口气:“这里那有宵夜,真是的。” 浪七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胡乱披了件衣服,边走边道:“你跟着我就好了,保证能让你吃到美食。” 玄天成一听浪七这语气,好像真能搞到什么好吃的,连忙跟在他后面穿衣起来。 浪七一把把门推开,果然,连同辛无恨在内,加上他推荐的五个人,还有肖来禄、李三娃、欧阳尽全在门口守着,一见到浪七连忙齐声道:“老大!” 其他人都很精神,虽然时间很晚,但这点疲劳对化神境来说算不得什么,唯独肖来禄在打着盹,直到所有人都叫了老大之后才被惊醒,慌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尴尬道:“老大好!” 在外人面前,浪七还是一幅冷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来,他环视一下四周,最后还是辛无恨有眼力,连忙搬来一张凳子,方便浪七坐下。 辛无恨笑道:“老大睡的可香?” 浪七没有理他,但也相当于默认,辛无恨知道浪七的脾气,又笑道:“睡了这么久,老大您一定是饿了吧!” 一听到饿,浪七还真的有点饿了,还没开口,玄天成在边上骂道:“你们白痴啊,明知故问,还不去搞点吃的给老大。” “是是是。”辛无恨连声应道,然后转身对他们叫道,“快,快去弄点吃的。” 肖来禄一听,这下机会来了,虽然他只是小镇上的太子爷,可平时身上多少还是带了点好吃的,特别是他们镇上的特色极兽肉,味道十分鲜美,连忙从空间拿了出来,“老大,给,这可是我们镇上的特产极兽肉,味道还是不错的,您尝尝看。” 这种东西他在临风城里吃的多了,他压根就没能瞧的上,眉头一皱,道:“没有别的了吗?这玩意喂狗的吧!” 辛无恨机灵,逮着机上前对着肖来禄就是一顿臭骂,最后还笑道:“老大您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 没等浪七回答,玄天成跳了出来,抢道:“中午食堂第三排的肉还不错,很嫩,把肉吃点味,弄点调料,放在架子上烤一下,味道应该不错,还有第六排上面东西也不错,放点汤混在一起煮一煮,味道应该还可以,还有……” 这就是烧烤和麻辣烫嘛,这家伙借着浪七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的口欲,难道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食堂早就关门了,别不说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就算有,那也只能算偷的,你让他们去食堂偷东西,万一被抓,那可是要受到处罚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浪七不但没有反对,反而指了指外面空旷的绿地,淡淡道:“嗯,就放那里吃吧!” 辛无恨愣了一下,小心道:“老……老大,现在可是深夜,学校规定这个点不能出宿舍楼,是不是……” “嗯!”辛无恨话没说完,浪七就冷冷的瞟了他一下,吓的他连忙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我就在那里吃,东西就按天成说的去办,给你们一柱香时间准备,搞不到东西的给我滚,我这里不需要废物。” 这话一出,就连辛无恨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说实话,浪七这要求确实有点过了,偷东西本来就违反校规,而且还公开在外面吃,这不就等着让人抓吗?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些马屁精手足无措时,外面有人说话了。 “浪老大饿了,小的们就算拚着违规也一定给您弄来。” 浪七寻声望去,只见外面还站在一群人,说话的正是为首之人。 辛无恨抢在肖来禄前面向浪七禀道:“老大,这些人都是想来投奔您的,您在休息时,他们不敢上前,就一直在外面候着。” 就算他们不说仔细,以浪七的精明,自然能猜个八九分,于是指着说话那人淡淡道,“让那个人近前来!” 辛无恨虽然抢了话,可他并不识这人,肖来禄却知道此人,他和这些人吹了半天牛,彼此之间也算熟悉,连忙叫道:“老左,你过来。” 那个叫老左的闻言立马走了过来,见了浪七躬身道:“浪老大好!” 浪七不语,盯着他看一会,其实在用观火查看,此人倒算是一片赤心,看来不是李三娃之流。 那人见浪七不语,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但又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终于听到浪七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连忙道:“小的左青蓝。” “名字不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浪七道。 左青蓝连忙道:“多谢浪老大夸奖。”他本想浪七等下该问他如何去准备食物,却没想到浪七根本不问这些,反而继续问起他的出身。 “左青蓝,你是怎么来的这里?”浪七道。 左青蓝一听,脸上有些犹豫之色,浪七便道:“如果不方便说,我不勉强,但你可以走了!” 一听这话,左青蓝的脸色就变了,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这要是说出来,就算能活着出学校,也是流亡天下的下场,但不说,能不能活着离开学校都是个问题,于是牙关一咬,“浪老大,您叫我小左好了。” “在下是主动来求学的。” 此话一出,举场皆惊,居然还有人主动来这恐怖学校? 浪七却一言不发,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左青蓝,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左青蓝续道:“在下出身平民,侥幸晋入化神,本以为从此飞黄腾达,进入人生巅峰,可不曾想,到了化神境竞争更加残酷,一不小心就有生命之虞,于是……” 说到这里,左青蓝明显犹豫一下,“我偷学了别人的功法,本以为此事绝密,却不曾想事情败露,遭到对方宗门追杀,在下逃亡过程中,刚好遇到学校招人,眼见逃脱无望,在下一咬牙加入学校,哎!” 原来是避难的,但到了这里,也无非是延缓死亡而已,浪七心想这家伙也算是够狠,不过浪七还是好奇的问道:“你偷了什么功法?” 左青蓝听到这话就有些为难了,他看了看众人,浪七见状不耐烦道:“爱说不说,不说就滚!” 面对浪七,左青蓝除了敬畏,就是害怕,但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人家不揭透他的底,是不会收的,只好怏怏道:“行空秘术。” 啊! 这四个字一出,就连浪七都有些意外,行空秘术就连他都听说过,那可是一本大有来头的功法,传闻是偷盗界的一本圣典,修炼这种功法的人轻功无双,来无影去无踪,不说那里面惊世的身法,光里面那些千奇百怪的偷盗秘法就足够吸引人,不过这本秘术一直是西南公孙氏的祖传功法,怎么会流入到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手里,要知道西南公孙氏可是极乐大陆的大族,也是极乐大陆第一偷盗世家,可不是临风柳氏这种小家族可以相比的。 这事要是一曝光,这左青蓝还真的是没有退路可走。 接下来的问题他也没有必要再问,以左青蓝的能力,这东西肯定不是他从人家家里偷出来的,能从一个偷盗世家把东西偷出来,他还用的着躲到极乐学校来吗?想必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至于接下来关于他如何得到食物,就更加不用问了,人家都练了行空秘术,难道连在食堂偷东西的能力都没有吗? 浪七随意道,“好,我们就在下面等你,如果你把东西拿来,我就收你做小弟。辛无恨,把桌椅摆好,还真有点饿了。” 辛无恨正担心刚才的事被浪七嫌弃,连忙殷勤的上前搬东西,很快,就在外面草地上支起了一套桌椅。 还是肖来禄懂得享受,眼看着桌椅支了起来,连忙找来了一套茶具,顺便用灵力帮着烧开一壶开水,居然还有一些上好的茶叶,这一整套下来,不但所有备件齐全,就连茶玩也一样不少,这套操作下来,就连浪七都看的有些无语了,心想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装的啥玩意,出门不是生就是死的,这个人空间里放的居然还有这些玩意? 第五百九十七章 学校烧烤 肖来禄恭恭敬敬的把茶具摆上,茶也泡上。 浪七很喜欢喝茶,因为喝茶能让他静心,可以思考更多的东西,可他却不太会喝茶,也不懂茶道,说白了平时就是图个清静。 肖来禄倒是个茶道高手,从他随身带的这些个东西就看的出来,所以当浪七第一口茶喝下去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浪七不懂茶。 这回他学聪明了,把嘴牢牢的闭上,很自觉的在边上帮着浪七沏茶,那动作行云流水,倒是看的十分养眼。 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茶艺,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就连浪七都看的微微点头,这把一旁的辛无恨给气的,马屁全让肖来禄一人给拍了,看着浪七一脸享受的表情,只能无奈的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肖来禄。 忽然之间,浪七感应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仔细一看,原来是左青蓝,如果不是他刚好直奔自己而来,还真的很难发觉黑暗中的他,他的身形和角度近乎完美的融入到黑暗当中,心想这行空秘术果然了得,这种身法要是用在偷盗上,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左青蓝的身形从黑暗中缓缓露了出来,这家伙也不知在那里弄了一个大号的袋子,拽着袋口,背在身后,装了满满一大口袋,一直小跑到了浪七跟前,这才把袋子放下。 他一边打开,一边道:“浪老大,在下幸不辱命,您看这些成不?” 浪七朝着袋口一看,差点失声笑了,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穿越自同一个地球空间,因为这里面装的东西甚至超过了他所要求的。 玄天成只是让他在食堂拿些适合烧烤和麻辣烫的食物,至于怎么做,那还得他自己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这种吃法,可让他俩没有想到的是,左青蓝除了玄天成要求的食材之后,还找了很多同样适合这种做法的食材,品类十分丰富。 最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还在食堂顺了一口锅,再顺了架子、叉子等可以代替烧烤的用具,这不是巧合,因为他正在组装着烧烤架,虽然这样子和前世的看起来不太一样,可却非常精致,甚至比前世的更好,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绝对是个烧烤老手。 玄天成忍不住问道:“小左,你怎么会烧烤的?” “烧烤?”左青蓝愣了一下,显然他对这个词有些陌生,“玄老大,我不知道什么是烧烤呀。” 玄天成指了指他组装的东西,不解道:“那你这是在……” “哦!您说的是这个呀。”左青蓝似乎有些明白了,“小的出身平民,对吃的东西不讲究,只图个方便,通常都是随便支个架子,把食物支起来,拿火一烧就行,这样也就不用带什么锅,这种吃法在平民里很流行的,特别是那些经常外出的,用的特别多,只不过小的对口味有点挑剔,把这个过程进行了一些改良,所以刚才您一说食材之类的东西时,我就知道您想要吃什么,玄老大,看来您也是个行家呀!” 两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烧烤还是人家的原创,这还真的是巧了。 左青蓝并没有撒谎,这从他熟练的手法就可以看出来,这对于烧烤发烧友的两人来说,在他们面前这方面根本吹不了牛。 左青蓝的手法确实不错,火候掌握也十分到位,不过对于调料的配比还有所欠缺,毕竟这是当年大华文明长年的累积。 浪七两人看到这个世界的食材和香料,不得不说,在品质上,这里的东西要比前世好太多太多,不但纯有机,而且还带暗含灵力,他们也是在无聊的时候进行过一些研究,把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对前世的进行替代,结果发现,这效果出奇的好,简直就是一场餐饮大革命。 既然对美食都热衷到了这份上,那就是要尽量完美,于是,玄天成把他们改良替代后的食材香料报了一遍,左青蓝显然也是个中高手,一听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于是他再次潜入食堂,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没一会就出来了,手里又是拎了一大包东西,这那里是偷,简直就是拿。 这里虽然没有电,自然也没有冰箱,可这里对食材的保鲜却远超前世,别说是化神境的魔法师,就算只是登门境的魔法师,只需要一个冰系魔法师,随便一挥手就能直接让食物瞬间冷冻,最大限度的保持了食物的新鲜,而这里的解冻也是极快。 食物辅上架子,油往上面一刷,滴到下面的炭火中,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从来没人会想到,勾起食欲的有时并不是气味和香味,还有声音。 那滋滋的声音就像一道道魔音,本就顶着饿的浪七那里还受得了,肚子率先发出抗议,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就连边上那些小弟都看的眼馋。 左青蓝对火候和成熟的把握非常精确,一遍又一遍的翻着食材,每次油都刷在食材内在水分涌出的瞬间,始终让食材处于成熟与保持水份的最佳状态,而在最后,当那一把香料洒上食材的瞬间,香味就像是颗炸弹一样瞬间弥漫开来,就连边上的小弟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们这些人在没有进入学校之前,那都是当地一霸,吃的都是所谓的高级饮食,那里吃过这种所谓的贱民美食,如今才知道,单论美味,他们以前那些自认为高级的食物才是真正的贱民食物。 左青蓝把一串烤好的食材放到餐盘里,恭敬的递到浪七手上,“老大请!” 浪七没有接过盘子,而是直接从盘子里抓过那串肉,直接就放到嘴里咬,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油,一半滋润着他的口腔,那味蕾如同春水一般涌了过来,让他舒服的眯上了双眼,而一半顺丰嘴角流了下来,他也不顾形象,直接抬起袖子就擦。 一边嚼,一边嘴里说道:“吃这东西最忌盘子,不但分散了口味,最重要的没了烧烤的氛围,最好的吃法就是直接用手拿着,哈哈哈……” 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浪七还有如此粗放的一面,但也只能吞咽着口水,他们可不敢上前和浪七同吃,他们不敢,玄天成可不管这些,他也不用左青蓝递,在架子上看到熟了的,直接自己拿,自己吃,两人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这么大一个烧烤场面,别说瞒人,别人想不知道都难,这不,浪七刚开始没吃几口,有个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手下小弟一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个人都吓傻了,来人正是宿管老师。 不得夜出宿舍楼,不得夜间喧哗,无论那一条都要受到惩罚,虽说宿管没有处罚权,可他会把这事向老师报告,他们同样也要受到处罚,这两个加起来,至少得是个丙罚了吧! 宿管的到来,浪七当然是看到了,不过他连人都懒的起来,直接拿着手里的烤串,冲着宿管就叫道:“晚上好啊,宿管老师,快来,一起吃点吗?” 手下一听就傻眼了,这都什么呀,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马上起身认错吗?居然连人都不起来,还想请宿管一起犯错?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宿管居然还真的走过来接过了浪七手里的串,尝了一口,笑道:“味道不错嘛!” 然后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浪同学呀,没事没事,你们接着玩,反正下节课还没通知,估计这几天都休息了,就玩个痛快吧,我去食堂帮你处理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了,浪七冲着他的背景叫道:“那就麻烦宿管老师了。” 手下被刚才的一幕直接看傻了,肖来禄还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有点痛,看来不是在做梦。 一向严厉的宿管不但没有任何告诫,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不但支持浪七继续玩下去,而且还要帮着他处理食堂偷东西的事,这浪七的面子也太大了吧,怪不得浪七一开始提这些要求的时候一脸无所谓,看来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当中。 一想到这里,辛无恨他们就非常后悔,早知道这样,他们一开始直接冲到食堂去拿东西就好了,反正事后有宿管老师帮着擦屁股,不过这一切已经晚了,辛无恨心中隐隐有些担心,看来他头号马仔的地位可能要受到很大的冲击,而这个人就是左青蓝。 这些人脑子里最大的震撼就是浪七的心机,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是透明的,他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永远都把一切算到了每一个可能性,永远都想到了别人想不到的一面,这就是最强竞争者浪七。 肖来禄的茶泡的也挺不错,配合着烧烤正好可以解解腻。 浪七吃的很快,可能是因为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肚子是真的饿,而玄天成是纯粹的嘴馋,不过他对烧烤的喜欢不受食量的限制,眼见一个架子满足不了两个大胃王,左青蓝一边烤一边准备再搭一个架子。 辛无恨一看机会又来了,连忙过去帮忙搭,一来他也吃过这种东西,二来刚才也看到左青蓝的搭法,依样画葫芦搭了一个,然后赔笑的站在一旁。 左青蓝的手法很快,一个人同时应付好几个架子都没有问题,两人也是吃的起劲,然而,就在此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第五百九十八章 入学原因 “浪同学好兴致啊,介不介意加个位置。” 浪七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笑道:“关同学来捧场,自然是欢迎之至。” 关月明也不客气,刚好边上还有一把椅子,就拉过来坐了下来。 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没等浪七说话,顺手就从架子上拿过一串烧烤,咬了一口,回味道:“不瞒浪同学,我以前小时候吃过这玩意,真怀念那个味道,可和你这一比,那就差的远了,可惜家族里一直不让我吃这种所谓的贱民食物。” 说完,悄悄的笑道:“不过我私下也经常偷偷吃,嘿嘿嘿,这味也太香了,我都睡着了,硬是被你这香味给熏醒,你这可要负责任哦!” 浪七笑道:“行,我负我负,小左,加快速度,保证供量。” 左青蓝应了一声,更加专注的做他的烧烤,能用这么一顿烧烤换来一个做浪七小弟的机会,这可太难得了。 “关兄,传闻你是主动入的学,不知这是真传闻,还是假传闻。”浪七一边剔着牙道。 关月明没想到浪七忽然来这么一问,下意识哦了一声,不答反问道:“不知浪兄对这所谓的传闻信还是不信?” 浪七笑了笑,“传闻就是传闻,信了它就是传闻,不信他就不是传闻。” 浪七的话在旁人听来不但绕口,而且还一团雾水,但关月明却眼前一亮,对着浪七竖起大拇指,“浪兄好智慧。” “过奖过奖,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只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学校承诺了你什么,才使得你这样的家族传人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浪七叹了口气。 此话一出,关月明瞬间闪过一丝惊诧,下意识脱口而出:“浪七就这么肯定我是自愿入的学?” 浪七不屑的看了一眼关月明,“这种事难道还要用脑子去猜吗?不是光用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这话说的关月明好奇心徒增,就连他的小弟们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自始致终,好像关月明从没承认过自愿入学之事,浪七凭什么这么肯定。 浪七没有理会这些异样的眼神,自顾的操起一根肉串,一边咬着肉,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话说着,“今天是我们班第一次上课,我们连老师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可寒老师一上来就是一句关月明同学,你俩这关系恐怕早就是老熟人了。” “如果当凭这点当然无法证明你的自愿入学,可是,在当你站起来帮着我说话时,寒老师马上就肯定了你的说法,我当时在课上所说的关于美女老师的推理其实并不绝对,所以能让一个老师如此直接改变态度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学生能做到的,如果再结合刚才的这一点,很容易就能证实这所谓的传闻是不是传闻。” 说完看了一眼张大嘴巴的众人,淡淡的笑了一声:“这是不是光用眼就能看出来的?呵呵……”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除了左青蓝刷油的声音。 关月明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浪七肃然起敬,“浪兄,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智者。” 浪七摆了摆手,笑道:“我说关兄,你就别客气了,这种事你又不是刚刚才确定的。” 关月明疑惑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浪七有点不高兴道:“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吧,关兄,今天在课上我对付疯虎这事那可是有目皆见,要知道这个小报告打上去那是有奖励的,这种事人人都会抢着做,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冒着连带撒谎之过也要帮我说话,难道不是当时就确定我是厉害的智者吗?。” 接着话锋一转,认真道:“听说这班干部竞争每次都非常激烈,但最后最高级别的却有两个职位,一个是班长,一个是组织部长,正因为这样的设计,历年来班干部的竞争都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联盟,因为就算到了最后,两人之间也没有根本利益的冲突,如此看来,关兄这橄榄枝是早就抛了出来。” 关月明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浪兄,实不相瞒,之前在下还有些犹豫,如你所说,对别人来说的撒谎之罚对我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所以我的联盟名单里不止浪兄一个。” 浪七笑着打断道:“是不是还有亚伯拉罕,或者还有酆玉妍?” 关月明倒是大方的点了点头,“本来我对亚伯拉罕的期望是很高的,毕竟空间魔法师确实是个极大的优势,不过他的表现糟糕透了,我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至于酆玉妍,这个娘们倒是个狠角,不过她太孤僻了,关于她的资料实在太少,我有点吃不准。” 说完晃了晃手里的肉串,“还好浪兄回应我的橄榄枝,不然多了浪兄这么一个对手,我会寝食难安的。” 对着看似诚恳的关月明,浪七显然并不买帐,追着他的话道:“关兄千万不要误会,就算是酆玉妍来这里,我也会和她一起把肉言欢,如果因此让关兄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会,在下表示遗憾。” 关月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浪七的态度忽然出现一百八度的大转弯,他一直以为浪七有和他联盟之意,没想到人家还没有决定,于是皱着眉道:“我对浪兄没有任何误会,但是不知道浪兄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浪七洒然一笑,“在没有明确关系之前,还谈不上误会。” “或许是我们对联盟的看法有所不同,在我看来,所谓联盟,至少得一有个相互了解的前提,然后才会有相互信任,不然就没什么好谈的。” 关月明沉思了片刻,“你还是想知道原因?” 浪七点了点头,“否则我们之间无需再谈!” 关月明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对他那些小弟道:“你们先回去。” 这些小弟知道他们老大有些话不太适合他们听,告了声罪离开。 浪七也摆了摆手,然后对左青蓝道:“这里交给我吧!” 紧接着所有人都渐渐离去,现场只剩下浪七、玄天成还有关月明。 关月明看了看玄天成,浪七笑道:“这不是我小弟,是我兄弟。” 关月明哦了一声,也不再坚持。 “我们关家以前在离弘郡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惜家道中落,日渐式微,到了曾曾祖一辈更是青黄不接,为了保持我关氏一族的地位,不得不寻找靠山联盟,经过了一番曲折漫长的沟通交流,关氏以献出一城的代价换取了极乐学院的支持,要知道这在当时已经是我关氏八成以上的资源。” “然而结果却并不理想,离弘郡的人说我们关家是极乐学院的看门狗,而极乐学院也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盟友,甚至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的关家,只是顾忌到当年我们献地有功,这才答应如果我们关氏的人进入学院,保其不死,仅此而已。” “学院的行事风格你们也知道,横行霸道,就连皇上都顾忌三分,更别说其他人了,也正因为如此,学院招的那些人很多都是有真材实学的。” 听到这里,浪七截道:“你是来这里寻找机会的?” 关月明点了点头,可浪七却疑惑道:“这里的学生都是化神境,对你振兴关氏作用不大,只有老师才是元灵,可这里的老师怎么可能放弃学院这个大腿,转而去你们关氏呢。” “浪兄你有所不知,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当然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关氏兴盛又岂是靠一两个元灵,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学院接纳一批有潜力的化神境,等这些人成长起来,这是关氏兴起的根本,我们关氏常年有人在学院观察,但学院答应只能保一个人,所以这次只是轮到我而已。” 浪七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明白了,关月明和他们存在的本质上的区别,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而关月明是来这里帮家族寻找人才的,只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就算找到的合适的人才,那又是怎样把人带回关氏的呢。 这个问题关月明的态度非常坚决,怎么也不肯说,浪七也只好作罢。 “你好像和寒老师挺熟的。”浪七想起了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关月明倒是答的挺爽快的,原来寒千雪在加入学院当老师之前和关氏有旧交,若论辈份,关月明还得叫她一声姨,浪七这才恍然大悟,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关月明的话她如此相信,想必就算寒千雪知道自己无故打人,看在关月明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和浪七计较。 “那你们呢?听说你来自临风城,好像还是个都尉长,不小的官,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关月明也不甘被问道。 “我们?”浪七苦笑了一声,“看来你的资料不够详细,如果够详细的话就知道我们只是平民出身,好不容易熬到了贵族,结果平民到底是平民,临了还是被那些真正的贵族给替换了,呵呵……” 听到这里,关月明眼前一亮,浪七说的轻松,别人听听最多也就感慨一下罢了,可他不同,他受命来到极乐学院发现人才,所以对那些平民出身的人了解的特别深,他非常清楚一个平民能混到都尉那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可以用幸运来形容,可他们兄弟同时两个做了都尉,那就绝对不是幸运那么简单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出操 饱餐一顿烧烤后,浪七扶着墙回宿舍,此时的宿舍早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之前还住在这个房间的人也全都搬了出去,就连那上下铺的床也被搬了出来,整个大大的寝室就只剩下两张床,一张是浪七的,一张是玄天成的。 能把马屁拍到这个地步,也是个人才,估计这一定是辛无恨的主意,这家伙在晚上烧烤表现上差点折了,就一直在想着办法扳回一局。 浪七实在不想把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一回到寝室就坐到了床上,刚刚不但睡了个满足觉,而且吃了个大饱,还那有一点睡意,回忆起课堂上寒千雪讲的课。 说实话,从外形来看,寒千雪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在关月明只字片语中,这个美女老师至少是个老千岁,用以前的话来来,就是个老不死,但在极乐世界,到了通灵境之后,寿命便被放大了无数倍,这里的环境没病没灾的,随随便便活个几百岁是非常正常的事,境界越上越夸张,到了元灵这种境界,那就更难以理解寿命的概念。 浪七甩了一下脑袋,脑海里第一次响起白天的声音,“怎么了,你个色魔,是不是看上这个美女老怪物了。” 浪七也不敢说话,在极乐学院,他是绝对不敢把白天放出来的,在这充满元灵的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不是他一个化神所能解决的。 闲着没事,两个坐着聊起了天,果不其然,玄天成对寒千雪非常有兴趣,一个劲的夸她长的漂亮,还龌龊的想像着长衫下那傲人的身材,浪七虽然也是无聊想讨论讨论,不过一想到刚才白天的警告,只好住嘴。 玄天成一个人说着说着就有些无趣,转了一个话题:“七哥,之前不是说极乐学院除了测试,就是惩罚和死人吗?怎么居然还真的有上课这一环节呀!” 浪七白了他一眼,“如果一节课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学校。” 尔后嘀咕着:“不过话说回来,寒千雪讲的东西确实有点干货,奇怪怎么那些人就是不听,难道他们所在的势力都这么护苗吗?这些东西都讲过?” 玄天成接道:“那是当然的,以前在临风城的时候,我接触过那些所谓大贵族,对于有条件化神的,他们都会专门组织相关有经验的人过来培训,讲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 “不一定,不一样。”浪七断然道:“极乐世界的修炼一途不具有太多的参考性,当然,这得补充一点,以前在天泣的时候,参考的作用很大,可到了这里,也就是所谓的赤阶以后,这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看我们一直在做的凝元灵,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参考意义?虽说化神大家都差不多,可对化神的理解会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你仔细听寒千雪讲的东西,她里面就夹杂了一些她自己的看法。”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是元灵,我们就应该听她的,而是我们可以把她的想法进行一种借鉴,融入到自己的理解中,这样才是更好的一种学习方式。” 玄天成是个聪明人,浪七一说他就明白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寒千雪在课堂上讲的内容,在浪七的提示下,果然有不一下的理解。 两人结合着课堂的内容进行整合探讨,聊的非常兴奋,一下就忘了时间,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这才发现,天早已放亮。 玄天成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辛无恨,他一见到玄天成,满堆着笑脸:“玄老大,出操时间到了。” 两人这才想起,虽然这是个恐怖学校,但以前学校的一些东西还是存在的,比如出操。 这里的出操和以前学校的出操不一样,不是那种全部学生集中到操场上做着操,在这里,是要求学生十天必须有一次要走出寝室,时间不得短于一个时辰,但不一定就要做操,你可以闲逛,也可以练功,甚至还可以打架,总之就是不能待在寝室,这一度让浪七怀疑,学校是不是不想让学生变成宅男才出的这个规定。 但这项规定对浪七来说并不具有强制性,因为管理这项工作的是宿管,以他和宿管的关系,就算不出去,宿管也会开只眼闭只眼。 浪七跟在玄天成身后走了出来,门外一个个连忙叫道:“老大早!” 浪七没有理会,朝外看去,外面操场上人确实挺多的,很多生面孔,估计是别的班,转过头又朝着对面的窗户看去,之前那上面个空空的操场也有很多人,这场面倒是挺壮观的,而且看起来,这离弘分院的学生人数还真不少。 “老大,您是先出操还是还先吃早餐。”辛无恨上前笑道。 “我先出去走走,你把早餐放到我房间。”浪七摆了摆手,自顾的朝前走去。 “遵命!”辛无恨连忙应道,不过他却没有动身去食堂,而是转头拉着脸,命令肖来禄去买早餐,他自己屁颠屁颠的跟在浪七身后。 浪七喜静,喜欢一个人待着无人的角落思考问题,如今却主动融入热闹当中,那一定有他过去的理由。 极乐学院的操场有数百个,每一个都大的离谱,起步就是同时容纳上万人。 浪七刚出宿楼,就看到操场上零零落落的站着成堆成堆的人,这种场景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学校,倒像是一所监狱,所谓的出操和学校的出操完全不同,倒是和监狱的放风极为相似,一看那些人的站位,还有时间和目的,投靠了谁,做了谁的小弟,一眼便知。 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浪老大,早啊!” 浪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高声应道:“关老大早!” 这两人一对话,立马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在学校能用老大两个字称呼的,那都是属于校霸级的人物,也就是所谓的学生老大,具有很强竞争力的班干部人选,两人这一称呼就标志这两位老大恐怕已经结成了联盟。 浪七的名气虽大,但局限于他们自己班,所做的事迹也属于突发惊人的黑马流,而关月明不同,他是班级是小弟最多的,那也就意味的公关宣传能力是最强的,因此影响力也是最大的,而这种影响就不再是局限于本班,所以,当他们看到关月明的盟友居然是浪七时,立马在心中引起了极大的警惕,这可是标准的强强联合。 由于浪七和关月明的关系,他们的手下小弟之间关系也算融洽,一个个勾肩搭背的聊起了天,而作为浪七头号马仔的辛无恨自然是得到了关月明手下尊敬,一时间从之前的受人排挤到如今的风光无限。 “看浪兄的气色,昨晚怕是没睡好啊!”关月明笑道。 “关兄你这话说的,昨天兄弟我睡了六个多时辰,又大吃了一顿,这要是能睡的着,岂不是成猪了,哈哈哈……”浪七打趣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着,不时的发生爽朗的笑声,这样的场景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以为两人的联盟关系十分紧密,浪七知道这是关月明故意如此,不过他并不介意,而且还配合了他,关月明也知道浪七肯定明白他的意图,而浪七的表现也让他十分满意。 浪七边配合着关月明,一边注视着操场的环境。 从操场的人数上来看,估计有三四个班左右,从站位来看,这些班好像也经过了势力分配。 “关兄,这些人也是新生?”浪七知道这种事没人比关月明更熟,便问道。 “是啊!和我们一样,都是新生,不过是经过了第一轮入学测试的新生,这一界还不错,新生入学测试的通过率挺高的,以往这里能拚个两班出来就不错了。”关月明应道。 浪七一怔,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新生入学测试的危险系数这么高,就他们的班级来看,差不多淘汰了近四分之一,按他的说法,这新生入学测试至少得死一半人,想到这里,心中一凛,这恐怖学校的名字一定和这个有关。 “那他们都是那个班的?”浪七问道。 “那个班?”关月明被他问的愣了一下,然后释然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呀。” “我不知道什么?”浪七疑惑道。 “我们只是经过了新手入学测试,还没分班呢。” “没分班?我们不都上过一次课了吗?” “哦!你说的是寒千雪老师的那节课呀,那是试听课,不是正式的课,经过这次试听之后,学生还有最后一次选班的机会,就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班级,对了,明天就开始报名选班了,你应该还是在寒老师这班吧!”关月明道。 浪七在心中不禁暗骂道,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呀,这不就是高校的专业调剂吗?这学院领导还真是个人才,这种点子都想的出来。 不过仔细一想,倒还真不失为一个为极乐学完量身打造的办法。 首先是解决了生源问题,这恐怖的入学测试把学生直接弄死了一大批,导致了班级根本无法满员,借着所谓的选班,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次还是生源问题,老师的性格和脾气都不一样,有些严厉一些,有些温和,经过一堂试听,这些社会学生当然能体会出这个老师的性格,如果不适合硬要在他的班里,那能活下去的机会就很小,还有就是学生之间的小团体作用也很明显。 最后就是名声问题,这种方式从表面看起来对学生很民主,其实就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第六百章 手挺香 浪七点了点头,他肯定是选择待在寒千雪的班,听过一节课后,他算是对这位美女老师还有些好感,不仅因为这美女老师有几把刷子,讲的东西也很实用,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再是他已经在寒千雪面前有了一个好的印象,所以无论如何,他是肯定待在这个班的。 关月明把浪七拉到边上,悄声道:“现在的情况是,很多同学对寒老师的印象很好,报名的人数最多。” 这么一说,浪七想起入学测试那个老头子老师,虽说寒千雪也在课堂上废过人,可比起那个老头子,确实称得上温和两个字,根据这选班规则,学生是可以自由选班的,那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如果某个老师的呼声特别高,那报在他的班级里的学生就多,一个班级的学生也就千人,就算老师同意多教一些,最多也就一两百个名额,太多肯定是不行的。 那问题来了,报名的人数超过了班级人数该如何处理? 据关月明的介绍,这个权力就掌握在老师手里,一般情况下,老师是懒的做这种筛选,毕竟一个班上千人,便都是些化神,对他们堂堂元灵来说,既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时间,所以通常都是报名按时间顺序来,就是先报先选,老师自己比较喜欢的学生除外。 当然,像浪七和关月明这种校霸也是个例外,只要老师喜欢就行,而且一旦他们报名,谁敢抢在他们前面。 说到这里,关月明指了指浪七身后的那些人道:“我说浪兄,你的小弟也太少,多招几个吧,不然我们很难占据绝对的优势。” 关月明的话浪七能理解,如果一个班级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小弟,那很多事情就是他们说了算,怪不得关月明的小弟那么多,原来他不单是为了面子,还有这层意思。 浪七叹口气道:“关兄,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热闹,也不想管那么多人,只管我自己两兄弟的事。” 关月明无奈的点了点头,昨晚两人聊的时间很长,他也感觉的出来,浪七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有权力欲的男人,他是个孤高者,所以要想在班级里取得大优势,看来只能是自己多招些小弟。 “她呢,还有他!”浪头把头朝两个方向点了点。 关月明不用看都知道他说的是谁,他比浪七要早到操场,很多情况比浪七还要清楚,无非是指酆玉妍和亚伯拉罕。 “酆玉妍这个女人我是真的看不透,听手下小弟说,她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可对手下还是挺照顾的,不过对于男人好像有些感冒,所以手下全是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嘿嘿嘿!” 浪七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有应话,关月明见这个玩笑开不起来,随意又道:“至于亚伯拉罕,这个家伙挺奇怪的,照理说他在寒老师的课上吃了大亏,他是最应该换班的,但听说他还是坚持不换,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哦?”这件事倒是让浪七有些意外,就亚伯拉罕这种爱出风头的人,性格绝对谈不上沉稳,他居然还会待在这个班,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关月明的结盟关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让浪七心中有些疑惑。 原本浪七以为学校的事情会变的简单,无非就是上课下课,测试休息,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选班什么的,事情要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看来自己还得在这方面多做做功课才行。 他和关月明告了别,朝着酆玉妍的方向走去,既然要在这个班混下去,他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些人的情况。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女同学在半路拦住了浪七,很显然是酆玉妍的手下。 浪七没开口,辛无恨跳了起来,瞪着那女同学叫道:“你眼瞎呀,没看到这是我们的浪老大吗?快滚开,我们老大找你们老大有事。” “你……”那女同学被辛无恨怼的无语,正要发作,后面传来酆玉妍冷冷的声音,“让他过来!” 那女同学一听酆玉妍开口,连忙让开了一条道,她对浪七是不敢,毕竟那天课上的一切她们都看在眼里,可对辛无恨这种手下马仔却不客气,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辛无恨就当是没看到,得意的昂首挺胸在前面开道,但就在快要走到酆玉妍身前时,浪七道:“辛无恨,你走开!” 辛无恨连忙让了开去,浪七缓缓走到酆玉妍跟前,笑道:“酆老大好!” 酆玉妍依旧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有事?” 浪七道:“没事,就想过来认识一下酆老大。” 酆玉妍淡淡道:“现在认识了吗?” 浪七没想到是这个回答,道:“认识了。” 酆玉妍出人意料的说了一句:“那你可以走了!” 这话不免让浪七失声一笑,这女人好像比自己还要惜字如金,感觉这台词本应是自己的,没想到被她说了去,顿感无趣,正准备拨腿便走,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脑海里的白天忽然说道:“七哥,这人身上好香啊!” 浪七愣了一下,白天能过自己的五感在识海里感知外面的一切,可问题是,所谓的香味,连他自己都没有闻出来,白天又怎能感知,而且还很香? 转念一想,似乎有些理解,酆玉妍是个亡灵祭师,而白天可以吸收魂力,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关系产生一种亲近感也是有可能的,既然白天感兴趣,那他怎么也得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冷冰的女人。 “酆老大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怕不是待客之道吧!”浪七保持着风度笑道。 酆玉妍瞥了一眼浪七,“我和你不熟,谈不上待客,你请吧。” 酆玉妍再次下了逐客令,她本想以浪七的身份,这总该呆不下去了吧,可没想到浪七的脚就像钉住了一样,根本就没有移动的打算,反而再次笑道:“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怎么就不熟呢,酆老大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 酆玉妍没想到浪七这样的人居然有如此厚脸皮的一面,但对他的表现心中显然已经非常不满,皱着秀眉道:“你到底有何事?” “没什么,不过是想过来聊聊关于选班的事,不知道酆老大是如何打算的。”浪七道。 酆玉妍不屑的嗤了一声,嘲笑道:“你浪老大不是和关月明结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想着要撵我们走呀!太心急了吧。” 浪七闻言洒然一笑,连连摆手,“酆同学,酆同学,你误会了,误会了。” 随手扬了一下身后,“你看我手下,掰着手指都能数的出来,像是为了争势的吗?” 酆玉妍看了一眼,似乎觉的浪七这话说的在理,毕竟再好的游说还不如事实能打动人,便道:“那你是来干嘛的?” 浪七听的出来了,酆玉妍的语气虽然还是冰冷,可比刚才要好很多。 “酆同学,我来找你是个人身份,和那什么势力的老大的没半点关系,而且我找的也是你本人。”浪七道。 “你……你想干嘛?”酆玉妍下意识退后一步,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浪七一看,心道糟了,可别整出这种误会来,连忙摆手道:“是这样的酆同学,我知道你是个亡灵祭师。” 话音刚落,就看到酆玉妍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浪七连忙又道:“我先声明,我对亡灵祭师这个职业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相反,我对它还格外尊敬。” “尊敬?”酆玉妍冷冷一笑,“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亡灵祭师会有尊敬两个字,浪七,你这也太虚伪了吧,有事说事!” 浪七尴尬一笑,这酆玉妍的心里防备真的是强,深叹了口气:“看来不是我对亡灵祭师有误解,而亡灵祭师对我有误解。” 没等酆玉妍开口,又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人的一生除了生死便无大事,生不可控,死不可知,又有多少人能看破这点。” “服务于生为之天使,服务于死为之魔鬼,生死本同,奈何如此!” 此话如惊世醒锤,让本已漠然的酆玉妍露出一幅惊异的表情,浪七的话,可谓是彻底颠覆世人对亡灵祭师的认知,一句生死本同,道出了亡灵祭师一族千万年来的心酸与苦楚。 她呆呆的看着浪七,很难相信,就连同族之人也对亡灵祭师这个职业也充满自卑,却在一个外族人身上看到这个职业的光辉,这到底是一种讽刺还是安慰,她迷茫了。 浪七也只是有感而发,倒并非是谈话策略,但酆玉妍的反应还是被他捕捉到,心中一下就闪起无数个念头。 “叨扰了,在下告辞!”浪七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等等!”酆玉妍见浪七要走,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浪七。 但马上就缩了回来,她知道世人对她们的这个种族非常避嫌,常年带着恶臭的尸气使得人们不愿意靠近他们,就算靠近都会捏着鼻子,更何况上前去触碰,甚至有些贵族把接触过亡灵祭师的东西尽数弃掉,于是她还是尴尬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衣服了。” 这并非是酆玉妍自卑,而是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族中长老不断告诉她在外面的处事方式,除了本族人,不要触碰外族人,否则会被视为一种不敬。 事实上,浪七对这个种族有过一些了解,也知道他们这种忌讳,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他笑了笑,“脏?那里脏,我看你手挺干净的呀!” 说音刚落,就准备去抓酆玉妍的手,酆玉妍吓的连忙躲开,这种深植入观念的东西那能改变。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浪七不但没有作罢,反而加快了速度,伸出手霸道的一把抓住了酆玉妍的手,还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还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不臭不臭,挺香的嘞!” “你……”酆玉妍被浪七这么一搞,从之前的顾忌一下就变的不好意思,红着脸把手抽了回来。 第六百零一章 七哥哥 浪七坦然一笑:“人言可畏,人言亦不可信,请恕唐突之过。” 酆玉妍羞赧垂着头,心似明镜,情若游丝,岂会不知浪七此举非为占她便宜,而是在劝慰自己切莫自卑。 但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加之家族之训,鲜与外族人接触,更遑论让外族男人拉她的手,那颗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乱跳,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看破不说破,这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不避世俗,寻找真理,这是对职业的一种尊重。 浪七的坦白让酆玉妍大感意外,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狡诈却真诚。 “我倒没什么,只是你这样就不怕遭到霉运吗?”酆玉妍把手缩回袖子,神情淡然。 “霉运?还会有什么霉运比来到这该死的学校还要差?”浪七不屑一顾地笑道。 “老子可不吃这一套,那些人蠢货也不想想,如果亡灵祭师是霉运,他们就先得把自己克死,十万看前就灭族了。” “所谓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那些蠢货把自己的问题归到亡灵祭师头上,这他妈是那门子道理,这不公平,也很搞笑,简直扯了个天大的谎,还要让老子跟着霉运的蛊惑,门都没有。” 浪七忿忿不平的话很粗俗,可酆玉妍却听着非常舒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每个字都深深的触动她的内心,触动亡灵祭师的内心。 她笑了,第一次对着外族人笑了。 “浪同学,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话音刚落,浪七指着她的脸就跳了起来:“你看你看,这笑起来的样子多好看,以后真得多笑笑,不然太可惜了。” 酆玉妍被浪七的话逗乐了,笑道:“什么太可惜?” 浪七假装摇头晃脑,学着老夫子的样子,“天地造物有美丑之分,造丑八怪就是要让他们躲起来,少吓人,造美女就是要他们笑起来,愉悦人类的心情,这天地造了你这么一个大美人,你却整天不笑,你说这是不是太可惜。” 酆玉妍被浪七逗的脸再次涨红,娇嗔道:“油嘴滑舌。” 心中却着实乐开了花,从小到大,真还没有一个人男人如此夸自己的,所以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美是丑。 “坐吧!”酆玉妍指了指边上的一张椅子,她能感受到浪七的善意。 浪七没有如指这般,直接坐在酆玉妍的身边,拉开些距离后坐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玄天成那般绅士,可初次交流就直接挨坐在一个女生身边,这多少有些失礼。 酆玉妍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失望,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失望的情绪。 但她还是正了正身体,道:“浪老大,你不是和关月明结盟了吗?怎么又跑到我这边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结盟有这么重要吗?怎么?不结盟的就老死不相往来?况且那是老关的意思,你看我就那么几个人,结什么盟,我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浪七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酆玉妍道:“结盟当然重要,盟内联合,盟外竞争,这才是最好的保命之道。” 浪七切了一声,微微提高了音量,“不见得吧!合作共赢不行吗?就非得你死我活?三个不行?四个不行?十个行不行?大家一起坐着商量多好,这狗屁的联盟规矩是谁定的,老子就不吃这一套。” 酆玉妍只当是浪七耍性子,笑道:“不分胜负怎么决出优劣,难道这班干部的岗位还可以坐下来商量的?” “为什么不行?这班干部可以轮的,大家换着玩不就好了嘛!” “换着玩?你开什么玩笑,到时人家不让怎么办?你知道班干部的权力有多大吗?”酆玉妍笑道。 “大什么大,大有个屁用,还不是人家老师一句话说了算,再说了,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事,谁敢赖着不走,弄死他。”浪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哎,你这人呀,想法倒是不错,就是太天真了点,你这方法以前很多人都试过,可那次成功过?全都是群骗子,利用人们的这种情绪帮着自己上位,俗称抬轿,可一旦当上班干部之后一切就变了,他们想的做的就是如何推翻之前的约定,赖在位置上不走。” “大家当然不肯答应,于是他们就开始大清洗,排除异已,培植势力,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是认命,后来大家也学乖了,先抢了再说,就算抢不过,最后也无话可说,总比被人骗人憋屈要好。” 浪七点了点头,“确实,这种人利用人们的信任满足私欲,的确该死。不过也不尽然,虽说最大的班干部就两个,可中层的班干部不是还有五个吗?小组长也有十二个,不一定就要做最大的那两个,听说后面的班干部也能有很大的存活机率。” 酆玉妍叹了口气,人的欲望是最可怕的东西,得陇望蜀不正是人性丑陋的一面吗? 人心叵测,谁能保证做了小组长的不想做中层班干部,做了中层班干部的不想做班长,同理,谁又能保证高位的对下面不起歹心。 尽管如此,但酆玉妍还是看的出来,浪七和常人不同,如果是他做了班长,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在个人情感上,她相信浪七不是那种小人,一个能说出生死本同这话的人,人品也坏不到那去,可这种事不是光靠她个人信任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的联盟里还有一个盟友关月明。 浪七是什么人,他能不明白酆玉妍的顾忌吗?正襟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我敢保证关月明绝对不会对其他同学下手,这并不是我多么相信他的人品,而是他没有这个动机,他的情况非常特殊,但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但请你相信我,他是最不可能回头陷害同学的人。” 关月明和他们所有人目的不同,别人是被迫来此,以求活路,他是自愿来此,为复兴家族吸纳人才。也就不存在害人一说。 当班干部,甚至是班长,确实是他的追求,可那只是他更有资格和条件来吸纳他想要的人,仅此而已。 虽然不知道浪七所指动机是什么,但从浪七坚定的态度上看的出来,这件事确实另有内情,酆玉妍相信浪七,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浪七说了那番话之后,给她的感觉非常可靠,甚至都忽略了当初在班上霸道的抢坐行为。 “那行,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酆玉妍点了点头。 “不用你做什么,我只要你选择相信我,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浪七露出那洁白牙齿,笑了。 “嗯,我信你!”酆玉妍点了点头,一幅小女人的依恋,那里还有什么老大的形象,更没有亡灵祭师的阴森。 “既然如此,那我们去一趟你的房间吧!”浪七刚要起身,可这话一出,酆玉妍“啊”了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瞬间脸涨的通红。 浪七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个语病,而且这个语病还很致命,从开始起,他一步步的接近酆玉妍,直到两人之间没有隔阂,立马就要去人家的房间,要知道酆玉妍是个亡灵祭师,她是单独一个房间的,这感情发展也太快了吧! 浪七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不不不,玉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那个。” “啊!”酆玉妍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浪七拍的一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话解释的,简直是越描越黑,连他这种脸皮似墙体的人都红了起来,忙道:“玉妍,你听我说,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里人多,你房间人少,我……” “我日。”浪七再次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着脸红到滴出血的酆玉妍,自己这他妈说的什么话。 “我是想和你探讨亡灵的事。”浪七想着不解释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啊!哦!”酆玉妍这才反应过来,可脸上依旧还是通红,但不知怎么的,小心脏还是通通的急跳,却有那么一丝丝小期待和小紧张,下意识点了点头,带头领着浪七朝自己的房间走出。 酆玉妍的房间离这里并不远,两人走的也不慢,可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一样,甚至都感觉每迈出一步都要考虑一下是先迈左腿还是右腿。 推门而入,浪七紧随其后,一进房间,浪七下意识把门一关,又引得酆玉妍“啊”了一声,浪七连忙解释道,他怕别人听到,酆玉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浪七仔细一想,好像这话也有些语病。 酆玉妍的生活非常简单,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修炼,所以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和椅,她自己带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剩下能坐的恐怕就是她的床,这下轮到浪七尴尬,直接坐到床上去怕是很难解释的清,可要是不坐,这样站着就越发尴尬。 浪七搓着双手,尴尬的站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进单身女性的房间,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酆玉妍好像明白了什么,反而是她先打破的僵局,淡淡一笑,“坐吧,我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所以也没个多位的椅子。” 浪七这才不好意思的在床上坐了下来,但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亡灵祭师的床,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阴森和恐惧,就像是一个温柔小女生的床,柔柔的,香香的,这种香不是香水的香,而是少女的体香,有种让人不起邪念的向往和舒适,他真的替眼前这位可爱而温柔的少女鸣不平,为什么人们会嫌弃这样一个漂亮的少女,难道仅仅因为她是个亡灵祭师吗,这不公平。 酆玉妍也是第一次和异性独处,但却奇怪的是没有一丝不安和不适,浪七给了她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那样的自然和亲近。 “浪老大,你想问什么呢?”酆玉妍第一次学着小女人一样俏皮的笑道。 “别别别,你可别叫我浪老七,那都是别人叫的,就像我一样,我也不叫你酆老大,我就叫你玉妍好了。”浪七笑道。 酆玉妍点了点头,“那我就叫你七哥哥吧!” 浪七点了点头,称呼这种东西很奇怪,它有时能改变一个人的态度,也能改变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现在,两人从浪老大和酆老大变成了玉妍和七哥哥,一下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第六百零二章 生灵和死灵 “对了,七哥哥,你不是问我关于亡灵的事吗?你问这个干嘛呀,难道你也是亡灵系?”酆玉妍率先打破僵局。 浪七摇了摇头,他不想对酆玉妍撒谎,但在这里既不能放出白天,也不能说出白天,他只能应道:“我有一个朋友,我不知道她算不算亡灵系,但她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托我了解,我想你们亡灵祭师对这方面应该是权威的,所以就找你请教一下。” 酆玉妍高傲的抬了抬头,“那是,若论亡灵一道,我们亡灵祭师绝对是权威,对了,你朋友是什么职业?” “职业?我也不知道什么职业,因为我没见过这种职业,应该算是一种变异的特殊职业吧!”浪七道。 “哦,此话怎讲?” “她的一些能力非常特殊,她有召唤物,照理说是召唤师这个职业,可她召唤的邪恶的亡灵生物……” 浪七话没说完,酆玉妍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严肃的盯着浪七道:“亡灵召唤师!” “亡灵召唤师?”浪七愣了一下,这个名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错,你说的很有可能是亡灵召唤师,他们生活在极乐大陆的最南边,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种族。”说到非常两个字的时候,酆玉妍很明显犹豫一下,但眼神中却有一些厌恶,像是看在浪七的面上,最后婉转的用了神秘两个字。 “玉妍,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听的不是很明白。”浪七看出酆玉妍的表情,明显有些话说的很隐晦。 酆玉妍叹了口气,关于亡灵族,外人有着很多误解,但并非都是外人的问题,有些也是他们亡灵族的问题,他知道浪七不是那些外人,便缓缓道来。 人们口中的亡灵族是一个广义的概念,是对所有亡灵和生活在地底下的一些种族的统称,他们也是分支最复杂的种族之一,而亡灵祭师只是其中一个种族。 并不是所有的亡灵族都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么邪恶,这是对亡灵族最大的一个误区,但这种误区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在亡灵族里分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是死灵派,一个是生灵派,两派最根本的区别是对亡灵的认知,这个不同的认识使得他们对待亡灵的态度也不一样,从而所做所为也完全不同。 死灵派认为亡灵只是一种死亡生物,就像手里的工具一样,最大的价值就是被亡灵族利用,所以他们的做法通常非常激进,行事也非常诡异,而外界眼中的亡灵族其实只是死灵派,比如像刚才所说的亡灵召唤师,就是死灵族的一员,他们会召唤亡灵生物或邪恶生物为自己作战,但他们的召唤具有很强烈的强制性,利用功法和天赋对亡灵进行强行控制,强迫它们为自己服务,甚至不惜魂飞魄散。 但生灵派则完全不同,他们认为亡灵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生存形式,就像人类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所以他们对待亡灵的态度是非常真诚的,遇到那些没法入轮回转生的,他们也会帮着超度,亡灵为了感谢这些人的帮助,通常会以服务他们为代价换取超度的机会,这是一种平等且自愿的交换方式,比如酆玉妍的亡灵祭师,他们日常的工作就是超度亡灵,而超度的过程就是修炼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会有机会聚集很多自愿为他们服务的亡灵,签订契约后就成了亡灵祭师的亡灵守卫。 从战力的角度而言,死灵派的召唤物也好,其他形式的东西也罢,肯定是不如生灵派强,一个自愿,一个是强迫,发挥的战力当然是天差地别,但死灵派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获取召唤物要比生灵派方便快捷,他们强硬的霸权态度根本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因为认识的不同,两派之间存在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两派的人对彼此也充满了敌意,这种强烈的敌意就算是有外来力量的侵入也无法促使他们交融,反而经常会有所谓的为虎为伥之事发生,窝里反,搞内哄那是家常便饭,若非如此,一个如此庞大的亡灵族也不至于沦落到被所有职业瞧不起的地步。 浪七本想问的是亡灵族的修炼,却没想到引出这么一段让人感慨的族史,心中感慨万千,事实上也不只是亡灵族,人类不也这样吗?可能这就是人性吧! “玉妍,你们亡灵祭师一族在阴都鬼城那可是真正的一支独秀,就算放在雨岚宗也是一支强大力量,可为什么你们会被招到学校来,难道是因为族内没有元灵?”浪七疑惑道。 听到这里,酆玉妍苦涩的叹息道:“形势比人强,无可奈何。” “这和实力没多大关系,别说是元灵,就算是……”说到这里,酆玉妍顿了一下,改口道:“元灵强者我们族内不但有,而且还不少,我的父亲就是元灵,我家直系族谱里就有好几个,不过这和招学没多大关系。” 听到这里,浪七差点惊掉了下巴,阴都鬼城虽说是个城,可比起临风城,那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反而更像下面的一个镇,可这实力…… 临风城在明面上也就四个元灵,可酆玉妍的家里就有好几个,这种力量对比简直就是碾压,可就如此强大的实力,为啥他们的女儿还会被招入这死亡的恐怖学校,名额不都是可以被玩弄和操控的吗? 浪七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原因正是酆玉妍刚才说的关于亡灵族的现状,正是由于亡灵族这种长期的对立和分裂,很多种族和势力都不瞧不起,就算是实力强,人家也未必会给他这个面子,就像极乐学院,双方真的翻脸,他们绝对不会对亡灵祭师客气的,到时真打起来,别的亡灵族也肯定不会过来帮忙,毕竟还有个死灵派在边上虎视眈眈,于是就在某一天,亡灵祭师就和极乐学院签下了耻辱的条约,约定每届提供一名优秀的亡灵子弟来学院。 听到这里,浪七真的为她们鸣不平,明明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只能委屈求全,就连只有一两个元灵的临风柳氏都有能力拒绝极乐学院的要求,而拥有无数元灵的亡灵祭师却做不到,无非就是人家背后有个超级霸主雨岚宗。 “七哥哥,如果你的朋友是亡灵召唤师,那我们最好还是少见面,而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们都会很麻烦的,无论是死灵派还是生灵派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酆玉妍顿了顿,一脸认真道:“相信我,亡灵族的报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绝对没人能逃脱亡灵族的追杀,这比极乐学院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浪七连忙摆手道:“玉妍,我相信,可是我都不知道她这是属于死灵派还是生灵派,谈这个还早吧!” 酆玉妍吃惊的看着浪七,然后道:“你朋友是没有归族的穿越者?” “什么归族?”浪七愣了一下,“我们都是穿越者没错,可啥是归族?” 酆玉妍有些意外的看着浪七,“你不知道吗?原住民没有归族一说,因为他们出生就在种族里,一般的穿越者也没有归族这种说法,可一些特殊穿越者是非常需要归族的,也就是回归天赋或血脉里的种族,特别是亡灵族,否则在外人被人知道你是没有归族的亡灵族,那还不得被人卖了呀!” 还没等浪七回答,酆玉妍又道:“怪不得你刚才好像什么都不懂,原来是没有归族,不过,如果是亡灵召唤师,那毫无疑问就是死灵派,他们的召唤本身就带着霸道的强制性,无论他们对待亡灵的态度如何,本质上都是死灵派,哎,看来我们……” 浪七连忙打住酆玉妍的话,“我说玉妍呀,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呀,什么死灵派,什么亡灵召唤师,全是你说的好不好,我可没有说我朋友就是亡灵召唤师。” 酆玉妍有些不耐道:“是你自己说的,他能召唤亡灵的邪恶生物,这不是亡灵召唤师是什么?” 听到这里,浪七有些不服道:“这不一定吧,你们亡灵祭师不也是召唤亡灵邪恶生物吗?” 一听这话,酆玉妍立马态度强硬起来,挺起身子道:“这怎么能一样,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我们是契约,他们是召唤,打个比方,他们是利用功法和天赋强行把亡灵从另一个空间拉出来,执行他们的命令,而我们利用天赋和功法屏蔽这个世界的规则,让亡灵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自由活动,两者怎能混为一谈?” 浪七明白她的意思,可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虽说你们和他们性质不同,可出现结果很相似,就算像你所说的实力不同,那毕竟是战斗后才知道结果,就像我朋友,他是能召唤出亡灵生物来战斗,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召唤还是契约。” 酆玉妍愣了一下:“你是说他有可能是个亡灵祭师?” 浪七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我也不懂的如何区别,所以才来问你的。” 酆玉妍犹豫了一下,道了声原如来此,看来浪七找自己是为了这个,怪不得一定要在没人的地方才能说,这亡灵族的身份确实不好摆出来,就算他们亡灵祭师一族最终也没办法保住她,这才进入极乐学院。 “要区别亡灵祭师和亡灵召唤师其实很简单,主要看两个方面。” “第一,能否和亡灵进行沟通,亡灵召唤师是纯召唤的种族,亡灵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物品,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态度和认识,也取决于他们的天赋,因为他们无法和亡灵进行具体的沟通,所以无法感知亡灵的想法,甚至情绪,对亡灵召唤师来说,即不能也没有必要,但亡灵祭师就不同,他们不但能感知亡灵的情绪,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和他们沟通,当然,这种沟通是非常有限的,都是基于感知情绪得出的判断,毕竟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和亡灵沟通,除非是真正的亡灵。” “第二,看那些离开亡灵空间的亡灵状态,亡灵祭师召唤出来的亡灵具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他们能灵活运用生前的一些能力,而亡灵召唤师的则不同,他们召唤的那些亡灵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只是简单的遵循着召唤师的指令。这两点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那你看你朋友的是什么状态?” 浪七听罢,回忆了一下那些丧尸的状态,但这和酆玉妍说的这些情况好像都不一样。 第一,白天不但能感知丧尸的情绪,还能和丧尸对话,在特殊情况下,她还可以下达指令,就像在电脑写程序,无关指令的正邪,她还能让丧尸无条件当炮灰(这种事他们经常做),这样看来,这第一种情况她是两者皆具。 第二点就更加离奇,召唤的丧尸是处在进化状态,最初的普通丧尸没有任何的独立意识,后来随着进化,它们渐渐有了一些意识,特别是最近那个A型丧尸,很大程度上继承了生前的能力,这不是即有死灵派的特征,又有生灵派的优势。 诡异! 第六百零三章 亡灵圣师 这样的结果让浪七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方面他想从酆玉妍这里得到更多关于亡灵的事,以便于更好的帮助白天晋级,另一方面他又不能详细说明白天的情况,因为这是浪七最大的秘密,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对于白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朋友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她对自己的召唤物没有过这方面的深入观察,而且她召唤的亡灵有些随机,所以我很难确定你说的这两种情况,这也就导致了她在修炼时对于魂力的把握迷失了方向。”浪七也只能把话题从召唤转移到魂力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浪七话像是踩着猫的尾巴,酆玉妍尖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浪七被酆玉妍人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他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酆玉妍听完,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颗鸵鸟蛋,张大的嘴巴,脸憋的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你说他能把握魂力?” “是啊,你们亡灵族不也是靠魂力来修炼的吗?”浪七疑惑道,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他的话似乎触碰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问题。 “谁告诉你亡灵族是靠魂力来修炼的?这不是诅咒我们吗?”酆玉妍哭笑不得的看着浪七,“有你们这种想法,我们亡灵族真的永远翻不了身。” 酆玉妍叹息道:“我们只是擅长和亡灵打交道而已,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修炼之道,但是殊途同归,修炼性质不还是和其他人类一样啊,当然是通过灵力,虽然过程会有些不同,比如我们会利用尸气来激发灵力,加快修炼速度,有些会利用亡灵的怨气来刺激灵力,但最终还是回到灵力的修炼,化神同样也是通灵之力,本质是一样的。” “那……那魂力?”浪七不解道。 酆玉妍白了他一眼,掩着嘴笑道,“我就当你是开玩笑,这个世上那有人靠魂力来修炼的,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秘密,确实有些特殊的存在是靠魂力修炼的。” 说到这里酆玉妍戏谑的笑了笑,“你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浪七把头点的和啄木鸟一样。 “是亡灵,是死人,哈哈哈……你这个笨蛋!”酆玉妍看着浪七的样子,差点笑的前仰后翻。 浪七恍然大悟,极乐世界的修炼之道就是灵力,虽然在修炼上千奇百怪,可条条大路通罗马,最后还是要回到灵力上来,至于为什么有人传言说亡灵族靠魂力修炼,那只是一句骂人的话,因为用魂力修炼的是死人、亡灵,意思是骂亡灵族都是没用的种族。 看着浪七一脸失望的样子,酆玉妍有些不好意思,安慰道:“七哥哥,你不用这样,这一定是你朋友搞错了,有时候有些特殊亡灵族的灵力确实和魂力很像,你朋友没有归族,有这方面的误会也可以理解,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亡灵族,否则我一定认为你朋友就是个亡灵,如果那样的话就好了,因为那意味七哥哥你也是个亡灵祭师,哎,可惜!” 浪七本就不是,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想知道的是更多关于魂力的事,便问道:“魂力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亡灵才能修炼的吗?” 酆玉妍见浪七如此执着,知道他一时之间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虽然她很想劝慰浪七,但也只能实话实说。 这些信息对外人来说确实是个秘密,可对于亡灵族来说,只能算是公开的秘密。 魂力这个说法其实并不严谨,因为它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灵魂之力,另一种是鬼魂之力,亡灵用来修炼的是鬼魂之力,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灵魂是生灵在活着的时候才能拥有的东西,失去了灵魂就相当于失去了生命,这个身体就失去了主人,成了一个空壳,灵魂是个非常特殊而且强大的东西,它决定着一个人修炼速度和修为的强大,一个人天赋再强,血脉再好,可灵魂不够强大的话,他的修为注定有限。 人类的修炼是一个逆天的过程,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强大的灵魂抵抗世界的规则,甚至是所谓的天谴,那他的修炼就会被规则压制,甚至毁灭,所以这个世界会有很多关于灵魂的修炼功法,还有很多增强灵魂的神物。 魂力是灵魂的核心,所谓的宝物是里面蕴含了魂力,其主要作用就是为了供应灵魂的需求,所谓灵魂,就是灵为主,魂为根,就好像一朵花,开在上面最好看的部分就是灵,而在地底下负责帮花吸取营养的就是魂,而吸取的能量就是魂力,这就是灵魂的由来。 鬼魂和灵魂不同,人在死后,灵魂并不会马上消失,这就像花一样,上面的花虽然死了,可下面的根不一定就会马上死掉,因为导致花死亡的原因有很多,问题不一定就出在根上,比如被人踩了,被除草剂毒了等等,但无论是那一种情况,灵没了,魂还在。 最常见结果就是魂进入轮回,也有俗称上天堂或下地狱,但无论是那一种,都统称进入轮回,等待重生。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魂没有进入轮回,或者魂本身不愿入轮回,它们游离在轮回和人世之间,这就是鬼魂。 鬼魂要想存在下去,就需要不断的吸取魂力,或者依靠着某种蕴含魂力的宝物,或者在鬼魂这间相互吞噬。 在极乐世界,人类的寿命普遍都很长,长年累积的魂力非常雄厚,修为境界越高,魂力越足,比如元灵,就算不靠着吞噬也能存在很长时间,因此在极乐世界里,实力越强的人,他们死后越不甘心进入轮回,所以才产生了如此庞大的亡灵一族。 鬼魂之间的相互吞噬,是它们存在的最主要方式,不但可以直接获取海量的魂力,而且魂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后,鬼魂就有机会进化,进入另一个境界,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鬼。 鬼是鬼魂的进化体,一旦进化成鬼,就有了显形的能力,便不再依靠魂来吸取灵魂之力,而是依靠自身来吸取魂力,这样就离了魂的束缚,这也就意味着它们可以四处漂泊,不必局限于一地,鬼魂进化了到鬼,便相当于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也就相当于人类到了元灵境界。 原来如此,它和人类是两个没有交叉的修炼体系,怪不得当酆玉妍听到操控魂力的时候如此惊讶,因为这只属于亡灵的范畴,正因为这点才更让浪七不解,白天肯定不属于亡灵系列,但她却可以直接吸收灵魂之力,那她的存在到底怎样的一种特殊形态。 不禁问道:“你们亡灵祭师签订的契约对像是不是就是鬼?” 酆玉妍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你知道鬼有多强大吗?它相当于人类的元灵强者,既可显形,也可隐形,亡灵祭师那么多,要是人人都和鬼签订契约,岂不是人人都是元灵强者了?我们亡灵祭师早就一统亡灵族,我也不会被弄到这里来。” 看到浪七一脸可惜的样子,酆玉妍笑道:“我们族里一些元灵强者他们是有鬼契约的,俗称鬼祭师,我父亲和二叔就是鬼祭师,所以说,鬼祭师一定就是元灵祭师,元灵祭师不一定是鬼祭师。” 浪七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鬼自身都如此强大,怎么可能愿意和比自己实力差的人签订契约,就算同等实力,也没有必要,是不是这个道理?” 酆玉妍点了点头,“是,也并不全是,因为我们签订契约的亡灵大多都不是鬼,就算是元灵也一样,除非是偶然情况才会与鬼签订契约,但这种选择是双向的,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亡灵祭师,是最受鬼魂欢迎的种族,因为我们是唯一一个能用天赋帮助鬼魂的种族,我们可以协助他们吞噬其他鬼魂,并且在它们进化时提供稳定的亡灵空间,所以很多鬼魂都愿意和我们签订契约,而族里那些强大的元灵,他们的契约鬼大都是从鬼魂培养起来的,在这个培养的过程中,我们帮且鬼魂进化,而鬼魂也会帮助我们晋级,这是相辅相成的过程。” 浪七点了点头,亡灵祭师有些类似于亡灵辅助师,怪不得他们是典型的生灵派,还真是亡灵的“好朋友”。 浪七又道:“是不是所有亡灵族都分成死灵和生灵两个派系,有没有两边都不沾的种族?” “两边都不沾?”酆玉妍想了一下,果断的点了点头,“有的,是亡灵术士,伟大的亡灵圣师,无论是不是亡灵族,他们都会尊称一声圣师,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伟大的种族,不过这个种族太稀少了,恐怕是世上最稀少的种族之一了吧,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没见过一个亡灵圣师,不过我听父亲说,他在很早以前有幸见过一次。” “有幸见过?这是什么职业,感觉很受尊敬的样子。”浪七不解道。 “那是当然的,这是所有人类种族的共识,就算他们歧视所有亡灵族,亡灵圣师也绝不在此列。”酆玉妍得意的昂起了头,一提出亡灵圣师,她似乎就忘了自己是个亡灵祭师。 酆玉妍笑道:“亡灵圣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职业,他们到处游历,从不在一个地方固定下来,他们也不隶属于任何势力,他们只属于人间正道,因为他们的天赋能力就一个,那就是治疗,他们的种族宗旨是医者无界,无论你是什么势力,什么种族,也不管有没有报酬,他们都会进行治疗,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情操。” 浪七愣了一下,这不是前世的医生吗?不过却是有着高尚职业道德的医生,在这里不应该是术士吗?极乐世界的术士很多呀,为什么…… 酆玉妍摇头道:“不是术士,不是你想的那种术士,术士是治愈身体上的疾病,但亡灵圣师治愈的是灵魂的伤……” 酆玉妍话音刚落,浪七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魂愈术!” “魂愈术是什么?”酆玉妍疑惑的看着浪七惊诧的表情,“圣师的能力是安魂术。” “安魂术?”浪七愣了一下。 “是啊,安魂术,这是亡灵圣师专有的能力,他不仅能让躁动的灵魂安静一下,还能让受伤的灵魂慢慢恢复,这种能力不仅对灵魂有效,对鬼魂同样有效,听父亲说,亡灵圣师治疗魂的手段都不一样,有些用自身的灵力,有些用声音、药物,但作用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亡灵圣师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他们所修炼的灵力全部奉献给灵魂,所以他们也是灵魂最强的种族,正因如此,无论是那个种族都非常尊敬他们,亡灵圣师走的那里都是一群最受欢迎的人。”酆玉妍越说越得意,仿佛她自己就是一个亡灵术士。 这倒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和怀山族的修炼方式倒是有些相似,是纯辅助类型的种族,自身却没有任何破坏力,可惜的是怀山族的能力会被势力利用,而亡灵术士却不会,因为他们只能作用在个体上,无法直接作用在势力之争,这才造就了他们超然于世的地位。 第六百零四章 南巫亡灵 酆玉妍的话为浪七打开了一扇天窗,他忽然发现,白天的定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她肯定不是什么伟大的亡灵术士,因为所有的亡灵术士对所有的人都充满善意,就白天那性格,有亡灵术士的性格真沾不上半毛钱关系,不过她们的治愈方式却出奇的一致。 只不过白天的效果和所谓的亡灵术士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亡灵术士只是提供了魂的自我复苏机会,而白天的魂愈术能直接让灵魂得到恢复,甚至强化,再反作用到身体上,完全是天壤之别。 “玉妍,你这么一说,我大能确定她的职业了!”浪七叹了口气道。 “什么职业,你不会是说亡灵术士吧!呵呵呵……”酆玉妍调皮的笑了笑,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能遇到亡灵术士,那可比中彩票要难的多的多。 “以前真不确定,可现在,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就是个亡灵术士。”有些事他不能说,但不能不说。 一听这话,酆玉妍“霍”一下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七哥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浪七顿了顿,看上去像是在整理思路:“我们是一起的穿越者,我是匕道,她是治疗术士,随着修炼的深入,我们的发展出现了不一样的方向,当然,他的修炼速度也很快,可方向上却出现了偏移,特别是治疗的强度,如果是正常的治疗术士,修炼越深,治疗效果就越好,她在大成的时候就表现出极强的治疗天赋,可到了化神却出现了严重的退步,效果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登门境治疗术士。”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遭遇了一场劫杀,其中一人选择了自爆,就在那时,她居然看到了死后散出的鬼魂,因为自爆,他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我朋友下意识对灵魂施展治疗术,结果还真的有效,对方的灵魂开始慢慢复苏,当时我们以为只是一个巧合,但后来经过不断试验,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治疗术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或鬼魂上,怪不得对身体的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觉的这种情况很像亡灵术士。” 浪七自顾自的说话,没注意边上的酆玉妍,等他回头看她时,发现她的眼都直了,猛的一把抓住浪七的手,颤抖着声音道:“他……他在那?哦!不,那位尊敬的圣师大人在那?” 浪七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还没确定他是不是亡灵术士嘛!” 酆玉妍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错不了,绝对错不了,你的这位朋友一定是一位伟大的亡灵圣师,你知道吗?刚才你说他能看到灵魂,还能看到鬼魂,这种情况就算是元灵境亡灵族都不可能做到,他们只能是感应到魂的存在,只有亡灵圣师,唯有亡灵圣师,他们才能真正看到魂的存在,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治愈魂的前提,他能治愈灵魂,这绝对就是伟大的亡灵圣师。” “可……可是你不是说亡灵术士没有任何战斗力吗?可他却能召唤亡灵邪恶生物来战斗,这不符合亡灵术士的标准呀!”浪七不解道。 没想到酆玉妍听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你之前说的召唤一事,当时我也疑惑,为什么你朋友的召唤既不像亡灵召唤师,也不像亡灵祭师,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因为你朋友根本不会什么召唤术。”酆玉妍笑道。 “不会召唤术?那他的那些个召唤物那来的?”这下连浪七都有些不明白了。 酆玉妍闻言神秘一笑,伸出一根白葱玉指点了一下浪七的额头,笑道:“你不会以为亡灵圣师真的没有任何战斗力吧,真要是这样,光路上的那些个连登门境都没有的强盗小偷早就把他们欺负死了。” “那你刚才明明说他们把所有的灵力都奉献给他对灵魂的治愈,难道这不是真的?”浪七道。 “别胡说!”酆玉妍一听有人误解亡灵术士,连忙道:“不得对伟大的亡灵圣师无礼。” “要知道比起人类,鬼魂更尊敬亡灵圣师,他们游历在外,救治的鬼魂不计其数,更重要的,他们对鬼魂的修炼有增益效果,所以很多鬼魂会自愿跟随在亡灵圣师身边,主动承担保护圣师责任,只是这些鬼人类看不到而已,要不是传大的亡灵圣师喜欢清净,估计他的身边会跟随着成群成群的鬼魂,每一个伟大的亡灵圣师身边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只鬼在跟随保护,甚至有些鬼想保护都不一定有资格呢,只有那些强大的鬼才会有资格站在伟大的圣师身边。” 浪七若有所思,心想这世界果然还是如此,那有所谓的尊敬不尊敬,这分明是敬畏,看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亡灵术士,他的身边居然还跟着几只甚至更多的鬼,鬼可是想当于人类元灵级别的强者,那就是说,一个亡灵术士身边至少有好几个元灵强者贴身保护,就这种实力,谁敢得罪?再加上亡灵术士的种族宗旨,怎么可能去得罪这么一个声望极高的种族,这会引起公愤的,这才造就了亡灵术士在极乐世界如此高的地位。 “那你的朋友,哦,那位伟大的圣师大人身边有几只鬼?”酆玉妍小心翼翼的问道。 浪七摊了摊双手,“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不见,不过听他说常有两个像人一样灵魂的东西经常和他聊天说话,不过实力好像也就化神境,没你说的元灵,应该不是鬼吧!” “哎呀!”酆玉妍一拍她那性感的大腿,惹的浪七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伟大的圣师大人呀,这也太可惜了,七哥哥,他身边的那里有鬼,分明是鬼魂,这两个家伙大概是无意间知道了圣师的身份,就缠在他身边,那里肯走呀!” “啊!”浪七惊道,“那我朋友岂不是危险了?” “危险?这怎么可能,这两个鬼魂,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动伟大的圣师一下,不但不会动,他们还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和满足圣师的要求,因为一旦圣师不满,就会立马把他们赶走,到时前来投靠的鬼魂会不计其数,那里还轮的到区区两个化神的鬼魂。”酆玉妍不屑道。 “可是没有鬼在他身边呀,不然他应该知道的。”浪七道。 “哎,所以我说可惜呀,鬼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极少,听你的形容,这位伟大的圣师觉醒时间不长,估计是没遇到鬼,一旦遇上了,那两个小化神鬼魂肯定会被赶跑,伟大的圣师身边那能轮的到区区化神来伺候,至少得是个鬼吧!”酆玉妍道。 随后她又叹了口气,“可惜我们身处此地,不然七哥哥你一定要带我去参拜这位伟大的圣师大人,这是我们所有亡灵族一生的荣光。” “玉妍,我有一事不明。众所周知,化神谓之人神之别,而事实上,只有元灵才有资格成神,故而化神虽多,元灵难得,我所在的临风城,据我所知,一个诺大的城元灵就四个,可刚听你说,你们家就有好几个,更别说阴都鬼城了,要知道临风城可比你们的阴都鬼城要大的多,这是什么情况?” 酆玉妍笑了笑,“七哥哥,你的思想得变一变才行了,元灵的多少可并不取决于地域面积的大小,还要看其他因素的,就比如我们亡灵祭师,晋升元灵的机率就要比你们这种传统人类天赋要大的多,我要是能活着出去,晋入元灵的机率也不小,可惜……” “这……这又是为什么?”浪七问道。 酆玉妍眨了眨眼,偷笑道:“要不是看在你有个伟大的圣师朋友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亡灵族的秘密呢。” “其实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晋入元灵之法,只要你有足够的血脉和天赋,就问题不大,普通人类之所以这么难晋升,那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和天赋太分散,没有像我们种族性质的那么有集中优势,就比如说我们亡灵祭师。” “我们还在年少时就和亡灵打交道,也超度过不少亡灵,但说实在的,我们没有像圣师那么伟大,我们在超度时也会夹杂着一些私人欲望,比如会选一些看上去天赋好实力强的亡灵,希望和这些亡灵结成契约,然后和它们共同成长,在它们晋入元灵的时候,也就是成鬼的时候,会反馈给我们很多能量和经验,毕竟我们之间是共生的关系,所以我们能利用这些晋入元灵,当然,作为亡灵祭师,我们会提供给它们一个很好的晋升平台,也更有利于它们成鬼,这其实是双向的。” 浪七点了点头,“那就是说,你们亡灵祭师相当于创造了一个领路人。” 酆玉妍点了点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那其他种族呢?”浪七道。 酆玉妍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这种事都是种族内部的事,怎么会轻易流传到外面。” 随后想了想,然后露出一由厌恶的表情,“不过我知道南巫亡灵的元灵晋级方式。” “南巫亡灵?”浪七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酆玉妍的眼神有点厌恶,“这是一个非常恶心的种族,他们是典型的死灵派,很早以前是黑巫师一族,后来黑巫一族分裂了,一支专门研究亡灵的黑巫辗转来到了最南边的神秘森林,人们就把他们称为南巫亡灵,他们对待亡灵的态度十分凶残,他们到处抓捕鬼魂和邪物,然后把它们圈养起来,逼它们修炼,然后吸食它们的修炼成果,那些被圈养的亡灵最终被榨干的魂飞魄散。” “那他们还是不是逼迫亡灵自相残杀,然后逼出一只鬼来,再对鬼进行吸食?”浪七忽然想道。 “你怎么知道?”酆玉妍愣了一下,“你认识他们?” 浪七摇了摇头,“这不很明显的事吗?要想成元灵,光鬼魂肯定是不够的呀,那就一定得是鬼才行,你又说很难找,所以就只能是这种方式了。” “聪明!”酆玉妍赞了一声,随后叹息道:“就是可怜了那些亡灵。” 第六百零五章 徘闻 酆玉妍的话给他浪七很多不知道的信息,告别了她之后,浪七直接回了宿舍,因为他已经在酆玉妍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识海里,浪七正和白天沟通着。 “七哥,这真的能行吗?”白天道。 浪七点了点头,“我觉的问题不大,无论是那个亡灵族,他们的晋升方法其实都差不多,别看那些生灵派好像很伟大,其实说白了也是互利互惠而已,在鬼魂变鬼的时候,它们也贡献了大量的能量和经验,这在本质上和死灵派直接吸取没什么差别,但无论是那一种,他们晋升的原则就是相适应原则,也就是化神是鬼魂,而元灵则必须要是鬼。” “你的晋级方式要比他们的直接和方便的多,不论是灵魂的魂力,还是鬼魂的魂力,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而且你吸取的魂力是无差别的,化神也行,元灵也没问题,以前没入赤阶时就吸收过赤阶的魂力,反而对你的帮助很大,所以我猜你晋级元灵一定是需要更纯粹或更高级的魂力,比如他们所说的鬼。” “可是这鬼是不是存在还不知道,我们在天泣那么多年,还经历了如此大的极兽潮,都是很快消灭的鬼魂和灵魂,从没见过她所说的鬼,甚至就连她所谓存在时间很长的鬼魂都没见到,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白天疑惑道。 “不,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在天泣时,总共也没几个赤阶,而且那几个放到这里的标准,也就是个登门境,灵魂强度能高的了那里去,也就到了这里,比如之前在黑白斗场的那些灵魂,现在应该叫鬼魂,强度是不是就高很多,这就是原因。”浪七道。 白天回忆了一下,还真是浪七所说的那样。 “酆玉妍说了,成鬼的条件很苛刻,但前提得是元灵境,我们活的元灵也没见过几个,更别说死的元灵,所以没见过鬼是正常的。” 白天搓着如玉的小指头,自言自语道:“那是不是说,我也得去找鬼呀,然后把他们弄过来吸收就能达到元灵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种事没有先例,也可能摸着石头过河了。”浪七想了想道。 白天对晋级的兴趣不大,“人家小姑娘都说了,鬼这种东西本来就极少,而且他们族里很多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只鬼,这种事纯看运气的,我们上那里找鬼去呀。” 浪七忽然神秘一笑,“天儿,无需悲观,你想,鬼是不是相当于元灵,而生前境界不同,会导致死后鬼魂强度不同,那要是元灵死后,他的鬼魂强度一定很高,那他从鬼魂晋入鬼的机率是不是要比化神高很多?” “哦!我明白了!”白天开心的跳了起来,“七哥,你是不是说我们去那些元灵死的多的地方找,那找到鬼的机率就会很高。” “聪明!”浪七轻轻的刮了一下白天精巧的鼻子,入手处温柔之极。 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方法,可比起以前毫无头绪,总算是有了个方向,白天也很开心,就忽略了浪七这个亲密的动作,不然他肯定逃不了一顿“毒打”。 接下来便是尽量找那个元灵死的多的地方,而且最好时间不要太久远,要是待个几百年,恐怕就连元灵也撑不了那么久,不过就目前他们的处境而言,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学校,这一切只能等以后出去再想想办法。 浪七和酆玉妍聊了这么长时间,还跑到人家房间里,关起门来两人聊了半天,引起一些误会那必然的,再加上他们两个目前敏感的身份,就不得不令人产生很多遐想,所以当天中午关月明就找上门来。 “浪兄,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你不早说,你要是早说,兄弟我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包你满意。”关月明一见浪七,劈头就笑。 “关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浪七有些不解道。 “浪兄,我们之间就不用如此见外了吧,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关月明捶了一下浪七,神秘的笑了笑,“说实话,浪兄,你就不怕倒大霉吗?敢搞亡灵祭师,你这癖好也够大胆的,兄弟我佩服,佩服!” 浪七就算再笨也明白关月明的意思,这家伙以为自己和酆玉妍搞男女关系,不过话说回来,酆玉妍的房间就一个人,这件事他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浪七是个正常男人,在操场和人家撩了一会,然后直接进了女孩子的房间,一进去就把门关上,然后里面还时不时的传出酆玉妍的惊叫,是个白痴也会想到里面发生了多么香艳的爱情动作场面,难怪关月明作这种猜想。 现在最尴尬的是这件事他还不能解释,毕竟涉及到太多隐秘,退一步讲,就算解释,会有人信吗?一个正常的男人跑到一个美女的房间,两人独处那么长时间,还不时的惊叫,你去告诉人家,我们只是聊聊天,啥都没做,换成是你,你信吗? 关月明看浪七不语,只当是默认,语重心长的告诫浪七:“浪兄,正常男人有需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这个学校里,你看上谁,说一声,兄弟我把她脱光了放你床上,要几个有几个,这些都是小意思,再说了,以如今你的身份,别说是献身,就是做牛做马的美女都能从这里排到操场,你何要找个亡灵祭师玩呢?太伤身了!” 浪七被关月明雷的一阵无语,他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浪兄,酆玉妍对我们结盟一事有什么看法?” 关月明这话算是道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浪七知道关月明的来历之后,他才会放心的找酆玉妍,对关月明来说,活下来不是目的,也没有所谓的阵营界线,谁强他就拉拢谁,这才是他的原则,所以关月明对浪七接触别的势力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会不会有好消息。 “酆玉妍对我们的结盟似乎很看好,她的这个想法我想也是其他人的想法,我想我们还得再找亚伯拉罕谈谈。”浪七道。 关月明若有所为思的点了点头,“不错,要么我们有明确的强势地位,要么营造一种均衡竞争的状态,否则真看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强者,那行,我过两天找他谈谈。” 浪七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 “你去?”关月明愣了一下,“亚伯拉罕正恨你恨的牙痒痒,你去找他干嘛,打架?我和他倒没什么过节,我谈会比较好。” 浪七呵呵一笑,“关兄,如果亚伯拉罕正如你说的那般,你觉的还有必要拉拢他吗?” 关月明仔细一想,对啊,如果他是这种放不下私仇的人,又怎是一个成大事之人,那样的人他们关氏也看不上。 回头朝着浪七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浪兄高明!” 关月明走后,浪七通过他手下的马仔收集了一些关于亚伯拉罕的信息,这家伙自从上次在课堂上吃瘪之后,就像换了个人,行事也不再高调,经常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不出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以前他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食堂吃饭也是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现在连饭都让人送到宿舍,从一个纨绔变成宅男。 浪七本打算去找亚伯拉罕谈谈,却忽然接到通知,说下午开始上课,他只能把这件事先按下,专心准备下午的课。 由于没有确定调班,所以上课的还是这帮学生,老师也还是寒千雪。 浪七还是老样子,掐着点来,不过这次到教室时,情况和上次就大不一样,他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就连他边上很多个座位也都空着,很多同学就算是站在后面也不敢坐这块区域。 这画面他并不意外,自从上次那霸道的抢坐之后,便再也没人敢坐他的边上,便也理所当然的朝着他的位置走去,辛无恨抢在他前头把桌椅挪开,端端正正的叫了声“老大请坐”,然后自己才老老实实的坐在浪七后面。 落坐之后,浪七转身回头看了看,那些人不敢接触浪七的眼神,一个个忙着躲闪,随后他看了一眼关月明,做了一个你请的姿势,后者点了点头,浪七的意思是让他做班长该做的事,包括喊起立,他知道在这一点上,关月明比他更需要这种形式。 随后看了一眼酆玉妍,后者有眼神些躲闪,但还是没有逃过浪七的眼神,因为他明显看到酆玉妍的神色有点羞怯,其他人也自当没有看见,浪七和酆玉妍的关系全班是无人不知。 他最后看了一眼亚伯拉罕,这家伙还真的像变了个人,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低着头不知道在玩什么还是看什么,一动不动,就像没有看到浪七这个人一样,这让浪七非常好奇,但心中更加坚定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见过一会,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六百零六章 分班前夕 教室门口如约出现一个曼妙的身影——寒千雪,关月明嗖的一下站起来,高声道:“老师好!” 包括浪七在内的所有同学也跟着起身致敬。 寒千雪还是那幅冰冷的面,看到关月明时微微点了点头,关月明一坐下,其他同学也便跟着坐下。 随后,寒千雪也没有任何的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讲起了课。 这节课的内容还是关于化神境的,不过上一节是关于如何进入化神境,这一节的重点是化神境的战斗运用,就内容上而言,实操性比上一节更大,也就没有上一节课那层么枯燥,可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听课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认真。 但对于浪七而言,听的更是津津有味,他没想到化神境的战斗运用还有这么多讲究,很多都是经验之谈,至少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倍,这是一个巨大的收获,但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就算是寒千雪,对化神境的运用同样过于格式化,或许是深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这种格式化会极大的限制实力的发挥,比如浪七擅长的很多阴招,在寒千雪他们看来,就属于小道,并非正道,可浪七却认为,打法正不正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作用,有用的那就是对的,没用的就是不对,当然他的这个想法也只是个想法,不可能在课堂上提出来和老师对峙,在传统观念下,这种争论毫无意义。 课上的提问主力还是浪七,偶尔玄天成也会插上几句,关月明也不失时机的提问,不过他的提问更多的是为了促进课堂的活跃,以他的出身背景,这些东西他肯定是知道的,好在他有免死权,寒千雪也不会怪他,如果换成是别人,恐怕早就以扰乱课堂纪律加以处罚。 这节课寒千雪上的也挺开心,毕竟以前一直都是她无聊的讲着课,看着一群看似认真,其实只是敬畏的学生,最后草草收场,直到这班学生的出现,才让她体会到那种老师的感觉,或许正因为这种感觉,才让她在结束时多说了几句。 “同学们,本来这节课是我们班的正课,因为时间原因,我把它调前了,也就是说,这节课结束,我们这学期的课程就全部结束,我知道你们接下来就是选班分班的事,这事对你们来说确实重要,可别忘了接下来这个学期还有期中和期末两次测试。” “哦,对了,还有班干部的竞选,我算了一下时间,就放在你们选班之后开始,尽量安排在期中测试之前,到时会有宿管通知你们,好了,下课吧!” 寒千雪话音刚落,关月明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师再见!” 其他同学纷纷响应,寒千雪居然意外的摆了摆手回应,这对她来说可十分难得。 寒千雪一走,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就连浪七都感到意外。 第一节课被称为试听课,第二节在分班之前就开课,照时间上来说,也应当属于试听课一类,可没想到居然是他们这学期的最后事一节课,也就是说,他们一个学期,总共就一节课,这算是那门子学校。 关键是讲的内容都只是化神,难道下学期会讲元灵?这倒是让浪七有所期待。 让其他同学炸锅的是,课变少了,但测试却一样没少,不但有期中还有期末,如果一个学期都没课,那想必这测试也不会远,这种测试十分严酷,对他们来说不亚于生死考验,不过好在班干部竞选排在测试之前,这让他们多了一份希望,这要是老大选的好,生存机会就大很多,这样一来,这班干部竞选就变的更加重要。 正当浪七准备离开教室时,辛无恨一脸贼笑的靠了过来,一边挤眉弄眼的朝边上瞟,一边小声道:“老大,你看那边,有好多同学想加入我们,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好好挑选挑选。” 浪七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有一批同学站在那里朝着这边看来,然而让他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全是女的,而且看上去姿色还算不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女同学就在辛无恨的暗示下走了过来,俏生生的叫了句:“浪老大好!” 一想到之前关月明的话,浪七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他妈那里是招手下,分明就是给自己找女人,心想这种事就连关月明都误会,更何况像辛无恨这种社会马屁精,这消息八成是他发布的,在这个学校里,生存是最大的考验,这些女的那里会顾忌这种身体上的廉耻,自然是一个个的贴了上来,一想到浪七连亡灵祭师都有兴趣,就凭自己的姿色,还怕他会拒绝吗? 浪七怒瞪了一眼辛无恨,这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班上所有同学投过来的羡慕眼光,这下误会可就彻底解不开了,谁都知道辛无恨是他的心腹,没有他浪七的命令,一个马仔敢这么做? “给老子滚!”浪七狠狠的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辛无恨在原地不知所措。 “辛哥,你早和你说过,老大不喜欢那一套,你非要自作主张,哎!”左青蓝在他边上说一句,叹息着跟着浪七而去。 左青蓝的话让辛无恨反应过来,心中十分懊恼,对左青蓝更是充满怨气,他感觉就是左青蓝搞的鬼,不然老大不会这样讨厌自己,对着左青蓝的背后后竖起中指:“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刚落,那群女同学围了上来,“辛哥,浪老在对我们满意吗?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的。” 此时的辛无恨正气不打一处来,正好少个出气筒,朝着这些女同学怒道:“滚!别烦老子!” 说完恶狠狠的转身离去,留下这群女同学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句话都没说,还没开始表演她们的才艺,难道浪老大一个都看不上眼? 这一节课结束后,就不只是这个班级沸腾了,就连其他班级同样如此,因为就在同一天,所有班级就公布了选分班的时间,也就在同一天之内,所有同学都必须选定自己的班级。 浪七对这一切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保证他和玄天成在寒千雪的班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可不干他的事,但有一个人却不一样,那就是关月明。 他的任务可不是活下去,而是在这里发现所谓的人才,要达到这个目的,除了保证他在班里极高的地位之外,还要保证他在别的班同样拥有不俗的影响力,所以在选分班这件事上,最忙的就是他。 关于身份的事,他不可能和手下那些马仔说,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浪七和玄天成,他当然来找过两人,希望两个“大闲人”出出力,可惜这两人对此事毫无兴趣,一个忙着研究化神境,一个忙着在学校看风景、看美女,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一个是校园的阳光校霸大明星,只有关月明一个人忙成狗。 这段时间,浪七和酆玉妍倒是打的火热,反正他们之间的事都被传的沸沸扬扬,浪七也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光明正大的进她的房间促膝长谈,从而进一步完善了他脑海里对魂的理论,还好他还没说出去,不然肯定惊呆酆玉妍,区区几天,他居然能形成一套独立的魂理论,这可是极乐世界经历了数千万年才形成的一套理论,当然这其中自然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优势。 两人的清闲实在让人看不下去,特别是关月明,就连浪七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好歹两人还是联盟关系,总不能什么都让关月明一个人做吧,出于道义他只好答应关月明,在选分班之前搞定亚伯拉罕。 第二天一早,浪七收拾了一下,让左青蓝带路去找亚伯拉罕,而辛无恨在上次那美妙的美女入团事件之后,浪七对他便有些反感,随即失去了头号马仔的机会,左青蓝显然也是个资深社会人,在这方面绝不输给辛无恨,而且他比辛无恨更加低调,行事也更靠谱些,这让浪七省事不少。 到了宿舍门口,左青蓝上前,不亢不卑的对守门口的同学道:“浪老大亲临,速速通报!” 浪七的大名在班级里谁人不识,那守门的同学一听是浪七,那里还有半分架子,连忙跑到房间里通报,不一会儿就小跑的出来,恭声道:“我家老大有请!” 左青蓝正要迈腿进去带路,那小弟又道:“我家老大只请浪老大一个,还请左兄止步!” 左青蓝看了一眼浪七,浪七点了点头,左青蓝主动让开了路,浪七便抬腿而入。 亚伯拉罕的房间经过专门装修,还设置了一个玄关挡住视线,浪七转过玄关后才看到亚伯拉罕,边上还站着三五个大汉,他自己的手里不停的闪着魔法光芒,看来是在修炼他的空间魔法。 浪七也是第一次见到空间魔法,看着亚伯拉罕手里不断变化的折射光,有种看魔术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空间魔力,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魔力,它能创造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来,比如他们常用的空间戒指,就是出自空间魔法师之手。 第六百零七章 联盟 亚伯拉罕没有起身,甚至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自顾把玩着空间魔法,边上的那些大汉却一个个面露杀机,好像恨不得当场就活剐了浪七。 浪七的反应更加出乎他们的意料,他既不在意亚伯拉罕的无礼,也当没看到那些大汉杀人的眼神,自顾的拉过一条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走几步就累,老亚,你也是,没事就出去多走,外面空气好,还能运动运动,对身体有好处。” 亚伯拉罕还没开口,其中一个大汉没忍住,上前一步,指着浪七大声道:“浪七,你还敢来这里?” 浪七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用手轻轻的捶打着大腿,淡淡的说了一句:“要不是看在老亚的面上,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人刚要说话,却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脖子边上居然悬浮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泛着蓝汪汪寒芒,就算是个白痴都知道,别说割掉头颅,就算蹭破的皮都是致命的。 浪七是匕道,全班都知道,几乎所有的匕道化神都是用毒专家,这才正好弥补匕首攻击力的不足,所以也没人愿意被他们的匕首蹭上一下,因为那是致命的。 那人别说是还嘴,连呼吸都顿住了,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果然在生命面前,所有一切都是虚的。 “浪老大好手段,却不知来找我何事?” 这时的亚伯拉罕再也装不下去,终于开了口。 浪七刚才这一手也惊到了他,很多人都以为浪七的厉害之处是在于他的胆量和智谋,而战力是靠着玄天成,没想到他自己的战力也如此惊人,就凭刚才这刺杀,就不输于玄天成,就连他都不知道浪七什么时候把匕首放到人家脖子上,就算换成自己,下场恐怕也是一样的。 亚伯拉罕一开口,那人脖子上的匕首忽然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那人吓的连忙退后一步,浑身上下全都被汗给湿透,刚才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就像在地府绕了一圈,他从没来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接近死亡,他的反应也惊到了其他几个,他们看向浪七的眼神也变的谨慎。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了你?大家都是老同学,别这么生疏嘛,是吧,老亚?”浪七嘻笑着,但没人再敢笑出声来。 亚伯拉罕眉头一皱,“别叫我老亚,我不姓亚。” 浪七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原来是复姓,亚伯同学。” 亚伯拉罕一听,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混蛋,我也不姓亚伯,你直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然而更让亚伯拉罕抓狂的是,浪七就像没看到一样,像个求知的小孩,凑上前问道:“难道你姓亚伯拉?那我叫你什么,小罕?” “你……”亚伯拉罕指着浪七怒目而视,要不是看到浪七刚这一手,他直接就把空间魔法砸到他的头上,但一想到他那个匕首,他还是忍了,可是他不说,这家伙就会一直死乞白赖的问这无聊的问题。 “我姓拉罕,亚伯是我的名,难道你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亚伯拉罕无奈道。 这回倒是轮到浪七不好意思了,这种姓名常识他到是真不清楚,只能用嘿嘿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话锋一转,道:“不知亚伯兄对这次的选分班有什么看法?” 亚伯拉罕似乎早就猜到了浪七的来意,冷冷一笑,“这和你有关系吗?我们之间好像连普通同学关系都算不上吧!” 浪七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说,并没有作正面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笑道:“也是,做生不如做熟,寒老师在其他老师中算是很温和的,再加上好不容易集结下的这么多手下,如果换个环境,就很难保证这些人都能跟着自己,得不偿失,换成是我,我也不去别的班。” 亚伯拉罕闻听,心头有些不爽,这话摆明了是说给自己听,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去。 一个大汉忙道:“老大,可是……”一想到浪七这种悄无声息的杀人手段,把一个魔法师单独留在一个匕道强者面前,就如同把绵羊放在恶狼跟前。 亚伯拉罕淡淡道:“如果浪老大有心要杀我,刚才我已经死了,就连你们都出不了这个门口,所以,没有这个必要,是吧,浪老大。” 浪七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这些手下其实心里也很清楚,只是不想被人说抛下老大,既然亚伯拉罕自己开了口,便也退了出去。 “说吧,到底什么事?”亚伯拉罕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为了上次的事来说声抱歉的。”浪七笑道,嘴上说是抱歉,但表情那有一丝道歉的样子,甚至连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根本不存在道歉这种说法,亚伯拉罕当然明白此理,但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成王败寇,这不关你的事,况且这对我来说并非坏事,区区一条手臂就换来生存的教训,总比以后拿命去换要划算的多。” 浪七没想到亚伯拉罕看的如此通透,这份心胸,倒是值得让人佩服,笑道:“亚伯兄明理识事,那我就不再绕弯子,此来是代表我和关月明向你提出联盟一事,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联盟?”亚伯拉罕愣了一下,“你不是和关月明联盟了吗?怎么找上我?” 浪七笑道:“谁说联盟就只能是两个人的?” 亚伯拉罕不屑道:“别来这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多人联盟的下场我又不是不知道,还是直说吧,什么事?” 浪七苦笑了一声,“为什么你们又非要我解释一番呢,谁说多人联盟结局就必然背叛反目。” “最高班干部虽然只有两个,可中级班干部还有五个,而且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看我的势力,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觉的像是那种组织势力的人吗?” “不是吧,那既然不是为了结势力,那你们的势力强大与否就和我没有利害冲突,就算我当了班长,我有必要拿你们开刀吗?” 拉伯拉罕被浪七的话说的心动了一下,浪七是看出来了,便继续道:“既然我没这个兴趣,那就只有关月明了,我敢保证关月明绝对不会秋后算账。” 浪七顿了一下尴尬的笑道:“我知道这种保证和放屁没什么区别。不过你试想,如果就他一个人想秋后算帐,是不是非常困难,因为还有一个我,一旦被对方投靠到另一人,也就是我,那他是不是会非常被动,还有可能给自己树敌,你觉的他会这么做吗?所以从客观角度讲,关月明秋后算账的机会很小,是吧!” 浪七这话显然打动了亚伯拉罕,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多人联盟也不是不可能。 亚伯拉罕的表情很显然是心动了,于是他又抛出最后一个砝码,“你也知道我和酆玉妍,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和她已经结盟,如今,整个班级最有实力的人就差你一个,你要是愿意,我们结纳你的加入,那以后这个班级就是我们几个说了算,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逐出。” 浪七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亚伯拉罕是个聪明人,他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们几个不是为了竞争班干部,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班干部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的目标更大,而是要控制整个班级,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事,居然已经被他们做的近乎完美,随着酆玉妍的加入,最有竞争力的几个已经达成了共识,至于其他一些所谓的有实力竞争者,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 而浪七第一次在课堂上的表现就是一个很好的模范,他们连在课堂上都敢打杀,更何况在课下,如此强横的态度,如此滔天的势力相当于向班级宣誓,顺我者猖,逆我者亡,他如果不加入,那就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走,要么死! 亚伯拉罕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择,反正对他来说,能混个中级班干部就算不错了,至少有机会可以活下去,要是只做个普通同学,那活下去的机会无限等于零,他想也不想,当即道:“我愿加入!” 浪七笑着拍了拍亚伯拉罕,“亚伯兄,你切勿心存不满,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明白,今天的这个决定是多么明智。” 亚伯拉罕叹息道:“但愿如此!” 忽然,亚伯拉罕笑了起来,“不得不承认,你的游说能力确实很强,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以你们的联盟实力,完全可以另找一个合作者,或者如你所说逐出我,可你们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曾经的对手,我想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吧!” 浪七笑赞道:“亚伯兄果然聪明,看来我找你是对的。” 随后正色道:“没错,诚如你所言,对于盟友的选项,我们不止一个,而且在这些选项里你不是最好的一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选择你并不是关月明的意思,也不是联盟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 第六百零八章 联盟会议 “愿闻其详!”亚伯拉罕也看出来了,浪七定是另有所图。 “空间魔法师是个非常稀缺的职业,但并非是人数稀少,而是需求量大,无论是那个势力,他们都需要空间魔法师,我不知道你堂堂化神境空间魔法师怎么就被弄到这里来,但既然来了,就一定有来的原因,这个我不关心。” “说实话,联盟里确实需要一个空间魔法师,我们了解过其他同学的信息,以我们的信息来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一个比你更强的空间魔法师,不过,这并不是我们找你的主要原因,因为就算没有空间魔法师,我们也可以用其他职业来替代。” “我们找你,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找你,是有我的个人原因,我需要空间魔力,但我现在不能告诉我需要空间魔力做什么,到时候我会告诉怎么做,你只要记住,你能加入联盟的主要原因是我需要空间魔力,这就够了!” “怎么样,亚伯兄,我说的够直接吧!” 亚伯拉罕不但没有因为浪七的话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非常好,我喜欢你的直接,如此一来,加入联盟便再无顾忌。” “你们都给我进来。” 亚伯拉罕一声喝,他那些手下就纷涌而入,亚伯拉罕指着浪七道:“叫浪老大!” 这些人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亚伯拉罕本来是想展示一下他的御下之能,这下就有些尴尬了,只好把气撒在这些手下身上,吼道:“一群笨蛋,老子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浪七就是你们的浪老大,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听懂了没有?” 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老大也投入了人家门下,作为手下马仔,他们当然是唯老大之命是从,连忙恭声叫道:“浪老大好!” 浪七斜着眼点了点头,态度有些傲慢,人要区分对待,像这些小马仔,如果太过客气,以后他们就会抗命,姿态高一点,反而他们会更加听话,这是浪七的亲身体会。 “亚伯兄,你这边处理一下,明晚我们在关月明的房间碰个头,很多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亚伯拉罕点了点头,浪七不说他也明白,想必这就是一次结盟大会,这样看来,浪七他们接纳他也确实是有诚意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正式的来一次会面,只需像现在这样通知一下便好,心中也更加踏实了一些。 浪七一回房间,发现关月明正和玄天成聊着,他虽然没有听完整他们的对话,他在只字片语中听出个大概,无非就是游说玄天成也为联盟做点事,比如说做做宣传这类,毕竟如今玄天成的形象知名度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不过浪七也知道,以玄天成的性格,让他做这种公关宣传,他是绝对不会干的,有些就连浪七都说不通,更何况是关月明。 “咳咳咳……”浪七在门口干咳了一阵,示意有人来了,没想到关月明老早就知道了,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知道是你,都在门口听了这么长时间,还咳什么呀。” 浪七尴尬的走了进来,为了缓减这种气氛,他一进来便道:“我找亚伯拉罕谈过了。” “哦,他怎么说?”一听到这个,关月明就来了兴致。 “我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他答应了,我们约了明天晚上到你那碰个头,到时还会叫上酆玉妍,算是正式开个结盟大会,我倒是无所谓,就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不然他们老以为我们在坑他们一样。”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异心,而且正好今明两天我让人收集一下这个班的选分班人员信息,明晚正好可以一起讨论,这样他们就更有参与度,以后的事就好办了。”关月明搓着手兴奋道。 “正好,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玄天成一看这情况,立马来个金蝉脱壳,也不顾关月明在身后叫他,一溜烟跑的没影。 “和你一个德行,啥事都不管!”关月明朝着浪七嘟囔着。 “别别别,老关,你说这话可就不够意思了,我刚刚还帮你摆平了亚伯拉罕,可不是什么事都没做。”浪七不满的叫道。 “得得得,我才懒的和你们计较,那边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去处理,我走了!”关月明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晚上,关月明早早的让人把他的房间好好打扫布置了一遍,弄了一张圆形的大桌,还弄了四张大椅子,弄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浪七还以为自己挺重视这次会议的,刚吃了晚饭还没坐下休息会就直接来到关月明的房间,没想到他们早就来了,就等着他一个。 “我说各位,都这么积极的吗?晚饭都吃了?” 浪七往边上的位置上一坐,开口打他个招呼。 “吃饭,都这么重要的事,那来的时间吃饭,你以为大家都像你呀!”关月明发着牢骚,他这话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埋怨,事实上他是用这态度来向其他人展示他和浪七这间的关系有多么亲近。 浪七听的出来他这话的意思,顺着他的意思笑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既然大家都没吃,老关你可是东道主,这里有什么吃的拿出来。” 关月明心领神会,但有些事点到为止,笑道:“得了得了,别贫了,说正事吧!” 随后把桌上的一叠纸推给他浪七,“刚刚酆玉妍和亚伯拉罕都看过了,你也看一下吧,这是我从内部渠道得到的信息,是四寒班的报名名单,哦对了,忘了和你说,正式分班后,寒老师这班正名叫四寒班。” 浪七知道关月明这东西是从那来的,所以这个信息应该是非常准确,他粗略过了一下名单,密密麻麻的不下万人,不过下面的介绍就没那么多,只介绍了一部份人,看来关月明是经过筛选了的,能对这么多人进行筛选,花的精力绝对不少,比起他整天无所事事,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浪七一边在看着,亚伯拉罕道:“关兄,就算我们能看到这些信息,可最终能影响到了老师的选择吗?如果不能,那这些的意义就不大。” 关月明点了点头,“不瞒各位,我自有办法影响分班名单,这点无需置疑。” 浪七知道他和寒千雪的关系,这倒并非吹牛,于是起了个头,“我觉的还是先从我们手里确定的人选入手,再讨论这些人会更好些。” 浪七的话为这次会议起了个头,便各自纷纷表明态度。 意思很明显,既然四寒班这么热门,那自然是先按排自己人,浪七手下没几个,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就无需多讲。 亚伯拉罕自从上次课堂事件后,人气急剧下滑,如今手下加上外围的也就几十号人。酆玉妍的情况倒是令人有些意外,由于所有的女生基本都加入她的手下,所以人数居然直接上百,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也不想把其中的一些人赶走,不过关月明却有让她精选的意思。 关月明的说法是有其道理所在,因为一旦班级成立以后,他们就会面临班与班之间的竞争,作为特殊人物的他,比别的同学更加清楚这种竞争的残酷性,所以他必须要把自己的班级实力提升上去,但苦于人数有限,所以他希望班上的同学不但是自己人,还要是有实力的人。 酆玉妍的手下都是女性,这倒不是说女性的实力差,在极乐世界,性别的差距没那么大,可问题是依附她的女同学大多出于寻求庇护,其中不乏一些所谓的花瓶之流,故而关月明才有此一说。 关月明的说法得到了亚伯拉罕的同意,他们属于务实派,四个人如今是二比一,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浪七,如果浪七也站在酆玉妍这边,那就是二比二,这事就要再议。 浪七想了想,然后道:“此事的根源在于提升班级的实力,可是如果我们换个角度去想,提升实力不一定就是直接的战斗力呢。” “什么意思?”关月明道。 “很简单,酆玉妍手下的那些女同学情况我知道一些,确实,直接战力方面比较差,但有些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有些术士还有精灵,这些都是很不错的辅助人才,当然也有一些就比较鸡肋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女性在团结以及搞好班级氛围方面有天然的优势,作为一个团队,凝聚力是整升整体战力的重要因素,从这个角度讲,这些女同学也是不错的资源。” “其次,女同学的外交能力也是强项,既然班与班之间的竞争必然发生,那外交就成了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我想女同学做这个总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要好一些,同时也能为我们四寒班树立起更正面的形象,据我所知,以后随着人数减少,在后续的增补人数时,那些人也会面临的分班选择,到了那个时候,班级形象就会显的很重要。” 前面的事情他们当然想到过,也经过综合考量之后才得出的结论,但是,最吸引关月明的是浪七最后的那一点,这对他非常重要,因为这意味着能吸引到他所需要的真正人才,这才是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我觉的浪老大的话有道理,对于保留那些女同学,我没有意见。”关月明直接表了态,这样一来,就以三比一通过了表决,亚伯拉罕也只能同意。 第六百零九章 我的规矩 接下来便是在这名单里挑选实力强的加入,对于这项内容,浪七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对他们三人来说,却是重中之重,每一个名额都意味着增强一分实力。 作为联盟两个老大,浪七和关月明有优先权和人数优势,可浪七对这个没有兴趣,就把名额让给了关月明,酆玉妍和亚伯拉罕也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老大,当然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就形成了关月明一家独大的局面,大部分的人选都是他定的,只有少数留给两人选择。 “好!那今天我们就算是正式结盟了。要不是有浪老大的提醒,我们也完不成这特殊的多人结盟,因此,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班干部,我们不但要控制着四寒班,还要在未来的班级之争中取得大胜,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历年来,最多人数活着走出这里的,必定是学校最强的班级,只要我们能成为这个班级,别说是在坐的各位,就连你们的小弟都有很大机会能活着走出这里。” 关月明倒是发自内心的兴奋,这么多年来,他们关氏在学校倾注了无数精力,但成绩一般,就他这一界在目前看来是最好的,因为就他们这一界能做到控制一个班的壮举。 就算是不擅言辞的酆玉妍也站了起来,和亚伯拉罕一起朝着两人抱拳道:“一切唯两位老大之命是从!” “好!让我们干了这杯,从今以后,我们大家都是兄弟!” “干!” “……” 分班的时间虽然还没有截止,可谁又会把时间留在最后一天,真要有好的班,早就第一时间报了名,毕竟有时是还要看报名时间的早晚。 第二天一大早,除了浪七以外,他们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各自派出手下小弟对着名单找自己选定的人,这其中最忙的当然是关月明,因为他的人数最多。 那些人一听说报名的有上万,就知道机会渺茫,同时也说明这个班确实不错,所以关月明那些人找上他们时,还没来的及游说,就主动加入四寒班,招人的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 名单上的人刚刚确定,第二天学校就张贴了分班公告,四寒班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就好像一切都是关月明说了算,酆玉妍和亚伯拉罕对这位神秘关月明再加好奇,到底他和校方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左右分班事宜。 可能也就浪七的心中十分清楚,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校方关系,而是寒千雪把选择的权力直接给了关月明。 开课之前,关月明还有模有样的组织了一次四寒班的全班聚会,为此,他还特地借用了一个大教室。 聚会的信息由他们的小弟发出,整个四寒班所有的人都分别被归入到四人手下,所以这通知一下,全班同学集体到场,没一人缺席迟到。 台上放了四张椅子,中间坐着浪七和关月明,边上坐着酆玉妍和亚伯拉罕,教室边上有一张大椅子,上面坐着玄天成,下面是满堂的学生。 关月明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豪气丛生,他们关氏何曾有这么一天,还没开学就像老师一样统领着整个班级,这可是这所学校开校以来最夸张的一次,而这些同学心中的兴奋绝不下于关月明,他们是被依照名单所选,如今这名单上的人齐聚,这意味这班的老大真有通天之能。 “小的们,我们四个就不用介绍了,谁不认识,谁现在就可以滚!”关月明一反之前的儒雅,大声道,就连同学的称呼都改成了小的们,这分明就没把这里当成一个班级,而是一个山头。 能坐在这里的都清楚这个班级的现状,关月明话音刚落,这些人一阵高喊,“关老大好,浪老大好,酆老大好,拉罕老大好。” 紧接着一浪接一浪的马屁声,关月明虽然不喜欢,可还是听了一会后才举手示意停下,毕竟这种马屁有利于班级的凝聚力。 “小的们,过几天就要选班干部,这种事对其他班级来说非常重要,可在我们四寒班那就是个屁,现在我宣布,聊了我们五个外,你们谁想参选的,直接到我这里报名,我们讨论后决定给谁就给谁,反正这只是第一轮,接下来还有两轮,以后有表现好,大家都有机会。” 天了! 好大的口气,这简直就是架空老师的班级掌控者,可在四寒班,没有一个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好,现在我宣布一下我们四寒班的规矩,谁敢违反这个,老子直接要他的命,听懂了吗?” “听懂了!”众人应道。 接下来,关月明很认真的一字一句念着规矩,这可不是什么帮规,怎么听着有点像黑社会的帮规,有些连浪七都不知道,估计是关月明这家伙为了某些目的自己加上去的。 关月明在讲着他的长篇大论,浪七在翻着手里的学生档案信息,还真别说,关月明挑的这些人还真不错,关键是职业非常丰富,不像其他两个专挑战力强的来,等到关月明一讲完,浪七这边也刚刚看完。 “浪兄,你也来讲两句吧,毕竟你也是老大。”关月明正要把话语权让给浪七,浪七却笑着推辞。 “关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让我讲这些大道理,还不如去睡大觉,这样吧,你来点个名,就当是我们几个认识一下他们,不然光他们认识我们,我们不认识他们,这就有点尴尬。” “也行!”关月明爽快的应了下来,便开始点名。 浪七从小便过过目不忘的能力,刚才那一堆资料翻下来,就像计算机复制下来一样,关月明每叫一个人,他都能准确的和资料上联系起来,一轮点名下来,他甚至比关月明都要了解这些人。 名一点完,才开始本轮最精彩的环节,那就是自荐班干部。 事实上留给下面名额没几个,第一轮选的是小组长,一共十二人,他们就占了五个,加上他们四个都有一个指定特权人物,也就是给他们自己手下的头号马仔,这样算起来就占了九个,只留下三个给这些人竞选,不过他们的热情还是很高,毕竟还有第二轮,一旦在这些人中选走了五个中层班干部,那就又空出五个名额来,机会同样很大,再加上四寒班的竞争与以往不同,他们不需要进行血腥的竞争,只需要博得四位老大的青睐即可。 关月明为了服众,也不闭门评论,就在教室里公开评论那些自荐者,经过一番讨论,从中评选出三个他们认为较强的同学,其中有一个是巨人,不过到了化神境,巨人也有了化形的能力,不然这个教室可站不下这么一个十几米的巨人。 浪七对其中一个非常感兴趣,他的职业是传送师,在这之前浪七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职业,他问了亚伯拉罕,传送师和空间魔法师有什么区别,亚伯拉罕告诉他,传送师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空间系职业中的其中一个分支,属于专业职业的一种。 所谓专业职业就是只有单一能力的职业,更多的是从事社会层面的工作,传送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建造和修复传送阵,能掌握的空间能力也非常有限,由于传送阵在极乐世界受限很多,比如各势力之间不允许相互传送,加上每次的传送成本大,所以这个职业一向都是供大于求。 说到这里,浪七有些不明所以说,既然这么不受欢迎,那还要此人干嘛,难道想建个传送阵把自己从学校传送出去? 亚伯拉罕一听就笑了,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能让你从这里逃出去,还能叫极乐学院?别说是传送出去,就算像他这样的空间魔法师,在这里都无法全力施展空间魔法,这里有非常强大的禁制,禁止他利用空间移动等手段进行跨区域活动,他们选择此人就是因为此人可以配合亚伯拉罕建立学校内的短距离传送,即方便信息交流,也方便人员流动。 浪七听的一知半解,看来他对魔法系的事情还是了解的太少,有时间还真的好好在这方面下下工夫。 忽然之间,他的大脑一闪,一个化神境的传送师,在传送领域算的上是专家级别,或许还真用的上,朝他招了招手。 那个传送师本就对自己不报希望,也是运气使然才有幸进入班干部序列,当然非常清楚四寒班的情况,知道浪七在这个班的绝对老大地位,比边上那两位地位还要高,一看到浪七招手,连忙跑着上前。 “你叫负英是吧!”浪七道。 “是的是的,浪老大。”负英恭敬道。 “我有关传送方面的事想问一下你。”浪七道。 负英忙应道:“浪老大请吩咐,小的知无不言。” 浪七点了点头,再要说话,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关月明道:“老关,你在这主持吧,我有点事要走开,你们不用等我。” 关月明点了点头,“行!” 浪七一起身,那些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浪老大好走!” 浪七摆了摆手,“负英,你跟我来!” 第六百一十章 传送原理 浪七和玄天成带着负英回到宿舍,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负英,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负英边忙紧张道:“没没没,哦,不,有有有……” 浪七这话问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这位在学院出了名的校霸,如今又是他们的老大,单独叫他,祸福难料,紧张是必然的。 “放轻松,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而已!”浪七笑道。 负英一听请教两个字,吓的差点跪下,“老大,老大,您有何吩咐请说,别千万别拿请教两个字吓我呀!” 浪七不禁莞尔,也不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便道:“既然你是传送师,又是化神境,想必对传送阵方面应该有很深的造诣吧!” 负英连忙谦虚道:“不敢不敢,小的只是略懂,略懂。”但眼神中却难掩那一丝骄傲。 浪七看到这眼神,心里就有了底。 “负英,你对传送距离怎么看?” “传送距离?”负英沉思了一下,在他们传送师这一行,这个问题纯属外行,但他那敢表现出来,认真答道:“在我们传送师这里,没有所谓的传送距离之说,理论上来说,只要能量足够,距离是没有上限的。” “我们所谓的传送距离不是单指常人眼中的距离,它包含了很多因素,比如中间有很复杂的地形和干扰因素,那么便是近在咫尺也胜过千万里,相反,若是中间传送条件很好,便是只需少量能量亦能顺利传送。” 浪七点了点头,这个解释他听的懂,然后示意他继续。 负英见状继续解释道:“举个例子,九原帝国和烈火帝国都是高度统一的政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下属的城与城之间的传送就非常方便,相反,在您的雨岚宗属地,各城之间的传送就非常复杂,因为他们之间有利益纠葛,很难达到共识,便会在自己传送阵的设置很多条件,这样就会影响传送的效率,事实上我们传送师的工作,最多的就是做这项内容。” 浪七道:“那是不是说各势力之间的传送就更难了?” 负英点了点头,“是的,非常困难,而且一般情况下没有特许,就连传送阵都不会开启。” 听到这里,浪七算是了解了个大概,这才抛出自己想问的问题,“那如果是跨域呢?” “跨域?”负英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道:“您说的是大跨域,就比如极乐大陆和十万大山这种跨域吗?” 浪七点了点头。 负英想了想,“老大,您这个问题也是传送界的一个难题,这已经不仅仅是对方允不允许传送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您要知道,这种跨域传送最大的障碍是区域之间的空间稳定性,由于区域之间灵力分布不同,产生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传送的稳定取决于这些因素是否相近,一旦双方的空间因素不稳定,那传送就变的很不稳定,很容易引起空间坍塌,对传送者便会有生命之虞。” 说到这里,负英好像想到了什么,道:“我听说以前在西边,也就是邪恶丛林那边会有人传送过来,不过事故率很高,死了不少人,后来这种大跨域传送就被禁止。” 听到这里,浪七心中一惊,他本来就是试着问一下,没想过负英会知道,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知道邪恶丛林的传送。 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天泣大陆到极乐大陆中间要通过邪恶丛林,就算撇开敌对因素,两个地方的灵力完全不一样,传送的危险系数太高,即便有了邪恶丛林在中间做为缓冲,依然有着很高的事故率,这样看来,当初他们来到这里还真是挺幸运的。 “那你们就不再重建跨域传送?”浪七道。 负英叹息道:“老大,建立这种跨域传送耗资巨大,绝不是一般势力所能承受,而且还要传送双方全力配合,像我们区区传送师,那有资格来讨论这个,只有上面说什么,我们就建什么,挺不幸的是,数千年前,所有的这种跨域传送基本都被拆掉,听说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种高层的事我们不清楚,说不定只是道听途说。” “那我怎么听说有那种大跨越的传送,可以直接把人传送到很远的一个特定区域,据我所知,这中间也不尽是你说的那么稳定的地形和环境呀,是不是你水平有限?”浪七直接道,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上次关于自己的传送,还有当年雷龙的传送。 负英一听浪七说他水平有限,第一反应就是惊吓,然后连忙道:“老大恕罪,是小的糊涂,我猜您说的那是空切术。” “空切术?这是个什么东西?”浪七疑惑道。 负英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传送师之间的术语简称,其实就是空间切换术的意思,严格来说,它是传送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因为它和传统传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都知道传送是利用两个点之间的相互感应,然后利用能量进行的一种互吸行为,吸力的大小决定了传送物的数量还有距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就必须要考虑中两点之间出现的各种因素,因此这主动权在于两点。” “而空切术则不同,严格来说,它利用的不是两点,而无数个点,它的原理就是复制各个点所处的空间特征,然后利用封印术把它封印起来,再利用空间切换的方式由上一个空间切换到下一空间,从而实现传送的目的,不过,由于空间存在很大的差异,特别是跨区域之间存在的差异更大,所以要实现跨区域传送就必须要建立无数个点,所以它的传送看似是从出发地到目的地,但其实在过程中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传送。” “空间切换虽然不需要建立特定的传送阵,可每一次的空间切换成本都很高,更重要的是,最开始采取空间样本的时候,它的数量是有限的,比如像我这样的化神境传送师,一次最多也就只能携带不过百的空间样本,也就是说,如果每一个点都是我这样的人去建,那么这条空切路径使用寿命就无法超过百次,而且更重要的是空切的核心是空间,而这种空间和我们创造的其他空间不同,它是在不停切换和移动,不像神楼那种是固定不变,所以对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不但需要修为极高的空间魔法师,更重要的是空间面积会很小,小到一般情况下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在我所知的这种空切空间,最大的也不超过两三个人。” “其次,由于空切过程非常复杂,所以事故率也很高,这就需要被传送者有一定的自救常识,比如在传送过程过要用灵力维持空间稳定,一旦在某个节点出错,就像链条一样就断开,整个空切就会强制停下来,而被传送者就被会丢弃在那个出错的环节位置,所以,最安全的传送者就是空间魔法师,其他人的话就完全看运气了。” 负英这么一说,浪七就明白了,他敢肯定他们当初就是这个玩意,不然怎么会感觉到有些颠簸,还好自己运气不错,要不然被直接丢在邪恶丛林深处就惨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按照负英所说,空间样本的采聚目的就是为了适应不同的空间环境,他们的起点在邪恶丛林,那至少在邪恶丛林里,空间环境都很相似,不容易出错,只有到了极乐大陆才有可能出错,一想到这里,浪七不禁想到,如果说这个传送的目的地不是当时的卢家村附近呢,而是某个势力大族秘地呢,毕竟这种如此高级的传送不可能把目的地放在一个类似于野外的地方,或许他们就像是负英所说的,是被丢弃在出错环节,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怪不是当初雷龙的传送虽说是十年一次,可很长时间都开不了,原来真的如此珍贵,难怪那些个巨人们对这个名额这么重视,不过仔细一想当时他们说的是三个,就算巨人能缩小身形,这体型也不小,由此看来,他们的那个空切空间应该是挺大的,至少比负英形容的要大的多,一想到这其中的危险性,浪七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替他们祝福。 空切的代价这么大,怪不得没人愿意做,更别说在毫无价值的天泣,难怪那边的人想出来难如登天。 浪七叹息着摆了摆手,负英自觉的退了出去。 “七哥,你问这些干嘛,你是想回天泣,还是想从天泣把人弄回来?”玄天成道。 “我在想雷子,估计他们当初用的就是这种传送,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浪七叹道。 “是啊,七哥,你不说还好,一说我也挺想这憨货的。”玄天成道,“不过好在他们出门前说过地方,好像是叫十万大山,我看过地图,大概在我们的北方,等我们出了学校,再去找他们呗。” 浪七白了他一眼,嫌弃道:“下次说话前用点脑子,什么叫去找,你看过地图,难道你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大吗?都快赶上半个极乐大陆了,而且还全是大山,不然人家叫什么十万大山,别说找,就算传送从这头到那头一百年都搞不定,还找?大海捞针至少还可以用吸铁石,这简单就是大海找沙,你懂吗?你个猪头。” 玄天成被浪七顿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确实有毛病,也就对着浪七,他也只能嘀嘀咕咕着,“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嘛!” 第六百一十一章 班干部之争 “老关,不是说今天选班干部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那个寒老师不会给忘了吧!”浪七打趣的看着关月明。 “切!你说的什么话,寒老师能把这个给忘了?难道你不知道每次选班干部的形式都不一样吗?尽问些没有的问题。” “老大,老大。”门外一个马仔匆忙跑了进来,“宿管老师朝我们这边来了。” 关月明眼前一亮,“他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马仔指了指一个方向,关月明沉吟了一下,对着浪七说,“这次的班干部竞选恐怕有些麻烦。” “哦!此话怎讲?”浪七奇道。 “那边是大极班的方向,看来宿管是先通知了那边再过来的,而不是直接从对面过来,也就是说,这次的班干部竞争不限于班内活动,很可能是联合活动?” “联合活动?”浪七愣了一下。 “没错,联合活动。”关月明沉吟道:“只是选个小组长,一般不太可能会搞联合活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这边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宿管就出现在了门口。 宿管看到浪七也在这里,非常客气的笑了,这四寒班的两个老大那可真是名声在外。 “正好两位老大都在,我就不用再跑一次。” 浪七忙道:“宿管老师,您可不能叫老大,那都是下面那些小的叫的,您这么叫我们可担不起。” “呵呵呵……那里那里!”宿管听浪七这么一听,心里也是十分舒服,这浪七平时挺凶挺横的,不过还是挺会做人的。 “哦,对了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老师们通知,一柱香之后操场集合,要联合选班干部。”宿管道。 “选个小组长还搞联合活动呀,老师,这什么情况,你能不能私下透露点?”浪七笑道。 宿管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挺纳闷的,选个小组长而已,搞什么联合活动,我问了,不过人家没说,我也不好意思追着问,要不看在您浪老大的面上,我一进来就跟你说了。” “没事没事,多谢多谢,那我们这就准备准备,班上其他同学就不用麻烦您跑来跑去了,您就坐下歇会,喝点茶,这些小事,我们俩搞来。”关月明学着浪七客气道。 宿管本就喜欢占点便宜,又贪懒,一听这话心中就更舒服,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客气的喝起茶来,关月明一招手,门外小弟一进来,他就把通知发了下去。 趁着这点时间,浪七拉着宿管就聊开了。 有所求,先有所失。这是所有明事理的人最基本的常识。 就算宿管和他们俩关系还算不错,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不可废。于是,话没开口,浪七就先奉上一份礼物。 宿管是个老油子,他都不用拆,用手一掂就知道价值多少,从他开心的神色就看的出来,这礼物份量肯定不轻。 宿管嘴上说的这么客气干嘛,手上可丝毫不慢,接过东西就塞入怀中,然后看了一眼门外,悄声道:“两位,这可是我私下打听到的,可别传出去。” “老师,瞧您说的,咱俩什么人呀,您还不清楚吗?”浪七笑道。 宿管呡了一口茶,悄声道:“其实这次的联合活动就两个班,你们四寒班和大极班,听说提出这个建议是大极班的意思,当时你们寒老师好像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极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你们寒老师就同意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浪七连声感谢,“这太能帮上忙了呀,老师。” 这信息听着普普通通,可事实上却很有看头,从内容上看,要想知道这信息,前提是听到这话的人肯定离两个老师不远,说白了,就算不是同校老师,也肯定是关系很亲近的人,因为一般学生是不让靠近老师的,由此可以看来,这宿管的线人身份就有意思,怪不得人家一开始就说别传出去。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各个有各人的信息来源,在这看似单纯,实则复杂的学校里,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有些秘密可能在关键时候用来救命。 过不了一会,手下马仔便跑了回来,说都通知到位,同学们正往操场赶,时间有限,两人也略作收拾跟了过去。 一到操场,人群明显分成了两拨,一见到浪七两人,那些马仔连忙叫道:“老大,这边这边。” 两人朝着自己四寒班的位置走去,走到半路,人群里射来一股冰冷的眼神,充满着杀气,浪七的身上瞬间起了反应,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人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这是一个其瘦无比的男人,鹰勾鼻子,消瘦的身材,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挂在晾衣架上,凸起的位置明显就骨头,两只眼睛就像两只圆球放在一个空框里,祼露在外的龅牙上凝着一层浓浓的黄垢。在他的周围空出一片空地来,看的出来,这家伙在大极班应该也是老大级的人物。 关月明碰了碰浪七,悄声道:“这人是阴山食人族,名字不详,资料上登记的是龅牙尸,是大极班势力最大的头领。” “食人族?”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宗门势力。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你还是去问问你那小情人,她可能比我更清楚。”关月明戏笑道。 浪七知道他指的是酆玉妍,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朝着酆玉妍的方向走去。 “玉妍,你了解阴山食人族吗?” “你说的是他吧!”酆玉妍把头抬了抬,指着龅牙尸,可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虽然他们的名字叫食人族,有点像亡灵一系,可实际上不是我们亡灵族的人,关于他们,父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说起过。”说到这里,酆玉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连亡灵族的酆玉妍都心惊,看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食人族也有很多支系,他们这支生活在阴山附近,所以人们把他们叫阴山食人族,食人族的生存方式和寻常家族不同,他们是以家庭为单位,一个家庭通常有几十口人,选出一个家长来主持家务,家长才有资格参加家族事务。” “这些倒不是重点,最让人们恐惧的是他们的修炼方式,如同他们的名字一样,他们确实以食人的方式修炼,他们对食人没什么挑剔,无论是活人还是死尸,他们统统吃掉,然后从肉中吸取能量,这种看似诡异而奇特的方式,实则进度极快,能够使他们短期内获取强大的能量,因为这种修炼方式,所以很多人不愿和他们为敌,因为一旦失败就会被对方活活吃掉。” 浪七心想,这一定不是最关键的原因,如果仅仅是这种方式太过恶心,不至于让人如此忌惮,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酆玉妍还不忘叮嘱了一道,让浪七小心这个人,浪七心想,从刚才的表情看,人家是已经盯上自己了,不过他不知道原因,在印象中,他和此人也没什么交集。 随着时间一到,站台缓缓走上两人,一个是寒千雪,而另一个应该就是大极班的老师极永泰。 极永泰和之前的老先生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十分和蔼,可谁都知道,极永泰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而且为人十分阴狠,睚眦必报,历年来,他带的班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班之一,所以选他的班人很少,很多都是报不进去别的班被强行调剂到他班上。 “寒老师,是您来说还是我来说!”极永泰谦虚的笑道。 寒千雪看起来兴致不高,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来吧!” 得到寒千雪的首肯,极永泰上前两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着学生们说道:“同学们,大家好啊!” “你们到校也有段时间,班也分了,想必对学校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寒老师呢工作积极主动,早早的把课上完了,接下来就是到了选班干部的节点,我呢也要向寒老师好好学习,经寒老师同意,借着这次选班干部的机会,进行一场联合选举,也让我们大极班感受一下四寒班的良好学习氛围。” “根据学校的指导意见,为了充分发挥学生的作战能力,这一次的班干部选举采用擂台式,同时为了节省大家宝贵的时间,擂台采取自愿式进行,规则就是想参选班干部的同学先站到擂台上,接受同学们的挑战,人数不限,你可以一打一,也可以一打百,可如果觉的实力有限,也可以在战斗之前提前退出,不过战斗之后可不能退出哟,呵呵……,好了,那就开始吧!” 这种比赛规则浪七听说过,既简单,又粗暴,意思就是想当班干部的人站在上面,如果有人挑战,接不接受自己说了算,因为挑战者可能是一人,也有可能是百个,或许有人会觉的这样不公平,其实很公平,因为那一百个人一旦站上擂台,就不能退出,而后面上来挑战你的人,同样有可能也一百个,甚至两百个,所以说这种方式最简单粗暴,因为这种方式很容易演变成两个班级之间的大火拚。 大极班主动要求联合行动,事实上在向四寒班发出挑战,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四寒班作为热门班级,报名的人数多出好几倍,而大极班恐怕连人数都不够,想必是极永泰心里不爽,想找四寒班的学生报复,可学校有规定,别班老师是无权处理其他班的学生,所以他才会想出用这个方法。 寒千雪是个很骄傲的人,想必是受不了极永泰的挑衅应了下来,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第六百一十二章 生死竞争(一) 极永泰话音刚落,便身体向后一退,然后单手虚空一指,浪七感觉自己脚的大地震动了起来,中间那块空间好像被地上什么东西拱了起来,有规则的向上凸起,在大约三四米高度之后就停了下来,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土台。 “这便是此次的擂台,老夫加了一条规则,落台者死!”极永泰说话的口吻带着微笑,但内容却十分血腥,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失败将面临死亡。 想不到这极永泰居然是个土系魔法师,浪七沉吟了片刻,对关月明道,“我们先不要上台,静观其变。” 可能是因为极永泰的落台者死,就连大极班的同学也都迟疑不前,现场瞬间变的安静,这就让极永泰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主意是他自己出的,台是自己搭的,对方的班没上还好说,连他自己的班也没人上就有点说不过去。 极永泰转过身去,面朝自己班,然后用指了指其中一个同学,“慈祥”的笑道:“李同学,你要不要上台试试呀?” 那个被叫李同学的人一哆嗦,下意识的脚步朝前,他们太了解极永泰的性格,上去是不是死不知道,但不上去,他很快就要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了擂台。 “一个人就敢上来,这不是找死吗?”关月明低骂了一声,手一挥,正要让手下马仔一拥而上。 “慢着!”浪七把手一举。 “关兄,按照规则,虽然人数不限,可同样次数也不限,看那老头的意思,明显就是打群架,寒老师明显是受他所激,看来这场大架是免不了,不过,咱也得悠着点打,我们这上去一大群人,虽说能打赢,可一旦人数上去了,这节奏可就由不得我们。” “你的意思是说……”关月明是个聪明人,浪七这么一点,他就明白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浪七笑道。 关月明不断的点着头,两人相视而笑,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答案。 随后,关月明在手下马仔的耳边交代了一阵,那马仔跑过去找了其中一个同学,传达了关月明的命令。 那同学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擂台,一个跳跃来到台上,双手抱拳:“四寒班赵申,请指教!” 那姓李的同学也抱拳道:“大极班李连音,请指教!” 两人互通姓名后,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各自摆好了防御,围着擂台转了起来。 双方都是化神境,能到了这个境界又岂是易与之辈,谨慎为上,在走动中观察对方的破绽。 大极班不急,四寒班更不急,反正挑起这场活动的是大极班,就算拖到结束,按照规定大不了回到班内自选,他们又没有损失,没面子的是大极班,所以能拖就拖就是关月明给赵申的指示。 而浪七的眼睛却在观察着极永泰。 从他催着李连音上台看的出来,极永泰肯定比他们急,他太想在寒千雪身上找回面子,他也是从化神境过来,很清楚这种战斗的发起,观察至关重要,贸然发动会让自己陷入被动,除非双方有极大的仇怨,但同时他也知道,要是对方一直不露出破绽,那这僵持的时间就会很长,他绝对没有这个耐心。 极永泰看了一下边上的寒千雪,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慈祥”笑容:“李同学,寒老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 果然是只老狐狸,拿着寒千雪做挡箭牌,明明是自己在催,他是吃定寒千雪不屑于这种解释才会如此这般,果然,寒千雪听罢,只是皱了皱秀眉,并未答话。 李连音当然知道这是极永泰的意思,他可以当没听见,不过以极永泰的性格,要是违背他的意思,就算胜利回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他叹了口气,忽然眼神一变,右脚猛的一蹬,夹着一股烈风,朝着赵申猛卷而去。 好快的速度! 赵申心中一惊,由于双方没有报天赋职业,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可李连音的速度如此之快,可见此人的职业定然和速度有关。 对付速度类职业,最好的方式就是防守,赵申双手一摆,左划圆,右划方,双手一交,一道无形之墙竖在双方之间。 “嗨!”赵申猛的发出一声大喝,那气墙如同一辆重卡朝着李边音撞去。 李连音人在空中,速度极快,可气墙的速度也不慢,加之面积不小,中途转向非常困难,可如果撞上去,从力度上来看,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可他撞的是身体,人家只是一堵气墙,输赢立判。 就在大家感觉李连音要落败的时候,他在空中的身体忽然摇身一边,一个变两个,速度再次提升,直接从气墙的左右绕了过去,避开气墙,直冲后面的赵申。 面对如此变故,赵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他的手上依旧不停的舞动着,气墙瞬间改变轨道,反扑向李连音,而他的手上再次凝出新的波团,撞向李连音。 李连音凭借着速度优势,不断的避开气团和气墙,两个李连音速度都极快,分不出那个是本体,那个是分身,而此时,他的手上已然握着一把短剑,朝着赵申攻去。 赵申凭借着众多的气团还有那堵极厚的气墙,防守的非常严密,还偶尔会发动进攻,李连音试过用短剑刺破气团,却发现气团简直就是一颗铁球,震的他虎口发麻,看着密密麻麻的气团,如果全部震碎,最先被震死的恐怕是他自己,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避开气团,寻机攻击赵申的本体。 双方都在避开寻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分身术!” 关月明点了点头,“李氏家传的分身术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危境还能瞬间施展,这个李连音的分身术境界很高啊!” “我看这赵申的实力不弱,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是个气道化神,气道被他运用的如此纯火炉青,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你手下还有这种人才,不错不错。”浪七笑道。 “运气运气,呵呵。”关月明得意的笑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这个李连音是李氏的人,对付他这种人,没人比赵申更合适的,刚好职业相克。” 关月明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浪七耳边,悄声道:“浪兄,我偷偷告诉你,你别看这极永泰随便点了一个人上台,其实这家伙是早有预谋,这个李连音是他的秘密王牌,我也是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的,这次刚好让他吃个瘪,挫挫他的锐气。” 浪七听完有些奇怪,他知道关月明不怕死,也不会死,可这样明着和老师来,真的好吗? “那你说他们俩谁会赢?”既然这一切都在计划中,浪七反倒不去思考输赢。 “切,这不管,谁输谁赢都不重要,能挫极永泰的锐气才重要。” 关月明这话一出,让浪七心中一动,他看了一眼台上毫无表情的冰美人寒千雪,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表面上看是寒千雪被迫答应极永泰的联合行会,实际上恐怕她心里早有此打算,极永泰怕是自己撞到人家的坑里,这只老狐狸这次怕是遇到了老猎人喽! 场上依旧打的很激烈,赵申显然是受到了关月明的特别指示,让他不要激进,稳扎稳打,不求胜,只求不败,这也正好符合赵申的职业天赋,况且他的气道讲的就是绵绵不绝,强的就是韧性。 可李连音的分身术不同,靠的就是爆发,而且分身的存在是有时限的,一旦无法在短时间取胜,那他的劣势就会越来越大,他这种速度强者最怕的就是遇到像赵申这种耐扛的乌龟式职业。 极永泰是个高手,赵申一出手,他就瞧出这场战斗很难打,看着看着,他也急了,不断的催促李连音发动强攻,可这种强攻很难在气道强者面前取得效果,反倒浪费了大量通灵之力,劣势越发明显。 战斗持续了两柱香的时间,李连音再也无法支撑他的分身,只见那分身就像光团一样直接散开,化为乌有。 分身一散,赵申开始反击,他不断的堵着李连音,逼的他不得不全力加速,在他反攻的时候却又全力防守,使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正面交锋的机会,这让李连音打的十分难受,最后一不小心,被身后的气墙撞了一下,在气团的挤压下,被强行挤出了擂台。 看到自己的一只脚踏到台下,李连音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果不其然,极永泰还是一幅“慈祥”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可惜!” 李连音刚要说话,忽然,脚下兀起一根石刺,直接把李连音的速个身体贯穿,就像一件破抹破的挂在上面,他临死都迷茫的瞪大着眼睛。 极永泰的嗜杀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捏了一把汉,这个嗜杀的笑面虎让所有学生都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这那里是什么竞选班干部,这分明就是一场决斗! 第六百一十三章 生死竞争(二) 赵申打败了李连音,自是十分兴奋,那还顾的上看落台被杀的李连音,一心只想着远离这是非之地,马上朝着两位老师抱拳行礼,便准备离场,但极永泰却忽然叫住了他。 “同学且缓步,这位同学身手不错,大极班尚有其他同学也想上台切磋,呵呵……” 这话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连音的尸体还在眼前躺着,关月明见状站了出来,高声道:“极老师,您好!根据赛场规则,获胜一方如果是单人,有权决定是否应战的,还请两位老师明鉴。” 极永泰寻声看了一眼,一见是关月明,虽是一脸不快,但也只是无奈,看了一眼边上的寒千雪,笑道:“我只是在问这位同学的意见,并无强迫之意,这位同学,你说呢?” 赵申虽然赢了一场,可他深知职业相克是主要原因,那里还敢应战,但又不敢得罪极永泰,只能恭敬道:“极老师确无强迫之意,只是在下实力浅薄,侥幸赢战,实不敢继续献丑,有负极老师期望。” 极永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规则确实如关同学所言,不过这联合行动本就为了提高效率,若是这样一个个比下去,怕是会耽误寒老师宝贵的时间,我看这样,规则还是按照以前的来,不过稍微改一下,单人获胜不可以拒绝挑战,但可以认输,如果挑战者不止一人,应战者同样可要求增加队友数量,如此一来,便十分公平,你说呢,寒老师。” 寒千雪秀眉深皱,这个规则看似公平,实则把整个赛制全面提速,搞不好没几轮就直接是大群战,大厮杀,这家伙从来没有把这些化神境当人看,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自己争面子的棋子而已,尽管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可却无法拒绝,否则倒显的自己没这个勇气,只能是点头应允。 极永泰见所谋得逞,笑道:“这位同学,你们极老师都同意了,那就这样定了,呵呵呵……” 赵申正准备下台,没曾想事实忽然出现变故。 他这气道防御系一曝光,对方肯定是派个职业相克的人来,真要人多还好,要是只派一个来,那李连音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赵申连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关月明,当时老大承诺他赢一场回来的,如今却是骑虎难下,可关月明给他的回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赵申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转念一想,如果他是关月明,也改不了这个事实,寒老师都答应了的事,他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极永泰可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转身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回头指了指其中一个同学,“杰斯里安,你们去吧!” 杰斯里安点了点头,一个纵身跃上擂台,随着他的上台,他身后呼拉拉跟着一群人上了台去,粗略一看,足有上百人之多。 以百打一? “我……我加人,我加人!”赵申一看这人数,反倒心中有了底,立马连声高喊,就怕对方马上动手。 “呵呵,没事没事,这符合规定,这位同学,你可以叫人一起的。”极永泰当然不会这么冲动,他的目的正是群战,于是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微笑。 关月明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如此之快,一场下来直接把单人决战提到百人团战,他看了一眼赵申,示意他冷静不要急,这边马上把浪七、亚伯拉罕和酆玉妍叫了过来,开个紧急会议,他相信极永泰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这轮的节奏很显然是被提速,我相信这一轮无论是输是赢,都是一场血腥大战,可我们又不能被他们的节奏带着走,不然会很被动,我看这样,我这里出八十个,你们再出二十个,时间紧,好歹把这一轮应付过去。”关月明也不废话,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的意见中规中矩,也很公道,亚伯拉罕和酆玉妍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在关月明准备宣布人选的时候,浪七忽然站了出来。 “我反对!” 关月明皱了皱眉头,他自认为这战术并没有什么问题,心中有些不满,但浪七好歹是和他齐名的老大,还是问道:“浪老大有什么建议?” 浪七没顾的上他心中的不满,说道:“如果我是极永泰,这一轮百人之战的目的就是为了加速,让对方进入我的节奏,虽然我暂时不知道极永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加速,但如果我们出百人应战,反而进入了他的节奏当中,所以我们绝不能见招拆招,而是要剑走偏锋。” “拒绝不可能,但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根据规则,挑战者上台之后是没有再次选择的权力,可单人被挑战者取胜后是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而大极班却没有,反之,如果进入下轮,这种形势就会逆转,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种优势进行到底,让对方彻底失去选择的机会。” “难道……”三人的脑子不笨,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意思。 浪七笑了笑,“不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要以百打一吗?那我们就来个以千打百。” “所有人,一起上!” 当极永泰看着四寒班所有人都冲上擂台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寒千雪道:“寒老师,你们这是……” 寒千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一下就看出这战术的精髓,心中大赞有高手,也是第一次露出笑容,讥讽的看着极永泰,“极老师,规则是你选的,人数不限,我班同学全部上不违背规则吧!” 极永泰被这话呛的脸色铁青,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对方钻了空子,在失去选择权的情况下,他这百人算是成了炮灰,这百人还是他精挑细选的组合,一旦被灭,对大极班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大极班是个严重的替补班,也就是报名人数严重不足,生源是学校随机替补进来的,考虑到班级之间的优劣,班级在人数上有上下百分之十的浮动,以千人一班为基准,比如像四寒班这种热门班级,他们最高的人数可以到一千一百人,而大极班只有九百人。 单从人数上比较,如果这次的百人被消灭,大极班剩下的就只有八百人,最后就会形成以一千一百对八面的不利局面。 三百的人数差距或许不会成为胜负的关键,很多实力强的化神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十都有可能。 可问题是四寒班的招生近乎筛选模式,特别还是关月明亲自出的手,新招进来的战力都很强,而相反的是大极班是学校随机替补的,良莠不齐,从这个角度讲,双方就存在着很大的实力差距,这两个因素加起来,大极班的胜算确实很低。 极永泰明白这个道理,不由得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但没想到寒千雪一改之前的无所谓态度,果断上前一步,高声道:“开始!” 寒千雪态度的忽然改变,让极永泰心中闪出一丝不安,他感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甚至有种上当的感觉,但一切为时已晚,随着开始两个字响起,场上的战斗正式打响。 这次的百人是个完整的战斗团队,而且还经过他的亲自指导,战力确实非同寻常,杰斯里安正是这才百人队伍的指挥官。 杰斯里安和亚伯拉罕一样,也是稀少的空间魔法师,不同的是,他属于进攻型空间魔法师。 战斗一开启,他就利用空间魔力在前面布置了一大片空间裂痕,这种空间裂痕是利用不同空间之间的摩擦产生一种畸形能量,对物体有很强的撕扯力,能轻易的把一个人的身体撕成碎片。 作为同行,亚伯拉罕一眼就看出这种空间裂痕的厉害之处,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雕虫小技!” 他的单手一指,一道淡淡的波纹像一道潮水涌了过去,那些空间裂痕就像是一张皱纸被缓缓铺平,整个空间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杰斯里安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同为空间魔法师,同为化神境,他非常清楚刚才这一招的高明之处,至少在对空间之力的理解上,自己和亚伯拉罕根本不在同一级别,杰斯里安也不笨,既然在空间之力上比不过,就绝不会以已之短,攻敌之长,便一声令下,直接发动了正面攻击。 他们的攻击方式很特别,杰斯里安利用空间之力的包裹,进攻的人每踏出一步,就好像是两步,速度非常之快,后面还有十几个魔法师在发动着进攻魔法。 四寒班虽然集体出动,可主持这种大战的即非浪七,也非关月明,而是亚伯拉罕,这种群战,他这个空间魔法师才是最恐怖的指挥官。 亚伯拉罕向后一退,单手一翻,后面的防御团队瞬间魔法齐发,光盾、土墙等强大的防御技能挡在他进攻的路上,重装防御流战士也往前冲了几步,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流转着七彩斑斓的光彩,那是来自于酆玉妍女团队的辅助效果。 “轰!” 随着一阵巨响,整个擂台被震的摇晃起来,要不是元灵土系的极永泰加持,恐怕只这一下,这地上得砸出一个天坑来。 果然不愧为极永泰亲自设计的攻击队型,虽然只有百人,可发挥了不下千人的攻击效果。 大部分防御手段被摧毁,土墙崩裂,光盾消失,就连那些被大量加持的防御战士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在后面女术士的治愈下,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 “杀!” 亚伯拉罕一声怒吼,前面重装战士开路,后面攻击战士紧随其后,后面的法师团队也开始疯狂输出。 四寒班终于开启了反攻模式! 第六百一十四章 生死竞争(三) 大极班的第一轮进攻虽然摧毁了四寒班的大部分防御,可同样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从而产生一段防御薄弱的真空期,这段真空期也正是四寒班反攻的最佳时机,作为一个空间魔法师,亚伯拉罕怎么可能会错过。 四寒班在亚伯拉罕的指挥下,攻击方式非常传统,重装开路,强攻在后,术士和魔法师在后辅助,这种传统战术非常保守,但在人数和实力处于优势的情况下却是最有效的手段,也是伤亡最少的一种战术。 杰斯里安在一开场就知道这是一场几乎毫无胜算的战斗,所以他的战术是尽量多的换取对方有生力量,他才会在第一轮进攻时,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对方的防御,这样他才能在第二轮进攻时接触到对方最薄弱的后方阵营,也就是术士和魔法师队伍。 他的想法也是亚伯拉罕的想法,一开始他就开始布局,特地加强了前方的重装防线,便得杰斯里安一次又一次的突进无法奏效,反而在突进过程中被不断消耗有生力量。 亚伯拉罕性格沉稳,并不贪攻冒进,依然让队伍有条不紊的推进,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机会。 面对亚伯拉罕,杰斯里安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在最后关头,他直接引爆了空间炸裂,意图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生命,可他的意图还是在亚伯拉罕的计算当中,他没有阻拦空间之力的爆裂,而是用空间之力来修复这种爆炸,让空间爆炸威力被无限缩小。 亚伯拉罕的稳重本可以让这场战斗以零伤亡的代价结束,然而还是出了不该出现的变故,因为他算漏了人性的贪婪。 当四寒班的同学看到一场完胜就在眼前,放松了该有的警惕,便想着多捞一些功绩,以便增加竞选小组长的筹码,于是不顾亚伯拉罕的命令,强行上前准备结束杰斯里安的生命,但最终还是低估了杰斯里安的空间力量,一旦离开四寒班的防御圈,正面承受了杰斯里安的空间爆炸,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结果。 高度浓缩的空间力瞬间炸开,四散的空间之力如脱僵野马,当场把几个离开防御圈的人撕成碎片,从而让他们这个零伤亡的战术宣告失败。 亚伯拉罕气的当场骂娘,明明可以完胜,却偏偏出现这种事情,这让他作为一个指挥官非常没面子。 在场最没面子的是极永泰,此时的他再也装不下去,脸上也没了之前那慈祥的老者形象,他铁青着脸,眼神里充满杀气,他虽然知道这场必败,可想着凭他的战阵,至少能也换个几十个,没想到只换了几个没用的笨蛋,这是他从事极乐学院老师以来最惨的一次败仗。 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事,按照学院的规定,这种联合行动是由获胜方来决定活动奖励,如果极永泰此时选择放弃,那就意味着他失去了选择班干部的权力,更可笑的是还有可能由四寒班的人兼职大极主的班干部,就算他是个老师,也无权随意处置别班的学生,这种事说什么也接受不了。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颜面,那就是拚命,一旦把对方把的痛了,拚痛了,双方还可以求和,到时就各自安排各自的班干部,也不算丢了面子。 可这种做法却有一个很大的风险,那就是万一打的太惨,大极班的学生全部阵亡或者投降,根据校规,这个班是要被撤班的。 所谓撤班,就是再也没有大极班这个班级,而他也会失去老师这个身份,最后可能沦落为宿管之流的工作人员,对这极永泰来说,是一场豪赌。 赌还是不赌? 极永泰的心里也很矛盾,就在此时,寒千雪忽然笑道:“极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吧,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有些打击还是不要承受的好,这也是了你的身体好!” 极永泰本来还在犹豫当中,一听这话,直接一口气堵到嗓子眼,寒千雪这话听着十分客气,甚至有种晚辈对长辈的劝导,可实际上字字诛心,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不问世事的美女,说起话来句句带着杀气,甚至在暗讽他该到了退休的年纪,逼的他退无可退。 极永泰“慈祥”一笑,“寒老师说笑了,老夫年纪大了点,可还能发挥些余热不是,算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指指路,这样,既然寒老师这么喜欢玩,那老夫就当时教教你们这些年轻老师,这学校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转身朝着自己班看去,“同学们,都放心去台上展示一下自己吧,回头呀,老师一定好好奖励的,去吧!” 话语十分温和,可内容却不容反驳,大极班的同学听在耳内,明在心里,他们都很清楚,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台上的局面非常清楚,虽然必败无疑,可投降还有一丝生机,但如果不去,他们是必死,一个个咬了咬牙,只好应了一声,缓步上台。 “这是提前大决战呀!”浪七笑道,似乎这些和他并没有关系,这点就连关月明都有些不解,他是可以免死,可浪为什么如此镇定,难道他就不怕大极班的临死反扑?要知道虽然他们占着大优势,可对方毕竟有他们一半以上的人数,一旦背水一战,就会殊死一搏,其战力定会大幅度飙升,最差也能拉上些人陪葬,可他为何还能如此轻松自在。 “七哥,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呀!”玄天成本来是站在前面,他这人喜欢热闹,可这个时候忽然从前面走了回来,指了指走上擂台的大极班同学,在浪七耳边轻声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浪七看了过去,发现大极班的同学并不全是想像中的失落乃至于绝望,人群中有些人确实面露绝望之色,也有些热血澎湃赴死神情,可有些却神态自若,更夸张的是在龅牙尸边上那一群人却神态轻松,似乎优势还在他们一方。 或许这些家伙有什么隐藏手段,毕竟在这个世上,化神的强者多少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尤其是阴山食人族,关于他们的信息非常少,对他们来说没有活着的失败者,只有成为食物的失败者。 “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和他们靠的太近。”浪七手指的方向却不是对方,而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玄天成虽然不明浪七的话中之思,但浪七就是浪七,他的话就是最终的行动方向,这点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疑问,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浪七的心目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都是潜在的敌人,除了玄天成,这里所有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已。 此时的关月明那来心思关注浪七在说什么,他正在紧张的和其他两个大佬交流着,虽然眼前看来是优势极大,可毕竟对方人多,一个不慎,他们也只是个惨胜。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此行的负责人应该是龅牙尸,酆老大,情况你可能会比较清楚,毕竟你们亡灵一族对他会比较了解一些。”关月明道。 酆玉妍想了想,“其实严格来说食人族并不属于亡灵族,只是大家下意识感觉他们是和亡灵族差不多,其实相差很远,不过我曾听族内老人说起过他们,他们依靠提尸体本身的力量,而不是魂力,所以他们在本质上和亡灵族完全不同,不知道这点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酆玉妍的话让两人陷入沉思,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有些失望,酆玉妍的话作用不大,说了等于没说,酆玉妍不可能有什么瞒着不说的,毕竟她自己也是当事人,让越多人知道食人族的秘密,对她自己也越有好处。 “浪兄,你的意思呢?”关月明看了看边上的浪七,发现他正和玄天成在嘀咕着什么。 “哦,叫我呀!”浪七这边正说着话,匆忙和玄天成交代了几句,朝着关月明走去。 关月明向浪七介绍了一下情况,虽说浪七的势力很小,可人家实力很强,关键是他的脑子还特别好用,这一点关月明特别佩服,第一时间就想听浪七的看法。 “我觉的这很正常,别说是神秘的阴山食人族,就算是这些普通的化神,多多少少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我觉的与其在想对方有什么手段,还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我们该如何排兵布阵。” 浪七的说法虽然没什么新意,可却非常正确,相当于一句正确的废话,两人摇了摇头。 “不过,我建议还是保守为上,以守代攻,从眼前的局面来看,对方肯定是摆明了和我们拚命,可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尽量减少伤亡,所以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那不划算。”浪七补充道。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又是一句非常正确的废话,其实他们几个人都懂这个道理,但再多余的废话,它也是一句正确的话,作为指挥者,亚伯拉罕还是点了点头。 关月明见浪七也没有特别的意见,只好淡淡的说了句。 “只能如此!” 第六百一十五章 生死竞争(四) 极永泰一边装着“慈祥”的样子,一边催着他的学生发动进攻,生怕晚一秒都影响到他的面子。 在心理上,大极班的学生要比四寒班更放的开,反正是输,不如拚死一搏,所谓哀兵必胜,在气势上倒是完胜了四寒班。 随着一声令下,大极班的学生发出一声怒吼,红着眼往前冲。 这种近千人的冲锋气势惊人,和之前的战斗比起来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相当于战争的打法,人体的力量在战争面前非常渺小。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大极班,亚伯拉罕也没有更好的战术应对,还是坚持着之前的战术,先在前面支出一轮强大的防御屏障。 擂台虽然不小,可要是应对这种大规模的冲锋就显的有些不足,特别是加入了巨人之后,就更显的有些拥挤。 可对于四寒班来说,这样反倒可以更好的铺开自己的队伍,更容易打击到对手,然而看台的极永泰忽然大手一招,一股强大的土灵翻滚,直接把赛场扩大了无数倍,使得四寒班的这种优势一下就荡然无存。 极永泰的这个做法让寒千雪有些不满,她冷冷的朝着极永泰道:“极老师,按照校规,比赛过程中老师不得以任何方式参与,你这样做可是违规的。” 极永泰尴尬的笑了笑,“寒老师,我这不是看这一轮人数太多,还有不少巨人参战,为了让同学们更好的发挥真实实力,所以……” “不过您说的对,绝没有下次了,还请地寒老师见谅。”极永泰一边认错,一边还在得意,他可是个土系魔法师,你寒千雪再强,也无法改变地形吧,木已成舟。 寒千雪别过脸去,显然不太能接受极永泰的借口,可现场已经进入白热化,她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 四寒班的同学看到这种情况后,在心中早就问候了极永泰的祖宗十八辈,可手下却不敢怠慢,一边让术士和魔法师后退,一边加强着防御。 由于场地变大,双方放开了手脚,最明显的就是巨人,没有了区域限制,他们一下就放开了身体,一个个十几米高的巨人拨地而起,从双方数量来看,大极班的巨人数量居然要远多于四寒班,可能也这也极永泰作弊的一个主要原因。 果然,这些有着巨大力量的巨人族一出现就朝着土墙和光盾砸去,浪七以前在巨人山谷见过巨人,可这种化神境的巨人还真不多见,夸张的肉体力量是真的恐怖,他们一个个祭起石化技能,像高楼大厦一样的身躯,双拳砸下来的力量何等可怕。 当时为了适应空间环境,四寒的光盾和土墙规模并不大,并不能适应这种巨人攻击,当巨人猛冲过来,砸下去的时候,土墙当场崩塌,光盾也瞬间碎灭。 “重装顶上!”亚伯拉罕大喝一声,那些重装战士迎着巨人就冲了上去,虽然他们在身高上有很大差距,可化神的重装战士在力量上并不输给巨人,在术士的辅助下,硬生生的顶了上去。 “魔术后退,快!”趁着这个机会,亚伯拉罕果断的让术士和魔法师急速后退,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大极班的巨人忽然把手甩了起来,巨大的手掌里居然还藏着人,那些人被巨人用力甩出,像一颗炮弹一下砸向四寒班的后方。 “不好,是刺客。” 人一过来,关月明马上反应过来,大声提醒,这要是被他们把刺客扔进术士和魔法师堆里,那就相当于在人群里放进了老虎,后果不堪设想。 “凝!”就在这关键时间,亚伯拉罕单手一握,一股如潮水般凭空而来的空间之力忽然出现在场中。 亚伯拉罕虽然不是攻击型空间魔法师,可恰恰如此,他对空间魔法的理解非常深刻,对空间力量的运用也十分精湛,他利用空间之力的混乱属性,把这里的空间直接搅乱,整个空间扭曲起来,就像是一团极为粘糊的沼泽,那些刺客在空中的速度被强行降了下来。 这种凝空给四寒班腾出了应对时间,速度型强者及时腾空,在空中截住这批刺客,迅速展开厮杀,毕竟人数优势在,这些突入的刺客数量明显不如,一时间很难取得优势,自此,巨人投人的战术宣告失败。 浪七看了一眼亚伯拉罕,强大的空间魔法师,冷静的头脑,看来自己没看错他,这家伙的实力确实不简单。 这群刺客被缠住之后,很快那些战士也围了上来,稳定下来的魔法师已经有些开始吟唱魔法,那一道道强大的单体魔法直击这些刺客,对他们来说,优先选择刺客比攻击前面的战士要更划算,特别是在优势的情况下,解决隐患比扩大优势更重要,这也是亚伯拉罕给他们的战术思路。 突入后方的刺客人数本来就不多,况且他们也清楚,就算他们成功突入,完成刺杀,也无法安全回到阵营,最终也是死路一条,说白了就是敢死队,刺客多多少少会些隐身术,可四寒班的女生里有好几个光明术士,温暖的光芒可以显形场地上所有的隐身术,最后这批刺客毫无悬念的被彻底击杀。 虽然最后是成功的击杀了这些刺客,可这些都是敢死队级别的刺客,所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越不要命,战力越强,刺客虽然被消灭,可四寒班居然付出了差不多数量的刺客,这让亚伯拉罕大感意外。 就在四寒班把注意力集中到刺客的时候,他们前沿防线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但大极班的魔法师趁机发动了大型攻击魔法,而且他们的术士也开始放致命杀招,其中就有好几个毒师,甚至是诅咒师,四寒班的前排像韭菜一样,一片片的倒下,眼看整个前排即将受到重创,本来优势的四寒班反倒陷入了劣势和被动。 看台上,极永泰第一次露出残忍的笑容,他本想看看寒千雪着急的表情,可让他失望的,寒千雪还是一幅无动于衷的冰冷表情,不过极永泰心里却在想:装吧装吧,等到全军覆没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个表情。 “酆老大,看来你得提前出手了。”亚伯拉罕一看情况有些不对,只能启动紧急方案。 酆玉妍点了点头,缓缓把眼闭上,嘴里念着一段冗长苦涩的咒语,随后一阵阴风突起,炎热的大中午,在场的人忍不住竖起了寒毛。 没过一会,酆玉妍忽然把眼睛睁开,而此时的她,双眼早就不是正常的黑色,两颗眼珠全是灰色,看上去十分诡异,只见她用手指了指大极班后排的位置,然后一阵阴风朝那边刮去。 这里一切都看大极班的眼里,特别是龅牙尸,一看到酆玉妍在施咒,他也开始念着莫名的咒语,就在阴风刮过来的时候,有股黑色的气流从他身上涌了出来,那阴风一碰到气流,很显然被阻在了外面,但这些气流却没有散去,而围在黑色气流外面转,一寻到空隙就钻了进去。 一个术士一不小心被阴风钻入,只见他拚命的捂着自己的喉咙,两眼露出恐怖的眼神,随后躺在地上不停的挣扎,不一会,双眼就变成和酆玉妍一样的灰色,躺在地下一动不动,彻底死去。 这种事在外人看来十分诡异和恐怖,但浪七却并不陌生,这就是白天那种灵魂攻击,只不过酆玉妍用的是指挥鬼魂去攻击对方的灵魂,撕碎了对方的灵魂。 “好强的怨气,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人?”酆玉妍看到黑色气流后有些吃惊。 看来大极班对这场联合行动是有备而来,研究过酆玉妍的能力,这黑色气流显然就是专门用来针对她的。 这种黑色气流不用酆玉妍解释浪七也知道是什么,有了白天这个专家在,这种看似诡异的事其实很好理解,龅牙尸因为吃了太多人,连那些人临死的怨气都给吃掉,若是常人早给这些怨气逼成精神病,可正因为他们食人族的特殊体质,这些怨气不但没有让他们失常,反而被他们贮存起来,作为一种进攻的手段,关键时候可以用来扰乱敌人的心神。 怨气对人有效,对鬼魂同样有着很强的压制,所以当他用怨气环绕时,酆玉妍召唤的鬼魂就不敢冲进去,只能在外面徘徊,等待机会。 不过有了鬼魂在侧,这些术士和魔法师也不敢全力施为,毕竟酆玉妍是个亡灵祭师,可不是亡灵召唤师,这些鬼魂和她是有自愿契约的,这些鬼魂还保持着身前的智力,一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甚至不惜魂飞魄散,而怨气环绕是由龅牙尸控制的,是人都有疏忽,一旦出现一丝漏洞,那鬼魂就会钻进来要了他们的命 ,刚才那个术士就是很好的例子。 然而,龅牙尸可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他是亲自受了极永泰的命令,不论生死,只论输赢,冷哼了一声,“你们若不全力以赴,我就放开怨气,到时我又多了一些食物,嘿嘿嘿……” 说着露出他那一口大黄牙。 众人闻言一惊,当知龅牙尸手段狠绝,且有极永泰为后台,凶多吉少,唯有全力以赴方有一丝生机! 第六百一十六章 生死竞争(五) 龅牙尸把话一放,这些法师和术士只能是放命一搏,各种吟唱在瞬间进入了高潮部分,一道道华丽的魔法再次如潮水般朝前面涌去,战斗再度开启疯狂的对换模式。 四寒班的后方在消灭刺客后再次把注意力转向前沿,凭借着人数优势展开了反击,双方的不同在于四寒班以减少伤亡为主,而大极班以造成更大伤亡为主,双方目的不同,战术安排也不同,战力发挥程度自然也不同。 大极班的远程攻击瞄准四寒班的前排重装战士时,四寒班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阻挡,无论是火墙还是土墙,甚至是空间扭曲,都是为了让伤害降到最低,而那些术士们则全力保证他们的伤势得到及时恢复。 久守必失,这是战争真理,亚伯拉罕虽然明白,但却无可奈何,一旦他们采取反攻,把远程手段倾泄到对方阵营,就会导致已方的伤亡扩大,就算凭借人数优势,结果依然是个以命换命下场,这正中对方下怀。 就在此时,酆玉妍站了出来,“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确定是否有效。” 亚伯拉罕皱眉应道:“酆老大,都到了这个时候,有话就说。” 酆玉妍点了点头,“对方保护远程的主要手段是那片浓郁的怨气,虽然我们没有摧毁怨气的手段,但凭借圣光有可能让这些怨气陷入暂时性的混乱,正好我们这边有不少神圣系术士,我觉的可以一试。” 关月明接道:“不错,圣光有强烈的驱魔之效,想必也有平复怨念的效果,我们只要把所有的神圣系术士的能量全用在净化怨气上,或许能有奇效,到时酆老大就有让鬼魂侵入打击。” “好!”亚伯拉也不犹豫,果断下令,让所有的神圣系术士准备集体净化。 一声令下,一片乳白色的圣光在空中凝聚,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射向那团黑色气流。 龅牙尸一见到那团白色圣光,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一边收缩防线,一边急令几个巨人挥拳朝圣光轰去,企图挡住这团圣光下冲,可这不是一团圣光,而是一片圣光,是四寒班所有神圣系术士的一次全体冲击,在数量上有着绝对优势。 巨人虽然击散了无数团圣光,可最终还是有不少圣光落到怨气上。 只听“嗤”一阵响起,黑色气流就像水滴到了滚油里,瞬间泛起阵阵汽泡,很明显感觉到被圣光冲击到的怨气在四散奔逃,很快就引起了整个黑色气流的混乱。 就在此时,一直在外围寻找机会的鬼魂瞬间突入,各自找上里面的魔法师和术士,只听一阵惨叫声响起,里面无数个魔法师和术士像刚才一样躺在地上不断挣扎,没过一会就翻着灰色的眼球死在当场。 龅牙尸赶紧对怨气进行修复 ,可一切为时已晚,他身边的很多人已经被鬼魂击杀,所剩无几,这种数量已经很难对四寒班的重装战士造成伤害,只此一招,让他的远程手段近乎毁灭。 “你找死!”龅牙尸这次真的怒了,他修复好了怨气之后,那些冲进来的鬼魂也跑不出去,最后直接被怨气全部吞噬。 “噗!” 酆玉妍猛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浪七一把将她抱住,以他们俩的关系,其他人也不会惊讶他们这间的亲密行为。 “玉妍,你怎么了?”浪七关心道。 “我没事,鬼魂被大量消灭所导致的后果,这些鬼魂是与我有契约的,所以我的灵魂也会受到伤害,休息会就能恢复过来的,别担心。”酆玉妍娇喘着。 浪七点了点头,慢慢的扶她坐下。 “酆老大,你好好休息,下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关月明也适时上前安慰,的确,酆玉妍的这招可以说直接决定了大极班的败势,可谓居功至伟。 亚伯拉罕重新把目光聚回台上,终于把拳头狠狠的握了一下,大吼一声:“冲!一个不留!” 四寒班终于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后排魔法师,战斗进行到现在,这些魔法师一直都在处于防御,作为强攻职业,这可真的憋坏了他们,听到亚伯拉罕的一声令下,顿时双眼发光。 只见一片眩目的光华,直接笼罩了大极班的阵地,风、火、雷、毒……各种元素攻击像瘟疫一样席卷过去,随着一片惨叫声响起,大极班的人像韭菜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没有倒下的也丧失了大部分战力。 好机会! 四寒班的战士终于到了出手的机会,速度最快的刺客冲在最前面,战士们紧跟其后。 “杀!” 喊杀声响起,双方终于正面进入了白刃战。 一边是状态最佳的冲锋者,一边是虚弱不堪的抵抗者,战斗形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局。 为了保证人员的安全,四寒班以组为单位,通常是几个打一个,再加上远程的配合,把伤亡率降到了最低,反观对方,不但状态极差,而且还缺乏远程支援,根本无法做出有力的反击。 迫不得已之下,已经有大极班的同学跪在求降,对他们来说,投降的结局回到班上肯定是死,但不投降现在就要死,早死不如晚死,人都是这样,多活一秒也总是好的。 可问题是亚伯拉罕已经下了命令,一个不留,现场的打斗十分血腥,每个人心底都被唤醒最原始的残暴,手中刀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一个个尸体瞪着不甘的眼神倒了下去。 亚伯拉罕的残忍激起了大极班最后的拚死反抗,反正投降也死,不投降也死,不如拚了,换一个值了,换两个赚了,大极班最终激起了最疯狂的反击,有些人干脆用自爆来击杀对手,一时间,四寒班的伤亡人数开始激增。 失败是必然的。 看台上,寒千雪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极永泰,让她奇怪的是,直到此时,他的表情依旧是可怕的“慈祥”,似乎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仍有胜算。 包括关月明在内的几个大佬,他们眼中的兴奋难以自掩,没想到他们以一班之力,居然有机会全歼一个班,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按照校规,如果一班在比赛中全歼另一班,那对方的班干部名额也将被转移到这个班,也就是说,他们班这次可以拥有二十四个班干部名额,甚至以后还会有两个班长,两个组织部长,这点让他们想想都觉的兴奋。 唯独浪七不但没有兴奋,反而眉头紧锁,他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下子想不到原因。 “七哥,有问题?”玄天成最了解浪七,每当看到他这个表情时,就知道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忍不住问道。 浪七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天成,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情况有些不对?”浪七指了指前面。 顺着浪七手指的方向,玄天成看了过去,是龅牙尸! “这家伙是四极班的首领,可是直到现在,除了怨气之后,他几乎没出过手,如果他真的没什么本事,极永泰怎么可能把整个班级交给他,我想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玄天成这才想起来这个家伙,在压倒性的胜利面前,他们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直到浪七提及,也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眼下的战况,大极班已没有丝毫胜算,全歼只是时间问题,我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玄天成想了想。 “不错,正因如此,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这想这就是问题所在。”浪七道。 玄天成点了点头,“我数过,我们班目前阵亡四百零一人,从现在战局看,大极班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再有伤亡,这也就是说,对方九百人换我们班四百零一人,这样的战绩还算不错,从这个角度讲,没什么问题。” 浪七的眉头更深了,喃喃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对方没有理由想不到,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发起挑战,这才是更大的问题。” 他的眼光盯着龅牙尸,而后者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他的身形隐在黑色气流中,似乎眼前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响起,大极班的人被全部击杀,只有黑色气流中的龅牙尸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人群散开,亚伯拉罕排他而出,他冷冷的看着龅牙尸,冷笑道:“我的建议是自裁,我怕弄脏了双手,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忙,我愿帮忙。” 龅牙尸看了看现场,环在胸前的双手终于放了下来,他缓缓的踏步向前,看着亚伯拉罕,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那一排标志性的大黄牙,像是顾左右而言他,“应该可以了!” 然后大笑一声,“你是说自裁?” “难道你被打的脑子坏了,还是不识数?”亚伯拉罕失声笑道,指了了他身后的同学。 “哦,也是也是,不过不识数的是你,可不是我哟!”龅牙尸冷冷一笑,忽然悬浮起来,身体发出一阵炒豆般爆响,整个身休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极度扭曲,就连头部也发生了奇怪的变生,眼球突出,后面连着一根神经,好像一动就要掉下来似的。 两边的骨头一边变大,一边变小,四肢像麻花一样扭起来,皮肤就像一块破抹皮,丑陋不堪,整个人就像一件在洗衣机里被搅了好几天的破玩具,唯独那排标志性的大黄牙没有变。 “咕咕咕!”龅牙尸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声音从喉咙中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声纹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擂台,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了下来。 忽然…… 2024.06.27抱歉,章节顺序有误 宏闳也想着尽快结束战斗,好去保护西伯侯,有了浪七命令,直接大手一挥,也没去布置什么战术,一群人哗拉拉的冲了上去,好像在说,你们这百人被我们十几个包围了。 这场战斗的画面十分简单,却十分暴力,真正的贴身肉搏,而且还是拳拳到肉,自从前面两个击杀了骑兵后,也给了后面骑兵一个警示,这样的近身恐怖战力,恐怕只有西歧车右,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可失去马匹的他们怎么可能跑的过擅近战的车右,于是只得利用武器的长度进行反抗。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车右的实力,他们一个个也不知是练了什么诡异的功法,这些普通戈根本击不破他们的皮肤,一个个就像是坦克一样碾压过去,没多久,就直接把这群追兵尽数击杀,而他们只付出了数个轻伤的代价。 此时的浪七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解决了追兵,接下来,他只要等时间一到,就会有传说中的雷震子前来,那他这次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 收拾一下战场,浪七道:“我们走吧。” 说完带人朝着姬昌的方向追去。 虽说是追着姬昌的方向,可浪七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算了一下时间,从进入轮回到现在,就算两头都算一天,满打满算也就十三天,如果就此顺利出去,外面也不过百余年,这个时间他浪七耗的起,对极乐世界来说,百年如弹指间,变化也不大。 这样一想,心情大好,不由得欣赏着这密林的美景,这个时代没有工业化的污染,也没有社会发展需要的砍伐,原始森林都透露着一丝生命的气息,他不由愉快的哼起了小调。 一群车右在前面开路,简直就一台台推土机,从前面透出的光线来看,应该很快就要穿过密林,眼见着回归在即,浪七兴奋的率先冲出了密林。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姬昌正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姬昌如今的心情一定好不到那里去。 他的面前站着五个人,之前护送他离开的两个车右还有太颠,另外两人分别是吴贤和龙环,五人呈环形把姬昌护在身后,而他们面前的,却是那成群的轻骑,还有雷开和殷破败,这只能说明龙环并没有顺利的缠住两人,至少他们先到达前面拦截姬昌。 这些并不足以让浪七失色,真正让他失色的是在两人边上还站着一人,此人跨下黑马,身着大商将服,手持画戟,而真正让浪七变色的是此人腰间还悬着一把如火一般的标。 浪七熟读封神,在整个轮回里,拥有神仙法宝的就那么几个,而这种标正是传说中的法宝火龙标,拥有这件法宝的只有一人,潼关守将陈桐,封神天罗星。 陈桐原是武成王部下,这本是可以通融之处,但不巧的是此人因犯军规,武成王本欲按规处死,只因众将相劝,又怜其才,这才网开一面,贬为潼关守将,但此人却不思回报,反而因此心中憎恨武成王,而浪七心中更不安的是,陈桐既然是潼关守将,他是如何得知消息?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会不会因此导致整个计划全部失败? 更麻烦的是,陈桐不但本身战力不俗,手里还有法宝火龙标,此标便是凡人战力至尊的武成王亦差点命丧此标之下,如果没有同级神仙出现,根本无人能敌。 “陈桐,你别忘了当初武成王的救命之恩。”龙环高声叫道,此话正好应了浪七的猜测,此人正是潼关守将。 “救命之恩?”陈桐冷冷一笑,“你怎么不说当年他一心要致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命硬,如今早已魂归地府,你不说他还好,一说起他,必不放你等离去。” “你……”龙环虽有战力,显然也非常顾忌他手中的火龙标,有些不知所措。 “龙环,多亏尤大夫处事谨慎,临行不忘提点,有事便找潼关守将,只消说是武成王相助,陈将军必定出城相帮,呵呵呵,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速速受降,以待陛下处理。”殷破败笑道。 此话一出,浪七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尤浑这家伙搞的鬼。 这家伙一面献殷勤,还主动为姬昌搞了个什么得专征伐,夸官三日,后来一听说姬昌逃跑,怕连累自己,又授意殷破败联络陈桐,利用他与武成五之间的嫌隙进行拦截,心思之深在此轮回是浪七生平仅见。 好你个尤浑,还以为他只是个小人物,只是费仲的跟班兼跟屁虫,却没想到是扮猪吃老虎,他的心计要比费仲深沉的多,自己居然再次看走了眼,果然不愧为神境轮回,连里面的人物都这么不简单。 浪七心中不停盘算,从位置上来说,此处应该就是雷震子下山之地,就算略有差异,但他凌空而来,此处又是大道,断不可能看不到,如今没有出现,只怕是时间上还有些差异。 眼下已方虽人数不及,但仍有一战之力,若没有陈桐的出现,以西歧车右的战力,当能力挡不失,但陈桐的出现,却成了最大变数。 “姬昌,你若束手就擒,到了朝歌,尚且有一丝生机,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将下手不知轻重。”陈桐冷冷道。 姬昌不卑不亢,排众而出,作揖道:“陈将军,我出朝歌,仍为天下万民,不敢擅回,只是将军作为关隘主将,未受皇命,擅离职守,只怕是有不妥,还望将军莫听小人之言,三思而行。”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且深含进退之道,不由引的浪七侧目,心中惊讶,这和他认识的那个呆板的姬昌判若两人。 陈桐闻言不语,被姬昌话引的沉思,他和姬昌之间素无仇怨,相反,西歧来使常有路过潼关时常常奉上礼物,而姬昌本人的贤名也是名扬远播,同样令他十分敬佩,而他来此的主要原因是来人告知是武成王相助,这才因恨而来,非要搅了武成王的局不可。 当时怒气正生,未想到细处,此时经姬昌提醒才惊醒过来,按照大商军法,关隘主将不能离开所在关隘,如今此地离潼关尚有数十里,严格来说,此地属于临潼,并非潼关属地,若真有人上报朝延,他怕是要吃罪,若是武成王恨其所为,进言加罚,其罪不轻。 如此考虑一二,便心生犹豫。 殷破败见陈桐面有难色,心道不妙,眼下虽然他们在人数上有绝对优势,可那些西歧车右可不是普通士兵,从刚才追击的那百人至今未回就知道定遭了不测,而自己和雷开也是因为陈桐的加入才战败龙环,否则胜负难料,这样一来,双方充其量也只是旗鼓相当,怎能带回姬昌。 他看了一眼龙环,又看了一眼陈桐,忽然心生一计,笑道:“陈将军,尤大夫可是天子红人,既是他的意思,一切罪责自会替你周旋,将军自可放心行事。” 然后话音一转,又道:“我知将军仁义,对姬昌下不了手,但将军与武成王之间的恩怨,将军当有所表示,否则定遭他人耻笑,昔日将军归武成王麾下,与龙环等将平起平坐,如今故人相遇,相互切磋,仍人之常情,算不得逾法。” 这话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在心中暗叫一声好,殷破败的意思是让陈桐去跟龙环打,反正你们俩以前就是同事,老朋友相遇,大家都是武人出身,自然是以武相交,这样一来,不但免了陈桐违抗军令的嫌疑,而且满足了他来此的最主要目的——泄愤。 更重要的是,龙环才是他们这边最核心的一员,把他支出,那浪七一边的实力便折损大半,胜负一眼可知,真可谓一石二鸟。 没想到在这个轮回里,不但战力惊人者皆从,就连这种谋略深的智者亦有不少,先前的尤浑就让他大开眼界,如今的殷破败同样不输于他。 同为武成王手下家将,作为四大家将之一的龙环战力不凡,能力抗雷开殷破败两大高手而不落下风,而陈桐同样战力不凡,当年他只是违纪被逐,能入武成王麾下,又岂是简单之辈,更加上他有法宝火龙标,便是武成王亦遭此道。 火龙标仍是异人所授异宝,出手烟生,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出手位置,百发百中,有点类似于前世安装了定位装置,难以防范。 浪七很清楚,一旦龙环有失,就凭眼下实力,实难抗衡,看来是时候自己得出面干预。 “在下贞人浪七,曾在摘星楼受天子和娘娘赏识,受为国卜卦之任,后又有幸与费仲尤浑两位大人深交,今随西伯侯归国,得遇陈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陈将军可否为在下解惑?” 此时的浪七也顾不得尴不尴尬,学着别人先把自己所有的所谓光环先抛一遍,而且还是蓄意夸大,比如摘星楼那一段,分明是他拒绝了帝辛,现在却说的好像接受任职,变相在说自己相当于国师,只是没说出口而已,又说了和费仲尤浑有深交,其实也就是送过一次礼而已。 这段经历也只能是唬住那些不知情之人,至少听上去似乎浪七此人玲珑八面,权倾朝野。 而陈桐却正是这些不知情之列,加之边上有龙环和雷开等人在侧,又是姬昌这样的大贤,一个贞人不敢这样吹牛扯谎,既然如此,那多半是真的,光凭着这些名头,多少得给些面子,若闹将起来,以后也不好收拾。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贞人请说!” 第六百一十七章 生死竞争(六) 随着这道奇怪声音的响起,整个擂台都跟着声音的节奏震动了起来,擂台忽然出现一片泥泡,就是被烧开的水,然后,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死掉的人,或者说尸体,像是受到声音的召唤,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还没等人们反应来,这些尸体忽然朝着边上的活人发动攻击,那些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只有那些反应快的,才幸运于难。 四寒班最后发起的总攻,大多都是战士的近身之战,所以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躺着不少尸体,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尸体会对他们发动攻击,一时间,这一轮的偷袭让四寒班损失惨重,反倒是后面的魔法师之流损失较轻。 浪七身边,也出现了几具尸体,同样也受到了尸体的攻击,但这种攻击怎么可能快的过他的反应,就在龅牙尸变身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事发生,直接叫了一声玄天成,两人提高了警惕,就在尸体动起来的瞬间,浪七一手抓着亚伯拉罕,一手抱起酆玉妍,猛的向后窜去,玄天成手中裁决一挥,拍飞了几具尸体,掩护浪七向后退。 和丧尸打惯了交道的他们比任何都要清楚,有时候死人并不是绝对的安全,至少在极乐世界里就没有真正死人这个说法。 等到在场的同学反应过来,跑回后方没有尸体的地方时,这才发现,他们身边的人已经没剩几个,很多人在这场尸体突袭中被杀。 而且他们发现,这些尸体并不是如同僵尸一样笨拙,甚至还会一些功法和打斗技能,而这些技能正是他们生前的能力,更不加思议的是,就连魔法师和术士也会生前的能力。 这就是一支齐备完整的尸体军团! 尸体的攻击带着尸毒,一旦被感染,很快就会被转变成新的尸体,从而参加战斗,这样下去,尸体会越打越多,而四寒班却越打越少。 “桀桀桀……”龅牙尸发出刺耳的笑声,这个声音就像是从破了洞的声带发出的,听的十分难受。 “怎么样?是不是你们数错了,明明是我的人多哟!” 亚伯拉罕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环顾了一下四周,活下来的还不到二百人,这一轮尸体偷袭杀掉了他们一半以上的人,麻烦的是,无论死掉的是四寒班的,还是大极班的,如今统统都成了龅牙尸控制的尸体战士,甚至包括刚刚死去那批人,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只要是完整的尸体,都成了对方的工具,人数差距瞬间完成了大逆转。 “驱尸术!”酆玉妍强忍着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盯着龅牙尸,“你不是食人族,你是离疆驱尸族。” “桀桀桀……果然不愧为亡灵祭师,有眼力,不过你还是说错了,我是个变异族,即是食人族,又是离疆驱尸族,所以我不但能驱尸,还是让他们具备生前的技能和战力,我才是尸中的王者,哈哈哈……” 龅牙尸得意的狂笑着。 “玉妍,什么是离疆驱尸族?”浪七也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 酆玉妍叹息道:“我应该想到的,他能容忍那么多手下和对方换命,这根本就是驱尸族最擅长的打法,利用尸体进行二次战斗。” “驱尸族是个很神秘的种族,很多家族最忌讳的种族,因为他们就是一群指挥尸体战斗的种族,在他们的三观里,死亡并不可怕,而是一种升华,我们正常人对亲人的尸体都心怀敬畏,入土为安,可他们却把死去亲人的尸体炼成战斗伙伴,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是对亲人最高的尊重。” “可问题是驱尸族虽然可怕,但并不强大,因为他们驱使的尸体动作笨拙,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攻击手段,它们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尸毒,可以把活人感染成死人,从而受控于驱尸族,可眼前的这些尸体,不但动作敏捷,而且还能使用生前的能力,这和驱尸族的能力不一样,反倒和食人族有些相似。” “食人族借着食用尸体来吸收能量,同时也能吸敢对方的一些能力,可并不能驱尸,看来这家伙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个变异者,吸取了两个种族的特点,一旦让这种人投入战场,就是一场灾难。” 酆玉妍的话被龅牙尸听在耳里,他再次发出怪笑,“不错不错,居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就对你特别照顾,我会把你炼成最顶级的女尸,让你时时刻刻都陪在我的身边,桀桀桀……” “照顾你奶奶个腿。”浪七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他妈能不能不装?真像你说的那么牛逼,你还能站在原地听我们讲故事?当我们是白痴吗?”浪七跳了起来,指着龅牙尸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这一顿骂直接让龅牙尸傻眼了,这种氛围他再怎么想,也绝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手指愤怒的指的浪七。 “指指指,指什么指,你个怪物,让尸体战斗怎么样,让他们施展生前的能力又怎么样,如果没有限制,你早让这些东西冲上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操控这么多尸体,需要的能量不少吧!” 原来还在愤怒浪七态度的龅牙尸,听到后面也是心中一惊。 浪七看了他一眼,就算是那两只快掉出眼眶的眼神,仍旧反应了主人的心理,就那一刹那的眼神,浪七肯定自己猜对了。 “无论是人或极兽或亡灵,支撑战力的来源一定是能量,这是极乐世界的规则,再强大的能力也无法违背这个规则,你又不是元灵境,只是区区化神,怎么可能指挥的了那么多同级尸体,况且,这些尸体能施展生前的能力,那是他生前剩余的能量,换而言之,它的实力强大与否,取决于它生前体内所剩下的能量多少,如果能量耗尽,恐怕你也就成了真正的驱尸人,这些也就成了行尸走肉。” “我没说错吧,变异者!” 龅牙尸虽然形象诡异,但浪七的话还是让他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眼前这个人类居然识破了他的能力,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哼!就算如此,你觉的你们能撑到它们能量尽吗?” 浪七忽然跳了起来,指着龅牙尸再度开骂:“你他吗是猪吗?说话之前不用点脑子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是忘了剪脐带,还是屁股把你夹傻了,都说这他妈是个尸体,你还在那里狗叫,狗叫什么狗叫,这群破玩意那个临死前不是舍命一击的,你觉的它们还能剩多少?” “你个蠢货,这些个破玩意虽然有能力,可没有脑子,一群没脑子的战斗机器有个屁用,能发挥以前的一半就算你妈拉屎的时候带上你了,你个白痴!” 浪七的这翻“惊世言论”直接雷翻了所有人,在他们印象里,浪七是个冷酷少言之人,现在完全是个骂街的泼妇,无论骂人之语的肮脏程度,还是骂人的流畅程度,无一不是资深的骨灰级别,而被骂的龅牙尸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情此景,会有这种场景出现,他虽然玩尸,可这并不代表他有骂人的才能,甚至是经验,所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后,面对着浪七只能是涨红着脸,颤抖着说出一个字来。 “你……” “你什么你,要打快点,浪费老子的时间,老子活撕了你这恶心的蛆虫。”浪七恶狠狠的说道。 然后转过身,对着玄天成道:“你这小子,平日里整天叨唠着没有痛快打一场,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去把眼前这些臭虫扫干净。” 在场的人都不明白浪七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玄天成却听明白了,他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七哥,我真的可以好好打一场吗?” “快滚,打扫的干净点,不然下次没这机会。”浪七白了他一眼。 “遵命!”玄天成开心的敬了个礼,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他那把标志性的大门板,也就是巨剑裁决,扛在肩上大步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还叫道:“虫子们,清道夫来也!” 看到玄天成骚包一样的表情,浪七对那些活下来的同学说道:“你们几个走远点,结好阵,保护好自己就行!” 关月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道:“天成他一个人行吗?对方可是近千个呀!” 浪七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不会算数吗?还是你刚才没听到我在说什么,这他妈就是一千个玩具而已,你怕个球啊!” 紧接着,非常搞笑的说了一句:“闪开,关门放狗!” 此话一出,再次雷的所有人满头暴汗,而刚跨步出去的玄天成一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本来就长的恶心的龅牙尸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他心知论骂人的本事拍马也追不上浪七,不如直接指挥着黑压压的一片尸体朝他们涌来。 一场千人之战即将打响。 第六百一十八章 生死竞争(七) 看着涌来的成片尸体,玄天成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吼一声,“来吧!” 肩扛巨剑,一脚踏出,涌泉灵力喷涌而出,瞬间和大地共鸣,脚下土地如龟纹裂开,每步踏出脚下深坑必现,迎着黑压压的尸群,兴奋的冲了过去。 最先接触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巨人,裁决虽如门板,可在巨人面前却犹如牙签,玄天成兴奋的一抹裁决,七宗罪第一次被他全部打开,那巨大的剑身发出兴奋的颤抖,就像第一次重见天日的万年囚徒,整个剑身瞬间黑的发亮,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给我滚!”玄天成狂吼一声,巨剑横扫,宽大的剑身直接拍在巨人腿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犹如炸弹在耳朵响起,那个十几米高的巨人就像一颗离膛的炮弹飞了出去,犁出一条长长的深沟,沿路的尸群被瞬间砸飞。 巨人的身体飞出很远,一直撞到一幢宿舍,直接砸塌了楼角。 只一下,震惊了所有人,包括还在看台上的寒千雪和极永泰。 这……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所有人都看的傻眼,这股恐怖的力量还是化神境?这不会是力量元灵吧!还是说,他的体内藏的一只洪荒巨兽。 “嗨,极老师,那掉在外面的垃圾请捡一下。”玄天成高声叫道。 勇归勇,玄天成可不笨,尸体是不会死亡的,拍出去了还会回来,这种麻烦事他可不做。 按照极永泰之间的说法,出擂台就是死,可问题是这些人本就已经死了,严格来说就是一具尸体,极永泰的那套说辞好像有些问题。 极永泰还没反应过来,寒千雪抢先笑道:“玄同学请放心,老师会按照极老师的规定为你清理垃圾。” 说完单手一挥,那些出了擂台的尸体被瞬间凝成冰块,掉在地上碎成冰碴,这一手让边上的极永泰哑马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自己挖的坑,自己钻。 “多谢寒老师!”玄天成抱拳遥敬,转身再朝着尸群冲去。 龅牙尸被玄天成的战力惊住,眼看对方冲了过来,连忙指挥尸群围上去,把玄天成围在中间一顿疯狂攻击。 玄天成非但不惧,反而一脸兴奋,火力全力的裁决一挥,“雷之天幕。” 一道巨大的雷罩上身,魔法攻击一碰到雷幕上,瞬间被强烈的剑之力消弭于无形,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处在尸群中的玄天成再次施展春蝶剑法,剑法飘忽不定,在尸群中若游鱼一般,借力打力,速度极快,每一击都充斥着裁决的暴力叠加。 远远看去,尸群中不断有闪光亮起,每一下要么有尸体被劈成数断,要么被拍出擂台,更惨的是有些直接被拍成肉泥,打到兴奋处,玄天成直接开启幻影模式,一化二,二化四,四化无相,一时间,无数个玄天成在同时发动的攻击。 明明是一场千人围杀玄天成,可不知怎的,总让人感觉是玄天成一个人在围着千人打。 但毕竟是千数,龅牙尸反应过来后,迅速冷静下来,口中不断念着什么,手下尸群开始展开阵形。 尸群虽然没有智商,可在龅牙尸的控制下反而有更强的纪律性,那些远程攻击快速退后,而重装战士爆发灵力,全力围堵。 玄天成的雷之天幕毕竟不是永久存在的技能,在不断的被魔法攻击之下,黯淡了许多,而那些术士的毒也让他的战力有所下降。 “天成,你一个人行不行,不行就吼一声,老子帮你擦屁股,哈哈哈……”浪七不但没有过去帮忙,反而在后面嘲讽,这一度让他们怀疑这两人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玄天成听出浪七的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在告诉玄天成,现在白天是不能出来的,他要注意战斗的节奏和受伤程度,只有白天的参战,玄天成才是个永动机。 从最开始的先声夺人,到现在的勇战千敌,玄天成始终把握着战场节奏,他可不是雷龙那样的莽夫,相反,他的战场之术甚至连浪七都汗颜。 眼见龅牙尸开始做起了阵形,便知这春蝶剑法在这种情况下有些捉襟见肘,虽说群尸有阵型,可单体毕竟是个没有智商的玩具,当即展开了另一套战术。 他把雷之天幕一收,虽然没有了保护,可节约了很多通灵之力,与此同时,终于施展他最强的杀招之一,奔雷! 奔雷虽然是强力杀招,可毕竟是单体攻击,照理说在这个环境之下是最差的选择,可玄天成正是看到这尸群没有智力这一点,把雷奔略作改变。 龅牙尸见玄天成收了天幕,以为对方灵力将尽,连忙让战士围上去,玄天成见状,暴喝一声,奔雷。 裁决闪着白色的闪雷,以迅雷之势轰向尸群,然而,就是裁决接触到尸群的瞬间,玄天成忽然把剑身一横,改刺为拍,一股巨大从裁决涌出,一剑轰在尸体身上。 奔雷! 玄天成再次狂吼,速度猛的飙升,力量直追上次的奔雷。 后发先至! 双奔雷叠加,产生了一股极大的推力,围上来的尸群像是火车一样被不断的向后推,在如此巨力之下,它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直到第二次雷奔到达,那股巨大直接把尸群震飞出去。 场外的寒千雪见状,便明白了玄天成的战术意图,他不是想击杀尸群,而是要把它们推出去,于是再次手一挥,那些出擂台的尸体再次被冻成冰碴。 奔雷的消耗远没有雷之天幕大,在如法炮制之下,加下他开启幻影,一排排的尸群像火车出轨一样被推出擂台。 龅牙尸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尸群分散,可已经来不及,尸群在几轮奔雷的冲撞下早就乱了阵形,而且奔雷的惯性极大,它们便是有心要遵循命令,可怎奔身体不受控制,一个个的被推出擂台之外。 玄天成凭借着奔雷和一套闪忽不定的身法,不断的把场中的尸群扫出擂台,感觉就像在打球一般,动作优美中带着一丝狂野。 没过多久,场上的尸群便被扫的七零八落,玄天成见状,也懒的和他计较,一个闪身来到龅牙尸身前,裁决指着他的鼻子笑道:“小龅牙,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老子把你扫出去?”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玄天成,龅牙尸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呆呆的看着玄天成,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意气风发,怎么转眼间一切就彻底结束。 他自负无敌,但那是在控制尸群的情况下,但他个人战力却弱的可怜,面对杀神一般的玄天成,他没有丝毫机会。 恐惧让他回头看向极永泰,这个时间如果极永泰开口,他还有一线生机,或者得到他的同意,败走下擂台,否则和那些冰碴无异,然而让他绝望的是,极永泰的眼神冰冷的就像一个死人,对他来说,失去一个班已经够让他没面子的,还会在意一个龅牙尸? 龅牙尸的心中那个恨,要不是极永泰发现了他的能力,在众多学生中亲自出面邀请他进入大极班,并承诺会保他性命,否则以他的能力是绝对不会进入他的班级,说不定现在就在四寒班,可如今极永泰居然翻脸不认人。 心中一狠。 好,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噗通” 龅牙尸忽然在玄天成面前跪了下来,大声道:“我投降我投降,我愿退出大极班,加入四寒班,请同学手下留情。” 玄天成没想到刚刚如此嚣张硬气的龅牙尸变脸的如此快,枉费了他准备好了一段正义宣判,然后一个潇洒的苍蝇拍,直接把人拍成肉泥,但眼前这一幕和他设定的剧情完全不相符呀!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拍还是免不了的。 龅牙尸见玄天成目露杀机,在生命面前早就豁出一切,叫道:“饶命啊,这都是极永泰那老头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呀!” 此话一出,别说同学们惊呆,就连极永泰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他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学校公开辱骂自己的老师,冷冷的杀机就要出手,却被寒千雪一把拦住。 “极老师,战斗还没结束呢,此时出手不合规矩。” 极永泰狠狠的看着寒千雪,这分明是落井下石,趁机让他下来台。 龅牙尸不但是个狠人,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台上这情景,就知道寒千雪想趁机羞辱极永泰,只要自己满足了她的要求,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于是乎,极乐学院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龅牙尸在台上一边辱骂,一边数落着极永泰,把他能想到的所有骂人话一鼓脑儿全吐了出来,差点气的极永泰这个元灵境当场昏倒。 眼看的自己词已穷,龅牙尸马上接道:“我龅牙尸愿意放弃大极班,加入伟大的四寒班,还请寒老师收下我这个学生。” 能让极永泰的学生当场反叛,又能好好侮辱一下对方,寒千雪也是够绝的,笑道:“好,我收下了。” 转头看了一眼极永泰,“极老师,如今我四寒班人数不足,所以有资格吸纳新的学员,这位同学主动要求加入,我同意,如今龅牙尸已是四寒班的学生,你可不能对我的学生动手哦!哈哈哈……” “你……”极永泰举在空中的手不甘的放了下来,所有老师不得对别班的同学下手,这是学校铁规,而且是总校针对老师的规定,违背这个可就不是面子问题,那是要受到校规处罚的。 “寒老师,你能不能看在同事一场的面子上,把这个学生还给我。”事到如今,极永泰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说好话。 然而寒千雪正如她的名字,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极永泰,“极老师,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交情,况且你当时定下这个活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给我个面子呢?你明知道龅牙尸是个变异的驱尸者,居然还利用邻班活动诱骗我参加,如今你觉的我会答应吗?” 极永泰知道求告无望,临走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好,寒千雪,你我走着瞧。” “还有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随手指了指龅牙尸。 第六百一十九章 生死竞争(八) 龅牙尸嘴上骂的痛快,其实心里直打鼓,极永泰走之前的那句话,直接把他吓尿了,他太了解极永泰这个人,睚眦必报,特别记仇,被他惦记上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如今,他只有待在四寒班才有机会活下去,所以极永泰一走,连滚带爬的朝寒千雪的方向不断嗑头,“多谢寒老师救命之恩,多谢寒老师救命之恩。” “救命?” 寒千雪冷哼了一声,无论是她,还是四寒班的其他同学,对龅牙尸都恨的牙痒痒,可又不能杀他,不然就相当于帮极永泰出气。 “今天事到此结束,班干部的名单你们几个提上来,明天之前放到我的桌上。” 看着寒千雪远去的身影,四寒班乎所有人同时跳了起来,疯狂的大喊,“我们赢了!” 他们疯狂的冲向玄天成,几乎异口同声道:“老大!” 那一刻,在他们心目中,玄天成就是他们心中的战神。 一战千,这等壮举,绝对是学院开学以来最辉煌的战绩,他的名字,玄天成,将永远被刻在学院的历史上。 可玄天成对此毫不在乎,他收回裁决,无聊的朝浪七走去,这一仗虽然打的激烈,可对他来说仍然意犹未尽,只是发泄了一下化神后的实力,若论真正的战斗,远不及和浪七在一起的那段生死之战。 “咋了,还没打过瘾?”浪七看着一脸不爽的玄天成笑道。 “爽是爽了,就是不够来劲,七哥,下次再给点机会呗!”玄天成还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 一战千,全部击杀,居然还不够来劲?同学们都听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还是化神吗? 就在所有人奉承玄天成,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欢时,关月明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玄天成的横空出世让他的计划出现了新的转机,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更让他觉的不可思议的是,似乎浪七早就知道玄天成能够以一战千,那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还有,在极乐世界里,能够让强者依附的,只能是更强者,在同学们眼里,甚至在老师眼里,或者在他关月明的认知里,玄天成绝对是元灵之下第一人,他没见过,也没听过会有这么强的化神。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玄天成本就强如战神,那他的老大浪七呢?岂不是更强?难道是元灵? 看着眼前这个瘦小且并不起眼的浪七,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吸引玄天成这样的战神依附。 自受家族任务,他们无数人在学院寻找人才,兴盛关氏,所以他们对人才的认识和识别能力比一般人要强的多,就战力而言,玄天成无疑是第一人选,可因为浪七的存在,让他的选择名单出现了很多个问号。 浪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透你,你和玄天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才是关月明最想知道的事。 原本关月明的心里确实有个小算盘,顺便借着这次班干部竞选,探查两人的实力,然后再决定后续的合并和可能性,可自始至终,浪七都没出过一次手,他的实力一直是个谜。 算了,既然探不出实力,只能等着下一次机会,还是先处理眼下完胜的事,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同样十分重要。 关月明也只能暂时搁置这个想法。 “浪兄,果然出手不凡呐,你看现在这情况该如何安排?” 此次的完胜,浪七一方作出了最大的贡献,由他来分配胜利果实理所应当。 话虽如此,可又有多少人能在利益面前保持公正,就凭这一点,浪七对关月明也高看了几分。 浪七环顾一下活下来的同学,还不到两百。 看着这些同学,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说活下来的都是不该死的,好像有点语病,比如像左青蓝,甚至连肖来禄这样的人都活了下来,想必是因为贪生怕死躲在后面才得以侥幸存活,关月明这些老大们也就看在浪七的份上才没有下令让他们冲锋,否则凭这些人的实力,早就死在擂台上。 除了欧阳尽这个富二代和其他几个手下战死,浪七的很多手下都活了下来,包括李三娃和负英。 “大家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吧,我看了一下人选,以前那几个小组长人选死伤近半,看来得重新选,我这边没什么变化。”浪七这话算是很给关月明面子,本来以他们的贡献,这小组长的名额至少一半以上是他们的,可他却全都让了出来,这种气度胸襟让这几个老大心生折服。 酆玉妍担心浪七不知道其中好处,怕他吃亏,上前一步道:“七哥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击杀了大极班的全部,按照校规就不存在大极班这个班级,而大极班的班干部名额会被战胜方剥夺,这样一来,我们班会有二十四个组长名额。” “我知道。”浪七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知道酆玉妍是一片好心,不过这种名额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还不如做个好人送出去,包括亚伯拉罕在内的这几个还算是心地不错。 关月明上前一步,笑道:“浪老大气度非凡,格局之大远非我等可比,没什么说的,我老关服你!” 亚伯拉罕也上前,难得露出笑容:“浪老大,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自此,你我之间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亚伯拉罕服你!” 浪七上前拍了拍他,应道:“我这人记忆不行,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有误会呀!哈哈哈……” 亚伯拉罕感动的大笑,几个相视而笑,一笑抿恩仇。 笑后浪七方道:“此战大家出力不少,我无意于势力之争,这点大家都清楚,我那份就不要了,但拉罕兄在此战中居功至伟,我的意见是理当占大头。” 亚伯拉罕闻言连连摆手,“不妥不妥,虽然此战是我指挥,可关兄出的力最多,付出的代价也最大,理当为首功。” 关月明也客气的推辞着,最后还是浪七作主,三人不分彼此,各占均等,至于浪七,他对名额没要求,保持着之前的方式,顺便多了一个负英,这个算起来是加入了浪七。 大家各有收获,正欢喜的离去,关月明忽然道:“三位老大,后面那位呢?” 三人回头,这才想起地上还跪着龅牙尸。 此时的龅牙尸也恢复正常形态,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亚伯拉罕上前一步,冷冷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人杀我同学,百死莫赎,刚才寒老师的意思很明显,这里的一切我们自行处理,虽说同学之前不能自相残杀,可此人不得不杀。” “杀杀杀……”活下的同学一个个怒视着龅牙尸,看着曾经的同学一个个死在他的手上,那种仇恨足以将他淹没。 “饶命饶命啊!”龅牙尸见此情景,别无他途,唯有拚命求饶,但群情沸腾,恐生机难保。 “老大,我有话说。”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浪七一看,居然是辛无恨。 浪七点了点头,辛无恨阴侧侧道:“如果我们就这样杀了他是没有问题,寒老师对他的死活也并不在意,可毕竟报上去这事不好交代,不如我们把他脑袋拧断,就说是他力竭回来时一不小心从台上摔下来,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而且这件事所有同学都看到了,你们说是不是!” 同学们当即起哄叫道:“是,我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摔死,没错。” 这场景直接把龅牙尸给吓哭,失去尸体的他弱的连个大成境都不如,他抬头一看,发现除了浪七之外,所有人的表情要么愤怒,要么得意,只有他好像在想什么。 龅牙尸是个聪明人,就像看到了一条救命稻草,一把趴在浪七脚下,哭着喊着:“浪老大,救命啊救命啊!” 浪七心想这家伙挺聪明的呀,还能看出这里谁能救他,谁愿救他,他咪着眼睛笑道:“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救你,要知道这里所有人都想杀你,我救你岂不是得罪很多人?” “不不不,您一定要救我,我有消息,我有消息送给您。”龅牙尸一边叫一边求。 “哦!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消息的价值能换你一条命。”浪七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龅牙尸看了一眼四周,悄声道:“浪老大,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不用。”浪七笑道,“就在这里说,不单是我,他们也想听听到底什么样的消息能换你的命。” 一听这话,亚伯拉罕他们也凑了过来,龅牙尸可是大极班的首领,既然他用来换命的消息肯定不简单,他们也想听听是什么。 龅牙尸见状沉思了一下,一咬牙道:“也好,大家都知道也好,禀告三位老大,极永泰发动联合行动是有原因,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你们也都知道,就是我这个变异者,但其实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在你们四寒班安插了内应,你们班里的人员信息和实力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话说的四人愣了一下,但仔细一想,好像有道理,包括巨人还有术士和魔法师,甚至战士们的攻击,对方好像都正好有克制的职业来应对,怪不得综合素质低下的大极班能换掉精选的四寒班那么多同学,原来是有内奸。 第六百二十章 远丘安氏 眼见四人有些心动,龅牙尸连忙追着马屁,“可惜我们并没有得到玄老大和浪老大的信息,正是两位老大神秘和无敌,才致使大极班大败。” 但是,让龅牙尸没想到的是,浪七只是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人是李三娃吧!” “啊!”龅牙尸惊的跳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浪七冷笑着。 龅牙尸像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无奈道:“是!” “给你个机会,说些我不知道,否则可买不了你的命。”浪七淡淡道。 此时的龅牙尸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此时他想的只是如何说出自己所知一切,求得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李三娃是个化名,本名安庆得,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安老三,出身出远丘安氏,是和龅牙尸一起进的学院,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当时是安老三外出游历,结识了龅牙尸,又正巧遇到学院老师,就莫名其秒的被带到了学院。 来到学院后,全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只能彼此相互取暖。 远丘是个很特殊的地方,位于烈风帝国、九原帝国和十万大山的交接处,属于三不管地带,那里也有很多特殊的种族,而远丘安氏就是其中之一。 远丘安氏是个很特殊的种族,他们本身的战力很一般,但他们的五感很容易发生变异,而安老三变异的是视觉,严格来说是眼睛,倒不是他的眼睛有多厉害,更没有怀山族那么夸张,而是他的眼睛可以移动和组装。 他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扣下来放在某个地方,就像是放了一个监控设备,可以看到那里发生的事情,因为耳朵没有变异,所以只能看不能听,安老三知道这个弱点之后就开始学习唇语,好在这个世界的语言统一,很多对话他是能看懂的。 极永泰得到这个信息后十分开心,就派他进入四寒班作卧底,安老三也知道自己战力一般,如果不做点贡献,连拍马屁的资格都没有,便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样,浪七这才释然,怪不得有时候他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窥视他们,但没想到会是一只眼睛,而且安老三此人平时话本来就很少,经常动不动低着头,就算放只假眼进去也看不出来,看来那个时间他的另一只眼睛恐怕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心思也根本没在这里,怪不得他给人感觉总是怪怪的。 浪七用观火看过他,只知道他存心不良,应该是某个卧底,但他只能想到要么是亚伯拉罕,要么是关月明,另的班倒是让他没有想到,这也并非是他不够细心,而是谁也没有想到区区小组长班干部竞选,居然会出来一个联合行动。 龅牙尸一介绍完,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对着关月明他们道:“快把安老三给我抓过来,别让他跑了。” 关月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派人去抓,刚刚还在这里的安老三已经消失不见,他连忙派人四处寻找,这个内奸,害了他们多少同学,必须死。 浪七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既然安老三有这个能力,说不定刚才就一直在关注他们,龅牙尸说有个消息来换命的时候,那时他恐怕就知道龅牙尸会出卖他,也就是那个时候开溜的,当时大家都很兴奋,人来人往很正常,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刚刚一起的生死战友是个内奸。 “等等。”浪七把手一举,“这是学校,安老三现在是四寒放的学生,别的地方他跑不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找极永泰,如今大极班人数已尽,如果让他跑回去重新加入,会增添很多变数,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他找到极永泰之间杀了他。” “好,我马上派人在路上进行拦截,争取在他进入极永泰办公室前截杀。”关月明刚要去布置任务。 “慢着。”此时的龅牙尸忽然道:“安老三此人非常狡猾,你们能想到的这些,他肯定想的到,就算他去办公室找极永泰,也肯定不会走直线,而且有好几次我偷偷见到他和极永泰在坤丙楼外的操场见面,我想这次他的目的地应该还在那边。” 关月明看了看浪七,浪七点了点头,关月明当即派出精英过去拦截。 “如果能抓到安老三,你的命暂时可以留下,如果没有,我也就无能为力了。”浪七淡淡道。 “多谢多谢,多谢浪老大给小的一个机会。”龅牙尸赶紧道,好像再一次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没过多久,就听到关月明传来一阵大笑,“这小子果然要去操场,被我们中途拦住了,抓了回来。” “砰”的一声,安老三的身体被重重的扔在地上,他的整个身体被一种植物牢牢的缠住,这植物颇具灵性,他一动,就缠的更紧。 安老三痛苦的蠕动着,像条虫子一样朝浪七爬去,嘴里直喊饶命。 浪七知道班上有个精灵术士,他有着很强的植物沟通能力,召唤些藤蔓很容易,能如此顺利擒下此人,定是这发挥了重要作用,看着地上的安老三,他笑道:“我不知道该称你叫李三娃还是安老三,不过这一切无所谓,既然你能跑,想必是知道了我们的对话。” 浪七顿了顿,“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规矩,龅牙尸拿消息换命,用的是你是卧底的消息,不过可惜被我猜到,严格来说这个信息价值不大,可后来他又提供了抓你的线索,这条信息就有用了,所以,他换命成功,你呢?有什么可以换的吗?” 安老三的能力本来就只有偷窥,极永泰不可能和他商量什么大事,所以安老三知道的东西很少。 他知道的事,龅牙尸都知道,可人家为了活命,早把一切都抖光,那还轮的到他,别说什么有价值的秘密,就连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说了个干净,他的心里很清楚,剩下的只能是拚命求饶。 浪七叹了口气,“看来辛无恨之前的主意只能用在你的身上了。” 辛无恨本来还以为自己的马屁拍了个空,没想到还有机会重新用上,开心的带着一帮人,生拉硬拽的把安老三拉走,随后传来一声惨叫。 “同学们,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李三娃,也就是安老三,是大极班安插在我们班的内奸,正因为他的出卖,才导致了这么多同学的阵亡,死有余辜,本来这凶手之一的龅牙尸也是该死的,可这次能成功击杀安老三却出自他的功劳,算是给他自己买了条命,现在算是我们四寒班的人。” 浪七知道仅凭这个无法说服这些同学,又道:“杀个龅牙尸容易,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一旦杀了他,不是相当于给极永泰出气吗?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话音刚落,同学们一个个叫道:“我们支持浪老大!”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跟屁虫,能在这种战况下活下来的,说是人中之精绝不为过,玄天成虽然战力无双,可真正的背后老大却是浪七,这点他们心里非常清楚,浪七的话在四寒班就是圣旨。 “大家也都累了一天,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商量。”浪七大声道。 众人闻言纷纷退场,说实话,这生死之战确实够累人的,也够惊心动魄。 人一散去,浪七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龅牙尸:“龅牙尸,你怎么还跪在地上,走啊!” 没想到龅牙尸一听这话,头嗑的更凶,“浪老大,我十分佩服你一言九鼎,所以我想加入你,认你老大,终生不悔,愿效死命。” 浪七看了他一眼,轻蔑的一笑,“龅牙尸,老子最讨厌玩虚的,就凭你刚刚杀了那么多四寒班的人,你是怕回去之后,四寒班的同学暗地里会弄死你吧,你想留在我手下,是想避开其他人,找我保命的吧!” 龅牙尸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事实他也没打算瞒下去,他知道以浪七的精明不会看不透这点,只能是不断的求浪七接受。 “之前我答应不杀你,我做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我没有必要和义务再保你的命!” 浪七哼一声,转头便走,他打心眼里确实不喜欢龅牙尸。 倒不是因为他杀了那么多四寒班的人,毕竟这是一场生死竞争,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战争无对错,各为其主而已,这一点浪七看的开,他讨厌的是龅牙尸的职业,他不喜欢不尊敬尸体的人,所以顺带着也讨厌龅牙尸,但不可否认,龅牙尸这个人还是有些头脑的。 “老大,您就收下我吧,求您了,看在寒老师的面上。”龅牙尸不断的哀求着。 “呵呵,搞笑,寒老师答应你进入四寒班是因为知道我们会收拾你,你还让我看在寒老师面上,龅牙尸,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病急乱投医。”浪七冷笑着。 “不是的,老大,寒老师是知道我的特殊能力才留我一命的,求您了!” 浪七闻言心中一凛,“你是说寒老师事先就知道你变异者身份和能力?” “是的,我拿性命担保,上次极永泰这只老狐狸让我去他办公室,给我交代了任务,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寒老师进去,无意间听到寒老师进去就说了句,你够恨的,然后极永泰应了一句,那你不还是答应了?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寒老师肯定是知道的。”龅牙尸赶紧道。 第六百二十一章 龅牙尸 寒千雪居然事先知道龅牙尸? 这个信息太有意思了,如果属实,那就变成这场生死竞争其实是寒千雪布的局,极永泰只是个被利用的傻瓜。 那问题来了,寒千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报复极永泰? 以浪七这段时间对她的观察分析,这个可能性不大,或许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无论如何,这惨烈的结局是事实,看来外界对这恐怖学校的定位没错,在这些所谓的老师眼里,学生的性命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学校或许也是世界的一个缩影。 “这件事你还和谁说过?”浪七正色道。 龅牙尸马上反应过来,跪立起来,指天发誓,“此事我第一次提起,老大,这可是偷听老师讲话,要受乙罚的,小的怎么敢说给别人听。” 浪七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建议你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龅牙尸头点的和啄米鸡一样,浪七这才示意他站起来。 “你这变异者的能力还算不错,只是放在学校可惜了,要是在战场上,作用还真不小。”浪七感叹道。 “老大,实不相瞒,我的能力作用其实没您想像的那样大,你们都被极永泰给骗了,他选择这里作为赛场是有预谋的,像这种联合竞争,学校是有专门的空间场地,那里不但有极强的禁制,还有巨大的空间,可供巨人等一些特殊种族放手而为,如若不然,岂非对某些职业很不公平。” 浪七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有些道理,那极永泰为什么放弃专用场地而选择这里呢? “老大,极永泰在这之前就在这里做了手脚。” “作手脚?”浪七愣了一下,这能做什么手脚? “不错,我的能力看似强大,其实有很多限制,其中一个就是只能指挥限定的某个区域,以我目前化神境级别,所能控制的区域最多也就这个擂台大小,学校的专用空间场地要比这个大的多,我根本控制不了,一旦出了范围,我的缺陷就会暴露。” “还有一点,虽然我能控制这片区域,可这也是我的极限距离,要完整控制这个区域的每一具尸体,还是十分困难的,极永泰就提前在这里布置土灵力,所以我能源源不断的在土灵力中汲取能量,这样一来,就营造了最适合我发挥的场地和范围。” 浪七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在作弊呀,什么升起擂台,什么扩大擂台,什么下擂台者死,这一切都是极永泰提前安排好的,这只老狐狸,差点连浪七都让他给骗了,还好龅牙尸“诚实”,不然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不过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还是被寒千雪摆了一道。 “过来!”浪七招了招手,辛无恨立即跑了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他以后跟着你,但别把人弄死。”浪七指了指龅牙尸。 辛无恨意外的看了一眼龅牙尸,这人不是必死的吗?怎么老大还要保他,但仔细一想,老大自有老大的考量,管的多了不好,他也不问,反正老大没什么特殊交代,只要不死就行,笑的应了下来,带着龅牙尸快速离开。 龅牙尸很会做人,一口一个辛哥叫着,见人就喊哥,让人听着就十分舒服,要不是他长相有些恶心,这人也算是个社牛级人物,听的人也心里舒坦,毕竟这家伙没多久之前还趾高气扬的,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上,如今却对自己一口一个哥叫着,这种反差真让人酸爽。 等人走后,玄天成才问:“七哥,你真的打算留下这个人呀,也不怕其他同学不满?” 浪七白了他一眼,“不满?天成,你别被这里的气氛给同化,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如果连你也这样,那其他人更是如此,看来这是极乐学院的一种手段,高明啊!” “什么同化?”玄天成颇有些不解。 “哼!你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学校故意营造的一种氛围,紧张、刺激、恐惧,在这种压迫性的环境下,植入班级荣誉感是很容易的,让人会下意识的把班级,甚至学校当成自己的家族,从而让他们淡忘这所学校霸道和恐怖的本质。”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心理暗示,不自不觉间让人淡忘外面的世界,从而融入到学校当中,这就是同化,思想上的同化。” 浪七的话让玄天成打了个激灵,他仔细一回想,浪七说的一点没错,他确实因为刚才的一战千而兴奋,下意识把四寒班当成了云府,期待着在学校遇到更强的对手,甚至还想着如何让四寒班称霸学校,而这一切正是学校有意营造的节奏,还好浪七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一记当头棒喝正及时。 “所以我他妈去在乎那些同学的看法干嘛,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只要不影响到我们,这里的人对我来说就没有所谓的敌人,也就没有所谓的朋友。”浪七的语气冷的像九渊的冰。 “其实留下龅牙尸还有一个原因,我很想搞懂尸体和人体的关系,还有灵魂、鬼魂,这些东西很系统,也很复杂,市面上的资料基本没有提及,因为这些东西大多是家族口口相传,多了解一些还是有必要的。” “嗯!”玄天成点了点头,“这龅牙尸在尸体方面确实厉害,抛开所谓的限制不讲,能同时指挥那么多尸体,这种手段就够惊人的,天儿也有指挥大量丧尸的经验,感觉可以相互交流促进。” 浪七点了点头,就这样,一场血腥的班干部生死竞争最终以四寒班的完胜落幕。 投降日子本是极不好过,特别是还杀了人家数百个同学,不往死里整已然不错,却没想到龅牙尸不但活下来,而且还活的潇洒。 新的宿舍里住着二十多人,有了浪七交代,辛无恨就带着他住在一起,本想着一进宿舍就给他来个下马威,虽然不能杀他,可打伤打残总可以吧,龅牙尸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在进门时就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同学们,你们可愿在自己的职业修为上更进一步吗?” 本来都准备动手的室手被这话说的莫名其秒,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修为精进更重要的事吗?不过就凭一个败军之将,怎敢有如此狂语。 龅牙尸此话也并非问句,只是给自己下面的话做个开场白而已,他接着笑道:“各位同学,你们也知道我的职业,远的不说,就之前我还指挥着上千化神作战,如果不了解这些人的职业能力,怎能如臂使指,而且在吞噬这些尸体的时候,我或多或少会从中了解这些职业的一点隐秘,如果有同学需要的话,我愿尽数奉上。” 职业隐秘? 这可是一个职业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每个职业最大和秘密,绝不可能会与人分享,作为同一职业,这种参考价值极大,如果真像龅牙尸所说,那他岂不是一本活字典? “真的假的?”辛无恨瞪了他一眼,“要是被我知道你在撒这个谎,老子先断了你的第三条腿。” 面对浪七,龅牙尸全然无策,就像凡人面对神灵,但面对辛无恨之流,喜怒形于色,若这种角色都搞不定,那他还怎能成为大极班之首。 他镇定的笑道:“辛大哥,您若不信,可一试便知,小弟愿以性命担保。” 辛无恨当然也知道这种事做不了假,可证实起来有些尴尬,这大厅广众之下把自己职业隐秘暴露,对谁都是件很难接受的事,他当然是想自己测试的,可这一想就缩了回去,于是直接伸手拉过身后一个人。 “你来!” 那人一愣,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辛无恨拿自己当小白鼠,虽说他不是浪七的手下,可如今浪七在四寒班的地位那就是绝对的老大,作为他手下的心腹马仔,辛无恨在这些人心目中是得罪不起的校霸,不得已之下只好站了出来。 “我是枪道,你有什么说法没有?”那个冲着龅牙尸道。 龅牙尸笑了笑,“枪道是个大道,个中分类成千上万,你这样说我其实很难帮到你,就算我曾经吞噬过很多枪道,但枪与枪之间,天差地别,还请这位同学说的仔细些。” “北蜀枪王分支,三枪道。” 那人此言让龅牙尸陷入深思,辛无恨不禁冷笑道:“怎么?露馅了?” 龅牙尸抱拳歉然道:“辛大哥不要误会,在下在脑海里寻找,看看那个会更适合这位同学。” 随后转身朝那人道:“北蜀枪王以凛冽闻名于世,不过由于没有统一的传承,导致了后人的理解出现了很多方向,此后延伸出很多分支,其数量之多让人称奇,之前我看过你的枪道,从出枪的角度和招式来说,不太像传统的三枪道,也不像北蜀的战斗风格,倒有些像南地的风格,你们三枪道是不是后来迁族到了南地?” 龅牙尸的话让那人眼前一亮,极乐大陆门派多如繁星,不是枪道中人很少会知道的这么详细,看来此人并非虚言,说不定还真有职业隐秘,便也顾不得众人在场,态度也比之前客气了许多,“你说的没错,我们三枪道在千年之前就迁到了南地,结合了一些当场战斗风格,还请指教!” “原来如此!”龅牙尸微微颔首,“我先说声对不起,在下并未吞噬过三枪道,恐怕无法给您合适的东西,不过其他枪道倒是有一些,您刚才说到三枪道结合了一些当场风格,可见你们的三枪道具有一定的融合性,我这边倒是有个同为南地的枪道之秘,南地连环枪,不知道这位同学可有兴趣?” “南地连环枪?”那人惊呼道,“你有南地连环枪之秘?” 他对南地连环枪当然非常熟悉,这个家族比他们更早来到南地,说起来还和他们交流过几次,十分佩服他们的融合之道,可惜这种东西各家视如珍宝,又怎么会示外,如今居然有此良机,怎不心神激动。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内部调剂 龅牙尸话音刚落,那个连忙恭敬礼道:“还请尸兄示下。” 龅牙尸的心里很清楚,但还是假装客气上前搀扶,笑道:“大家都是同学一场,相互帮助理所当然。” 他拉着那人走到角落,在他耳边一边低语,一边双手比划着,众人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人听的神情激动,目露神光,很显然龅牙尸说的这些东西对他确实非常有用,由此可见,这龅牙尸刚才并没有撒谎。 过了许久,龅牙尸才缓缓起身,笑道:“在下关于南地连环枪的东西已尽数告于同学,还望同学今后多多练习,在下先在此祝同学早日突破。” 那人恭敬的躬身谢道:“多谢尸兄,他日若有所成,定重谢尸兄。” 这一幕看的其他同学羡慕不已,便一个个抢着上前,却被辛无恨一把拦住。 “哼!你们这群人也太不识礼数,尸兄刚刚经历大战,身心俱疲,你们便追着问,合适吗?” 那些人嘴上称是,心里却在暗骂辛无恨,这他妈不是你说要修理人家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拍起马屁来,还一口一个尸兄,不就是看上人家那些本事吗?这也太势利了。 辛无恨这边刚说完,自己却拉着龅牙尸走到边上,指了指一张宽敞干净的床。 “尸兄,既然你是老大亲自交代照顾的,在下岂得怠慢,你就睡这张吧!” “可是……”龅牙尸看了看这张床,床虽好,可上面有被褥等物,明显是有人在睡了的。 辛无恨一看,大声叫道:“老朱,你睡别的地方去。” 也不管那个叫老朱的人什么想法,转身道:“没事,尸兄,你就睡这,老朱早就想把这里让给你的,呵呵……” 龅牙尸也是满头暴汗,怪不得这家伙能成为浪七的心腹马仔,这马屁的工夫还真不是盖的,脸色也绝对够厚,不过他也是明白事理的人,辛无恨这做无非就想从他这里得点好处罢了,于是拉过辛无恨问他的职业。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有搞定辛无恨,才有机会得到浪七的信任。 马屁这东西是互拍的,除非是从属上下级关系,所以龅牙尸立刻奉上相关职业秘事,辛无恨表面上十分客气,连声说这怎么好意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辛无恨的“指导”,龅牙尸讲的特别仔细,倒不是因为他懂的多,其实就只是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听起来好像有很多知识点一样,其实也就一两个细节而已。 搞定了辛无恨之后,龅牙尸以累了为由提前休息,有了这个本事,其他室友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便也没有打扰,而龅牙尸的心里清楚,他知道的那些东西其实并不多,很多都是他借着恐怖尸体的手段逼人家说的,如果真的吃尸体就能把职业之秘吃出来,那他自己早就天下无敌,也不至于被抓来极乐学院,既然东西不多,就省着说,不然很快就露馅。 当天晚上,浪七两人也没睡好,直到凌晨才睡了过去,脑海里不断复盘当天的战斗,从中吸收了很多经验,这是提升战力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浪七两人的必修课。 所谓的天才只是比别人多一些勤奋,多一些习惯而已。 一觉醒来,早已烈日当空。 不得不说,这学校虽然恐怖,可也有好的一面,比如在这里,他才会享受到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酸爽,才会有肚子咕咕乱叫的时候,这要放在以前那些逃亡的日子,几天几夜不吃不睡都没有这种感觉,还真应了那句话,越懒越饿,越饿越懒。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弄点吃的,可一拉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好几个人,最前面的人居然不是辛无恨这个马屁精,面是龅牙尸。 龅牙尸一见浪七出来,连忙奉上一个盘子,上面有很多精美食物。 “老大,请吃餐!”龅牙尸恭敬道。 一旁的辛无恨接道:“老大,这龅牙尸为了让您第一时间就能吃到东西,在这里一动不动站了好几个时辰。” 浪七哦了一声,心中有些诧异,他还在想当天晚上龅牙尸会不会被揍的连他老妈都不认识,未曾想他还混的不错,要知道这种马屁活辛无恨向来是抢着做,怎么会让给别人,看来这家伙是收了人家不少的好处。 就在浪七准备拿食物时,龅牙尸抬起了头,浪七忍不住呕了一声。 “拿走拿走!” 一看那满嘴发黄的龅牙,光看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一阵阵十年不刷牙的恶息。 “我警告你,再让我看到你那满嘴的黄龅牙,老子扭掉你的脑袋。”浪七气冲冲的吼道。 吓的辛无恨连连称是,龅牙尸马上捂着嘴退了下去,心里直犯嘀咕,为了早上这顿马屁,他还特地刷了一个时辰的牙,都刷坏了好几支牙刷,差点没把牙给磨平,结果这马屁还是拍砸了,心想这次回去后直接把牙给拨了吧,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事让老大不开心。 浪七怒道:“你让左青蓝他们在食堂给我弄点吃的,老子拉泡屎就过去。” 一边走,一边嘀咕道:“真他妈晦气。” 辛无恨知道浪七最喜欢左青蓝做的食物,连忙让人通知他赶紧准备,还叫上浪七的一群手下,在食堂里先占个好位置。 食堂里! 浪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手下汇报,说实话,这左青蓝做美食还真有一手,不仅仅是烧烤,就连一碗粥都做的软糯香甜,清香怡人,就连玄天成这种挑食的自诩美食家都对他称赞不已。 汇报的人是肖来禄这些人,如今他们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消息来源也更多了一些。 生死竞争后,四寒班的人数只剩下二百不到,人数虽少,可质量很高,大浪淘沙,活下来的都是高手,经历了生死之后在团结性方面更是十分突出。 从校方得到的消息是,这次的联合行动让整个学校都十分震惊,本来小组长进行联合行动就是个新闻,更夸张的是,整整一个班,全军覆没,这在分校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为此学校高层还研究决定,以后不再批复小组长级别的班干部竞争联合行动,因为这会对整个学校未来计划安排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补充生源时段是十年,有些特殊情况五年就会补充一次。 按照规定,只有学生人数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才会启动补充生源,现在倒好,别说五年,五个月都不到,其中一个班直接消失,另一个班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这肯定得启动补充生源。 通常情况,补充生源都是从外面新招,但和浪七他们那时不一样,他们那次是属于正常招生,有固定的地方名额,而补充生源则不同,因为没有区域限制,也没有数量限制,学校派出的大量老师就像拉壮丁一样在外面找学生,可这种情况是因为学生人数的严重短缺,眼见虽然两个班损失惨重,但把这人数放到整个学校,缺失率就很低。 最后学校决定不再去外面重新招生,只在校内调剂,也就是从别的班里调出部分学生来四寒班,保证学员比例。 “你们是怎么知道学校高层的这些决定的?就过了一晚,应该还没出通知吧!”浪七道。 “出了,出了,一大早就出了,老大,您还在睡觉,我们不敢打扰。”肖来禄兴奋道。 随后俯身道:“老大,这些内部消息其实很好打听的,您知道吗?宿管老师的主管是生活处主任,他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只要搞明他们有些人的关系,有些事很好打听的,嘿嘿……” 浪七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想到这家伙之前是个纨绔,果然不愧是常年混迹官场,这里面的道道懂的还真多,以后这种事就交给他。 刚聊到这里,关月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亚伯拉罕和酆玉妍。 “浪兄,你终于起床了,都找了你好几趟。”关月明一见浪七,就发着牢骚,不过看他的神色,明显是兴奋的有些过了头,应该是有什么事找自己商量,连去房间都等不了,直接跑到食堂堵自己。 关月明看了一下浪七身边的小弟,浪七明白他的意思:“东西留下,你们先下去,外面守着点,别让人进来。” 就算是公共食堂,只要他想封就封,这就是校霸的权力。 关月明呡了口茶,咕咚一口咽了下去,直入主题:“浪兄,你知道学校招生的事了吧!” 浪七点了点头,“听说是校内调剂。” 关月明道:“你知道吗?像这种严重缺员的情况,一般是要在外招生的,但外招生是要报上级学校批准的。” “报批?”浪七怔了一下,“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向上级说明五个月不到,一个班死光,一个班死的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这种情况,看来学校是不愿意自抖家丑。” “谁说不是呢,这还不是自抖家丑这么简单,出现如此重大的校园事件,校领导是要背过的,这才决定把这事压下来,打算在各班之间进行调剂,至少从总体层面来看,死个几千人倒不算什么的。” 第六百二十三章 名单 浪七叹了口气,关月明以为他在感慨上层领导的手段,事实上浪七在感叹这个世界的疯狂,死几千个人,就像死几千只蚂蚁一样,这样的学校,被能称为恐怖学校,一点都不夸张。 “校内调剂这事没那么容易吧,至少得让各班老师同意,特别是寒老师。”浪七道。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关月明一拍大腿,笑道:“其他班的老师问题不大,学校班级那么多,一个班抽不了几个人,以学校的名义小规模调动也很正常,大极班就不用说了,班都没了,寒老师才是关键,涉及到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变动,她是有权拒绝的,甚至可以向上级学校反应情况。” 听到这七,浪七笑了,“看你的表情,寒老师应该是答应了,想必学校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关月明笑道:“寒老师提的第一条就是关于战胜方的奖励,比如班干部的名额,这个自然是按照规定转到我们班上,还有最重要的是关于对极永泰的处理,寒老师要求所这次的事件全部归责到极永泰身上,这点和校领导的想法完全一致,最后学校决定,开除极永泰的老师资格,降至生活辅助员,也就是宿管之流,哈哈哈,这真是大快人心。” 浪七点了点头,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像是个局,不过学校的这个决定对他们来说真是件天大的好事,之前他们还担心极永泰事后找他们报复,现在放心了,因为这种生活辅助员是没有处罚资格的。 “第二点就是关于招生的事宜,一切要以四寒班为主,学校也答应把百分之三十选择权交给四寒班,这已经是学校最大的让步了,否则一个班全是顶级精英,那其他班岂不是没了活路。” 这是合理的,百分之三十刚好弥补了百分之五十的招生限额,听到这里,浪七忽然对关月明擂了一捶,“关兄,寒老师是不是把选择权交给你了?” 关月明毫不在意,哈哈大笔起来,“看来一切都瞒不过浪兄啊。” 浪七这才理解为什么关月明特别兴奋,要知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家族找人才,以前的族人再强,也只能在一个班里找人才,可如今相当于给了他一个在全校找人才的机会,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事,寒千雪和关氏本就相熟,想必这也是她专门为关氏所谋的福利。 “浪兄,放心,兄弟我不是吃独食的人,况且这一切你们兄弟立了大功,少不了你们那一份。” “我算了一下,这百分之三十大概是三百个人,我们四个人分,你一半,我在剩的一半里拿一半,余下的拉罕兄和酆老大平分,你看可好?” 这话让浪七听着心里挺舒服的,这么好的机会,关月明能主动让出一半,可见他为人还算公正,不过对他来说,培育势力没太大兴趣,他不像别人那样背后有什么家族,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笑了笑,“关老大的心意我领了,说实话,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如这样,这次的名额来源,本来就是寒老师送给关兄的大礼,我们拿了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说到底,也是因为大家之前做了很多事,所以我觉的关老大应该先拿一半,剩下的给你们两人平分。” 此话一出,不仅关月明要出声反对,就连酆玉妍和亚伯拉罕都要反对,但他们刚要出口,浪七打断道:“三个老大不必客气,我这可不是什么客气话,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为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你们真的过意不去的话,下次挑人的时候我跟着过去看看,真有合适的就来几个作个伴也行,这总可以了吧!” 浪七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关月明也不再推辞,拿起手中的茶,大声道:“好!就凭浪兄这番话,便是值得深交的君子,关某以茶代酒,敬浪兄一杯,以后若有用的着关某的地方,关某定不推辞。” 亚伯拉罕和酆玉妍同时举杯,共敬浪七。 随后,关月明兴奋的拿出一张名单,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一堆名单,都是各个班级的风云人物,连浪七被吓的一跳,惊道:“关兄,这东西你是从那来的?” 班级名单可以弄,因为这些东西在老师手里,关月明有这关系,可学校名单却不好弄,难道他还和校长有关系不成?真要关系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需要蛰伏于四寒班当学生了,做个老师不是更好? “嘿嘿嘿……”关月明神秘一笑,“兄弟,你这就别管了,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东西它假不了就是。” 四人仔细的盯着这张纸看,这名单可是好东西,估计关月明也刚拿到手,还没来的及看,就看他自己也入了神就看的出来。 亚伯拉罕也看的入了神,他和关月明一样,有很强的争霸之念,可不同的是,他不知道关月明的目的是为了找人,而他找人只是个手段,目的是活下去。 酆玉妍就对这些兴趣不大,四寒班的这些女同学投靠她,她只是出于收留的目的,她自己本身对这种打打杀打,抢地盘抢势力没什么兴趣,看名单也只是纯粹出于对人物和职业的好奇。 可浪七的关注点就有些奇怪,他扫了一眼,就大概记住了这些名单,反而是这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倒不是这纸有什么魔力,而是这张纸太过粗糙,好像是临时从某个地方撕下来的,而且这字迹也很潦草,可见写的时候很匆忙,这两个疑点一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名单来源就不是那么正,难怪关月明遮遮掩掩。 浪七不是个八卦的人,只要和自己没关系的事,他是能少一事是一事,不过他还是发现这里面有个问题,便道:“老关,这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是很多,可是这学校有千班,近百万学生,你这点名单不全吧!” 关月明叹息道:“我说浪老大,我又不是校长,能拿到这些已经够全了,差不多一半以上的精英全在这里,你还想怎样?” 浪七举手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反正这事和我没啥关系,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一步!” “喂喂喂……你就不能留下帮我参考参考吗?这不刚睡醒,又要回去睡觉吗?”关月明白了他一眼,明明有着超强的实力,却整天不务正业,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说你们几个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光看资料能看出好歹来?这要是能看出一个人能力来,那些势力大佬都躺上睡觉不就好了,反正手下都识字的,真是的,得见人,得面试,懂不?”浪七郁闷的看着三人,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对对对,我觉的浪老大说的对,要面试见真人的。”亚伯拉罕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作恍然状。 “别别别,搞什么面试呀,这不等于告诉人家我手里有名单,到时我怎么解释这东西的来历?你们这不是坑我吗?再说了,你发个通知人家会来?”关月明没好气道。 “啊!不是吧,关老大,我们四寒班刚刚全歼了大极班,这种辉煌战绩谁人不惊,谁人不羡,我们四寒班发出的面试通知,他们会不来?不可能吧!”亚伯拉罕插了一嘴。 “你懂什么,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去争霸的,很多人都只想着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待下去,就算死,也尽量晚点死,我们虽然打赢了,但在人家看来,是个好战多事的班级,很多人都避之不及,谁还来加入,要不然我们这手里的名额就没什么作用。” 关月明的话让亚伯拉罕算是想通了,这话说的在理,也符合人情世故。 “我觉得这名单一事,你们还是回去自己考虑吧,毕竟每个人所需要的手下类型都不同,时间上又不急,眼下最近就是班干部的名单,昨天仗打完了,今天该把名单交给寒老师了,还有,别再问我多少个名额,我不需要,虽然这次从十二个加到二十四个,但别算在我头上,我怕烦,我这边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看着办,先走了。”浪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委实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第二天,关月明便和亚伯拉罕他们拟定好了班干部名单,还装模作样的在教室开了一次公投大会,结果当然是完整且刚好选出了二十四个小组长,没一张反对票,也没一张弃权票,还形成了一套程序完整的选举方案和流程,甚至还有向老师的报批手续,一切都看起来十分合情合理。 这一切都出自于关月明之手,就算是以前,他们也是牢牢控制了这个班,更何况现在,剩下的这些人全是铁杆粉丝,也是生死战友,执行的当然十分彻底。 浪七他们总共就四个名额,他和玄天成,还有两个给了辛无恨和左青蓝,如果按照实力来,这两人连根毛都挨不上,也就看在浪七的面上,算是人情名额。其余他们三方分了,酆玉妍也没几个,她对这个也兴趣不大,主要是关月明和亚伯拉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多重化神 小组长名单送到寒千雪那里,她看都没看就签字同意,这本身就是对关月明的一种支持,这个流程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随后她就把名单交给主校方,没几天校方就颁布了正式任命,同意了名单上的人,就这样,四寒班第一批班干部就此诞生。 收到任命通知后,选中的人当然很开心,在这些人中最兴奋的是辛无恨,当看到任命书的那一刻,直接就哭了,以他的实力,别说班干部,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而现在,他居然当了小组长,这意味着他甚至有希望活着走出这所恐怖学校,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跟对了人。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还有左青蓝,相比起辛无恨,他更加幸运,凭着一顿烧烤就成功的攀上浪七,成了炙手可热的小组长。 两人更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不是小组长,最重要的还是紧紧的靠着浪七,所以两人就算做了小组长,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职位还是门卫,浪七的门卫,无论外界怎么变,他永远全坚守这个职业,绝不能让人抢走,失去这个,就等于失去一切。 由于生源补充问题,学校特地给四寒班放了一个两年的大假,在这两年里,他们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接受测试,只要不违反学校规定,至少这两年他们都是安全的,而他们则需要在这两年里,把生源给补足。 浪七也没有想到学校会给他们这么长的一个大假,想来是为了封学生的口,给他们一点好处,当是给他两年安全期,对于四寒班的其他同学来说,这确实是件很值得庆祝的事,而对于关月明他们来说更是一个招生法宝,谁要是同意加入四寒班,那他就相当于多了个两年的安全期,这种好事谁不愿意争取。 果不其然,这消息一出,他们就收到了很多入班申请,纸片像雪花一样的飞了过来,好在他们选好了组长,整个宿舍楼也基本处于严管状态,门口有同学轮流值班守卫,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限制他人进入宿舍楼,这是宿管的权力,学生是没有这个权力的,可眼下的四寒班名声大噪,浪七他们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加上这楼的宿管和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密切,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这段时间他得的好处也很多,就这样,浪七所在的宿舍楼一度成了学校的圣地。 “很长时间没见到浪老大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酆玉妍一边看着入班申请,一边聊着天。 关月明打趣道:“我说酆老大,连你都不知道浪老大在干嘛,我们那里知道,呵呵……” “去你的……”酆玉妍脸一红,啐了一口。 亚伯拉罕眼中充满着无恨的崇拜,“我想浪老大和玄老大一定是在努力修炼,真是我辈楷模呀!” 关月明看了一眼亚柏拉罕,缓缓的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当初和浪七有大仇的男人,如今却成了浪七的一号迷弟,头号铁粉,还真是世事难料。 而另一边,浪七正和玄天成在一座小山上讨论功法,继续中断了许久的凝元灵,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两人本想着利用这两年的假期,争取把元灵凝出来,到时就能走出这学校,现在看来还是太难。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总是凝不出来。”就连玄天成也有些丧气,以两人如此逆天的血脉天赋,不可能凝不出来,如果他们也这么难,那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比他们更容易。 “天成,我觉的我们还是先暂停凝元灵吧!”浪七想了想。 “为什么?七哥,你不会也放弃了吧。”玄天成惊道。 浪七摇了摇头,“或许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如果继续下去,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又或许是缺乏一些关键的因素,徒劳无益,总之无论是那一种,凝元灵都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我们不妨转变一下思路,在化神境上多做文章。” “七哥,不是我们吹牛,化神之境,天下无敌。可再强的化神境也打不过元灵呀,既然这样,那化神境的精进还有什么意义?”玄天成苦恼道。 看着远方的白云,“你看到那边的白云了吗?我们是不是太好高骛远,没错,以前我们在修炼一途有如神助,无论是蓝阶还是紫阶,甚至是赤阶,都晋的十分顺利,也比所有人都要快,都要强,或许正是这种顺利才让我们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感觉我们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才,而元灵境却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巴掌,它告诉我们,现实是我们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要遵守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我们即不是主角,也没有主角光环,只有明白这个道理,静下心来,方能解开心中郁结,这或许就是另一条路。” 浪七充满哲理的话让玄天成有种顿悟之感,陷入深思。 “裁决的威力确实恐怖,尤其是你化神之后,很大程度上发挥出了裁决的真正威力,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裁决的封印只解开了四重,七宗罪还有三重,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努力一下,或许能为元灵带个一些契机,但这恐怕不比直接凝元灵要容易,甚至还要难的多。”说到这里,浪七顿了一下,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玄天成,“不过,功法的精进或许对元灵的刺激会更好些,你说呢?” 玄天成明白浪七指的是什么,所以他才会用你说呢来代替自己的意见,正是因为他猜到了那套功法对玄天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既不点破,也不强求,这或许就是兄弟吧! 点了点头,“我尽力!” 浪七看向远方,“这该死的世界,该死的人,何时是个尽头,何处是个尽头。” “那你呢?”回过神的玄天成道。 “我?”浪七顿了顿,沉思了一会,“骨匕之类的我是不抱任何希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和寒老师讨论过的那个问题?” 玄天成眼珠一转,“你是说多重化神?” 浪七点了点头,“多重化神在理论是完全行的通,可因为没有先例,所以寒千雪不会认同,那是因为她没见识过多重天赋的存在。” “天成,你还记得思思吗?” “怎么可能忘记,那个超级有味道的巾帼美女。”一说到李思思,玄天成眼神就充满了迷离,这可是除白天之外,最有味道的美女。 浪七白了他一眼,这老色胚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说她的双天赋,兽人的昊牛和金拳。” “切,我当然知道,是你自己脑子想歪了吧!”玄天成反过来白了一眼浪七,这句话说的特别有意思,就像很多人以为别人小气,可往往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反而在证实自己的小气。 “如果理论成立,那思思就可以修炼多重化神,我记得和你说过,我也有多重天赋,如果当年商不二这个奸商没有拿次品来忽悠我们的话,那我的天赋多的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 玄天成点了点头,“你说过,要不是当初遮蔽了测试石,你就知道自己到底还有那些天赋,不过这些有什么意义,寒千雪不是说了吗?这些通灵之力共存体内本来就是一个大问题,就像功法一样,多个功法又不能叠加,多一个并不代表能增加实力呀。” 浪七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天赋能共存于体,就代表他的身体能接受多种通力之力,这就像双胞胎一样,既然能受精,就能共存,况且这和功法有本质性的区别,功法的创造是人为的,而且是不同的人所创,所以出现无法叠加是可以理解,但化神能共存,或者说共生,那他为什么不能叠加?这得试了之后才知道,我个人觉得能叠加的可能性很大。” 不可否认,浪七的这话在理论上是成立的,可问题这是一种没有先例的理论,示得到事实的佐证,在实际操作中是否可行是个未知数,未知的修炼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这点也是其他人不敢尝试未知修炼的根本原因。 而实际上这个风险对浪七来说基本上不存在,五脏星体是他修炼最大的本钱,只要保证五脏星体不损,体内爆炸它们也能修复过来,自然不怕那种所谓的风险。 择日不如撞日,说做就做。 他们有过化神的经验,也研究过化神的一些具体事项,二次化神在这方面来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浪七回忆起当初的测试,看着一堆测试仪器,其实简陋的要命,分类还很笼统,重要的是他当时只知道很多仪器有反应,可没有显形,他也不知道具体对应的是那个天赋,比如游侠的测试有明显的反应,可被遮蔽之后他并没有看到具体对应的天赋,还有魔法类的,他也不知道是遮蔽的太好没反应,还是这方面本来就没有天赋,这些都是个头痛的问题。 现在早过了白阶,没有原始之力,这里没也有这中低级的测试东西,所以他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天赋,进行多重化神就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 第六百二十五章 空间计划 “要不你让白天出来帮你,你能和她有契约,说不定有召唤师之类的天赋。”玄天成忽然道。 “你想找死吗?”浪七白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的禁制有多强吗?既然不是谁都可以离开,同样不是谁都可以进来,别忘了我们进入学校的时候的登记,如果天儿忽然出来,引发禁制,说不定下一秒头上就出现几百个元灵。” “嘿嘿嘿……我只不过说说而已。”玄天成尴尬的笑道。 白天在识海清楚外面的一切,她也很无奈,她倒是真的真的很想出去,可她也知道绝不能出去,好在晚上休息时间,浪七基本都会沉入识海,陪着她一起,否则在这里多少年,她就像坐了多少年的牢一样。 “契约?召唤师?你倒是提醒了我,对对对,我去找酆玉妍,说不定她有办法。”浪七说完就转头朝宿舍跑去。 玄天成跟在身后轻蔑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嘀咕着,“哼,就是找借口和美女聊天嘛,这种小把戏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化神?” 酆玉妍有些疑惑的看着浪七,她不明白浪七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浪七尴尬道:“是不是不方便说?”毕竟这化神事关天赋,很多人不愿意说也很正常。 “哦,不不不。”酆玉妍连连摆手,对于浪七,除了敬佩和信任,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况且化神事关的只是个人,和家族无关,只要浪七想知道的,她一定会知无不言,只是她有些奇怪,对于个人的化神情况,除了八卦,没有任何知道的意义,难道他真的对自己…… 酆玉妍想了想,“我的化神,或者说亡灵族的化神确实和其他职业有所不同,不过,我相信其他种族职业也一样,每个职业之间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们亡灵祭师是靠着与鬼魂之间的契约沟通,相互促进,共同进行,所以彼此之间必须相互信任,就连化神也遵循着这种原则,届时我们会把灵力输入对方体力,进行局部灵力化神,然后再把转换为通灵之力的那部分转出去,对方同样如此,直到达到彼此都化神,所以相比较其他职业,我们的化神效率会更高一些。” “七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没什么,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一步。”浪七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化神的事,也顾不上酆玉妍的反应,一溜烟跑了。 “七哥,你都没仔细问人家的过程?”玄天成不解道。 “有什么好问的,殊途同归的道理,只是过程的处理不同而已,人家刚才都说的很清楚。”随后叹了口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两个问题。” 这次玄天成笑道:“这次让我来猜猜。” 浪七看着他笑了,“行,给你个机会,你猜。” 玄天成竖着指头道,“第一,以前我们是在化神楼进行,就是因为化神的动静有点大,如果在一个禁制的学校里,这种事肯定瞒不过别人,所以这是第一个问题。” 接着竖起第二根指头,“第二,刚刚酆小姐说的化神方式里,最主要的一条是与召唤物的契约沟通,所以你必须得让白天出来,之前你说过,白天一出就被会学校发现,所以这又是第二个问题。” 浪七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学会用脑子了,不过你说的问题可能只是临时性的。” 玄天成问道:“此话怎讲?” “问题虽然是两个,但解决的方法却只需要一个即可,那就是如果我们能够营造一个独立空间,类似于化神楼的那种,那我们就可以在里面进行。” 玄天成点了点头,浪七又道:“关于这个方法,我之前就一直在留意解决思路,所以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亚伯拉罕,他是个有着很深造诣的空间魔法师,要做空间肯定少不了他,所以我会想办法用联盟和行动拉拢他,看来是成功了。” “但是,仅凭一个空间魔法师肯定不够,否则这里是怎么会允许空间魔法师的存在,所以我必须给亚伯拉罕找个助手,于是我找到了负英,将他纳入手下,此人虽然不是纯粹的空间魔法师,但却是个化神传送师,应该对亚伯拉罕的帮助更大,不过我不确定两人的合作,能不能制作出一个封闭空间。”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还需要其他类似的帮手。” “什么样的帮手?”玄天成问。 浪七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会要跟着他们去挑生源,看看里面有没有我想找的人。” 玄天成这才明白,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回到生源上来,果然不愧为浪七,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空间之事,眼光之远,心思之密,令人细思极恐。 第二天,浪七叫来亚伯拉罕,直言要建立一个能屏蔽学校探测的空间。 亚伯拉罕闻言大惊失色,难道浪七想跑?这可是甲罚重罪。 在他看来,如今浪七的地位已然高到暂无生命危险的地步,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的逃出学校,一个都没有,不仅是因为恐怖的甲罚,还因为学校有着严格的防御措施,其中就包括对异空间的探测。 就算亚伯拉罕已然成了浪七的头号铁粉,但依旧果断的摇了摇头,坦言此事不可为。 作为一个空间法师,亚伯拉罕刚来这里的时候就产生了利用空间魔力来做点事情,可一来就被特别告知这方面的禁制,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其中的危险。 其一,这里的空间十分稳定,如果把外面的空间形容成水的话,那这是就是胶水,能创造出这样的一种稳定的空间,这里必然有元灵的空间魔法师,以亚伯拉罕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撕开这里的空间,从而创造出一个新的空间来,就算有能力撕开这里的空间,也一定会引起学校的注意。 其二,他们在建造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布置了茂密的空间节点,就像一张大网一样罩着整个学校,当然,建造这个空间节点的最初用意不是防止逃跑,而是用来保护和防止外来力量的入侵,可后来发现也可用于监测学校内部的空间变化,毕竟元灵空间魔法师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监测着学校的一切,所以就把这一切交给了空间节点,而空间节点的警报也就成了学校的警报系统。 光这第一都几乎不可能做到,更别说这第二点,其实就相当于玄天成的雷之天幕。 浪七还不甘心,他表示,就算有这个天网,那节点与节点之间的空间波动他们应该不知道了吧。 但亚伯拉罕的解释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只是因为节点之间的面积太小,小到连一个拳头都装不上,更何况是人,而且,这个天网是在移动着,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空隙。 亚伯拉罕本以为这总可以让浪七打消建造空间的念头,但没想到的是,浪七不但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反而不断的追问建造空间的注意事项。 那是他太不了解浪七,可玄天成了解,仅凭他眼神中露出那抹萧凉的阴冷,他就知道那个冷血的浪七回来了,而那个浪七面前就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捅不破的天。 “亚伯,如果我让你建立一个能移动的空间,它的稳定性能达到什么水平?”浪七正色道。 亚伯拉罕虽然不知道浪七此问何意,但他看的出来浪七不是在开玩笑,想了想道:“这要看这个空间的面积大小。” “十到一百个平方。” 亚伯拉罕陷入了沉思,浪七没有说话,知道他在心中计算着,从亚伯拉罕没有当场答应来看,至少说明亚伯拉罕有极为务实的专业素养。 “面积倒是不大,一百平方以下我做到到基本稳定,如果能控制在五十平方以下,我在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在运动中维持它的绝对稳定。”亚伯拉罕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够了,足够了! 对浪七而言,这个面积足够他化神之用,当初的化神楼也还不到五十。 这个问题得到解决的话,那他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要完成另一半,他的特殊空间就能够真正实现,而另一半是否成功,则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负英! 负英是个传送师,可他只是个做传送阵的人,要这里做传送阵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这里的禁制根本传送不出去,而一旦被发现在这里制作传送阵,会被视同逃跑,至少是个乙罚,甚至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甲罚,也就是灭族大罪,那找他来还有何意义? 浪七早就注意到负英此人,所以直接把他要了过来,而且还暗中保护着他,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浪七暗中相助,负英恐怕早就死了好几回,这一点负英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 虽然他姓负,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浪七对他的恩重如山,就算让他以命相报,他也决不吝啬。 第六百二十六章 招人 “你……你让我做传送阵?” 负英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 “怎么,你不敢?”浪七看了一眼负英。 “不不不……”负英连忙摇头,“别说是做传送阵,就算你现在让我去死,我负英若皱一下眉头就是猪狗不如。” “可是老大,您不知道吗?这里是传送不出去的,那禁制之力太强。” “我有说跑路吗?”浪七冷冷道,“我问你答,做还是不做?” “做!”负英想也不想答道,虽然他不知道浪七是何用意,但有一点看的出来,浪七是认真的,既然他想做,那自己就陪他做,大不了豁出这命罢了。 “我只说要求,在这过程中,有任何一点无法做到的,你需马上提出,你可明白?” 浪七的话让负英点了点头。 “我需要的传送阵可随时移动,大小和移动范围不超过一拳之距,关键迅速且灵活。” “没了?”负英呆呆的看着浪七。 见浪七点了点头,负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展颜笑道:“老大,我以为你真的做传送阵呢,原来是这个呀?” “这不是传送阵吗?”这次反倒是浪七有些疑惑。 “是,这是传送阵。”负英笑道:“老大,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传送师和别的职业不太一样,我们是系统的专职职业,所以从小就进行各种练习,您刚才说的这些是我们以前的练习内容之一,我们称之为移动建阵,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各种复杂环境下建造传送阵,而您刚才说的是最简单的移动建阵,晋入化神境的传送师做的练习要比这个复杂的多,比如跑动的时候建阵,甚至在空间跳跃的时候建阵……” 浪七打断道:“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就行。” 负英当即道:“能,一定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当初我的这个成绩可是非常优秀的。” “好,你们先回去,时机到,我会叫你们,不过,切记,此事绝密,不可外人知。”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七哥,我不明白,就算他们俩能做,可我们上那去找一个几十平方的空隙,刚不是说了这里最多就一个拳头大小吗?”玄天成忍不住道。 浪七没有回答,自言自语着,“我想过用空间套空间的做法来缩小空间,可那样风险太大,制作的空间本来就极不稳定,一旦炸开,还有生命之虞,不过,如果把空间建立在别的地方上呢,比如阵!” 阵? 玄天成总算明白了浪七的意思,想起当初柳重送给他们的建阵之法,这可是东方玄学系统,和空间魔力完全不同,不存在叠加的风险,更重要的是,当时柳重弄的那个阵,外面的地方不大,可里面却有一个村庄那么大,如果按这个比例缩减,别说是一个拳头,就算是一个指头,都够的上几十平方。 如此一来,此事倒是行的通,他们只需要建立一个指头大小的阵,就有了几十平方的空间,然后让亚伯拉罕在阵里建造空间,这样不但可以避免被学校的空间罩查到,而且还能平白的增加面积,而负英的传送阵负责移动阵,这样一来,这个阵就可以在不同的空间节点之间跳动,就能完美的避开了空间罩的探测。 厉害呀! 简简单单的一番推理就找到了极乐学院的一个大漏洞,果然不愧为逆天的浪七。 “七哥,那我们赶紧做呀,你怎么又让人走了。”玄天成不解道。 浪七看了他一眼,“以后做事切记三思而后行,克制自己的冲动,如果你真这样做,那你现在就是个死人!” “难道你忘了,我们身上是有学校的标记,既然能够监测外来者,同理也必能监测失踪者,我们要是一进空间,学校马上就会发现少人,虽然学校有百万人,可最终还是能查到我们,到时该如何解释你想过没有?” 玄天成听罢猛的一拍脑袋,还好自己没这么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如之奈何?” 浪七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了,老学这种经典脑残语录。 “所以我们还要找人,找一个能完美解释或掩盖这一切的人,明白吗?”浪七说完,不再理会玄天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但脑子里却不停的浮现出当时关月明的那张名单,他企图在上面找出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玄天成耸了耸肩,只好出门,免的影响他思考。 名单虽长,可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浪七还是逐一进行了筛选,不过可惜的是上面没有一个合适的,对于写名单的人来说,所谓的实力,一定是有真正作用的过人之处,特别是战力,而对于类似传送师这种辅助类,且对战力没有直接提升的,当然不被认为是精英人选,所以也不会出现在这名单之上。 看来还得要自己亲自去挑选才行!浪七叹了口气。 “浪兄,怎么今天有空到这里来呀!”看到浪七到来,关月明笑迎道,这家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人。 “那里那里,我是来看看你们招人招的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浪七也笑道。 “那敢劳你大驾,还是睡你的觉去吧!”关月明也笑道。 “看吧看吧,你这是在怪我没尽力哦!”浪七打趣道,“行,反正这几天没事做,我就陪你一起去招人,怎么样?” 关月明上前用力拍了一下,朗声道:“求之不得,来来来,我刚准备出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哦,对了,两位老大,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你们慢慢来。” 四人互打了个招呼,浪七就起身跟着关月明走。 去别班招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很复杂,虽说有了校领导的批准同意,可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比如得事先向要去的班老师申请,经老师同意后你才能到他的班招人,否则人家在上课或干嘛,你不合适,而有些老师对这种事本来就心里不舒服,说白了,没人愿意有人到自己班上来挖人的。 关月明一边走,一边说道:“浪兄,这次我们要去的是午级班,本来申请了五个,被拒了三个,这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了,以前我有过申请十几个,全部被拒的都有。” 反正一路闲着,浪七就和他聊起了招生的事,比如流程和方式等等,这些事情以前他都不管,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这次自己跟着去,多少得了些一些,不然到时候出洋相就尴尬了。 说着说着就来到了教室门口,关月明指了指大门,说了声到了,就率先走了进去。 也许是他们老师事前通知过,关月明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个班的同学都还坐在教室里,两人进去也不客气,直接走上讲台,因为上面只有一张椅子,手下马仔连忙搬来一张,两人正好并排坐下。 相比起老师的反感,同学们对关月明招人倒是十分欢迎,对他们来说,要是能进四寒班,至少可以安安全全的度过这两年,而且班级实力越强,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他们早就听说,以前好的班级有将近百分之十的人活着毕业,而那些差的班级基本都是全军覆没。 “老大好!” 班上同学几乎异口同声道。 “各位同学好!”关月明很有风度的站起身来,给人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浪七知道,这是他的一种交际手段,很高明。 接着就是他的一番客套说辞,比如什么人数有限,很看重他们这个班,等等之类的开场白,说完这些之后便开始说一些他自己的招生要求,比如战力值,职业的特殊性,忠诚度,家族背景等等之类。 在浪七听来,关月明的这些要求算是挺高的,至少这些要求一出,绝大部分的都会被淘汰掉,当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这种方式只能说是高开低走,或者说漫开要价,落地还钱,有人最好,没人就降低要求,反正他手里本来就有几个在这个班的名单,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果不其然,这要求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很显然,他们班没有一个符合这样的要求。 关月明是个社会人,他也不说话,在等着,万一有人不好意思呢,总得给人家一点缓冲的时间吧,不过可惜的是,过了许久还是没人出来,在确定没有符合要求的人选之后,他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出言安慰,这才缓缓道出名单上的名字,给人感觉就好像是万不得已才选的人。 其实很多企业在招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你可称之为先声夺人,也可以称之为压价策略。 果然,这些被叫到名字的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个个恭敬的站了起来,作了一番类似于自我介绍的表达。 对于这些人的信息,关月明其实早就在来之前了然于胸,这只不过是个求证的流程,而且还能得到上面没有的一些信息,最后在淘汰掉一些名单上的人之后,把剩下的人重新划上,放到复查的名单中去。 浪七看的连连点头,看来这关月明还真有点手段,光这招人就做的非常严谨,居然还搞出了一套复查程序来,保证了每一个进入四寒班的人都是真正的精英。 第六百二十七章 傀儡师 这趟算是没白来,关月明是收到计划内生源,相比起以往几次,不是老师不允许,就是时间上有差错,再就是对方不答应,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他开心出了门,拍了拍浪七道:“浪兄,你可真是个福星,不是我哭穷,前段时间,我走了几个班,一个像样的都没收到,不是没有合适的,就是刺头,还有更夸张的就是全是莫名其秒的辅助职业,有变形的,变色的,居然还有玩玩具的,你说搞不搞笑。” 浪七无聊的听他发着牢骚,却忽然被他后面的一句话刺的愣了一下,不由道:“你刚才说什么?” 关月明被浪七这一惊一乍搞的莫名其秒,“什么说什么?” 浪七上前一步,说道:“我说是你刚才说什么搞不搞笑。” “哦,你说这个呀。”关月明还真是无语,敢情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他还走了神,可人家也确实对这个兴趣不大,便笑道:“我说浪兄,其实招人也挺有意思的,你想啊,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个精彩异常的职业……” 他话没说完,浪七不满的打断道:“我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关月明惊异的眼神,不知道浪七什么意思,便道:“变形的,变色的,玩玩具的,怎么了,不搞笑吗?” “对对对,就是玩玩具的,他在那班,带我去看看,我想会会此人。”浪七道。 关月明心想,这浪七还挺有童心的,居然对一个玩玩具的感兴趣,笑道,“你说他呀,是挺搞笑的,远倒是不远,就那边,不过今天我没有申请,下次吧。” “那我们就去他的宿舍!”浪七是属于那种风风火火,想到就马上去做的那种人。 “好吧好吧,哎,这么急干嘛,像他这种职业,千年没人要,搞的好像还有人抢似的。”关月明好气又好笑。 “那可不见得,去了再说,这么多废话。”浪七白了他一眼,自顾的朝前,然后用手一指关月明的手下,“你走快点,把那个玩玩具的住那间给我打听清楚。” 浪七是四寒班公认的老大,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不是关月明下的令区别不大,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跑在前面,这人一直陪着关月明招生,浪七一说是玩玩具的,他当然知道是那个,当初关老大还特地拿他开过玩笑,印象非常深刻。 等到浪七来到宿舍大楼门口时,那人刚好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老……老大,打听到了,就在二楼最西边那间大宿舍,我这就带您上去。” 浪七点了点头,他连忙撒开腿又跑了上去。 学校的大多宿舍是以东西横向建筑,西边的宿舍一般都偏大,容纳的学生也多,东边的偏小,容纳的学生较少,但无论是光线还是其他的舒适度,都是由东而西排列,此人住在最西边,可见在这班里地位应该很低,想想他那玩玩具的职业就知道。 那马仔问的是他们班的一个老大,这人也认识他,上次关月明带人来招生,他就跟在身边,马仔一上来,他就在楼上等着,客气的给浪七等人带路。 宿舍大门紧闭,通常宿舍门都是关着的,那老大可不客气,猛的一腿踹了过去,那大门“哐”的一下被踢开,撞到墙后还反弹了一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在关月明这些老大面前表现一番,而且马仔也没告诉他浪七找这个人干嘛,但在他的意识里,找这种废物还能有啥好事,肯定是人家得罪人了呗。 “林初,给我滚过来。”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大扯开嗓子就冲着里面喊。 里面很多人都在睡觉,本来被这声音吵醒刚要发火,但一听蔫了,这老大的声音他们当然熟悉。 浪七刚要进去,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凌乱的床铺,满地的垃圾,还有夹杂着食物发馊的怪味,真的像极了前世的大学宿舍,他刚要捏着鼻子,一个穿着短裤的长发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道:“老大,您找我有事?” 那老大正要训斥,浪七一摆手,抢先道:“你就是林初?” 林初不认识浪七,但认识关月明,当时他还主动上前自荐,结果被人一通嘲笑,但他人不笨,能并排站在关月明身边的,也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忙道:“正是小的。” 浪七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趁着这个时间,有人连忙搬来一张椅子,用袖子拚命擦了擦,可浪七却没有想坐下的意思。 “你是傀儡师?” “是……是的。”林初小心道,脑子里在反复回忆,确实没有见过此人,就凭自己的职业,最好的方式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那儿都不要去,所以他很确定,肯定没有得罪人的地方。 “跟我走一趟。”浪七说完就转头准备离去。 “大……大哥,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大哥,别杀我!”林初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完了,跪在地上就是一顿狂哭。 浪七回头皱着眉道:“谁说要杀你,我有事问你。” 林初听罢,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人家嘴上说不杀,可不知道心里咋想的,但想了想,像浪七这种级别的老大,如果要杀他,没必要扯谎,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边上的老大大概是听出了点意思,忙道:“林初,还不快跟浪老大走,过去听话点,若惹的浪老大不高兴,回来我活剥了你。” “是是是……”林初连忙点头,紧跟着浪七身后。 浪七一路没说话,只顾着往回四寒班走,没几步,忽然回头,身后的林初一直提心吊胆,浪七的忽然回头,他差点撞了上去。 “把你的傀儡术展示给我看看。”浪七也不废话,直接道。 林初不知道浪七到底想干嘛,但听这话的意思,浪七叫来自己,一定是和自己的职业有关,便马上掐了一个繁杂的诀,双手一伸,一架机械玩偶出现在眼前。 浪七上前仔细打量着,发现这玩偶做工十分精细,细节处手法十分高明,不愧为化神傀儡师。 另一边,林初看浪七在欣赏着他的傀儡,他一知道外行人不太看的懂,连忙在一旁介绍起来,大多是工艺如何如何,质量如何如何,还有战力如何如何,可他那里知道,浪七对这些完全不感觉兴趣。 浪七知道傀儡师这个职业,还得从临风城说起,当时为了获得更多信息,整天和廖不凡打的火热,这家伙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所以会经常带浪七看杂耍,其中就有傀儡师表演的戏法,不过那些只能称之为江湖艺人,最多也就登门境,有些还只是普通的平民,但从事的职业就叫傀儡师,不过更多人戏称为玩玩具的。 当时的他当然没有在意,就当戏法来看,但给个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一个混混来讨要保护费,双方打了起来,结果那傀儡师居然指挥傀儡作战,虽然动作生硬,但胜在傀儡制作品质还算不错,但有句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还不是强龙呢,结果自然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不过这家伙也是烧熟的鸭子——嘴硬,撂下一句狠话:总有一天,老子把你们作成傀儡。 浪七当时对这句话很好奇,可廖不凡他们见惯不惯,他们告诉浪七,这是所有傀儡师的口头禅,听说一些高级的傀儡师能把活人做成傀儡,不过谁都没见过,毕竟像临风城这种地方,那来的高级傀儡师。 直到关月明提到玩玩具的,他这才想起傀儡师这个职业,便带人过来确认一下,如今看来,还真是个傀儡师,这种特殊职业本来就少,能到化神境确实算的上高级傀儡师。 “听说你们傀儡师有句口头禅,把人做成傀儡,这个你会不会?”浪七道。 林初闻言一惊,以为浪七要找他们算帐,连连摆手,“不不不,老大,您别听那些个江湖术士乱吹。” 浪七有点不悦道,“我没问你是不是,我在问你会还是不会。” 林初再次被吓一大跳,他看着浪七,却并未人对方的眼中看出任何东西来,心中顿时百转千肠。 若说不会,一旦被证实,自然是死路一条。若实话实说,会,这对傀儡师来说可不是件光彩的事,跟那个食人族一样。 但仔细一想,人家既然问了,肯定是知道什么,不说不是找死吗?算了,保命要紧,面子其次。 点了点头道:“我会。”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回答之后,浪七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哦,那你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把人制作成傀儡的?” 这把林初搞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但可以肯定的,浪七对这个并不反感,他也只能把浪七归纳为心里变态之流,但无论如何,眼下要紧的就是好好把这事说清楚 ,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为了让浪七更好的理解傀儡这一行,林初从傀儡的选材开始说,再去讨论它的构造,然而他一开口就被浪七打断。 “既然是选材,那么还先从材料说起吧!” 林初不知道浪七的目的何在,所以切入的角度是他以前学傀儡师是说起,但显然浪七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他有自己的想法,也便点了点头,从材料开始介绍。 第六百二十八章 复制气息 极乐世界的傀儡师被人戏称玩玩具,那是其原因所在,材料十分普通,而且很多都作为孩童制作玩具所使用,故而有玩玩具之称。 所以当林初准备从最低级的材料开始介绍时,便被浪七一把打断,直接切入核心点。 “人是不是可以作为材料?” 虽然这前浪七就提过关于把活人做成傀儡一说,可如此直接了当的说把人体当成材料,仍旧让林初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虽然在刚才他也承认了有些一说,但在傀儡师行内,以人为材料仍是大忌,就算是同行也很忌讳提及此。 但大忌并不代表不做,事实上很多高级的傀儡师都做过人傀儡,只不过这种做法有伤天和,一直被外界诟病,所以很少有傀儡师在外人面前提到人傀儡,但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便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禁忌,于是林初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浪七也不废话,直接让他说其中制作之法,“好,那你就从如何制作人傀儡说起。” 人傀儡虽然是傀儡师的禁忌,但并不是秘密,很多高级傀儡师都会做,林初也不例外,既然都已承认,遮遮掩掩的也没有必要,这样一样也就光棍了,一些隐秘处也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制作人傀儡最麻烦的一点是人体的反抗意识,可如果将人杀死,那失去了灵性的尸体和其他普通材料就没什么区别,也就失去了人傀儡最大的优势,但如果强行控制他们的行动,万一遇到激烈反抗,傀儡就会失去控制,所以如何消除他们的反搞意识就成了人傀儡最重要的一环。 控制意识有很多手段,最常用的就是催眠和引导,但无论是那一种,都无意取得人的主导权,不利于操控,后来,傀儡师发现了一个很独特的方式,那就是和原身体主人抢夺身体的控制权,有点和夺舍相似,但方式不一样,而他们抢夺身体的方式非常独特,可以说只有傀儡师才能做到。 那就是从身体主人身上把气息剥离出来进行复制,在控制的时候让身体误以为复制品才是身体的主人,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完全的控制身体,而这样的人傀儡不但能发挥人的战力,包括功法,还能听从自己的指挥,包括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下面是一些具体的操作和注意事项,但浪七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他又不想当傀儡师,知道原理就够了,因为他发现,复制气息其实相当于一种身体欺骗术,就像有些人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来刺激身体,让大脑作出错误的判断是同一个原理。 既然这种气息欺骗能够达到连身体主人都能欺骗,那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骗过别人,这点和易容术是否有些相似。 当浪七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时,林初摇了摇头,欺骗别人不可能做到,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相识,不仅仅在气息上,还要在外形上,在傀儡师里,他们很难在外形上有所突破,那是变形者的能力,不过在他们自己看来,变形者是低级者的游戏,因为这类人只能在外形上有所突破,并不是真正的对身份取而代之。 林初的担心并不影响浪七的需求,于是他缓缓道:“林初,你是否愿意加入四寒班?” 林初啊了一声,猛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这是天下掉馅饼吧,他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指着自己的头问道:“你……你说是我?” “怎么这么多废话,来不来?”浪七皱着眉头,不耐烦道。 林初这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大,我愿意!” “但你必须制作一个人的气息,就像制作人傀儡一样,能不能骗过学校?”浪七淡淡道。 林初闻言大惊,他再蠢大概也能猜到浪七想干什么,这也是人家为什么会要他这种毫无实战作用的职业,而对他来说,这是能否成功进入四寒班的关键,如果这点搞不成功的话,别说不能进四寒班,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 “老大,您是想避开学校的信念探测吧!”林初壮大了胆,直接问道。 浪七点了点头,并不避讳,“说说你的看法。” 他的态度让林初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至少说明一点,浪七并不怕学校的违规处罚,或者说他有了应对处罚的办法,便道: “其实我在进入学校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提取我们身上的信息,这一点和我们傀儡师的做法非常相似,我甚至怀疑这个学校可能存在着元灵级的傀儡师,在他面前,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来避开探测,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对方是元灵级傀儡师,但他面对的是人数众多的学生,自然无法一一去手动对应,我想他应该是制作了某个探测设备,而设备和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无法及时作出反应,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利用探测来临之前复制气息,还是可以避开探测的,但这个时间不能太长,毕竟复制气息是有时限的。” 浪七打断道:“无妨,我不需要长期保持这种气息,我只需要你坚持一段时间即可,在这段时间内不让学校发现学生的消失。” 听到这里,林初一下就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老大,这点您大可放心,如果只是一段时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便是在校长都发现不了。” 浪七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话多少有些吹牛的成份,可能是时间上有些夸大,不过他也用不了十二个时辰。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辛无恨,你直接把他带到我的房间,明白吗?” 辛无恨本来在远处看着他们,浪七一开口,他就连忙跑了过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浪七会关注一个废物,可老大的话就是圣旨,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刻问。 一言不发的把林初带到了浪七的房间,转身关上门守在门口。 另一边,浪七亲自找到关月明,声称是个人原因需要林初,关月明虽然不知道浪七为何如此,但这种小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就让人去办理转班手续。 回到宿舍,浪七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初,玄天成愣了一下,这一眨眼工夫他就找到人了?而且还是个玩玩具的,在他的印象里,傀儡师还是只街头变戏法的。 浪七只是粗略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就叮嘱林初,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有什么需要直接喊外面的辛无恨,同时和外面的人下了死命令: 林初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一切就绪后,浪七拿出极品先天灵石,这东西虽然很小,可这是极度浓缩的东西,比起当初在巨人山谷的先天灵石,它的含量还要高出无数倍,就算在临风城,这东西也是非常珍贵的宝贝,但在这里,拥有的人还是不少,以他的身份,搞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玄天成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生感慨! 用这种东西布置阵法,效果自然是很不错的。 下一刻,变形本源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化为一柄极细的刻刀,在浪七的意识控制下,变形本源不断的在极品先天灵石上跳动,就像电焊发出的一串火花。 当变形本源再次没入浪七的体内时,原先的一堆先天灵石变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上面刻着一道道复杂的符纹。 傀儡师见过很多特殊职业,顶级的雕刻师也见过,不过就算他们,也很难做到在这么小的地方刻出如此复杂的符纹,林初甚至开始怀疑起浪七的身份会不会是某个神秘雕刻职业,不然怎么能做到这么夸张的操作。 事实上,就连浪七自己都在啧啧称奇,变形本源这玩意还真是厉害,他刻的这玩意,精度上甚至可以媲美当初的芯片,原来他就打算按照柳重的方法刻阵法,可柳重在柳府做的手笔很大,占地面积也大,他结合了很多东西进去,整个阵法做的复杂,但效果也很好,不然也不至于到最后都没有被人发现,就连柳大先生也没搞明白这东西的原理,不然也不至于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得到柳重的这个阵。 浪七在得到柳重的阵之后,结合了玄天成所说的阵法剑道,一有空便研究这个阵法,这么长时间以来,说是取得到重大突破还谈不上,但比起当初柳重的阵确实升级了好几个版本,无论是阵法的稳定还是内部空间灵性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能做到这点的恐怕也就是浪七了。 林初也从空间拿出一块绿色的宝石,这东西浪七也叫不出名字来,不过听林初说,这是他们傀儡师专用的一种材料,里面富含了浓郁的生命气息,而它更大的效用就是能保证这些气息的长期存在,有点类似于生命气息的冰箱,他就是用这个复制某人的气息,也就是说,在学校的探测看来,这块石头就是一个学生。 “老大,我开始了。”林初手捏法诀,点向绿宝石,一股淡淡的气从他的手结果缓缓的渗了进去,绿宝石发出一阵绿光,瞬间变的通透起来。 “老大,这就是复制宝石,在我的法诀能量没有消失之前,它都是有效的,要不你们自己可先试试,你们把这个握在手掌心,等到绿宝石变透明了,就表示复制成功。”林初把绿宝石递了过去。 浪七两人如言一握,忽然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流向宝石,他摊开双手一看,果然看到绿宝石的颜色慢慢变淡,正当他们感觉到复制成功时,忽然…… 第六百二十九章 阵中空间 绿宝石发出“啵”的一声,瞬间化为一道尘烟。 这一次不但连张七两个都觉的奇怪,就连林初也咦了一声,然后盯着浪七看了一会,喃喃道:“不会呀!” 浪七上前一步,追问这其中缘故,林初这才反应过来,连声说对不起,然后才说出心中疑惑。 制作复制宝石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就算不是化神傀儡师也会制作,而且这个过程十分安全,因为他们注入宝石的能量非常微小,最多也只能使宝石裂开,断没有使其爆裂的可能,而且在他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不过听老一辈的傀儡师说过一些异事。 比如刚才的宝石爆开,有两种可能,一是复制的是个魂体,或是鬼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能量体之类的东西,有可能会导致复制宝石爆裂,还有一种就是未知生灵,也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比如说轮回里的生灵。 林初之所以有些疑惑是因为,浪七他们根本不可能是这两类人,别的不说,就连校门他们都进不来,那里有很强的禁制,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进入的。 浪七脸色一沉,“你不是说没有任何问题的吗?” 林初连忙道:“是没问题,可是……” 此时的玄天成上前一步,厉声道:“我们要的是结果,如果你做不了,那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林初被吓的差点瘫在地上,“老……老大,可您刚才只是说屏蔽学校的探测,又不是完整的复制啊!” 玄天成皱着眉头,怒道:“复制不是屏蔽的前提吗?你他妈敢跟我玩文学游戏,找死!” 浪七却及时的手一摆,制止了玄天成,淡淡说道:“说说看。” 林初被吓的不轻,但还是哆哆嗦嗦的解释起来,浪七这才明白,原来这家伙还真不是玩文字游戏。 学校的禁制虽是傀儡师所为,可他做的只是一个设备或物品,并不是由他新手所作,要不然,这百万个学生他一个元灵一个做过去也不现实,既然是种普通性的东西,那效率自然高不到那里去,所以它的原理只是简单的复制进入时的气息。 如果要复制整个人的气息,至少需要半天时间,而且对学校来说,他的目的只是防止学生出入,没必要复制他们以前的气息,所以这种复制非常表面化,这对于林初来说就太简单了,而他刚才是为了展示自己能力,让浪七觉的他有价值,所以才采用复制全部气息,所以这两者确实没有冲突。 林初说完再掏出两颗绿宝石,以同样的方式注入自己的气,不过之后却没有让浪七手握绿宝石,而是让宝石分别悬在两人身前,法诀一握,绿宝石发出一阵闪亮的绿光,各自照在两个身上,随后一收,绿宝石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林初把宝石一拿,马上就放回了空间。 “可以了,老大。” “这就可以了?”玄天成有些不信。 “是的,玄老大,但我必须马上把它收回来,不然学校那边会显示多出两个你们,那就麻烦了。”林初有些不好意思道。 浪七明白他的意思,一旦被学校发现多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定会猜到有傀儡师在搞鬼,那林初他还跑的了? “是不是我们把复制宝石一拿出来,学校那边就有反应?”浪七道。 林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的,但没这么快,探测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算是覆盖式的至少也需要数息。” 浪七点了点头,“那你把这东西拿出来,我们自己放。” 林初连忙恭敬的把东西拿出来,一边不忘拍着马屁:“这东西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复制宝石,可我特地在上面加注了通灵之力,这样的话,它的时效性就很长,估计用了几百年都不会耗尽,您可以放心使用。” 玄天成这样一听,脸色就好看了许多,“放心,我们答应你让你入班,你就安心的待在四寒班,不过事关机密,我会单独安排一个宿舍给你,没有我们的命令,不得外出,也不得与任何人说话,你明白吗?” 林初连连点头,不但能活下来,还有单人间,这可比那猪窝一样的宿舍好太多了,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但玄天成的话让他听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个复制宝石是他们俩自己用的,并不是为别人做的,想屏蔽学校的探测,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事。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愿再往下想,因为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活的就越短,知道的越少,活的就越长,只要明白这个道理就行,要是能有什么功法可以删除这段记忆的,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把这删掉。 辛无恨把林初带走后,听了浪七的命令把负英和亚伯拉罕叫了过来,然后把他们要做的事大致交代了一番。 当两人看到浪七手里这块小小的阵,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这东西也太神奇。 他们不是傻子,不难猜出浪七是想在空间里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虽然他们不知具体内情,可也能感觉到此时定然动静不小,否则干嘛不直接在阵里进行,而是阵中套空间,双重保险。 浪七知道他们心中有疑惑,可有些事他不便说,也不想说。 手指一点阵法入口,他和亚伯拉罕两人便进入阵中。 比起当初柳重的那个村庄式的阵,这个阵就要迷你的多,勉强能挤几个人,更谈不上宽敞。 由于时间问题,加上亚伯拉罕并没有复制宝石,两人只好先出来,之后亚伯拉罕表示,在这个阵里制作空间是完全没有问题,但考虑到制作时间很短,所以必须要在外面把一阵空间所需全都做法,进入阵后直接启动就行,这样一来,就不用制作他的复制宝石。 毕竟很多人都不愿意让别人制作复制宝石,有些东西还是隐私一些的好。 在得到了确认之后,亚伯拉罕便开始制作空间。 浪七第一次见空间魔法师制作空间,开始以为和傀儡师一样很快就能完成,结果亚伯拉罕告诉他,要完成浪七需要的那种空间,至少要两天时间,如果只是普通的空间,他倒是可随手而做,可浪七的要求颇高,所需时间就长,况且对制作空间来说,手法和材料同样重要,好在亚伯拉罕作为一个空间系魔法师,平常就有随身携带空间材料的习惯,要不然这一下子还真的很难找齐这些东西。 待着也是无聊,浪七就先把林初安排到隔壁宿舍,清空了人之后,就他一人一间,原先门口守着辛无恨他们就顺便兼职看守他,浪七的命令是:就算死,也要死在这个房间里。 两天之后,亚伯拉罕如约制作完成了空间。 形状还是一枚戒指,用亚伯拉罕的话来说,在空间物品里,最稳定的还是戒指,无论是移动还是交换,戒指都是最普遍认可的空间形状,和贮物戒指不同的是,这种空间戒指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如果只是贮物,那它可以重复使用,如果是开辟空间,那它只是一把钥匙而已。 每个人制作空间的手法都不一样,所以使用起来也不一样,亚伯拉罕把方法告诉了浪七之后便勿勿离开,作为老大,他当然是个有眼力的人,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他绝不好奇,浪七也很欣赏他这一点。 浪七把复制宝石交给玄天成,让负英准备好一切,便准备进入阵中。 到了阵中,按照亚伯拉罕的方法猛的输入通灵之力,先激活戒指,戒指发出一阵刺眼光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成各个零件,这些零件呈现某种规则悬浮在空中,凭着记忆,浪七把这些零件依次进行激活,这个过程对别人来说很漫长,因为这需要大量的通灵之力,可浪七的通灵之力着实庞大,在第一轮就完成了全部零件的激活。 随着“啵”的一声,这些零件同时化为飞尘,强大的能量形成某种特殊的符号,就在浪七面前慢慢的形成一道椭圆形的空间门。 成功了! 浪七一脚踏了进去,眼前景色一变,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空间,约莫不到百平方的样子,四周全是波纹浮动的空间禁制,这就是之前化神楼的那种空间禁制,只不过化神楼是经过装修的房间,而眼前的就是一个简陋的空间,地上只有一些碎石子,可让浪七好奇的是,居然还有几颗野草,能在空间里出现生命,那怕是植物,都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看来这亚伯拉罕在空间领域还真是个难得的天才。 浪七并不急着召唤白天,而是在确认空间正常之后返回宿舍,负英表示,刚才确实是有过能量扫描,作为阵法师,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能量的变化,不过这对他来说小事一桩,这种扫描是有规律的,就算没有,这种难度比起他们小时候的练习要简单的多。 第六百三十章 双化神 为了确定刚才的做法是百分百成功,三人决定先坐下等,如果学校方面没有任何反应,那就表示他的这个方法成功。 于是三人就这样坐着安安静静的等,这一等就是半天,如果学校有反应,恐怕用不了一柱香的时候就冲到他们面前,如今看来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 得到确认之后,浪七就真的迫不急待进入空间,一进去就召唤出了白天。 “啊!闷坏本仙女了。”白天一出来就开心的叫道。 “有什么好闷的呀,这里还没有识海好玩吧,真是的。”浪七嘀咕着。 白天虽在识海,可外面的一切她都是知道的,也明白浪七心中的迫切,没在意,便道:“七哥,那我们开始吧!” 浪七本想结合酆玉妍的经验,不料白天的经验更科学,她详细而生动的讲解着自己当初化神的过程,这让浪七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他一直以为白天的化神非常简单,嗑嗑瓜子就结束了,没想到这过程这么复杂,那她如何做到的? 白天自己也给不了这个答案,因为这些只是她的记忆片断,她不知道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为何如此。 浪七发现,白天的化神过程非常复杂,近乎于精密,也就是他这样的大脑才能理解,换作别人,光记住这步骤怕也要一个多月,更别说实操。 根据酆玉妍所说的与召唤物同化神的原则和好处,浪七让白天再次进入化神状态。 两人盘膝而坐,双手相双膝互顶,很快就进入白天所说的一种空灵之境,这也是她晋升最特别的地方,也是所有化神都不可能达到的一种心灵至境,过有顿悟经验的浪七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很快就进入空灵之境,两个空灵之境由于召唤的关系,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按照酆玉妍的说法,同化神的最主要的就是意识的交流,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才能携手共进,然而浪七和白天在空灵之境一见面,另说是交流,直接就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融合的意识像一波清流注入到了白天体内,既熟悉又舒服的环境让白天忍不住清歌起舞,浪七也体会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就像…… 意识在白天的体内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转入浪七的体内,指引着浪七体内的通灵之力勾画出一幅幅诡异的符纹。 这种方式和以前的化神完全不同,以前化神相当于一个同化变色的过程,而这次却是一个符化的过程,本来这个过程是个极其复杂的进化过程,然而这股意识里包含着白天意识,她对此极为熟悉,很快就完成了一幅幅复杂的符纹。 大功告成! 就在一切完成的时候,白天忽然“咦”了一声,然后不顾浪七反应,直直的朝着他的血脉深处冲去。 浪七被她这操作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可唯独只有一个地方,就连他都都觉的神秘莫测,可以说完全陌生,那就是血脉深处,而且那个地方有最熟悉却最恐怖的暖光,它不止一次帮助浪七击毁了很多外来能量,但白天好巧不巧的居然往那里冲。 那说不上名的暖光,虽然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好几次,可他更清楚,这暖光只对他有善意,任何外来的力量一旦遇到它,那下场会被直接吞灭,就算是当初的本源之力也不例外,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恐怖的力量,也是最温暖的力量。 对暖光来说,但凡是浪七以外的东西,全都带着敌意,白天也不例外,这要是让白天冲过去,一旦暖光出现,她的意识恐怕会被当场抹杀。 可如今他和白天的意识正融合在一起,为了化神符纹,意识的主导权交给了白天,他也控制不住白天的去向,他只能拚命的出言警告,可白天的速度很快,浪七刚开口,她就冲到了血脉深处。 浪七吓的在心中不断祈祷,这暖光千万不要出现,同时心中还是充满侥幸,毕竟要暖光出现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浪七出现生死之局,暖光是不会出来的,然而结果却让他也傻了眼,白天意识还没靠近,他就感觉到了血脉深处出现了震动。 紧接着,他最不想看到一幕出现了,一道暖光缓缓的飘了出来。 就在浪七紧张的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这让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暖光不但没有攻击这团意识,反而绕着它围了一圈,就像一个长辈轻抚着晚辈的头,同为意识,浪七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过了没多久,暖光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之前地方,而白天则留在原地傻傻的发呆。 白天对于浪七的疑惑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她只知道浪七的血脉深处有一股她非常熟悉的东西,下意识的冲了过去。 当和暖光接触的瞬间,似乎一下就闪出了很多片断,但奇怪的是这并不是以前她苏醒的那种记忆碎片,而是情感碎片,被暖光轻抚的瞬间,她有种不问世事,只想这样永恒下去的冲动,那种情感非常复杂,又非常细腻。 浪七没有去深究,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重要,而是他之前早就研究过,知道时机不到,这一切不会有任何结果。 在意识分体之后,浪七发现体内通过符纹,莫名的多出一股灰色的能量,想来这就是召唤天赋的化神通灵之力,此时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白天化神时还能嗑瓜子,明明是这么复杂的化神,原来这过程是这样的,就算是他,也可以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化神。 成功了! 就连浪七都有些兴奋,这可是极乐世界史上第一个拥有双化神,这可是里程碑式的起点。 对于新得的召唤化神,浪七非常好奇,和匕道不同的是,对于召唤一道,他可以说是个门外汉,除了召唤白天,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召唤方面的经验,而且白天还是属于那种可自行决定的召唤物,所以说他是个门外汉,还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他。 正常的召唤师境界提升会带来很多好处,最明显的就是召唤物的变强,可浪七很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进步,因为白天的强大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对他来说来还真是个鸡肋的化神。 但浪七显然不甘心于此,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弄出个前无古人的双化神,难道就一点用没有? 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召唤没用,那就试试融合,要是把召唤的通灵之力融入到匕道中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两种完全不同的通灵之力的融合,这是史无前例的壮举,想想都兴奋。 原本以为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但让浪七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是简单到有手就行的地步。 两道完全不同的通灵之力,在他的体内相遇,双方没有任何的冲突,有种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让浪七就有些尴尬。 不过他有融合道的天然优势,那就是五脏星体,意念一动,直接把两股能量分散到了五脏星球里,经过五脏星球的转换,出来之后居然变成了一种新的通灵之力,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能量,浪七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就姑且称之为融灵之力吧。 退出体内后,他试了一下这融灵之力的威力到底如何,这倒是没有让他失望,融灵之力的威力比之前的要强上不少,至少是一倍以上,这种感觉还真不错,花了那么多心思,算是物有所值。 正当他准备退出时,白天忽然道,“七哥,你这方法真不错,我也提升不少呢!” 浪七疑惑道:“你……” 白天笑道:“那个暗恋你的小女友不是说过吗?召唤师的化神是双向的,既然你得了那么大的好处,我又怎么能没有好处呢,我的意识在经过你的体内时,同样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包括你的匕首化神,这些东融入到我的体内之后,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我的魂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浪七开心的跳了起来,“这样的话,凭借着我的多重天赋,我们以后就可以融入很多化神,到时我们就采用刚才的方法,到时你也一定会受益良多。” 白天开心道,“是呀是呀!不过可惜的是,对于元灵,还是一无所知,根据酆玉妍的说法,我的元灵境要等到你到了元灵之后才有机会,可惜。” 浪七神秘一笑,“不对不对,我和你之间是契约关系,那么你和丧尸之间不也有着类似的关系吗?或者说和灵魂之间也有着类似的关系,以前我们是靠着自己提升后再自然的提升丧尸的境界,可要是反过来呢,要知道酆玉妍说的鬼魂之事,事关魂界等级,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搞到鬼,也就是魂的更高一级,是不是可以让你晋入元灵?” 白天皱着小巧的鼻头,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要找到鬼那真是太难了,就连他们亡灵祭师都没几个鬼,况且他们很多还都是从鬼魂开始培养,你也知道,我的丧尸是有上限的,不可能直接培养出一个元灵丧尸来。” 浪七道:“话是这样没错,但这毕竟是个方向,总比以前没有方向要好很多。” 第六百三十一章 准备考试 成功完成了双化神的浪七回到了宿舍。 “七哥,怎么样了?”一看到浪七出来,玄天成连忙上前。 “你先出去。”浪七看了一眼负英,后者识相的马上出去把门还带上。 浪七把里面的事情一说,玄天成听的兴奋的脸都红了,没想到双化神还真的能成功,既然能双化神也就可以三化神,多化神,浪七的天赋之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界限,那岂不是说他的实力可以无限叠加,到时候,就算不是元灵境,这战力恐怕也不会输给元灵,当真是妙极。 “其实你也可以的,虽然你是剑道,可那也是什么臭屁王者之剑,其他的旁类剑道天赋应该是有的,这方法你也可以试试。”浪开打趣道。 “我去,什么臭屁,那可是至高无上,天下无敌的王者之剑好不好。”玄天成有些不满,“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也进去试试。” “那行,我们去找关月明,把这家伙手里的名单拿过来,看来那些天赋化神是我们用的着的,然后让他们一个个的说出化神经验,这样有利于我们自己化神用。” 玄天成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下就冲了出去。 关月明不知道浪七此举用意何在,打破他的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是多化神,既然他连傀儡师都感兴趣,便当他是好玩性格,就凭着他对浪七的信任,知道他没有称霸之意,只好给了他一份名单。 他本以为浪七想在里面挑几个人,一想他手下那些个马屁精,是时候来几个会做事的,也就没有在意,却没想到浪七根本不是来要人,只是单纯的问人家化神的经验,完事之后又放了回来,这就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浪七是不是想在学校里再开一个化神学校。 期间最郁闷还是玄天成,他本来是兴致勃勃的过去要人,结果失望的发现自己就一个天赋,也就只好死了这个心,相反,浪七却有了很多意外收获,他发现自己好像和正常一点的天赋都有一些关系,除非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比如巨人之类。 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有魔法天赋,不但有,而且还很多,五行魔法他都有相关的天赋,结果更是恶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魔法常识,更夸张的是他居然还能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 对于一个化神境的魔法师,学会像火球术这种低级魔法是一种耻辱,可对于浪七来说却是一个重大的进步,这让一贯使用近身战斗的他忽然有了一种特殊的战斗方式,同时他还发现,在他的匕法里加入一些魔法元素,可以使威力大增,更夸张的是还能在生天步上加上魔法无素,比如风行术,可以让速度更上一层楼。 至于如何加,如何运用,这些倒是不用他去刻意研究,不然他再逆天的大脑也不够用,因为在极乐世界里还有一个职业,魔法战士,也有人叫他们双修职业。 这倒不是这个职业如同张七一样拥有多个天赋,而是他们在攻击上带着魔法属性,再配合强壮的身体,便成了这个特殊的职业。 这个职业非常讲究魔法和物理攻击的配合,浪七为此特地找了好几个魔法战士,分别听他们讲述关于这个职业的一些心得和经验,这种历经千万年沉淀的职业自然有其独道之处,这让浪七收益匪浅,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一边学习可以配合的魔法,一边学习魔武双修的技巧。 浪七的极速进步也进一步刺激了玄天成,他可不想有一天被浪七嘲笑,一想到浪七那“小人得志”的面孔,他甚至都忍不住一阵哆嗦,心一发狠,直接把泡妞和游玩项目统统取消,改为自己功法大修炼。 有了上次的功法融合经验这后,这也成了他作弊的利器,于是整个学校有功法的人被他半强迫的交出功法。 这些人倒有一大半是心甘情愿,都到了这学校,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还管那些个隐私不隐私的,再说了,他也只是看看,了解了解,他们从没想过玄天成会真的去练,因为这个世界不能同时练两套功法,也就当是对方单纯的出于好奇。 更有甚者,还主动把自己的功法交出来,就是为了拍个马屁。 修炼功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在这里的都是化神境,所练的功法品质都不算低,至少不低下以前他们拿到的那两本,虽说有很多重复的,但也足够玄天成一个人修炼。 而另一方面,浪七也不断的进行化神,每成功一次,实力近乎翻倍,不过可惜的是,每增加一次化神,难度也随之递升,要不然他此时的战力直接可以硬刚元灵,看来这BUG极乐世界也是知道的,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实力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一点都不夸张。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包括白天在内的三人实力每天都是疯狂上涨。 关月明很奇怪浪七两人这段时间为什么总不见人,但习惯之后也就不再过问,反正这些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也就忙着建立自己的势力地位。 让人意外的是,发展最快的反而是亚伯拉罕,他除了偶尔帮浪七修复一下空间之外,其余全部的时候都用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和关月明的目的不同,他就是纯粹为了建立自己强大的势力,趁着上次班级大战的热度,一度超跃了关月明,建立了一个横跨数个班级的超级大势力。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标志着他们的长假就此结束。 教室里,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老师前来上课,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四寒班上课,所以也显的格外兴奋。 有了之前的经验,同学们特地在后面多做了几套桌椅,让之前站着的学生也都能坐下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整齐了许多,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特别是前排的那些个位置,很明显比后面的要宽敞许多,特别是浪七那个位置,都抵的上别人两三个位置,自从上次事件之后,他们都知道浪七喜欢这个位置,也喜欢宽敞,就把那一片划成他的专区。 而前面那一排都是小组长这类班干部的位置,所以看似整齐的班级,其实有着很明显的阶级区分。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同学们都很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没多久,寒千雪那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老师好!” 关月明带头站了起来,同学们紧跟着口号,在他们心目中,关月明就是班长之类的角色。 寒千雪看了一眼班级的座位,一下就明白了,不过她对这种事没有兴趣,招了招手,同学们这才落座。 “关月明,你来把班规说一下。”寒千雪似乎很不喜欢这类形式主义的东西,她自己闭目养神,直接把事情交给了关月明,但在同学们眼里,她这个态度却直接树立了关月明极高的形象,在他们看来,寒千雪这是把关月明当班长来培养。 关月明也不负所望,他站了起来,却没有走到讲台,这个做法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日没有成为班长,就不会主动去讲台上,他是不想给人留下话柄,就在座位上开始讲起班规。 对于班规这套,关月明在没有进入学校之前就非常熟悉,这是他们关氏的必修课,所以讲的深入浅出,又极具形式主义,过不了多久,就把一套班规讲的明明白白。 等到关月明说完,寒千雪这才睁开秀目。 “新班已定,第一轮班干部已选,可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课程已经上完了,也就剩下考试,原先校方的意思是联考,可上次的联合行动之后,就改变了主意,让各班自行考试。” 这话一落,同学们心中猛的一紧,学生们都知道,在极乐学院,最危险的事就是考试,特别是期末考试,危险系数极大,随随便便就能死上大部分人。 寒千雪又道,“你们因为上次的事放了长假,其实很多班都进行了考试,我们也抓紧时间把这事给办了,这样吧,这次测试就改为常规的猎兽,给你们一个月的考前准备,规矩参考上一次,就这样,下课。” 话音刚落,就起身而去。 关月明连忙带头起身问好,人一走,教室马上就炸开了。 “天了,这么快就要考试了。” “看来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 “……” “浪兄,你怎么看?”关月明走了过来,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浪七指了指自己,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旋关于魔武双修的知识,只是隐约听到一个月后考试,什么猎兽,这段时间,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修炼上,根本没有顾的上去了解这些东西,关月明这一句,可就真让他问住了。 关月明看到浪七的反应,他就明白了,又是一个甩手掌柜,郁闷的苦笑摇了摇头,“我说浪兄呀,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嘛,不会连什么是猎兽都不知道吧!” 浪七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嘿嘿,关兄,这不有你嘛,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猎兽,要不您给说说?” 第六百三十二章 猎兽考试 浪七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做甩手掌柜。 对浪七的反应,关月明是既无奈又生气,这家伙的实力确实逆天,可这性格真让人捉摸不透,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向他发出家族邀请。 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亲自向他解释了什么叫猎兽。 极乐学院的考试方式有很多种,猎兽是比较常用的一种,所谓猎兽,其实就是猎杀极兽。 既然是学院的考试,难度肯定不会低,所以绝不可能只让他们猎杀化神极兽,而是恐怖的元灵极兽。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元灵极兽! 一听到这四个字,他和玄天成的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龙狮。 他们当时的境界很低,只知道龙狮是个元灵极兽,却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可如果他们要猎杀的是龙狮这种级别战力的元灵极兽,别说是一个班一千多个化神,再多十倍也是送死,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龙狮的恐怖,光那威压就足以让他们发挥不出实力的十分之一。 极乐学院只不过是恐怖学校,不是屠宰场,如果真的是让他们猎杀龙狮级别的极兽,那就是集体自杀,整个学院早就没人了,所以他们所谓的猎杀极兽是有规定的,并不要求他们一定要杀死元灵极兽,也可以在交手之后逃跑,只要能安全逃回学校,也算合格。 这样一说,浪七这才恍然。心想这样才合理嘛,如果逃跑的话,倒是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的,不过这伤亡肯定不小,对那些普通的化神而言,对上元灵极兽,和送死真没什么区别,所以才会有刚才这一幕。 听到这里,浪七不仅问道:“那我们去那里考试?我看这附近也没有极兽出没呀。” 关月明叹道:“我说浪兄,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这都不知道。” “这种考试学校会专门开一个传送阵,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一个特定的区域,你放心,那里肯定会有元灵极兽,搞不好还不只一个。” 看着浪七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关月明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一传送出去之后就逃跑?那你可就真的想多了,不但会有监考老师随我们一同进入,一旦发现逃跑,格杀勿论,而且传送门进去之后就关,没有遇到元灵之前就逃跑的,也是杀无赦,不过你放心,不会有老师作弊的,只有遇到元灵极兽后,传送阵才会再次开启。” 这样一听,浪七反倒有莫名的有种兴趣感,在座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他猎杀极兽的经验丰富,虽说这里的极兽等级高,可说到底还只是极兽,想当年,他只身呆在邪恶丛林的那段时间,那一次不比这种考试要危险,如今还可以选择逃跑,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考试之事,很多的反应都不一样,有些震惊,有些失望,有些绝望,甚至还有些人在准备着自己的后事,不一而足。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在积极备战,在他们所属老大安排下,整个四寒主管被分割成一个个完整的战队,这方面的人员配置在关月明招人的时候就有所关注,如今看来,还真有先见之明。 唯独浪七这帮人是个例外,在他的势力里,全是些莫名其秒的人,除了他和玄天成有战力之外,其他人要么是马屁精,要么是生活辅助,比如左青蓝,人家搞吃的专长,肖来禄和辛无恨是马屁专业户,至于林初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看来,别人做老大的都在认真的安排考试事宜,浪七这个老大当的就太不称职,无奈之下也只好装模作样的安排起来。 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浪七讲来讲去也就这点东西,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想过怎么去组织这些人应对考试,除了玄天成这个自己人,浪七压根就不会管别人的死活,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最后还算是亚伯拉罕这个铁杆粉丝有些良心,主动向浪七靠拢,知道他们人少,战力弱,让他们尽量在他们后面,不要太过靠前,能在这种时候还能主动站出来的,看的出来他这个铁杆粉丝还是很称职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即到,四寒班的同学都到了集合点,等待出发。 学校的传送门可不同于亚伯拉罕那种,不但在尺寸上大了许多,就是一个高大的城门,就连颜色也是金黄色,非常夺目。 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考试对学校来说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因此这种考试学校会按排不止一个老师参加,一个是负责清点人数,这人一般就是本班的老师,也就是寒千雪,而另一个是另外的学校工作人员,他会陪同学生一起进入考试地,主要是负责监考。 然而当监考老师出现的那一刻,包括在内的四寒班所有同学瞬间傻眼了,怎么会是他? 极永泰! 关月明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教导处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这次连她都有些意外,怎么临时换成了极永泰,要是知道是他,关月明一定会通过寒千雪进行运作,否则以极永泰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这次进入考试地必定凶多吉少。 自上次班级大伤亡事件之后,极永泰负有主要责任,被学校罢免了老师资格,变成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也就失去了对学生直接施以处罚的资格,本来这事一出来,四寒班安心了许多,没想到他居然成了监督者,要知道进入考试地的就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他在里面做什么,学校是不知道的,如果…… 一想到这里,就连关月明也深皱起眉头,更别说其他人。 看着四寒班的人一脸绝望,极永泰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为了这次的机会,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让原来的那个工作人员装病,并把自己推荐上去,学校虽然知道他有私心,可校规却规定可以由原来的工作人员自行推荐,也很是无奈,不过他们还是选择相信极永泰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随便杀点人让他出出气也就是了。 正在大家为难之时,寒千雪忽然站了起来,她对着极永泰笑了笑,客气道:“这次就辛苦极老师了,为了减轻极老师的工作量,我给学生们做了一些通灵寒玉,让他们可以自行记录。” 寒千雪此话一出,极永泰的脸不自然的跳动了一下,通灵寒玉是寒冰系的一种宝物,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记录一些事,有点类似于执法仪,这东西虽然宝贵,但作为寒冰系的元灵强者,寒千雪却有制作的能力,所以对她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关键是这东西一出,相当于他的学生都有了监视能力,如果极永泰强行残害学生,那学校就有证据对他进行惩罚。 扰乱考试,这个违规就算对于老师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罪,更何况现在极永泰已经不是老师,更是不敢造次。 寒千雪此举虽然不能阻止极永泰的报复,但至少让他有所收敛,不敢明目张胆的残害学生。 寒千雪手捏法诀,然后一指传送门,原来金黄色的传送门瞬间覆上一层厚厚的冰层。 关月明看的心中一喜,对浪七道:“浪兄,这可是寒老师的元灵功法,只要通过这传送门的人都会被赐予通灵寒玉,嘿嘿,我看这次极永泰还能玩出什么玩样来。” 浪七明白一个道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谓的防备,都是防君子,而不是防小人,如果极永泰一心找茬,以他们化神的实力是很难防住的,一想到这里,他还是叫过关月明等人,再次慎重嘱咐,千万要当心极永泰。 “快走啊,还愣着干嘛,难道要我请你们进去吗?”极永泰黑着脸道,他本来是想一进去就杀掉一些学生,可寒千雪这么一弄,就让他十分郁闷。 “我们进去吧!”浪七叹道。 关月明一个手势,前排的战士率先进入,这些他之前早有过安排。 浪七他们被排在后面,轮到他进入时,穿过传送门时,有一片寒冰主动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想来这就是所谓的通灵寒玉,本想这东西应该是极寒的,没想到入手却有点温,这种感觉十分奇特。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在这东西是可以收纳的,也就是想开的时候打开,不用的时候也可以关上,要不然就没有隐私可言。 传送门的另一端并不是浪七想像中的森林,而是一处山地。 入眼处,全是一望无际的大山,浪七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十万大山,可关月明的一句话却否定了他的念头。 “是永夜山脉!” 永夜山脉? 这个名字让浪七有些陌生,对于临风城的一些地名他还是熟悉的,可到了这里却显的有些陌生。 “不错,这是永夜山脉,是九原帝国的永夜山脉,没想到学校的考试地会选在这里,这下可真的麻烦喽。”关月明嘀嘀咕咕着。 “老关,你倒是说清楚点,什么永夜山脉,什么麻烦,别给我打哑谜。”浪七有些不满道。 关月明出奇的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 第六百三十三章 永夜山脉 永夜山脉是九原帝国下属的一个重要山脉,因为山的高度和植被的高度都非常高,所以导致在下面行走时光线被遮挡的厉害,厉害的时候如黑夜一般,故有永夜之名。 九原帝国辖下有广袤的地域,也有不少山脉,但有些地方只是归属上属于帝国,但帝国对它们却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控制,永夜山脉就是其中之一。 永夜山脉的名气没有十万大山那么大,可若论恐怖程度却较前者更甚,因为这里有大量未知的高阶极兽,不但元灵极兽横行,传说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这也是九原帝国一直无法真正控制它的原因。 所以对于学校的学生而言,如果是考试,这里还不如十万大山,至少那个地方有着很多势力常驻,就算有极兽,在长期受到人类的影响下,或多或少懂得一些人类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这里人迹罕见,很多极兽都未开化,兽性未变,以杀戮为主要生存方式,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把这里作为考试地,算是学院死亡率很高的一个地方。 进入永夜山脉后,极永泰的脸色一下就变的阴森起来,他悬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同学们,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看着四寒班的同学心里一阵发毛。 永夜山脉的恐怖加上极永泰的如芒在背,让整个四寒班一下就陷入了恐慌的气氛。 “同学们,不要慌,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没什么好怕的,振作起来才有机会活着出去。”关月明倒颇具有胆识,这话一出,顿时驱散了许多低沉的情绪,人群开始从低谷的情绪中慢慢恢复过来。 “还不快走,呆着干嘛,找死吗?”眼见心理战失效,极永泰在空中冷冷的催促道,企图加深他们心中的恐惧。 此时,关月明知道,如果再让这种情绪延伸下去,就真的要影响到活下去的机率,此时他也顾不得身份,站起身来,对着空中的极永泰道:“极老师,猎兽考试中,监考者不得影响学生考试,否则按干扰考试论处,还望极老师自重。” 关月明这话一出,极永泰刚要出手,一想到那通灵寒玉,无奈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见到极永泰吃了瘪,同学们都很振奋,看向极永泰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他本想借机打击学生的信心,从而影响他们的发挥,没想到却变成激励,再这样下去,就连他都有些呆不下去,看着这些人平视自己的眼神,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就在同学们兴奋的欢呼时,关月明也得意的看着同学,浪七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他冷静的站了起来,提醒道:“同学们,极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我想他一定在暗处悄悄的保护着我们,大家别灰心。” 浪七这话表面上在说极永泰的好,实际却在提醒同学,极永泰还在附近,只不过是由明变暗而已,他们当然听的懂浪七的话中之意,连忙收摄心神。 关月明惭愧道:“还好浪七提醒,不然定让极永泰钻了空子。” 浪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们还是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关月明正色道:“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会先把人散出去,稳步推进,直至找到元灵极兽,之后便全力逃回此处。” 他们召募的人里有不少很有实力的职业,比如召唤师,精灵等等,这些人可以放出一些召唤物或通过植物感应,确定前方有没有强大的极兽,这个方法浪七以前就经常用,只不过他用的是丧尸,但都是异曲同工。 为了防止被一网打尽,整个四寒班被划分成三支队伍,关月明和浪七一队,亚伯拉罕和酆玉妍一队,还有一个叫熊彪的巨人一队,分别从三个方向朝外延伸,任何一方遇到了元灵就发出警告。 永夜山脉非常之大,就算元灵极兽很多也很难遇到,但四寒班的同学依旧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那怕已经有了很多探查人员在前面探路。 好在这场考试没有时间的限制,所以他们走的慢些也无关紧要,而极永泰自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算他在,也不能催促他们加速前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可走的路并不长,在这期间他们遇到了无数个极兽,可却没有元灵境。 一群有着标准战队的人类强者,在经过没有元灵的极兽里,自然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而这段时间的轻松也让众人放下了戒备。 “七哥,这考试也挺好玩的嘛,想当年我们在邪恶丛林时,能遇到上一个赤阶极兽就算了不起了,如今这里却到处都是,不过我就奇怪了,同为赤阶,这里的极兽战力可比邪恶丛林的差太多。” “那还用说,环境差距太大,就像一个是圈养的,一个是野生的,一只野猪都能拱死一只动物园养大的老虎。”浪七叹了口气,“我总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难道你没注意到极永泰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极永泰?”玄天成眉头一皱,他明白浪七的意思,这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实力元灵不说,而且这气量很狭隘,这种人他们以前在天泣就遇到过不少,所谓小人难惹,指的就是这种人,而如果是个实力很强的小人,那就是一场灾难,如今过去这么长时间,极永泰一直不来找麻烦,这不正常。 “或许是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吧!”玄天成只能这样想。 浪七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过来,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以一个元灵境高手的能力,绝不可能在千人队伍里找不到一个下手的机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进,三支队伍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异变突起! 这个异变没有来自前方,因为所有的查探显示前方并没有元灵极兽,这个异变是来自出后方,也就是他们之前走过路。 也多亏了浪七多一个心眼,既然前面有了大量的斥候,用不着他们,他们虽然有林初这个傀儡师,可相比起其他职业,傀儡师的傀儡在这方面就缺乏灵性,所以他让林初把傀儡放在身后,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 一个化神境的傀儡师所制作的傀儡可不是一般化神境所能破坏的,加上每个傀儡师都有一个类似于伴生傀儡一样的强大助手,这个傀儡的战力就更加强大,可就在刚刚,林初的伴生傀儡不知道被谁一下就给拍碎,甚至连信号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报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就只有元灵境。 浪七当即发出一级警报,这是他们之间最高的警报,指的就是元灵极兽的出现,这个警报一出,三支队伍便以最快的速度向中间汇合。 “浪老大,什么情况?” 亚伯拉罕是第一个赶到的,一见到浪七便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盯着浪七,他们的斥候回报,前面并没有元灵极兽,那这一级警报是怎么回事? 浪七脸色凝重,尽量简短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的众人当即失色。 如果在前面遇到元灵极兽,虽说危险,还还有很大的生还机会,可在后面,那岂不是截断了他们的后路,难道真的要和元灵极兽拚个你死我活不成?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路过的时候不可能没有发现元灵极兽的,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方?”关月明挠着头,此时他也顾不得形象。 浪七沉着脸,缓缓道:“我想这还不是最糟糕,很快就是更麻烦的事情来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的。”熊彪大声道。 熊彪和其他人不同,他是关月明和亚伯拉罕主动挖过来的强者,是个非常特殊的职业,钢铁巨人。 四寒班虽然战胜了大极班,可也暴露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缺乏强大的前排肉盾战士,而熊彪正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战力还是防御力,钢铁巨人都是最出色的强者,而熊彪本人在之前的班级里也是最热门的部干班人选,关月明两人在承诺给他班干部名额的基础上才把此人给挖了过来,所以他的话在四寒班里份量还是极重的。 浪七知道熊彪对自己不是很服气,毕竟他来的时候浪七就一直窝在空间里化神,他这个老大的名头只是名声在外,不见其人。 “组织一下人手加速紧缩,我们恐怕要开始集体逃亡了。”浪七不顾其他人的态度,一边直接越过这些人准备下令。 浪七的这种做法引起了熊彪的不满,“哼!逃亡?在我熊彪的字典里就没有逃亡两个字,那怕是元灵又如何?你这般胆小怯事,如何率领四寒班向前?” 关月明他们是深知浪七的厉害之处,一听这话便要出声制止熊彪的无礼,却没想到浪七先开了口,“行,那你在这里呆着吧,我们先走。” 手一挥,自顾的朝边上走去,他的手下也连忙跟了过去,酆玉妍想也不想也跟了上去,亚伯拉罕就更不用说,追着浪七的身后追了过去。 关月明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浪兄,就算要走,也要先说清楚嘛。” “说清楚?”浪七冷哼了一声,然后指了一下前方,“让他们解释清楚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 猩红猩 顺着浪七手指的方向,关月明这才看到一个精灵风一样的跑了过来,嘴里直喊着:“有……有元灵极兽!” “啊!”这次脸色大变的就不只是关月明,还有熊彪。 熊彪还有些不信,一手拎起那个精灵,“你……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精灵被吓了一跳,他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声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元灵极兽,很强大,很强大,我们快跑呀!” “什么?”这次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想起刚才浪七的话,他们这才明白话中之意。 比起截断后路的元灵极兽,更可怕的是前面还有一个元灵极兽,一前一后,前后夹击,这是是逃亡是什么,怪不得他第一时间就说要开始逃亡。 浪七可不管了那么多,他们还在啊呀的时候他已经开启了逃亡模式,要不是他这群猪手下,就凭他和玄天成两人丰富的逃跑经验,此时恐怕早跑的没了影。 关月明和熊彪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手一挥,连忙率人跟在浪七身后逃跑。 上千化神集体逃亡,这场面还真是壮观。 浪七的逃跑并不是直线,似乎有种特殊的规律,此时就连熊彪也服了浪七,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只顾着跟浪七,也不管这是为什么。 跑了很长一段路后,浪七终于停了下来,示意大家先休息,这时关月明这才想起问浪七,他是怎么知道前面还有一个元灵极兽。 浪七冷冷道:“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应当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更何况是在元灵环伺的环境之中,任何的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你们这群笨蛋居然还想着逞英雄,简直是找死!” 面对浪七的责骂,就连熊彪也低头不敢还嘴,更何况其他人。 关月明很自觉的点了点头,不断的道歉。 浪七知道此人拿得起,放得下,这才缓缓道:“难道你们真的忘了极永泰的存在,他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你们不会以为他就此放弃了吧,一开始我就提醒你们,这家伙始终就在边上,你们居然还当是耳旁风。” “如果元灵极兽之前就在那里,我们路过的时候肯定会遇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身后,那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故意把他引到我们身后,堵我们的后路,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元灵境的极永泰。” “同理,既然他能引元灵在后方,就同样能引到我们前方,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致我们于死地是绝不会罢休的,要做到这一点,光堵后路还不够,前后夹击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敢肯定,前面肯定还会有一个元灵极兽。” 浪七的分析令众人心服口服,那些没有见过浪七的人,包括熊彪,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浪七会是四寒班的两大老大之一,恐怕他那逆天的大脑就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难怪战力无敌的玄天成只是他的迷弟。 “浪老大,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关月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话一出,浪七的身上就集中了众人的期待。 浪七没有明说他的计划,而是开始指挥着众人布阵,从他的安排来看,是想在这里正面迎击元灵极兽,难道他也放弃了逃跑? 关月明很想问浪七的打算,可浪七刚才没说就代表他不想说,他知道浪七的性格,他不说的事,你就算问破了天他也不会说,还有可能一气这下扔下众人就跑,只好闭嘴配合浪七的战术安排。 安排完这一切,浪七开始闭目养神,玄天成是最了解浪七的人,他不说话,他就在边上盘膝而坐,守护在他身边,他知道此时的浪七大脑一定在飞速转动,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打扰到他。 酆玉妍和亚伯拉罕正要上前问个明白,却被玄天成拦了下来,“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七哥,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可……可是,我们虽说人数多,可应付一个元灵极兽也十分危险,更何况是两个,再好的战术也不顶用呀!”亚伯拉罕道,他的话倒没有指责之意,而是在提醒。 玄天成却一脸的无所谓,他轻松道:“呵呵,没事的,你觉的,你们能想到的事情,七哥会想不到吗?他既然能想到,就一定有办法,既然他有办法,我们还担心个屁啊!” 玄天成的逻辑让人一阵无语,这看似最无厘头的理论对玄天成来说却是真理,无可反驳的真理,是用无数次生死中得出来的真理。 “召集各小组组长集合。”浪七忽然睁开眼道。 玄天成应了一声,根本不问缘由,直接跑去充当通讯员,没过多久,人就集齐了,毕竟这些人都是严阵以待,全都崩紧了神经,一有令下,当即出现。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只要击溃一个元灵极兽,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浪七道。 “可……可另一只呢?”熊彪虽然战力惊人,可脑子似乎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浪七白了他一眼,“你只管听,其他不用多问,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否则你给我滚!” 熊彪本是个性格急躁的人,可被浪七这么一说,居然莫名的低下了头。 关月明有些了解浪七的性格,他不问这个,他问的是主动攻击那个元灵极兽。 浪七想也不想道:“后面那个。” 看到他们不解的眼神,浪七知道自己再不说,这些人就连干什么都搞不清楚了,便多加了几句,“道理很简单,极永泰想要坑我们入局,就必须不让我们先发现前面的元灵极兽,这样的话,他就必须先搞定后面的那个元灵极兽,所以正常情况下我们一定会先接触后面的,这是时间差问题,如果攻击前面的元灵,那就真成了两面夹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似乎是为了弥补之前的无礼,熊彪主动站了出来,要求打前锋,浪七白了个一眼,并没有领他的情,说了一句:“你不去谁去?” 直接把熊彪的话给顶了回去。 为了减少被夹杂的风险,浪七下令直接发起全速冲锋,朝着后方猛冲过去。 估计这招也大出极永泰的意料之外,结果他还在那边引诱另一个元灵极兽的时候,另一边四寒班和元灵极兽已经打了起来了。 四寒班在保持着阵形猛冲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个少年。 这少年面如白玉,只不过这种白显的有点苍白,少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给人一种沧桑的岁月感。 四寒班虽然有上千人,可这些人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之间都认识,眼前这少年肯定不是他们班的人。 不同于天泣,这里的很多极兽到了元灵境才有变形之能,所以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那个元灵极兽。 冲在最前面的是熊彪,或许是少年的体形让他生出轻视之心,一个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表面上看起来熊彪这招很鲁莽,可事实上却是经过多次演练的结果,无论是角度还是后面的术士加持,这一拳都堪称最强攻击。 面对相当于数十人叠加的攻击,少年的眼中闪出一丝不屑,他只是淡淡的抬起一只手,手心朝外,朝着钢铁巨拳迎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烟法散去,熊彪如大山一样的钢铁身躯被击飞出数百米,而那少年却在原地纹丝不动。 众人面露一丝绝望之色,元灵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化神所能撼动的。 然而浪七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发现表面上看起来纹丝不动的少年,实际上只是利用身法快速的更换了双脚,更换的速度极快,寻常人自然看不到其中的变化,可却难逃观火的他,这个发现让他确信了一点,那就是所谓元灵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或者说眼前的元灵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强。 浪七的表情冷静的可怕,他的左手果断一抬,尾指一抬,这个手语是他的专用,在小组开会的时候明确过,这个手语代表的启动某个战术。 只见四寒班的后方一下涌起一团黑雾,在黑雾中夹杂着一丝丝紫色的光芒,飞速的朝着少年涌去。 少年再次露出轻视的眼神,区区化神毒雾,岂能奈何的了他元灵极兽,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毒雾里有几道很强的诅咒,这可是四寒班的秘密队伍,黑暗咒师,而且还不止一两个,是一群。 这群黑暗咒师在毒雾的掩护下,精确的命中少年,强大的单体诅咒可比毒雾要可怕的多,就算是少年,也不禁脸色一变,可惜为时已晚,诅咒这东西一旦缠上,就很难挣脱。 极兽最强的状态自然是本体,化形后实力大减,受到了诅咒后更是实力大不如前,此时的少年终于收起轻视之心,摇身一变,瞬间变回自己的本体。 当众人看到少年的本体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一只比巨人还要高大的猩猩。 浪七读百书,在一本关于介绍极乐大陆上的极兽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猩猩的记载,他的名字叫做猩红猩。 第六百三十五章 分散突围 猩红猩是一种比较传统的元灵极兽,他对生活区域要求不高,所以并没有固定的生活区域,有可能出现在山区,也有可出现在森林或水域。 在元灵极兽中,猩红猩的实力并不突出,最多只能算中等,所以也没有一些突出的专属能力,但胜在综合能力非常平均,算是那种即没有明显优势,但也没有明显劣势的元灵极兽,就总体而言,他的防御力较攻击性更强一些,这一点从他变回本体之后,诅咒的效果大减就可以感觉的出来。 猩红猩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元灵,可毕竟也是个元灵,作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允许有底阶的生物冒犯自己的威严,怒吼一声朝着人群冲去。 成功的激怒了猩红猩,这才是浪七战术的重点,因为他们整个四寒班除了熊彪,主要还是以防守见称,就在熊彪被击退的时候,后面的魔法师已经在准备防御之阵。 一群光系魔法师在全力输出之下,一道如同太阳一样刺眼的光盾出现在中间,企图阻挡猩红猩的攻击。 猩红猩虽然骄傲,但并不笨,明明可以绕过盾攻击后方的,为什么还要攻击这光盾。 于是,他的拳头改变方向,直击后方,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光盾却再次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是移动,而是空间转换,在其他空间魔法师的配合下,亚伯拉罕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着光盾在不同空间切换,所以如果猩红猩想要攻击后方,唯一的方式就是攻击光盾。 几轮试探性的攻击下来之后,猩红猩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些人类是真的狡猾。 比起泣月的极兽,这里的极兽智商就真的低下,就算是元灵,也是蠢的可怜。 眼见绕过光盾无效,猩红猩暴锤了几下胸口,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双拳高举,猛的砸向光盾。 只听一声巨响,光盾被震出多重涟漪,那些顶着光盾的魔法师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特别是那几个光系魔法师,更是面色紫金,看来是受了重创。 可猩红猩也不好受,光盾不但有着极强的防御性,在火系魔法师的加持下,光火融合,整个光盾的温度前所未有的高,在接触的瞬间就造成了灼伤的效果,痛的猩红猩呲牙咧嘴,手上的毛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然而光盾的伤害不但没有让猩红猩产生畏惧,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兽性。 巨大的脚猛在地上一踹,地面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猩红猩整个身体变的通红,就连双眼就都变成鲜红色,这就是猩红猩名字的由来。 “不好,兽身元灵。”关月明大吼一声。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当即结出一个巨大的法阵,所有人的灵力都在疯狂输出,一个如圆盘般的八封镜凭空而出。 这是四寒班的终极防御阵,号称八卦九转阵,主持者为道行高深的八卦术师,集合了全班上千人的灵力,一举现出传说中只有元灵才能祭出的八卦九转阵,此阵威力极大,甚至可硬扛元灵强攻,这也是四寒班进入考试地最大的凭仗。 关月明本来是想把此阵留在最后逃回传送门时才用,利用八卦九转阵挡下攻击,他们则趁机跑回传送门,可如今情况有变,猩红猩居然开始使用兽身元灵。 兽身元灵相当于人类的元灵攻击,是元灵极兽最强的攻击姿态。 人类元灵境以凝出元灵为标志,可极兽却无法凝出元灵,但他们也有一套能判断相当于元灵境界的标准,那就是激活血脉之力,极兽的体内有一定概率存在的神奇的血脉之力,当成功激活后,血脉之力便开始浮现出来,如果用人类的一种说法,那叫返祖现象,只不过这种返祖现象会让极兽赋予远祖之力,综合实力几何倍上升。 因此,元灵极兽最强的战斗状态就是和血脉之力合而为一,人类把这种终极状态称为兽身元灵。 兽身元灵状态的猩红猩具备了远祖之力,可也继承了远祖的性格,十分暴躁,但智力下降,更趋近于兽类。 轰…… 猩红猩高高跃起,狠狠的砸在八封九转阵上,这道号称能硬扛元灵一击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的顶住了这疯狂一击,可浪七却发现这事并不乐观,从同学们的状态里可以明显看到受创的迹象。 八封九转阵虽然能扛,可不能攻,也不能像光盾一样移动,也就是说,他们就像躲在一只龟壳里羔羊,当有一天被敲破外壳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猩红猩本就智力不高,兽身元灵后的猩红猩就更是无限接近于兽类,所以这种光防不攻的方式反而更加适合他的发挥,既然一下不行,那就两下,两下不行那就三下。 随着猩红猩发了疯似的攻击阵法,里面的同学们有些已经开始出现灵力不足的状态,看来不出几下,这阵法就要被攻破。 “七哥,现在怎么办?”关月明他们也看出情况不对,看到浪七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浪七的脑海在不断转动,眼前的一切他倒是不担心,如果仅仅如此,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解决这次的危机,对他来说,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阵法虽然迟早会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可恰恰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这边的动静相信已经引起了前方的注意,相当于为前面那个元灵指明了方向,他相信,不出多久,另外一个元灵也会赶到,到时候两下夹击,唯一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更麻烦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极永泰。 不过他敢肯定,这家伙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正冷冷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算偶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一定会被他当场击杀,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有通灵寒玉,也只能证明他们是死于极兽之手,而不是他动的手。 “我们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分散突围!”浪七想了想,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分散突围?”关月明第一个跳了出来。 就连亚伯拉罕也起了疑惑,“老大,在这里,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数,集中所有力量是我们之前这定下的原则战术,如今为何反其道行之,这样我们不是更加危险吗?” 浪七知道不说明理由,他们是不会理解的,便简单明了的说出了隐藏的问题,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如果他们待在的原地,那就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可如果分散突围,虽然危险更大,但还有一定的机率逃出去几个。 浪七的意思再明确不过,那就是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能不能活下来看自己的造化。 这个决定非常残酷,也非常丧气,可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浪七看他们还在犹豫当中,便站起身来,对他来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算对起这些人,各安天命吧! “老……老大!”辛无恨、肖来禄他们可真的慌了,如果是集体行动,他们还能混在人群中偷的生机,可若是分散逃命,靠的是个人能力,仅凭拍马屁的本事可活不下来,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战士。 “唉!”浪七叹了口气,“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跟着我,四寒班里的两个老大,我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极永泰最想杀的人,所以跟着我是最危险的,我可没有能力在元灵手里保下一个人,你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算是仁至义尽,如果换成他人,一定会努力把小弟带在边上,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做挡箭牌,浪七的这个做法算的上是个仁义的老大。 辛无恨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好丧着脸。 关月明是个做大事的人,这类人在关键的时候行事果断,便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各安天命。” “各组长听命,你们小组八十多人再细分十组以上,自由组队,各自选定不同方向分散逃亡,再寻机回传送门。” “好了,各位,我们极乐学院见!” 话音刚落,他自己率先起身,身后立马跟了几个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他真正的心腹,浪七刚才说的那么清楚,他们都还愿意跟着关月明,可见忠心。 浪七正准备离去,然后又转身叫来了酆玉妍和亚伯拉罕,还有辛无恨他们,低声道:“你们跟着关月明,就你们几个,别人不要跟过去,也别问为什么,跟着他,你们还有机会活下去。” 这…… 他们不明白,浪七刚才明明说的很清楚,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和关月明,可为什么还让自己跟着关月明,但仔细一想,既然浪七不想让他们问,他们也就不问,现在剩下的就两个选择: 一是相信浪七,跟着关月明跑。 二是不相信浪七,找个方向突围。 亚伯拉罕和酆玉妍想都不想就站了起来,说了声保重,朝着关月明的方向跑去。 辛无恨几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浪七,说了声老大保重也跟着离开。 浪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准备离去,就在此时,酆玉妍又跑了回来。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浪七,眼神中有千言万语,化作一片湿润,一转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洒在空中,如风散去…… 第六百三十六章 魂蛇 “嘿嘿,七哥,我想你现在就可以想想怎么向天儿解释吧!”玄天成叨着一根草,一脸无赖的笑道。 浪七白了他一眼,看来这家伙就是个躺尸,摆明要可能要面临元灵追杀,居然还一脸的无所谓,他妈的,吃定了自己一定能搞定吗?转身前面走去。 “七哥,不对吧,人家都是先选的后面,那里离传送门近,你还往前面跑,你不是说那里还有一个元灵吗?难道你是骗他们的?” 玄天成挠了挠头,忽然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前面根本就没有元灵,你是让他们帮你拖住那只笨猴子和极老大,然后自己趁机逃命,再找机会逃回传送门,我猜的没错吧,这事确实够阴险的,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懂你个大头鬼,白痴。”浪七再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家精灵报回来的信息,要骗也是人家骗我,你猪脑吗?” “不过有一点我没说,既然前面那个元灵被猴子吸引过来的,那他一定是先赶往现场,所以就算我们在路上遇到他,他也没有工夫先解决我们,所以,往前反而是最安全的,明白了吗?” 玄天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心思果真缜密,滴水不漏。 随着关月明一声令下,八卦九转阵瞬间消失,露出里面的人,猩红猩的脑子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明明刚刚还在硬扛,怎么忽然就撤了,然而就在他恍惚的瞬间,里面的人忽然一声惊呼,像一盘沙子倒在地上,四散开来。 这个变故让猩红猩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当然有实力击杀这些人类,可面对如此分散的人类,他也不知道先攻击那个,他对四寒班本就不熟,更不知道什么班干部,什么老大,所以眼前的人类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正是这个时间,又给了四寒班的同学多了一线生机,那些跑的快的已经跑出了一段路程。 猩红猩此时反应过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搞定那些跑的最快的。 兽身元灵状态下的猩红猩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巨大提升,包括速度,那些跑的快的人大多速度专长,可再专长也只是化神境,怎么可能跑的过兽身元灵的猩红猩,被他几个跳跃就给追上,一个巴掌拍下去,直接把人拍成肉泥。 越想逃命的人,跑的越快的人,越是先死,不知道这是不是人性的讽刺。 猩红猩跑去追那些跑的快的,自然对反方向的人是个好消息,本来想着先逃命的一群人,反倒成全了跑慢的一群人。 在击杀了好几波逃亡的人群后,猩红猩再次把目光凝聚到了一个他最熟悉的人身上——熊彪。 在他看来,这群人中最强的就是他,最麻烦的也是他,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追上了熊彪。 熊彪跟的人最多,这些人都是冲着他的实力跟上去,在他们看来,既然熊彪实力最强,那跟着他就是最安全的,孰不知跟着他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猩红猩最痛恨的人类就是他。 一看猩红猩这速度,熊彪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过人家的,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 巨人的尊严让他不再逃跑,面是直接站立原地,“兄弟们,跟这只猴子拚了!” 这些人回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自己怎么运气那么差,这东西怎么就追上自己,没办法,也只能拚命搏一搏。 能跟着熊彪的都是化神战士,有着强大的攻击力和不错的身体素质。 就算是极乐大陆这里的环境极优,可修炼到了化神境,那就绝不仅仅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一定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和过人的能力,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藏私的,不拿出拚命的态度,那就是送命。 而这恐怕也是到现在为止,打的最疯狂的一次战斗。 枪道、剑道、斧道……各种天赋战力加成,一个个都爆发出绝命一击的顶级战力,居然真的给猩红猩这个元灵极兽造成了伤害。 特别是熊彪,他一上来就直接开启了专属最强天赋,金属巨人。 全身彻底金属化,那抗击打能力直接比肩猩红猩,虽然笨拙了一点,但绝大部分的伤害都是他凭借着金属肉体扛了下来。 这波人最后的结局是毫无疑问的全军覆没,但也是最惨烈的战斗,现场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大多直接被猩红猩兽性大发给撕碎,而熊彪再惨,整个金属身体被打的没有一处完整的,好多地方甚至被整块扯了下来,而致命伤被猩红猩一拳击破了心脏,在胸口留下一个大大的洞。 熊彪这波人的悲壮也给了其他人很多生还的机会,等到猩红猩回去收拾其他人的时候,就几个跑的慢倒霉,其他人早就趁机跑的无影无踪,气的他在原地直跺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浪七和玄天成两人一开始便朝着前方奔去,果然没走出多久,就看到前面飞速飘来一团影子。 这个形容并没有问题,是一团影子,不是一个,也不是一只,而是一团。 影子浓的就像一团黑雾,可明明是气状的东西却凝若实质,浪七一看到这东西,就连他都吓的一个懒驴打滚,直接往边上滚去。 这团影子显然是看到了他,但一看浪七这狼狈的表现便表现出了一幅没有兴趣的样子,一步不停的朝着前面继续飘,这还真如浪七所料,向前果然才是最安全的。 “这团东西啥玩意?”玄天成看浪七滚到一边,他自然也学着滚,但影子一飘过,他就起来问。 “叫你平时多看点书,就是不听,连它都不认识?”浪七白了他一眼,就坐在原地不动。 “那玩意是蛇魂,也有人叫它魂蛇,是元灵极兽里非常特殊的一种,一般元灵极兽都具有化神之能,可这玩意却不会,而且它的本体也不是实体,而是虚体,也是就魂体,传说是万年以上修炼的蛇一次性产下万卵,被母蛇全部吞噬,万蛇魂反噬,同母蛇魂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独特的复合魂体,经过万年的修炼,最终成为元灵蛇魂。” 因为没有实体,所以物理性攻击对它基本无效。 它的攻击方式也很特别,直接攻灵魂,是元灵极兽中非常难缠的一个麻烦角色,不过好在这种极兽进化是通过上万灵魂融合,没有主灵魂,所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却保留着最原始的兽性,不过,有些有些修炼时间更长的蛇魂会自行慢慢形成一个主灵魂,这才会有一些灵性,眼前的这个蛇魂显然就是这种,要不然它也不会不顾浪七两人直接赶往事发地。 “既然这么危险,我们还愣着干嘛,快跑呀!”看到浪七一屁股坐在地上,玄天成不由急道。 “急什么,凡事用点脑子好不好,你就敢保证前面就没有元灵极兽?这里可是永夜山脉,况且后面这两个家伙正在看热闹,一时半会不会回到这里来的,你说,这里是不是暂时最安全的地方?”浪七白了他一眼。 “是啊是啊,这人脑子就是笨。”白天从浪七的身后慢慢的走了出来。 在学校她是没办法出来,刚刚人多也不方便出来,如今既然没人了,她自然就出来了,好不容易有透透气的机会,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识海呢。 “不过其实你们不用怕这条赖皮蛇的,你们还记不记得无相魂豹?敢和本仙女玩这套,我让它成为肥料。”白天叉着腰道。 浪七听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去,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把它弄进识海不就好了嘛,当年他紫阶就能吃掉一只赤阶,就不知道化神能不能吃掉元灵,不过看白天这架式,看来问题是不大,不过这险还是不能冒,视情况而定。 “你看你看,七哥也有疏忽的一天。”玄天成得意的笑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浪七就从来没有所谓的疏忽。 “呵呵,是吗?”浪七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疏忽。” “我们走!”浪七拍了拍尘土,朝着后方走去。 “等等,等等,七哥,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玄天成连忙叫住他,这家伙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后面那可是有两个元灵极兽,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那里的极永泰,现在过去,就算能搞定什么蛇魂,不还是死路一条? 浪七没有理他,“你去不去,不去拉倒。” 还没等玄天成应话,就自己起身走了回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嘛,每次都神神秘秘的。”玄天成嘴上不断的嘀咕着,但脚上可一点都不闲着,跟着浪七就走了上去。 没几步就赶在了他的前头,虽然他不知道浪七是计划是什么,可能确定的是,那边确实有元灵极兽,还有个不怀好意思的元灵强者,所以他下意识的走在了浪七前面,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第六百三十七章 元灵之战 白天的丧尸可比那些个探子有用的多,如今的A型丧尸不但实力惊人,而且还具备了人形,不仔细看几乎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有了之前的班级联合大战,白天现在可选择的灵魂就多了去,随便扮演一个,就算认识的同学也分辨不出来。 通过白天的沟通,浪七很快掌握了前面的情况,蛇魂和猩红猩似乎是认识的,两人的智商都不高,看来是属于类以类聚的一种。 两个家伙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从猩红猩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蛇魂的问题有些不耐烦。 通过分析,浪七能大致推断出两个家伙在聊些什么。 结合之前对极永泰的分析,他推测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受了极永泰的挑衅,把他俩分别引到这里,结果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发现极永泰不见了,却多了一群化神小鬼,人和极兽本就是对头,于是就大打出手,直到蛇魂的到来。 发现该杀的都该杀,该跑的都跑了,这一对话,这才发现可能上了极永泰的当,可猩红猩感觉有点没面子,有意避开自己被利用的尴尬,这就是刚刚从丧尸反馈回来的信息中分析出来的东西。 “那……那我们接下来咋办?是不是趁机绕过去回传送阵?”玄天成问道。 没想到浪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种冰冷的眼神就连玄天成都瞬间毛孔都竖了起来,一下就把他的思绪拉回到那个轮回里最可怕的浪七。 看着远方的浮云,“从来只有我浪七算计别人,没有别人敢算计我,既然做了,那就准备承受这结果吧!” 从浪七嘴里说出话,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玄天成知道,这次。 浪七认真了! 在这种状态下的他们,无论是玄天成还是白天,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条件无疑问的执行浪七的第一句话,那怕是去死。 一个四寒班同学忽然从外面跑了出来,刚跳出树林,就看到了一团黑雾的蛇魂和猩红猩。 一看到这两个家伙,这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慌忙之下冲着前面大喊,“极老师,快跑,这两个家伙在这里。” 他的出现开始时确实令两个家伙有些不解,可后来的一嗓子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是无意闯到这里,然后看到他们俩之后给那个什么老师的报信,从称呼上来看,那个引他们过来的就是他口里的极老师。 这一下,猩红猩从郁闷变成兴奋,从这人喊的方向来看,那个可恶的人类就在前面,不过这报信的家伙自然得死,还没等他出手,蛇魂直接分开一缕灰雾,攻击他的灵魂,吞噬他的灵魂,可没想到魂力还没到,这人直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居然被活活吓死! 事实上浪七是故意让他躺地上不动,一旦被魂蛇攻了进来,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灵魂,就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虽然魂蛇的智商也联想不到别的东西,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让丧尸装死。 猩红猩和蛇魂也不管这丧尸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反正对他们来说,没有灵魂就是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浪七当然不知道极永泰在什么地方,但能过分析还是很容易就能确定他的位置。 以他的性格和布局来看,其目的就是覆灭四寒班,从而达到报复他之前同样失去一个班的耻辱,所以他才想到前后夹击这种阴招,为了防备有漏洞之鱼回去汇报,他一定会躲在后方,清除这些幸存者,所以他的位置一定是在一个能够很好观察到逃跑路线的位置。 一路上浪七看似事不关已的样子,可事实上他时刻在关注着所处的环境,什么地方可以伏击,什么地方视野最好,这些地点他早就了然于胸,所以很自然就能推测出极永泰的位置。 看着这两个家伙刚一起步,浪七紧接通过丧尸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蛇魂通过灵魂感应很快就发现了在树上的极永泰。 极永泰的计划是在这里清除零星的落单幸存者,结果发现事与愿违,这那里是零星,分明是成批成批的往后跑,这种规模的逃跑,就算是他也无法做到一一消灭,万一被人知道他做下这种事,回去后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正当他在想着对策时,远处莫名其秒的有人在叫极老师快跑,紧接着,猩红猩和蛇魂就来了,从方向来看,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被人算计了! 此时的他没有心思去猜测到底是谁在算计他,因为暴怒之下的猩红猩已经向他发起了攻击,面对元灵极兽的攻击,他不敢怠慢。 同为化神境,人类的战力要远强于极兽,那是因为功法和战术,可到了元灵境,极兽开启了灵智,有了兽身元灵等类似的战技,这种差距就被慢慢缩小,所以面对两个元灵极兽的攻击,极永泰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还没等到拳头到跟前,极永泰就跳到了地面,从高处坠下,速度极快,可落到地面时,那地忽然变的十分松软,硬着落变成软着落。 极永泰是土系魔法师,无论是天赋还是血脉都极强,否则也无法成就元灵,对土元素有着天生的亲近感,像掉到地上摔死或摔伤这种事就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猩红猩的拳头追着极永泰轰了下去,但地上忽然升起一面土墙,他能轰穿钢铁巨人的铁拳居然没有打穿这面墙? 猩红猩愤怒的咆哮着,再次兽化兽身元灵,通红的拳头像雨点般砸向土墙,每一击都打的土块飞溅,看似效果不大,可极永泰越是越来越心惊。 这可不是普通的土墙,那是土灵凝成的墙,它不但比一般金属坚硬无数倍,还有极强的韧性,最能经受物理冲击,曾被学校同事称为不破之墙,可如今在猩红猩的攻击之下,居然有被毁之象,这如何让他不惊。 心中虽惊,极永泰手上却不闲着,捏着一道道法诀,忽然之间,凭空出现一场浓郁的沙尘暴,整个空气都弥漫着漫天尘土,一时间,土元素在这个空间占据了主导地位。 土之领域! 这连浪七都有些意外,在魔法师这个职业里,领域类是非常重要的保命手段。 在他们的领域内,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被成倍成倍的叠加,可对通灵之力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一般不到最后时刻,魔法师们是不愿意启动领域。 极永泰在看到兽身元灵的猩红猩之后,也是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其果断的态度倒让浪七暗暗赞许。 领域一开,土墙的强度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猩红猩的攻击威力也少了许多,但处在兽化状态的猩红猩对这些视而不见,无论是领域还是土墙只会让他更加愤怒,更加疯狂。 极永泰见土墙无法阻止猩红猩的疯狂冲击,决定以攻代守。 在领域里,他不需要借助地面的接触,空中飞舞的尘土就便含有大量的土元素,他一个念头,这些土元素便凝成一个个锋利的穿刺,正当他准备把这些穿刺打向猩红猩的时候,一股危险的 忽然出现在脑海。 人类一旦到了元灵境,对于危险的感知变的非常灵敏,主要是来源于元灵的感应,所以他下意识的运起土灵护体,然而这股力量直接穿透了土灵,直击他的识海灵魂。 “不好!”极永泰当即反应过来,是魂蛇,也只有它才拥有穿透物理防御直击灵魂的攻击手段,刚才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对付猩红猩,忽略了蛇魂存在。 蛇魂的灵魂之力刚要冲入极永泰的识海,忽然之间,在识海之前,一个小人跳了出来,一把打散了这道灵魂之力。 是元灵,极永泰的土元灵。 元灵境有着无数神秘莫测的手段,比较常见的就有这种元灵护神的手段,说白了就是让元灵保护灵魂不受攻击,要不然随便来个灵魂攻击者,比如亡灵,那元灵强者岂不是都要束手待毙。 极永泰虽然防住了蛇魂的攻击,可刚才凝起的穿刺却因为没有元灵的控制在空中解体,反而被猩红猩趁机击破了土墙。 此时的猩红猩终于看到了墙后的极永泰!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过,没人能描述出一个战士面对没有防御的魔法师时,那种极度的酸爽和快感,现在的猩红猩就是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他甚至能想像出极永泰的这颗脑袋,爆裂开时脑浆四散的画面,然而,让他奇怪的是,他却没有看到极永泰恐惧的眼神,反而有种魔法师特有的镇定和绅士。 极永泰身体向后一倒,土元素托着他的身体左右移动,像有灵性般的避开猩红猩的攻击,同时,他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捏出一个个法诀。 空气中的土元素发出一阵如同婴儿般的尖叫,疯狂的冲向蛇魂,他知道物理攻击对蛇魂无效,可纯粹的元素攻击还是能对魂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这种战术就像是用钻石去砸人,虽然代价很大,但多少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第六百三十八章 捕灵终局 果不其然,看到土元素疯了一样冲向自己,魂蛇下意识的左右闪避,暂时无法对极永泰发动攻击,它的攻击有很大的优势,可劣势也很明显。 极永泰因为要分出大量的土元素来干扰魂蛇,对土墙的加持强度降低了许多,更别说凝起穿刺攻击,而另一边,猩红猩处在领域当中,彼涨此消之下,破坏力也被大幅度下降,就这样,双方再次陷入胶着状态。 浪七在边上眉头一皱,在白天耳边低语了一阵。 场中,双方正处于胶卷状态,忽然场外跑来一个学生,对着猩红猩吼道:“极老师,快打这只红皮猴子。” 随后,对着猩红猩就是一顿疯狂的国骂输出,从贬低猴子的等级到肯定猴子在生灵界的低级地位,无一不是把猴子往死里骂。 猩红猩最讨厌别人叫他猴子,更痛恨别人拿他的皮肤颜色做文章,这是他的逆鳞,加之他处于兽身元灵状态,本来大脑就不清醒,这一番国骂彻底激怒他。 而诡异的是,这人在骂完猩红猩之后又冲向场中,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场中都是极永泰的领域吗? 那人在冲入领域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土元素挤压,直接把它肢解。 极永泰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在激怒猩红猩,而开始那句极老师分明是在表明身份,转移仇恨。 刚要心中叫糟,猩红猩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体的红色再次加深,双目中的红色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好!”极永泰连忙调集大量土灵来加持土墙。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出现他想像的防御来,猩红猩巨大的拳头,像一发炮弹,直接击穿了土墙,余劲不减,直冲他的面门。 极永泰脸色一变,手中变出一根黄色木棍,朝着猩红猩扔了过去。 木棍的速度不快,在巨大的猩红猩眼里,这个木棍和牙签差不了多少,处在疯狂状态下的他根本不去思考木棍的攻击,迎着它直冲极永泰而去。 然而奇怪的事出现了,那木棍在接触到猩红猩的时候,忽然爆炸开来……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猩那比金属还要强的身体居然直接被炸出一个洞来,鲜血像开了闸的坝狂涌而出,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极永泰在这一击之后也不好受,脸色紫金,整个身体十分萎靡,连站都站不稳,更来不及对猩红猩再次追杀,第一时间盘膝而坐。 蛇魂正要趁机发动攻击,然而那些土精灵像是知道情况紧急一样,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发动攻击。 场上一切清晰的落在浪七眼里,直到这一刻,浪七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天儿,该你上场了。” 白天当即凝聚灵力,秀目一睁,一股浓郁的灵魂之力直冲猩红猩而去。 魂愈术! 从猩红猩的角度看,这股强大的魂力来自于魂蛇的方向,虽然他和魂蛇认识,但以魂蛇的特殊,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深入交流的机会,他也不知道魂蛇的能力到底有什么,只知道是个魂体,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是魂蛇在帮助自己。 白天的魂愈术是最顶级的治愈术,没有之一,到了化神之后,再是夸张到离谱,这股高度凝聚的魂愈一下便制止了狂涌的鲜血,一股强大的生机勃然而起,没过一会,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猩红猩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极永泰,兴奋的嚎叫起来。 他的叫声惊醒了极永泰,当他睁眼看到身体在快速恢复的猩红猩,紫金的脸色一下就变的惨白,下意识冲出一句话来。 “这不可能!” 刚才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木棍,那只是像木棍而已,用来迷惑对手所化的外形,其实是元灵的在出手攻击。 要知道一个元灵强者,他最强的攻击一定是能过元灵来施展,而让元灵直接施展虽然效果更好,攻击更有效,可是也最危险,因为这样会导致元灵受创。 元灵受创是一个元灵强者最难接受的后果,因为这种受创可能是永久性的,除非是亡灵术士这种最伟大的职业,否则很难恢复过来。 刚才这一击已经让他的元灵变的非常虚弱,就算能成功逃离此地,恐怕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正常战斗,但当时事态紧急,他不得不用元灵进行直接攻击,但他有信心这一击,一定能击杀猩红猩,最差的结果也会让他无法再继续战斗,然而刚才的一幕差点让他绝望。 猩红猩可管不了那么多,兽身元灵后的他性格十分急躁,如果他有清楚的头脑,此时最正确的做法是先行恢复,以魂愈术的逆天,不出一柱香的时候便能恢复如初,可猩红猩那里等的了那么久,眼看着绝望的极永泰,别说是一柱香,就连一秒他都等不了。 比起刚才的濒死,只要身体能动,他一定第一时间先解决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元灵。 猩红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着极永泰走了过去,大吼一声,再次抡起巨大的铁拳,砸向打坐中的极永泰…… 一切都结束了…… 浪七冷冷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然而异变再次发生,就在铁拳快要打到极永泰的时候,一根同样的木棍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因为距离太近,当猩红猩看到这根木棍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他惊恐的准备跳开,可位置实在太近,加上他本身也没有恢复正常状态,那木棍直接在他身边爆炸。 随着一声巨响,猩红猩的半个脑袋都被炸没了,这次就算有魂愈术,恐怕也救不活他。 极永泰在最后关头,早着元灵溃散的风险,二次启动元灵,元灵的重创让他直接晕厥过去,处在一种假死状态,他这一晕,整个领域就散了,那些土精灵也消失不见。 蛇魂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极永泰,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就算他活着,以他现在的状态,也绝非自己对手。 终于搞定了极永泰,浪七隐下身体一动不动,接下来,他只需要安静的等着,等着魂蛇离开,自己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回到学校。 然而……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团浓郁的黑雾,里面的蛇影密密麻麻的翻腾着,这恐怖的一幕看的人心中直发毛。 魂蛇! 不好!浪七这才发应过来,刚才白天是通过魂蛇的方向发出魂愈术,猩红猩误认为是魂蛇发出的,可魂蛇却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所为,作为魂体,它当然能感应到一股浓郁至极的魂力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猩红猩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它就知道,这个现场一定还有第四个人。 猩红猩已死,极永泰昏迷,所以它第一时间就寻找这第四人,对它来说,这个人要比极永泰重要太多太多。 它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魂力,如果自己能够吞噬掉,对它的境界一定会有一个质的提升,对魂力的贪婪让它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浪七面前。 “是……你吗?” 看到眼前的居然是个人类,蛇魂努力的挤出三个字来,声音像是电脑合成一样,听的人十分难受。 逃是不可能了。浪七很明白这个道理。 玄天成在边上已经作好了拚死一战的准备,手中的裁决全开,一股孤独的气息在他身上散发开来。 然而,浪七却直接把手一伸,拦住了他。 他缓缓起身,脸上不见一丝惊慌,始终带着古井不波的镇定,他冷冷的看着魂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毫无感情的吐出两个字来。 “要吗?” “桀桀桀……” 魂蛇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忽然全身一缩,巨大的黑雾化直接冲向浪七的脑袋。 浪七甚至连双眼都不闭上,冷冷的看着黑雾钻入识海,直到最后一缕黑雾进入,他再次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 黑雾进入浪七识海后,兴奋的差点疯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幻觉,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天地太极! 传说中的天地太极。 一望无际的大海,一个由本源之力组成的大海,还有天空中高悬的各种说不上名的本源之力,灵魂之力,那怕只是吸取一点,就足以让它进化到梦想中的至高境界,而如今,这一切,全是我的。 一切全是我的。 忽然,一道天籁之音横空而出。 “嘻嘻嘻,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小蛇蛇。” 蛇魂抬头一看,只见头顶彩虹上坐着一位白衣美女,正俏生生的盯着自己。 “你……”蛇魂正要开口,但下一秒它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第二个字来,现可怕的是,别说是说话,就连动一下都难,甚至连思考都像是受到了限制。 “这么大一块蛋糕一次可吃不完,七哥,反正你这里也这么多了东西了,不差这一个,不如就放我那儿吧,我自己慢慢消化。”白天笑道。、 蛇魂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紧接着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行吧,你自己慢慢玩,看看这玩意能不能对你的元灵境有所帮助。” 这个声音蛇魂再熟悉不过,就是刚才那个冷冷的男人,此时它终于明白,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局,一个天大的局。 一个化神捕捉元灵的天局! 一念之差,贪字变成贫! 人性如此,极兽亦如此! 第六百三十九章 极永泰的归属 识海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祭坛。 看到这里,蛇魂的脸色再次大变,对每个魂类来说,最神圣也最恐惧的一件事,或者说一样东西,那就是地狱,或者说轮回,这是一种天生的恐惧,当不死祭坛出现的瞬间,它就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在这东西身上,它感应到了归宿,看到了自己的终点。 那是轮回之道——地狱! 从进入识海那一刻起,蛇魂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甚至失去了对意识的控制,在这里,在地狱,无论你是化神还是元灵,都只是一粒尘埃而已。 直到他被拉入不死祭坛之后,他才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地狱,反倒像是一个小型地狱,里面充斥着大量的灵魂,但他还是能感应的出来,自己却是第一个元灵灵魂。 “七哥,这太好玩了。”白天一跳出识海,就拉着浪七的手。 直到此时,浪七这才收起了冷漠,刮了一下白天小巧如玉的鼻头,笑道:“来,还有更好玩的呢!” 只有边上的玄天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这什么情况? 刚才明明有一个元灵极兽就着在他们面前,他都准备好了舍命一搏,怎么转眼前就没了? 从浪七的表情变化看的出来,那个冷血的浪七走了,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危险都解除了,可……可那个元灵极兽呢? 回来神来,这才发现浪七拉着白天早已走远。 “喂!你们俩等等我呀!”玄天成收起裁决,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也顾不得做电灯炮,一下跑到前头。 “我说你们俩别急着走呀,那个元灵极兽呢?那去了?”玄天成连声问道。 白天俏皮的指了指自己的樱桃小嘴,“吃了!” “吃了?”玄天成瞪大了双眼,说实话,这个答案让他很难接受,也很难理解。 “是啊,吃了,味道还很不错呢,是本仙女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呢,嘻嘻嘻……”白天才不管玄天成能不能理解,自顾着得意的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吃?怎么吃?炒的?清蒸?还是生吃?”玄天成的问题直接把两人逗乐了。 一路嘻嘻哈哈的来到了刚才的战斗现场。 猩红猩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极永泰算是进入濒死状态,看着眼前的一幕,浪七笑道:“开动吧,天儿。” “好呀好呀!”白天迫不急待的上前,强大的灵魂之力直冲极永泰的识海。 元灵强者的识海都有元灵守护,可刚才极永泰强行使用两次元灵,元灵没有散去已经是非常幸运之事,那里还有能力去拦截白天的灵魂攻击。 白天的灵魂之力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进入了识海,灵魂之力化作一听巨手,一把抓住极永泰的灵魂,猛的一扯,直接把他扯出身体。 元灵之境虽然强大,可灵魂的强度却跟不上境界的强度,所以被白天轻松的一把给扯了出来。 当极永泰的灵魂被扯出身体的时候,他一下就惊醒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时,一下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死了! 然而下一秒,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灵魂不是死后出来的,而是被人强行扯出来的,因为一只大手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受控制的被那只大手扔了出去,而让他疑惑的是,灵魂扔出去的方向却是另一个人的识海,而这个人,他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十分熟悉——浪七! 到了浪七的识海,标志着极永泰的灵魂便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浪七。 “极老师,你好啊!”浪七出现在自己的识海,笑嘻嘻的看着极永泰的灵魂。 “浪……浪七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的极永泰可以说是懵的,前一刻还会在和两个元灵极兽战斗,下一秒就被扯出灵魂惊醒,转瞬间又来到了别人的识海,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是浪七的识海。 想到这里,极永泰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对对对,这里是浪七的识海,浪七只是个化神境,而自己是元灵境,无论如何,自己的灵魂强度都要远高于他,虽然自己被扯出灵魂确实是死了,可进入低一下境界的识海,他还可以夺舍重生,虽然这只是个化神境,可毕竟资质还算不错,不然也做不了四寒班的老大。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么好的天资,还是有机会回到元灵境的。 一想到这里,极永泰一下就安心了。 但是,当他抬头看向浪七的时候,发现后者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极老师,你这可就不对了哟,我把你拉到这里,你不思感恩,还想着夺舍,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我不是运气好才能进入元灵,我是一定能进入元灵的,你放心,嘿嘿……” 浪七的话让极永泰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人家的识海里,还是被人家抓进来的,要知道夺舍是主动进入,难道会有人傻到抓个灵魂进来夺舍? 既然人家能把自己弄进来,说明一定占据了主动权,从刚才的话里他就听出来了,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这是绝对控制! 此时他再笨也明白了一切。 自己利用元灵极兽袭杀四寒班,结果反被人算计,布下一个绝杀之局。 什么忽然出现的两个同学,什么忽然恢复的猩红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浪七布的局。 杀人者,人皆杀之! 事到如今,连灵魂都被人家扯了过去,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死就能解决的事,而是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元灵境的灵魂强度非常之高,正常情况下,元灵强者死亡后,灵魂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停留在世间,他们可以选择进入轮回,也可以选择在世间逗留,也有用灵魂之体继续修炼,有两个方向可以发展。 一是纯灵魂之体修炼,有机会可以夺舍,但这风险很大,成功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因为这种做法和极乐世界的规则有所冲突,但也偶有特殊情况。 二是进化灵魂,利用元灵灵魂的强度优势进行吞噬进化,人死后成了鬼魂,这就是酆玉妍所说的状态,他们可以由鬼魂进化到鬼,不过,一旦由灵魂变成鬼魂,无论是性格上还是认知上都会产生很大的变化,比如生前可能是个恶人,但变成鬼魂后可能成了善人,但这一种却是很多元灵强者死后的选择,因为他们不甘心修炼到元灵后就放弃转入轮回,变成一个普通人。 浪七可以通过白天清晰的看到极永泰的心里想法,不需要观火,不需要分析,在这里,他就是无所不知的神。 “你猜对了,在这里,我就是神,你连呼吸也要得到我的允许,你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情绪波动,都会清晰的在我面前展现,而且我还告诉你,我可以通过灵魂切割来看到你以前的记忆,呵呵,当然,你可能没有尝试过灵魂切割的滋味,那可是一种非常酸爽的感觉哟,一次就能让人上瘾呢,哈哈哈!” 浪七的话让极永泰毛骨悚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灵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形容的痛,他发誓,他这一生一直到元灵境,无论是那一次的生死之战,和这种痛比起来,以前的那些痛简直就是一次按摩。 更让他绝望的是,浪七还剥夺了他动的权力,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有眼神中的绝望才能理解他在经历的那种极致的痛。 “七哥,这个灵魂里的东西挺多的,切个百年都切不远呢。” 白天天籁般的声音,在极永泰听起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万倍,切百年,切一秒都让人痛不欲生,我的天啊,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问不就好了嘛,我保证知无不言,连半个假字都不敢说。 极永泰知道浪七能知道他的想法,既然嘴巴不能说,那就只能通过想法不断的发出求饶。 看到极永泰的想法,浪七真的停手了,“也对,问确实比切要现简单些,不过切却比问要更可靠些。” 极永泰被这话吓了一大跳,疯狂的传递自己的想法,可靠,非常可靠,我都到这里来了,那里敢不可靠啊,反正你们可以通过灵魂切割来求证的,我不可能说半句不可靠的话,我这不是找死吗?哦,不对,死在这里是一种极度的奢望,我不敢要,只求你们不要再进行什么灵魂切割,那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浪七想了想,道:“也是,一个元灵,活了得有上万年了吧,活那么久干嘛,真的是老不死,这灵魂信息能少的了吗?以前几天就切完了,这玩意太多,真不好切完。” 忽然转念一想,“对了,天儿,你那不死祭坛上不是有很多灵魂吗?让这玩意进去吞噬着玩玩,看看能不能搞出个鬼来,一旦成功,我们就有元灵了。” 白天兴奋的跳了起来,“好呀好呀!” 第六百四十章 心脏星体 话音刚落,极永泰便被一把抓进了不死祭坛。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地狱,虽然规模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死祭坛就是一个完整的地狱。 入地狱,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甚至是一句诅咒。 但对于如今的极永泰,这三个字完全可以翻译成别外三个字——上天堂! 上一秒还在承受着灵魂切割的巨痛,下一秒就听到浪七让他吞噬鬼魂,进化成鬼,他本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可当看到眼前的地狱时,这才明白,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鬼魂进化成鬼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个奇迹,就算是元灵也不例外,先不说这个世上每天有多少个元灵死去,单就吞噬鬼魂这事就难如登天。 人死后化为鬼魂,但元灵以下,鬼魂存在的时间非常短,他们大多第一时间就选择进入轮回,对他们来说,飘荡在这个世上才是最危险的事,再则,元灵死后的鬼魂并不比其他境界强上许多,只是存在在世间的时候长些,相对而言进化成鬼的概率要高些,仅此而已,要想吞噬其他鬼魂进化,除了在实力上绝对碾压,还要尽量降低鬼魂的反抗能力和意识,否则就不是成功的机率高低这么简单,而是事关被反噬的危机。 更重要的是,想要进化成鬼,所需要的鬼魂数量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也就是为什么进化鬼除了要实力,还要有机遇的原因。 但他眼前看到的一幕简直就是天堂,这里充斥漫天的鬼魂,这些鬼魂甚至都不用进入轮回,就像专门为这些亡灵开辟的一个新世界,而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控制一切的主人,甚至包括意识,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主人愿意,他就能像只猪一样躺在地上吞噬着鬼魂,直到进化成鬼。 同理,如果他有一丝反叛之心,那怕是一丝不敬之意,同样会被主人感应到,到时候,他自己就成了被吞噬的一个灵魂。 白天根本不担心极永泰是不是真心忠于自己,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吞噬的过程不但会融入其他鬼魂的力量,还会融入对方的性格和价值观,在经过多次且大量的融合,吞噬者本身的性格和价值观早被稀释所剩无几,这个主意识根本无法主导这具鬼躯,而这一切一旦在不死祭坛里完成,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忠于祭坛这唯一主意识。 极永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每个晋入元灵者都明白死后的这种事情,但他们不在乎也不知道主意识的变化,一个能把自己修炼到元灵的人,他对修炼的狂热早就超过了任何事,而吞噬就是另一种可以达到至境的修炼方式,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在白天的意识控制下,这些游荡的鬼魂丝毫没有任何反抗意识,甚至生出被吞噬也是一种轮回的错觉,这让极永泰体会一种别样的快感,看到了作为一个鬼元灵重生于世的希望。 这边安顿好了极永泰,白天拍着手出来,指了指地上的猩红猩尸体,“元灵尸体耶,价值不菲哦。” 以白天对浪七的了解,他一定不会错过这种雁过拔毛的机会,然而,她看到浪七的眼睛并没有关注至此,而是死死的盯着极永泰的尸体。 这就奇怪,极永泰的人死的不能再死,连鬼魂都给收走,要什么功法之类的直接问就行,这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 “他的元灵未散。”浪七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白天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句话比他看到鬼魂还要夸张,鬼魂虽无形,但准确来说是另一种特殊形式的存在,可元灵不一样,这东西甚至都不能称为有形或无形,它就是一种投影,就像投影仪投出去的一种成像,人死如灯灭,成像自然也会消失,还那来的元灵? “元灵确实存在,并没有散去,我能感应的到它的存在。”就连浪七自己也有些疑惑,上一次柳重死的时候,他明确感应不到元灵的存在,但这次却完全不同,他很清晰的感应出来,确实还有元灵存在,仔细一想,或许是当时柳重死的时候已经不是元灵境。 这个事情非常诡异,却非常有意义,可能事关他对于元灵的认知,从而打开元灵之路,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浪七缓缓的闭上眼睛,盘膝而坐,他努力的把心神沉下去,要搞清楚为什么知道元灵存在,就必须先搞清楚这种感觉来自那里。 他在识海里游走,未有任何异常,然而当他退出识海时,却并有发现骨匕,以往只要自己退出识海,骨匕就会调皮的环绕在自己身边,而变形本源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后面。 在这! 骨匕并没有走远,而是悬浮在心脏星球上,好像在和这颗星球交流着什么,心脏心球也是第一次给出了反应,两个家伙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这让浪七很好奇,于是他也凑上前,结果两个家伙并没有具体的信息,他们之间用一种类似于情绪的形式在交流。 开心、兴奋、疑惑、失望…… 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就连浪七不明白。 过了许久,两个家伙似乎已交流完毕,骨匕讪讪的离去,浪七想知道他们之间在沟通着什么,或许这一切和莫名的元灵感应有关。 果不其然,这两个家伙就是在沟通关于元灵的事,不过心脏星球没有说具体,它只是表达了一种欲望诉求,那就是它很需要元灵,所以浪七才会感觉到元灵的存在,骨匕自然也能感应到这种情绪,于是就上前,可心脏星体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是反复表达对元灵的渴望。 体内的五脏星体神秘莫测,甚至比他的识海还要神秘,这种事浪七不会猜,也不敢猜,在他看来,这种事根本没有逻辑一说,一个不小心,直接就是归零,这个代价也太可怕。 想的太多反而做不了事,最后还是骨匕更直接,它的意思是反正搞不清心脏星球什么意思,倒不如先把那玩意拿过来再说。 浪七只能是下意识同意,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元灵只不过是类似于投影的成像,现在身体都死了,这东西怎么拿?不过既然骨匕是这个意思,想必它有自己的办法,便放开了禁制。 化神境的骨匕速度十分恐怖,浪七的念头刚起,骨匕就出现在了极永泰的尸体上面。 也不知骨匕做了什么,匕刃发出一阵吸力,极永泰的身上好像被吸走了什么东西。 然而这一切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在玄天成他们看来,只是骨匕在空中一划,然后就消失了,根本就没有吸东西这个过程,而此时的骨匕已经回到浪七体内,正把匕刃对着心脏星球。 浪七很明显的感觉到心脏星球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迫不急待的从骨匕上面把一种能量给扯了进来。 紧接着,明显感觉到心脏星球发生了变化,整个星球就像注入了新的活力,生机勃勃,许久未响的梵音环绕着整个星球。 浪七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元灵对于心脏星体非常重要。 他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这心脏星球是以元灵作为能量来源? 以元灵为食?这个想法确实十分夸张,但就眼前看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心属火,谓之神,又名神心,主喜恨,纳万物。 在生理学上,心于人体有发动机之功,在极乐世界里,心仍万灵之地,蓄力之源,两者之间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以元灵为食,却是彻底颠覆了浪七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对于极乐世界五行的研究,他从未中止,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白阶,还是赤阶,均没有所谓的元灵为食一说。 接下来便是处理元灵极兽的尸体,和人类不同,他们的修炼精力大多花在躯体上,所以极兽尸体身上有着大量珍贵的东西。 蛇魂就算了,本体就是魂体,死了就烟消云散,但那猩红猩不同,是一种均衡战力的元灵极兽,并没有某个方面特别突出,所以也没有特别贵重的材料,不过就凭他能扛着元灵攻击,这一身的皮肉倒是不错的材料,不过对浪七来说,内核才是真正的好玩意。 一个元灵极兽的内核,那得增强多少修为呀,想想都流口水。 有着强化血脉的极兽,他们的心脏肯定都非常强大,不然无法承受那忽然暴涨的巨大能量,如果说一定要有个比较值钱的东西,那肯定就是心脏,不过浪七也不是个炼药师,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总不会是直接拿来啃吧,暂且先放着吧。 玄天成正准备扛着猩红猩的尸体回去,浪七忽然灵机一动,看着白天笑道:“天儿,你想不想到我们学校玩玩?” “到学校玩玩?”白天听的有些莫名其秒,她不是不能在学校里出现吗? “嘿嘿嘿,之前确实不能出来,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很好的借口呢。”浪七笑了笑,“你们想,刚才这狗屁通灵寒玉我们早就关了,谁都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那我们回去怎么交代?难道和他们说我们两个干掉了三个元灵?或者说极永泰为了保护学生和两个元灵同归于尽?” “这不是扯淡吗?极永泰的为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实话实说就更不可能,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解释最合适。” 第六百四十一章 冒充圣师 “一问三不知。” 浪七笑道。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这不就是耍赖嘛!这好像不符合浪大少爷你的气质哦,而且你觉的他们能信吗?而且这和我出不出去也没啥关系。”白天白了他一眼。 “天儿,先别急嘛,听我说完。”浪七没好气道,“刚这两只元灵极兽里不是有个蛇魂吗?这不正是个极佳的借口吗?就说受到了蛇魂的攻击,我们又不是元灵境,只是两个小小的化神,蛇魂自然不会全力对我们发动攻击,它只是分出一缕灵魂之力攻击我们的灵魂。” “以化神境的表现来看,就两种结果,要么灵魂被当场击散或吞噬,要么重创,我和天成好歹是班级老大,实力强些也正常,所以可以借口说灵魂遭到重创后昏迷了过去,至于你就刚巧路过此地,救了我们,等我们醒来回去时,就发现三个元灵全死了,这不就是很完美的解释吗?” 玄天成想了想,插口道:“这也不对呀,白天凭什么能救被元灵重创的人,她又不是元灵,这不符合逻辑吧!” 听到这句话,白天忽然跳了起来,“我明白了,是亡灵术士。” “对哦!”浪七笑着点了一下白天的如玉白额,“就是他们口中的亡灵圣师,专门治愈灵魂的亡灵圣师,那怕只有化神境,同样能治愈灵魂受创,亡灵圣师的话他们一定相信,到时再编个什么历练路过此地之类的借口,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 “亡灵圣师道德高尚,遇到灵魂受创主动救治非常合理,正因如此,出于对这个职业的尊重,包括极乐学院在内的所有极乐世界的人,都不会怀疑亡灵圣师的,所以,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嘿嘿嘿……” 玄天成点着头道:“就凭一个魂愈术,他们能相信天儿就是亡灵圣师吗?” “切,你这小屁孩懂个屁。”白天叉着细腰娇喝道,“本仙女可比那什么狗屁圣师高级的多,上次听酆玉妍那小碎嘴说,亡灵圣师最强的能力就是能让灵魂慢慢恢复生机,这简单弱爆了好不好,本仙女一个魂愈术下去直接让灵魂恢复如初,连带着元灵都能给他搞定。” “什么?”浪七一下跳了起来,“你……你说能治疗元灵?” 白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很奇怪吗?你们两个就是眼光短浅,没见识,灵魂是人体的控制者,元灵是灵力的控制者,两者本质上差不多,都是无形的能量体,但凡这种东西,本仙女的魂愈术都能强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哎呀,可惜了。”浪七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我刚刚吸的那个元灵十分虚弱,吸进去后也没多少甜头,早知道先给他来个恢复再吸,那就太爽了,要知道元灵这玩意是真的难得,这次多少还是有很大的幸运成份。” “切,你不早说,下次记住了。”白天叹息道。 之后,浪七反复叮嘱白天,在学校使用魂愈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拿捏分寸,以亡灵圣师的能力,治愈效果肯定没那么大,否则反而容易引起他们怀疑,之后才和扛着猩红猩尸体的玄天成一起朝传送门走去。 传送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这也正常,能逃到这里的,那个不是拚命往里挤,多待一秒都是极危险的事。 眼前一亮,三人再次出现在学校。 一看到玄天成肩上的猩红猩,门外的学生下意识吓的往后跳了一步,等到玄天成粗鲁把尸体“哐”的扔在地上,他们才知道,猩红猩居然死了。 其实早在这些学生刚出来之时,就已经向寒千雪说了里面可能有两个元灵极兽,同学伤亡巨大,寒千雪闻言不敢怠慢,当即就把此事上报学校,学校马上派了两个教务处的老师来到传送阵门口,结果刚到没多久,就看到浪七他们扛着尸体就出来了。 至于玄天成背上的猩红猩,他们可不在乎,别说是死的,就算是活的,到了这里,也和死的没什么区别,他们最关心的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一个大班,一千多人进去,死了两百多人,就他们两安然而出,而且还带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白天。 因为她的身上有很明显不属这个学校的标志。 “大胆,居然擅闯极乐学院。”一个教务处的老师站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浪七连忙上前,“老师,您误会了,请听我解释。” 寒千雪也上前道:“万司老师,还是先问明情况再作处理,区区一个化神而已。” 那个叫万司的老师见寒千雪开口,便退后一步。 于是,浪七把刚才在里面准备好的台词背了一遍,当听到白天是个亡灵术士时,万司的脸色一下就变的十分激动。 就算是强大如斯的极乐学院,对亡灵术士这个职业也都是非常尊重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学院的招生潜规则里是不允许招亡灵术士的,这是一种共识性的尊重。 “您如何能证明是一位尊贵的亡灵圣师。”万司不敢怠慢,但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排除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有人冒充。 白天本就圣洁高贵,装个高尚的亡灵圣师倒是非常合适。 慢慢踱步而出,凭着刚才浪七的一句亡灵圣师,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给她让出了位置。 在浪七和酆玉妍的交流中,白天知道了很多关于亡灵术士的事,比如口颂往生永乐,比如对外自称奴师,以示对亡灵的尊重,于是作揖口颂道:“往生永乐。” “奴师游历至永夜山脉,不期遇到两位朋友灵魂重创,施手相援仍奴师之职。” 抬了抬头,看了一眼万司,伸出藏在长袍里的玉手,朝着他轻轻一指,一丝灵魂之力没入他的身体。 万司浑身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一阵狂喜,对着白天倒头便拜,“多谢圣师,在下有眼无珠,误会圣师,还请圣师恕罪。” 原来万司早年间在修炼时过于激进,导致了灵魂受创,虽然晋入元灵,可灵魂之创如同顽癣,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从而导致了他在元灵境多年未有寸进,他曾遍防名师,始终不得而治,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一个消息,灵魂之创只有亡灵术士才能治。 于是他便开始到处寻访,可亡灵术士从来不在某个地方固定下来,他们到处游历,治病救人,更要命的是,整个极乐世界都没几个亡灵术士,能遇到他们比中彩票还难,所以当浪七说出亡灵术士时,他才会如此激动。 刚才白天那一下,别人不知道真伪,可万司非常清楚,因为他那万年不变的灵魂之伤,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仅凭这一点,眼前的美女绝对是个亡灵圣师。 白天淡淡的朝前两步,即不喜,亦不悲,对所有的亡灵术士来说,万物平等,而所有的亡灵术士,他们的性格几乎都一样——淡然于世。 “往生永乐,万物皆平等,这位老师不必如此。” 万司这才反应过来,关于亡灵术士的传说,很多人都知道,这也是唯一一个受到极乐大陆所有人尊敬的职业,他们的性格就是如此,你谢或不谢,他们都会全力治疗。 “这位老师灵魂之疾久矣,恐一时难以尽复,你平日还需静养,戒急戒躁。”白天淡淡道。 “谨遵圣师吩咐。”万司这下态度彻底变了,就算白天是个化神,他是元灵,但他依旧老老实实的贮立身侧,能够站在一个亡灵圣师身旁,就算人家只是个登门境,同样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其他几个老师一听居然真是亡灵圣师,态度也变的非常客气,一边连忙派人去通知校长,一边疏散这些学生,至于浪七的话,既然得到了白天的确认,那肯定就是事实,这个世人没有一个人会去怀疑亡灵圣师的话,所以浪七也就跟着同学们回宿舍去了。 白天假装不知道这是那里,毕竟她是通过传送门来的,万司便主动为她介绍起这里的一切,当听到这里是极乐学院时,白天假装皱了一下眉头。 万司知道学院的名声不好,死人太多,这对亡灵圣师来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只好努力说学院好的一面。 这些老师把白天直接迎到校长室,校长当时一听说有个亡灵圣师,亲自站到门外迎接,以示尊重。 校长是个中年女性,身材微微发福,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看上去倒是十分和蔼。 在学校这么多年,浪七也没见过校长,只听关月明说是个中年妇女,名字叫闻上盈华,其他信息十分神秘,就连关月明都不知道。 “尊敬的亡灵圣师大人,欢迎光临极乐学院离弘分院。”校长热情的笑道。 白天还是淡淡的作揖道:“往生永乐,奴师路过此地,多有打扰。” “那里那里,圣师客气了,快请里面坐。”校长客气笑道,既然都是女性,就热情的上前去拉白天的手,没想到白天微微把手一缩,她拉了个空。 校长也不介意,看来传闻是真的,亡灵圣师一个个孤高的紧,不喜欢生人,更喜欢亲近魂体。 第六百四十二章 敲诈校长 双方落坐后,校长亲自为白天奉上香茗。 “不知圣师接下来的行程如何安排?”校长笑问道。 整套说辞事先早有预案,白天淡淡道:“不瞒校长,奴师入道未满百年,游历天下路线未定,要不然也不会误入永夜山脉,即到贵校,只望得地图一张,重新规划。” 校长闻言心中大喜,这居然是个刚出道的圣师,甚至还未有行程,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据他所知,所有的亡灵圣师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行程路线,便是千难万险也阻止不了他们的步伐,所以没人能留的住一个亡灵圣师,他们只会严格的安照规划,一丝不葛的去执行,像这样还没计划的圣师,那真是少之又少,这样的机会他会放过。 “奉上地图自是理所应当,但在这之前,还请圣师在学校多留些时日,也让我等凡人一表敬意。” 白天淡淡一笑,“校长真是客气,你我皆凡人,以后切勿如此相称,不然奴师也无颜留于此地。” 校长连声说不好意思,点头称是。 白天见状,假装叹息道:“既然校长如此诚意相邀,奴师遵命便是,那就多有叨扰。” 校长闻言大喜,正要说话,却看到白天脸露疲色,忙道:“既如此,圣师一路劳顿,回去好生歇息。” 又令手下为白天带路,此时,在门外久候的万司主动请缨,为白天带路。 能请到一个亡灵术士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这待遇自然也是不低,便把白天安排在了一幢独立贵宾楼,为了表示尊敬,校长甚至派了两个元灵老师来专门服侍白天,但被她一一拒绝,但作为贵客,总得有服侍人员,白天假装推辞不开,只好说让所救的浪七和玄天成两来过来服侍,正好还要处理一下他们身上的灵魂之伤。 浪七和玄天成算是学生中的佼佼者,由他们服侍也算是配的上白天的身份,校长这才答应了下来,便令人前去召这两人前往服侍,并当面亲自交代相关事宜,让他们一定要全力服侍,若让白天有丝毫不满之处,他必亲批乙罚。 两人假装惶恐应下,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校长。 两个各领了专属灵石,以便可以自由出入白天所在的贵宾楼。 既然是贵宾楼,那自然不可能有闲人随便出入,更不可能在里面弄个窃听之类物件,一是贵宾楼里都是贵宾,他们不敢不敬,二是白天仍受人尊敬的亡灵圣师,虽然地位超然,可实力却很一般,他们身上也没什么秘密。 综上所述,这贵宾楼倒是成了他们三人最佳的秘密基地。 两人老老实实的来到贵宾楼,把门一关,玄天成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灵果啃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这贵宾的待遇也太好了,这种灵果我们学生一年都吃不到一次,这里居然这么多,天儿,你以后就让他们多拿点好点的。” 白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道:“七哥,没想到这校长这么热情,后面的剧本我都没开始演,她就直接把我留了下来。” “我觉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亡灵圣师非常高贵,但只有遇到像万司这样刚好用的到的人才有用,其他人也就是表面上装装样子,更多的是怕得罪圣师而受到其他人的谴责,在这个世界里,这种尊重都是虚伪的。” “可这校长今天的反应和安排有些过了,这态度也是好的离谱,我猜应该另有所求,不过这事无需理会,估计明后天他就会来找你,说明来意喽。” 白天点了点头,“我想也是,不过我探测过她的灵魂状态,不像有受创的样子。” “你探测她?”浪七吓了一跳。 “是啊,不过你放心,她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异常,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亡灵圣师,随时探测别人的伤情不是职业病嘛。”白天笑嘻嘻道。 “也是也是。” “切,既然都说是了,那你们还不快出去给我看门,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可是服侍本仙女的,要是被人发现你们这般无礼,那就……”白天戏谑的笑道。 “真麻烦。”玄天成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 浪七却想了想道:“这可不是办法,要是我们整天被人盯着,那还怎么修炼,不如这样,你随便找个借口让我们住进来,至于门口,我找几个人替一下。” 白天嘟着嘴,不怀好意道:“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吗,你是不是想找你那个酆小姐?” 浪七点了点头,也没有不好意思,“不是她是谁,别忘了我以前和她说过有个圣师朋友,还真的就出现了,天下那有这么巧的事,把她放在门口也算是在我们自己的眼皮底下,要是在外面,万一说漏了嘴,那就麻烦了。” 白天见他说的有理,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玄天成在门口守着,浪七找个借口就先回了宿舍,一到房间,马上就找来了酆玉妍,结果他还没开口,酆玉妍就紧张问起关于白天的事。 在外人眼里,亡灵术士是个令人尊敬的职业,可在亡灵一族,他们更是神圣的存在,每一个亡灵族见到亡灵术士都像朝圣的一样虔诚,当浪七说白天让她去当门卫时,她开心的抓着浪七的手就跳了起来。 别说是做门卫,就算让她端屎端尿,都是她的荣耀。 至于自己和玄天成到处溜达,甚至找人替岗这些事,浪七统统推到白天身上,好在亡灵术士的形象是孤高类型,她只需承认即可,并不需要解释其中的原因,这事也就很好的掩盖了过来。 浪七本来是猜测校长第二天就会来找白天,结果硬拖到了第五天才过来,两人在里面聊了挺长一段时间,最后才看到校长兴奋的走了出去。 校长一走,浪七急着进去了解两人说了什么,白天莞尔一笑,笑道还是浪七厉害,这次又让他猜中了,这校长热情的挽留确实另有隐情。 白天的探测也没有问题,校长的灵魂确实没有受创,受创的是她的元灵。 听她自己说,在某次战斗中元灵受创,开始时不以为意,但在后来的修炼中却发现,因为元灵受创导致修炼效率变的很低,而更麻烦的是,在战斗中还会出现元灵忽然停下来的迹象,这种情况非常危险,万一真要是在生死之战出现,一秒的失误就足以让她直接丧命。 她也和万司一样到处寻找治疗之法,可惜到最后仍是无果,但后来听说亡灵圣师能治疗灵魂,她也是猜想能治灵魂或许也能治元灵,但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想,于是才决定留下白天,然后慢慢探讨。 在刚才的密谈中,白天却告诉她,治疗的可能性是有,但元灵毕竟不是灵魂,所以会有很多限制,但却没有说具体条件,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方法是跟浪七学的,用浪七的话来说,就是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敲竹杠。 就算只是个百分之一的可能,同样令校长欣喜若狂。 浪七和白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两人一合计,直接列出了一张清单,“七哥,这里面全是元灵极兽内核和铸造材料,前者还好说一点,可后者和恢复灵魂怎么扯的上关系,她会不会怀疑啊?” 浪七轻蔑一笑:“天儿,别说是铸造材料,就算要她的内裤,她都不会怀疑,你也太小看元灵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了,再说,只要亡灵圣师的话,天下就没人会怀疑,哈哈哈……” 白天也只能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校长亲至,白天就把这些东西复述了一遍。 果然,校长一看这名单,想也不想就直接应了下来。 “校长尽管安排就是,奴师自当全力赴。”白天闭上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句。 见对方有逐客之意,校长也只好起身告辞,但她的心中却已非常开心,既然有要求,也就证明希望就更大一些,况且以亡灵圣师的权威,她说全力以赴,就必是全力以赴,而且他们行事分文不取,类似于一种苦行僧式的修行,绝对不会有人去怀疑他们中饱私囊,以亡灵圣师的性格,有些事人家不想说,也很正常。 清单上的东西虽然珍贵,但很好找,比如内核,上面所说的并不是专指某个极兽的内核,而是写着类型和级别内核,比如风系元灵极兽内核,浪七故意写成这样,一是为了让人看上去专业,二是方便人家找到同级的替代品,所以这名单上的写法也是大有学问。 校长对此也非常积极,第二天就派万司送来了第一批“药材”,为了安抚和拉拢万司,白天还主动给万司一缕魂愈术的灵魂之力,虽然只是一小缕,可对于万司的帮助却极大,因为对于灵魂的恢复,常人只能是靠静心养性,不去刺激,以自我恢复为主,而这一小楼治愈至少可以抵的上他几十年的静心恢复,又怎不欣喜,心中更是对这个传大的亡灵圣师心怀敬意,当然了,以后如果再有这种送东西的差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校规漏洞 房门一关,三张“贪婪”的嘴脸马上便凑在了一起,迫不急待打开厚颜无耻敲诈来的东西。 其实这门关不关都一样,门口有酆玉妍守着,一听能为亡灵圣师守门,认真的她连眼都不带眨一下,别说是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上次万司以老师的身份前来,也被她果断拦住,非要得到白天的同意才肯放行。 当然,这万司对此也没有不满,反而十分赞同,最后连他自己都主动请缨,在周围巡逻。 浪七三人在里面,不但可以修炼,还能吃喝玩乐,还能肆无忌惮的进行化神,白天这位亡灵圣师提前交代过,没有她的允许,里面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就算是爆炸,没有她的同意,所有人一律不得入内。 如此一来,浪七也不用来回的跑去自己房间,还搞什么探测和空间,但为了稳定那帮同学的心,有时还得装模作样的来那么一两次。 吸收极兽内核是浪七快速修炼发现的一个漏洞,就是这材料有点费劲,如今倒好,直接免费提供,特别是到了他这境界,级别越高效果越好,而校长提供的大多是元灵极兽的内核,那简直就是核动能,直接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这样一来,他也重新启动了凝元灵,反正有大量的元灵内核作为支撑。 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是骨感的,凝元灵就像是买彩票,怀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去,反复凝,反复败,好在这内核量多,不然还真败不起这个家,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化神境实力却得了巨大进步,每隔一段时间,就成功化神一个新的天赋,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到底有多少天赋存在。 与此同时,玄天成的进步也不小,白天没来之前,他就有着校霸的称号,如今成了亡灵圣师的侍从,还偶尔能和校长说上几句,谁见了不得高看几分,便是那些人老师也是笑脸相迎,这校霸一句就更加的名符其实,一个眼神就能让别人乖乖的把功法奉上,所以在功法融合上也就更加方便,实力一日千里,甚至有种挑战元灵的冲动。 另一方面,白天为了稳住校长,也会时不时的给她一点甜头,比如隔段时间就小小的刺激一下她的元灵,即让她知道自己有能力修复元灵,又让她明白此事不可一蹴而就,就这样吊着她,校长在感受到元灵的变化后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浪老大,你们两兄弟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而四寒班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作为老大,你好歹也出点力不是。”关月明一看到浪七就开始发牢骚,如今这家伙的名声是直逼自己,甚至还隐隐有超过的势头,虽然他知道浪七也不是有意为之,可这对他来学校的目的却没什么好处。 “我说关老大,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那是校长的意思,我现在也不是自由身,去那里,睡那里,那也由不得我作主呀。”浪七咕啷着。 关月明转过身搂了一下浪七的肩,“我说兄弟,你们侍候那美女圣师那么久,和我们说说呗,这传说中的亡灵圣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浪七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莫非想打她的主意?” 关月明撒手后连连摆动,“不不不,浪老大,你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会要人命的,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干嘛的,当然不会蠢到对亡灵圣师有想法,我们关氏庙小坐不下大佛。” 浪七也只是随便说说,当然清楚凭关氏的实力招不了一个亡灵圣师,笑道:“和你开玩笑呢,这么紧张干嘛。”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位美女圣师你们最好是能避开最好,少打听,少知道才是保命之道,明白吗?” 关月明他们点了点头,谁不知道校长三天两头往那里跑,还有老师为她巡逻,估计是有些事不想让他们这些学生知道,这些人虽是学生,可那个不是人精,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算了算了,估计你们这些服侍的人也知道不了什么东西,问也白问,还是关心眼前的事吧。” “眼前的事?什么事?”浪七愣了一下。 “哎,我说浪兄你,也是过的太安逸了些,难道接下来的第二轮班干部竞选都不知道?”关月明白了浪七一眼。 浪七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关月明知道这家伙每天不是待在宿舍里,就是在贵宾楼,两点一线的生活,好像确实不知道。 关月明只好再做了一次汇报员。 原来在上次的考试之后,由于现场出现了两个元灵极兽,相当于增加了考试难度,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下完成考试的会有额外加分,所以活下来的人都能得到或多或少的分数,这些分数可以用在下次考试上,这可是保命的分值。 前几天学校公布了加分名单,根据通灵寒玉反馈的情况进行评定,最少的也有加了两分,而最多的甚至加到了二十分,本来在这一场考试中,表现最亮眼当然是浪七两人,可他们在战斗过程中遗失了通灵寒玉,致使学校无法明确那两个元灵极兽到底是怎么死的。 更重要的是,学校的职工极永泰在这次测试中莫名死去,至今原因不明,虽说浪七之前有过解释,可毕竟没有通灵寒玉作依据,算是一种严重的失误,本来是不但没有加分,还要扣分的,最后看在两人带回了亡灵圣师的份上,就当是功过相抵,给了他们五分。 加分最多的当然是关月明,其次就是几个组长和老大,看来这学校的官僚思想也是蛮重的。 这件事在几天前就已宣布,而班干部的事则是这两天关月明刚得到的信息,学校决定进行校级班干部竞争,方式都定了下来,就差正式对外公布。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班级火拚的事起的头,现在学校好像越来越流行搞联合行动,这次的中层班干部竞争就是校级的,擂台赛。 虽是校级擂台赛,可毕竟只是选中层班干部,参赛范围很小,也就相当于在十二人里面选出五个来,差不多二选一的机率,规则也就十分简单,只要打败两个或两个以上对手,就算是初步通关,直接晋入班干部序列,当然,你战胜的人越多,就越有资格选到想要的班干部,可一旦挑战失败,也就失去了成为中层班干部的资格。 班干部浪七是想当的,因为想在这里活下来,成为班干部是最有效的方式。 事实上,很多小组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虽说只要打赢两个就行,可赛场上的表现也很重要。 击败的方式数种,但最让老师欣赏的是击杀,当场击杀,这种血腥方式非常刺激人的神经,有时你只需击杀一个,也有机会成为中层班干部,要知道这恐怖学校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这种潜规则的刺激之下,有些强者心态就变的非常极端,他们在比赛过程就算击败了两个,但还是不愿下台,选择继续挑战,谁上杀谁,这就有可能会导致连中层班干部的人数都凑不齐,对于这种特殊情况,学校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削减中层班干部人数。 如此明显的规则漏洞,校方肯定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去调整规则,而是默许这种漏洞的存在,或许在校方看来,只有鲜血和杀戮中才更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班干部,所谓生死,只不过是体现优胜劣汰的本质而已。 也正是由于这种类似的漏洞存在,所以关月明才特去找浪七,一起商量如何应对。 关月明是为家族来这里收笼人才,而人才的定义并不仅仅是战士,而这种血腥的战斗会让他损失很多他备选里的人,他必须想办法尽量减少伤亡,而在他的观察中,浪七两兄弟的实力非常强悍,特别是玄天成,所以他希望浪七能保证这场擂台尽量不要太过离谱和血腥。 浪七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他自己也想看看其他班的实力如何,只能说尽力而为,是不是真能做到谁也拿不出百分百的保证。 能在这学校里活下来的人,那个不是血性嗜血之辈,特别是浪七两兄弟这样的强者,杀戮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不让他们大开杀戒就算是不错了,如果还让他们同情生命,同情弱者,阻止杀戮,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浪七能点头答应,这对于关月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中层班干部竞争 班干部竞争的时间非常有意思,即不是早上,也不是下午,而是晚上。 夜幕降临,华丽的魔法石被布置在尊贵的看台上,但擂台上却一颗魔法石都没,就简单的点缀着几支原始的火把,跳动的火焰让现场显的有些狂野。 中层班干部的比赛,一般情况下就主持人和几个督察是老师和教导处人员,但这次居然连校长都亲自到场,原因只是因为白天这个亡灵圣师也来参观,可见这亡灵圣师的地位超然。 擂台的面积很大,但场地却很简陋,中间高高的隆起泥地,四周列着一排排的巨木充当围栏,这就算是一个完整的擂台。 擂台正上方是一排看台,上面放着一排整齐的坐椅,从座位数上来看,人数不过百,白天和校长坐在正中间。 擂台的周围一是片空地,零星的站着不少学生,这些人都是小组长,也就是此次的参赛者。 擂台的下面则在学生观赛区,也是最大的一块空地。 随着主持人宣读完规则,由校长亲自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一人跳了上来,居然还是个女的,是酆玉妍。 酆玉妍的率先登场引发了众人的欢呼,作为一个女生,这在学校擂台史上还是个先例,不过浪七却明白其中原委,想必是她是看到白天在场观战,作为狂热的亡灵信仰者,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在亡灵圣师面前展现自己。 酆玉妍虽是四寒班的人,但名气没有关月明、浪七、玄天成大,甚至亚伯拉罕都比她要更有知名度,所以当她一上台,有就人欺负他是个女的,马上就跳了上来应战。 挑战者个中年男性,手持一把奇怪的柴刀,一上来也不答话,直接就是一刀砍了过去。 玄天成笑道:“这人我认识,是双友班的,练的一套砍柴十八式功法,功法灵感来源于樵夫砍柴,听上去有些奇怪,可威力却不小,而且战法很务实,是套很不错的功法。” “你不是练剑法的吗?”浪七疑惑道。 “你这什么理论,难道练剑的就不能练刀了?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会影响你以后的修炼境界。”玄天成开玩笑道。 浪七懒的理他,把注意力转到场上。 酆玉妍虽是个女生,可对亡灵的理解非常天才,至少是浪七见的最有天赋的亡灵族,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见的亡灵族本就不多。 她的召唤速度很快,在挥手的瞬间便结了法印,一个灵魂体冲了出去,顶住了那把柴刀。 灵魂体在亡灵祭师的召唤下会呈现实体,那人也没想到酆玉妍的召唤速度如此之快,之所以不打招呼就出手,是因为他知道亡灵召唤是需要一个施法时间,他要打一个时间差,当然,这也是很多人对付召唤类化神的经典方式,但眼下看来,这招是行不通了。 灵魂体不怕死亡,特别是亡灵祭师的召唤,灵魂体的战力要比亡灵召唤师强的多,中年男子一时间很难突破,有了这个时间,酆玉妍便开始召唤第二个灵魂体,随着越来越多的灵魂体加入,中年男子知道胜利无望,只好认输。 酆玉妍不是那种喜欢杀戮的人,既然对方投降,就没再追杀,顺利的赢下第一场。 中年男子刚一下场,紧接马上有一人跳了上去,此人也是个亡灵族,不过是一个亡灵诅咒师,他们这种职业最怕的是就是类似于浪七这种刺客流,常常是还等他诅咒念完,人就没了,所以对他们来说,选择亡灵祭师作对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场战斗进行的很激烈,但也很阴森,双方都是亡灵族,整个擂台被弄的到处鬼气连连。 诅咒师的个体诅咒确实恐怖,而召唤的时间又恰好为了他赢得了时间,所以一开始酆玉妍处在下风,不过她们亡灵祭师一族常年在尸群中长大,身上的尸气太重,这种尸气可以有效的阻止一些不利因素的入侵,其中就包括了毒和诅咒。 诅咒师虽然厉害,可对酆玉妍来说并不致命,等到她稳定下来之后,灵魂体便开始发动反击,几个灵魂体相互配合,很快就打散了诅咒师的防御,眼见胜利无望,他也只好学着前面一人认输下台。 酆玉妍虽然连赢两场,可灵力消耗甚大,但已经成功晋级为中层班干部,算是给亡灵族长了脸,就没有支持第三场,朝着白天所在的位置下跪行礼后离场。 酆玉妍的离场引起了一阵掌声,一个女生都如此勇敢,而且还挑战成功,很多同学也算是正式见识到了她的实力。 有了酆玉妍打个样,给了同学位个错觉,好像这擂台不但没有风险,还能赢的挺轻松,于是马上便有人紧跟着跳了上去。 此人长相有些凶狠,蒙着一只眼睛,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到下额,手持一条超过三米的长枪,那枪柄往地上一戳,周围顿时裂出一个蛛网来。 “是他?”关月明神色有些凝重。 “他是谁呀?”浪七闻言问道。 “此人是丙三班的老大,同学们都叫他刀疤枪王,平时行事乖张,一幅地痞流氓的样子,可实力却不简单,要小心了。”关月明正色道。 关月明没有细说,但浪七猜测两人之间定然交过手,双方都是枪道,而且又都是班级里的老大,所以才对他如此正视。 刀疤枪王的名气显然不小,上台后居然没有一人应战,规则里规定,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人上场,那擂台上的人可以自己选择下面的人来战斗,于是,他长枪一指,点了一个身材同样十分魁梧的大汉,那人只好被迫上台。 大汉的武器是一把大锤,这让浪七想起很久没见的王大富,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可当这大汉挥动起来的时候,浪七便开始摇头叹息,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和王大富差的太远,恐怕没过几招就要认输。 果不其然,面对看似来势汹汹的大锤,刀疤枪王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长枪一震,迎着重锤就直面顶了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硬拚。 “轰” 一声巨响,使锤大汉后退三四步才定住身形,而刀疤枪王脚下一步未动,第一回合,高下立判。 刀疤枪王得势不饶人,抖动枪花继续追击,大汉刚受到重击,虎口都渗出血来,还没缓过劲来,长枪就到了眼前,他连忙使个身法避开,可没想到那长枪如附骨之蛆,尽往他身上的要害部位招呼,几轮下来,险象环生。 眼见胜利无望,那大汉连声高喊投降,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刀疤枪王显然并不想就此罢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长枪连击。 规则说的很清楚,只要没有离开擂台,他们之间的战斗都可以继续,就算你喊了投降,可要是对方不同意,你也只能死战下去,除非你能快速逃命到擂台下,不过真要这么做了,别说是中层班干部无望,就连小组长的身份也保不住。 此时的大汉可没想那么多,每一秒都是生死关头,他唯一清楚的是,对方是想用他的命来换取老师的好评。 在这种生死关头,有人会激发拚死一战的决心,有人会被吓的不知所措,甚至漏洞百出,很显然,持锤大汉是后者。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持锤大汉在场上被刀疤枪王直接捅死,尸体被他挑起炫耀了一番后扔了出去。 血腥味如同瘟疫一样,迅速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在这个杀伐混乱的世界,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让人热血沸腾,也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让人恐惧。 “还有谁?”刀疤枪王凶狠的叫嚣着,枪尖还在不断的滴着血。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出于规则,没过一会,又有一个倒霉蛋被他指名上台,但这家伙显然比刚才那个要聪明,刚一上台,便叫着投降,连滚带爬的跑下擂台,虽然小组长没了,以后极有可能没命,不过要是坚持打,他马上就没命,两相比较,早死还不如晚死。 刀疤枪王也是一脸的无奈,摇了摇头准备下台,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浪七却忽然上台。 玄天成看了一眼关月明,要不是这家伙在浪七耳边嘀咕着让他上前,浪七这家伙是最喜欢把自己留到最后。 事实上浪七自己也很无奈,要不是他刚才答应关月明阻止这种规则漏洞,他才不会主动上台。 然而一个连他都没有料到的场面出来了,他刚要自报名号,没想到嚣张霸气的刀疤枪王忽然一个抱拳,说了两个字:“告辞。”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然后紧接着一片嘲讽声响起,没想到看上去凶狠异常的刀疤枪王是个软蛋,就连刚才那个滚下擂台的家伙也十分懊悔,看来自己是被他之前的架式吓到了,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 不过这并不影响刀疤枪王的成绩,根据擂台规则,只要赢了两个,他就有权拒绝下一个挑战者,同样也能晋级。 浪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乖乖的等着人上来接战。 浪七的威名可不仅仅是在四寒班,在整个学校都非常出名,特别是考试中的表现,不过由于刚才刀疤枪王的套路,还是有人跳上擂台主动求战。 来者是个光头大汉,浑身上下穿着一身极重且严密的盔甲,除了两只眼睛,没有一个地方露在外面,手持一面巨大的骨盾,这是标准的重装骨盾,也在大陆上非常常见的一种重战职业。 在单人作战中,他的战斗力并不强,但在战争中却有着很大的优势,也是各大势力非常喜欢的一个职业。 同时,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名称,号称刺客终结者。 就这身装备和强大的防御力,就算站着不动,刺客也很难伤害到他。 浪七名声既显,大家自然都知道他是个匕首的刺客职业,所以这家伙上台就带着明显的克制。 看着眼前带着一身乌龟壳一样的战士,浪七只觉的一阵好笑,说实话,以他目前的战力,随便一刀都能切开这层厚厚的盔甲,不过他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忽发奇想,童心大发,想在这里好好耍耍这个家伙。 “嗨,大乌龟,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浪七笑道。 他的话一出,直接把台下的人逗乐了。 大乌龟,这还真的很贴切。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乌龟壳这么严实,说了我们也听不过,我们还是开始吧!”浪七又戏笑道。 这人的耐性也算不错,浪七的嘲讽就当没听到,他自己心里明白,虽然职业克着对方,对方杀不了自己,可自己这么笨重,怎么可能碰到灵活速度优势的刺客,最好的结局就是和局,所以他任凭浪七怎么说,就是不开口,就是站着不动。 第六百四十五章 幽勾之战 浪七哈哈一笑,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拿出火油来,那人一看这东西,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意图,吓的连连后退。 “嘿嘿嘿……怕什么,还没开始呢。”浪七一边笑,忽然把火油朝对方泼了过去。 重装骨盾非常笨重,那里躲的开,被泼了个正着,浪七的另一只手一把淘出一个火折子。 那人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可惜在盔甲里,大家也看不到,不过台下就直接沸腾了,谁都猜的到浪七要干什么,发出一阵大笑,很多人都在拍着手,等着看一场火烧藤甲兵的游戏。 浪七也没有辜负群众的期待,一下把火折子扔了过去,那火油的燃料效果非常好,一碰便着。 只见场上重装骨质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一边依依呀呀的叫,一边上下乱跳,想扑灭身上的火,可浪七那能让他这么如意,还在不断给他加火,没过一会,火的热度传导到了盔甲里面,那人连忙一抖,瞬间撤去了盔甲,不过此时头发还是被烧着了。 此人也是果断,心知没有盔甲是不可能打的过浪七,没等浪七出手,自已就跳下擂台,引的众人哄堂大笑。 浪七同样以十分轻松的方式赢得了第一场比赛,可在别人看来,这种方法多少还是有些取巧,所以当那人一下台,便有第二人走了上来。 此人手持披风刀,扎了一头紧发,身材挺拨,是个标准的战士。 关月明识得此人,此人姓蔡,家中排行第五,取名刀五,职业斩风刀客,是个没有家势的散人,手上功夫十分扎实,擂台单打是他的强项,从这个层面来讲,刺客是最吃亏的一个职业。 蔡刀五上台后也不搭话,上来就是一刀力劈华山,倒是十分中正。 刀风极大,笼罩了浪七周身大穴,一上来就是先声夺人。 浪七即不愿暴露实力,又想好好领教一下真正化神境的战力,便展开一套身法功法,身体如泥鳅一样四处滑动,蔡刀五每次都感觉自好劈到对方的身上,却总在关键着力的时候被强行滑走,这让他打的十分难受。 浪七用的只是普通匕首,遥控着它在蔡刀五周身要害不断的闪动,时刻保持着一种巨大的威胁。 事实上浪七并没打算取他性命,他只想看看化神境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爆发出来的战力,到底到达何种程度,正因如此,包括蔡刀五在内的其他人,浪七给他们的感觉不是很强,就差那么一点点,好像自己再加把劲就能把浪七击败。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蔡刀五不断的提升战力,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最后甚至都爆发了终极功法,化风为刀,化刀为风,擂台卷起阵阵刀风,威力确实不凡,不过可惜始终都差那么一点点,直到自己底牌尽出,蔡刀五才不得不以灵力耗尽为代价,认输下场而去。 蔡刀五的战斗给了台下很多看客信心,他们觉的自己至少比失败的蔡刀五强上一点,而蔡刀五输给浪七也只差一点,所以自己的机会很大,于是一个个抢着上台,这让台上的浪七很是尴尬,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结果是一个个上台来,一个个下台去。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输,可至少没有伤亡,这算是一种很好的结局,直到最后浪七连败十余个,总算是让台下的人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家伙可能在隐藏实力,这才歇了菜。 败了十几个,成绩是够了,既然没人挑战,浪七也只自己回了台下,就目前来看,这个成绩一般是很难超越。 浪七的战斗似乎是给比赛注入了一些新的元素,比如和谐,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很少出现伤亡,虽说这并不太符合极乐学院的风格,可学生们却喜欢。 四寒班几个小组长也大多过了晋级,除了玄天成还在看着热闹不肯上台,这家伙就是个社牛。 这一切在一个女人上台时终于被打破。 幽碧,空间刺客,化神三百载,九原帝国人氏,九寒山幽氏。 幽碧确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至少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她吃饭的时候很有味道,走路的时候很有味道,杀人的时候更有味道。 当她的对手还以为一切如之前般和谐时,才发现自己的眼前一黑,意识沉入深渊。 “小姑娘,下手可真黑。”一个老年学生缓缓上台,满头白发,手柱长拐。 他一边走,身上不断的冒着黑气,就连他说话时,每次张口,嘴里都会涌出一团团浓郁的黑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在极乐世界里,很难用外貌来猜测一个人的年纪,如寒千雪之流,貌似妙龄女子,实则千岁不止,而眼前的老年学生,也有可能只有数百之龄。 “勾狗,你终于来了。”幽碧冷哼一声。 “他俩认识?”浪七看着关月明问道。 既然能上台那就说明是个小组长身份,以关月明的情报和目的,他应该了解两人的底细。 果然,关月明对这两人确实做过调查。 九寒山幽氏,临北勾氏,两家是世仇。 幽氏专营刺杀之道,幽碧的空间刺客就是其中一个分支。 勾氏攻的是毒道,那个被叫勾狗的真名勾郁,是个化神境的毒师。 毒师? 浪七对这个称号有些疑惑,关月明笑道:“我这话呢说的不是很精确。” “确实,毒师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个体系,毒师这个体系里有很多职业,只不过大家对这个职业不太看的上眼,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偷偷躲在地下搞毒的人,要么是不了解,要么是看不上,反正大家都叫他们毒师。” 关月明的话虽如此,可浪七反而有些兴趣,他自己本身对毒还是很感觉兴趣的,而且在以往的战斗中,毒也是他的一个主要手段,无论是丧尸的尸毒,还是他自制的毒,甚至是欲望撕裂,广义上也可以称这为毒,所以这场战斗他倒是挺感兴趣的。 幽碧虽然嘴上辱骂对方,可手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世仇之家,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勾氏的可怕之处。 “幽家小姐,别走啊,和老头子好好聊聊嘛。”勾郁看似吃力的柱拐,可速度并不慢,似乎用的是缩地之术,快速的朝着幽碧逼近。 众人眼前一花,幽碧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就站在勾郁的身后。 瞬移! 同学们一阵惊呼,这种高阶能力只有在元灵境才能施展,没想到化神境的幽碧便达到这种境界。 “不对!这不是瞬移。”亚伯拉罕忽然出口。 “幽碧是空间刺客,是刺客流里比较特殊的存在,或者更严格来说,他们也是个空间魔法师的分支。” “空间魔法师?”浪七不禁问道。 “没错,她刚才用的其实是简单的空间切换术,只不过她的施法速度极快,表面上看起来像瞬间,不过可惜的是她们这一支太过追求速度,从而丧失了质量,这种级别的空间切换距离很短,连个赛场都切换不出去,而且以她的能量贮备,这种切换能支撑的了几下?”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亚伯拉罕面带讥讽。 亚伯拉罕说的是事实,但浪七并不认同他的观点,空间魔法的运用应该是多元的,并不是只有安安静静的研究才是正道,运用和研究一样重要。 勾郁似乎也没想到幽碧一上来就使用绝招,连忙嘴巴一张,一团极浓的黑气包裹着自己。 在身后的幽碧刚刚递出利匕,匕首还没插入对方,一接触到黑气,就直接融化掉成液体,她当即放弃匕首向后急退。 好强的毒! 这是在场同学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 幽碧对此显然是早有准备,她再次从空间里拿出其他匕首,再次发动攻击,勾郁的毒虽强,可灵活性不如幽碧,就这样,两人在台上,一个追,一个避,打的十分凶险。 正面作战的优势倾向于勾郁,他对毒的控制甚至达到了浪七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毒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无形之物,它可以附着在衣物上,装备上,甚至是灵力上,不但可以用来进攻,同样也可以用来防守。 幽碧这种刺客流在正面作战失去了最大的突发性优势,作为一个专业刺客,幽碧的手段当然不止匕首这一种,多元式的攻击手段本来就是刺客的特长,所以当勾郁的毒呈防御状态时,幽碧的各种远程手段便开始层出不穷,弩、箭等不断的往对方要害招呼。 毒的防御十分惊人,可远程攻击不求一击奏效,但求不断消耗,很快,在远程打击下,勾郁的毒防被不断的削弱。 勾郁显然是知道幽碧的手段,在毒防没被消耗到一定程度时,马上改变战术,毒气不断漫延扩大,企图压缩幽碧的活动空间,这种方式非常耗灵力,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如此。 两家世仇,彼此对对方的手段非常清楚,一看到毒气漫延,幽碧便知勾郁有决战之意。 幽碧冷冷一笑,猛的娇喝一声:“刺客金身。” 话音刚落,但见浑身光芒乍现,一头扎进毒气之中。 毒气不断翻滚,里面不时的闪着金光,随着勾郁的一声惨叫,毒气慢慢散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 于连不破 勾郁痛苦的捂着喉咙,鲜血还是不断的往外挤出,最后还是双眼一翻,松手翻身倒地,喉间的鲜血喷出一道血泉。 此时的幽碧也好不到那里去,一身金光也彻底消失,脸色惨白的盘膝调息,不过看她身上不断涌起的灰色,看来是压不住毒气的漫延,表面上看她杀了勾郁,取得了胜利,可实际上只是双败俱伤而已。 人性有善丑,此刻尽显。 场下参寒者见勾郁已死,幽碧重伤,此时上台,正要可以击杀掉幽碧,这样大漏不捡才怪,毒气一散,马上就有人抢着跳上了擂台,朝着幽碧就杀了过去,连对方投降认输的机会都不给。 卑鄙! 场下很多人都发出一阵鄙夷,但这人显然并不在乎,比起班干部的竞争,面子这种东西倒是可有可无。 此时的调息很重要,如果不及时进行,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隐患,甚至让她以后的修炼之途不得寸进,但若不还手,则必死无疑。 幽碧在上场前自然是有过这种顾虑,眼见来人上台,当即脚踏环步,身体幻出数道虚影,但上身不变,依旧处于调息状态,显然是某种特殊功法。 那人没有料到幽碧还有这种战斗方式,一时之间无法判断那个才是真身。 突然…… 正在场上游走的幽碧忽然大叫一声,仰头便倒,浑身抽搐,头顶冒起一股黑烟,散发着一股连台下都能闻到的恶息,随后全身都冒起黑烟,转眼间吞噬了她的身体,就像被洒了高度浓酸,整个身体沸腾起来,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 好恐怖的毒! 看来勾郁的毒最终还是在她的体内种下,一旦发功,当即毒发。 极乐学院呼声极高的两个班干部竞选者,双双同归于尽。 台下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台上那人倒是捡了个大便宜,然而好景不长,马上就有人上台挑战,两人打的那叫一个底牌尽出,一个是不忿于对方捡了个大便宜,想必实力一般,而另一个则捡了便宜之后,只需再击败一个就能成为班干部,对他来说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哀兵必胜,勇者无畏,最终还是那人在殊死一搏之下取得了胜利,不过却也是惨胜,这家伙倒是聪明,一打赢对手,第一时间就跳下擂台,根本不给下一个挑战者击杀的机会。 幽勾之战让擂台竞争进入高潮,战斗也变的血腥了许多,已经很少出现像浪七那会的平安收场,要么当场战死,要么重伤离场。 直到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一切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刚刚一个挑战者击败了对手,没调息多久,下一个挑战者已经缓缓上场。 来者是个身材短小的男人,头发极短,大众脸,脚蹬云布鞋,披着宽大的衣衫,下摆垂地,赤手空拳,唯独那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有神。 关月明知道浪七没有关注选手,见到来人上场,他是习惯性的自言自语起来,给浪七作人物介绍。 “于连不破,猴族兽人,化神四百载。” 关月明没有特别介绍,看来对这人的实力评价只能算是一般,搞到这些情况并不难,看来他的对手也应该有一份,这一点从他的无屑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 “哦,是于连不破呀,怎么?你也想上来捡便宜?”上台挑战击败过一轮的选手,这种行为被称为捡便宜,这也是刚刚才有的共识。 于连不破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一步一步稳稳的朝对方靠近,但对众人来说,这种不反驳就是默认,虽说这种行为在这一场擂台中是常事,可终归是件不英雄的事,多少还是会引起台下人的嘘声。 “不对,那人要完了。”浪七看了一眼道。 “不会吧,这于连不破的实力很一般,那人虽说刚打了一轮,但消耗的并不多,不至于没有战力。”关月明摇了摇头。 浪七淡淡接道:“我说的不是他消耗了多少,就算他没有消耗,也绝对不是这个于连不破的对手。” “可是……”资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关月明刚想反驳,看到浪七不想说话的样子,只能带着不服的眼神转向擂台。 那人使的是一把长刀,眼见于连不破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长刀卷的一阵刀浪,朝着对手涌去。 面对刺痛的刀风,于连不破连眼都不眨一下,脚步就像机械一样,速度不变,间距不变,径直朝着刀浪走去。 “找死!”那人大喝一声,刀浪猛的一缩,如同撩起一阵海浪,长刀猛的下劈。 于连不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在刀锋即将临体时,他才缓缓的抬起手,居然赤手去抓泛着寒光的刀锋。 难道他的手不想要了吗?就算是双手金属化,也绝挡不住长刀下劈之势。 就在众人以为断手将至时,那只手居然直接抓住了下劈的刀,只听到一阵牙酸的摩擦声,那刀就像砍入了石缝,不但劈不下去,而且还拨不出来。 那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正奋力的拨刀,然而下一秒,于连不破手掌一握,猛的一抖,长刀瞬间被他扭的像麻花一样,余劲未消,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手向后退去,每退一步,手上就滴出血来,看来是虎口被瞬间挤破。 此时的于连不破终于露出了他的狰狞之色,明亮的眼神变的腥红,身体忽然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朝前射去,手搓成刀,斜劈向下。 自长刀被破,没人比那人更能体会于连不破的恐怖,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认输,可他的意识刚起来,于连不破已经冲到了眼前,那手刀正朝自己的肩膀劈来。 那人一边狂喊:“我认输。”一边双腿猛的踹地,向后急退。 然而,于连不破的速度实在太快,那手刀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刀毕竟没有真刀那么锋利,于连不破的手刀也没有凝起刀劲,于是,手和肩膀就那么普普通通的碰上了,没有轰鸣,也没有鲜血。 于连不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缓缓转过身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那人的身体都如爆豆一样发出一阵响声,他的整个身体就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关月明看着场上的一切,一脸的不可思议。 “瞬间那爆炸力从肩膀打入体内,从而摧毁他体内的全部骨骼,这个劲用的挺巧,不过不够完美,如果全部的力都进入体内的话,此时应该是连头骨都碎了才对。”玄天成饶有兴致的评论着这一切。 于连不破的击杀震惊了众人,一时之间没人愿意上台,可这并不代表于连不破就此罢手,他开始面无表情的点着名。 上来的无一例外,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掌活活震死,后来就有人一上来就准备投降的,可怎奈他们发现,于连不破不但破坏力惊人,速度同样十分可怕,绝不下于刺客之流,根本不给他们退下的机会,除了个别速度职业,一上来就跑,还能活着回去,但凡对上一招的,无一生还,直到死了几十个之后,就连看台上的老师都为之动容。 “玄兄,我们这边就你没有上台,要不要……” 事到如今,关月明也有些急了,那些被杀的人当中,就有一些是他看中准备招入关氏的人选,再这么下去,他的计划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只能是让玄天成出手。 玄天成的心里也是和猫挠一样,可浪七没开口,他只好不说话,现在关月明这么一问,他只好把眼光投向浪七。 浪七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玄天成欢呼的一声,兴奋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朝台上走去。 于连不破正杀的兴起,在台上正享受着地府判官一样的残忍,点到谁,谁就得死,然而下一秒,居然有人主动上台,下意识抬头一看。 是他! 玄天成的大名全校皆知,同为强者,于连不破很清楚玄天成的战力,和他的一战也正是他十分期待之事,看着玄天成上台,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来吧!” 玄天成拿出那把充满标志性,门板一样的裁决,“哐”的一下砸在地上,对着于连不破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于连不破还是标志性行的缓缓朝玄天成靠近,玄天成柱着剑,满脸兴奋的看着他,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脚朝着裁决一蹬,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却把裁决留在了原地。 “我招我也会。”玄天成一边叫道,一边手搓成刀,朝着于连不破砍去。 弃剑? 于连不破眼前一亮,暗道一声来的好。 手刀横起,以手刀对手刀,正面劈了过去。 双手相交,玄天成只觉的一股奇怪的力从手上攻入,通过经脉直扑他体内而来,其速之快十分霸道,若是常人,绝计无法防守,可玄天成修炼了无数功法,体内经脉又岂是常人,那道力还没到体内被会吞噬的干干净净。 反观于连不破,脸色一片潮红,“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站稳,然后一脸惊诧的看着玄天成。 第六百四十七章 班委 台下发出一阵惊呼,这是于连不破第一次被人击退,而且还是在对手纹丝不动的情况下。 “玄老大威武!” 辛无恨等人带头狂呼,一时间从者无数,声震全场,玄老大威武一语响彻全场。 击退了于连不破,玄天成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张狂的扭了扭脖子,既轻视又绅士的等着于连不破恢复。 盘膝而起,于连不破长吁了一口气,双目神光乍现,紧紧的盯着玄天成,忽然意外的朝着玄天成鞠了一躬,“玄兄,我为自己的轻视向你道歉,接下来的每一招必全力以赴,不死不休,定不让玄兄失望。” 玄天成笑道:“这才对嘛,来吧来吧,我都快等不及喽。” 于连不破神情肃穆,缓缓的张开双手,对着空气在拥抱着什么。 兽化! 于连不破的身体一阵扭动,身上忽然长出浓郁的毛发,手脚变长,整个身体成了一只与人齐高的猴子,而他的手里还多出一根棍子,这个形象一下让浪七和玄天成想到一个人,一个神话传说中的神——孙悟空! 可能只是巧合吧! 手持铁棍的于连不破脚下一点,身体如炮弹般朝着玄天成冲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无数倍,玄天成脚尖一转,身体向后一荡,右手向后一探,一把抓住裁决,顺势一挥,迎着铁棍扫了过去。 剑棍发出一声巨响,就连台下的人也被震出耳鸣。 好霸道的力量! 玄天成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霸道的力量,和之前的力量入侵不同,这次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进入体内就直接疯狂撕咬的他的经脉,若是以前的玄天成,如此一击这下即便不是重伤,也必然经脉受伤,可如今经过无数功法的淬炼,经脉早已坚不可催。 难得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又不是生死之战,玄天成存了相互切搓之意,裁决封印也不开,运起一套前世剑法,和于连不破游斗起来。 于连不破则刚好相反,他是越打越心惊,他知道玄天成很强,但没想到强成这样,若非如此,他早就一开场就冲上擂台,打爆全场,正是顾忌玄天成,这才等玄天成先上场,以观后变,却不曾想,赛事过半,仍旧不见他的身影,这才不得上率先登场。 在学校里,他的名气远不如玄天成之流响亮,就连关月明之流的知名度也远胜于他,但这绝对他实力不济,而是一直以来韬光养晦,低调生存,因为他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对手,也就没有战斗的欲望,所以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实力一般的学生而已。 他自赋战力惊人,一旦兽化,整个学校绝无一合之敌,故而没人见过他兽化,但眼前的玄天成,不但击退了他,还在他的兽化攻击下应对自如,自己甚至连对方的深浅都未可知,这才让他越打越心惊,而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和玄天成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他看不到彼岸的存在,又何来成功的希望,他甚至一度怀疑玄天成是不是元灵境,要不然怎么可能有化神境会强的这种境界。 于连不破使尽浑身解数,别说击败玄天成,人家恐怕连五成的实力都没展现出来,这还有什么好打的,他是猴兽化,可却痛恨别人把他当猴耍,与其这样屈辱的被击败,还不如一死了之。 随手就把棍子一收,别过头去,大叫一声:“我认输,要打要杀请随意。” “别啊,刚不是还打的好好的吗?怎么就不打了呀!”玄天成脸上难掩一抹失望之色,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的,结果没几招就莫名其秒认输,这郁闷之色倒是发自肺腑。 “你……”于连不破愤怒的看着玄天成,这话听着像是侮辱人,可人家的实力有这个资格,也只能语塞,唯有闭嘴相抗。 玄天成见于连不破如此坚决,心知这家伙是铁定不想再打下去了,何况他压根就没有想杀人的打算,只好无奈的摆了摆手,“没劲,算了算了,走吧。” 于连不破是做了好死的准备,成王败寇,这本就是他的人生信条,可没想到玄天成居然真的放自己一马,想起他之前的那些话,心中似有所悟:难道这家伙真的只是想打架? 于连不破算是一个武痴,一个武痴对另一个武痴唯有理解万岁,一个武痴打不过另一下武痴时唯有更高的敬佩。他想也没想,朝着玄天成拱了拱手,转身下台而去。 击败了于连不破之后,玄天成对接下来的战斗索然无味,主动跳下擂台,根据规定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于连不破,都可以晋级中级班干部。 后来的比赛虽然偶有激烈,但相比起玄天成和于连不破的战斗,逊色不少,台下的看客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致,而浪七他们在比赛还没结束就悄然离场。 几天后,校方正式公布了晋升名单,好在浪七和玄天成的及时出手,制止了大量人员的伤亡,否则这中层班干部的名额无法得以保全,不过,由于各班之间的实力不等,有些班甚至所有的小组长全部战死,可有些班成活率却很高,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班干部的调剂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当场宣布名单的原因。 班干部调剂是各班的班干部相互调剂,比如某个班没有晋升的班干部,甚至没有小组长,那么便可以在晋级的名单里选人员来充当本班班干部,不过这是双方自愿行为,学生有权拒绝班级的请求,特别是那些好的班级,他们不愿离开也属正常。 这种情况下,那些班级的老师为了保存颜面,会私下允诺一些额外好处,大多数情况下学生最后都会妥协,毕竟在这种学校得罪一个老师的下场,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这场比赛中,四寒班依旧是个大赢家,全班十二个小组长全部晋级,而且还拥有双倍班干部名额,就算如此,依旧有两个名额无法在本班得到晋级,而这两人却果断的拒绝了其他班级的邀请,仍以小组长的身份留在四寒班,可见四寒班在学校的声望之高。 正应了那句话,宁做凤尾,不做鸡头。 中层班干部也就是班委,和小组长之间虽然只有一级之差,但各方面条件相去甚远,无论是待遇还是职权,都有着巨大差距。 小组长只能免除一些班级乙罚,学校丙罚,但并不绝对,除此之外便也和普通学生无异,最多也只能算是在平常的学习中避免了不小心的乙罚,算是一种变相增加生存机率的职位。 班委则不同,他除了在免责上更高一级,还具备了加分权力,甚至有免除一些非常规测试的权力,也就是说,除了期中期末这种大考,其他的一些测试有权不参加,就算是这种大考,通过加分也有很大的生存机率,就这个层面而言,班委已经是学生中最高级别的一种班干部。 到了这个级别,有很大机率能留校做个宿管或分配给招生老师当助手,所以活下来的机率很大,可一旦成为学校的人,就必须和以前所有的关系一刀两断,这对外界来说,此人便也和死掉无异,所以在死亡率的计算上这些人是不算在内的。 浪七和玄天成的表现最为亮眼,学校为他们加了不少分,这些分数足够支撑他们规避好几轮考试,粗略算了一下,凭着这些加分,两人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安全期。 至于更上一级的高级班干部,一个班也就两个名额,非常困难,这个职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出了学生的范畴,他们的权力甚至比宿管之流还要高,有些地方还可比肩老师,特定情况下可无视所谓的常规考试,常理来说,这应该是所有学生的最终目标,可对浪七两人来说,却只能望洋心叹,因为这个职位有一个基本要求——元灵境! 所有的班长和组织委员都是元灵境,但这并不是说参加竞选的条件是元灵境,而是任命时必须要达到元灵境,换而言之,你参加时可以是化神,但最终成功时你必须要达到元灵,否则无法任命。 如果只是单纯的竞争,浪七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弥补,无论多难他都有把握能搞定,甚至独占鳌头,可让他凝聚元灵,却是没有一点把握,就目前而言,他们凝元灵的次数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可结果依然只是个化神。 “七哥,这班委也当了,那我们接下该做些什么呀?”白天支着精巧的下巴,盯着浪七,这话显然问到了问题的核心点上。 浪七也只能奈的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最高班干班是条死胡同,跑又跑不出去,好在眼下什么考试之类的不用参加,倒是给了我们长达十年的修炼时间,看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时间做出点什么事来。” “天成,现在你不但是校霸,还是班委,凭着在学校的影响力,功法这方面不成问题,这里有近百万的化神学生,而且还都是些天赋禀异者,凭着功法融合,十年之后必定有一个质的飞跃,而我则同样借此多重化神,相信我们俩定有硬刚元灵的实力。” 玄天成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自从和于连不破一战,他对这个世界的强者多了一些信心,如果真有十年功法融合,他绝对有信心击败元灵。 “七哥,那……那我呢?”看着两人信心满满的样子,白天有些急了,照理说她才是三人中晋级最快的,这怎么这十年的安排就没她的份。 “你?”浪七暖心的笑了笑,“你可比我们要好太多太多,我的天儿,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亡灵圣师,是圣师,就算是校长也得给你几分面子吧!” “切!我才不需这些东西,那什么狗校长就是想让我帮她修元灵才像只哈巴狗一样,我看着就恶心。” “这不是对了,嘿嘿嘿……”浪七神秘一笑。 “七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天似乎在浪七的笑里看到了不一定的东西。 “天儿,你想啊,如果你没治好她的病,她是不是就一直要拍你马屁?” “什么呀,她这种元灵之伤,本仙女挥个手就能搞定。”白天骄傲的抬起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浪七笑道,“治病,特别是治元灵这种没人能治的毛病,想要治好,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一年,同样也能是十年,你明白了吗?” “哦!”白天这才笑着跳了起来,“七哥,我明白了,你是让我拖着她,既在治,又不彻底治好她,最好治个十年二十年,这样一来,就算我想走,校长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留下来。” “嘻嘻嘻,这样我就能和七哥在一起了,太好了。” 白天兴奋的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自己问的是修炼速度,这也没说到点上呀。 第六百四十八章 行空秘术 “天儿,这还不懂?”浪七怜惜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是亡灵圣师是不是?” 白天连连点头。 “你修炼是靠魂力是不是?” 白天又连连点头。 “你是不是这里的学生?“ 白天刚要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你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去和校长说,因为帮她治疗元灵,魂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以她校长的超然地位,一定会找些实力强大的灵魂来为你补充,这些灵魂绝对不会比黑白斗场要要低,只要你再加一句,灵魂质量越高,对她的伤势恢复越快,她还不拚尽全力?” “这也行?”白天瞪大着双眼看向浪七。 “嘿嘿嘿,一定行,别忘了你可是伟大高尚的亡灵圣师,就算放个屁说是香的,她也信。”浪七打趣道。 “啊!你这人好阴险呀!”白天假装惊吓状,然后扑哧笑出声来,“不过本仙女喜欢,这次那老巫婆有的受了,嘻嘻嘻。” 浪七两人的修炼之地有两个,一是宿舍的专属空间,二是白天的贵客楼,两个地方都非常安全。 如今的浪七两人在学生中的影响力空前巨大,很多同学都慕名前来争相拍马屁,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不过后来听说浪七最喜欢听故事,特别是人家化神的故事,而他的小弟玄天成却喜欢功法,这两人的爱好倒是真的特别。 这两样东西对化神来说既非常重要,又非常不重要,即非常隐秘,又非常不值得保密。 化神经验或者说故事,对本身来说是个不可复制的一次最重要人生经历,对自身来说是最大的秘密,这其中可能会涉及自己的弱点和强势点,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方面只有对手才有用,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即没有利用的价值,也没有借鉴的空间,浪七自然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想成为浪七的对手还没这个资格,所以说给浪七听当然是没有问题。 至于功法,很多都是家族传承,但在极乐世界,家族功法外泄比比皆是,每天都会在大陆上演追杀功法外泄剧情,不过只要你够强,练了就练了,还怕个鸟,况且功法这种东西,一生只能练一种,还带着明显的标记,没人会莫名其秒的放弃之前的功法去练新的功法,因此,在大家看来,玄天成喜欢功法这么明日张胆,绝不可能是用来练的,他自己的功法都强大到无人能敌,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功法去练别人的,所以同学们都认为玄天成的这种行为只是一种癖好。 如此一来,便出现了很多同学排着队来给他们俩讲化神,送功法。这种事以前在临风城他们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意外大收获。 “七哥,我今天可得了一本绝好的功法,你想不想看?嘿嘿嘿……”玄天成得意的笑道。 “别烦我,老子正在研究圣光魔法师的化神,这玩意真他妈难,搞了一个月连毛的头绪都没。”浪七不耐烦的赶着玄天成。 要是以往,玄天成一定讪讪离去,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没走,还反将了浪七一军,“好,七哥,你在赶我走是吧,行,那我就走,可你别后悔哦!” 玄天成也就在浪七面前,经常炫耀自己得了什么什么功法,一般情况下浪七都懒的理会,但这次却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好,就让本公子看看,到底是什么破功法。” 两人戏闹一阵,玄天成还假装神秘的递了过去。 浪七接过一看,是它! 行空秘术! 是左青蓝的行空秘术! 玄天成神秘一笑,“七哥,你翻开看看,保证你有惊喜。” 浪七依言打开第一页,上面的八个字直接把浪七震惊差点拿不住东西。 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这……这不是生天步里内容吗? 难道行空秘术就是生天步?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天泣和极乐之陆之间有联系的东西,随即稳定心神,缓缓打开。 里面记载的东西很务实,有隐身术、轻身术、还有各种偷盗之术,不可否认,就连浪七都觉的里面的东西非常高级,甚至有很多方法连浪七都没有想到,直翻到最后,他也没有看到任何和生天步有关的东西,除了那八个字。 当然,更加没有生天步这种逆天的身法。 不过既然这八个标志性的字出现在这里,至少证明行空秘术和生天步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 关联? 这个词忽然让浪七想到一个巧合,行空秘术是西南公孙氏的祖传功法,而生天步是记录一个叫公孙子的小偷事迹,同样都姓公孙,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一种巧合,还是真的存在某种关联。 浪七很想弄明白这个事情,可现状是他们被困在学校,不然可以去西南公孙氏了解一下便知道原委。 这东西对浪七来说作用不大,只是随便翻两遍就大概能记住里面的一些方法,随手还给了玄天成。 玄天成本想着浪七会沉迷其中,没想到人家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不要,不免有些失望。 一天,白天忽然通过酆玉妍让浪七去贵宾楼。 浪七的布局里有一些比较禁忌的点,其中一条就是通过他人向浪七他们传递信息,如今白天甘冒风险传信,想必是有些紧急之事。 “天儿,出什么事了?” “七哥,不死祭坛有不少魂力贮备,就算有极永泰那个老鬼一起吞噬,也够我用上好多年的,前段时间我去找个校长,我说她的元灵治疗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时刻,需要一些更高质量的灵魂之力,否则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她的反应居然十分激动,问我是不是元灵受创最好是用元灵魂力,说实话,这个借口连我都没想到,不过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我正好借坡下驴点了点头。” “当时这老太婆就沉默了,还打发我回去,我以为这事难度太高,怕影响以后她给我找化神灵魂,当时临走还不忘安慰了她一下,说化神也行,只要质量高点,数量多点,也能做到。” “可没想到今天她就把我叫过去,说找到了元灵灵魂,你想这帮元灵那个不是老鬼老精的,他们的灵魂那有这么容易得到,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陷井,赶紧叫你过来商量一下。” 浪七低着头想了想,笑道:“天儿,你放心去,这不可能是陷井,这老太婆根本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她真能找到元灵灵魂,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样,天儿你先过去,但不要急着承诺什么,也不要急着给她治疗,你主要的精力就放在这元灵灵魂上,最好先把它放入不死祭坛,搞清楚它的来历,就说回去先研究,让她生出一种此事并不简单的错觉,当然,你最好问她这灵魂是怎么来的。” 白天点了点头,便朝校长室走去。 亡灵圣师身份超然,一路上虽然守卫众多,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盘问,只是恭敬尊一声:“圣师!” 到了校长室门口,守卫一看是白天,也不去通报,直接帮她开门。 校长早有规定,若是白天到来,不用通传,可直接进入。 门一开,白天惊诧的发现,今天的校长室里不止一人,还站着十几个老师,其中就有寒千雪。 一看到白天,校长带头笑道:“圣师好!” 其他人纷纷请好。 校长见白天眼带疑惑,主动介绍起这些人,寒千雪此人白天认识,其他的大多是老师,同时兼任学校的重要岗位,这些人里除了寒千雪,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是和空间有所关联的元灵强者。 校长指了指身后一个黑色的大黑罐,上面贴着各种符纹,“这里面关押着一个元灵灵魂,我请学校的老师在上面布置了大量禁制,相信它是逃不掉的,这个就当是我们学校送给圣师的一点小礼物,还望圣师笑纳。” 校长的话说的很婉转,白天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分明就是为她自己准备的,非要说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不过她脸上没有任何表现,保持着亡灵圣师一种超然的姿态。 亡灵圣师孤高,喜怒不形于色,自顾的朝着铁罐走去,心里却在大骂蠢材,铁罐要是能困住灵魂,那竹篮岂不是也能装水? 还有这上面一堆莫名其秒的符,这种空间禁制对人有效,对灵魂作用极小,想来如果不是这灵魂虚弱或是其他原因,恐怕早跑了,堂堂元灵灵魂还被人当猴子一样关起来,这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白天的一缕魂力探测过去,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具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大灵魂,只不过这灵魂已经十分虚弱。 白天假装手一招,其实是利用不死祭坛把它吸了进来,那灵魂虽是元灵,可在不死祭坛面前,都只是一缕微小的能量而已。 随着一楼灰色的气流进入白天体内,白天也假装打坐调息,其实心神早就沉入不死祭坛,看看这玩意到底是啥。 校长他们见到此景,以为是白天在驯化此灵魂,严令众人不得出声,还让寒千雪四周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校长室,否则格杀勿论。 第六百四十九章 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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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初入月谷 退出神识,白天缓缓的睁开双眼,淡淡道:“这是个元灵灵魂,但魂力非常虚弱,我需要时间慢慢凝练。” “不急,不急,圣师您慢慢凝练。”校长连忙道。 白天慢慢起身,临走前说了一句,“有劳校长。” 一回到贵宾楼,白天马上笑道:“七哥,七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便把老陌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听的浪七陷入沉思。 “好机会!”思考了一会,浪七猛的睁开双眼。 “是吧,我也觉的是,我去那里收几只鬼回来,这样我们就了相当于元灵的实力,嘻嘻嘻……”白天得意地笑道。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浪七淡淡一笑。 “古剑飞是个元灵,连他都只能被征召,而且这保密级别又这么高,加上又涉及到九原帝国、烈火帝国,甚至连中原三大宗门雨岚宗、清明宗和混元宗都参与其中,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到了这个层面,别说是一个离弘分院,就算是总院也不得不慎重。” “你是想借着这个事件脱离学校?”玄天成惊道。 “不错,这确实是个机会。”浪七道:“同样,此事件既然如此重大,要想在此事上做文章,真是火中取粟,需十分慎重。” “若布局合理,从中斡旋,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反正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凝元灵机会不大,也就意味着高级班干部难以竞选,别看我们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旦无法凝出元灵,一切就会打回原形。” “我通过天儿跟校长了解过,得到一个非常夸张的消息,这恐怖学校的生存率确实很低,可元灵率却高的离谱,每次参加竞选高级班干部的人数不少,一个班就有两个名额,那就是说,一个班就有好多个元灵,这种概率是不是高的离谱?” 玄天成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别看他们在化神境无敌,可在元灵强者面前,却是不值一提,事实是他们凝出元灵概率要比常人小太多,甚至可以说无望,一旦他的那些小弟凝出元灵,这些小弟还会服他们这个化神老大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们必须要赶在这些人凝出元灵之前逃离学校,这不是逃避,而是战略转移,否则他们只能死在学校里。 “天儿,我们一起进不死祭坛,了解老陌知道关于月谷的一切。” 白天点了点头,“那我们就问他吧!” “不!”浪七断然道,“如今的他早已对你绝对的敬畏,你复述的就是他所说的,不会有一丝隐瞒,这点我不怀疑,可问题在于,就算他想说,但未必能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就算记得,也未必能看到其中的关键点,所以……” “所以你要切割他的灵魂,亲自看看当时发生了什么,是吗?”白天截道。 浪七点了点头,“我想这其中定有线索。” 不死祭坛! 极永泰自然是认识浪七,而且还很熟,不过当他看到白天安静的站在他边上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肃立一旁,不敢出声。 浪七从不喜欢在失败者面前显摆自己的胜利,因为他觉的这是一种失态,便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开始吧!” 白天心念一动,老陌猛的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 灵魂切割,这是阴间最恐怖的刑罚,没有之一。 没有任何鬼魂能扛的住这种刑罚,这比让他们魂飞魄散更加难以接受。 浪七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不喜欢听到这种声音,白天一个念头直接让老陌失去发声的能力,这一幕看的边上极永泰吓的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好在浪七想看的就是老陌逃离到月谷,然后逃出来的这一段,这段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切割出来放在浪七眼前。 “这……这不是校长室吗?”白天指了指眼前的画面,惊道。 “你确定这是校长室?”浪七正色道。 “确定,当然确定,我刚刚还从她那里过来的,你看这个钟,还有这张桌子,就是这样,错不了。”白天肯定道。 浪七点了点头,看来月谷之事和极乐学院有某种联系,不然这入口怎么会刚好在学校,而且还在校长室,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既然入口在这里,那校长自己为什么不进去,非要等到老陌逃出来才抓,照理说,这里面有很多鬼魂,元灵也不在少数,如果能修复自己的元灵,她肯定自己冲进去抓几个回来,以她的性格,这点毫无疑问。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进不去。 如果连她都进不去,那老陌是怎么进去的? “我明白了。”白天叫道:“老陌是鬼魂,这地方恐怕只有鬼魂才能进去。” 浪七默然点头,白天说的正是他所想,不过要想确定整件事的真相,他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这所谓的月谷。 “白天刚不是说只有鬼魂才能进去吗?”玄天成不解道。 白天笑着指了指自己,“小成成,你别忘了本仙女是什么身份,鬼魂能去的地方,本仙女自能去得,别忘了本仙女还有不死祭坛这个法宝,别说装鬼魂,装灵魂也没有问题,嘿嘿……” “这样啊,这么好玩的地方,也带我去看看呀!”玄天成一听就叫了起来,生怕这两个家伙把自己给落下。 “你?”白天看了一眼玄天成,然后皱着秀眉思考了一下,“行,只是你的个子有高,把头割一下就能进去了。” “什……什么意思?”玄天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浪七白了他一眼,“你个猪头,没看出来人家在逗你玩呀,那种地方只有死人能去,你还想去吗?” 玄天成一下把头缩了回来,讪讪的笑了,“那……那你怎么能进去?” “我和白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你要是能进不死祭坛你也可以去,真的是。” “我准备一下,你去和那个老太婆说一下,随便找个借口把校长室给借过来,还不让能人闯进来,我们在里面可能会待很长一段时间。” “什么借口能把校长室给弄过来呀?”白天愣了一下。 浪七想了想,续道:“你就说这个元灵灵魂怨气很重,只有到抓获他的地方才能化解,化解一个元灵灵魂的怨气十分凶险,你已经布下灵魂结界,一旦外人进入,结界立破,身死道消,这老太婆为了自己的元灵,一定会帮你严守。” 白天点了点头。 浪七回去拿了复制宝石,让玄天成拿好,万一浪七进去后失去气息,也好有个解释。 另一边,校长一听白天要消除怨气,感动的信誓旦旦保证他们的安全,心道果然不愧为最伟大的职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她不但封锁了校长室,就连方圆十里都禁止任何生灵出入,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她还甚至关闭了探测,这样一来,浪七的复制宝石算是白带了。 浪七仔细分析了老陌关于这段月谷出入的灵魂片断,确定了出入点的位置,准备进入! 入口在屏风后面,不过却有个暗格,一直往下数十米,才看到一个类似于祭坛的东西。 在玄天成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祭坛,可在白天看来,上面有一道灰气的光圈,猜想应该就是入口点。 浪七的心神深入识海,白天的手里拿着不死祭坛,点了点头便钻了进去,把手往光圈一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进入月谷后,眼前的一切和灵魂片断一模一样,明亮的光线看起来阴森森,浪七正要钻出祭坛,白天连忙阻止,“别,七哥,你别出来。” “什么情况?”浪七问道。 “我不知道。”白天摇了摇头,“这里对灵魂有很强的侵蚀性,这种侵蚀性很奇怪,它并不是要消灭灵魂,而是同化灵魂,速度还很快,就算元灵灵魂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你这化神,你现在要是出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这里同化,也将永远无法走出这里。” 浪七听的脸色一变,还好白天提醒,不然到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看来老陌还是幸运的,多亏他是个元灵灵魂,还跑的快,不然就永远都出不来。 如果是这样,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就都说的通,比如极乐学院为什么守在这么一个地方进不去,就算能进去,那也是送死。 “那你呢?你感觉如何?”浪七看了一眼白天,后者好像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白天笑道,“我舒服着呢,就凭这地方想同化我?做梦去吧!行吧,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 浪七虽然在不死祭坛,可外面的情况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指了指一方向,“往这边走!” 没行几步,果然就遇到了一群鬼魂,大多都是化神,其中也有一两个元灵,这些鬼魂一看到有新成员进来,一下就扑了上去,吞噬灵魂对它们来说可是进化最好的东西,然而,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天不但没有惊恐,反而开心的跳了起来。 第六百五十一章 蓝衫鬼 “太好了,太好了,有这么多呀!”白天拍着玉手笑道。 还没等那么灵魂靠近,她大手一挥,不死祭坛在她手上疯狂的旋转起来,很快就产生类似于旋涡的气状。 白天再次挥了一下手,祭坛直直的朝着灵魂最多的地方飞了出去,凡是在祭坛边上的灵魂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吸了进去,化神境的直接像一道影子投了进去,元灵境的也只是略一挣扎,就没入祭坛,很快就把周围的鬼魂扫了一空。 浪七在祭坛内被白天赋予了最高权限,眼看着眼前忽然多了一群鬼魂,正好可以好好问问问路,他也懒的一个个问过去,心念一动,空间里忽然出现无数利剑,在他们的灵魂上不断切割,一阵惨叫之后,这才冷冷的说出四个字来,:“我说你答。” 行动永远要比语言更有说服力,这一招直接让这些鬼魂明白一个事实——这里有个地狱之主! “谁知道这里当年发生了什么?” 可浪七刚才这一招吓的他们都不敢说话,没办法,浪七只能补充一句,“知道不说者,灵魂切割。”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七嘴八舌说开,还好浪七智力高,一心数用,还是能听清楚他们的话。 这里的人分两拨,一拨是极乐学校和后来进入探险的,早被彻底同化,不过他们知道的很少,除了上头给他们的指令就是探知月谷的一切,不过他们只探得其中的外围,而且也回不去,算是有去无回的一种探险。 另一拨则是老陌所说的那些征召者,由于上层封锁了消息,他们也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反正来了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但无论是那拨人,所知道的信息都很少,毕竟在外围的恐怕这实力也强不到那去,或许只有深入一些才能知道更多的真相。 白天是非常开心的,抛开这些信息外,她最大的收获便是收了很多灵魂,其中还有不少元灵灵魂,而且这些灵魂可不像外界收的,有些都非常虚弱,而在这里的一个个都非常强壮,这月谷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养殖场,里面全是一些养的肥肥胖胖的小绵羊。 心想着或许深处还有些更好的东西等着她,可她发现,越往里去,空气中的阻力越大,好像是胶水一样粘稠,有种举步唯艰的感觉。 后来发现不死祭坛对这里的环境有着天生的克制,只要让祭坛在前面开路,空气中的阻力就会主动避开,这倒让白天省事不少,否则她还真的走不动。 浪七灵机一动,在不死祭坛里找了一个比较熟悉这里环境的鬼魂,把它的一缕灵魂切下来留在祭坛,然后放它出去带路,它如果敢有异心,马上还把拉进来灵魂切割。 这家伙刚才就是刚刚感受过灵魂切割的那种“酸爽”,那还有半分不满,老老实实的出去当起了向导。 白天就想着多吸收一些高质量的魂,浪七想的先找些当年的知情者了解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高质量的魂和知情者就是同一类型,倒也没有冲突,很快,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几个算是有一定实权的知情者。 这些鬼魂在外面有权有势,没想到了这里,仍然如此,当他们看到新来者时,那种倨高临下的优势感依然故我。 白天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抡起祭坛砸了过去,成片成片的收割,这些魂那里见过这场面,吓的当即作鸟兽散。 不死祭坛的威力虽然强,可范围有限,但白天的目标也很明确,向导指向那个,她就抓那个,在这里空气粘稠度太大,那些魂也跑不快,很快一个个就被乖乖的抓了进来。 浪七懒的和他们啰嗦,本来想一上来先来灵魂切割震慑一下,可没想到这些魂都是鬼精鬼精的,还没等浪七动手,就主动交待了所有事。 不过他对这种主动交待心中还是有些存疑,为了求证,他还是切割了灵魂,经过几轮抽样调查,得到的结果一致,这才知道这些魂不敢有丝毫隐瞒,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级别还是太低,知道的信息也不算多。 这几个所谓的知情者相当于队长,他们也是受命前来,至于来干什么,他们也不知情,浪七一看他们的实力,生前也就是普通的元灵境,甚至还不如刚才那几个,看来又是一群靠马屁上位的家伙,不过这样的人有个好处,消息来源更广,所以这向导就改换成了它们。 这几个鬼魂带他们去找生前地位更高的鬼魂,比如中队长,或类似于参谋的角色,用它们几个的话来说,有时候这种参谋知道的会更多一些,不过它们好心提醒,这个参谋已经进化成鬼。 白天一听就特别兴奋,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鬼是啥样的。 但很快,她就见过了传说中的鬼。 鬼这个字很难听,但鬼却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丑陋,相反,它和活人没什么两样,通常的鬼魂都是无形状态,而鬼可以无形也可以有形,所以当这个一袭蓝衫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时,如果不是刚才那几个叛徒的介绍,他们一时很难将他和鬼联系到一起。 “你们几个叛徒,是想被吞噬吗?胆敢冒犯我?”那蓝衫鬼冷冷道,随后看了一眼白天,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因为白天现在是有形状态,它没想过这里会有活人,所以下意识把白天归纳为同级的鬼。 “你是那块区域的鬼?难道不知道上面的规定吗?” 白天根本没有搭理它,一脸疑惑道:“这就是鬼?” 她其实是在和浪七说话,可蓝衫鬼以为是和自己说,以为对方是轻视自己,勃然大怒,身形一动,一夹杂着一道凌厉的魂力攻了过来。 不死祭坛主动护主,那一记魂力直接刺到祭坛上,结果却没有发生如它所想的碰撞,而是像滴水入海,被祭坛直接吸收了进去,就连身上的魂力亦是如此,不死祭坛生出一股极强的拉扯之力,把它整个身躯往里拉。 蓝衫鬼吓的“鬼脸”大变,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它像一只受惊的鸟,拚命的往外跑。 白天“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一下居然没能吸进去,看来吸鬼和吸魂的差别真的有点大,心念一动,“啵”的一下把蓝衫鬼吸入祭坛。 蓝衫鬼显然要比其他鬼魂要有见识的多,一进来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一下就知道此处——地狱。 但如果这是地狱的话,那来收它们的就是地狱使者,而眼前这尊在他看来不下数百米高大的浪七实像应该就是地狱之主。 地狱对他们鬼魂来说就是归宿,它们就算再进化,也不可能有抗衡地狱的实力,所以一进来,这家伙就很识相的匍匐在地。 浪七也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省事也省心,不需要什么灵魂切割来造势,直接就抛出问题,蓝衫鬼倒也爽快,不但说出了知道的一切,还顺便在时间线上整理了一下,为了让浪七更好理解事件的真相。 如果单纯从地位角度,蓝衫鬼还真没有资格知道当年之事,不过这家伙不愧为参谋之类的角色,多留了个心眼,知道很多超过这个职位的东西。 九原帝国是九夜宗所创,九夜宗是个很特别的宗门,它由九个不同家族组成,历年来,这些家族经过不断的联姻,他们之间其实已经很难区分彼此,蓝衫鬼是属于其中一族的中队参谋,他的上面还有大队,他也是由大队参谋下达征召入伍的。 蓝衫鬼为人处事十分圆滑,交友广,正巧那个大队参谋是他的好朋友,本来这种征召是不能透露内容的,可由于两人的关系,那大队参谋还是给他透露了一些信息,内容虽然不多,但却十分震撼。 据那个大队参谋透露,这次家族派出的队伍有上百之多,其他八个家族同样人数也不少,参加这件行动的除了他们九原帝国,还有烈风帝国和中原三大宗门,他们出动的人数绝不下于九原帝国,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其目的是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甚至就连最终集合地点也处于保密状态。 蓝衫鬼明白浪七想知道什么,还特地加了一点,这月谷到底有多大他连不知道,虽然他们来这里很久,可上面规定每人都有限定区域,特别是他们这种鬼级别,更加不能乱走,但他知道肯定是很大很大,因为就像他这种中队级别的也有极大的一片区域,而他这种级别的鬼在这里非常之多,甚至比他们高级的都有不少。 这家伙做了鬼后还是个聪明鬼,在平常的交流中和周边的那些鬼关系也都处的不错,在屡次的交流中他们得知,就在东方不远处有个雨岚宗的长老,这个级别比大队长都要高,一般情况下像长老这种高级别的鬼,他们平时连见上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但巧的是,这个长老好像触犯了规则,被驱离了原地,这才来到他们这相对外围的地方。 浪七点了点头,他明白这家伙的意思,级别越高,知道的越多,于是就又把向导换成蓝衫鬼。 蓝衫鬼虽是鬼,可毕竟还是有鬼魂的,一旦核心魂被控制,人家只要一个意念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这个道理浪七不说,它也非常明白,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带路。 第六百五十二章 雨岚长老丁万海 丁万海,雨岚宗长老! 这个身份放在极乐世界,以浪七如今的身份,说是高不可攀绝不为过。 临风城只是雨岚宗下属的一个小城,就连城主的女儿都只能勉强争取到一个弟子名额,可见雨岚宗在极乐大陆中的极高地位。 极乐世界,唯有中原地带号称开化之地,中原有三大宗门,雨岚宗、清明宗、混元宗。三宗皆以人类正统自居,能身居雨岚宗长老之职,生前显赫可见一般。 极乐世界的势力和实力往往都是对称的,虽然只是一只鬼魂,可生前绝对是浪七见过的人中最强的一个,前行时不忘叮嘱白天小心行事。 白天少见的没把浪七的话放在心上,催着蓝衫鬼快速向前。 这并非是她对浪七的提醒不在意,而是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所有鬼魂类她都不会放在心上,这种感觉可能只是来自于记忆碎片,作为人类的浪七是不会有种切身感受,很多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许如此。 越往前走,月光越皎洁,白如凝玉,对于鬼魂的好处就越大,白天忍不住微眯着双眼,似乎很享受这里的一切。 穿过一片树林,蓝衫鬼忽然停了下来,它用手指了指前面一片湖泊,“湖边有间小草屋,他就在里面。” “那还不快走。”白天没好气道。 蓝衫鬼哆哆嗦嗦道:“主……主人,丁长老的脾气有些古怪,我……我怕。” 白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嘿嘿嘿,看来不是他的脾气不好,而是我的脾气太好才对。” 蓝衫鬼一听这话,魂都差点给吓出来,连滚带爬的朝前走去,那还敢有半份犹豫。 结果刚靠近湖泊,湖面上忽然翻起来阵白浪,一道声波震空而来,“小鬼,找死!” 蓝衫鬼被这声音一惊,吓的下意识就往后跑,但脚一抬,这才想到后面还有白天,便一下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草屋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是丁万海。 白发披肩,双手负后,脚踏草芒,周身环绕着一道绿色的光环,就这样直直的朝着蓝衫鬼走去。 看着爬在地上的蓝衫鬼,丁万海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天灵就点了上去。 “你敢碰它一下试试!” 丁万海抬头,他看到了白天,一个绝美的少女。 白衣飘飘,神韵天成,宛如天外飞仙,让人神迷。 丁万海在月谷也是个老人,在他的印象里,月谷从来没有这么漂亮的少女,至少上层里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或许只是下面的一只普通鬼而已,那她又怎敢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哦!”丁万海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反正你碰不碰它我都收了你,不过看它这怂样,看来你就是丁万海。”白天的表情,根本没有把丁万海放在眼里。 “收了我?”丁万海气极反笑,便是月谷老大也没这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下面的话,白天玉手一指,不死祭坛如一道流星射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跟浪七时间长了,白天也变的狡猾了起来,这次她把祭坛打出去的时候,既没有旋转,也没有吸力,就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武器打了出去,正因如此,丁万海根本就没有躲避,在他看来,区区这种武器,能伤的了他堂堂雨岚宗长老? 丁万海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手指透光,直指蓝衫鬼,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死祭坛在靠近他身边的时候,忽然无风自转,一股天地间无法抗拒的力量把向朝着里面拉扯。 丁万海尖叫一声,双手急速结起了法印,蓬勃的生命气息如狂风席卷,湖泊沸腾,绿草疯狂的摇曳,所有的能量凝结在他的身前,企图阻止不死祭坛的拉扯。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直接陷入绝望,那祭坛居然是无形之物,他的这些看似强大的能量对它没有丝毫影响,更恐怖的是祭坛完全无视丁万海所凝的能量,就像空气一样直接穿透过去,一把拉住了丁万海。 一股灰色气流射了出来,一遇到他的身体,他忽然惊恐的发现,他居然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别说挣扎,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是一种奢望。 这股灰色气流一碰到他的身体,粗鲁的一把就把他扯了进来,就像扔破烂一样把他摔在祭坛里。 这一下,不但丁万海傻了,蓝衫鬼也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可是雨岚宗的长老啊,连他这种鬼级别的,见了他都毫无还手之力,可在他家手上,怎么就变的跟个破玩具一样,就好像在白天手里,他,丁万海,普通鬼魂,这三者好像并没什么区别。 就连浪七都有些不知所以,刚刚还在叮嘱白天小心,就像刚这操作,这他妈还小心个屁啊,人家就是来拿玩具的好不好。 浪七郁闷的看着地上的丁万海,忍不住一刀下去切割灵魂,在一声剧烈的惨叫声中,他在灵魂片断里得到确认,眼前这家伙的的确确是丁万海,雨岚宗长老丁万海。 丁万海看着眼前这尊高大的浪七,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但他不甘心,绝不甘心,一发狠,忽然凝起元灵之力,猛的冲击浪七。 浪七咦了一声,只一个念头,元灵之力就消失不见。 丁万海感受到体内的空空如也,当即心如死灰,自己在人家眼里真的只是个玩具而已。 可浪七心中却生出很多疑问,他一直以为鬼魂进化后成了鬼,鬼就是最高一级的魂体,比如之前收的蓝衫鬼,虽说丁万海也是鬼,可两者完全不同。 蓝衫鬼虽然也是鬼,可一进到祭坛就和普通的鬼魂没什么区别,但丁万海却不一样,他甚至还能组织元灵反击。 更大的区别是,丁万海在外面施展的基本相当于人类的功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生前还是个术士职业体系,死后还能施展生前的功法。 人死如灯灭,能量也会慢慢消失,这是世界逻辑,所以丁万海能施展功法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在死后,更准确来说是进化成鬼后,重新修炼生前的能力,鬼毕竟继承了他生前的能力,所以修炼的障碍是不存在,无非就是时间问题,但能修炼到如今这境界,定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生灵修炼可以依靠天地间的灵力,可魂体修炼就没有这个条件,主要依靠自身的魂力修炼或吞噬,当然还有像月谷这种特殊环境,那月光中就有很多可以吸收的能量,也就是说,魂体的修炼要比生灵困难的多,能有如今这境界,丁万海绝非侥幸。 “你,告诉他,说些我想知道的。”明白了之后,浪七也懒的废话,直接指了指蓝衫鬼。 此时的蓝衫鬼已回了祭坛,他早被刚才的一幕给震晕,此时的他对丁万海那还有半分害怕,连他都看的出来,如今的丁万海和自己没有地位上的高低,甚至从先下为上的角度想,自己还要高于对方。 论战力,他不是丁万海的对手,可论人情世故,他自负绝不输给丁万海,所以这表现的机会自不会错过,当即详细向说明说浪七想要知道的东西。 事到如今,丁万海也不含糊,还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而他说的内容,就连浪七也给震惊到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 阴阳路,天人之隔! 自古阴不通阳,阳不入阴,阳主体,阴主魂,各司其职。 又曰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济,方能不生不灭。 极乐世界,追求修炼至境,武道至高,但魂修却是一片空白,尽管世人皆知灵魂于生命的重要性,亦知强大的灵魂于修炼有着事半功倍之效,然而无论是只手遮天的人,抑或权倾天下的势力,修魂一途仍神秘莫测。 直到有一天,一个亡灵圣师的出现,打破了阴阳不通的世界规律。 亡灵圣师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看到,更准确来说是感知到魂体存在的职业,他们悲天悯人,救济天下,游历世界。 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亡灵圣师遇到一个魂体的求救,亡灵圣师本就有着伤者必救的职业原则,便对这个魂体进行救治,可就在他施救的过程中,这个魂体却忽然消失了。 魂体灭亡是消散,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不是突然的消失,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恬淡的性格很快就忽略了过去,可他身边环绕的保护他的鬼魂却露出紧张的神情,它们一上去,同样也突然消失。 这样异常最终引起了亡灵圣师的注意,他的身边有几只强大的进化鬼,便让它们过去查看究竟,没想到强大如鬼的它们,一走到前面就消失不见。 这一下亡灵圣师坐不住了,他决定自己亲自上前看看,结果来回好多遍,试过很多办法,没有任何异常,这就是一个平常的草地,没有树,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就是透明的空气。 最终他明白一件事,这个位置只有魂体才会被吸进去,可他又不忍心让魂体冒这个险,就在他一愁莫展的时候。 忽然……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教授向雨田 消失之处忽然出现一个鬼魂,正是之前追随亡灵圣师中最强大的一个,时的它已非常虚弱,匆匆的和他说了几句之后也便消散。 据这个鬼的描述,那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那里的环境极好,极好,极好,它一连用了三个极好,据它描述,在那里就待一会,就能感受到魂体变强壮了一些,这种惊人的变化让很多进去的鬼魂一下就忘了为什么进来的,一个个疯狂的吸取着那里的能量。 它当然也不例外,比起别的魂体,它更加清醒一点,马上就反应过来,应该先把这里的情况向主人汇报,结果发现进来容易,出去却非常困难,那个出口就在眼前,可当他一旦靠近,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它排斥出去。 其他的鬼魂更加不堪,因为它们已经完全看不到出口,就好像入口的地方,生灵是不能进入的原理一样,这个出口,这里的魂体不能够出来,而他因为吸收的不多,没有被完全同化,对这个空间来说,它并不是完全属于这里,所以还有一丝机会出去。 可出去的代价非常之大,相当于把体内所有被同化的能量全部抽回去,它为了向亡灵圣师汇报这里的情况,拚着魂飞魄散决定拚命一搏,虽然最终出来,可也没撑多久就彻底消散。 综上所述,这个神秘的消失空间对魂体来说就是个经典的世外桃源,里面有着无尽的能量,能让这些灵魂安全进化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境界,但又似一个华丽的笼子,越强大就越无法脱离。 这何曾又不是人生,或许你在羡慕别人的同时,又怎么知他不是在竭力的挣扎,那怕舍尽一切也要呼吸外面那一口气自由的气息。 在极乐世界,从来都没有过对魂体真正的提升,一旦魂体得到提升,那对于修炼的好处不言而喻,甚至能达到传说中的不垢不净,不生不灭的至境,这种吸引力,对于每一个生灵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神秘的消失空间之事不径而走,而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九原帝国,为了求证真伪,直接派出帝国护法亲临,结果还真的是生灵无法进入。 越是无法进入,便愈发证明此事的真实性,魂体的提升对于人类的修炼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九原帝国不是亡灵圣师,他们可不懂什么叫慈悲,为了验证生灵无法入内,直接抓来几个活人做实验,有化神也有元灵,以家族为要挟,逼迫他们自杀,以魂体进入空间,结果能活着的出来万中无一,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也是撑不了多久就魂飞魄散。 然而,里面有着浓郁的魂体能量这事已经得到肯定,人类的贪婪让他们变的丧心病狂,一批又一批的人类强者被他们逼迫自杀,企图以数量来堆出经验。 各势力之间相互安插眼线是常态化,很快,九原帝国的探索行动便被其他势力知晓,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烈风帝国,他们离的最近,来的也最快,双方为了争夺这个神秘空间,发生了一场大战,但双方实力均衡,虽然战况惨烈,但却为进入神秘空间提供很多的魂体。 通过亡灵圣师的翻译,再次得到了很多关于这神秘空间的信息,纸包不住火,这种惊世资源可不是见者有份,而是听者有份,于是,后来得到消息的中原三大宗门也加入了进来,名为调解纷争,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就是想来分一杯羹。 经过一翻“调解”,各方终于达到一致意见,既然某一方占据不了这片空间,也探索不了,最终决定联合开发这片神秘空间。 然而开发的难度远超他们的想像,因为那里的空间比他们想像的要大的多,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只能将距离推进到中心的一半,之后就再也难有寸进,这种看不到收益的投资使得他们不得不选择放弃。 势力之间相互猜忌,虽然自己不想投资开发,也不愿别人继续开发,万一运气好被开发出来呢,各方几乎都持有这种想法。 既然彼此之间都不信任,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请第三方来参与,于是最后决定让极乐学院这个没有地盘的势力参于进来。 极乐学院借机在此地开设了分院,并由校长亲自负责把守入口。 听到这里,很多事情算是想通了,这恐怕也是为什么这入口会在校长室的原因,不过有一点浪七不敢苟同,极乐学院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们会免费帮人家看大门? 极乐学校的恐怖,还有那超高的死亡率,浪七不得不怀疑极乐学院的这个分院在监守自盗,一定有很多学生或老师之类进去探索,只不过都没有成功而已,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情况,不过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这几方应该是知道的,不过他们选择开只眼闭只眼,反正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极乐学院怎么可能做到,便当是给这免费看大门的一些好处吧,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极乐学院在这里是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因为在这月谷除了白天,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自由行动,这或许正是一次天大的机遇。 白天亦知这其中之意,仗着这先天优势,当即便要不死祭坛开道,朝着深处探索。 行不多远,浪七忽然叫住白天,思索道:“天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不死祭坛似乎和月谷有某种联系,而且这种联系还很深,它不但可以无视月谷的规则,更重要的是它居然无视这里的魂体攻击。” “从同为无形之体的角度理解,魂体的攻击应该是对不死祭坛有效,可刚才丁万海的攻击如此强大,但对不死祭坛一点作用都没有,这不是强度问题,而是完全无效。” “那一定是我的不死祭坛很厉害喽!”白天得意的笑道。 “不不不……”浪七摇了摇头,“这绝不是级别上的差异,面是本质上的差异,如果说月谷和不死祭坛有某种特殊联系,那么,被月谷同化的魂体同样和不死祭坛有某种联系,就像月谷不会阻止不死祭坛,同样,所有被月谷同化的魂体对不死祭坛的攻击也都是无效。” “那……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小心的走了呀。”白天开心的跳了起来。 没想到浪七又摇了摇头,“虽然魂体对不死祭坛无法造成伤害,可对你还是可以的,越往深处,魂体越强,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回到不死祭坛,控制着它向前,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一想到没法欣赏外面的风景,白天有些沮丧,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浪七的说法去做。 果然如浪七所言,不死祭坛前行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可速度却快不起来。 行不多远,他们再次遇到了一个魂体,就算在不死祭坛内,他们也能看的出来,这家伙要比丁万海还要强大。 通过透视,浪七对着丁万海道:“这家伙你认不认识?” 丁万海想也不想答道:“是极乐学院的向雨田教授。” “教授?” 这词倒是新鲜,学校难道不应该是老师吗? 丁万海见状连忙解释开来,极乐学院的人也分很多等级,最低一级的就是一些普通的职工,像什么宿管之类,这些人有些是元灵,有些不一定,级别再往上就是老师,做老师的条件之一就是元灵,也是学院人数最多的群体,同样也是外界接触最多的学校人员,而在老师之上还有一个级别,那就是教授。 教授在学校不是一个职位,而是品级,只有到了教授级别才能在学校担任校长,所以闻上盈华这个女校长,她的品级也是教授,条件之一就是拥有特殊元灵,其实力远在普通元灵之上。 在极乐学院里,并非所有的教授都是同一级别,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实力非常恐怖,传闻进入到了元灵之上的某种神秘境界,这些人一般不会出现在分校,都在总校任职,人数近百,所以外界戏称他们为“百兽”,意指上百教授之意。 眼前的这位向雨田就是其中之一,像丁万海这种普通长老见了他们都要主动行礼,也只有内堂长老才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既然向雨田在这里,那就坐实了极乐学院的监守自盗,不过他们也够狠的,居然舍得让百兽之一的向雨田以死入内。 向雨田见到一个祭坛像个鬼影一样飘了过来,心中有些诧异,他在这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东西,不过他倒是谨慎,就算实力强横,但还是远远的避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祭坛根本没有朝他靠近的意思,而是径自朝远处飘去,感觉就像是纯粹的路过。 其实也是白天他们不想多事,只想着快点进去里面看看究竟,但向雨田却不知其中原委,眼前祭坛就要飘走,便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本想上前一把拿住,但此人还真是谨慎的过了头,先是跟着祭坛后面,等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祭坛轨迹不变,这才肯定这玩意是个无主之物,好像还受到里面某种东西的吸引。 里面? 向雨田心中一惊,凡是月谷中的鬼魂,都是冲着探索里面的真相,但以他们的实力也只能到达这个位置,而向雨田之流的位置,在外人看来,已经算是最靠近核心所在,但他们心里却很清楚,这个位置离真心的核心还遥不可及,无论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寸进,而眼前的这个祭坛,似乎根本不受这环境的阻力,这让他狂喜不已,生怕这祭坛一跑,真就错过了揭开月谷之秘,回到极乐世界的机会,那里还顾的上之前的谨慎,一把朝着祭坛抓了过去。 白天的心中本就十分憋屈,躲在里面无聊的紧,要不是浪七拦着,她早收了这个胆小鬼,这下倒好,她不主动抓,人家自己送上门,那还客气什么。 向雨田的手一碰到祭坛,他的整个身体就像中了高压电,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紧接着祭坛里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他的眼前一黑,瞬间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 第六百五十四章 月谷之主 浪七他们只顾着看外面的变化,没有工夫去搭理向雨田,直接把他扔给了丁万海。 丁万海认识向雨田,可向雨田却不认识丁万海,这就像一个粉丝认识明星,可明星不一定都认的他的粉丝。 但丁万海是个聪明人,现在别说是向雨田,就算是神来了,在这里,他们都只是人家手里的玩具,趁着浪七和白天指挥不死祭坛前进的时候,主动把当前的处境告诉向雨田。 其实丁万海不说,向雨田也能猜出个大概,如今得到肯定,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死祭坛继续朝前探去,越往深处,月色越浓,几至浓郁至水。 浪七让丁万海看看外面的情况,他脸上的震惊满盈于色,因为这个地方浓郁他连想像都没想过,他们自以为探索了月谷的一半,可现在看来,连外面的十分之一都没到,照这样看来,就算到魂飞魄散的一天,他们也看不到了所谓的中心。 不死祭坛依旧是均速的朝前飞去,似乎这一切和它没有任何关系,到了这个区域,没有鬼魂,四周一片却是白茫茫的月光,像雾一样笼罩着月谷,连在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四周的景象。 白天忍不住飞了出去,就连边上的浪七也吓了一跳,这魂压这么强,就算没有鬼魂,这样的环境她受的了吗? 然而,事实上,让所有人意外的,白天却是一脸享受的呼吸着,似乎这不是月谷,而是一处风景绝佳的胜地。 同样的场景在不断重复,无聊的白天开始对不死祭坛不断加速,以直线的方向朝着中心冲去,反正这里也绝没有鬼魂,浪七也就默认了这种冲动,他也很想知道这中心到底是什么。 雾越来越浓,祭坛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都快要凝成固态。 突然,祭坛像是撞上什么东西,但似乎又只是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啵”的一声就冲了出来。 光线一亮,眼前场景大变,就像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浓雾,天空中出现一幕诡异的现象,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同时出现在空中,就这样并排靠着,就像一对情侣,所以,在这里,不但有月光,还有阳光。 地面上是一片美丽的草原,还有几片说不上名的树林,上面结满了果子,边上散落着各种小动物,中间一条小小的溪水,奇怪的是溪水的颜色不是正常的水色,而是乳白色,就是牛奶一样,散发着阵阵清香。 这简直就是极美的世外桃源,白天连忙跑了出去,开心的玩着,跳着,唱着,就像一个回家的孩子,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快乐。 “七哥,来呀,你快来呀,这里好美好美,好舒服好舒服的。”白天冲着祭坛招了招手。 浪七心中犹豫了一下,他可不想被这么美丽的世外桃源所欺骗,这可是月谷的中心,就连特殊元灵的丁万海也只能到外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白天似乎明白浪七的顾忌,笑道:“七哥,来吧,这里没有外面的魂力,就是普通的空间,来嘛!” 有没有魂力这种事绝不可能骗的过白天,月谷最大的危险和最大的机遇都是魂力,既然这里没有,那看来是安全的,于是,浪七也跟着跳了出去。 果然,此处没有任何魂力,不但如此,就连灵力也没有,他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甚至和极乐世界没有任何关系,想到这里,他试着运起体内的灵力,一试之下大吃一惊,他发现他的体内空空如也,什么灵力,甚至连本源之力也消失不见,最后连什么生天步、观火之类统统消失不见。 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行走在普通的世界,简简单单,平平凡凡。 月谷给他的感觉就是,在这里,所有的不属于这里的能量都不存在,可月谷本身的魂力呢? 当浪七看到地上那乳白色的小溪时,他终于明白,所有的这里的魂力都被凝成液体,成了流淌的溪水,如此高浓度的魂力,那怕是一滴,足以让灵魂进化。 唯一奇怪的是不死祭坛,它居然还能浮空飞行,和这个平凡的世外桃源显的格格不入。 “天儿,你看那中间的是什么?”浪七指了指树林前面,虽然没有观火,可他的视力还是比常人要好许多。 白天顺着浪七指的方向看去,也觉的有些奇怪,招呼浪七一起走了过去。 靠近之后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个祭坛,它的造型和不死祭坛几乎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放大版的不死祭坛。 两人之所以惊奇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天然的,无论是草原还是树林、小溪,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杰作,而眼前的祭坛明显是人为作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这里有人来过,这人是谁?他现在在那里? 这两个问题非常重要,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他凭什么能进入到这里,如果是实力,那这人的实力得有多么恐怖,那还是人吗? 在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两人不敢轻动,好在这世外桃源并不大,两人花了很长时间,一点点搜索过去,无论从草的压痕还是空气中的气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没人,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这里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人。 两人只能把视线投到那个祭坛,也只有这个才算是唯一的线索。 从外观上看,祭坛的质地比较粗旷,属于典型的石质年代化产物,可当触摸时,入手处却十分温润,倒像是一块暖玉,这可能是形态上和不死祭坛的又一个差距。 咦! 白天传一声惊讶,引得浪七过去一看,正看到她盯着祭坛中间的位置。 浪七一看,也觉的有些奇怪,在祭坛中间有个小孔,就像一个缩小的祭坛。 缩小? 浪七心中一动,不觉的比较了一下不死祭坛的大小,发现两者几乎一模一样,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 白天也似乎明白了这点,两人一对视,点了点头。 随即,不死祭坛缓缓的飘向小孔,看着它慢慢落下,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旦出错,可真的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 可奇怪的,直到落到中心,整个祭坛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 两人的心中不觉的产生疑问。 浪七忽然道:“不对不对,天儿,你有没有想过,此处看似锁孔,那不死祭坛便应是钥匙,但如果我们把这个想法反过来思考呢?” 白天突然明白了什么,“七哥,你是说,月谷才是钥匙?那这样的话,产生变化的就不是月谷,而是不死祭坛。” 浪七浅笑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一起进了不死祭坛,眼前的一切似乎在证实浪七的推断,这那里还是之前的不死祭坛,这分明就是月谷,原本黑乎乎的不死祭坛内部,如今却像是月谷一样,白光如雪,明艳照人,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魂力,这些魂力的质量和之前月关的魂力如同天壤之别,整个祭坛就像是陷入了狂欢,所有的魂体都在疯狂的吸收着魂力。 天了! 这个魂体在肉眼可见的进化,这不是月谷那种魂力,而是被提纯了无数倍的魂力,就连向雨田也忍不住盘膝修炼,直到白天两人的出现,这些魂体才敬畏的匍匐在地。 丁万海,向雨田之流终于明白白天和浪七那是一种至上无上,神一样的存在,他们居然能掌控整个月谷,那他们就是魂中之神,真正的地狱之主,能够跟随他们,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你看那里!”白天惊道。 随着手指的方向,浪七发现在这虚无的空间里,居然多了一个类似于黑洞的东西,只不过它的颜色是乳白色。 这真的非常奇怪,照理说,在不死祭坛内,除了魂体是不存在任何东西的,那这又是什么。 两人不自觉的走了过去,对视了一眼,手拉着手,一步踏了进去。 眼前忽然一亮。 这……这不是刚进月谷的入口吗? “原来只是个传送点,真麻烦,又要重走一次,早知道这样就不出来了。”浪七嘀咕着。 “不对不对。”白天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现在的感觉和进来时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浪七疑惑道。 “就好像……”白天摇着她的小脑袋,“就好像回家的感觉一样,对对对,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感觉回到了自己家里,就是这种感觉。” “回家?”浪七不禁道,然后一拍脑袋,叫道:“我明白了,明白了,天儿,我们之前的做法是对的,但想错了,并不是什么锁和钥匙掉换,月谷就是锁,不死祭坛就是钥匙。” “可刚才明明……”白天疑惑道。 浪七大笑,“更准确来说,不死祭坛不仅付是钥匙,它还是一种身份认证。” “身份认证?” “不错,身份认证,从月谷的入口无法控制到无差别的同化外来魂体,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月谷无主!” 第六百五十五章 神境轮回 “月谷无主并不代表它并没有主人,相反,从祭坛的设置来看,曾经的月谷是有主人的,而它的主人就是不死祭坛。”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不死祭坛离开了月谷,居然落入到轮回,我们从轮回得到不死祭坛时,那也是个无主之物,所以你才能顺利成为它的主人,换而言之,既然你是不死祭坛的主人,那也就是这月谷的主人。” 白天听的入了神,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七哥,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确确实实是这种感觉,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于是下意识动了一试究竟之念,心念一动,忽然间,月谷所有的魂力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空间,前行再无任何一丝阻力,就连浪七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被同化的力量。 心念再一动,忽然之间,眼前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魂体,无论是高级的还是低级的,统统出现在他们面前,所有月谷的魂体皆为白天所控,照这样看来,月谷岂不是成了放大版的不死祭坛? 没想到浪七神秘一笑,“岂止如此,天儿,你想一下,当初的不死祭坛好像除了帮你吸收存放魂体,没有其他作用,可月谷不同,它由最本源的魂力组成,这对于魂体是最好的圣品,掌握到了月谷之后,你有没有发现,最精纯的本源魂力都转移到了不死祭坛,而那里,就是魂体真正的天堂。” “你……你的意思是说,魂体可以在那里进化?” 浪七笑道:“不错,这可比吞噬普通魂体,吸收那些杂质极多的魂力要夸张的多,我相信,只要时间允许,在不死祭坛,一定可以孕育出非常强大的魂体,而这也是你晋级元灵的最佳途径。” “不错不错不错,我现在就把这些魂体分一分,听话的就放到不死祭坛,不听话的就放在外面,而且我自己也不需要吸取这些魂体的魂力,光那祭坛的本源魂力就取之不尽,嘻嘻嘻,这样一来,本仙女就可以遥遥领先你和天成了。”白天得意的笑道。 浪七一阵汗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也不知这小丫头的脑子到底有什么。 “可惜的是你现还不是元灵,这些强大的鬼一旦放到外面,很难控制住,万一被跑,我们的秘密就曝光,否则就凭这些强大的鬼,这个世界还不让我们横着走。” “没事的,七哥,有了方向,我到元灵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这里的本源魂力如此精纯,进化的时间用不了多久,长则十年,短则一年,本仙女必入元灵,不过眼前虽然不能控制大的,小的还是可以的,比如这些小家伙还是没有问题。”白天指了指那里还没进化成鬼的魂体,一脸的得意。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意外的收获如此丰厚,不但得到了一个无尽的魂体宝藏,而且还搞定了白天的元灵问题。 “不好!” 浪七忽然脸色大变,白天见状,心头狂跳,她太了解浪七,就算当年死战手术室都不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怎么了?七哥。” “出去再说!”浪七没有解释。 此时的月谷便和她的不死祭坛一样,一个念头就出了月谷,出现在校长室。 玄天成见到两人出来,兴奋上前正要问长问短,一看到浪七如此难看的脸色,硬把话咽了回去。 “天儿,你召几个魂体出来,试试看,还能不能从这里进入月谷?” 浪七话音刚落,白天猛的惊醒过来,她好像明白了浪七脸色大变的原因,连忙让几个魂体试着从这个位置进入月谷,结果,果然是无法进入。 浪七低着头在思考着,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由于他之前考虑不够周全,导致了白天直接把月谷收入祭坛,他这才想起,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校长室的入口就会直接消失,因为那个入口是因为无主状态导致的一种现象。 如果入口消失,作为把守者之一的校长,闻上盈华迟早会发现这个异常,很快就会把目标锁定在浪七几人身上,估且不论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入口的消失,就凭她为了自己的元灵放任外人在入口这一条,就足够总校对她进行极为严厉的处罚。 就算她上面有人,但此事毕竟不是极乐学院一方的事,还关系到九原帝国、烈风帝国和中原三大宗门,无论是那一个学校都不好得罪,所以她是肯定跑不了的。 校长都跑不了,他们几个怎么可能生还,从月谷的魂体里,他们发现了很多极乐学校的人,也就是说,极乐学院对探索月谷并没有死心,而是一直在偷偷摸摸的进行,无论有没有警戒,当下一次极乐学院再派人进去的时候,就是这个秘密被曝光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根据目前的情况,这段时间不会太长,他们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离开学校,更不可能冲出这无数元灵的学校,所以,这就是一个坐以待毙的死局。 当浪七把此事一说,三人当即沉默了。 “切,没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我们能冲出新手世界,能冲出必死的轮回,白手就能掀翻明光会,还会怕区区一个学校?大不了鱼死网破。”玄天成倒是光棍,裁决横空出世,他的想法倒是简单,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现在、立刻、马上冲杀出去。 浪七没有说话,像是入定了一般,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吓人,双眼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这是残忍的浪七,他对别人残忍,对他自己也残忍,这种残忍就连玄天成都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这几个字从浪七的嘴里挤了出来,他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什……什么办法?”玄天成再怕,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神镜轮回!” 这四个字一出,玄天成当即跳了起来,就算他对浪七心中再有敬畏,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要!” “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浪七痛苦的摇了摇头,眼中即是绝望又是不甘。 轮回是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在这个特别的世界里,新的穿越者和新生儿没什么区别,穿越者也不是什么特殊群体,就算在临风城,也有很多的穿越者,当然,比起天泣,这个比率就要小很多很多,如果说天泣里有一半都是穿越者,那么在这里恐怕就只有百分之一。 极乐大陆的轮回和天泣有很大区别,让浪七到现在都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同一个世界里,天泣和极乐的轮回有这么大的区别。 其中最大的一个区别是,这里的轮回有固定的入口,并非是以前那种在任何地方想进就进,好在轮回信息是公开的,但在后面多了一些数据,那就是入口的坐标地点。 这些入口坐标并不固定,而且还不止一个,有些轮回后面的数据密密麻麻一大堆,几十几百上万个入口都有可能,虽然这些坐标会发生变化,但变化信息也会及时更新,倒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 还有一个区别就是这里的轮回失去了天泣那种强制性,也就是从之前的必选项变成了可选项,最开始的时候浪七想不明白,不过后来也想通了,自从他知道赤阶具有控制灵力之能后,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摆脱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这和之前进入轮回时被强行吸入的规则有某种冲突,所以极乐世界也失去了强制拉他们入轮回的能力。 而所谓的固定点进入,就是同意把自已灵力和轮回世界同化,达成这种协议之后,轮回才会把你带入它的世界,这种方式比起之前的更加公平,而这所谓的公平就是实力的提升,这也符合这个世界血腥设定的拳头至上原则。 正因如此,在极乐大陆上很少有人会选择进入轮回来提升实力。 第一,这里的轮回最低都是赤阶轮回,其中的危险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没人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二,极乐大陆不同于天泣,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只要肯吃苦,够专注,修炼速度不比轮回里慢,所以更加没有必要去轮回。 还有一点,在这里,几乎屏蔽所有天泣的轮回,除了像浪七那种能控制的轮回除外,其他的全是一些全新的轮回,而且很多轮回都有非常特殊的性质,比如神境轮回。 神境轮回又称惩罚性轮回,近乎零生还率的可怕数据让人类望而却步。 所谓神境,就是轮回的世界存在着神,最典型的就是神话世界,那里的神是真正的神,而不是极乐世界鼓吹自己有多厉害的那种神,一个凡人穿越到那种神的世界,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可想而知,而最可怕的不是那里的神,而是那里的时间。 所谓天上一日,地上十年。这句话在神境轮回里并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如果是南柯一梦倒也还好,归来依旧少年,然而极乐世界是不会接受轮回的规则,出来后依然是要被极乐世界同化。 也就是意味着在轮回如果经历了十天,那出来之后就是百年,你的寿元也会被扣去百年,相当于在极乐世界生活了百年,若此人在极乐世界还有五百寿元,那他就不能在神境轮回呆上五十天,否则要么当场死在轮回里,要么归来后死在极乐世界,这就是极乐世界的规则,也是惩罚性轮回的由来。 第六百五十六章 闻上俊美 浪七再强,终究也只是在规则内风云,一旦进入这神境轮回,便只能接受这时间规则的约束,以浪七目前的化神境,就算加上天地太极的识海和无限强化的灵魂,他的寿元最多也不会超过千年,因为千年之限是元灵的极限,换算到轮回,他只能在那里生存百日,要在百日内走出神境轮回,这根本不可能,就算在极乐大陆,依旧没有百日出神境轮回的记录。 他这是在找死! 这是玄天成的第一个念头。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浪七看着愤怒的玄天成,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玄天成怒瞪着双眼,却说不出话来。 看着一脸愤怒的玄天成,浪七刚要下决定,玄天成忽然淡淡一笑,潇洒的扬了扬手,“或许我真能带你冲去出哟!” 浪七心中一震,有些人,有些话,有些事,他不会说,也不会乱说,但说了,他至少能保证自己活着时,看不到失败的结局。 他知道玄天成有一套神秘的剑法,就连他都从没见过,甚至远超雷之天幕和奔雷,它是玄天成最强的攻击,但浪七更知道的是,它也是玄天成心中的痛,如果这套剑法真能带着他活着走出学校,玄天成早就说了出来,事此如今才说,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做不到! 但他在赌,他赌上燃烧生命的最后一丝能量,或许能给浪七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浪七淡淡一笑,他比玄天成冷静,比所有人都要冷静,他很清楚玄天成的机会无限等于零,他绝不会让玄天成用生命去为了一个无限接近于零的机会奉献生命,绝不可能!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 “也罢!”玄天成大袖一震,大笑一声,“能在死前见到真正的神仙,也不枉我们来这世上走遭。” “你不能去!”浪七冷冷的截断他的话。 “什么?”玄天成猛的跳了起来,眼光坚定的盯着浪七,第一次勇敢忤逆浪七之意,“我一定要去!” “我说了,你!不!能!去!” 浪七的眼神变的冰冷,一字一顿的吐着字,语气中充满的不可抗拒的决定。 “哈哈哈……浪七和玄天成分开的原因只有一个,生死!”玄天成肆意的狂笑着,张狂的剑之力似乎有些狂躁起来,他冷冷的看着浪七:“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凭什么每次都要听你的。” 浪七没有被玄天成的语气惊住,他似乎知道玄天成绝不会接受这种安排,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玄天成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许久许久…… 浪七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玄天成的眼神,坚定的说出五个字。 “你是我兄弟!”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玄天成彻底怒了,他一把拎起浪七的衣襟,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浪七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他一把打落玄天成的手,冷冷道:“愚夫!难道你忘了等着我们回去雷子吗?你忘了小宝他们吗?” “不错,我此行九死一生,但至少你还活着,不然,谁去告诉他们,他们的七哥一直在找他们,一直没有忘了带他们回家,这是我的心愿,也是兄弟们的心愿。” 浪七冷冷的指着玄天成。 “难道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玄天成被浪七的话说的十分难受,他痛苦的卷缩在地上,泪水如奔腾的清泉,清彻而苦涩!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绝望,我自信尚有一丝机会生还,只是不知道出来之后天地间发生了多少变化,你以为在里面举步为艰,其实你在外面更难,你至少得保证在我出来时是个元灵。” “可是……”面对这忽发之状,玄天成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没什么可是的,这次我们在月谷并非一无所获,我实话告诉你,天儿已经有了元灵之机,我切过很多元灵之魂,甚至有些比元灵还要强大的存在,在这其中我多少还是发现了一些关于元灵的端倪。” 看着一脸沮丧的玄天成,浪七气的一脚猛踢了过去,“你给我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我只说一遍。” 玄天成被浪七踢的倒在地,连忙爬了起来,大脑这才清醒过来。 “我发现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在元灵道路上,原住民和穿越者有些不同,在凝元灵这件事上,原住民要比穿越者成功的机率高的多,可最后成功进入元灵境的,双方的成功比例却又是差不多,后来我在切割一个雨岚宗长老的魂时,发现他生前统计过一个数据,很好的解释了这个异常现象,那就是很多穿越者是通过轮回来达到晋入元灵。” “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和事例来证明穿越者的元灵境要在轮回里进行,毕竟靠在极乐世界里凝出元灵的穿越者也很多,但至少证明在轮回里的成功机率要比极乐世界高很多很多,轮回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噩梦,但于我而言,这或许是一条捷径。” 听到这里,玄天成眼前一亮,有了浪七这句话,他就算拚了命,也一定疯狂的冲击轮回,正因如此,后来极乐世界出现了一个神秘人,他几乎每天都在冲击轮回,每次都杀的重伤而回,被人戏称轮回狂客,这是后话。 “无论是天泣还是极乐大陆,轮回不同,但原则相同,那就是风险永远和收益成正比,既然神境轮回这么夸张,那里面的收益岂能小的了,这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天儿……”浪七刚想说,白天马上跳了起来,冷冷道:“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对我来说就两个选择,要么一起,要么死!” 浪七心中一暖,虽然他知道这就是事实,但还是笑道:“你个小丫头,你想什么呢,就算我想让你走,你也走不了,我们是灵魂相契,注定分不开的。” “哼!这就好!”白天得意的笑道。 “我是说,既然你有月谷在手,又进入轮回,在里面晋入元灵的机会比我更大,所以天成,到时候我们出来,你可别拖后腿哟!” 玄天成知道浪七意的安慰,但浪七的话还是让他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三人相视一笑,浪七忽然冷冷一笑。 “我浪七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嘿嘿嘿……” 随后缓缓的说出一段话来,三人听的目瞪口呆,心道,浪七果然还是浪七,雁过拨毛! “校……校长,浪七他……他挟持圣师,他……”玄天成脸色惨白地捂着脖子,鲜血仍顺着指间不断涌出,看的出来,这伤的极重。 这个伤当然是假的,但假的非常真,浪七是匕道,如果装个内伤,多少会令人怀疑,脖子被刺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为了取信闻上盈华这个老狐狸,浪七也不得不上重手,脖间那处流血量最多却不致命,对这种身体结构的了解,没人比浪七更加专业。 他还特地设计了玄天成捂脖子的动作,表面看上去是为了防止血流的更快,实际是挡住伤口位置,让对方一时间无法看出端倪,再上一开口便是圣师受挟这重磅消息,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这布局堪称完美。 果不其然,闻上盈华见状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带人冲向校长室,那有时间去顾及玄天成的死活。 闻上盈华冲到地下室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简直令她抓狂,伟大的亡灵圣师身首分离,根本不是玄天成所说的挟持,而是被杀,而那个凶杀浪七,学校最嚣张的学生老大,却再一脸冷笑的站在边上。 事已至此,闻上盈华只能强压怒火,冷冷道:“你可知甲罚之怒?” 浪七淡淡一笑:“甲罚?” “灭族而已,我的校长大人,对我来说甲罚和乙罚有何区别,难道你就没看过我的档案?” 闻上盈华刚才被这场景冲昏了头脑,此时才想起来,这浪七根本没有家族,就连来历也没有,说的就是他和玄天成两人一起来的,可玄天成刚才差点被他所杀,看来两人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家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好吧!那本校长就只能给你一个乙罚。”她的手刚抬起来,浪七忽然笑着说出四个字。 “闻上俊美!” 闻上盈华的手在空中忽然停住,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浪七,刚想问什么,浪七却先开了口。 “校长大人,如果你想让我现在就把话说出来,乐意效劳。” 闻上盈华看了一下四周的老师,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 这些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这四个字,知此事和校长的家族有极大关联,况且在这个学校,校长的权力极大,他们那敢听这隐秘,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一个个告退而出。 “说吧,谁告诉你闻上俊美这四个字。”闻上盈华淡淡道。 虽然她当面上十分冷静,可内心波澜汹涌,这四个字在闻上家族不但是个隐秘,也是一个禁忌,能说出这四个字的,绝非常人。 第六百五十七章 设计校长 “说,你是怎么知道闻上俊美这个名字?”闻上盈华冷冷道。 “如果我说是向雨田说的,你信吗?”浪七叹了口气道。 “什么?”闻上盈华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浪七摆了摆手,“我也想说这不可能,可惜这就是事实。” 他没有顾忌闻上盈华震惊的眼神,自顾说道:“向雨田,哦不,事到如今,我应该叫他闻上俊美才对,是吗?校长!” “你……你到底是谁?”闻上盈华再也保持不住冷静,指着浪七颤声道。 闻上家族是极乐学院的核心家族之一,而闻上俊美是闻上家族万年难得一出的天才,自带着天才光环的他出生在闻上家族,可谓是星光灿烂,前途无限。 大家族,大天才,使得闻上俊美从小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最终导致他犯下学院死罪,便是核心的闻上家族也无力保他,但对于闻上家族来说,闻上俊美不能死,因其天纵之才,闻上家族把族中最重要的传承之秘提前给了他,一旦闻上俊美一死,这个传承之秘将永远消失。 最终闻上家族不得不挺而走险,用李代桃僵之计,将对头势力中的向雨田擒获,用家族不传之秘进行夺舍,之后的向雨田不仅拥有向氏资源,还拥有闻上家族的资源,修为突飞猛进,最终成了“百兽”之一。 但天道循环,向雨田这个倒霉蛋居然被选到进入月谷,也是就自杀赴谷,这让闻上家族怎么也没有想到,但总校规矩森严,一旦决定的事断不可能更改,他们也不敢解释,一旦被查出当年调包之计,整个闻上家族都要完蛋。 闻上家族并没有就此放弃,所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了离弘分校的校长之职,不断派人进入月谷,就是想借机获取向雨田的消息,可惜向雨田在月谷身处的位置非常靠前,就连丁万海这种级别都达不到,更何况其他人,也就一直以来杳无音讯。 闻上俊美一直以向雨田的身份继续存在,这是闻上家族最大的一个秘密,而最不可能说出这个秘密的就是他本人,所以当浪七说是向雨田自己说的,她当然不信。 “信不信由你,杀不杀也由你,或许你可以赌一下,赌我在骗你,当然,代价是永远无法得知闻上家族的传承之秘是什么。”浪七冷冷一笑。 “你……”闻上盈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当浪七说出传承之秘时,她就知道,浪七说的不是虚言,就算他说的不是真的,但就凭他知道传承之秘,就极有可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忽然,闻上盈华哈哈大笑,然后厉声道:“浪同学,你给本校长如实说来,本校长不但可赐你全身而退,还有权授你留校任师,助你光宗耀祖。” 浪七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闻上盈华,“闻上盈华,你他妈当老子是白痴,还是说你自己就是个白痴。” 闻上盈华没想到浪七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别说在学校,就算在外面,也没人敢对自己如此失态,当即脸色一变,就要击杀,忽然看到浪七一脸冷笑,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缓缓的放下空中的双手,语气渐冷:“浪七,想必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以让你死,也可以让你活,还可以让你不死不活的痛苦一万年,你可相信?” “我不信!”浪七嘲讽的摇了摇头,“我想试试第三种,也就是不死不活的痛苦一万年,不过,在我做这个试验之前,我至少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变成白痴或尸体,这恐怕是匕首化神的一项福利,你想试试吗?” “你……”闻上盈华为之语塞,她知道匕道化神有这个能,但不知道浪七如此决绝。 “我什么我,你就没有别的词了?”浪七冷笑一声,“我能说出传承之秘,就已是必死之局,不但是你,整个闻上家族都不会让我活下去,还留校任师,你骗三岁小孩吧!” “不过……”浪七顿了一下,“至少在我没有说出传承之秘之前,我是不会死的,但以闻上家族的手段,这个时间不会很久,所以,我想在死前捞回些本,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听到这里,闻上盈华反倒舒了口气,冷静下之后冷然道:“条件你可以开,但我怎么确定你手里有传承之秘。”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传承之秘是真是假,所谓人心难测,其实鬼心也难测,向雨田在里面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你可以问,我可以答,是真是假你自己去确定不是更好?”浪七笑了笑,神态轻松。 “你……你在里面见到他了?他……他怎么样了?”闻上盈华大惊失色,没想过过去那么多年了,向雨田的鬼魂还在里面。 浪七点了点头,笑道,“这个消息便算是我免费送你的,他在里面可快活了,以他生前的境界,在那里面谁能奈何的了他,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进化成鬼,如今的境界更高,但这又如何?这么多年来,你们对月谷进行的研究早就进入了一个瓶颈,恐怕也早就知道他出来是绝无可能,所以只能遥想罢了!” “唉!”闻上盈华深深的叹了口气,“也好,如此也好,就算是鬼,也总比在这外面这混乱世界要好。” 随后便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浪七并没有一一作答,而是挑了几个来回答,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能说。 闻上盈华果然是个老狐狸,这些问题里,有几个是事关传承的重要信息,一旦被她知道,汇报家族,就能够推测出传承之秘,这些东西向雨田交代的清清楚楚,就算他不说,浪七也可以把灵魂慢慢切割自己来看。 浪七的回答让闻上盈华既满意,又非常不满意。 满意的是她可以确定浪七在里面和向雨田有过交流,而且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否则很多隐秘向雨田是不会告诉他的,不满意的是关于传承之秘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浪七的意思,还是向雨田的意思。 “既然你已经确认过,那是不是轮到我提条件?”浪七笑道。 闻上盈华点了点头,“只要不太过份,本校长都可以答应。”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可没想到浪七听了之后瞬间大怒,“闻上盈华,人家都说过河拆桥,你现在连河都没过就拆桥,你脑子没问题吧,什么叫不太过份,我他妈都把命给搭上了,我还要挑一下条件过不过份?告诉你,闻上盈华,在我的条件里没有过不过份,要么你现在结果了我,大家落个清净,要么别管我要求过不过份,不然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闻上盈华听的一愣一愣的,浪七的这招先声夺人效果非常好,让对方彻底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吧!”闻上盈华也只能无奈应声。 “放心,老子孤家寡人一个,钱财身外物,我不会要那么东西的。”浪七大笑道。 “不过,不知道校长大人你有没有听到过一句,叫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流氓。”闻上盈华毕竟是个女的,忍不住啐了一口。 人在临死前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浪七也一样,他笑道:“老子孑然一身,来时窝囊,去时想要风光一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浪七之名。” 闻上盈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听说在这里有个神境轮回入口,是吗?”浪七神秘道。 闻上盈华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浪七问这个是何意。 “我有个想法,你以校长之名发出命令,就说如果有人挑战这个神境轮回,就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到时我便雄躯一震,主动请缨,然后提出让离弘分校全部学生马上毕业离校,这样一来,我不但成了全部学生的恩人,让他们永远记住我,说不定时不时的还烧些香火,让我在地狱不至于穷死,而且这种死法又壮烈,还不让人看到死后的丑陋尸体从而破坏形象,哈哈哈,这计划不错吧!” “这……这不可能,极乐学院没有过让所有学生提前毕业的先例,我一旦这样做,必然逃不过总校的乙罚,你……你这是临死拿我当垫背。”闻上盈华怒道。 浪七的这个说法很有讲究,释放所有学生只是个雾弹,他真正的目的是进入神境轮回。 可如果他直接说进入神境轮回,就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虽然进神境轮回和处死也没什么区别,好在这里也不是天泣,否则以浪七当年连续拿到终极轮回奖励的战绩,一定会让他们起疑,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派人在神境轮回的出入口蹲守,就算浪七有机会活着出来,也一定第一时间被发现。 但当他先把释放全部学生这个雾弹抛出来,立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想拉着闻上盈华陪葬上去,因为闻上盈华一旦这样做,那就是死罪,看上去就像是浪七给了她一个选择题,那就是会不会以一已之命换取家族之秘。 从向雨田和刚才他和闻上盈华的交流中,浪七可以肯定,闻上盈华虽然贪婪,可对家族十分忠诚,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会答应。 第六百五十八章 离别 “好!” 随着一声冷喝,闻上盈华淡淡的从口中崩出两上字来,那冰冷的双眼充满着阴冷的杀机。 闻上盈华也算是个千年人精,心里自有其算计,任职离弘分院这么多年,盘踞日深,早对这个学校从根本进行私人化控制,很多关键岗位人员都是她的亲信和死党,释放学生固然是个死罪,但如果有人把这事给顶下来,比如某人老师发动叛乱之类,那结果就大不相同,虽说作为一校之长,学校出了这么大个事,她自是难逃其咎,但毕竟不是主谋,再加上“手刃逆贼”,而后家族一番周旋,或许还能免去死罪。 赴神境轮回和送死没什么区别,这可不是闻上盈华的认知,而是整个极乐大陆的共识,因此,对闻上盈华来说,重要的是浪七必须死,至于怎么个死法,她倒是并不在意,便自然不会对一个死人太过计较。 学院广场,一个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万人的大操场,此时,极乐学院离弘分院的全体师生都聚集在此,闻上盈华带头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 “同学们,为鼓励学生的勇敢精神,加强学生的奉献主义思想,本校举行神境轮回探险活动,旨在警视同学们生命之旅的来之不易,并非鼓励学生参与,没想到却有同学当了真,主动前来报名,倒是让本校闹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本校重诺,天下皆知,且此活动本校业已官方发文,不可撤回,经校委同意,将此活动列为校级最高活动,现在,让我们有请本次活动的参与者,四寒班中级班干部,浪七同学!” 话音刚落,同学们最先的反应不是掌声,而是惊讶。 神境轮回之事举众皆知,在这个学校里就有这样一个轮回,对学生而言,那地方比学还要恐怖,入学后好歹还有一段不短的生存时间,所谓好死不赖活着,可神境轮回的时间太短,一日十年,以他们化神的寿元,在里面可撑不了几天,而让他们最不解的是,为什么是浪七,也不可能是浪七。 别说以他目前中级班干部的身份,就凭他在学生中的声望,足以支撑他在学校逍遥很长一时间,甚至还有很大机会能活下去,可偏偏为什么是他选择赴死。 此时的浪七缓缓走上高台,引得众人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浪七看了一眼场下的同学,又转头看了一眼满目杀机的闻上盈华,心中暗自冷笑,若在平时,稍有半句不敬之语,便马上身首异处,可如今闻上盈华的小辫子拽在自己手里,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可错过,一摆手,大声吼道: “同学们,相信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我会选择赴死,在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说出之前,我就想问一句,同学们,你们来这里,甘心吗?” 如此煽动造反的话,在整个学校都是禁忌,平时里那怕私下说说,也会被当场击杀,而浪七居然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台上老师们一听怒了,这还了得,岂不是要当场造反?马上便有人准备当场击杀,却不料闻上盈华把手一伸,拦了下来,却任由浪七继续狂语,老师位一脸惊诧,但他们那里知道,闻上盈华都恨不得将浪七挫骨扬灰,要不是顾及和浪七约定,不得打断他的“青史留名”。 学生们一看,这事也太反常了,居然连校长都支持浪七,这还了得,当即便起哄开来,一个个高喊着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而浪七的威望再一次冲击到了顶峰。 浪七静静的等着他们发泄情绪,眼见闻上盈华的脸上越来越难看,他这才把手一摆,人群就像按了暂停键,可见浪七刚才这句话在学生中树立了极高的形象。 “我相信很多同学都不解,为何我会主动选择赴死轮回,毕竟以我目前在学校的身份地位,是最没有可能会选择这条路的人,不错,你们想的都没错,但我同和你一样,我也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说到最后,浪七忽然激动起来,音量也提高了许多。 “我好好的生活在临风城,做我的都尉,享受生活,享受人生,凭什么一夜之间在这破学校沦为待宰的猪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浪七的话再次激起了学生心中的愤怒,一下就把这种情绪引燃到了最高潮,现场全部沸腾,几乎就冲击高台的冲动,见此情景,那些老师便想再次出手,可看了一眼校长,但后者仍一脸冷静,只好悻悻作罢。 “吾以生命荐苍天,愤其不公,怒其不明。但我浪七偏偏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不亡我不死。” “同学们,想必你们都知道,校级最高活动会有一项对应的奖励,而我的奖励则是可以对学校提出一个要求,那你们知道我对学校的要求是什么吗?” 浪七的话让全场陷入安静,事实上不但同学们不知道,就连在场的老师也不知道,恐怕除了浪七和闻上盈华,没人知道这奇怪的要求是什么。 “我的要求是——” “所有同学,全部,马上,立刻,集体毕业!” “集体毕业!” “集体毕业” “……” 集体毕业四个字如同天空一声惊雷,不断的在空中回响,震惊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在场的所有老师。 这四个字听的同学们内心澎湃,但一个个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老师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闻上盈华,心道,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由着此人在台上妖言惑众,胡说八道吗?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闻上盈华不但没有加以阻止,反而向前一步,只说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一出,当即就有几个老师站了出来,“校长,此事非同小可,您要三思呐!” 然闻上盈华却淡淡道:“此活动仍本校最高活动,行的是学校官文,走的是正规流程,改不得,收不回,否则整个极乐学校将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可是……”那几个老师刚想说什么,闻上盈华冷冷的打断:“此事无须再议。” 闻上盈华走上高台,大声道:“今日我以极乐学院离弘分院之名,正式宣布,在场所有学生就地毕业,我命令,所有禁制打开,在场学生就地解散。” 同学们开始时不信,到后来的疑惑,直到闻上盈华的正式宣布,这才反应过来,这……这居然是真的,在沉默了数秒后,发出一片疯狂的沸腾。 有大喊的,有大笑的,更多的是大哭…… 闻上盈华走近浪七,在只有两人听到的距离淡淡道:“你可满意?” 浪七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黯然的点了点头。 闻上盈华见状便道:“好了,该轮到你兑现诺言。” 浪七回头一笑,“放心,我浪七能成为班干部,靠的就是言出必行,虽然我的实力不济,但在诚信上,可比你们强的多。” 随后转头看向那些疯狂的同学,面不表情道:“此事不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才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闻上盈华为之语塞,事实上,浪七这话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在这种情况的宣布,她也无法反口,连禁制都开了,便是她想要反悔,最多也就击杀几个以泄私愤,但百万学生的离校已无法挽回。 浪七的心思之缜密,无人能及,他能不想到这后续的一切吗?如果闻上盈华在得到答案后杀人泄愤,那玄天成恐怕会是其中一个,所以他不会给闻上盈华这个机会。 至于闻上盈华的愤怒表情,他连看都懒的看,自顾的在边上拉过一张椅子,就坐着看一个个陷入狂欢的同学,他的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他的一个举动居然一下就救了百万条性命,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之间,他发现,有时救人比杀人更加酸爽。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同学们忽然之间集体下跪,而他们跪拜对象只有一个——浪七!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或许是想说的太多太多,又或许不知从何说起,那么多人,那么多话,便是说上十年都不是个尽头,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嗑一下个重重的头,随后抹着湿润的眼角,转身离去。 他们的心里很清楚,是浪七,这个本能活下来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全部人的性命。 在极乐世界这个强权至上的世界,在这个人吃人的血腥世界,道德是多么渺小而无力的东西,但在刚才,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震惊了所有人,让整个极乐世界都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比灵力更强大的能量,那就是情感。 有些人直奔大门而去,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那是多一秒,也是一种非人的煎熬。 极乐学院可不是前世的学校,出校根本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所谓的宿舍,所谓的日用品,只不过是囚禁他们的牢笼罢了。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不但没有朝大门走去,而是反方向朝着浪七走来。 “老……老大,你要保重啊!”第一个跑上来的居然是辛无恨,这倒是让浪七没有想到,这个头号马屁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跑掉,而是第一个冲到自己面前,在他的印象里,他的马屁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活着离开学校,如今目的达到,没有马上跑掉反而来和自己告别,看来自己确实有些低估了极乐世界的人性,也看低了辛无恨。 紧接着,左青蓝等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连龅牙尸也跟着过来,倒让浪七一阵感慨,看来自己看错的不止一个辛无恨。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这样,我这又不是去送死,或许还回来的,但你们既然来了,我有几句话要送给你们。” “无恨啊,你这个吧,马屁技术是不错,可眼力不行,经常拍错对象。” 听到这里众人一阵哄笑,辛无恨更是第一次脸红起来,尴尬的笑了笑,一下就冲淡了现场的伤感。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在学校里,至少能挤入百分之一的序列,所以不用自卑,在功法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玄天成,这人功法方面还是挺精通的。” “龅牙尸,我没想到你这鬼东西也能来,不过既然来了,少不得啰嗦几句,其次你的处境还不如在破学校,毕竟在这里大家至少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为难你,可要是到了外面,你这变异者身份一曝光,可能更危险,我建议你还是跟着关月明吧,我想他会给你个好去处的。” 龅牙尸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咧开那一嘴大黄牙,“老大,您把我击杀当场的收益远比放过我更大,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还会选择放过我,还保住我,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您能告诉我答案吗?” “答案?”浪七感叹了一声,“做人有时候不要那么理智,那样活的多没趣,就像刚才,我看到同学们发自内心的感恩,这比杀人更让我迷恋,这就是答案,还有,记得以后多刷牙,我在这里都能闻到你的臭味!” 众人再次轰堂大笑,龅牙尸细细的品着浪七的话,然后认真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谢谢你,老大!” 浪七忍不住笑了,“都毕业了,以后就别叫我老大了,呵呵……” “不!”辛无恨他们异口同声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您都是我们的老大,至死不渝!” 浪七听的一阵感动,但还是假装轻松的摆了摆手,“得得得,由你去吧,爱叫什么叫什么,不过下次别整什么至死不渝之类的,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我又不是去送死,快走快走,不然晚了出不去我可没有第二次救你们的能力。” 这话之后,众人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第六百五十九章 商周史传 “你们呢?不会也要来这一套吧!”浪七戏谑的看着关月明几人,笑道。 “笑笑笑,这个时侯你还笑的出来?”关月明没好气的看着浪七,一阵责备,语气中的难过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这个拿着,记得活着出来。”说完硬塞给浪七一本册子,头也不回的走开,却在转身时滴下一颗滚烫的泪,这是男人的情,男人的义。 浪七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上面写着神境轮回详解这六个大字,随手一翻,墨迹犹新,看的出来,这家伙匆忙中收集的资料,他是真的用心了。 “老关,龅牙尸这家伙真的不错。”浪七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关月明没有回头,伸手摇了摇,慢慢消失在视线。 “亚伯兄,哦,又说错了,应该是拉罕兄,你瞧我这记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亚伯拉罕一脸苦笑的看着浪七,他之前的想法倒是单纯,就是跟着浪七,然后才有机会活着走出学校,至于出去后做什么,却是没有想过,毕竟能不能出去就是个大问题,可没想到事情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浪七的这个问题倒是把他问住了。 家族那里他是回不去了,当初族人把他当垃圾一样给扔掉,再让他上去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这种事他亚伯拉罕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浪老大,你还是叫我亚伯兄吧,估计这世上也就你浪老大一人这样叫,以后要是有人叫亚伯兄,那就是浪老大,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只能是浪迹天涯。” 浪七展颜一笑,“行,那就亚伯兄吧,其实我倒是可以推荐你去找关月明,事到如今,我不妨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其实关月明是关氏派来这里寻找人才的,他和学校是有协议的,所以他和我们不一样,现在你明白当初为什么我们的多人联盟能成立了吧!” 亚伯拉罕这才恍然,苦笑了一声,“浪老大你瞒的我好苦!” 浪七无奈的摆了摆手,又道,“可如今学校集体毕业,加上我们四寒的威望如此之高,一旦关月明启动招募模式,定是从者如云,这一界同学里能者极多,关氏的崛起指日可待,如果关氏开明,关月明必定因此事一举登上掌舵之位,他这人你也了解,严格来说,算是一位明君吧,你去投靠他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亚伯拉罕被浪七说的心动,豁然开朗,心中却满是感激,没想到平时沉默少语,不通人情的浪七,却在暗地里早就为了他们各自准备好了去处,也不顾浪七的反对,重重的嗑了一个响头后,转身离去。 “我可以替你去神境轮回的,我入化神才百年,在里面可以活的更长些。” 亚伯拉罕刚走,一个脆生生的女音坚定的传来,浪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酆玉妍。 闻上盈华不对外公布,没人知道她和浪七之间发生了什么,酆玉妍当然也不知道,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浪七去送死。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我答应,闻上盈华这个老太婆也不会答应的,呵呵……” 他本以为这半玩笑的说词会让现场气氛更舒适些,但没想到话刚说完,酆玉妍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温湿的胸口和不断颤抖的娇躯,浪七心中很是无奈,看来又欠下了一段情债。 “我恨你……”酆玉妍猛的挣开浪七,头也不回的哭着跑掉。 …… 一一的告别,就只剩下一个玄天成,作为举报者之一,在校方看来,玄天成可能是唯一一个浪七的死对头,从最好的兄弟,变成最大的死对头,校方也想看看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恩怨迸发。 浪七很清楚玄天成在外面的处境不会比自己在里面好多少,作为亲眼目睹月谷事件的当事人,此间事了之后,学院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如果被其他势力知道此事,找他麻烦的人会更多,说白了,是浪七在里面生死挣扎,玄天成在外面流亡逃窜。 浪七没开口,玄天成先开了口,“自从你决定把我扔在外面,你我之间就注定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 玄天成冰冷的声音让浪七惊诧,他感觉的出来,这并不是为了迷惑闻上盈华等人,而是他真实的内心,难道这就是玄天成。 “你是不是想告诫我,让我像狗一样的四处流窜,如同当年一样做只丧家之犬。” “浪七,我告诉你,那是你,不是我,我有我的活法,我会用血和杀来解决一切可以解决的问题,我会让所有觊觎我性命的人付出生命。” 玄天成说完断然转身,只留给浪七一句话,“浪七,等你回来,你会看到一个真正的玄天成。” 浪七的双眼有些迷离,难道这个他用生命去保护的兄弟,已经不再是他的兄弟了吗? 是吗?我的兄弟! 空空如也的广场,热闹的学校在不到几分钟里变的极度冷清,冷静的有几分阴森,怪不得有传说建校之地,往往都是阴气最盛之处。 闻上盈华看着有些落寞的浪七,冷冷道:“孤胆英雄也当了,儿女情长也做了,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看着闻上盈华,浪七忽然展颜一笑,“放心,在下必会依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即严守承诺,我也不打扣,可不想你对我有任何怨恨,从而生出报复之心,这对我可没有任何好处,何况秘密这东西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没有任何作用,是吗?校长大人!” “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闻上盈华长舒了一口气。 浪七一边朝着轮回的入口走去,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传承之秘。 闻上盈华紧紧的跟着,集中全部注意力拚命的记着浪七所说的每一个字,作为闻上一族,她很确定浪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浪七真的没有骗他,这些东西真是闻上家族梦寐以求传承之秘…… 直到入口点,看着那闪着白光的入口,浪七回头叹了口气,“从家族的角度讲,你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但从我个人角度讲,你不是什么好人,可不得不说,你我都是守信之人,我很感谢你陪我走到这神境入口,现在我就把最后一句传承之秘告诉你,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闻上盈华点了点头,浪七这人虽然诡诈难缠,但不得不说,他牺牲确实称的上伟大,伟大的人至少都是讲诚信的,他亦如此。 负手笑道:“一路好走!” 浪七笑了笑,一边说着最后一句传承,一边用手点了点入口,消失在当场…… 轮回:商周史传。 模式:阵营决战。一级渗入。 奖惩对应:无。 浪七还没来的及反应,眼前大亮,闪亮的光线让眼睛一时间完全无法适应,好在观火强化的双目有着超人的耐受力,否则也只能闭目来适应光线的变化。 这是一个奇异的悬浮空间,四周全是闪亮的光,透过光还能看到后面的一些景象。 在他的身后,依稀可见是极乐学院,想必代表的应该是极乐世界出入口,看这架式,只能看不能进,倒就像一面镜像,估计得完成任务后才会开启。 正前方浮空着一排拳头大小的黑洞,凌空镶嵌二十八个庄严金字: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正是封神榜的开篇之语!但这轮回名字却叫商周史传,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神境轮回? 进入轮回之前,他对此轮回所知甚少,关月明给的资料只是粗略而零星的介绍了一些关于神境轮回的事,他瞟上一眼就能记得全部,但通篇未曾介绍商周史传,依他对轮回的了解,在极乐大陆的资料里,没有关于这个轮回的任何资料,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本没人活着出来过。 入轮回,对天泣人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对极乐大陆的人来,却是一件新鲜事,而浪七更是其中老手,如果进轮回有段位,那他肯定处于金字塔的最顶端。 成功的前提得有一个好的习惯,所以一进轮回他便习惯性的打量着四周,除了身后的极乐世界,还有上面悬浮的庄严大字,只有下面那一排黑洞可供观察,可当他一靠近,就感受到黑洞里传来的强大拉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黑洞应该就是通往轮回之地的入口,可为什么一个轮回会有这么多入口。 摒着呼吸,浪七往前靠了靠,定晴一定,这才发现每个入口上悬着一些模糊小字,如果不是观火强化的好视力,还真难以在这个位置看清楚,再往前一点,可能就要被吸进去:纣王七年、朝歌风云、文王囚里、回西歧、访贤记、武王伐纣、封神榜…… 这些字看起来倒是十分眼熟,大多来自于封神榜里的故事,难道是在提示着什么? 忽然,浪七脑中灵活一闪,他发现这些文字其实是有规律的,每一个事件都代表了整个封神某个时间节点,如果不是熟读史书,还真的很难发现其中规律。 在轮回里放轮回节点,这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看来,这轮回的设计倒是挺人性化的,还让穿越者自主选择穿越时间节点。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轮回对穿越者可并不友好,更不可能专门为他们做这么一个人性化的设计。 浪七看了一眼身后的极乐世界,又看了一眼前的黑洞,忽然明白了,这那是什么人性化设计,分明是不得已而为之。 原因非常简单:从世界角度而言,极乐世界相对某个轮回世界,其实也是个轮回,这和轮回相对于极乐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个相对论,两者的区别在于世界级强度,极乐世界显然要高的多,甚至是鹤立鸡群,而眼前的设计则证明这个神境轮回的世界级别也不低,至少比浪七以前见过的都要强。 正因为极乐世界的强大,才会实现各世界之间的相互穿越,但试想,若是出现一个和极乐世界级别相差不多的轮回世界,一旦在这双方之间进行相互穿越,那他们之间的规则碰撞如何解决?如果一方特别强大,自然能覆盖另一方的规则,可若是相差不多,那这规则之间的碰撞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有可能在极乐世界实现与这些轮回的相互穿越,为此,极乐界主想了一个很巧妙的办法,在两个高级轮回之间建立一个缓冲空间,通过这个空间再进行穿越,这样一来双方就不会直接接触,也就避免了规则冲突,同时为了降低高级轮回世界对本世界的影响,把轮回按时间节点进行分割,如此便进一步消弱了它的影响力。 而眼前这个奇怪的空间,还有无数黑洞入口就是最经典的杰作。 第六百六十章 回西歧 轮回到了神境这种级别,早已失去所谓的任务奖惩,所处的世界生灵早已进化到了觉醒于世界规则之外的意识,或者更准确来说,奖惩变成最简单直接选项,生或死! 换而言之,轮回节点的选择就不再考虑奖励含金量,而是考虑它的难易程度。 关于商周史传的资料,他几乎等于零,虽说这节点的名称和封神榜有着高度的相似,但事关生死,他不敢赌这就是封神世界。 况且,作为一个极度资深的穿越者,对轮回的理解非常深刻,很多轮回看似和某些影视资料高度相似,可一旦把这个固定思维套到轮回里,就会发现在某个关键点上会因为穿越者的加入,整个轮回呈现一种未知的蝴蝶效应,很多穿越者正是因此而命丧轮回。 不过,若这个轮回真的是根本剧情演变,很多方面倒确实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这也是作为穿越者的唯一优势。 通过分析,黑洞上面的文字和封神倒真是高度相似,如果这两者毫无关系,浪七却是不信,所以只能是作为一定程度上的参考,而非依赖。 从时间节点上来看,如果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这个想法,最好的选择自然是纣王七年,这是整个轮回的起点,伐商之战也没开始,此时的大商正处在国富民强的相对安定社会状态,只要不闹点事,在这里面也是安全的。 可如果心存侥幸,想像以前那样在轮回里等些好,那肯定得选择武王伐纣,想想这是个神境轮回,已恰逢战乱,神仙打架那是常有的事,而且还都是战争级别的大战,而浪七最擅长的就是在死堆里捡些东西发大财,这万一捡到某个神仙的法宝,拿到外面,那岂不是横扫元灵,比如万鸦壶之类的神物,再不济拜个神仙做徒弟,学个土遁之类的法术,也够他称霸一方,但这个时节也是最危险的时节,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当炮灰丢掉性命。 当然,还有一种想特别的选择,那就是选个最晚的时间节点,每个轮回都有事件尽头,神境轮回也一样,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找个乡下躲起来,让剧情自然发展,最后武王登基,说不定就能够回归,但这个想法刚起来就被灭掉,封神剧情里,最后的时间节点要经历整整七年,就算穿越过去只算打仗时间,也足足打了一年,按照一日十年的算法,那就相当于外面的三千多年,恐怕连骨头都石化了。 …… 浪七的大脑飞速转动,先是在脑子里把所有关于封神榜的一切过滤了一遍,再把左传等史料重新梳理,希望能在其中找到突破点,结果不但没有突破点,就连一点灵感都没找到。 正在懊恼之时,突然灵光一闪,猛拍了一下脑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既然轮回没有任务奖惩,也就意味着没有任务,所以就无法靠完成任务的回归。其次,时间不是决定因素,就算躲起来等到纣王自焚,也不一定就能回归。 可所有轮回对穿越者来说都是个临时之地,回归是必然的,那这种轮回世界又是如何实现回归的? 结合这神境轮回里神话体系,浪七大胆猜测,回归一定是发生在轮回世界内,要么是特定的人物帮助自己回归,要么拥有神的力量之人帮助自己回归,这样才符合神境世界的逻辑规则,这样一想,似乎就有了方向。 这个轮回的模式是阵营,换成言之,如果是特定人物,要么是纣王,要么是文王武王,如果上述的逻辑成立,那么作为阵容首领,他们应该是有能力帮助自己回归,还有一类,比如云中子、太乙真人、广成子之类的神仙,以他们的无上法力,或许也是能让自己回归。 这样看来,实现回归的途径好像比前的还要多,反倒是有了很多选择。 从概率上来说,选择神仙帮助的机率更大,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神仙的数量要远远多于两大阵营首领,不过难度也大,有能力的神仙都在深山处,一个个还孤傲的很,他们凭什么就帮助自己回归,如果是答应他们的条件,那神仙提的条件能低的了吗? 更重要的,如果只是普通神仙挥挥手就能搞定回归,那这轮回也未免太简单了些,也就不可能出现至今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现象,他估计要么是某个特定的神仙,比如元始天尊之流,要么任务难度极高。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靠阵营首领,那到底是选商还是周,这又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从事件的结局来看,大周一统,必定是选周,然就因为如此,选商的条件就绝不可能是灭周,否则穿越者进入这个轮回就成了死胡同,所以应该会是另外的条件,同理,既然纣王的要求不可能是灭周,同理,选周的条件也不可能是灭商,这种本就定下的方向,还要穿越者干嘛。 对于商周的选择其实是个伪命题,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这种选择也不是现在就必须决定的,而眼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通过阵营首领会比神仙要好一些,但很多方案必须要进了轮回才能确定。 综上所述,只要把自己所需的条件罗列一下,看看能不能先确事实上时间节点。 目标君王,时间短,主动触发,神仙偏少偏弱。 浪七仔细看了一下这些黑洞时间节点,在脑海里仔细翻阅相关信息,能同时符合这四点要求的只有一个。 回西歧! 即下决定,一往无前! 浪七果断上前一点黑洞,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拉扯进去,像是进入一个无尽的黑洞,随后,脑海里再次出现一段轮回信息。 轮回:商周史传之回西歧。 模式:待定。三级渗入。 奖惩对应:无。 这段信息直接让浪七脸色大变,轮回中套着轮回?难道这就是高级轮回的特点之一?就连模式都变成未定,真正让浪七脸色大变的原因是,一级渗入变成三级渗入。 一级渗入指的是以本体状态进入轮回,保留并能使用功法和灵力,这对穿越者是非常有利的,而三级渗入是指进行两轮规则压制,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和功法,无限接近于普通平民。 在这个神仙遍地的世界,就算是一级渗入状态,都不一定能活到最后,更何况如今的小身板,这不是找死吗? 对于回西歧的选择,浪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难度最低,出现的神仙也最少,根据资料回忆,最强的应该是紫微大帝和仁圣大帝,但一个是伯邑考,一个是武成王,从场景来看,没有对战的可能,剩下的就是驿马星和小耗星,虽然还有勾绞星和卷舌星,但这两个家伙是费仲和尤浑,便是想打都打不起来。 想比起其他时间节点动不动神仙打架,这简直称不上神境轮回,但没想到轮回早就看透了这个BUG,直接来了一个三级渗入,让浪七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空。 既然空子不能钻,那就随遇而安!幸好之前就把白天召了出来,要不然到了里面能不能出来还另说。 收拾心情,浪七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世界,入眼处是一片云雾,看来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山上。 白天朝下看了一眼,道:“七哥,你看,下面有个村庄。” 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下面果然有个村庄,偶见炊烟升起,应是中午时分。 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事件时间,好在这处山并不高,走几步就到了村庄,倒是可以抓紧时间问问村民。 “天儿,你还有那些能力可以使用?” 白天皱着秀眉摇了摇头,“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上次在传奇轮回里,有些能力还是能用的,同样的规则压制,可这里居然都不行。” 浪七叹息道:“这很正常,上次是我一个人进的轮回,之后召唤的你,我被视同召唤师才允许你的存在,可现在你是以独立个体的身份进入这里,当然会和我一样被压制,但如果当初没有召唤出你,现在估计也召唤不出来,这样看来还是赚的。” 白天摊了摊手,“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相比起普通人,我至少还可以自由出入你的识海,这算是一种能力吧!” 关于这点,连浪七都没明白,当所有的能力都被压制,可偏偏白天自由出入识海这事却没有,难道是生命契约太过高级,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先盘点一下手里的资源。 功法属性之类的被压制,但有一样没被压制,那就是能力,在学校这段时间,浪七化神了许多职业,当然也学会了很多职业的核心要点,别的可以夺走,但脑子里的知识夺不走吧! 还有一样,那就是他的骨匕,奇怪的是这把武器没有被压制,或者说没被压制的太狠,很多属性基本属于缩小版,但在普通人手里,这算上的神器,但奇怪的是变形本源却出不来,看来是它和骨匕之间的级别不同。 还有,属性被压制,但身体的综合素质还在,比如说浪七的速度和灵活性都比常人要厉害的多,白天的速度也很快,这也算是个不错的优势。 这样一盘算,倒也是有些资本,便也不怎么沮丧,重拾心情,火速投入行动,毕竟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励志的心灵鸡汤,那可真就是生命。 三级渗入的模式有一样不好,那就是连个衣服都不给,两人总不能这个异类的形象出来在村民眼前吧,就像是一个西装男来到古代,这就形象怎能在村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两人一商量,准备先去偷套衣服应付一下。 这个村庄看来并不富裕,服饰十分简朴,他们本想装个学者装扮,看来只有到下一个地方再偷一次。 第六百六十一章 初识伯邑考 村庄不大,人口也不多,偶有零星数人在路上穿梭,两人找了个看上去面相颇为和善的老汉问路,凭着两人着相落魄,还拄着木棍,衣衫褴褛,想必是能博取些同情心的,至少能够让对方放下戒备心吧。 “大爷,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浪七沙哑地问道。 老汉闻言抬头,见两人形象落魄,心中顿生怜悯之心,顺手递过一张长凳,还客气地倒了两碗水,两人也是回礼道谢后坐了下来。 见两倒也知书达礼,老汉问道:“这里十里街村,两位这是……” 浪七连忙解释,俩人是兄妹,祖上避世隐居山间,前段时间突发蛇患,族人被迫下山避难,可中途突遇猛兽侵袭,惊到各自分散,兄妹俩也是被吓的只道一直朝前跑去,也不曾辩别方向,直到见此处有人家,便上前询问。 这一番“诚恳”的套路,听的老汉连连叹息,一边埋怨着世道艰辛,一边好心给了两人一点吃食,两人却是婉言相拒,只推是常居山间,能得些野味,并不曾饥饿。 事实上是他们在山上便观察过这个村子,无论是从房舍上,还是衣着,这都显然是个穷村庄,这个时代的食物来之不易,老汉好心的这点食物可能是人家几天的粮食,两个青壮男女怎么还好意思收下。 老汉见久推不下,心两人更是心存好感,所谓人老了,话就多,加之两人彬彬有礼,老汉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在浪七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得到了很多信息。 早年前,十里街村非常富裕,因离朝歌近,又是交通要塞,人来人往,有十里富街之美名,故名十里街村,后纣王常年征伐,每每出征,路过此处,便以战争为由征用财物,久而久之便落败至此。 当浪七问到最关心的如今是什么年份时,老汉却陷入了沉思,倒不是他不愿说,而是他说不准确,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时间观念本就不强,谁还去记这些东西,不过却清楚记得今年应是二十八祀。 二十八祀? 这可是商周时期最重要的日子,是商周时期对先王先公的一种祭祀,按照一定的顺序进行的一种祭祀活动,而祭祀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就如同衣食吃行一样不可或缺,所以能清楚记得祭祀时间非常正常。 回西歧的时间节点,加上二十八祀这个时间点,浪七仔细的推算了一下,这一年应该是伯邑考入朝歌进贡赎罪的时间,再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和温度,估计也就在这段时间。 老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如果时间充裕,浪七倒是愿意听他说上一说,毕竟这个传说的神仙世界着实精彩,可如今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生命,容不得他有一分一秒的浪费,便借口说先族曾有族人散居朝歌,兄妹俩正赶去投靠。 老汉一番挽留无果后,热情的送他们出了村子,还指点了朝歌方向。 虽失了功法和灵力,但在天泣时强化的身体素质还存在,体力和速度足以支撑他们跑上几个马拉松,便也顾不得欣赏一路异景,奔跑着往朝歌方向而去。 一路上倒还真遇到些看上去有些富贵的人,少不得顺手牵羊一番,对于是否富贵倒是很好辩论,前世现代人一个个胡吃海喝,嚷着减肥,那是因为生活条件好,但在商周时期,物资匮乏,能不饿着就算不错的经济水平,所以长的胖就是一种富贵。 可怜了浪七两人都是个瘦子,只好在里面多穿些衣服,外面看上去更加壮些。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有了富贵装扮,守卫对他们的态度也就和别人不一样,看来这势利眼在什么时期都有。 虽是遥远的神仙时期,可身为当时的核心大城市之一朝歌,自然是气象不凡,人来人往,十分繁华,一点都看不出古代的落后,反倒体现了高度文明发达的东方世界强大。 为了尽快融入这个时代,两人找个当地的守卫聊聊,借说自己从外地而来,打听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浪七的问题看似十分宽泛,实则暗有所指。 回西歧的主角自然是姬昌,可此时的姬昌正囚于羑里,这般贸然打听,恐令人生疑,但同时,姬昌又是天下第一贤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就跟前世的明星一样,若说是有什么大事,姬昌的事迹是少不了的,根据姬昌的举动还可以推算出伯邑考来朝歌的时间。 财物加富贵身份的双重效果下,守卫们倒是知无不言,感叹都过了七年,姬昌还被囚羑里城,大家都替他鸣不平,就因为姬昌此人颇具仁义盛名,上至官僚,下至庶民,皆对其尊敬有加。 浪七顺着他的话声称自己对姬昌也是仰慕已久,最近听说他儿子伯邑考近期要来朝歌纳贡,便在此相侯拜访,那守卫一听都是姬昌的粉丝,十分热情地招呼他在边舍歇息。 落坐后白天问道:“七哥,我们只确定这一年伯邑考会来朝歌,但并不能确定具体是那一天,如果是几个月,那还不是个死?” 浪七神秘一笑:“你以为我问时间在确定伯邑考来朝歌的时间吗?” “那你是……”白天疑惑的看着浪七,他们不正是为了时间而来的吗? “我是在通过时间来确定这次事件的范围。”浪七淡淡道,“从之前的时间节点黑洞,我推测每个黑洞对应的所有东西都不同,这一点从一级渗入变三级渗入足以说明,而时间上的确定只是让我更加明确这个事件内容,那就是——回西歧!” “一旦这个得到确定,轮回的一切没有必要存在的因素就被很容易被排除掉,比如多余时间,换言之,如果伯邑考今天不来,我们便要多等一天,而这一天就是多余时间,所以,我敢断定,今天伯邑考必定入城。” 听到这里,白天拍着胸脯惊叹道:“好险好险,如果我们再和那老汉多聊上几句,或者听他的话多住一天,那我们就错过了伯邑考,那岂不是……” “不错!”浪七冷冷一笑,“那就意味着我们必死无疑,呵呵,果然不愧为神境轮回,一入局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不过,想和我玩心计……” 浪七没有再说话,闭着眼静静的坐待着,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封神里关于这一段的描述,每一个细节都进行反复推敲,虽然这轮回不会完全按照书上走,但很多东西却是可以用来参考。 两人一坐就是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白天忍不住道:“七哥,会不会不来了?” 浪七闭着眼道,“不急,不急,他一定来。” 话音刚落,城外就有一车队入城,顶竖大旗,上书西伯侯。 浪七忽然睁开双眼:“来了!” 守卫上前盘问,车里走出一个白衣少年,俊郎非凡,拱手道:“西岐伯邑考入见。” 那守卫一听是姬昌之子,也很是热情地迎入城内。 浪七一整行装,拦着伯邑考迎了上去,拱身行礼道:“不才白衣浪七见过少侯爷。” 伯邑考愣了一下,自是不认得浪七,况且此番来朝歌纳贡事出急迫,不曾有使者在前,眼前这人似乎是提前在此相侯,不觉心中奇怪,但却不失仁义之礼,回礼道:“浪公子所来何意?” 浪七颌首一笑,“久闻少侯爷仁义闻名,继承老侯爷大仁大义之风,心中十分仰慕,晨起见鹊鸟齐鸣于窗前,起卦一卜,原竟是少侯爷前来,恭侯多时,特来一会。” 伯邑考惊道:“原来是贞人驾临,伯邑考失礼了。” 姬姓一族精通卜道,对贞人自是非常尊敬,能算准到他此行的时间和地点,可见卜道造诣高深,对浪七第一印象便十分尊敬。 浪七的这套说辞为他以后的行动赢了许多方便。 为了进一步取得伯邑考的信任,浪七还必须在他的心中加深自己的卜道造诣,便笑道:“不知少侯爷有没有时间,我尚有他事禀上。” 浪七的第一印象让伯邑考下意识点了点头,随着浪七来到城外一僻静处。 “少侯爷是否为老侯爷一事而来?”浪七直接开门见山,可这话委实惊了伯邑考,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浪七不答,只是叹息,“老侯爷囚困羑里七载,令人唏嘘,西歧国事繁忙,又闻少侯爷至仁至孝,此时弃国事纳贡,必为老侯爷而来。” 伯邑考顿时心生佩服,眼前这位看似年纪不大,但深藏不露,既是贞人,又是智者,实是令人尊敬,再次共勉行了一礼,“还请浪公子赐予良策。” 浪七前轻轻扶了一下伯邑考,“少侯爷无需多礼,在下来此,正是为献策而来。” 随后慎重道:“陛下受小人蒙蔽,至使朝堂昏暗,言路闭塞,良人远遁,丞相比干,忠肝义胆,可托以要事,以作内应。” 伯邑考闻言抚掌笑道:“浪公子正言正善,临行前,宜生亦有此语,正当不谋而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共觅的驿处,相邻而居,以待来日。 若依得浪七现状,他连一刻都不愿浪费,当即刻前往丞相府,但资料所载,伯邑考五日方得见比干,浪七想过缩短这时间,但遍查资料,未见有说明比干去处,之前他也向守卫打探过,说比干这段时间都不在府上,像是外地公干未回,这便是急也急不来。 时光如命,怎舍得有丝毫光阴浪费,既然和伯邑考建立了信任关系,自然也能知晓他此行纳贡之物,虽有书上所闻,但终究需要验证,况且也从未见过这神话传说中的神奇之物,流露出好奇之色,伯邑考见状,热情的为他一一介绍。 一为七香车,乃轩辕大帝所遗,日行千里而无需推引,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零能耗高速交通工具。 二为醒酒毡,无论喝的多醉,一躺上去,便能清醒。这东西看上去实用效果不大,但在当时的商都,酒是非常盛行的东西,既便是那个粮食紧缺的年代,喝酒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活动,武王伐纣时公布的三大罪状中,其中一条便是酗酒,可见此物的价值在当时极大。 三为白面猿猴,能歌善舞,千年得道,十二重楼,横骨俱无,火眼金晴,更能看破妖魅,神通广大。 第六百六十一章 摘星楼 三件贡品看似作用普通,实则绝非凡品,试想以当时西歧的国力如此鼎盛,他们用来行贿东西定然价值不菲,况且以穿越者的了解,日后封神榜上的紫微大帝正是伯邑考,直至封神之后,他的三样法宝便是这三件贡品,可见定有些无上神通。 如浪七这般雁过拔毛的性格,这般神器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可理智还是战胜了贪婪。 以如今的阶段,拿了这些东西就等于彻底乱了剧情,以他目前三级渗入的现状,绝对是有命拿,没命用,况且这其中的白面猿猴看似只会唱歌跳舞,但那是千年得道,入得妖道,绝非正常兽类,火眼金睛,如此高的修为对自己这么一个凡人,还不一巴掌给拍死。 撇开贪念,这五日浪七尽在街巷各处徘徊,除了把自己融入这朝歌大城,还了解了许多朝堂之事,倒也不算虚度光阴。 果如资料所言,伯邑考在比干府前徘徊了五日之久,终于如愿相见,浪七也借着和伯邑考的关系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忠臣。 初见比干,浪七便被这位传奇忠臣身上的天然正气震慑,忍不住升起一股自形惭秽的自卑感,这种凛然正义的压制和实力没有任何有关系。 比干看到伯邑考身边的浪七,问道:“这位是?” 商周时期的阶级观念极严,如今是下人之类的身份,他的站位一定是靠后的,可伯邑考敬佩浪七的学识能力,让其左右站立,即以平等之位相待,故而比干有此一问。 未等伯邑考开口,浪七抢先一步,也是担心伯邑考一时收不住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到时很难收回来,便拱手道:“白衣浪七,见过丞相大人。” 伯邑考连忙上前补充,“浪公子是位虔诚的贞人,多智睿达,对我西歧多有看护,此番求见恩相,多有浪公子一旁相提。” 比干闻言,不觉多看了几眼浪七。 区区一白衣,能得西伯侯长子如此看重,着实难得,想必此人定有不凡之处,可是,朝歌贞人他也略识一二,却不曾记得其中有浪七这般人物,问道:“请问浪贞人于何处问卜?” 关于身份信息,浪七早做了完整资料,大抵是深山受某隐世神仙所授,未供职于国家之类,反正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隐世高人,某某山头住着什么神仙,什么妖怪,不足为奇,也无从考证,倒是十分合理。 比干暗暗点头,如此人才,若有机会,定向陛下推荐。 话音刚落,伯邑考便说明来意,当即跪求比干从中斡旋,以求看在西伯侯羑里之苦,救得回归西歧。 比干连忙扶起伯邑考,却没有当即答应,而是问及所贡何物,伯邑考便将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另有十名美女一一介绍。 比干听完,当即面露不快之色,作为铁血忠相,一心社稷,本以为是谷物牛羊,却不曾想又是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沉声道:“贤公子,今朝堂蒙蔽,陛下受惑,我等本当竭力劝诫,让天子全尽为政,但你却进贡玩物妙女,岂非助桀为虐。” 伯邑考不料事竞相反,忙道:“实是西岐百姓思念西伯侯太苦,望恩相德如渊海,鼎力相助,西歧百姓无不感念恩相大恩。” 浪七听罢,心中泛起糊涂,和这书上所说出入甚大,难道不应是比干一听伯邑考抬出姬昌,便拍着胸脯答应吗?如今怎还是一副拒绝之色,如此一来,后续事件岂非彻底偏离。 剧情偏离对于穿越者最为不利,那便意味着他们失去穿越者的最大优势,无论如何,他需让事件回到书本的轨道上来,忙上前劝道:“丞相大人,贤公子救父之心,感天动地,不惜抛下国事,只身入朝歌,个中真情,还望丞相体察一二。” 比干沉思一会,叹息道:“罢了罢了,或许是天意如此,人不可逆,且看在仁孝,我便入朝上奏,定当全力助公子救得西伯侯脱困便是。” 伯邑考大喜称谢,浪七亦随同致谢,他知比干此人,要么不答应,一旦答应就一定全力以赴。 比干做事雷厉风行,当即便收拾行装,起行前往摘星楼面见帝辛,两人未获召见,只得在殿外相候。 没多久,有一寺人匆匆前来,宣伯邑考上楼,伯邑考心中称赞比干,当即拉着浪七便要一起上楼。 他的这个动作差点没把浪七吓死,因为这剧情已经回到书本的轨道上来,那接下来发生的事件便已注定,这可怜的伯邑考当夜就被做成了肉饼,自己要是跟着去,那就是同伙,人家堂堂西歧储君都成了肉饼,他一个平民贞人还能跑的了?说不定直接被扔到虿盆,活活被咬死的下场想想都恐怖。 “不不不,在下一介布衣,那有资格朝圣,公子若私自带布衣上殿,恐有犯上之嫌,若因此影响到公子救父壮举,实乃大误,倒不如我在此恭侯,以为接应,岂非更好。”浪七连连推辞。 伯邑考面露遗憾,他只身来朝歌,最信任和说的上话的就是浪七,以浪七的能力,定能在殿前为他出谋画策,心中有他依靠,也是安心不少,但浪七这般说辞,似乎也有些道理,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浪七这才长舒一口气,心想玩着玩着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玩上。 然而,那侍人却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少侯爷,丞相在提公子纳贡时,还不忘举荐了这位浪七贞人,您若能带他一起,陛下定然非常欢心。” 这话一出,浪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当初比干见自己时,他就意识到伯邑考嘴快,这才抢在他前面自我介绍,只说是个白衣,尽量低调,就怕伯邑考这大嘴巴到处帮他乱吹一通,引起麻烦,结果还是因为还是因为伯邑考对他太过推崇,就连比干都看出他的不凡之处,这才存了向帝辛引荐之心。 要么怎么说捧杀捧杀,这次可真的是标准的捧杀,连浪七自己都被吹的忘乎所以,硬是给自己套了个隐世高人的身份,这才有今日之祸。 若是自己坚决不去,或就此逃亡,倒是免了这杀身之祸,但也断了回归希望,坐以待毙。 若去,其险不下于上刀山下火海。 与或不去,皆是不解死局,正所谓因果循环,一环扣一环,早知如此,他就另想他法,不至于现在陷入危境。 借着伯邑考这条线进入社会统治阶级,这确实是轮回非常快捷且简单的一条路,但没想到这居然是轮回设的坑,浪七一个不慎,真就跳了下去。 如今进退两难,但坐以待毙不是浪七的性格,所以,无论如何,便是死也要继续下去,随机应变吧! 另一边,伯邑考一听那寺人的话,连忙开心的拉着浪七,两人携手朝摘星楼走去。 摘星楼取的本是高楼之意,但见惯现代高楼的浪七却是见怪不怪,随着侍人很快就到了主殿。 初入大殿,未见其景,先闻其味。 殿内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刺鼻的骚味,凌乱的短床,酒肉遍地,全无半点朝堂之威,尽是青楼荒唐之色。 抬头看去,只见上面坐着一俊郎男子,头戴皇冠,浪七这才发现,原来传说中的暴君纣王居然还是个帅哥。 边上坐着一位绝世美女,浪七很少用绝世美女来形容一个女性,但眼前女子却当的此称呼,天使般的面容充满着圣洁的气息,若隐若现的玉体侧躺龙塌,便是修真者亦道心不稳,丹田起欲火,倒真应了前世的一句话,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怪不得纣王沉迷其中不可自拨。 帝辛的荒淫世人皆知,伯邑考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一进来便下俯首叩拜,先是一顿自我忏悔,再说贡品,然后再说请求,用现代的话来说,认错态度很好,礼物也很有份量,姿态也放的很低,帝辛听的自然心中舒坦。 姬昌以前确实得罪了他,但凭着西伯侯的地位,囚于羑里七年,他的气也消了,再加上人家态度好,礼物也合心意,心中已有放姬昌归国的想法。 就在他刚要开口赦姬昌时,比干站了起来,奏道:“伯邑考公子身边所站之人便是贞人浪七,此人才智高绝,卦术通神,可堪大用,望陛下用之。” 比干当然是一片好心加忠心,怕帝辛错过了浪七大才,但在浪七心里早把这老东西骂了上百遍,这老家伙好事不办,尽给自己挖坑,如果他不说话,帝辛直接就开口赦免,然后自己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做个隐形人多好,没想到这老家伙一开口,这隐形人直接被人抬到架子上烤。 果然,帝辛听闻比干如此竭力推荐,顿时来了兴趣,加之这贞人身份倒是十人分令人尊崇,便笑道:“皇叔一直荐浪公子卜封通灵,不知浪公子可有兴趣为了大商问卜天意?” 浪七巴不得马上离开,他知道接下来用不了多久,便有流血事件发生,忙道:“启禀陛下,不才奉师命初出灵山,游历天下,不敢滞留世间,等到回禀师门,若师父同意,不才自当为陛下效命。” 帝辛竟没想到有人会拒绝入仕,面有不喜之色,妲己察颜观色,见帝辛不喜,便道:“陛下勿恼,天下贞人无数,有才者亦众,浪七之才只听得丞相自说,并不见得有真本事,不足以惜。” 虽是针对浪七的话,但他闻言反而心喜,他第一次感觉这祸国的妖女居然还有一点可爱之处,帝辛极信她,一旦相信,接下来便是直接打发自己离去,倒是真遂了自己的意。 却没想到比干这固执的老头又横插一杠,他挺身站了出来,大声道:“陛下,切不可听信妇人之言,浪贞人卦能通灵乃老夫亲眼所见,又有伯邑考为证,实为大才,望陛下明察。” 听到比干说自己是个妇人,妲已面有怒容,但顾及比干当朝丞相,又是陛下皇叔,只是敢怒不敢言。 帝辛看在眼里,也是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宠妃,一边是皇叔,若是其他人,他早就直接把人扔下虿盘,正在这左右为难时,伯邑考却忽然说了一句话,顿时让现场气氛再度升级。 第六百六十二章 惊魂摘星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在接下的事件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一边是比干直谏,一边是妲已的不屑,此时的帝辛正在苦恼时,伯邑考这个猪队友再次了提供神助攻。 “禀陛下,下臣有一策,可解陛下难处,不若使浪贞人现场施展通灵卜术,高下真伪立辩,若有大才,陛下当用之,反则弃之,陛下以为如何?” 如何个你妹! 浪七在心里差点没问侯他姬氏十八代祖宗,老子要是会什么狗屁卜术,还能跟你来这里?你他妈有没有脑子?要不是穿越者的“先知”,我连他妈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还让我在这里表演,一旦被这暴君发现老子在耍他,我他妈比你先一步被做成肉饼。 可殿上的帝辛却十分受用,笑道:“如计甚好,御妻意下如何?” 妲已的不快仍因帝辛不快,既然帝辛满意,她自是没有意见,旋即转怒为喜,大赞陛下英明。 而比干对浪七这个“得道高人”信心满满,少不得一番赞同,“如此,还请浪贞人一展神通。” 一个个都巴不得老子早死,浪七心中早就一个个挨着骂了个遍,但回到现实却也只能装个高人不动声色,脑子像马达一样高速运转。 他想过回避,这倒也不缺借口,比如天时、地利因素,商周时期的贞人占卜是很讲究这一套礼仪,比如什么时辰占,然后涤净身体,搭台祭神灵之类,虽然一些小的占卜术也不用这么复杂,比如姬昌的那种金钱卜,但这种神秘行当,当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便说是师门的特殊要求之类,拖拖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如果抛开当下的危机,回避却是下策,从一开始时拒绝帝辛入仕邀请,在无形中已让他不快,若再次以借口相避,就算是事实,以帝辛这个暴君的性格,人命在他面前就是草芥,一怒之下恐怕当场就把他给宰了,所以这一次上得上,不上也得上。 看了一眼伯邑考,浪七忽然想到个一石二鸟之计,即能瞒天过海,得到众人对自己的认可,又能尝试救下眼前这块“肉饼”。 浪七踏前一步,淡淡一笑,“吾师感通天地,妙法无双,但不才生性愚钝,只学的皮毛小道,若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弃,不才愿略施小道,看看卜道是否通灵。” 此话大有文章,需知妲已设计废后,世人虽怒其不耻却不敢言,因而常为世人所诟病,成了妲已心中的一根刺,而浪七却以贞人身份在殿前直呼娘娘,无论在个人角度还是身份角度,都在变相为妲已正名。 妲已作为当事人,对此自然最为敏感,听的心中舒畅,对浪七好感大增,当即面露喜色,笑道:“浪贞人尽管施展,我与陛下期待贞人的神通。” 投桃报李,浪七还没开始施展,妲已话中已然承认了浪七有神通之能,这和之前率先提出的疑问判若两人。 有得必有失,浪七看了一眼比干,果然后者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对浪七口称娘娘生心不满,浪七心道:老子保命要紧,那还管你高不高兴。 再说,大不了事后推说初入天下,不知真相便罢,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比干也不好说什么。 “启禀陛下,若不才占卜国运,需另择良辰,高坛祭天,多有不便,且求证时间颇长,不若占些可即刻所见之事,见迹眼前如何?”浪七淡然道。 帝辛闻言笑道:"好,理当如此。" 妲已既然已开心,他当然也开心,浪七这说法也并无不妥,便也应允。 浪七假装神秘的看了一下四周,笑道:“既然今日主事为西伯侯之子纳贡,不才便以此为卜。” 而后故弄玄虚一番,突然,浪七面色大变,惊道:“陛下,今小人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望陛下恩准小人离廷。” 搞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走,帝辛感觉自己被耍,怒道:"大胆,莫非你想戏耍寡人不成?来人,拉下虿盆。" “陛下息怒。”此时,浪七刚才的话作用已现,妲已上前拦道,“适才浪真人成竹成胸,可知已卦得天机,今忽然离席,想必定有个中隐情,不妨让其直言。” 说完,又朝浪七道:“浪贞人,陛下在此,但说无妨。”说完还瞥了一眼比干,显然意有所指。 帝辛见美人相劝,压下怒火,沉声道:“给寡人如实道来。” 没想到这逼装的差点进了虿盆,浪七在心里也是暗吓一跳,这帝辛还真是狂躁,还好之前讨好了妲已,不然还真成了作死。 心里害怕,但表情依旧世外高人的形象,让人感觉高深莫测。 先是非常恭敬的谢过妲已,进一步拉进她的好感,然后叹息道:“西伯侯之子所纳之物有七香车、醒酒毡和白面猿猴,但七香车仍轩辕大帝征战四方之物,屠戮之气甚重。” “兵者,藏凶也,唯有德者寄之,寻常时,这种凶气深藏器内,并不危害,但醒酒毡有醒万气之能,若两者放在一起,必有大祸降临,白面猿猴列于后,猴生性喜闹,且为申月,故此凶兆必应在猿猴之上,且在申时之后,还望陛下另择良日纳贡,以策万全。” 帝辛对此毫不在意,听罢哈哈大笑,“寡人行伍多年,兵器不离左右,照贞人这般说法,寡人岂不在酒池肉林方是最安全的?哈哈哈……” 见浪七还要作辩解,帝辛不耐打断道:“看来贞人所谓通灵,着实有限。” 妲已在一旁却说了一句,“即是贞人所言,陛下不得不慎。” 唯一旁伯邑考心生疑惑,既然所贡三物有凶兆,浪七为何之前不说,非到了这殿上方才说起,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不成,还好帝辛并不在意,否则治自己一个欺上之罪,此行危矣,故心中对浪七顿生不满。 浪七知晓这其中干系,上前奏道:“陛下,不才所言据卦直言,天地之机,本玄奥至极,我等贞人尚且卜卦所得,更何况常人,贤公子真心纳贡,替父赎罪,其心可表,贡物凶吉实非他本意,望陛下明鉴。” 浪七此言看实在为伯邑考开罪,实则在强调自己所卜为实,此为一石二鸟之策。 果然,伯邑考闻言脸色稍微,帝辛又因妲己欢喜,不欲多加指责,亦是一番无趣,面露不悦之色。 伯邑考见状忙上前道:“陛下勿烦,臣愿抚弄一曲风入松,以悦陛下。” 妲已本是喜乐之人,伯邑考精通音律,闻名于世,只恨不得相见,如今见其主动献技,当即拍手笑道:“速来,速来。” 帝辛亦道:“即御妻欢喜,你自当抚来,若真有不凡,寡人自当开脱西伯侯,以全你忠孝。” 伯邑考闻言大喜,十指尖尖,拨动琴弦。 只闻得音韵幽扬,似玉落珠盘,又若衷肠回荡,时而令人激情澎湃,时而令人悲泣感伤,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举座皆惊,赞叹连连,便是浪七亦在心中大赞,虽知伯邑考音律之技闻名于世,却不知此技近乎入神。 其中最甚者,必是妲已,她本是精通音律的绝世美人,否则又如何能乱大商一代俊王帝辛,不觉手舞足蹈,这才细看伯邑考,当即惊为天人。 见其丰姿都雅,目秀眉清,唇红齿白,出尘飘逸,端的是一位好俊郎。 美女爱帅哥,妲已本是绝代佳人,且生性淫荡,面对每日应付万千美女的帝辛,如何能满足于她,当下心生激荡,芳心暗许。 便向帝辛启奏,声言伯邑考琴艺惊人,欲从师学琴。帝辛宠幸妲已,岂有不应之理,加之纵情声色,身乏体亏,不觉有些疲倦,便搂着美女下去休息。 帝辛一下去,余下妲已众女,比干天生君子,自是多有不便,也告退离场,唯有浪七十分尴尬,帝辛既走,他不似比干之类的贵族重臣贸然离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妲已似乎看出了浪七的尴尬,娇笑道:“浪贞人不妨留下一同欣赏伯邑考公子的琴技,顺便验应所卜之事是否应验。” 浪七在心中叫了一声苦矣,本想故意把贡品说成凶物,再仗着妲已和自己求情,使得帝辛把伯邑考赶出摘星楼,那他就不用被做成肉饼,如今看来,此计已败。 他那还有心情听抚琴,本以为他的出现会使得剧情产生变化,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剧情的轨道上来,接下来便是妲已勾搭伯邑考不成,反诬其主动轻薄自己,帝辛一怒之下欲将其下虿盆,后妲已进馋言,做成肉饼来试探西侯伯,这便是伯邑考进贡赎罪的剧情。 自己是伯邑考带入宫中,自是同属一派,人家堂堂西伯侯之子尚且如此,自己焉能活下?无论如何,那怕重新来过,也必须先离开皇宫,到时人不在场,加之有妲已的好感,自己另有说辞,想必可不受连累。 心中便有了计较,上前抱拳笑道:“皇后娘娘,适才所卜纯属小道,不劳有废娘娘心思,不才反倒是所愿所卜不灵,娘娘安康。” 随即又笑道:“娘娘天生丽质,贤公子英才俊郎,互诉音律,实乃千古佳事,若有旁人在侧,多有不便,不才告退。” 浪七这话说的很暧昧,正因他知道事件的后续发展,才推测出此时的妲已已有淫撩之心,将着此话一说,正中妲已欢喜,便笑道:“浪贞人不愧为高人,既如此,你便先行退下。” 说完还示意手下宫娥给予浪七一些赏赐,浪七也客气的朝伯邑考告别,后者怎也不曾想到妲已会对自己有如此非份之想,并未听出浪七话中之意,只道是自己好好教琴,便有机会救回父亲,笑着让浪七在驿馆相侯。 浪七一边含笑接过赏赐,心中一块巨石落下,但一转身,脸色变的十分阴沉,他本想借卜卦一事将后事提前托出,即便有妲已冤枉伯邑考,也可借天意行事为伯邑考开脱,在那个时代,所谓的天意至高无上,便是连帝辛亦不得不敬。 可惜事件被强制推回正轨,他不得不提前离场,否则一旦受连累,别说救不了伯邑考,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一场做局,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第六百六十三章 剧情回归 离了摘星楼,浪七并没有急回驿馆,而是第一时间赶往丞相府,那里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比干走的急,等到浪七紧追着赶往丞相府时,比干早已回了府上。 浪七之前和伯邑考在丞相府前待过,那些个守卫也是认得浪七,知道他是西伯侯之子的友人,便去通传,否则一布衣,想见比干,怕是极难,这也是浪七之前一定要坚持相随的重要一环。 随着下人来到堂前,比干高坐堂上,并未起身相迎,面有不快之色,浪七明白这是之前自己的表现令他有所不满。 在比干这种直臣看来,浪七有故意迎奉妲已之嫌,妲已迷惑帝辛,扰乱朝纲,早为世人所痛恨,不想浪七堂堂贞人,竟也对妖女如此客气,心中对浪七的看法大打折扣,若非之前伯邑考相荐,加之确有通灵卜术,他此番绝不相见。 “见过丞相。”浪七抱拳行礼。 比干虽心中不满,但贵族之族不失,回礼道:“浪贞人来见本相何意?” 浪七自是听的出,看的来,比干对自己不满之意,不过他当时说出那些话时,便早作了计较,笑道:“我来见丞相何事,难道丞相不知?” 以下对上,此话颇有些无礼,饶是比干自恃身份,也不觉面露愠色,“浪贞人有话且说,若如此遮掩,当速速离去,本相公务繁忙,无暇他顾。” 浪七早已成竹成胸,不争不躁道:“丞相碧血忠心,自不屑小道以为之,然我等小民则不然。” “世人皆道妲已诱惹陛下,淫乱朝纲,今日观之,尤有过之,适才丞相力荐,陛下本已同意,却应妲已一言而心生疑虑,我不敢断言,便再生试探之意,于是,奉迎妲已,果不其然,陛下已深信不疑,由此可见,或疑或信,皆出于妲已一人之口,可见陛下受惹于妲已深矣,早已超出了世间所传。” 比干不由道:“难道这一切皆是浪贞人为确证妲已的危险程度?” 浪七正色道:“当然,我仍堂堂正人君子,岂肯与荡妇同流合污,家师常有训言:身正、言正、心正。我岂敢有违。” 转而温色道:“丞相请细想,若浪七乃奉迎龌龊小人,又受妲已信任,此时正当在宫中欢乐,进一步博取功名地位,又如何急流勇退,急回相府,岂非自相矛盾。” 比干闻言这才恍然,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趋步向下,双手拱道:“老朽误会贞人矣,惭愧惭愧。” 浪七连忙相扶,“不敢不敢,在下当不得丞相如此大礼,必折煞在下。” 两人一番客气,间隙顿消,比干问道:“贞人如此急见本相,不知有何要事?” 浪七忙道:“适才顾着解释一下,差点误了正事。” 于是,便把比干走后,宫内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听的比干惊诧不已,不由道:“你说妲已会对贤公子有不轨之心?” 浪七自是不敢透露太多,这是穿越者的原则,只道是据卦象显示,其中必有大劫,当早做准备,比干闻是天意,深信不疑,忙派心腹到摘星楼留意消息,一边和浪七推敲卦象。 借此机会,浪七和比干拉近许多关系,那可是文曲星,正神之一,别看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可神之一道,浪七十分陌生,无法做出实力评判,但他要想回去,每个正神都是一个机会。 交际之道,无非是互得心意,这种心里博弈浪七可谓专家,不久,两人便相谈甚欢,直到月上眉梢,方才有楼外急促脚步传来,这才被打断。 “相……相爷,大事不好!” 一下人勿勿跑入府上,连通报都来不及,显然是事情甚急,比干不知何事,可浪七心中一咯噔,难道事情真如剧情那般? “好好说话,何事惊慌?”比干见状,怒斥道。 下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报道:“相爷,您让小的在摘星楼外打听,刚刚楼里传出消息,伯邑考公子他……他调戏娘娘,被陛下当众赐死!” “什么!”比干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满面涨红,“不可能,贤公子仁爱持礼,洁身自好,怎么做出如此犯上之举。” 那下人吓的连忙跪在地上,“相爷,小的也是不信,经数人确定,此事不假。” 浪七在边上忙道:“相爷勿怒,想必是妲已迷惑不成,恼羞成怒,反咬公子,陛下宠幸妲已,圣听蒙蔽。” “不好!相爷,这正是我所卜之卦,申时之后,大凶之兆,正应此兆,当时我以为此兆乃应陛下,故不敢直言,却不曾想应在公子身上,看来是天意如此。” 比干这才想起之前浪七所卜,又惊又畏,惊的是堂堂西伯侯之子被妲已所害,岂非惹的诸侯离心,大商危矣,畏的是天意通灵,浪七贞人确有通灵之能。 便道:“即如此,浪贞人有何良策?” 浪七假装沉思片刻,“相爷,以陛下之暴虐,妲已之狠毒,伯邑考公子必无生还之理,而公子的纳贡救父亦如东流之水,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西伯侯。” “如今朝堂如费仲、尤浑之流当道,若此等宵小进馋言,必连累西伯侯,届时非但回西歧无望,还有丧命之险,为今之计,当速速前往羑里,提醒西伯侯小心为上。” “正是正是。”比干闻言直点头,便要让下人赶紧通知西伯侯,浪七连忙制止,他这一切布局可都是为了这一重要环节,通过建立人设来到西伯侯身边,这要是被别人抢了,那他这一切就都白做了。 “且慢,此等要事,我要亲自前往羑里,面见西伯侯,陈情其中原委。”此事本是水道渠成,比干没有任何拒绝理由,却不曾想比干道:“我令手下持我信物前往羑里,西伯侯与我有旧,定会相信,浪贞人还是与我细聊此卦,看看是否有破解之道,方为上策。” 浪七在心中直翻白眼,上策你个大爷,老子玩命弄这么久,岂能被你这老头坏事。 退后一步,深深作了一辑,“恩相在上,我浪七奉师命下山救世,却因能力所限,未能救下贤公子,引为生平大恨,今必当完成公子遗愿,救得西伯侯归国,万死不辞,望恩相成全。” 这番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勇气不免让比干感动,那还有话说,一把扶起浪七,“浪贞人忠肝义胆,实乃人中英雄,老夫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随后在腰带解一令牌,“此乃本相令牌,能让贞人通行无碍,西伯侯见此令牌,必相信贞人仍可信之人,望贞人早日实现伯邑考先公子的遗愿。” 浪七慎重的接过令牌,断然转身离去。 出了府门,浪七打量着手里令牌,他本以为这次又赚大发了,或许是个什么神物之类,却没想到就是个普通的令牌,功能也就比干说的那样,以如今浪七的身份,本就可以自由出入相府,这玩意真没太大作用。 叹了口气,便朝着羑里急走而去。 此处离羑里路途不算短,要不然伯邑考早就去见了他父亲,不过浪七多了个心眼,空隙之余打听过西伯侯被囚之地,脑子里画过相关地图,选了个最近的路直奔而去。 只因此时,那送肉饼之人恐怕也只在途中,这在剧情中有叙,伯邑考被害之后,之后便马上被做成肉饼送往羑里,每当看到这里的时侯,他的心中都有个疑问,这做肉饼有这么快吗?而且还要把人剁成肉沫,这不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吗? 伯邑考展示才艺时已是日落西山,到后来妲已撩拨于他时已是晚上,而当肉饼送至羑里时居然还是当日,这做肉饼的时间也太快了吧! 浪七没有时间去置疑这里面的细节,他必须要赶在使官之前见到西伯侯,脚下便也快了几分,行将至,已见前面有使官在行,心中大讶,这也太快了,还好他脑中地图熟谙,直接穿过民房,直线奔向羑里。 西伯侯虽囚里羑里,但其伯爵身份仍有些伺侯下人,见浪七直奔而来,上前拦问:“何人?” 浪七已没有时间解释,直接掏出令牌,“丞相比干有秘事速见侯爷。” 那下人本是西伯侯贴身下人,久染西伯侯谦逊待人之道,自然是识得此物,连忙道:“小的马上通传侯爷。” 浪七一摆手,一边抬腿强入,一边道:“事急矣,只争旦夕。” 那下人见是丞相亲令牌,不敢相拦,抢先一步走在前面,引着浪七前往内堂。 堂内传来琴音悠扬,悦耳动听,想来定是西伯侯闲来抚琴,看来伯邑考的琴技源于乃父,可此刻浪那还有心思欣赏琴技,朝着声音之处疾走,忽然猛的琴音戛然而止。 浪七心中一震,来了,正是此变故才引得文王占课,脚下更是急了几步,透过门口,看到一精熠老者,正手持金钱在做些什么。 那下人倒明的事理,见浪七急,他便加快脚步,尽量赶在浪七前面,直到内堂门前,便要抢在浪七前高声颂报,浪七一把拦住了他,“且住声,你不见侯爷占课吗?天意不可断,稍等片刻。” 那下人看了一眼屋里,果见侯爷正金钱占课,这要是打断,罪过不小,感激的看了看浪七。 浪七见状心中一计,道:“我在此相侯便是,你速速去门口,若有人面见侯爷,你便声称要通报,尽量拖延时间,此事事关西岐存亡,你当全力以赴。” 那人何曾听过如此重语,当浪七把西岐存亡这大帽子一扣,这人心中一震,旋即慎重点了点头,回身前往门口。 第六百六十四章 食子 事件紧急,但浪七对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卜非常好奇,这种千载难缝的机会如何能错过,便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占课。 金钱占课不似敲壳碎骨这种算法,手续复杂,过程较长,相对来来,这种方式不但精准,而且快捷,西伯侯在里面一阵鼓捣,看正浪七也看不明白,没过一会,只见西伯侯掩面痛哭,口中不停道:“我儿不听父言,身遭碎身,陛下以食子考验,不食则亡于此,食之有违天道伦理,心痛且不能悲啼,如泄天机,我命休矣。” 这剧情本出自,耳熟能详,本不必惊奇,但真若如临其境,浪七却内心剧震,伯邑考之事亲身参与,西伯侯断无先见之道,仅凭这数枚金钱,居然真能有先知之能,而且其卦之准,犹如亲临,委实太过惊人。 对于占卜之术,浪七向来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态度,但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必有定数,然即使是最厉害的相师术士,也只能问卜凶吉,至于破解之道也只是冥冥之中的感应,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是相师术士本人无法泄露,很多东西只是一种感应,而感应往往只是一种没有证据的推测。 西伯侯姬昌的占课,其本质已经完全脱离常规的占卜之道,都说卜不算已,他不但能算到自己,就连对方意图,还有事件具体事件都一清二楚,就像是时间穿越一样,亲临所见,这已经不能算是一种技法,而是仙术。 浪七本不信,可当下亲眼看见,亲耳所闻,便也不得不信,于是心中对这西伯侯姬昌多了一分敬畏。 “贞人浪七受丞相所托,晋见西伯侯。”浪七在门外朗声道。 姬昌被声音惊断,这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人,想着刚才这话一旦被外人听到,生死难料,心中大惊,后一听是比干的人,放心许多,连忙上前道:“罪臣姬昌有失远迎,还望来使恕罪。” 浪七连忙上前递过令牌,姬昌接过一看,心里的一块石头当即落地。 后来浪七才知道,这令牌绝非常物,比干给下人的其他证明身份是普通令牌,只代表来人是相府中人,但这块令牌却是比干私人之物,持有者定是代表比干个人,是为心腹,姬昌本就和比干厚交,彼此非常信任,既然浪七能持有此物,可见绝不会将刚才之事说出去。 姬昌恭敬的将令牌递了回去,浪七连忙双手接过,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客套,长话短说,便借着刚才姬昌的话道:“实不相瞒,在下刚从摘星楼回来,伯邑考公子遭妲已诬陷身亡,在下无力救出公子,内心万死不安,唯有秉承公子遗愿,定助侯爷归国。” 姬昌对自己的卜卦极为自信,故而浪七说出伯邑考殉身时只是伤心,却并不意外,只是退后一步,作揖道:“公子大义,老夫谢过,只是如今绝境,如何能过?” 浪七面色沉重,“不久之前,伯邑考英姿飒爽犹在眼前,转眼间已成肉饼,每想到此,我心如刀割,但逝者已矣,生者当继承遗志,方不让伯邑考公子白白折了性命。” 此时的浪七也无需多作解释,他相信凭姬昌的卜道,定是知晓帝辛让其食子之事。 果然,姬昌听罢只是摇头,态度坚定,“本侯生于天地间,便是刀斧加身,大不了父子黄泉相见,但断不能做食子之事。” 姬昌的这个表现多少让浪七有些意外,这和的剧情有所出入,剧情中姬昌是自明其理,自食其子,意志坚定,果断食子以迷惑帝辛,这才有了后续的回西歧,怎么如今却做到相反的决定,而且看他这表情,不像是装的客套,难道是剧情变了? 这个剧情的变化会带来很多种可能,甚至还有可能姬昌因此一命呜呼,但对于轮回来说,姬昌的死活并不会改变整个事件的性质,比如西歧在收到噩耗的情况,哀兵并起,在姬发的带领下趋势讨伐,也可样可使剧情跳过回西歧,而回过原先的轨道上来,可这样一来,浪七怎么办?不但任务失败,还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面对这种情况,浪七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剧情回到回西歧的轨道上来,因此姬昌必须食子。 浪七大喝一声,怒目圆睁,“姬昌你好糊涂,伯邑考明知朝歌仍虎狼之地,仍只身犯险,皆只为侯爷归西歧,他的壮举又岂只是行孝道,更是行忠义,你当知,西歧百姓无不翘首盼侯爷,万民急待侯爷救于水火,你却轻视身体,你对的起伯邑考,对于西歧万民,对的起悠悠天下吗?” 浪七其知大义,便拿大义压他,果然,姬昌闻此言如晴天霹雳,惊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多亏贞人惊世醒言,否则姬昌有愧于天下,我必当以天人为已任,不负我儿牺牲,也不负贞人期盼。”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下人匆匆到来,一见到浪七便道:“朝廷使官来了,我刚说要通报,可来人态度蛮横,已强行进入,转眼即到。” 浪七心道此事如此之急,必有隐情,正要说明,姬昌果断道:“贞人速入后堂暂避,老夫必不负所托。”说完让下人赶紧迎使官入内,自己一边整理衣裳。 浪七见他如此镇定,心中安定下来,可知刚才的话起了作用。 随后,使官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西伯侯可在府上?” 姬昌忙出门迎入,那使官宣了旨意,摆上食盒,谎称帝辛得了獐鹿,想念西伯侯在羑里清苦,特地做了肉饼,与之共享,旋即打开食盒。 姬昌内心剧震,但脸上未露异色,笑称:“即是陛下所赐之物,自当焚香洁身,方能享用。”尔后口称万岁。 却没想到使臣似乎早知他有此说法,冷笑道:“陛下之意是让下臣亲眼看着侯爷食用,方能安心。” 姬昌似乎早有心里准备,笑道:“既然陛下恩赐,罪臣自当就食。” 尔后当着使官的面,忍着心中剧痛,连食三饼,笑道:“烦请上使替罪臣谢过陛下。” 那使官见姬昌食的如此开心,便不再生疑,一饼是食,三饼亦食,再看下去没什么意义,便回了朝歌。 见使官一走,浪七连忙从堂后出来,对着姬昌深辑道:“西伯侯大忍大智,浪七无比佩服,此仍西歧之福,天下之福也!” 姬昌也顾不得形象,大哭不止,连日寝良难安,就暂且按下不表。 只说另一头,那使官回奏姬昌连食三饼,笑称姬昌神算不过尔尔,连自己的儿子的肉都算不出来,枉称一代神算。 费仲却有不同意见,他认为姬昌向来神算无差,绝非浪得虚名,肯定是知道这肉饼是他儿子,只是怕不吃会引起陛下怀疑,这才不得不吃,千万叮嘱帝辛不要被他蒙骗。 可帝辛却有另一番说辞,他说姬昌是有名的贤者,就算是死也绝不会食子。 费仲却是不依不饶,说正因如此,才更显的姬昌心计深沉,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所骗,加之现在国内反叛四起,尤其是西歧日渐式大,如今天下三分有其二归了西岐,如果此时我们相信姬昌,一旦他回国,一定会造反,到时放虎归山,对大商将是十分严重的后果。 帝辛只是一时被妲已蒙蔽,世人误认为他只是纯粹的暴君,便将其划同无能之君,实际上帝辛见识广博,武力超群,就凭其一拳击杀千年得道的白面猿猴,足见其战力不输给神仙之流,遇到妲已之前颇有政见,屡有建树,如今被费仲这么一点,顿时清醒过来,反加派人手,看住姬昌。 帝辛这边暂且接下不表,说回浪七,自从食子事件之后,他借口为伯邑考完成遗愿,留在了姬昌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很快就赢得了姬昌的信任。 浪七的每一步皆有其用意,除了更好的了解姬昌,获取他的信任,还有就是尝试是否有机会得到这神奇的金钱卜卦神算。 这个神境轮回里,有很多让人垂涎三尺的东西,比如神物,哪吒的随身神兵,那一样拿出去不得震惊极乐世界,还有各种神术,那一样不是逆天的存在,可事实上却从未有人能在神境里带出任何一样神物,神技,既使他们有穿越者打入剧情的能力,也极难通过九死一生的考验。 就算最后得到东西,也会在回归传送时被强制剥夺,这就是规则之力,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回去,从没人想过在这里得到些东西回去,但浪七是个例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神物的地方就有得失,不是不能拿,是不知道怎么拿,也不知道拿什么,他不会像别人那样,看着某个东西好,就拚命的钻剧情孔子,事实上这根本行不通,最后他明白一个道理,这里的神物只能属于这里,根本无法带到外面,这是规则所限,绝非人力可为。 但在所有的神级东西里面,却有一样最特别,那就是姬昌的神算之数,便是传说中的周易。 周易奥妙无穷,神秘莫测,浪七亲眼所见其数竟能通神,犹如穿越之见, 仅此一点便绝不下对任何神技。 有传闻姬昌仍周易之祖,后浪七研读资料时发现,姬昌之妻太姒亦会周算,太姒可是个凡人,可见此术是不但能相传,而且凡人也能习得,虽说当时的社会女性地位颇高,但传于女子可见此术之秘不高,浪七早有觊觎此术之念。 后来便精心把自己装扮成有道贞人,加上信任为前提,于是便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欲与姬昌切磋卜数的想法。 果然,姬昌在发现浪七在卜道有些实力后,便也时不时的切磋起来,事实上浪七那什么卜数,只不过凭借着穿越者的先知,再装个前世的神棍模样,让人云里雾里罢了。 然而这一切最终还是让他落空,一段时间的切磋之后,作为行内专家的姬昌很快就发现浪七只是个银枪蜡头而已,很多东西明显可以看的出来对方根本就不懂,便在有些关键处略作遮掩,浪七本就是外行,即看不出,也听不出来,这段时间只得了个大概,远没有得到真正的周易。 第六百六十五章 来使且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伯邑考被害,其随从得知消息后连夜奔逃回西歧,将此噩耗禀告二公子姬发。 “你……你说什么?”姬发闻得噩耗面如死灰,活生生的大哥被人做成肉饼,兄弟情深义重,视如手足,全身发抖,泪流满面,差点哭到气绝,醒后马上令人升殿议事。 文武列于两侧,从人再次禀上实情,全体文武举殿皆哭,悲鸣之声响彻天地。 “商辛无道昏君,臣愿领倾国之兵为公子复仇,先取五关,杀入朝歌,剿戮昏君,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大将军南宫适哭罢,厉声怒喝。 此言一出,四贤、八俊皆纷纷响应,齐道:“杀上朝歌,剿戮昏君。” 全场热血,便连姬发亦不能自己,便要下令征战,就在此时散宜生站了出来,高声厉叫道:“请我王先斩南宫适。” 这话瞬间让全场安静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疑惑的看着散宜生,南宫适更是怒目而对,“散宜生,你此话何意?” 散宜生不理南宫适,而是高声对着姬发道:“诸位莫非忘了大王临行之言乎?” 姬发闻言一惊,脑中一激灵,这才想起当年父亲临行前有言,不得擅入朝歌,大哥伯邑考正是不遵父令才有此大祸,而伯邑考临行前亦有言,内事付于姬发,外事付于上大夫散宜生,如今散宜生不决,必有深意。 姬发慌忙起身,走下台案:“大家稍安勿躁,且听上大夫有何说法。” 散宜生袖袍一卷,向前一步,怒视众人,大声道:“诸位心中可还有大王否?” 西伯侯仍西歧灵魂,散宜生此话说的便是有些重了,众人怒视散宜生,正要反驳,散宜生又道:“当年大王临行前演先天之数,明确说七年之殃,灾满难足,自有荣归之日,不必着人来接。但少主不听,硬要只身前往朝歌,以至惹的杀身之祸,如今你等又要重蹈复辙不成?” 众人闻言便一下冷静了下来,散宜生这话的句句在理,之前伯邑考因冲动丧生,自己岂不得亦如此。 散宜生见众人神色渐渐冷静,语气也有所缓和,道:“各位想想,或我等举兵伐商,帝辛必杀大王祭旗,我等此举非但救不了大王,反而害了大王,你们可还肯举兵否?” 众被惊出一阵冷汗,若如此,自己便成了千古大罪人。 散宜生又道:“大王有言,七年必回,若违此卦,必有血光之祸,如今业已应验,若此时举兵,则必败,徒伤我西歧军民,诚如天下人所耻笑,有此两点,南宫适可斩否?” 南宫适知道是自己一时气血冲了神智,连忙认错,便请教应对之策。 散宜生并无诛杀南宫适之心,他虽然性格急躁,但这一切源于对西歧的忠心,对大王的忠心,加之此人仍西歧栋梁,绝不可失,散宜生如此说,只是想让众人先行冷静,见有了台阶,便道:“我有一计,可速差人携重礼私贿费仲、尤浑二人,据我所知,此二人仍帝辛身边宠臣,且与妲已有深交,呈此二人贪婪成性,若以重礼结交,必成内应。” “届时让二人在帝辛面前为大王进言,使帝辛放松对大王的警戒,时机一到,使二人游说帝辛释放大王,待大王无恙归来,我等再议复仇一时,岂非两利。” 众人听罢,皆服散宜生的智谋,姬发亦连连点,当即令太颠、宏闳扮作商贾,星夜过五关,直入朝歌。 另一边,浪七度日如年,准确来说,应该是度日如十年,虽常有和姬昌交流甚多,但未得真正周易,颇有不甘。 一日,浪七忽道:“侯爷,前日伯邑考公子入朝歌时,随行有几个从人,但自公子出事后,便不见了人,可是见了危险,各自奔命而跑?” 姬昌果断的摇了摇头,“绝无可能,我儿性情忠义,所谓花香引蜂,屎臭引蛆,身边尽皆忠心之辈,便是从人亦如此,断无临危弃主奔命之徒,想必是见主上遇难,星夜回西歧报信去了。” 浪七假装恍然点头称是,有意引导着姬昌的思路,“若如此,西歧知此绝境,要么举兵来救,要么派使者前来。” 姬昌听到这里,果真陷入惯性思维,猛的站了起来,“糟了,若西歧领兵,则天亡我西歧矣!” 浪七不解道:“如今天下三分有其二归西歧,若与大商相抗,胜负超于五五之数,侯爷为何如此失色?” “浪贞人你有所不知,七年前老夫占了一课,天象所示吾必有七年之殃,灾难未满,不得归国,反之则必有大祸,前日我儿又应此劫,化为肉靡,如今若举兵,必大败矣,老夫故而失态。” 浪七沉思片刻,忽的大笑三声,姬昌疑道:“事态紧急,浪贞人何故发笑?” 浪七复笑道:“常言道急则不智,慌则不周。我听闻伯邑考公子出西歧时曾有安排,令二公子姬发暂行大权,不决之事可问计于上大夫散宜生,此二人皆有大才,既然侯爷亦留有旨意,此二人定不会轻率大兵攻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西歧正派使者前来朝歌,求救人良策。” 姬昌点了点头,“散宜生遇事冷静,深有谋略,必不至我西歧如此,浪贞人慧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夫受教。”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又眉头一皱,“侯爷,尚有一事不可不防。” “何事?” “自使官送肉饼后,帝辛便加派人手监视羑里,最近周围多了许多陌生眼线,想来是仍对侯爷起疑,若此时西歧来人与侯爷相会,定引得帝辛怀疑,则危矣。” 姬昌当即失色道:“若如此,帝辛非杀我不可,如之奈何?” 浪七当即起身果断道:“无妨,此处有人监视,但朝歌没有,我这便去朝歌,在城门入口拦下使者,说明来意,让其不得与侯爷相见,只是侯爷需得给我信物,方能让使者相信我是侯爷心腹。” 姬昌当即解下随心玉佩,“此乃老夫随身之物,若是西歧旧人,定然识得,足得证明你仍老夫亲信。” 浪七也不犹豫,拿了玉佩转身就要离去,姬昌在身后作揖谢道:“多亏有浪贞人,老夫谢过。” 浪七抱拳急步离去。 西歧派使者贿赂费仲、尤浑二人之事,书上有所记载,浪七之前压着此事不说是有其原因,从时间上推算,伯邑考从人逃回西歧,再到西歧派人来朝歌,这一来一回大概需四天时间,如果算上关隘相阻,便是五天,但事世难料,若有艰难,便是十日也有可能,与其在那里空等着浪费时间,倒不如和姬昌多学些周易之术,虽不得真传,但总归是学到了许多知识,总还是有用的。 再说太颠、宏闳扮作商贾,一路急行,出五关,进入朝歌,但因携了重礼,不敢夜宿荒店,又一路小心谨慎,直到第五天,方到朝歌。 两人不敢久留生事,见到守卫便递上通关文牒,西歧派此二人前来办如此重要之事,可见二人能力确实不凡,这通关文牒早被他们做了手脚,上面所示却并非西歧人,而是其他偏远小诸侯国,身份商贾,并随身带着些许贝币,以作本金,一切办的滴水不漏,很快便通过了守卫盘查,入了朝歌。 但行不多远,忽然被身后一人叫住,“来使且慢。” 两人下意识顿了一下,但马上就意识到出了一个很大的纰漏,如果自己停下来,岂不是证明自己是使者?两人反应倒也快,马上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但心中却犯嘀咕,要是这人追上来问该如何应对,直到行过一段路之后,两人回头,发现身后并没人追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但一转身,突然眼前站着一个人,这人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眼前,没有任何声音前兆,两人被吓了一大跳,一看这人的装扮,应该是朝歌人,两人按下心情,问道:“这位兄台何事拦我二人?” 来人正是浪七,西歧人多,他自是无法得知会派何人前来,就算知道,他也不认得,所以他根本无法确定眼前两人是否西歧来使,正因如此,浪七才使了一个小计,就是在守卫检查完之后,入城者放下戒心的瞬间,他再喊出“来使且慢”四个字。 按照常理,此时正是心里最松懈的时刻,一旦听到这四个字定然有所反应,其次,这四个字也非常有讲究,他说的是来使,而不是西歧来使或西使,既然是旁人听到,也绝对不会想到西歧来人,避免暴露自己的意图和来者身份。 可谓一石二鸟,十分巧妙。 浪七笑道:“两位西歧来使请放心,此处我已观察过,并无他人,还请两位放心。” 太颠和宏闳大吃一惊,眼前这个不但拆穿了自己商贾的身份,而且直接说了西歧来使,两人自信伪装的非常完美,不可能会被看出来,但此间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防。 太颠假装疑惑道:“这位先生认错人了吧,我两人只是寻常商贾,不是什么西歧来使。” 听到这里,浪七反而放心的笑了,能在如此关心仍能保持冷静,这两人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看来西歧还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该是中兴八百年的大周。 第六百六十六章 费仲 此时再多言语解释亦无用,浪七直接从怀里拿出西伯侯玉佩,递了上去,笑道:“两位可识得此物否?” 太颠和宏闳是西歧老人,西伯侯又是个平易近人的大王,他的贴身玉佩自然是非常清楚,此物姬昌极少离身,能持此信物者,足见必是大王心腹,当即展颜,正要开口,浪七截道:“此乃侯爷特地交予我,用作信物以便取信于两位大人。” 这话一出,两人再舒一口气,笑道:“原来是大王亲信,真是失礼,只是此间之事事关重大,我二人不得不慎,还望先生勿怪。” 浪七连连摆手,“那里那里,理所应当,若两位不见此物便承认,可见不是办大事之人,少不得我编些虚言不予相认,如今这般,可见两位大人遇事冷静,智力非凡,我自是十分放心。” 世人皆喜良言,太颠和宏闳他乡遇故知已亦是高兴不已,被这一夸也是心情极佳,便主动报上名号和此行目的,尔后要求拜见姬昌。 本是笑颜的浪七转而严肃的摇头道:“我此来正是为了阻止二位去见侯爷,两位有所不知,自伯邑考公子遇害被做成肉饼,昏君暴虐,令大王食子取信,奸佞小人献谗言,加强了对侯爷的监视,两位若此时参拜,必引起怀疑,届时一旦有人认出二位大人身份,侯爷的归国之图必暴露无疑,届时连累侯爷有生命之虞,故在此拦截。” 两人猛拍胸口,不停感慨还好浪七在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又问计于浪七。 浪七假半为难沉思,问道:“既然两位携带重礼而来,那重礼何在?” 看着两人空手而来,就几个贝币,想那费仲、尤浑仍当朝重臣,又是贪婪之人,些许财物根本入不了他们之眼,这个时代可不是前世,也没什么支票、银行卡之类,但凡重礼皆是实物。 两人笑道:“昏君无道,盗寇四起,我等以商贾身份入城,若再以车马随之,必遭劫掠,故将礼物分成若干,让人分别乔装樵夫、渔夫等等低下身份,随身携带,我俩只身前来,如此一来,便能安全把礼物送达。” 浪七不由的竖起大拇指,这两人还真是高明,就连浪七一时间都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公子,我二人初来朝歌,对这里的情况并不太了解,上大夫只让我俩贿赂费仲、尤浑二人,却不知从何着手,你即是当地人,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浪七其实早就想过,有些事情不能单靠着剧情来,自己的介入多少会让剧情有些变化,如果自己放手让两人贿赂,极有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原因是剧情中说的是两人以上大夫散宜生的身份进入府上,而前面费仲对姬昌食子之事的推测与事实基本相近,可见此人虽是奸佞小人,但头脑聪明,一报散宜生的大名,恐怕他会马上猜出来者意图,在没有看到重礼之前,难保他不会当场缉拿。 贿赂一词由来已久,都是贝字,指的都是有钱财相关,一是有,意指有足够的钱财,二是各,间指各取所需,两个字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我有足够的钱财,保证双方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这个各还有一重意思,也就是分散、隐秘,不为人知。 在历年的文化沉淀中,贿赂一道经过了发酵和发展,形成了一个专门的学科,浪七前世对此有过一定的研究,像剧情中这种方式 ,成功的机率非常小,事又不秘,钱财不明,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出手。 “两位大人有所不知,费仲、尤浑二人生性贪婪,一般财物恐难动其心。” 太颠二人笑道:“这点公子请放心,我们所带财物足以撬动人心,不虑其贪,只虑其不贪,呵呵呵……” 浪七似乎有点明白,商末时期,西周崛起,占地三有其二,经济社会的发展程度已然超越商,既然在西周认为是重礼,到了商,分量自然更重,想来太颠二所指便是如此。 “即如此,我有一建议,两们可愿听否?” 太颠二人忙道,“请公子示下。” “摘星楼一会,我与费仲二人有过交集,且因妲已欣赏我的才能而得到两人的交好,如果由我出面,从中穿针引线,这让双方在颜面上更下的来台,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太颠二人喜道:“如此再好不过,便有劳公子。” 不许久,二人手下皆陆续到达朝歌,约定驿馆见面,集合礼物,浪七一看亦是吃惊不小,每一份价值万金,即便对于朝歌高官亦是一笔横财巨富,怪不得两人信誓旦旦说定能动其心。 对于这批重礼,太颠两人的打算是雨露均沾,但凡在帝辛面前说的上话者,均有一份礼物,包括妲已在内,这叫广撒网,但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便马上被浪七否定。 他的理由很简单,贿赂讲究的是一个秘字,若人人皆有,那便不叫贿赂,便也失去了贿赂本意。 在朝上真正有份量说的上话者,首先妲已,但浪七知道行贿她没什么意义,别人不知道,他非常清楚妲已的身份,她是妖,不是人,意在覆商,不是掠财,必不肯受。 除她之外,便是费仲尤浑二人,此二人深得帝辛宠幸,加之和妲已又是同盟关系,一个宫内,一个宫外,里应外合,左右着帝辛的决定,所以对此二人行贿是最好的选择,但同时,这二人既然能立此高位,定有过人之处,就算是溜须拍马也是一种本事,因此行事必须严密。 两人各有不同,费仲善谋,若非为恶,倒不失为一代良臣,尤浑善察,最能体察帝辛之意,加之费仲与帝辛又是亲戚关系,两人便以费仲为首,因此,必须要搞定费仲,方能进退有据。 浪七当即果断将所有礼物一分为二,两下均等,令二人携其中一份于费仲府外相侯,自己先行入内探探口风。 相比起尤浑,费仲更加高调,可能是他感觉自己既得陛下信任,又有过人之智,无须低调,所以这住府也非常奢侈,光门口看门的就有几十个,这些人也学了费仲的处事习惯,也就是势利眼,幸好浪七深知这点,便作朝歌主流权富打扮,那些看门的一个便露出了笑脸,否则别说连门不让进,就连通报都不会去。 浪七仰着头,摇着扇,高傲的朝大门走去,那些人一看,便笑嘻嘻上来相询,“这个大人如何称呼,好让小的进去通传。” “摘星楼旧人,贞人浪七求见费大人。” 摘星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的居所,此人都能出入天子私地,其身份可见不一般,又是个尊重的贞人,这些看门的那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那人便回传,说可以进去。 浪七也不看人,自顾的走了进去,那人却也奇怪,照理这名头这么大,他们家大人怎么不出门相迎,只是让自己这么一个下人传讯,他却是不知费仲可不大看的起浪七,区区布衣。 一进内堂,就看到费仲一手搂着一个美女在狎玩,看到浪七进来也没打招呼,那下人也觉的尴尬,连忙退了出来,看的出来,费仲还真没把浪七放在眼里,如果是这种态度,下面的话还真不好谈,想到这里,浪七心中便有了计较。 见边上有张椅子,浪七装的若无其事一般坐了下来,微闭双眼轻摇扇,十分悠然自得,一幅你玩你的,和我无关的表情。 费仲倒并非是故意如此,确实是他不屑于浪七之流,狎玩了一阵后才发现浪七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既不恼,也不喜,可这种表情却让费仲有些不高兴。 虽说自己位高权重,可也并没有让人看自己狎玩美女的癖好,干咳了一声,有些不满道:“你找本官何事?” 浪七看了一眼美女,没有说话,费仲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他还没玩够,并没有叫开这些美女的意思,“有事就说,没看本官正忙着吗?” 浪七表面叹了口气,心中却反而高兴,这至少说明费仲是个只顾私欲,丧失大局的贪婪者,这样的人最好下手,有句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否则还真不好行贿。 “我自与大人摘星楼一别,对大人的威严时有挂念,当时若非娘娘有要事需我离去,我定与大人把酒言欢。” 浪七话还没说完,费仲便有些不耐烦,正要打断,浪七马上接道:“我有一桩富贵要送予大人,不知大人可愿要否?” 贪婪之人必有贪婪之性,一听浪七说到富贵二字,顿时眼前一亮,但旋即一想到浪七这区区布衣身份,能有多大的富贵,黑着面道:“浪贞人切勿与本官开玩笑。” 浪七大笑三声,引的众人侧目,缓缓道:“白璧二双,黄金百镒,表里四端……” “等等,等等!”听到这里费仲连忙打断浪七的话,连忙把美女赶走,光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便是他为官朝歌多年,亦未得此数,这那里是心动,已然是心跳。 待人一走,费仲马上换了一幅面孔,他笑着整理了一下衣物,对着浪七作揖道:“适才本官公事相缠,略有失礼,还望贞人海涵!” 第六百六十七章 贿赂 前倨后恭,这种人情世故对浪七而言,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心中暗笑,表情却仍是略些惶恐,拱手笑道:“在下岂敢相怪,费大人公事繁忙,鞠躬尽瘁,正是我辈楷模,适才多有打扰,反是在下要请大人多多恕罪才是!” 此话一出,费仲便知浪七也是此道中人,心中舒畅,心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一直以为浪七是个得道高人,仙风道骨,却没想到人情世故如此练达,加上之前又在妲已那里建立了好的印象,看来以后这朝歌必有其一席之地,届时纳入同盟,共同富贵也不失为一良助。 两人一番相互吹捧,自是不必一一细表。 费仲眯着眼睛小声道:“贞人刚才所说的那些个财物……” 浪七看了看费仲,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番举动看的费仲心中发急,这浪七什么意思,刚才听他这意思,这些东西可能和自己有关,转眼间就什么都没了?不由得有些愠怒,“难道贞人之前只是相戏本官?” 浪七听罢连忙起身,连称不敢,只道是其中有些不得已的苦衷,说出来怕受责备。 这欲拒还迎的态度勾起了费仲的好奇与贪欲,接道:“贞人但说无妨,本官听得时便受了,听不得时便当没有听到罢了。”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浪七知道这气氛也烘托的差不多,叹息道:“若是之见未与大人深交,在下必先吐为快,可如今说出来怕连累大人,既然大人有些豪气,在下不说倒是显的胆怯了些,既如此,我便说了。” 上前几步,紧凑到费仲耳边,悄声道:“实不相瞒,在下所说的富贵还不止是这些,若大人愿出手相助,这些财物皆归大人一人所有,绝无折扣。” 费仲听的两眼放光,这些东西价值万金,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前世有位名人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更何况是费仲这样贪婪的人,那里还会去顾忌做些什么,下意识便说,“有事请说,本官必定全力以赴。” 浪七见费仲入套,神秘一笑,“此财物仍西歧所献!” 一听到西歧二字,回想到之前伯邑考和西伯侯之事,费仲虽贪,可也是个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 心中洒然,或许对别人来说,此事确实难办,可对他来说,倒也并不难,至于危险之类,就凭他巧舌如簧,自有应对之策,眼下最重要的是,这财物何在。 笑道:“是否西歧来人,对西伯侯加以照顾,若如此,还请告知西歧,西伯侯仁义播于天下,本官自为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对侯爷有所报答。” 费仲的倒是直接,浪七连声道:“只需大人在陛下面前尽言侯爷的好话,好让陛下宽心,也使得侯爷早日归国。” 听到这里,费仲一拍胸脯,此事极易,包在他身上,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秘一笑,“贞人为何会有西歧秘事,莫非……” 浪七一听,吓的连忙站起身来,快速的摇着手,“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只是前些时日与伯邑考公子有交,并无他意,只是最近几日,姬昌想念其子,令我过去为他讲讲这些时日里伯邑考所为,这才探得有财物入朝歌一事。” “只是当时西歧想的是广播财物,广结良缘,却被我劝阻,我第一个便想到费大人劳心劳力,理当首功,便把这些财物记入大人名下。” 费仲闻言心喜,心中对浪七真是感激非常,对这种小人而言,救命之恩不足言谢,模财之恩反倒是威恩非常,又道:“要成此事,还需尤浑这个老家伙从中相助,若不予好处,恐其难以诚心相助。” 浪七笑道,“大人所思我已有准备,实不相瞒,对尤浑大人,我另有一份厚礼相赠,只望大人对尤浑大人略加提示,我便亲自上门送礼,如何?” 费仲闻言抚掌大笑,“若如此,事必成矣。” 浪七见此间事妥,便让人通知外面的太颠等人携礼而入,当这一堆金灿灿的财物放到费仲眼前时,他的眼都直了,就差没有流口水。 浪七本是不好打断费仲,可对他来说,时间特别金贵,便笑道:“大人,大人,此物现已归大人所有,大人随时可以欣赏,还望大人先办正事为先。” “哦,对对对。”得了财物的费仲态度完全不同,也顾不得身份,“本官这就去尤浑那里说上一二,各位且等我好消息。” “且慢!”浪七叫住费仲,神秘一笑,“在下温馨提醒,大人到了尤大人处,千万不要提及财物数量,否则……” “哦,哦,哦,哈哈哈……”费仲是个聪明人,那会不明白浪七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让彼此知道得了多少,甚至都不确定彼此得了没有,把受贿一事做到最秘,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分开。 “贞人,此事成矣?”出得门口,太颠方知浪七贞人身份,更添尊敬,便也学着费仲的叫法问道。 浪七微微点头,“七成已定,剩下三成尚需努力。”随后指了指门口,小声道:“你俩派人紧盯着费仲动向,若他从尤浑府中出来,便马上通知我。” 至始自终,太颠颇有些不解,他们救姬昌心切是可以理解,可不知为何,眼前的浪贞人似乎比他们还要急,难道他是大王的亲人?便道:“贞人何须如此着急,且待尤浑听进之后再议亦不为晚。” 浪七白了他们一眼,他们那里知道,他穿越到这个轮回,一日十年,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急的,反怒道:“侯爷被困羑里,日日煎熬,我等怎不心如火烧,便是弹指亦不得废,你俩如何说出这等话来,只此一次,若再有此言,休怪我冷面无情。” 这倒打一耙用的非常巧妙,太颠两人顿时两眼放光,心道这必是西歧忠心贵人,那还敢有半点不敬,连连道歉不止,心中对浪七理是尊敬不已。 像费仲这种人,最好的动力就是给予财物,欲使驴动,必使草料。 费仲得了财物,不久便收拾行装出门,驾车直奔尤浑处,得到消息后的浪七等人忙不迭的跟了过去,假装在尤浑门口偶遇,两人是刚见过面,彼此都清楚此行的目的,费仲便就借机领着浪七一同入府。 有了费仲引路,一路少了很多麻烦,二人虽以费仲为首,但这尤浑生性胆小,府上守卫比费府还多,还要严,若没有费仲引路,浪七见尤浑怕也得费上不番工夫。 费仲显然是此地常客,守卫一见他带的人,也不过问,直接快步跑进去通报,没多久,就看到尤浑这个胖子走出内府相迎。 “啊哈哈!老哥何事亲来,只需传唤一声,我便上门拜访即可。”尤浑堆满肥肉的脸挤满了笑容。 费仲也是笑呵呵的回应,然后慎重的为尤浑介绍起自己:“这位浪贞人之前在摘星楼都见过,但我还是要慎重介绍一番,浪七,浪贞人,得道神卜,哈哈哈……” 尤浑虽然智商不如费仲,可查颜观色之道尤有过之,费仲的特意介绍让他明白,这浪七可绝非常人,在他的印象里,像费仲这样眼高于顶的人,除了陛下和娘娘这些人,从没给别人好脸色,像今天这般慎重介绍更是绝无仅有。 尤浑连忙笑道:“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浪贞人,怎有不识之理,哎,费大人您也真是的,我这刚要请安,却被您给抢了先,还请贞人恕罪。” 浪七知道他的这地位身份全是之前那重礼堆出来的,实际上就是个布衣身份,装的太过容易露馅,便连连笑道:“尤大人您这是要折煞我吗?区区一布衣,见到尤大人已是万幸,若尤大人再有这般客气,我便再无颜面立锥于此,只好怏怏退场喽!” 这番半玩笑半恭敬的话听的尤浑非常舒服,马上对浪七改观不少,又想到自己在拍马之道算是顶峰,眼前这浪七不动声色的奉承还不在自己之下,再生出同道中人之感。 两人来回一番相互客套后,便在厅里安坐。 费仲清楚自己此来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浪七穿针引线,进而对西伯侯之事共同相助,所以这开场的局面还是得由他打开。 一番寒暄后,费仲装的像是无意中提及一样道:“不知那姬昌最近如何?” 浪七见话又谈开,且他近日在羑里人人皆知,便接道:“也没什么,每日里寻里冷暖,与往日并无变化。” “看来姬昌倒是学乖了,想必是之前伯邑考之事受了惊,识趣了许多,对了,尤大人,你对这事怎么看?”费仲一下又把话递给他尤浑。 尤浑知道费仲来他这里绝不会只是拉拉家常,他太了解这位费大人,平日里沉迷女色,除了上殿伺侯帝辛,那有时间来和自己这个胖男人拉家常,当费仲这话一出,他就知道,正题来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尤浑 尤浑是只标准的老狐狸,在没有明确费仲的话中之意,他是绝对不会正面回答,所以他一直都在察言观色。 他在观察着费仲和浪七的反应,从开始费仲着重介绍浪七他就觉的有点异常,加上刚才这两人这么一唱双簧,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费大人所言极是,那姬昌确实识相了许多。” 他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就是复述了一遍费仲的话,这是典型的附庸之语,但却是最安全的话,虽然不一定对,但至少保证在对方眼里肯定是对的。 费仲也很了解眼前的这个胖子,此人行事向来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虽然智力不如自己,还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费仲说什么,他就复述什么,有时最多也就改改近义词,看上去不那么呆板而已。 但实际上尤浑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因为这样一来,就算费仲说的不对,他也可以说是费仲的主意,如果受罚他也只是个从犯,到时再提反对意见,也有回旋的余地,这叫补充意见,而费仲则不然,既然意见是他的,再反口,那叫出尔反尔。 然而这一次费仲显然不想就这么敷衍了事,而是追着问了一句:“不知尤大人对此事怎么看?” 尤浑愣了一下,怎么今天这费仲表现和往常不一样,他明知自己是个跟屁虫,一般不会这样反复相问,不过,既然人家问了,想必是有什么道理的,若不答,这颜面上过不去,若答,万一答错了,定惹的不高兴。 他仔细回想了刚才两人的对话,忽然一下就明白了一件事。 当初在殿前,也是费仲力主做成肉饼来测试姬昌所谓的神算,后来又是费仲力排众议,坚持认为姬昌在装糊涂,居心叵测,但刚才的意思显然在表明姬昌服了软,这一前一后的就成了自相矛盾。 眼下,他又亲自带着表面上属于姬昌一方的浪七前来,显然是心已经向着姬昌,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自己推翻自己的意见,所以才找上自己,想让自己站到姬昌的阵营,以后也方便在陛下面前举旗呐喊,一想到这里,他便明白该怎么做了。 “费大人,我觉得姬昌在经历了食子之事后幡然醒悟,决定洗心革面,如今的姬昌不同于往日的姬昌,你看他平日仁德布于百姓,可见已非奸诈之徒。” 费仲开始时见尤浑不说话便有些不满,如今这尤浑终于开了窍,心情便舒畅了些,笑道:“尤大人所言极是,此事既然是大人所见,又是百姓所请,我等自然不能罔顾民意,定当上奏天子,为天下讨个公道。” 尤浑这时算是彻底明白费仲的来意,他就是想让他一起去见陛下,替姬昌说好话,他之前说了不少姬昌的坏话,怕帝辛说他出尔反尔,所以才拉上自己,让自己出面说这事。 不过他奇怪的是,费仲和姬昌可没什么交往,甚至姬昌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他们两人迷惑陛下,奸佞小人,他们之间算是死对头,怎么如今忽然掉转枪头。 他看了一眼浪七,好像明白了什么,以费仲的性格,什么大义感动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家送了钱,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反而很不好受,你是拿了钱财,可我不能白干这事呀,我凭什么帮姬昌说好话。 看着尤浑的面色时好时坏,时喜时怒,浪七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既明白这其中原委,又没得好处心中窝火,便对费仲使了使眼色。 费仲知道浪七早就给尤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但这种事毕竟拿不到台面,最好的贿赂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 通过刚才的对话,尤浑也算是被点透,他来此地的目的也已达到,接下来便是浪七的送礼环节,他自己是不方便在场,既然尤浑不知道浪七送了他多少,同理,尤浑也不想他知道浪七送了他多少,这种事心知肚明即可,一旦说出来,那就变了味,说不定连关系都得变。 费仲站了起来,笑道:“既如此,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去殿前向陛下面前陈情民意,老夫略有体乏,回府安歇,尤大人替老夫好好招待一下浪贞人,呵呵呵……” 尤浑起身一阵客套,直把费仲亲自送出门外,这才和浪七两人回了内府。 没了费仲,尤浑态度略变,道:“贞人在姬昌处平日有何作为?” 浪七笑了笑,“无他,花草鱼鸟,闲聊而已。” 然后神秘一笑,“西伯侯常说,朝廷百官,唯大人最懂时事,最通人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尤浑一听,也不知他这话是褒是贬,抑或是接了刚才的话,一想到自己没收到礼物,还要帮着说好话,心中便有些不快,道:“姬昌既知道理,当知经不可轻取,亦不可空传之理,若无人事,便是失礼,素闻西伯侯仁德雅量,怎也不懂这些。” 浪七一听,心中差点哑然失笑,这尤浑看似圆滑,但在利益面前彻底失了方寸,他都不用铺垫前奏,再行贿,人家直接来了一个索贿,而且还搬出一套道理来索贿,便顺着他的节奏。 起身作辑道:“尤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乡下山村亦有句俗话,叫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肯定是不对的,有所得必有所付出,这个道理我懂,侯爷更懂。” 然后看了一眼门口,悄声道:“一来适才费大人在场,有些话不便多说。” 忽然转口解释道:“当然,我并不是说费大人是外人,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少越安全,不是吗?” 尤浑有所明白,点了点头。 浪七又道:“二来怕事有唐突,毕竟事关西歧,但连累大人,故而有所顾忌。” 尤浑又点了点头,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这费仲来此还有一层意思,来当说客和中间人的,人家本来就准备来送礼,自己刚才还急着索要,这多少感觉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他尤浑本就圆滑之人,脸皮倒也是厚,只说了句,“如此甚好。”便遮了过去。 浪七见时机成熟,在一个守卫耳边嘀咕了几句,意思是让他把门外那两个穿什么衣服的人领进来,那守卫看了一眼尤浑,见后者点了点头,便朝外走去。 不多时,守卫便领着太颠和宏闳进来,两人一来便恭敬的朝尤浑打了招呼。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浪七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为尤浑介绍了两人西歧使者的身份,尤浑早猜到了这一点,不为所动。 浪七朝两人点了点头,太颠两人便把身后所背包袱放在地上,然后告了声罪,退出府外,尤浑也配合着十分懂道理,把手下都支了出去。 看了一眼四周没人,浪七缓缓打开包袱,里面顿时光彩四照,印的尤浑两眼放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礼物如此之重,虽然他不知道西歧送了费仲得了多少,但就凭着眼下这些东西,就够让他为之赴汤蹈火。 “这……这怎么好意思,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呀,呵呵呵……”尤浑激动的不断搓着手。 浪七虽心中耻笑,但脸上却非常恭敬,这家伙还真是贪的够直接,直接跳出了要或不要这个环节,而是说出了受之有愧,好像就怕浪七把这些东西收回去一样。 “区区小意思,都是些家乡特产,只是聊表西歧百姓的心意,还望尤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尤浑连连摆手,好像生怕浪七下面就把东西收回去,但马上就发觉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过了,连忙干咳了一声,遮过尴尬,道:“即是百姓的一处心意,理当接受,但有所请,本官一定禀公直言。” “如此还望尤大人多多劳心,待到他日侯爷归国时,必另有重谢!”浪七说到最重字时,特地加大了音量,其中之意不言已明,只听的尤浑心潮澎湃,心中只想着若是另有如此重礼,岂不美哉! “浪贞人放心,明日定与费大人一道为百姓请愿,为西伯侯洗冤。”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事已达成,再聊下去便有些弱了。 贿之道,如同兵之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如同抛物线的原理。 前面有费仲引路,是为上力,使得尤浑没了后顾之忧,再以言语相激,激发了他的贪欲,再为上力,再以重礼相赠,仍为上力,最后以要事相托,水道渠成。 若再无上力加注,尤浑的心态必有所下滑,人性如此,贪之无尽,浪七多站一坐,会给尤浑之辈滋生得陇望蜀之念,若是满足还好,算是一种上力,若无力满意,则变为一种下力,因此,贿之道讲究把握分寸,见好就收,其中之妙,实不足以外人道也。 “既如此,我便回报侯爷,也好让其安心静待。”浪七起身笑道。 尤浑连忙起身,拍了拍浪七,“浪贞人请回告西伯侯,且让其安心等着好消息,不出数日,定让他荣归故里。” 两人这才“惜别”而回。 第六百六十九章 计挑车右 太颠、宏闳二人见浪七出了尤府,连忙上前问情况如何,浪七并不细言其过程,只是笑称两人放心便是,说是即收了礼物,便会真心办事,除非是意外事件,这是收礼的潜规则,也是一种天然常态。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夸着浪七办事精细,头脑活络,浪七却忽然叫住两人,至一僻静处,神情严肃的问道:“两位,你们此行安保之力如何?” 两人被问的愣住,且又不知浪七所谓的安保之力为何,便问道:"贞人,何为安保之力?" 浪七这才发现此时尚没有安何之说,便解释道:“所谓安保,便是安全保护,你们此行护送重礼,然天下动荡,群寇四起,是如何保证这重礼的安全?” 两人不解道:“贞人,此事之前我俩说过,着令手下各作穷民装扮,分散携带,我二人则空手到此,再以约定地点交接汇合,如此一来,礼物便能安稳送达。” 浪七道:“此前说的是带物方式,但这个方式有个却有个缺点,物既分散,人亦分散,岂非实力变弱,常言道,合众而力,倘若遇到劫道贼,岂非人货两空。” 听到浪七此话,太颠没说话,宏闳却笑了,“浪贞人未免太小看我西歧之民,便有劫道者,只要不是仙道中人,我等何惧之有,哈哈哈……” 浪七讶道:“一人亦不惧?” 宏闳顿时豪气丛生,“此行十余人,过半皆车右,十则歼之,百则退之。” 此话一出,浪七心中即惊且喜,自入此神境轮回,失了灵力,不能也不敢去试探这世界的战力如何,宏闳的这番话却让他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车右是古战时极其重要的一个兵种,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战斗担当。 古战最强战力为战车,战车主要有三个岗位,一是御者,即驾车者,二为车左,因立于左侧而名,持弓远射,三为车右,因立于右侧而名,持戈矛等近战武器。 三者岗位不同,作用亦不同,车右不但负责近战,而且还要保证战车的正常运行,如果遇到障碍路段或车陷泥沼,还需扛车过路。 要知道那时的战车作用相当于现代的坦克,材料皆是密度很高的木材,有些甚至上覆铜等金属外披,重量十分惊人,便是要拉动快跑也需四马,车右能凭一已之力推动车辆,至少是力大无穷的勇士。 若逢两车相汇,车右便负责击杀近身步兵和敌车人员,此时便需极强之战力,可见车右的重要性。 正因如此,每个国家对车右都十分看重,视如珍宝,一个好的车右在军队中地位极高,他们一般不会参加除军事行动以外的其他事,除非是上级命令。 然而,在这区区一次送礼行动中,居然有过半车右,粗步估计至少是五人,怪不得宏闳说十则歼之,百则退之,这话其实说的还是保守了些,若真是西歧车右,其恐怖的战力便是说百则歼之亦不过份。 从这个角度讲,西歧对于此次送礼行动的重视程度之高,要知道每一个车右都是一个国家珍贵的财富。 太颠看到浪七愣在那里,不由失笑道:“大商日渐衰微,又行恶道,我西歧虽为诸侯,但励精图治,秣兵厉马,天下三分有其二,军事实力足以抗衡天子,不足为奇。” 浪七这才想起,此时虽大商为正统,帝辛以天子号令天下,东鲁东伯侯姜恒楚,南伯侯鄂崇禹俱反,外族屡犯边疆,可谓内外交困,国局动荡,那还有余力遏止西歧的扩张和发展,以至于现在的尾大不掉,如此一想,这商王囚姬昌于羑里,倒也不失为上策。 太颠见浪七不语,以为被话所震到,随后抚须一笑,“浪贞人,恐怕你还不知,宏闳大人便是我西歧第一车右,故而此行我等全无顾虑,呵呵呵……” 浪七惊讶的看着宏闳,眼前这个穿着宽大商服,看上去还有些儒气的中年男子,居然是车右,还是西歧第一车右? 在他的印象里,车右武力超群,蛮力惊人,怎么着也该是个虬髯大汉,一身横练肌肉,怎么会是这么一幅样子。 宏闳听后连连摆手,“太颠大人谬赞,我西歧强者无数,很多人只是不愿显山露水,这西歧第一车右的名号有些惭愧。” 太颠亦笑道:“大人谦虚了,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大王当着众文武亲口承认,你就是西歧第一车右,名符其实,哈哈哈……” 两人一番相互推却,浪七却是听的心里震动不已,一下便有了计较。 一直以来,因灵力已失,在这神境轮回确有举步唯艰,很多计划因缺乏足够的实力而无法进行,如今听闻眼前有足够强悍的战力相助,顿时让他产生另外一种想法,既然不能增强自身实力,不妨借力。 两人还在客气,却不知已被边上的浪七算计其中而不自知。 浪七神情严肃道:“两位大人,切勿就此放松,此事恐另有曲折。” 两人闻言愕然,太颠道:“贞人刚才所说,费仲尤浑皆收下礼物,且又肯戮力以赴,此事如何不成?” 浪七叹了口气,先是抱拳致敬,“实不是轻视两位大人,若论仁道武术,在下拍马亦有不及,但论对朝歌的了解,两们恐有所不及。” 这番话说的十分得体,太颠二人回礼,“贞人请指教。” “诚如两位刚才所言,西歧天下三分有其二,此理大商又岂不得?帝辛虽荒淫无道,但当年毕竟博闻广见、思维敏捷、身材高大、膂力过人,继位后更是重国事,一度国力强盛,绝非昏庸之辈。” 复神色一正,“两位大人可知当初西伯侯缘何被囚?” 太颠不解道:“我王禀忠直谏,又遭奸佞小人污陷,故而遭囚,此事天下皆知,贞人何故相问?” 浪七不语,淡淡一笑,“此仍帝辛之计也!” 两人忙道:“愿闻其详。” “当年东南西北四大诸侯齐聚朝歌,力谏帝辛,最后的下场是东南二侯成尸,西伯侯被囚,表面看来是因谏而起,但细思极恐。” “当年国之大局,早已动荡难安,北狄屡犯,东夷南蛮西茙亦俱不安,攘外必先安内,若此时再有国内动乱,则大商危矣,而四大诸侯则是实力最强的四方镇侯,要想安内,必先安四侯。” “东南二侯向来同气连枝,且对大商常怀不敬,随着商势渐弱,其势渐强,更是常怀不轨之心,必先剪除,而西伯侯虽势力最大,但常年纳贡,不曾有缺,且姬昌仁德布于天下,若杀此人,必寒天下人之心,但放虎归山,必遭反噬,最好的方式便是软禁,以此为胁,使得西歧不敢妄动,至于北伯侯崇侯虎,造摘星楼,起寿仙宫,唯帝辛之命顺从,自然不受连累,帝辛也只不过是借费仲尤浑二人之口赫了他,既然不是二人开口,他也获不了罪。” 浪七这么一说,太颠二人细思,发觉这事还真如浪七所言,帝辛虽暴不笨,绝不可能因直谏而自断东南二臂,原来是想借此镇压内部诸侯,这种政治手段,他们确实没有看懂,若非浪七分析讲明,他们便同世人一般被蒙在鼓里。 浪七又道:“既然帝辛有些布局,又岂肯放侯爷归国,即便是有费仲尤浑二人从中说好,也断无释放的可能,最多只是在待遇上较之前要好些。” “啊!”两人顿时大惊失色,本想着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眼看着就能迎大王归国,这突然之间说归国无望,那他们之前的一切所做岂非付之东流。 两人只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浪七身上,盯着浪七道:“浪贞人,大王归国,事关国运,还请贞人务必促成此事。” 浪七这话倒并非尽是危言耸听,有几分真假其中,最主要的一段就是淡化费仲尤浑两人在帝辛面前的能量,特别是费仲,或许在世人眼里,他只是个阿谀奉承之徒,但实际上此人颇具谋略,当初齐聚四诸侯便是此人之谋,要不是贪婪奸佞,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名臣。 帝辛对他的宠幸,绝不仅是此人拍马屁的工夫了得,也是对其才能的一种肯定,所以他在帝辛面前确实有很重的话语权,浪七只是抬了帝辛的本事,却故意没有提及此人的重要性,其目的就是让太颠二人心生无助,以便能更好的听从自己的安排,如今看来,这第一步目的确实已经达到。 浪七一咬牙,冷然道:“既然智取未必能成,不妨备下硬闯的后手。” 宏闳闻言亦全身一直,豪气顿生,“好,我们这便回西歧,面禀南宫适大将军,发兵朝歌,一决生死。” 这话一出,浪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看来这家伙还真是车右,连脑子里都是肌肉,他有说过要商周大战吗?真要是本歧造反,第一个死的就是姬昌,还谈什么救不救人。 第六百七十章 夸官三日 太颠见浪七脸色有些难看,便知这宏闳又犯了浑,他白了一眼宏闳,“打打打,你满脑子都是打,说话前能不能用点脑子,散宜生大夫不都说了吗,如此开战,就等于陷害大王,难道你想做西歧罪人。” 宏闳一脸委屈的低着头,嘀咕着,“刚刚不是浪贞人说要硬闯嘛。” 浪七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雷龙,两人在这方面还真有点像,他还真想狠狠的砸他的头,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笑道:“无妨无妨,宏闳大人也是救主心切,只是想的方式有些不对,我说的硬闯不是两军对垒,而是硬闯朝歌,况且这也只是备用方案而已。” “硬闯朝歌?” 这话一出,就连太颠也忍不住出声,朝歌可是大商的大本营,能人辈出,就凭他们几个想硬救姬昌出朝歌,难如登天。 就连宏闳这个四歧第一车右都忍不住道:“浪贞人,为大王舍命,我绝无二话,虽自负有些力气,可把大王救出朝歌,便是百个宏闳也无能为力。” “哈哈哈,两位放心,自然不是背负侯爷冲出朝歌这般简单,其中自然另有运作,此事既然浪某接下,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此事定要细细周旋,以确保侯爷周全。” 太颠两人见浪七如此决心,也放心许多,浪七又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此事还需二位配合一二,否则凭我一已之力,恐难成事。” 两人闻言,那有二话,保证必以浪七之命全力配合。 浪七四顾无人,悄然在两人耳边一阵低语,听的两人时而面露兴奋之色,时而面露难色。 “既如此,还望两位尽力而多,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我等必誓死配合!” 先不说浪七这边为救姬昌布下巧局,且说第二日费仲两人殿上为姬昌开脱一事。 那一日,费仲两人如往常般进殿面圣,又不好直接开口为姬昌说上好话,怕显的太过突兀,便找了个下棋的借口,这两个马屁精倒是会做人,轮流陪着帝辛下了两盘,两盘皆被帝辛险胜。 这种奉承棋局很有说法,这其中得讲究一个顺其自然。若是一味谦让,让对方赢的太过轻松,反而使对方生出一种易得心理,要么会认为对方太弱,要么就明显感觉出对方在放水,如此便失去了竞技的意义,丧失兴趣。 若是一直赢了对方,自然是心生不快,亦会失去迎合之意。 唯有两种方式最为合理,一是输,须是对方输的棋差一着,谓之惜败。二是赢,须是巧赢,人非死物,棋局亦有幸运一说,谓之险胜。 惜败和险胜均属上乘之道,说易行难,可谓古今第一大学问,精通其道者必纵横天下,左右逢缘。 费仲和尤浑二人显然是个中高手,两盘棋下来,让帝辛心情舒畅不已。 尤浑察言观色,知进谏时机已到,试探性的笑道:“陛下今日棋力雄风正盛,我等甘拜下风,若此时有歌舞相庆,岂非大妙。” 帝辛一听尤浑这话,心中马上浮现出伯邑考的琴技,还有那善舞的白面猿猴,不觉点了点头,“若非伯邑考心生不敬,今日当可令其歌舞助兴,说到这,想到姬昌食子,不知此人如今如何。” 费仲心中暗叫了一声妙,尤浑为这开了一个顺其自然的道,两人向来配合默契,便马上接道:“陛下,臣当初担心姬昌心生不满,常有派人观察于他,据眼线和周围军民反应,姬昌囚于羑里七年,并无一句怨言,常怀忠义报国之心,每逢天作之日,必焚香祈求国泰民安,陛下安康,食子之事后,更是风雨无阻,七年如一日,实乃忠臣也!” 帝辛闻言讶道:“你前日不是还说姬昌奸诈,提醒寡人有造反之心,如今为何一反常态,是何道理。” 费仲一脸镇定,帝辛的这个问题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自从他收了浪七的重礼,就知道帝辛必有此一问,他也早早做好了准备,退后下作揖道:“启禀陛下,前日确有探子向臣回报,说是姬昌有异心,臣为了大商社稷,必疑其心。” “然臣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个忠臣,决定再派眼线进行长期观察,得知姬昌忠义凛凛,便深察之前的眼线何故如此,这才得知此人向姬昌索贿,姬昌索来忠义,自然不予搭理,此人便恼羞成怒,反咬姬昌不忠,臣得知真想后将其处死,今日便借机为姬昌正名。” 帝辛微微点头,但仍有些犹豫,便朝尤浑问道:“尤大夫以为如何?” 尤浑上前一步,奏道:“启奏陛下,自陛下前日圣口一开,臣这几日也留心观察姬昌,确如费大人所言,姬昌忠义,天人共见,且为人敦厚,军民皆称其为圣人,今日便是费大人不说,臣也要为姬昌澄清。” 帝辛见两人这般态度,心中便也信了七八分,便道:“既然两位大夫皆言姬昌的好,想必是事实,如此寡人欲赦免姬昌之罪,两位以为如何?” 费仲见目的达成,心中窃喜,但他知此时更是关键时刻,或流露出心喜之意,必令帝辛起疑,遂道:“是否赦免姬昌之罪,一切全凭陛下作主,只是臣认为,姬昌当年虽犯下不敬,但被囚羑里七外,全无怨言,且始终心存忠义,此罪当恕,若陛下借此机会,赦归本国,一则顺民意,彰显陛下顺天应民之道。二则使姬昌心存感恩,从而使四歧更忠于陛下。” 尤浑在一侧听得费仲直接说了归国,他若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倒显的自己这份重礼白受,日后说起来,倒是自己理亏,倒不如顺水推舟,再送些人情给西歧,到时再有谢礼,也绝少不了他这一份。 想到这,连忙上前奏道:“启奏陛下,近年来,南伯侯鄂顺、东伯侯姜文焕谋反,我朝大将窦荣、邓九公于游魂关、三山关大战七年,皆不得胜,臣听闻西伯侯姬昌素有贤名,尤其在各诸侯间甚有威望,不如令其得专征伐,行天子黄钺以平天下,岂非一举两得。” 帝辛闻言大喜,当即夸了两人一番,便依言下令。 令姬昌代行天子专伐不平,加封百公之长,夸官三日,以示尊贵。 另一边,浪七回到羑里,正和姬昌聊着,忽然风吹落屋瓦,姬昌便又起一卦,结果为大吉,称是陛下大赦已到,准自己归国,不但如此,还加封百公之长,夸官三日,得专征伐。 这段事件浪七自然是知晓的,可听到姬昌这么说,心中愈发震惊不已,姬昌可不是什么穿越者,能卜吉凶不足为奇,所谓卜,便是根据种种线索,推断事件的发展方向,这是科学,可他连加封百公之长,夸官三日都能算出来,这就不是科学,也不能算是逻辑,这就是神学,神术。 没过多久,便真有使官前来,命姬昌前往龙德殿见驾,姬昌那敢有误,连忙收拾一下便跟随使官前去,浪七本是想跟着去,但他知道这里面的事件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帝辛当面下达封令,并无其他程序,自己不去,事件肯定如此,若去了,恐怕另生事端,反而另生枝节。 对他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羑里和朝歌之间虽说只有十里之余,但来回和收拾也是需要时间的,既然帝辛赦了姬昌,自然不会再派人监视,于是,姬昌前脚刚走,他马上就让下人整理行装,先一同带回朝歌,以免来回浪费时间。 浪七在离城门最近的地方租住驿馆,令下人将奉诏进殿后的姬昌迎了回来。 姬昌一见到浪七,便笑道:“此次多亏浪贞人从中动作,那费仲、尤浑两位大夫不断替本侯在陛下面前说了许多好话,陛下不但答应放本侯归国,还加封百公之长,夸官三日,贞人真乃西歧恩人也!” 浪七本正要致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放姬昌归国本就是浪七之前所作一切的目的,加封实是意外所获,不过这和浪七没有半毛钱关系,而正是最后那夸官三日,忽然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 根据前面的推测,帝辛绝非愚蠢之君,他虽然信任费尤二人,但他的脑子不糊涂,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走姬昌,要不是尤浑说了东南两路诸侯造反,他绝不会让姬昌离开,但就算如此,他仍旧留了一手,那就是所谓的夸官三日。 夸官三日就像是以前高中状元后游街,是一种荣耀,彰显地位,可对于帝辛来说,这三日却是一个考察期,人在愿望得到实现之后的那这时间,往往会放松警惕,从而暴露自己的本性,帝辛也正是借此来观察姬昌。 也就是说,所谓的归国其实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姬昌这三日的表现,一旦出现异常,以帝辛反复无常的性格,一定会收回归国的旨意。 浪七扶姬昌坐下,然后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推测,这番话一说,直接惊的姬昌大惊失色。 “若非贞人心细,姬昌此番又铸大错矣!” 第六百七十一章 黄飞虎 姬昌未曾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凶险之处,忙问道:“我当如何处之?” 浪七思索一番,答道:“既然费尤二人已为侯爷说项,这三日,我们只需顺着两人的意思行事,想来并不会有大错,况且侯爷本就宽德仁厚,无需特意做些什么,只依着平时所为即可,只消在语言中不露丝毫对陛下不满之意,一切等到三日期满,自然可顺利归国。” 姬昌点了点头,两人话音刚落,使者便来报,说是城中百姓听说姬昌加封夸官,特来相贺。 此时浪七也不知该说姬昌是个爱炫耀的人,还是礼贤仁人,一听此话,便马上整装出去,浪七倒是很愿意相信他是后者。 浪七随其出门,眼前的一幕着实令他有点震惊。 门口乌怏怏的全是百姓,有些拿着食物来告别,有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口颂姬昌的恩德,如果是前世,他一定怀疑是某个公司或组织公关做的好,也不知是多少一天请的群演,可是在那个时代,即没有自媒体,姬昌也没那么大的公关团队,怎么可能请的来这么多群演。 以当时的物资馈乏,人口数量少,能在门前聚集那么多人,可见当时的人们对姬昌的关注度有多高,以浪七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出,这些来人对姬昌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绝非做作。 他一直不相信以什么大贤之名闻于乡里,如今他是信了,足以说明姬昌此人威望之高,怪不得帝辛如此忌惮于他,当年三大侯中,最该杀的就是西伯侯,因为他的势力最大,可最后反而活了下来,难道这七年里,就没有一次下手的机会?这不现实,看来是就连帝辛也不敢轻易对这位威望甚高的姬昌下手,怪不得后来周代商,一战而定的如此顺利,天下太平。 浪七忽然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和姬昌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来越受他的影响,心中似乎产生一种要为他赴汤蹈火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魅力,还是说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姬昌身上,左右着大周的气运,但无论是那一种,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回去,如果这样影响下去,就会动摇他的这个意志,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不过好在他及时意识到这个问题,遏止了这种可怕的念头,但他依然清醒的认为,姬昌确实有种悲天悯人的情怀,这种事做不了假。 有了之前的经验,浪七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个人的力量影响不了事件的发展,轮回的力量会强制让一切回到它该有的历史轨道上来,虽然他知道夸官后必定会有该有的事件,但他阻止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想想如何更好的依附在姬昌身上。 从历史事件来看,最终姬昌会在雷震子的协助下安然回到西歧,但浪七不相信事情会那么简单,否则就不叫轮回,所以浪七最想做的,就是保证事件能百分百按照原事件的发展轨迹来。 夸官第二天下午,姬昌正走在路上,忽然看到前面走来一队人马,队旗整齐,军纪严明,忙问是那个位将军,属下回报说是武成王黄飞虎。 姬昌心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有如此精良的军队,心中生敬意,连忙下马上前,“西歧姬昌参见武成王。” 属下参军连忙报知武成王,黄飞虎一听是姬昌,连忙下马迎上前去,“贤王至此,末将未及避让,还望贤王恕罪。” 姬昌连称不敢,两人就在路边相互参拜。 黄飞虎道:“贤王,末将有些心里话想说于王听,不知贤王可愿一听?” 姬昌忙道:“即是王爷赐教,那敢不听。” 黄飞虎看了一下左右,笑道:“正巧末将家里得一佳酿,欲与贤王共饮一杯,不知贤王意下如何?” 姬昌知其话之中意,定是有私话与他说,笑道:“一杯怎够畅饮,既然王爷有此雅兴,便是不醉不归,哈哈哈……” 姬昌豪言更显豁达,尤其是黄飞虎这种武将更是心生好感,人言西伯侯仁德天下,果然名不虚传,亲手搀扶着姬昌上马,往王府而去。 入府后,武成王安排下酒宴,又着下人全部退下,然后正襟道:“贤王,如今东南俱反,陛下受妖妃和小人迷惑,不思朝政,淫乐酒肉,天下无不痛心疾首,尤其是如今的朝歌城内,处处污秽,时时惊险,今西伯侯脱困羑里,怎不早回西歧,偏要在此夸什么官。” 姬昌闻言,连忙谢道:“多谢侯爷提醒,不是我想在此夸官,而是陛下有令,让我夸官三日,若不如此,岂非违背王令,怕另生事端。” 黄飞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人互对沉默。 突然,黄飞虎猛的站起身来,对姬昌叫道:“啊呀,贤王,大事不好!” 姬昌闻言忙起身,“将军何事如此?” 黄飞虎惊道:“贤王大事不妙,陛下若真心放你归国,如今你怕是已在西歧城内,要知现东南俱反,战况正酣,你既是手持黄钺,得专征伐,自当速速离城前往战场,怎会有三日夸官,况且如今朝纲混乱,早无三日正条,今日之令,明天便改,陛下许你三日离城,你又岂能当真,我猜这当中必有杀机,若贤王真留足三日,西歧必不能回。” 姬昌闻言大惊失色,忙起身道:“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黄飞虎道:“以末将之见,贤王当速速离城,一刻耽误不得。” 姬昌又道:“此去西歧,有五关之阻,我私逃而去,如何过了这五关?” 黄飞虎又道:“无妨,过关铜符令旗俱在我处,我一发送了你,再令副将龙环、吴贤开朝歌西门,连夜送贤王出城。” 姬昌起身谢道:“大将军今日之恩太甚,姬昌无以为报,西歧百姓必感恩将军。” 言毕,便被黄飞虎打断,“贤王圣名海内闻名,本将只是应天意顺民心之举,贤王还是先速速离城,其他话我们留待他日再叙。” 说完,便唤出龙环、吴贤二位副将,一番叮嘱,令他们开西门送西伯侯出城。 两位副将皆黄飞虎心腹,知主将此举无异于抗旨,轻则罢官,重则炮烙,便十分慎重,带领着手下精干十余人,准备护送姬昌出城。 浪七自是知道姬昌在黄飞虎府上一番交代后便当即离城,早早在黄飞虎门口守候,一见到姬昌出门,连忙迎了上去。 “侯爷且慢!” 话音刚落,一股绝灭杀气锁定自己,浪七心中大惊。 自入此神境轮回,失去灵力后,便倍加小心,又凭着心智行走于人际之间,因此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这神境轮回的恐怖,心中不免对此轮回的实力有所怀疑,直到这一股杀气的到来,他猛然间觉醒过来,仅凭这股杀气,足以碾压他在极乐大陆遇到的大多人,就连他见过出手最强的寒千雪,都未必有这么凝若实质的恐怖杀气。 他甚至都不用看,也知道这股杀气的主人是谁,神境轮回虽然恐怖,但不是死局,如果遍地都是这种完全碾压他所见的极乐强者,岂非说这个轮回比极乐世界还要强? 浪七在这之前做过很多工夫,其中之一就是了解这个轮回里的强者,除了截、阐二教的掌教和亲传弟子这种超然强者外,最强的就是封神榜上的神,尤其是那些以武力封神的武者,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武成王黄飞虎虽然贵为封神榜五岳正神之首,天齐圣仁大帝,但此时的他应该是在府中,自然不会是他,但在场的人中,却还有一神,那就是他的副将之一龙环,日后封神榜中位列五斗群星之一的西斗星官。 龙环虽只是个副将,但战力惊人,以武封神,位居正神之一,能发出如此惊人杀气的,除他还有何人。 果不其然,就在龙环准备动手之时,姬昌忙出言道:“龙将军且慢,此人仍本侯心腹亲信,贞人浪七。” 龙环受黄飞虎所托,此等大事,自是机密,若有外人得知,自是当即抹杀,姬昌所言此人是心腹亲信,自然不是外人,忙也收了杀气,上前道:“在下不知是浪贞人,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相比起姬昌,对浪七而言,结交龙环这等正神,反而更加务实,连忙上前作揖,“龙将军切勿如此。” “龙将军威名远播,名震宇内,我浪七几度欲上门拜访,怎奈侯爷身处险境,处处需在下打点走动,委实脱不开身,反倒今日有幸见到将军,别说这等惊吓,便是粉身碎骨,亦可含笑九泉。” 龙环虽是正神之一,可那毕竟是死后封神之事,如今却只是一名小小副将,浪七此时已然是西伯侯心腹,地位并不比自己要低,如此欣赏,心中不免有些小激动,两人来回客套几句,便被浪七的交际之术牢牢锁住,在最短的时候内成了朋友。 只有姬昌在边上干着急,黄飞虎都说的很清楚,越早出城越好,他开始还想着如何令人去通知浪七,好省下这一段时间,如今正好在门口遇上,倒是省了这段时间,却不曾想这浪七和龙环两人倒成了话唠,还聊个没完没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三路齐发 两人在一边惺惺相惜,却忘了还在一旁的姬昌,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龙环先行反应过来,发现边上姬昌满脸急色,陪笑道:“还请贤王恕罪,在下一时失态,误了时辰。” 姬昌脸色如常,婉言客气,想必心中是有些不满,可好歹人家是奉命护送,尽的是情谊,还能如何?总不能真的上前指责一二,倒算显的从容。 龙环却是不知,转身正要对浪七详说一二,却没想见到浪七神秘一笑,随口道:“龙将军是否急着护送侯爷出城?” 龙环和姬昌二人闻言惊诧,下意识脱口道:“你是如何知晓?” “夸官三日,意在试探,看来在下所见和武成王略同。”浪七抚掌而笑。 浪七的话虽然令人吃惊,姬昌却是心有疑惑,既然浪七亦早知其中陷害,却为何不早说,若非自己遇到武成王,岂非中了帝辛圈套,所幸及时发觉,为时未晚,只道“既如此,我等需速速出城才是”,却不知浪七只是依着剧本推测,况且没有武成王相助,他们也出不了五关,而这些自然无法与姬昌言明。 “不急,不急。”浪七笑道,“想必武成王亦料定帝辛不守旨约,三日后仍以其他理由囚回羑里,因此急促侯爷出城,这个做法不错,但略有瑕疵。” 龙环本对浪七印象不错,但听得浪七说武成王的不足,心中有些不满,道:“那贞人有何高见?” 浪七见状忙道:“龙将军别误会,武成王所见自是不凡,只是武成王仍君子之风,却难料小人之意。” “既然帝辛有试探之意,又怎会不对侯爷有所警惕,若我等就此出城门,必有探子上报帝辛得知,届时派追兵拦截,以我等脚程,是跑不了多远的,好在有武成王相助,想来必有通关令符相赠,因此,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一旦过了五关,便是帝辛警醒,亦无能为力。” 龙环和姬昌听的直点头,皆服浪七有先知之能,但旋即皱眉道:“那如何使得拖延之计?” 浪七笑道:“此正是我在此恭候诸位的原因,此计我称之为兵分三路,此行我带来了所有可信的羑里旧人。”说完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龙环,道,“不如我们进府再说。” 龙环点了点头,领着众人进了王府。 浪七这才道:“第一路我找一身形和侯爷相近之人,身着侯爷衣饰回府,若有人上门问候,便推说身体有恙,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利。” “第二路为备用,依然做候爷打扮,若第一路被识破,第二路便假装侯爷强行出城,不过方向却是往东而走,引诱追兵往反方向而行,等到追兵追至后反应过来,再复追我等,时间上也有了极大的拖延。” “第三路便是我等,扮作夜不收模样,逢人便装作聋哑,星夜出城。” “我之所以拦住诸位,就是等第一路装扮完成回驿馆之后,我们再出城,如此一来,便能引开帝辛眼线,以确保万无一失。” 姬昌闻言抚须含笑点头,而龙环则直接大笑道:“果然还是浪贞人心思缜密,在下佩服,佩服。” 三路齐发之计便算正式启动。 第一路,这群心腹之人被召入府内,换上“群演”衣饰,大摇大摆的出将军府,朝驿馆而去,透过门缝,果然看到有一些黑影尾随而去。 第二路,假扮姬昌的几人先藏入将军府,待到信号起,便直扑城门,往东疾行。 第三路,由浪七等人假扮夜不收,以备天黑之际,便可行事。 将军夜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军种的服饰,夜不收的服饰自然也不少,待到黑夜降临,第一路人去了也有些许时间,龙环和吴贤便带着这群“夜不收”准备出城。 两人是武成王的副将,在军队中颇有声望,这些守卫自然是认得此二人,且武成王治军严谨,常有夜间行军的习惯,两位副将带夜不收出城军干,自然也是常事,守卫们也没有盘问便放他们出城而去。 直至远离城门后,两人收马道:“贤王,浪贞人,此处离城门已远,你们一直往西走,便是孟津,那处并无大商守军,过了孟津便黄河,渡过黄河便是五关,既然平原又有令符,自当一马平川,末将便不再远送。” 倒并非龙环二人和浪七交情不够,也并非姬昌仁名不足,而是当时有军规,在编军人不得擅离驻地,否则将受到处罚,严重的还会被视为叛逃。 浪七自然是知晓这军规,但他更加明白,姬昌能否安全回到西歧,这一段路至关重要,一直到雷震子的出现,三级渗入的他是没有实力去保护姬昌的安全,所以他才需要像龙环二人这等强者护送,这也是他之前为何一定要和龙王“惺惺相惜”,便为了此行能得到二人的随行。 计划表面,一切如浪七安排,当是万无一失,但有两点浪七没有说明。 一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从之前的经验所得,轮回的总体事件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最后一定会有雷震子登场,也一定会有追兵赶至,虽然他不知道那一个环节会出问题,但轮回一定有办法将这一切硬按回到事件轨道上来。 二是他计算过路程,就算他们如今是骑马前行,一旦被追兵追赶,以他们的速度,尤其是还有个西伯侯这个老人家,他们跑不了多远。 而更主要的是,按照事件描述,帝辛派出的是两员神武大将军是殷破败和雷开。 大商的神武大将军是整个大商军队的战力担当,再加上此二人也是战力封神,同为天界众星,一个是小耗星,一个是驿马星,自从见识到了龙环的实力后,便知一旦对上此二人,以如今他的状态绝无一丝胜算。 为了以防万一,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有同级战力的正神作为抵抗,而他思来想去,就只有龙环最为合适,所以他才不惜一切拉拢。 见龙环作告别状,浪七假装叹息道:“也罢也罢,今日能与侯爷同日赴死,也是难得的幸事,只望龙兄能在每年的今日,在兄弟的坟前多敬一杯酒,也好让兄弟在九泉之下还记得你这位好兄弟。” 浪七的话让龙环愕然,“贞人此话何意?” 浪七用手指了一下随自己而来的几人,叹道:“龙兄请看,我兵分三路,如今跟随我等而来的就这几人,加之侯爷年事已高,一旦帝辛派人追赶,我等必丧命。” 龙环疑惑道:“贞人不是已设下三路,迷惑追兵,何来追兵赶至?” 浪七叹道:“那三路疑兵只作疑惑之用,暂解燃眉之急,也在当时在下算漏了侯爷年事已高,行不快矣,便是那两呼疑兵尽皆起效,等追兵反应过来再行追赶,恐怕我等也是没命再回西歧。” 随后看了一眼龙环,眼神坚定道:“怪我算有遗策,忘了龙兄在军中的身份无法随同,我本是想着即有龙兄等人在场,若有追兵,料兄等强援,当能挡上一阵,救得性命。” “但既是兄弟相称,便当义字当先,我岂能为一已之命,而令龙兄违背军纪,甚至冒上杀头之险,龙兄请放心,若我被俘,便是入虿盘,上炮烙,也绝不吐露龙兄半个字。” 浪七的话说的越是正义凛然,越是刺激龙环等人,事实上是话中有话,如果把话剖开来,就是我浪七为了兄弟义气,不惜性命,而且这边还有一个天下闻名的仁德西伯侯,你龙环若是一走,便是不讲义气,甚至是不讲仁德,话虽然没有这么说,但在龙环等人听来,就是这个意思。 龙王等人皆是武将,如何受得了这般刺激,大声道:“浪兄如此大仁大义,我龙环又岂是惜命之人,罢了,我便送贤王出五关,以全大义。” 随后回头对吴贤等人道:“吴兄,各位兄弟,此举已违军令,各位若选择就此回头,龙某亦绝不相怪,但龙某受王爷所托,安然送侯爷归国,便是失了性命也要一送到底,各位兄弟请自便。” 话音刚落,吴贤带头大笑道:“龙兄也太小看我等兄弟,你舍得性命,难道我等就舍不得性命?龙兄送到那,我们就跟到那。” 余下众人也是齐唰唰叫道:“我等愿随龙将军!” 浪七在边上看的心中直点头,这些人的反应早在他的算计之中,也是他布局的重要一环,但脸上却满是遗憾,连着退了数步,站定后深深的鞠了一躬,“众位兄弟高义,浪七代表西歧军民在此谢过。” 众人连忙还礼,浪七却在心中暗暗叫道,我这可是代表西歧谢的,你们帮的也是西歧,我可没欠你们什么,他日若要报恩,只管找西歧便是。 姬昌很清楚这些军队规矩,他们西歧同样如此,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让龙环等人相随,如今被浪七这么一说,一个个在大义面前直接跪了,他自身也是个仁德之人,不自觉的受了这番感动,也跟着致谢,并申言,归国后由他亲自派人向武成王解释,若武成王仍有责怪,或他们心存芥蒂,可入西歧为官,以避责罚。 这些人深知如今的西歧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在大商之上,如今有西伯侯这番承诺,心中顿时也放下包袱,各自心喜。 浪七道:“既如此,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虽说有二路拖延,但依然谨慎为上,只是辛苦侯爷一路劳顿。” 姬昌笑道:“诸位勇不惜命,老夫区区劳累又岂在话下,呵呵呵……” 言毕率先上马,拍马奔行,众人忙跟随而去,一路绝尘…… 第六百七十三章 孟津黄河 孟津是个古地名,在混乱的神话世界里,地理的变化自非常识中的位置,而在这里,孟津其实指的是一个渡口,地方不大,但却是通往朝歌的河道要塞。 龙环所说此处并无大商守卫驻守,指的是并没有正规军队驻守,但这几年,国局动荡,加上东南大反,大商军队两路作战,为了确保国都安全,孟津渡口的盘查也开始严格起来,偶尔也会调集一些临时军队驻防,这倒并非龙环故意不说,而是军事调整,往往都是临时性、机动性,他不知道也属正常。 渡口一侧停着大量船只,但对岸却没有,显然是处于只出不进的防备状态,两侧各有不少守卫把守,看来这形势比想像中的还要紧张。 “孟津渡口,无令不得擅出!”渡口守卫见到浪七一众,上前拦住。 吴贤走在前面,但却并未下马,只是淡淡的应了句,“武成王帐下副将吴贤,奉命巡查,速速备船。” 武成王在军队中威望盛隆,那守卫一听是武成王副奖,马上堆起笑脸,“原来是吴将军,您请慢行。” 随后手一挥,立马便有手下牵过船只,连人带马送上船去,还一起随同。 行至对岸,对面那守卫正要开口,此人马上高声道:“老柳,是武成王的吴贤副将,速速放行。” 对面那人一听武成王副将,那敢多问,当即命人让出一条路来,还陪在左右多走了几步,巴结了几句才在吴贤不耐的脸色中离开。 这事倒是蹊跷,后来在路中浪七相询这才明白其中原因,原来武成王在军队中的声望太高,仅次于太师闻仲,但他比闻仲更加爱兵如子,仅凭这点,在军中甚至比闻仲更受军人的欢迎,很多人都向往在他帐下效力,结巴吴贤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转投武成王帐下。 浪七不禁感慨,无论这世界如何变化,这等人情世故总是一样的。 一群人策马狂奔,浪七虽失了灵力,可身体素质还在,自然无碍,龙环等人本是骑兵军人,更是不在话下,只苦了姬昌这个西伯侯,何曾受过这种舟车劳顿,又是连夜骑马不断,又是行舟过河,早累的气喘吁吁。 浪七一心只想着快速险境,催马到了黄河渡口,这处比孟津河面要宽,依浪七的看法,自是坚持到底,但龙环却着实看不上去,或许是因为当时的阶级观念太深入人心,总觉的这些贵族要比自己高人一等,便提议下马歇息。 看着姬昌发白的脸色,也是可怜这位老者,再看了一眼前方,黄河渡口已隐约可见,自己若再坚持倒显的有些不近人情,只好答应略作休息,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然而,就在浪七等人刚刚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看到来处忽然爆起一股冲天火花。 浪七大惊失色,急忙吼道:“快,快上马,追兵来矣。” 众人不明所以,浪七一边强行扶起姬昌,一边叫道:“这是我与舍妹约好的信号,她在城门处等待,一旦有追兵出西门,便发出信号,快跑!” 姬昌听罢被吓的脸色一变,慌忙上马拉绳,众皆军人,反应自也不慢,大叫一声,拍马冲前。 龙环和吴贤闻言,不敢懈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展现了精妙的骑术,姬昌虽是老者,但胜在跨下白马神驹脚力不凡,紧跟其后。 黄河渡口越来越近,龙环二将不待守卫开口,率先高声叫道:“紧急军令,速速开船,违者斩!” 此时的龙环倒比吴贤聪明,他并不报上武成王的大名,怕有所连累,而是抬出紧急军令,加之他一身将军戎装,守卫自然信以为真,忙指挥手下开船相候。 黄河渡口比孟津渡口要大的多,船只也大的多,龙环等人也不停歇,直接纵马上船,那船夫正要下令开船,浪七灵机一动,在龙环耳边嘀咕了一阵,龙环听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补充道:“不若尽数焚之。” 原来浪七在他耳边低语,让渡口守卫把船尽数开往对岸,便是有追兵亲至,也能起到拖延之效,怎料龙环更绝,便要直接下令焚船,此计虽妙,但浪七却果断的摇了摇头。 “若是焚船,必引起守卫怀疑,如今我们尚未过河,一旦起疑,极有可能使我们当下便无法过河,其次,如此大的船,便是焚烧,也需不少时间,恐怕到时追兵已至。” 说到这里,浪七忽然看了一眼船夫,“不如……” 龙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此事交给我!” 浪七和姬昌并数个随从共乘一船,率先出发,龙环和吴贤还有几个军士另外一船在后,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很快就有很多船夫聚集到了船上,随后跟在首船后,开往对岸。 在他的计划里,所有的一切都被精确计算,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黄河渡口宽度与船速,再根据骑兵的速度和白天点燃信号的时间,两者十分接近,也就是说,他们到达对岸的时间,应该就是追兵到达渡口的时间,所以这拖延的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浪七看了一眼姬昌,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一点都没有惊慌之色,这和之前判若两人,于是便问道:“侯爷,追兵在后,何故如此镇定。” 姬昌笑道:“生死由命,福贵在天,本王在西歧时常察天时、观地理,以骑兵的速度,要追上我们一个时辰足以,何况前有五关相阻,以本王对帝辛的了解,定是重兵来追,以我等脚力,断难逃出生天,即如此,惊慌反而有失风雅。” 浪七心道你倒是识事务,但还是笑道:“还是侯爷心胸宽阔,只是为何侯爷不卜上一卦,明确凶吉。” 听到这里,西伯侯面露疑惑之色,道:“本王确实算了一卦,但奇怪的是卦象居然未有丝毫明示,这是本王算卦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怪事。” 浪七忽然恍然,心道这莫非是轮回的规则所至,无论是姬昌的神算还是其他神术法术,皆在此轮回之内,而浪七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加入到事件当中,便令得事件变的不可预料,因此卦象才无从显示,想通这一点,心中似乎某种疑云在慢慢散去。 眼看离对岸越来越近,浪七观火强化后的视力惊人,别人看到的是远处尘烟扬起,浪七却能清楚看到追兵人马。 为首两人正是日后封神榜上之神殷破败和雷开,后面清一色骑兵,纵马狂奔,尘烟飞扬,可见也是急速赶路所致。 据资料所记,此二人率领的当是三千飞骑,浪七从队形上推算,兵数却不足一千,但他却并不惊讶,因为他之前的安排里,有一路是朝着反方向而行,那些人也是骑马而行,等到雷开等人追上后折还,耗时甚巨,正常情况下无法在此时追上自己。 但是,并非所有的飞骑都是正常水平,有些飞骑擅长骑术,速度较之常规飞骑快上许多,便能提前赶至,根据浪七所了解到的信息,这类飞骑寻常时作斥侯使用,所以人数不足三分之一,也就是不到一千的样子,想必就是眼前这队骑兵。 即便如此,浪七这边加上龙环等人,也就数十,敌众我寡,高下立判。 雷开见大船远行,立马大叫,“我奉陛下旨意,追回逆贼姬昌,你等速速回船渡河,否则军法处置。” 那雷开运的是神力,声音极大,一字不差的传到船上,那吴贤一听声音惊道:“是神武大将军雷开,那边上之人定是殷破败。” 一旁的龙环闻听此言,脸色一沉,面露杀机,腰间铁戟一横,数道寒光几乎是瞬间发出,只听数声惨叫,船上船夫被尽数屠杀,直接绝了雷开来行之路。 雷开显然是认得龙环,怒道:“龙环,你此举何意?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龙环冷冷叫道:“本将远行至此,却不料这几个船夫对本将有不敬之意,本将杀之,何来造反之说?” “你……”雷开没想到龙环居然还有这等借口,怒从心生,但一看边上船只,被尽数开走,而那船夫亦被尽数杀死,望着洋洋海面,只能是望洋心叹。 浪七却从两人不同的话中听出点别样的东西来,先是吴贤的语态,可以听出这雷开和殷破败两人在朝歌名声不小,而且战力不低,至少要比吴贤强些,而龙环的语气则不一样,这便说明龙环显然是不惧两人,可见战力并不下于二人。 这样一想,心中便也有了一些计较。 雷开见开船无望,心生急忙,但边上的殷破败却十分冷静,他沉声吼道:“对面的守卫听好了,本将仍神武大将军殷破败,和雷开将军一起奉陛下旨意缉拿逆贼姬昌,你等速速拿人,我自为你们记上一功,若让反贼逃去,一同连坐。” 守卫一听是天子之令,又是连坐之罚,也顾不得其他,操起武器就要冲上去。 龙环一看,这守卫虽弱,可人数上百,不好对付,尤其是还要保着姬昌,但他毕竟是沙场将军,临危不惧,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高声叫道:“吾仍武成王麾下四大将之一,龙环是也,谁敢上前吃我一戟。” 守卫们一听是武成王的四大家将,那四人可是个个勇猛异常,加之抬出了武成王的名号,一下就愣在原地。 殷破败见状叫道:“我们奉的是天子诏,你们这些军士,莫非敢抗旨?” 那些守卫一听这话,又准备再起刀兵,吴贤也学着聪明起来,叫道:“你们莫听那殷破败乱说,除非是拿得文告,你们若不见文告便轻信,进而冒犯武成王,便是死罪。” 众守卫一听这话,就更加犹豫不前,吴贤趁机又道:“未见文告,便是不知,所谓不知者不罪,便是到了天子面前,也是殷破败拿不出文告来,与你们何干?” 第六百七十四章 追兵已至 吴贤的话既入众守卫之耳,也能被殷破旧等人听得,一边是面面相觑,停止不前,一面是咬牙切齿。没想到武成王的人居然如此狡猾,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均是浪七的主意,由于距离遥远,雷开等人根本注意不到作夜不收打扮的浪七,正是他提示龙环二人如是说法。 双方争执不下之时,船已靠岸,浪七连忙和姬昌上马急奔,直朝渑池大道而去,上了大道便离潼关不远。 为确保能最大程度拖住追兵,浪七特地让吴贤留在原地,给他安排了说法,尽量迟疑守卫的决定,即便有个别守卫动摇,以他的武力,也能当即立断,杀一儆百,他自己则和龙环护送姬昌离开。 众人一路急驰,恨不能肋生双翼,姬昌本是自忖必死,却未曾想,浪七还有如此计策,硬是拖住了追兵,顿时也看到了希望,加速策马。 吴贤拖住对岸守卫,不让船只过岸,雷开等人只能派人回朝搬救兵,但此地离朝歌路远,一来一回,恐怕姬昌已出五关。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浪七心中却隐隐有种担忧,这个事情还有另外一种假设,那就是如果吴贤拖不住呢,或是还有其他意外呢,前面不远就是渑池大道,一直到潼关都是一马平川的大道,这种路况非常适合骑马,而那些斥侯出身的轻骑能发挥最大的优势,以之前他们追到黄河渡口的速度来计算,他们绝对逃不到潼关。 浪七不能将这种可能告诉众人,因为这毫无意义,反而会影响来之不易的士气,当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快马加鞭,加快再加快。 事实上,相比起众人,浪七的骑术最为普通,马匹又不如姬昌神驹,反而是最慢的那个,就在众人渑池大道上狂奔之时,忽然,身后扬起尘土,在最后面的浪七第一个看到,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了现实,大叫一声:“不好!追兵已至!” 这一声大喊直接惊的众人面色大变,心急之下,下意识猛拍跨下之马。 还真的感谢浪七这张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居然真就有了意外,细想也是,如果不出意外,那这件任务也确实太过简单,怎么还能是相当于死亡惩罚的神境轮回。 轻骑马快,他们甚至都没出渑池大道,就看到了后面高扬飞尘下那一队轻骑追兵。 为首正是雷开和殷破败,不愧为经验丰富的神武大将军,两人追上浪七一众后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雷开加速向前,一直冲到浪七的前面,迫使浪七等人强行勒马停住。 看来两人打的是包围的主意,要一网打尽。 就在众人脸色大变时,浪七冷静的发现了一件怪事,他记得雷开他们在追到黄河渡口时有近千人马,但从眼前的队型来看,也就是个百人队,就算加上前面的雷开,也就两个百人队,那剩下的人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雷开刚冲到面前停下,还没来的及说话,后面再次扬起飞尘,众人本以为是雷开的后续追兵,结果发现来人是吴贤。 此时的吴贤满身鲜血,尤其是手臂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他冲破敌阵,回到龙环身边,还没等龙环问,主动低声道:“末将有辱使命。” 浪七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追到这里,他们不是被堵在黄河对岸吗? 吴贤忍痛说起当时的情景,原来在浪七他们走后,吴贤领着自己手下几个亲随守在对岸,雷开等人面对着滔滔黄河也是束手无策,当即命人回报朝歌。 吴贤见对方派人回奔,知道雷开他们已无计渡河,原来崩紧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帝辛为了防止叛军入城,不但在渡口布置守军,而且还安排亲信指挥,特别是像黄河渡口这种关键位置,更是如此,这边的守卫长正是帝辛的亲信,此人不但是帝辛忠实粉丝,而且还颇有能力,当时他看到龙环手刃船夫时,就猜到事情有变。 但是,他清楚自己绝不是龙环的对手,上去也只是送死,便隐忍了下来,一直等到龙环等人走远,这才忽然发难,下令守军对吴贤发动突袭,吴贤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了伤,但他毕竟是武成王手下的家将,个个骁勇,很快便组织反击。 守军虽然人多,但都是些普通军士,如何是武成王手下精锐的对手,很快就像切菜一样的反杀,那守卫长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跳上一艘船。 意外就出在这个守卫长身上,原来他以前的身份就是个船夫,只是由于后来地位高升,已无须自己亲自开船,所以当时龙环在击杀船夫的时候才会把他给漏掉,这才使他驾船逃离,吴贤看到他会开船时心中大急,可却被一群守卫拦住,一时脱不开身,只好眼睁睁看着守卫长把船开到对岸。 雷开看到对岸的变故,心中大喜,船一到,马上登船朝对岸而去,等到船到对岸时,那些守卫已经被吴贤和手下杀个精光。 一下船,雷开马上策马朝吴贤杀去,吴贤自知不是对手,加上身上有伤,想起临行前龙环的嘱托,便以守为攻,尽量拖延时间,因此两人数个回合下来也分不出胜负。 殷破败见状,马上识破了吴贤的心思,叫道:“雷兄,不用管他,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当速速追赶姬昌。” 雷开闻言心中一明,发现自己中了计,使了个假招,跳出战圈,冷笑一声:“吴贤,等我们擒了姬昌,再回来收拾你。” 说完一边带着手下策马狂奔,一边留下一部分精锐手下围杀吴贤和他的手下。 吴贤已然后悔之前的疏忽,然武成王麾下岂有蠢才,他很清楚自己未必能追上雷开,就算追上,也只能缠斗一二人,于事无补,如此危急时刻,他的脑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一眼就盯上了之前跳走守卫长。 虽说雷开带人去追姬昌,但是守卫长因为临时逃跑,就近跳上一艘船,那船并不是最大,无法坐下许多人,所以大部分的人还留在对岸,如今能开船的就只有他一个,只要把他杀了,相当于减少了敌方大量对手。 一想到这里,吴贤使了个虚招,脱开战圈,纵身一跃,朝守卫长冲去。 此时的守卫长,正在准备船只掉头,去接下一批追兵,没想到凌空忽然飞来一人,抬头一看,是吴贤,吓的双腿发抖,下意识便要逃跑,但他那里是吴贤的对手,三两招便被击杀当场。 而此时,雷开留下的精锐也对吴贤的手下展开攻击,双方陷入一场苦战。 吴贤想的早点去向姬昌报信,手下一发狠,全力施为,保命杀招也毫不吝惜,在付出手下全部阵亡的代价后,终于将追兵全部击杀,然后找了一匹最健壮的马,追姬昌而去。 吴贤说的很快,但浪七听的出来,这其中有多么惊心动魄,说实话,吴贤虽有过失,但他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将功补过,换成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也是击杀守卫长,也就是最后一名船夫,可眼前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何突破敌阵。 现实是他们面前还有两个百人队,而他们在失去吴贤的手下后也就十来个人,敌我差距依旧悬殊。 “姬昌,如今你已走投无路,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后朝歌面圣。”在前面拦路的雷开冷冷道。 前路已绝,后路已断。 浪七想着此时的姬昌自当是慷慨一番,力数帝辛无道,吐露心声,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姬昌居然神态缓和,还默默的扬马排他而出,第一句话居然是为自己等人开脱。 姬昌仰天一叹,“两位将军圣明,出逃国都仍姬昌一个所为,这位浪贞人,还有武成王爱将皆是外人,他们怜惜本侯年迈,携送仍是仁义之礼,不可与本侯同罪,还望两位将军如实上禀陛下。” 龙环等人正要说话,姬昌一伸手便拦了下来,正色道:“世人皆言陛下昏馈,实仍是奸佞当道,妖妃迷惑,我等作为臣子,当为陛下亲君侧,以还天明。” “天下大势三分,西歧得其二,世人皆疑我姬昌有不臣之念,却又怎知我姬昌实是为大商守家,若天下崩坏,我西歧愿献土地子民,大商尚可保有二分,殷商天下自能延续,故便有千万人曲误我姬昌,又何足道哉!” “我姬昌黄帝之后,后稷子孙,又岂能做乱臣贼子,成汤江山已历数百载,岂能毁于帝辛之手,我西歧愿为前驱,扫尽污泥,还大商晴天,天人可见。” 姬昌的这一番话听的浪七内心震憾,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人在生死抉择时,往往表现出来的是最真实的一面,就像是那些临刑前的豪言壮语,但姬昌却在如此生死攸关之际,他的心中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商之念,而且还念念不忘他人的安危,如此胸襟,和某些资料上所称的蓄谋反商的文王判若两人,就冲这一点,就连浪七也不由得那肃然起敬。 第六百七十五章 仁德论 人性是最复杂的,心口不一,世人皆带着面具而活,所谓仁德在世俗的冲击下早已破碎不堪,若在前世,扶老携幼,济残助孤往往被人看作做秀,人们很难相信有真正的仁德存在。 此时此地,浪七却看到了真正仁德之君——姬昌,这个临死前还想着如何实现国泰民安,不忘小节,就连浪七般小人物的性命都要珍惜的君子,这比起那些个所谓的成大事不拘小节阴谋家,如云泥之别。 浪七再次生出原为姬昌赴汤蹈火的念头,这种感觉一出来,他马上想起之前的那种感觉,难道这又是规则之力在作祟,在同化自己,在影响自己,就像那些甘愿为姬昌出生入死的人一样,可当他静下来一想,这里面却并没有规则之力,而姬昌用他的实际行动向世人表明自己的态度,当这种态度足够正义时,就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了同道中人。 这就是仁德!大仁大德! 姬昌的贤名便是连帝辛也受到感触,便是他的敌人都不忍对他口出污言,雷开也是一样,虽然他奉命追捕姬昌,但刚才姬昌的一番话,也让他开不了粗口。 “西伯侯,陛下令你夸官三日,你如何二日便自行出城?若其中另有隐情,可当面上禀陛下。” 没想到姬昌居然点了点头,“如此我便随二位面见天子,只可惜如今朝廷黑暗,恐怕轮不到我解释一二便成肉糜,也罢也罢,大不了随我儿同往地府,向他解释这食子之过。” 这话听的众人泪眼涟涟,龙环猛的大声道:“贤王绝不可回朝歌,天下若没有贤王,便如上天无日。” 这话一出,当即惹的雷开两人大怒,因之前行径,他们对龙环本就心存不满,又不似姬昌那般仁德,怒道:“龙环,你公然抗旨,莫非想造反不成?” 龙环是个武将,生性鲁莽,一听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商纣无道,天下皆知,便是反了又如何。” 此话顿时如利剑破口,直接刺穿了双方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他们之间再无回旋余地。 雷开大叫一声:“好啊,给我把反贼拿下。” 一马当先,冲着龙环杀了过去,吴贤见状,拍马上前,战在一起。 殷破败在吴贤上前,也捉对迎了上去,那些手下未获命令,站在原地,反倒是本来被抓主角的姬昌无人前来为难,这倒是奇事。 浪七明白这只是暂时的,这种暂时只是双方顾及礼法所致,但很快就会被打破,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姬昌,如果不激起他归国之念,斩断他放弃生路回朝歌之念,恐怕这任务注定是失败。 他上前一步,走到姬昌近前,正色道:“侯爷可还信的过在下?” 姬昌疑惑的看着浪七,道:“贞人仍本侯心腹,此话何意?” 浪七道:“仁德之道,有大有小,小仁小德者,安家平济邻里,信义服于民众。大仁大德者,以天下为民,众生为念,救万民于水火,而不拘一时得失。小忠忠于家,大忠忠于民。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救的了天下,救的了万民者,非侯爷莫属,如今侯爷却欲弃万民而成全小仁小德,岂非成了不忠之人,望侯爷三思!” 一语激起千层浪,西伯侯呆呆的看着浪七,他本是通透之人,只因困境一时迷失,浪七这一番话一下就点醒了他。 “贞人大才,姬昌受教!” 浪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动了姬昌,才好进行下一步,否则这一切都白搭。 另一边,龙环他们打的正酣,一时间未发胜负。 所谓棋逢对手,龙环一方因人数劣势,很快就使出了全力,便是在远处的浪七都感觉到劲气乱飞,那是一种纯力量的飞溅,就算是失去了灵力的他,依然可以确定,这股力量的强度绝不下于所谓的元灵之境。 而另一边的吴贤明显处于劣势,他的实力本来就较殷破败差了一筹,加上本身有伤,更是力不从心,一边的龙环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铁戟一横,直接把殷破败也圈了进来,便想以一敌二。 殷破败冷哼一声,手舞大刀劈砍过去,与雷开同战。 浪七对于这个轮回的实力没有准确的概念,想着既然龙环和雷开同一级别,实力应该不相上下,如今与殷破败合攻,便是不败,也是立处下风,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上两个封神榜上强者,龙环反而面现潮红之色,显然是兴奋所致,手中铁戟舞成车轮一般,竟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吴贤见状,便要上前助攻,却被龙环一把拦住,大叫道:“你去阻止他们擒拿侯爷。” 浪七本来对他钦佩不已,但这话一出,他差点没直接骂娘,他是不是把肌肉长到脑子里去了,这不是明着提示对方还有一堆手下没有参战吗? 果然,殷破败一听这话,马上下令手下全部围上去,全力擒拿姬昌。 命令一下,这两百号人呼拉一下朝着姬昌冲去。 此时的浪七顾不上骂龙环愚蠢,大叫一声,“吴将军,你来开路,保护侯爷往前冲。” 吴贤武力虽不如龙环,可头脑显然要比前者好,浪七这话中的道理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缠斗无益,当务之急就是先冲破五关。 他一骑飞冲,一刀就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兵士身上,那兵士冲的最快,本想拿个头功,却没想到冲上来的第一人是吴贤,他那里是吴贤的对手,前冲之势难以改变,只一下便被砍掉了脑袋。 吴贤凶悍的打法震慑他其他轻骑,他们下意识勒住马头,姬昌趁机冲出包围,朝潼关方向跑去。 殷破败抽空看到了这边情景,连忙叫道:“盾甲阵,围着吴贤。” 话音刚落,轻骑中冲出一队厚甲骑兵,手持长戈,那长戈极长,若是常人握在另一端,以长戈的重量,怕是连抬起都困难,但这队骑兵不但拿着,而且还舞成车轮,足见力量非凡,恐怕这队人是追兵中的精英。 吴贤便是再厉害,也是身上有伤,一下便被围在了这群骑兵当中,而且这些人身着重甲,轻易不伤,一时间脱不开身。 余下的骑兵见状弃下吴贤,追着姬昌而去。 吴贤大急,连忙让余下的手下去拦截,但双拳难抵四手,毕竟人少,还有上百人冲过了拦截,朝着姬昌而来。 此时的浪七只得催促着姬昌快马加鞭,他自己则跟着后面跑。 姬昌知道自己马快,虽是忙乱,但仍不忘浪七只是个贞人,亦手无缚鸡之力,不时回头关心观看,结果他发现,浪七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比自己都要冷静的多,不但如此,镇定的眼神还带给他自己一丝安全感,好像眼间的困局仍有破解之道。 此处浪七虽未亲自来过,但地形却了解于胸,这几天他也不是没事干,经常找人了解这处的地形地貌,早已了然于胸。 在渑池大道未到尽力处,有一段小密林,穿过这段密林,可以更快到达潼关,或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段路较长,但作为穿越者的他明白一个数学道理,那就是三角形的斜边永远要短于其他两边之和,而看似短程的余下渑池大道和通往潼关的大道,实则不如这条密林小道。 更何况,对于擅骑的骑兵来说,平原的优势要大于密林。 近了近了! 看着前面一片被压倒的草丛,隐约可见小道的痕迹,这就是浪七打听到的,只有当地村民才会走的小道。 浪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他猛的一拍跨下之马,那马吃痛,猛的加速,直接超过了姬昌,他回头大叫一道:“侯爷,跟我走!” 姬昌不知浪七此举何意,但浪七居然放弃眼前的大路,马头一扭,直接拐进了边上的密林,他虽心有疑惑,但自刚才之言,他的心里不自觉的对浪七十分信任,下意识就跟着冲了进去。 密林小道只是村民人行,马匹少行,无论是宽度还是高度都有所欠缺,脚下不时有荆棘拌脚,头上也有垂下的树枝相阻,两人一入林便感觉到这种麻烦,最开始的时候马匹还能奔跑,后来由于阻碍太多,就只能小跑,仍至于后来差不多只是行走,要不然就算是马,也会被拌倒。 姬昌心中的疑惑更甚,浪七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的眼神并不是看路,而是盯着一颗颗大树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忽然,浪七眼前一亮,他看到一颗大树上深深的插着一根长戈,大叫一声,“侯爷,下马!” 自己率先跳了下来,虽然有着强烈的惯性,但浪七对身体极强的控制力,却是不受规则之力的限制,一个漂亮的滑行,单脚一蹬,正落在姬昌身侧,姬昌刚听到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浪七一把拉了下来,还好浪七气力大,一下就稳住他身体。 浪七半拉半扶着他往两颗大树中间跑去,那里正是密林深处。 第六百七十六章 西歧车右 密林之行是整个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故无论是下马动作,还是下马位置都经过了精心布置,这才如此安稳落地。 然,后面的追兵却是未加防备,又失去长官指挥,只顾咬着姬昌后面拚命追,姬昌一入密林,他们也跟着冲了进去,结果树林越来越密,他们人又多,马大难容,最后到了只供一马单行的道,速度还慢,也就仗着骑术了得才尽量保持高速。 但这毕竟只是个步行小道,不是大道,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里看来是行不能,等到他们发觉的时候,为时已晚,眼前忽然出现的两颗大树挡着视线,由于惯性,最前面的骑兵刹不住速度,连人带马一头撞了上去,后面的马儿也撞了上去,一片人和马的惨叫起响起,直接成了大型追尾现场。 这一轮追尾造成了严重的踩踏事件,追兵伤了不少人,但人数还有在,看着眼前的大树成片,骑马难行,只好学着浪七他们弃马徒步追击。 话说另一边的浪七两人,依旧狼狈奔逃,姬昌年迈,但脑子聪明,他看到了那柄长戈后顿露大喜之色,因为这上面标着的是他西歧的标志,此时他似乎有些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事前早有安排。 道路难行,带着姬昌这个老头就更难,好在浪七虽然没有灵力,但强化后的体质依然十分惊人,他直接背起姬昌就在密林中穿梭,凭借的灵活的身体,敏锐的观察,虽然身上背着个人,但速度并不慢。 让浪七背着自己,姬昌告了声罪,问道:“贞人果真神人也,能算到路过此地,并提前安排,佩服佩服,只是刚才我看他长戈仍我西歧之物,不知是何人所为?” 事到如今,一切谜底自然要揭晓,浪七边走边道:“不瞒侯爷,此仍在下备案之计,若非如此绝境,断不会启用。” “侯爷可记得上次西歧使者向费尤二人行贿之事?” 姬昌闻言恍然大悟,他当时也奇怪,既是西歧来人,却为何不来参拜自己,却原来早被浪七安排在此,脱口道:“莫非太颠宏闳两位贤人?” 这话音刚落,林中忽然闪出一群好汉,个个身体强壮,为首正是太颠宏闳二人。 两人一见浪七背着姬昌,连忙上前接过,整装参拜。 双方便要寒暄,浪七马上打断道:“侯爷,二位大人,后有百位追兵,一切礼节等到安全之处再行参拜。” 姬昌忙道:“对对对,你们一切听众浪贞人安排。” 事态紧急,浪七也不推辞,当即开始布置,他先令太颠带两个精壮之士轮流背姬昌朝潼关方向而去,太颠领命而去,同时他又问宏闳所带人员的情况。 事情追溯到当时三人分别时的情景,浪七在他们耳边所说之话。 浪七不是姬昌,无法算到后面的发展剧情,穿越者进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关于轮回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毕竟他拥有打穿和掌握两个轮回的无上经验。 所以,与其不断的调整跟随轮回的步伐,倒不如自己设置一个场景,把剧情放在自己的设计的场景里,胜算自然要大一些。 根据资料分析,原剧情的最后大战应该是在潼关不远处大道上,可眼前的情况是对方来的是骑兵,且人数众多,那里的地开很适合对方展开阵形,以他们的人数绝无胜算,能不能撑到雷震子的到来是个未知之数,所以他必须要把战场放在不适合群战的地形上来,最后才选择了这处密林。 尽管如此,但人数不足仍然是个大问题,而且这个地方毕竟是在五关之后,西歧大军也过不了五关,否则那就是真正的造反攻商,而这个时段,由于东南两路造反,帝辛对入关控制十分严格,根本不可能有大量西歧人入城。 所以当时他和太颠说的是,尽量挑选战力极强的人前来,但这句话其实是有矛盾的,但凡是战力强的,在这个世界里都是有名有姓的名人,比如说南宫适,他要是能在这里,还怕这区区百人?可以他的身份和知名度,根本进不了五关,还要提前申请,一来一回,时间上等不及,所以无法出动那些战力特别惊人的高手来助。 在场的西歧战士都是宏闳亲自挑选,作为西歧第一车右,他挑选战士的眼光自然要比太颠要好,所以这次的主要战斗指挥官是宏闳。 由于受到关卡限制,加上最近五关盘查非常严格,入关前,一共筛选了一百名战士,都是西歧最厉害的车右,根据浪七的提示,各自装扮成其他职业,但无论如何改变外形,都无法改变车右强壮的体型,在五关的盘查中,绝大部分被拒入关,能够到达这里的,也就只有十来个。 听到这里,浪七不由的眉头大皱,自己就是少说了一句,让他们在挑选战士的时候注意体型,也是因为看到宏闳本身体型并不健硕,浪七才没想到这点,结果宏闳这满脑子肌肉的家伙根本没有想到这点,全挑一些壮如牛的大汉车右,这样的人无论是装成什么农夫之类都显的格格不入,人家不怀疑才怪,真当人家是瞎子吗? 事已至此,责怪也无用,宏闳也有些不好意思。 浪七还是如实道:“渡过黄河的追兵共两个百人队,分别由雷开和殷破败率领,现如今,这两人被龙环缠斗在外面,另有一部分被吴贤缠住,如今追到这密林中的还有近百轻骑,对于战斗布置,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看应当如何处理?” 这边浪七在说话,另一边宏闳还在为没有带够人手而有些尴尬,看来是没听清楚浪七说的什么,这个反应让浪七很是恼火,如此危急关头,还心不在焉,真是岂有此理。 “宏闳!”浪七不由喝道。 “啊!哦!”宏闳这才反应过来,他自知刚才的失神有些无礼,主动道歉道:“贞人见谅,贞人见谅。” 态度诚恳,浪七是气无处发,憋屈道:“我刚在问你,战术如何安排?” “哦!这个呀,不用什么安排,直接开打!”宏闳下意识答道。 这个回答真让浪七有些生气,怒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对方百人,是神武大将军麾下精英,你只带了区区十余人,如何应战!” “嗨,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贞人恼的是这个,想必是贞人不知我西歧车右的战力。”听到浪七是如此误会,这才抬起头,挺起胸,笑了起来。 “西歧车战,天下无敌,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拥有强大的车右,想成为西歧的车右是十分困难的事,有民间主动报名的,也有从军队中选拨的,先是必须要拥有天生巨力,但光有力量可不够,还要够灵活,够机智,这一切都过关之后,再进行战斗训练,挑选其中最顶尖的一两个进入车右行列,最后再经过国师祈祷,加持力量,最后才能成为车右。” “浪贞人,那神武大将军名头虽大,可实力并不见得厉害,他那些个手下轻骑,论逃跑倒是挺厉害的,可下了马和我们车右打,不是我宏闳吹,别说一打十,就算一打百他们都不一定能赢,所以这区区百个轻骑,岂能放在我等眼里,哈哈哈……” 浪七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信,这车右有这么强?人家不但百人,而且手里都有武器,可这十来个人,为了入关,也带不了武器,一个个赤手空拳的,还能以一挡十,还挡百? 宏闳看出浪七眼中的不信,但他对自己的车右非常有信心,随手指了指身后两个人,“你、你,上去把前面那几个杀了,要快,让浪贞人见识一下我们西歧车右的实力。” 那两人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上前,浪一看,这两人看上去也并不健硕,甚至还有点瘦小,也难怪能到达这里,不过就这个样子,能杀的了全幅武装的精英轻骑? 最前面的车右最先遇到上前追赶的轻骑,那骑兵一看来人打扮,还以为是当地的村民,指着他正要问路,那车右还以为他要动手,有了之前宏闳的话,他也是想表现一下自己,上去就给对方来了一记最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这一记直拳直接拍拍的打了浪七的脸,那就是普通的一记直拳,既没有什么拳风,也没有极乐世界那种灵力四起,就是纯肉体的力量,但拳一到对方的身体,那骑兵整个身体就像炮弹一下弹射出去,直接把后面那个人给活活砸死,而这人就更加死的不能再死,浪七清楚的看到他的胸前直接陷下去一大块。 震惊!太震惊! 浪七清楚的知道,这些轻骑可不是普通的百姓,更不是普通的士兵,至少是个千挑万选的强者,就这么一拳打死,还打死两,这也太夸张了吧,怪不得宏闳刚才心不在焉,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跟在后面的另一个车右见第一个占了头功,他也冲上去,一拳一个,也杀了两个,这时宏闳才得意的笑道:“怎么了,贞人,我说对付这百人没有问题吧!” 浪七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能说句:“速战速决吧!” 第六百七十七章 陈桐 宏闳也想着尽快结束战斗,好去保护西伯侯,有了浪七命令,直接大手一挥,也没去布置什么战术,一群人哗拉拉的冲了上去,好像在说,你们这百人被我们十几个包围了。 这场战斗的画面十分简单,却十分暴力,真正的贴身肉搏,而且还是拳拳到肉,自从前面两个击杀了骑兵后,也给了后面骑兵一个警示,这样的近身恐怖战力,恐怕只有西歧车右,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可失去马匹的他们怎么可能跑的过擅近战的车右,于是只得利用武器的长度进行反抗。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车右的实力,他们一个个也不知是练了什么诡异的功法,这些普通戈根本击不破他们的皮肤,一个个就像是坦克一样碾压过去,没多久,就直接把这群追兵尽数击杀,而他们只付出了数个轻伤的代价。 此时的浪七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解决了追兵,接下来,他只要等时间一到,就会有传说中的雷震子前来,那他这次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 收拾一下战场,浪七道:“我们走吧。” 说完带人朝着姬昌的方向追去。 虽说是追着姬昌的方向,可浪七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算了一下时间,从进入轮回到现在,就算两头都算一天,满打满算也就十三天,如果就此顺利出去,外面也不过百余年,这个时间他浪七耗的起,对极乐世界来说,百年如弹指间,变化也不大。 这样一想,心情大好,不由得欣赏着这密林的美景,这个时代没有工业化的污染,也没有社会发展需要的砍伐,原始森林都透露着一丝生命的气息,他不由愉快的哼起了小调。 一群车右在前面开路,简直就一台台推土机,从前面透出的光线来看,应该很快就要穿过密林,眼见着回归在即,浪七兴奋的率先冲出了密林。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姬昌正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姬昌如今的心情一定好不到那里去。 他的面前站着五个人,之前护送他离开的两个车右还有太颠,另外两人分别是吴贤和龙环,五人呈环形把姬昌护在身后,而他们面前的,却是那成群的轻骑,还有雷开和殷破败,这只能说明龙环并没有顺利的缠住两人,至少他们先到达前面拦截姬昌。 这些并不足以让浪七失色,真正让他失色的是在两人边上还站着一人,此人跨下黑马,身着大商将服,手持画戟,而真正让浪七变色的是此人腰间还悬着一把如火一般的标。 浪七熟读封神,在整个轮回里,拥有神仙法宝的就那么几个,而这种标正是传说中的法宝火龙标,拥有这件法宝的只有一人,潼关守将陈桐,封神天罗星。 陈桐原是武成王部下,这本是可以通融之处,但不巧的是此人因犯军规,武成王本欲按规处死,只因众将相劝,又怜其才,这才网开一面,贬为潼关守将,但此人却不思回报,反而因此心中憎恨武成王,而浪七心中更不安的是,陈桐既然是潼关守将,他是如何得知消息?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会不会因此导致整个计划全部失败? 更麻烦的是,陈桐不但本身战力不俗,手里还有法宝火龙标,此标便是凡人战力至尊的武成王亦差点命丧此标之下,如果没有同级神仙出现,根本无人能敌。 “陈桐,你别忘了当初武成王的救命之恩。”龙环高声叫道,此话正好应了浪七的猜测,此人正是潼关守将。 “救命之恩?”陈桐冷冷一笑,“你怎么不说当年他一心要致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命硬,如今早已魂归地府,你不说他还好,一说起他,必不放你等离去。” “你……”龙环虽有战力,显然也非常顾忌他手中的火龙标,有些不知所措。 “龙环,多亏尤大夫处事谨慎,临行不忘提点,有事便找潼关守将,只消说是武成王相助,陈将军必定出城相帮,呵呵呵,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速速受降,以待陛下处理。”殷破败笑道。 此话一出,浪七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尤浑这家伙搞的鬼。 这家伙一面献殷勤,还主动为姬昌搞了个什么得专征伐,夸官三日,后来一听说姬昌逃跑,怕连累自己,又授意殷破败联络陈桐,利用他与武成五之间的嫌隙进行拦截,心思之深在此轮回是浪七生平仅见。 好你个尤浑,还以为他只是个小人物,只是费仲的跟班兼跟屁虫,却没想到是扮猪吃老虎,他的心计要比费仲深沉的多,自己居然再次看走了眼,果然不愧为神境轮回,连里面的人物都这么不简单。 浪七心中不停盘算,从位置上来说,此处应该就是雷震子下山之地,就算略有差异,但他凌空而来,此处又是大道,断不可能看不到,如今没有出现,只怕是时间上还有些差异。 眼下已方虽人数不及,但仍有一战之力,若没有陈桐的出现,以西歧车右的战力,当能力挡不失,但陈桐的出现,却成了最大变数。 “姬昌,你若束手就擒,到了朝歌,尚且有一丝生机,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将下手不知轻重。”陈桐冷冷道。 姬昌不卑不亢,排众而出,作揖道:“陈将军,我出朝歌,仍为天下万民,不敢擅回,只是将军作为关隘主将,未受皇命,擅离职守,只怕是有不妥,还望将军莫听小人之言,三思而行。”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且深含进退之道,不由引的浪七侧目,心中惊讶,这和他认识的那个呆板的姬昌判若两人。 陈桐闻言不语,被姬昌话引的沉思,他和姬昌之间素无仇怨,相反,西歧来使常有路过潼关时常常奉上礼物,而姬昌本人的贤名也是名扬远播,同样令他十分敬佩,而他来此的主要原因是来人告知是武成王相助,这才因恨而来,非要搅了武成王的局不可。 当时怒气正生,未想到细处,此时经姬昌提醒才惊醒过来,按照大商军法,关隘主将不能离开所在关隘,如今此地离潼关尚有数十里,严格来说,此地属于临潼,并非潼关属地,若真有人上报朝延,他怕是要吃罪,若是武成王恨其所为,进言加罚,其罪不轻。 如此考虑一二,便心生犹豫。 殷破败见陈桐面有难色,心道不妙,眼下虽然他们在人数上有绝对优势,可那些西歧车右可不是普通士兵,从刚才追击的那百人至今未回就知道定遭了不测,而自己和雷开也是因为陈桐的加入才战败龙环,否则胜负难料,这样一来,双方充其量也只是旗鼓相当,怎能带回姬昌。 他看了一眼龙环,又看了一眼陈桐,忽然心生一计,笑道:“陈将军,尤大夫可是天子红人,既是他的意思,一切罪责自会替你周旋,将军自可放心行事。” 然后话音一转,又道:“我知将军仁义,对姬昌下不了手,但将军与武成王之间的恩怨,将军当有所表示,否则定遭他人耻笑,昔日将军归武成王麾下,与龙环等将平起平坐,如今故人相遇,相互切磋,仍人之常情,算不得逾法。” 这话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在心中暗叫一声好,殷破败的意思是让陈桐去跟龙环打,反正你们俩以前就是同事,老朋友相遇,大家都是武人出身,自然是以武相交,这样一来,不但免了陈桐违抗军令的嫌疑,而且满足了他来此的最主要目的——泄愤。 更重要的是,龙环才是他们这边最核心的一员,把他支出,那浪七一边的实力便折损大半,胜负一眼可知,真可谓一石二鸟。 没想到在这个轮回里,不但战力惊人者皆从,就连这种谋略深的智者亦有不少,先前的尤浑就让他大开眼界,如今的殷破败同样不输于他。 同为武成王手下家将,作为四大家将之一的龙环战力不凡,能力抗雷开殷破败两大高手而不落下风,而陈桐同样战力不凡,当年他只是违纪被逐,能入武成王麾下,又岂是简单之辈,更加上他有法宝火龙标,便是武成王亦遭此道。 火龙标仍是异人所授异宝,出手烟生,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出手位置,百发百中,有点类似于前世安装了定位装置,难以防范。 浪七很清楚,一旦龙环有失,就凭眼下实力,实难抗衡,看来是时候自己得出面干预。 “在下贞人浪七,曾在摘星楼受天子和娘娘赏识,受为国卜卦之任,后又有幸与费仲尤浑两位大人深交,今随西伯侯归国,得遇陈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陈将军可否为在下解惑?” 此时的浪七也顾不得尴不尴尬,学着别人先把自己所有的所谓光环先抛一遍,而且还是蓄意夸大,比如摘星楼那一段,分明是他拒绝了帝辛,现在却说的好像接受任职,变相在说自己相当于国师,只是没说出口而已,又说了和费仲尤浑有深交,其实也就是送过一次礼而已。 这段经历也只能是唬住那些不知情之人,至少听上去似乎浪七此人玲珑八面,权倾朝野。 而陈桐却正是这些不知情之列,加之边上有龙环和雷开等人在侧,又是姬昌这样的大贤,一个贞人不敢这样吹牛扯谎,既然如此,那多半是真的,光凭着这些名头,多少得给些面子,若闹将起来,以后也不好收拾。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贞人请说!” 第六百七十八章 舌战 浪七料定陈桐必敬他三分,可陈桐没想到浪七其实只想着拖延时间。 在还没有发问之前,浪七先是开始了一大段关于黄飞虎的发家史,这些资料大多是他根据中的资料,结合一些史料综合所得,真真假假,说的是扑朔迷离,倒是有一点,毕竟有着很强的文学性,说白了就是听着挺有意思的,不过这时间一长,便也有些乏了。 眼见陈桐眉头大皱,颇有些不耐烦之后,才开始讲到陈桐在王府为将的事,但很多都是他自己根据资料上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来,与事实自然相差极远。 众人虽不知浪七此举何意,但陈桐和龙环在浪七的演说的过程中却发现很多不实之处,时不时的出言更正,而浪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更长时间的拖延下去。 他的语速时快时慢,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一旦陈桐有不耐的表情,他就加快语速,也不知说了多长时间,一直说到陈桐调任潼关守将,后面便再无东西可说。 浪七看了一眼天空,表情依旧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实则在心中大骂,这什么狗屁剧情,老子都拖了这么长时间,这雷震子什么时候来,老子都说的无话可说了,再说下去,就要重头再说一遍,到时候陈桐非第一个宰了老子不可。 此时的陈桐再也听不下去,打断道:“贞人还请有话直说。” 陈桐这话让浪七很难再拖延下去,干咳了一声,笑道:“适才在下所说的一切,只为告诉诸位,陈将军能力确实超群,若非当年误犯军法,如今朝堂必有一席之地。” 这话虽说的漂亮,但之前此类语言也说的不少,显然陈桐对此有了免疫力,浪七马上接道:“听闻陈将军身怀人间至宝火龙标,可有此事?” 陈桐不耐道:“此事天下皆知,何需多此一问。” 浪七听完哈哈大笑,“在下又常听人说,陈将军之所以屡战屡胜,位列将军,全仗此法宝傍身,若离了此宝,便……” 前面大谈大夸,到了后来,忽然来了大转变,换成谁都心中不爽,陈桐皱眉道:“便怎样?” 浪七先是作了个揖,“下面的话不好说,不好说……怕惹的将军不高兴。” 听到这话,更是激起了陈桐的好奇心,他大皱眉头,“你说便说,又不是你说的,怕他作甚。” “哦!将军所言甚是,在下也是听朝歌城民所说,在下只是转达而已。”然后正了正衣襟,学着平民的语气道:“那陈桐无非就是有个法宝而已,本身也没什么本事,要是我有这法宝,早就当了大将军。” “什么?”听到这里,陈桐猛的站起身来,怒视浪七,“你敢给我再说一遍。” 浪七忙谢罪道:“陈将军息怒,刚才在下说了,这些只是听道城民所说,在下只是转述而已,非我所言。” 陈桐心中那个气,人家刚才说的很清楚,就是听来的,他便是想发脾气也找不着人。 什么叫没了法宝不伤,典型的胡说八道,他的法宝是在被逐出武成王府后异人所授,而之前能进入武成王府,靠的是强大武力,而后更是屡立战功,所向披靡,绝非别人所说是靠着法宝才做的将军。 可浪七却借着所谓的城民之口,硬是在众人面前颠倒黑白,让他怎能不怒。 陈桐的表情反应一丝不漏的落在浪七眼里,这一切自然是他的算计,上前一步笑道:“陈将军无需气恼,我等皆信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怎奈悠悠众口,实难一一取信,对将军声誉影响极大。” 这话是当真歹毒,言下之意今日若洗不掉这嫌疑,以后传出去怕是再也洗不清,气的陈桐就要暴走,浪七连忙又道:“若要堵住悠悠众口,倒也并非无计,不知将军有胆相接尔?” 说到这里,算是把之前的铺垫都已完成,想来是可以上正菜了,果然,陈桐一听,马上道:“贞人有何计,但说无妨,本将定教世人知晓我的厉害。” 浪七大叫三声好,笑道:“眼下不正有一良机吗?”看了一眼龙环,笑道:“龙将军为武成王四大将之一,其勇力世人皆知,而将军昔日亦同为帐下,若将军在不使用法宝的情况下力战龙将军,即便不胜,亦足以向世人证明陈将军之勇绝非倚仗法宝之利,岂不妙哉!” 浪七话中带激,加上前面的铺垫,陈桐二话不说,直接拍马向前,高声叫道:“好!本将便以手中画戟迎战,但有不胜,便不算得真好汉。” “龙环,看戟!” 也不待龙环应话,直接抡起画戟朝龙环砸去。 殷破败在边上听的眉头大皱,到后来才听出浪七的目的,不过为时已晚,陈桐已被浪七激出火来,他若上去相劝,陈桐必怒,这样一来,必被人误解是陈桐不敌而请人相助,如此一来,不但断了他夹击龙环的打算,而且还让陈桐必不能使用火龙标。 殷破败心中暗叫厉害,这浪七不用一拳一脚,三言两语之间便砍去了他们取胜的最大助力,当真是高手。 两人在一边激战,暂且不表。 殷破败见浪七三言两语就使得他的计划打了折扣,心道不能再容他继续胡诌下去,徒生事端,当即给了雷开一个眼色,高声叫道:“姬昌,速速随我等回朝歌面圣。” 话一说完,还没等姬昌应话,直接拍马就冲了过来。 浪七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可没什么借口好继续拖延,随即把手伸向姬昌,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口中叫道,“诸位请全力阻挡,我来保护侯爷。” 他不熟悉这个世界的战法,因此不敢贸然指挥,但由他来保护姬昌,便可以多出两个车右来参加战斗,算是增加那么一点点机会吧。 吴贤知道自己不是雷开的对手,但失了龙环,在场也就他战力为最,就算打不过也只能是硬上,于是迎着雷开冲了上去。 至于另一个殷破败,只能交给西歧第一车右宏闳,这也是浪七最担心的战斗,他看过殷破败的战力,确实非常惊人,宏闳虽然是第一车右,但总归还属于兵士一级,与身为将军的殷破败有很大的差距。 可当两人接触,吃惊的就不仅仅是浪七,还有殷破败。 他的全力一刀就算劈不死宏闳,至少也能让他失去战力,可没想到这个看去有些瘦弱的车右体内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蛮力,硬生生的用捡来的盾牌顶住了这一刀,虽然也退了好几步,但却震的他虎口发麻。 同样震惊的还有宏闳,别看他身形不壮,可他能位列第一车右,最主要倚仗便是他惊人的蛮力,在整个西歧,单凭力量能击退他的除了南宫适没有几个。 “兄弟们,上!”宏闳打出了真火,但他却不笨,一招之下明显落入下风,便招呼其他车右一起上。 十几个车右正要冲去,浪七却急了,你丫的全冲上去顶着,你打舒服了,可那还有剩下近百轻骑怎么办?这要是冲过来抓姬昌,我可保不住,忙叫道:“你们留几个保护侯爷。” 宏闳这才发应过来,但随即眉头一皱,刚才的接触他了解到了殷破败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就算自己十几个一起上,都未必有绝对的胜算,还要分出几个来,那就更难打的过,可姬昌的安全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便是无奈也只能分出两个来。 那两个车右受了保护姬昌的命令,虽说没有参加对战神武大将军那种过瘾的战斗,但保护主上却是一项非常神圣的任务。 这边一动,那近百轻骑也发动了攻击,这次不似上次在密林,有了战马的骑兵才是真正的战士,人仗马势,近百骑的冲锋场面何等壮观。 面对着百骑冲锋,寻常人早就吓的腿软,就连浪七的心脏也不争气的乱跳,毕竟此时的他只是个普通平民,关键是他还不能仗着身体灵活逃命,否则这姬昌一死,自己也要完蛋。 可两个车右的脸上却未见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看来西歧车右显然是受过类似的训练。 果然,下面的战斗证实了浪七的猜想,那两人车右抡起捡来的长戈,几乎同样的动作朝着马腿横扫了过去。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战马的惨叫,还有骑兵落地的声音,形成一股独特节奏音乐,正始拉开了步兵与骑兵的大战。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个人能用戈柄硬生生砸断粗壮的马腿,这恐怕早就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怪不得常有资料记载,说战车在遇到泥泞时,车右负责扛车而过,要知道战车为了战斗需要,所用的材质密度极高,加之上面有金属包裹保护,比前世的汽车要重的多,有些甚至绝不下于工程机械,能扛着这种重量前行,那力量是何等惊人。 硬生生砸断马腿显然并没有消耗车右太多的气力,一转身就朝着落地的两个骑兵砸了下去,那两个骑兵也是个经久沙场的老兵,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骑兵落马对骑兵来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于是一落地便马上一个翻滚,但同时,他们的身边出现了一条深坑,这要是被砸到,全身恐怕没有块骨头是完整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勾绳之战 一戈毙马,一戈裂坑! 西歧车右的恐怖蛮力震慑住后面的骑兵,他们下意识的借着精湛骑术勒住马头,止住去势,但两个车右可不会给他们调整的机会,抡起长戈反冲向骑兵阵,再次高举长戈,仗着兵器的长度和蛮力砸了过去。 前面的骑兵刚勒住马头,还没做出调整,那长戈已迎面而来,人在马上,没有地上那么灵活避让,只好拿手中剑去格挡,可他们太低估车右的蛮力,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剑当场被砸弯,余势不减,直接撞上面门,两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去,那脑袋像个掉上的西瓜一样被砸的稀巴烂。 看的出来,从战术动作和战术目标来看,西歧车右显然受过专门以步战对付骑兵的训练,否则这动作怎么如些整齐划一,而且还十分高效,看来应该是为了应付战车无法通行等特殊情况而作的训练。 两个骑兵的战死在数量上未对敌方造成太大损失,但在气势上起到了震慑作用,不过却给他们赢得了调整阵形的时间,两个车右也没有继续追赶,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保护姬昌,并不是追杀骑兵,况且他们也追不上骑兵。 双方再次僵持,所幸这次骑兵的目的是擒拿姬昌,并不是击杀,所以并未携带诸如弓箭这种远程武器,不然车右再强也会被活活射死。 通过调整后的骑兵摆开阵势,分成若干小队,分队冲锋,凭借战马的冲力增强力量,并在和车右接触时采取避让的方式,仗着人数优势逼的车右采取守势,消耗车右的力量,如此一来,两个车右被骑兵分割开来,战力大减。 旁观者清,浪七一下就看明白了骑兵的战术,出声道:“两位车右,对方想要把你们分割开来,这样你们防得了身前,却防不了背后,不如背对着背,这样他们就无机可趁。” 两个车右闻言心中一动,虽然是个贞人,居然还懂点兵法之道,听上去还颇有些道理,一语点破了其中关键,两人彼此一点头,朝着对方靠近,依着浪七的说法,相背而站。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考虑敌人在背后偷袭,便能更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战力。 骑兵发现,接下来的几轮冲锋并没有取得战果,反而折损了好几个,更糟糕的是,那两个车右攻击的重点并不是人,而是马,几轮下来,一半以上的马被他们砸的无法骑行,马是骑兵最好的伙伴,比自己兄弟还要可靠,如今被砸残废,心情可想而知。 双方胶着了一段时间后,那些骑兵最终反应过来,造成眼前这种战局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贞人,要不是他刚才开口说什么背对着背,他们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人。 骑兵中有个类似于队长这种小首领瞪了一眼浪七,也不知说了句什么话,再次组织队形进行冲锋。 浪七正奇怪,他们都冲锋失败了那么多次,难道还不吸收教训,转变一下战术,结果这个想法刚起来,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这个队长在中途忽然改变方向,朝着浪七冲了过来,而其他人则加速猛冲向两个车右。 我的天! 浪七终于明白了他刚才说什么了,大概就是发动新一轮的冲锋,表面上看是冲向车右,实际上却是拖住两个车右,不让他们援助浪七,而这个队长就趁机击杀浪七,甚至擒拿姬昌,这就是擒贼先擒王吧,想不到这个时代还会这种战术。 此时他那有时间来佩服这些,面对骑兵冲锋,他一个普通人那有能力反抗,而且还是个队长,如果是他一个人,倒也并非没有办法,大不了身子一缩,往密林里钻,利用地形和自己的身体灵活优势,应该能周旋一二,可如今他还要负责保护姬昌的安全,就不得正面面对骑兵的冲锋。 那队长冷笑的看着浪七,对付区区贞人,随便一个士兵就足够,更何况是他堂堂骑兵队长,一只手就足以捏死他。 他期待着看到浪七那惊恐的表情,可是,现实让他失望了。 浪七的眼中不但没有一丝惊恐和绝望,而是十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嘲笑,骑兵队长自是不明所以,可就凭着一个小小贞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直接下手就是了,手下并不闲着,人借刀势,长戈直直的挑了过去。 浪七却死死地盯着他的双手,从手地动作判断武器的方向和力度,这骑兵队长还没出手,他已经知道下一招所挑的方向。 长戈临体的瞬间,只见他忽然双手从身后一抽,抽出一根很长的绳索,前端还带着勾子一样的东西,骑兵队长自然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因为那是浪七凭借前世的记忆所做的小玩意,有点类似于锁勾。 浪七自知力量和速度远不如他,便根据他出手的方向预判了武器的方向,提前甩出了绳子。 骑兵的速度很快,所以看上去不像是浪七拿绳子扔他,而是他自己撞到绳子上。 那绳前端重,绳子软,一遇到长戈这种硬物便绕了过去,马速很快,加上骑兵挑的速度也很快,两个相加,那前端锁勾还没来及的绕上长戈,反而直接绕到了骑兵的身上,那勾端一下就勾在了他的衣甲上。 浪七眼疾手快,勾子一勾上,他马上双手用力一扯,勾子便牢牢的勾住了衣甲,但他只是一个平民的力量,如何与马的冲锋相比,他的手又不松,整个人直接被冲力带飞了起来。 所有这一切的角度和力量尽在他的计算当中,人一旦飞起来,也就失去了着力的点,那这绳子承受的力其实就是骑兵挥武器的力量加上马的冲锋之力,相当于用他自己的力捆他自已。 只听“哐”的一声,绳子被猛的一拉,整根绳索被被的一勒,巨大的力量把整个绳子朝面门撞去,差点没当场把他自己砸晕过去,而浪七的身边被扯的飞起,随着惯性在空中飞了两圈,直接把那队长连长戈带人捆了起来。 骑兵队友见被绳索捆住,危机意识之下很自然的就去扯,可勾的另一端连着自己的衣甲,他再怎么扯也扯不下来,要知道骑兵的衣甲绑的那叫一个严实,所以他越扯,只会把自己绑的越紧。 骑兵的衣甲是保命装备,穿戴的最基本要求自然是不易脱落,一时间那里脱的下来,再加上刚才那一下被自己砸的,虽然没晕过去,可脑子还嗡嗡的,眼前不时的星星闪过。 那队长只好停下先解开绳索,可浪七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利用飞起的身体惯性,单腿在地上一占,很轻松的跃到了马上,正好落在队长的身后,一个被捆住双手的骑兵,就算是个普通平民也能对他造成伤害吧,更何况有着丰富近战经验的刺客,浪七虽没有了灵力,可杀人的手段却多的是,尤其是他还有骨匕这种就算没有特殊属性,但依旧强到离谱的匕首。 他瞄准队长脖子要害,精确而优雅的扎了进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浪七对自己的手法和伤害有绝对的信心,一刀下去之后,马上就跳下马来,就怕万一人家临死前来个反扑就得不偿失。 这点他倒真是想多了,只见那血如喷泉一样朝空中射出,骑兵队长下意识就伸手去捂,可惜他的手还被捆着,拚命向上却做不到,只能瞪着那双惊恐的双眼,轰然倒地! 这个变故把所有人都看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堂堂骑兵队长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贞人给杀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浪七很清楚,这只是侥幸,也就是对方从没见过这种绳勾战术,一旦知道只需要长戈轻轻一点,再一拉,就凭双方的力量差距,浪七的整个身体马上会就被砸成肉饼,所以这种打法只能用一次,用不了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惊诧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马上拉起姬昌的手,拚命的朝后面的密林跑去,只有到了那里面,面对骑兵的生存机会还稍微大一点。 一边跑一边喊,“两位车右英雄,速来此挡住骑兵。” 那两个车右和其他人一样十分惊诧,但被浪七这么一叫,反倒是率先反应过来,他们自是经历战场,战斗经验丰富,那里会不明白浪七的话中之间,撒开腿就朝两人跑去,一到密林边上就站了下来。 这样一来,那些骑兵想要攻击身后的姬昌只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强攻,强行突破两个车右,然后攻入密林。 第二种避敌,便是弃马步战,绕开两个车右,从边上的灌木丛中杀入。 前者虽然简单,但难度太高,之前在平地冲锋都没能奈何的了这两人,如今两人背靠密林,更加难以突破。 后者虽然能避开车右,也能仗着人数优势让两个车右疲于奔命,无法全防,可弃马便意味他们失去骑兵优势,但就止前情况而言,他们也只能选择后者。 第六百八十章 车右之威 西歧车右,战斗经验丰富,见浪七带西伯侯入了密林,当即在身后补了缺口,并列背靠密林,依势而防,这比之前的相互背靠要更加严密。 这队骑兵失了队长之后,便真正没了主心骨,有要直接冲击两个车右的,也有要绕过车右的,始终无法形成统一意见,最后只能是兵分两路,各自为战。 下面冲击车右的骑兵率先发动,这群骑兵还真是勇而无脑,在经过了前面几轮的冲击受挫后,还没吸收教训,结果自然是被两个车右轻松化解,徒留下一堆尸体后这悻悻而退。 另一队骑兵倒是学聪明了些,他们是要绕过车右,但却是等到第一轮骑兵冲击后再绕行,这样一来,倒是成功的吸引了两个车右的注意,使得他们顺利的绕过车右,第一队骑兵倒是无形中成了他们的炮灰。 弃马绕行的骑兵拎着武器直扑密林,仗着长戈的长兵器优势,一路荡着荆棘,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路,朝着姬昌和浪七的方向追去。 浪七没想到这队骑兵这么快就追了过来,那两个车右一点时间都没拖住,心中颇有些不满,出声叫道:“你们来一个保护侯爷。” 那两个车右确实被第一轮冲击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不慎被一队骑兵冲破了防线,浪七这么一叫,当即舍了一群骑兵往后赶,可冲击的骑兵似乎也打出了真火,不要命也要硬把他们拖在此地,无奈之下,两个车右只能由一个硬顶在前面,另一个往浪七位置靠近。 西歧车右虽强,但一人顶着骑兵冲锋,确也是为难,但为了西伯侯,他们心中的神,也是舍命阻挡,而另一个相当瘦小的负责支援浪七,这人身材瘦小,但速度很快,尤其在密林中穿梭十分灵活,看来这车右还经过特殊地形的行军训练。 车右行军比步行的骑兵肯定要快,后发先至,先一步拦住骑兵(现在应该叫步兵),长戈一横,挡住了去路。 浪七一看这架势,心中暗骂,这些车右厉害是厉害,就是脑子不太灵活,在这密林当中,长戈还有个屁用,那么长,到处碰,毫无灵活性可言。 不过这横戈的气势倒是让他打出来了,追兵一看,当即停在原地不敢冒进。 趁此机会,浪七忙大叫:“折戈、折戈……” “啊!”那车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浪七所说的折戈是什么意思,可对面的追兵却听明白了,他们一把扔掉了长戈,从腰间抽出宝剑。 这车右本来是没明白浪七的意思,可追兵这一番动作,倒像是给他解读浪七的话中这意,让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把长戈用力一折,可这长戈仍金属所制,硬度都韧性都极佳,自是不会像树枝那般容易折断,只能是折弯,但车右巨力惊人,直接给来了个对折,长度直接缩短一半,他大手一握对折处,倒也算趁手。 短了一半的长戈,现在应该叫短戈,在这密林中就灵活了许多。 对面的追兵也是反应快,提着剑就朝车右冲了过来,可惜他们没有见到第一批追兵的下场,否则就不会犯同样的毛病,密林难行,无法扩展进攻,很难发挥人数优势。 于是当第一个追兵举着剑刺来的时候,车右毫不费劲的轻轻一荡,那追兵就像触电一样,宝剑脱手飞出,露出空门。 这车右就是当初参于过第一次密林剿灭战那几位之一,所以对这种打法很有经验,他也不拿戈趁机去捅人家,而是把戈往地上一插,上前一步,大手一抓,直接把那追兵整个人给举起来,然后用力朝前砸去。 巨大的蛮力在惯性的作用下,人体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只听的一声剧响,伴随着一阵惨叫,现在的情景简直令人惨不忍睹。 被当作炮弹的那人自不必多说,他是背部射出,看他的样子,脊椎不知道断成几截,脑袋正好撞上了后面人的脑袋,两颗脑袋被撞的都变了形,两人当场死的不能再死,就连后面的人也被强大的惯性推倒在地,轻重伤不一。 如此战绩,车右依旧不能罢休,拨出地上的戈,“噔噔噔”的朝前冲去,双方本来距离就近,车右又快,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赶到了他们面前,此时这些追兵还没来的及地上爬起来,毕竟上面有尸体压着。 车右可不管那么多,这正是砸人的精髓所在,上前拿着戈朝下就是砸,专朝脑袋招呼,一下一个,就跟敲鸡蛋一样,转眼间,十几个骑兵就在地上被他活活敲死,所幸后面的追兵跑的快,一下就退到了后面。 车右杀的兴起,再要追上,却被浪七喊住。 虽然他知道此时车右追击,正是趁胜追击之道,气势正盛,可这些追兵是分散的,一旦跑远了收不住脚,另外方向的追兵围上来,他和姬昌怎么办?肯定是救援不及,对他来说,杀人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保护才是真正的目的。 车右都是些血性的莽汉,杀入战场就像红了眼的老虎,根本收不住,如果不是姬昌,谁都叫不住一个杀红眼的西歧车右。 那车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追兵,无奈之下这才怏怏回到姬昌身边,追兵也趁机收拢,重整队形。 这边的损失,加上刚才在外面的折损,百人队只剩下一半,他们彼此一看,刚才百人都奈何不了人家,现在人数更少,心中犹豫了起来,加上刚才队长都被人干掉,如今冲入密林的大家都是平等的士兵,也没有指挥官,外面包括雷开之类的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慑于车右的凶残,一意识的摆出防御态势,与浪七对峙了起来。 而这正是浪七所需要的效果,巴不得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他要的只是拖延时间,杀多少敌人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外面,尤其是吴贤这家伙,他本来实力就不如雷开,又受了伤,也不知能顶多长时间,一旦他落败或被击杀,紧接着就是雷开加入殷破破那一队,宏闳这队本来就堪堪相敌,怎么打的过两人,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头,最后的下场就是失败,所以这一切都取决于吴贤能顶多久。 “各位好汉,可否听我一言。”浪七走到前面,对追兵笑道。 此时的双方正值僵持,进又不是,退又不是,浪七的这话倒似一个台阶,那还管浪七想说什么,先停下来再说。 追兵把武器往下一垂,车右也把那对折的长戈插在地上,双方用行动表明了同意浪七发表看法。 “各位好汉,如今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你们的神武大将军正在外面对战,吴贤将军的实力你们也很清楚,雷将军虽强,可两人若要分出个胜负,怕是要等到晚上了,而殷将军那边更加麻烦,车右的实力我无需多说,各位恐怕比我还要清楚,而在外边,十几个车右围着殷将军一个人,而且其中还有堂堂西歧第一车右宏闳将军,这结果就算我不说,想必大家心里也非常清楚。” “至于陈桐守将,刚才他自己也说过,不使用法宝,如此情况之下与龙环将军之战恐怕是负多胜少,这点想必你们也不会有异意吧!” 浪七看了他们一眼,从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些人是信了浪七这番胡说八道的。 于是他笑道:“再退一步讲,西伯侯的为人你们比我更清楚,当世第一贤人名不虚传,此次归国只是未及时向天子禀告,况且我们已经派人回禀天子。” “你们再想,天子英明,怎么可能为难天下第一贤人,更何况,就在前两天,天子在朝堂之上,当众大赞西伯侯,并加封百公之长,代天子执黄钺,夸官朝歌,这是何等荣耀,便是国师也只有如此待遇吧,即是代天下讨伐不义,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归国,你们说是不是?” 追兵们只在军营,那知道那么多朝堂之事,但浪七说的什么夸官,百公之长他们自然知道,而浪七故意撇开归国造反这个因素,他们却是不知,听到这里下意识微微点头。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浪七“叹”了一口气,“我本是陪候爷荣归故里,怎奈有人心生嫉妒,天子之意本只是让西伯侯解释为何未享受完三日夸官便归国,却那知是西伯侯报国心切,但这一番忠心却被奸人利用,把“请”西侯爷变成“追”西伯侯回朝歌,一字之差把忠臣贤臣变成叛逆奸臣,此真乃天下奇冤也!” 浪七一边卖力表演,一边观察这些人的反应,从点头默认到后来的面路叹惜,再到后来的不忿,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马上又道:“各位好汉,既知西伯侯之冤,当知如何自处,我亦知诸位身为军人,自需遵军令,我也无需勉强,只是如今你们没有将领,雷开两将又在视线之外,我们何不安坐于此,静待外面变化,这样一来,即不违抗军令,又保全忠臣之义,同时还能让我们彼此避免刀兵相向,岂不两全其美!” 直到此时,浪七总算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倒是十分自然顺畅,这些追兵一听,也觉的十分在理,况且面对如此凶残的车右,尚心有余悸,若依浪七所言,倒真是完美。 其中一个追兵早被吓的不轻,一听这话,马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一旦有一个人坐下,其他人便开始纷纷效仿,这就是羊群效应。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这边的危机算是正式解除,但他不敢放松,毕竟对面那么多人,难保不会出现一个异心,之前的船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可不会重蹈吴贤的复辙,也就没让这个车右离开,依旧守在姬昌身边,他自己则借机朝外走了几步,找个能看到外面的位置观察战况。 第六百八十一章 雷震子 不看还好,这一看,心中的担忧更甚,眼前的战况比他想像的更加糟糕。 吴贤已完全处于劣势,没有一丝反攻之力,估计守不了几下。 而另一边被浪七胡言说有优势的宏闳一方,甚至比吴贤更惨,那殷破败的战力很强,宏闳自己身上挂了很多道彩,他那一群车右一半以上都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是出的气多,入的气少,殷破败正是戏谑的方式单方面屠杀,这让浪七很是震惊,如此强大的车右居然显的如此不堪一击,可见这殷破败之流神将战力惊人。 至于另一边的龙环和陈桐二将,双方打的是有来有回,但两人的战斗似乎和这边的战况关系不大,反正他俩也不参战。 形势极为不利,所幸这边的追兵没看到这个情况,否则早就一拥而上,先把姬昌擒了,还能拿个首功,又岂会被浪七忽悠干坐着等。 就在此时,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雷开瞅准吴贤的一个空档,一戟狠狠的戳了过去,这要是戳实了,非得在胸前留个大窟窿。 吴贤吓的连忙拿刀格挡,然而久战之下,力气不如,刀戟相交后,刀被荡开,雷开看准时机,一脚喘在他的胸口,吴贤惨叫一声,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出十几米远,半躺在地上,猛吐着鲜血,正挣扎着起来,但实在伤重,力有不逮。 雷开冷冷的看了一眼吴贤,这家伙连站起来都困难,算是彻底失去了战力,可人家好歹是武成王麾下,他也不好赶尽杀绝,便不再理会,朝着殷破败的战场走去。 这边的变化都在殷破败的观察当中,见雷开得手,他冷笑一声,猛的加快手上动作,一拳砸在一个车右身上,拳到身上才猛的吐出拳劲,直接把人打瘫在地,同时一脚踢向宏闳,本就受伤的宏闳那是对手,也受伤后退。 没等到雷开到来,他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看着雷开和殷破败两人走来,宏闳和还能战斗的两个车右相视一笑,直接站在跟前,他们自知不敌,便准备以生命来做最后的守护,能为西伯侯战死,是所有西歧战士最光荣的归宿。 殷破败两人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如果宏闳几个就此退去,他们也便不再追杀,毕竟西歧的强大天下皆知,可看眼前这架式,这些人是心存死志,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带姬昌回朝歌。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心狠心辣了! 两人手中武器高高举起,宏闳三人也缓缓的闭上双眼,就是武器要落下的那一瞬间。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乍起,紧接着一道雷鸣般的声音爆起:“住手!”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战斗,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忽然间电闪雷鸣,一颗黑点不断放大,一只巨鹰从天而降,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地面,扬天漫天尘烟。 尘烟散去,这才缓缓露出里面的这只大鹰,可仔细一看,这那里是什么大鹰,而是一个人,一个长相恐怖的人。 面如蓝靛,红发如火,血盆大口,一对獠牙锋利的露在外面,双眼如铜铃,浑身上去如野兽般的肌肉,赤着双脚,手持一根黄金棍,背上还张着一对巨翅,隐有风雷声动,煞是惊人。 雷开见来人凶恶,又擅空中飞翔,便道:“来者何人,缘何阻我大商执行公务。” 那怪人见宏闳等人没有出声,看了一眼雷开,并没有理会,发出雷鸣般的叫声:“我找的是天下第一贤人西伯侯,何人识得?” 见到此人,浪七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千难万险终于迎来最终的胜利,这便是他此时的最终目的,雷震子! 雷震子受了师命,让他下山来救父亲姬昌,说是姬昌有难,被人追杀,便飞了过来,结果刚好看到雷开准备动手,还以为宏闳三人里有姬昌,所以上前阻止,结果发现不是,便出言相询。 雷开等人自然不知这其中细节,也不知是敌是友,并没有出声,就连宏闳也没开口,怕万一又是帝辛派的人。 雷震子见没人应话,看了一眼,便准备离去,继续去找他的父亲姬昌,浪七一看这架式,当真是吓的魂飞魄散,好家伙,你要是一走,我们就全部完了!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边顶着荆棘跑,一边高声大叫,“好汉休走,姬昌在此!” 雷震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拉着一个老者狼狈的从林中钻了出来。 来人自然是浪七和姬昌,此时的姬昌被浪七近乎拖着出的密林,衣服很多处被撕破,浪七也还管的了这许多,一直拖着他来到雷震子面前。 雷震子看过姬昌的画像,定睛一看,果然是西伯侯。 当年姬昌在燕山避雨,在雷光中得一婴儿,取名雷震子,后被云中子收作徒弟,在终南山得授天道法术。 终南山学艺时,云中子便向他讲起其父姬昌之贤,常听得雷震子泪盈满眶,前几日得了仙杏,成就金刚之躯,背生风雷双翅,云子又告知乃父受困临潼,他便飞来相救,当时虽是婴儿,但他天生将星,雷中出生,自是不凡,隐约还记得姬昌模样,加之有画像为辅,因此一眼便认出了姬昌。 “父亲,孩儿相救来迟,让父亲受苦,实乃孩儿之过。”一看到姬昌如此凄惨模样,雷震子纳头便拜,痛哭流涕。 姬昌一见到雷震子的凶恶模样,早被惊的不轻,如今这怪人口称自己父亲,还拜倒在地,十分不解。 疑惑道:“这位壮士莫不是认错人了,我那些孩儿里没有你这般模样。” 雷震子跪道:“父亲,孩儿是您在燕山收的第一百子,您忘了吗?” 姬昌这才想起当初那段神奇缘分,便更加疑惑,“可那时你只婴儿,如今也就七岁光景,如何是现在这般模样。” 雷震子这才把在终南山如何学艺,又如何误食仙杏,到最后受师命来此一一说明,姬昌这才恍然,又看了一眼雷震子,心想此人长的如此凶恶,想必这下手也是没有轻重,一想到刚才车右伤了无数性命,心中已是不忍,如今要是这雷震子出手,岂不更加血腥。 便道:“我儿,你救为父,为父自然心中欢喜,但你若伤了大商军官,便是有违天道,实是有害为父也。” 初见时,雷震子见姬昌这么凄惨,已然激起了内心兽欲,必活撕了这群官兵,然姬昌似乎已知其心中之怒,他只好无奈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的是,临行前师父也曾如此嘱咐于我,我省得此理。” 两人的这番对话被众人听在耳里,当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宏闳等人,那雷震子从天外飞来,神仙一流,自可救得当下之急,忧的是雷开等人,好不容易将对方逼入绝境,眼见就要手到擒来,这个时间却杀出这么一个怪物来,而且看起来手段不低。 那边的陈桐开了口,凭借着火龙标,他这算是这边的最强,“你这无礼鸟人,姬昌仍犯官,天子有令,命其回朝歌受罚,你敢违天子之命吗?” 震震子本就火爆脾气,虽看上去成年,实则只有七岁,姬昌不但是他救命恩人,还是他最敬重的父亲,如何受的了别人对父亲的侮辱,若非刚才姬昌有言在先,他早就上去厮杀起来,怒道:“吾仍西伯侯百子,天下人皆知我父仍第一贤人,无敌遭囚羑里七载,帝辛如此无道,遵他之命作甚,你们这等阿谀小人,让开便罢了,若仍有相阻之心,休怪吾棍下无情,打成粉碎。” 陈桐本是自负之人,又仗着火龙标之威,向来目中无人,现被雷震子这般侮辱,怒火中烧,便要上前厮杀。 雷震子见状,便也提棍上前,姬昌见状连忙出声阻止,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定分生死,若是把陈桐打死,那可是潼关守将,击杀守将,便是造反。 “孩儿别忘了为父之言。” 雷震子闻言停住了脚步,他最听父亲和师父的话,既然有嘱咐,看来是打不起来了,但他又不想就此罢休,否则如何安然送父亲归国,脑中灵光一闪,心生一策。 “你这不识真人的小将,要不是我父严令手下留情,必把你打成粉碎,若就此放过,不知我的手段,你且放眼细看。” 说完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高山,笑道:“若还有阻我父归国者,有如此山。” 背后双翅一震,风雷狂卷,瞬间已到空中,高扬手中黄金棍,大喝一声,一棍劈下,那山像是引爆了炸药,整个山嘴滚下一半来。 这般巨力,就连陈桐都看的呆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便是金刚怕也坏了,此真乃神仙也! 他自知不敌,也不答话,直接拨转马头,头也不回的回了潼关。 雷开两人见状,别说是擒回姬昌,活着出去已是幸事,也不答话,直接招呼林中各骑兵,朝来路而回,不多时,便走的干干净净,就剩下浪七几人。 宏闳和太颠等人见危机解除,连忙上前参拜,姬昌这才面露心喜,逐个安慰,并向众人介绍了雷震子,皆为这段离奇的经历啧啧称奇,还特地谨慎的介绍了浪七,言语间肯定了浪七在此行护送过程中所做的贡献,还有其大无畏的勇敢精神。 知恩感恩,此时的姬昌荣光焕发,展示了一代明君高雅和明亮,全然没有之前狼狈,便是连浪七这个穿越者也心动不已。 “浪贞人,许久未见舍妹,不知她此刻安好否?” 这话让浪七更是心服口服,在很多人眼里,这些大人物,特别是君王,都是那些只识大体,不拘小节的人物,就连浪七这种小人物,对他们来说在大事面前可忽略不计,更何况还是他的妹妹,一个女性,便应当是死活不在话下,可没想到姬昌脱脸后第一个关心的居然是他的妹妹白天。 心道果然不愧为开创八百年大周基业的一代明君。 第六百八十二章 任务完成 事实上,关于白天的安危,浪七倒是一点都不急,白天虽是女流之辈,可论滑头程度,绝不下于自己,当初火光示警,她一定是趁机跟着部队前进,如果说骑兵有机会登船过岸,白天就一定有办法趁机上船,不管是易容还是潜入船底,对白天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敢打赌,如今的白天就在密林的某个地方,一旦自己招呼,她必以某种合理的借口来到面前。 果不其然,这边浪七还没应姬昌的话,密林中白天自己就出来了。 不过这形象确实不怎么样,衣衫褴褛,长发凌乱,就像是途中遇到了强盗,她一瘸一拐的朝姬昌走来,还不忘作揖行礼,“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看这形象,谁都能脑补出必定经历了艰难的冒险,此时自也无需一一解释,姬昌安慰道:“多谢贵兄妹舍身相救,姬昌感谢不尽!” 任务完成,但此时浪七的却没有心情你侬我侬的,这一日十年可不是开玩笑的,能早一秒回去就绝不晚一妙,可让他不解的是,姬昌都已脱险,怎么轮回还没跳出任务提示让他回家,难道是自己之前就猜错了,根本就不是这样才能回家的? 姬昌见浪七不语,以为他得罪了帝辛,担心未来前途,便道:“浪贞人勿忧,姬昌绝非忘恩之徒,你们兄妹舍命相救,我已岂能让你流浪天下,我西歧大门永远为你们敝开。” 可此时的浪七脑子盘旋着整个事件的始末,从开始进入轮回,到设局的每一个过程,反复梳理,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可为何还没有提示。 姬昌见浪七不为所动,只好又道:“贞人是否另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姬昌定然全力相助。” 浪七本还在思考中,忽然被姬昌这话惊醒,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此话当真。” 姬昌一阵诧异,这天下居然还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诚信,但还是下意识接道:“绝无虚言。” 浪七话出口后才发觉自己的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唐突,歉意道:“侯爷勿怪,只是在下一时心急,还请见谅。” 姬昌本就豁达之人,自然是不在意,笑了笑示意浪七可直言。 事到如今,浪七也只能摊牌亮底,那还管什么顾忌不顾忌的,有些为难道:“侯爷能否一旁说话。” 姬昌还没说话,太颠忙拉着其他人远离,他总不能让主上避自己,这不合礼仪,于是主动避让。 见四周人走,浪七整理了一下思路,直接说道:“不瞒侯爷,在下并非贞人,也并非寻常百姓,所谓高人子弟纯属捏造,只为了迷惑帝辛而已。” 姬昌闻言面露诧异之色,道:“那你是……” 浪七指了指白天,道:“我们俩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或者说平行世界,就是……” 说到这里,浪七一边指说划脚,面对这个时代的人,那怕是姬昌,他们的理解能力怎么可能明白这种神奇的事,正愁着如何解释这一切,却没想到姬昌忽然说了一句。 “我明白。” 浪七瞪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姬昌,他以为姬昌为了安慰他,胡乱说个明白应付。 “贞人,我还是叫你贞人吧,姬昌是真的明白。”姬昌顿了顿,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禹铸九鼎,以定天下,传至今日已过千年,可是,世人却不知禹为何铸九鼎,九鼎又究竟为何物,我姬姓先祖便是参与铸鼎者之一,鼎刻山川河流,鸟兽虫鱼,世人皆以为仍祈福,实则暗含各种神奇记载,唯有通过天道卦术方能解之。” “姬昌自小习卦,又得先祖遗书,略懂皮毛,穷其一生仅译得其中一鼎上所示天道,上面说我等所处之世并非唯一,世界之外尚有大千世界,唯天生异象时,便有其他世界之人来往于此,当时姬昌着实不明其中之理,如今听贞人这话说起,方才顿悟。” 这话更是让浪七震惊,但旋即却异常冷静,他终于深刻理解了一句话,神境轮回的级别果然很高,恐怕是无限接近于极乐世界,其中一个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轮回里的人物,他们也如同极乐世界的人一样,知晓其他世界的存在,那怕自己的世界是多么落后,但他们已经拥有对话另一个世界的能力,虽说这些只能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浪七反倒轻松了许多,与姬昌的交流也顺畅,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之前的推测是对的,回去的关键确实在姬昌身上,直接道:“侯爷,我们俩因为特殊原因来到这个世界,但最终的目的就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在这里每过一天,便离死亡更近一层,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回去,但我们相信侯爷您一定有办法。” 姬昌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不错,鼎上确实有记载着你们归去之法,可是……” 浪七一听,心中大喜,但姬昌这可是两个字一出,他眉头一皱。 姬昌见状忙道:“贞人切勿误会,你们有恩于姬昌,姬昌有诺于你们,定不食言,助你们回归,只是这回归之法颇为复杂,根据鼎上记载,需告祭天地,引动我西歧气运加持到鼎上,引动鼎内的天地之力,方能打开归途之门,如今此鼎尚在西歧,施法也需在西歧,故而需等到归国方能相助二位。” 浪七长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要命的条件,姬昌是不会撒谎的,而且这回归是大事,他也想到不可能是姬昌挥挥手就能搞定,看来是和极乐世界一样,打开传送门再回到极乐世界,只不过这地方是西歧,传送物是九鼎之一,还要附加什么西歧之力和姬氏之人等等要素,虽然麻烦,但也合情合理。 好在现有了雷震子,带着他们眨眼间就能过五关,倒是方便的紧,也不怕浪费时间。 正当浪七满心欢喜的期待可以坐飞机去西歧时,雷震子却说他只能带一个人,多了带不了,这把浪七给气的无语相对,他倒是不怨雷震子,却骂这狗屁轮回,自己就要完成任务了,还非得给自己设这个一个拖延时间的环节,难道是报复自己拖延时间吗? 既然雷震子说的这么肯定,自然是没有办法,姬昌也把过关铜符之类交给浪七,自己被雷震子抱起,一个腾飞朝空中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姬昌一走,浪七马上拉过战马,叫道,“快走。”也不顾重伤的吴贤,为了解除他们的误会,浪七这才道:“各位,不是我心狠,只是我们刚刚打跑了潼关守将,他又岂会轻易放我们过关,不若我们趁他刚入城休息,还没来的及向守卫下令之际,快速通过,以绝后患。” 此话让众人恍然,他们一时高兴,却没想到这点,还是浪七心细。 浪七匆匆和龙环吴贤惜别,快马绝尘而去。 还真被浪七言中,他们是紧追着陈桐身后,尘烟还未散,便冲到关口,人不下马便亮出通关铜符,只道受了天子密令,有急事出关。 这里浪七耍了个小聪明,虽说这铜符是武成王给的,但总归还是帝辛赐的,他总不能说是受武成王之命,不然这潼关守卫一定为难,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将军和武成王的恩怨,所以浪七故意说成是天子之令,他们那还敢刁难。 城门一开,浪七等人风驰而过,径直穿过潼关,等到陈桐反应过来,说来严禁过关时,浪七等人早已出了潼关,去往穿云关的路上。 五关虽远,可众人快马加鞭,速度也是不慢,一路上吃在马上,连夜赶路,要比他斥侯还要快,那时又没有什么先进的通讯技术,只能是靠人力传讯,所以当陈桐让人去通报穿云关守将,截留出关之人的时候,浪七早已先一步出了穿云关。 而斥候还要上报陈梧,陈梧再下令斥候往下一关通报,这些都需要时间,就算是陈梧是陈桐的兄弟,中间少了很多环节,但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他们离浪七就更远了,等到了界牌关的时候,浪七早就出关而去, 而界牌关的守将黄滚却不是陈桐的人,而是黄飞虎的父亲,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和陈桐的恩怨,两人是对头,陈桐也不会把这个通报发到界牌关,也就是说,只要浪七他们一到界牌关,就算是真正渡过了危险。 一众人可谓是人困马乏,宏闳还行,可太颠的身份却是实在受不了,两人本想着既然到了这里,便没有理由如此拚命赶路,可没想到浪七依然坚持连夜换马赶路,他们当然不知道浪七的一日十年之苦,可毕竟人家救了主上西伯侯,也只能听之任之。 看着实在骑不动马的太颠,浪七心中不忍,便让余下的车右留下陪他留在界牌关休息之后再上路,他自己则和宏闳一起继续赶路。 倒不是浪七非要拉着宏闳一起,而是他知道宏闳作为西歧第一车右,想必知名度极高,进入西歧后还有一段路才能到达西歧城中,一路上必有关卡之类,虽说西歧政通人和,可一一解释也着实麻烦,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之事耽搁,他最耗不起的便是时间,可有了宏闳在场,他便可解释浪七仍西伯侯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一出,必是一路畅通,故而他横竖都要带上宏闳。 第六百八十三章 终到西歧 果然不出浪七预料,自出了汜水关,一路上还真有不少临时关卡,这些关卡守卫虽然敬业,但并没有为难平民,态度也十分客气,可见这官场之风颇正。 这些守卫大多认识宏闳这位西歧第一车右,上来就恭敬的打着招呼,浪七示意宏闳赶紧解释自己身份,宏闳虽然不知道浪七为什么这么急,但浪七之前的种种战术和布局都令他这个车右十分佩服,便也全程依着他的意思一一介绍,使得浪七一路通畅无阻。 到达西歧城外时已是次日深夜,除了门口守卫,城里一片寂静。 深夜时分,两匹快马急驰而来,守卫见状,提高警惕,张弓以待,西歧城内仍西伯侯住所,是整个西歧的核心之地,防守极严,若有异动,必以箭矢招呼。 宏闳很清楚这里的规矩,若任由浪七在前,万一守卫开弓,这事可就闹大了,猛一加速,跃过浪七,高呼道:“我仍西歧宏闳,急事回城。” 宏闳原是西歧内城守卫长之一,他的声音守卫自是熟知,连忙摆了摆手,下令手下放下弓箭,等到宏闳到了跟前,笑道:“车右大人何事如此着急,深夜回城。” 宏闳来不及细说,一路上浪七只让人介绍自己,快速通过,这次便也如此。 这些人一听是西伯侯的恩人到,连忙上前牵马,准备引到驿馆休息。 浪七连忙谢过,“两位兄弟客气了,我现在便要去见侯爷,还望两位兄弟带路。” 那两个守卫一听这话,面露为难之色,小声道:“贞人何事如此着急,你看如今深夜时分,大王正在歇息,我们不好打扰,我看贞人一身疲惫,不妨也休息一下,等明日精神饱满,再见大王,岂不更好。” 可浪七非要坚持现在就见西伯侯,这就让两人有些为难,西伯侯在西歧是精神象征,所有人对他都格外的尊敬,打扰休息本身就是一种大罪,便是知道浪七的恩人身份,也很难做出决定。 宏闳知道西伯侯对浪七的重视,主动道:“两位兄弟,我就不为难你们,我亲自带着贞人拜见大王,说不定大王尚未入眠。” 两人见宏闳也如此坚持,只好道:“也罢,你们便去吧,切记不可勉强,强扰大王。” 宏闳笑着应下,和浪七上马入城。 西歧早在经济和军事等很多方面超越大商,但都城皇宫却出奇的简陋,如果不是宏闳引路,只怕是会误认为这只是大户人家的院子,可见此后大周定鼎天下,自有其道理所在。 眼前虽然只是普通院子,可浪七一脚踏入之时,忽然浑身像炸毛一样,就好像周围突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浪七虽然实力被压制,但这种对危险的感知却发自本能,这是典型的外松内紧,明卫不多,可暗卫却不少,而且实力很强,这种防卫力比起朝歌,只强不弱。 宏闳显然是此地的常客,一进门便有守卫笑迎了上来,轻声道:“宏车右大人,您这么晚来,是有何事?” 宏闳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浪七,然后小声道:“不知大王此时安寝否?” 那守卫看来应是姬昌内侍,叹了口气:“您不知道,大王回来时身心俱疲,可刚躺下没多久就醒了,我还特地泡上安神汤,也不知此时睡着了没有,真替大王心疼。” 宏闳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浪七,有些不好意思道:“兄弟,本来这话我是真说不出口,不过还得麻烦你悄悄的过去看看,如果大王没睡着,你通禀一下,眼下之事紧急,还望见谅。” 那守卫露为难之色,想了想咬牙道:“大人,您看这样,小的这就进去察看,若是大王睡下了,便是再有万急之事,小的也不敢通传,若大王没睡,小的试着通禀,如何?” 没等宏闳开口,浪七笑道:“如此多谢!” 浪七只能站着干等,心生感叹,这姬昌在西歧如此得民心,又不做作,还真是一代仁君,上至王公贵卿,下至贩夫走卒,皆对他心生敬意,从古至令,这般人物,屈指可数。 没多久,那守卫笑着跑了出来,浪七一看这样子,肯定是姬昌没睡,果然,一见面他便道:“大王尚未安寝,一听是浪贞人,连忙令小的过来相请。” 浪七笑着点头,跟着那守卫来到正厅。 座位主次分明,礼法森严,此时姬昌还没到,可早有下人在伺候着,泡上香茶,奉上食物,并说这是大王交代,浪贞人一路辛苦,定然饥渴交加,所以让他们备下食物和水,以解困乏。 浪七早见识过姬昌的细心和仁义,此时便也不惊讶,此时他也确实又饥又渴,便也不客气,囫囵吃将起来,待有七分饱时,便有人来报,说姬昌来也! 浪七知姬昌是个讲礼法之人,连忙擦试食物残渣,整理有些凌乱的衣物,起身相迎。 此时的姬昌没了逃命时的狼狈,也没了羑里时的窘迫,虽是刚刚一路逃亡,但如今的姬昌容光焕发,往那一站,隐隐有种潜龙在野的不怒自威,相比起帝辛日暮西山的颓废,不可相提并论。 帝王以国为家,刚刚守卫还通报姬昌在寝室歇息,可如今王袍在身,可见姬昌极重礼节。 浪七上前欲行跪礼,姬昌连忙上前扶道:“贞人无需如此,日阳月阴,此非正时,当是家叙,无需如此大礼,何况贞人于姬昌有救命大恩,此礼可免。” 浪七闻言,更是心服口服,育人必先身正,姬昌严于律已,却并不因此强行要求别人亦如此,这正是极高尚之举,不似前世某些所谓高举大旗,高调行事的所谓君子,自己做些表面正事,却要求别人行孝义仁德,自身却是不正,但喜欢站在道德至高点,对大众指手画脚,徒惹人生厌。 姬昌自己重礼节,讲仁义,但却不要求别人也有如此高的道德标准,而是自己以身作则,来影响别人行为,这才是正道之光。 “贞人如此急迫,想来定是为回归一事,姬昌回到西歧后,心中始终牵挂此事,故初寐即醒,不能自已,适才为贞人占卦,但卦象不明,心中着实有愧。” 哎!此时的浪七还有何话说,人家堂堂一王,囚于七载,回来后的心里想的第一件,却是他这个小人物的难处,这般为他人着想,着实难得。 “不过,贞人也切勿着急,姬昌又命人去开坛,准备祭祀事宜,明日一早便可祭天问鼎,如无意外,当可助贞人回归。” 话已至此,人家表现的比自己还要积极,还有什么可催的,此时的浪七倒是有点小尴尬,他本以为姬昌忙着休息和处理国事,把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的事情放在一边,这才风风火火的连夜找姬昌,提醒他别忘了这有这么个事,结果人家早在他来之前就开始做了起来。 姬昌又道:“回归之事,只在鼎中传说,未有实例,只恐有所不及,且我西歧虽国富民安,但祭祀不足,国师空缺,无人主持,故我愿建筑灵台,招揽国师,方能成功。” “不可!”浪七连忙打断。 根据资料显示,建造灵台需一月完工,换算成极乐世界,那可是三百年,当真是时不我待。 但听姬昌的意思,建造灵台只是为吸收有能力的祭师,而祭师是这声祭祀最重要的一个条件,现在看来,这回归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至少还缺一个祭师,浪七觉的此事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既然鼎才是关键,而姬昌又是关键人物,既然二者皆备,随便找个类似于贞人即可,可惜浪七这个贞人是个冒牌货,否则他便自告奋勇。 “大王,建筑灵台劳民伤财,为我一个之事而劳民众,实是不妥,望大王随便找个祭师即可。” 姬昌本是不愿,但浪七这劳民伤财这四字一出,心中一软,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相约卯时于城郊高台行祭,便各自安歇。 浪七是归心似箭,压根就睡不着,只眯了一会便清醒过来,隐约见个面光线略升,也没有手表之类,估计大概就五点多些,便开始梳洗整理,准备出发。 姬昌心细,早对侍从有所交代,驿馆之从早为浪七备下食物,浪七无心美食,匆匆就食便赶往城郊高台。 却不料姬昌早早已到,一众祭品等物具备,单等浪七,一见来人,姬昌亲自笑迎,反倒让浪七有些不好意思。 姬昌做事谨慎,顾虑周全,找的不仅是一个祭师,而是一排祭师,足有十几个之多,从服饰来看,应该是类似于国家级的专用祭师,可见姬昌对此事确实十分重视。 一手拉着浪七,一边对祭师交代着流程,有些是他根据鼎中所载,有些则是加入自己的一些思考,毕竟远古文字并没有现在这么详细,而且在理解上也有点差异,断没有百分百相适的说法,但就凭姬昌这个周易始祖的理解,如果说连他都有问题,那全天下就没有第二人有资格站出来。 第六百八十四章 谓水访贤 祭台之上,九鼎高悬,作为前世人,浪七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真切的看到传说中的九鼎,毕竟前世文物中所谓的九鼎是后人仿制,真正的九鼎早已不知下落,反倒是穿越有幸让他看到这真正的九鼎。 台上的九鼎并非九口鼎,却只有一口,也不知是不需要其他鼎,还是就只有一鼎。 鼎的颜色倒是十分普通,有点像泥土的颜色,浪七上去摸了一下,无论从手感和颜色上,感觉都不像是金属,可又不像是泥制或后世的陶制。 鼎的下面垫着木架,从上面的压痕来看,这鼎应该是挺重的,至少不下千斤,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但也并不光滑,反而有点小坑洼,有些地方甚至还没经过打磨,表面上看,这做工比较粗糙,又或许是当初的工艺有限。 姬昌见浪七对鼎十分好奇,便笑道,“贞人若好奇此物,可细观鼎内。” 顺着姬昌手指的方向,浪七走到了木架下面。 木架悬空,浪七身高偏矮,略一低身便能进入其中,抬头一看,果然看内鼎的内壁画着各种图案和符号,即不像前世的甲骨文,也不是纯粹是图画,而是有些类似于符纹,如果不是姬昌的先祖有遗文,其他人还真的解不开这鼎文之意。 浪七自然是看不懂这鼎文,只是感觉这鼎文里透露着一丝熟悉的力量,那就是轮回的规则之力。 对于轮回之力,浪七打过几次交道,这种力量和当前的轮回息息相关,比如热血轮回的激情,幻想里的霸道,各有不同,可无论是那种,都能清晰感觉的出来,这就是轮回的规则之力。 能够附着轮回之力的东西绝非凡品,对于整个轮回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甚至是决定轮回走向的关键物品,如果时间允许,浪七一定会坐下来好好研究,可如今一日十年,容不得他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姬昌让浪七站在鼎的正下方,然后一遍又一遍对祭师交代着什么,直到看到祭师点,他这才肃立鼎旁,让祭师开始祭祀。 祭师虔诚的颂读着祭文,高举菁茅,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点大鼎。 浪七也不知道过程如何,单就看祭师满头大汗,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微臣不才,大王恕罪!”那祭师跪倒在地,朝着姬昌便拜。 姬昌一边扶起祭师,一边安慰浪七,“贞人勿急,许是这祭师一时心急,且让别人试试。” 紧接着,第二个祭师上前祭祀,结果同样以失败告终。 第三个、第四个…… 浪七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心中的不安再次急速扩大,他不是笨蛋,所以他看的出来,每一个祭师在祭祀的时候,流程几乎都是一样,就连颂文也一模一样,说明这些祭师并无出错之处,而是这场祭祀本身有问题。 此时,浪七这才想起昨晚姬昌说过的话,怪不得他说建灵台,寻大能,看来这祭祀绝非普通祭师所能做的,是他浪七心急了,可问题是他不得不急,若依了姬昌的说法,建成灵台尚需月余,他委实等不起这个时间。 到了此时,他心中的不安终于扩散,神境轮回几乎就是只进不去的恐怖世界,单就姬昌归国一事,若非浪七的惊人布局,绝没有人能走到这一步,即便如此,却依旧无法启动回归,莫非还有其他条件? 他想起姬昌说过,回归祭祀一事非常神圣,所需条件也十分苛刻,先是要有鼎,再有姬昌,或是帝王身份(如果姬昌会译文作为条件之一,那选择帝辛也一定其特殊法门)。 如今看来,光有这两样还不够,还得需要一名大能祭师,以前浪七对这些不理解,现在明白了,所谓的大能祭师,就是有真正法师的祭师,或者是神仙之流,而并非凡人贞人之流。 如果只是神仙,选择的对象倒是很多,在他的脑海里,封神榜中的人物他能够倒背如流,可问题是那些人都是死后封神,如今找来怕也只是个凡人,真正有神仙之能的,大多都在仙山修炼,早知道把雷震子留下。 思来想去,如今在西歧既是大能,又有祭师之能的,而且还是活着的,正派中恐怕就只有一个人——姜子牙。 姬昌见浪七不语,上前道:“贞人,诸多祭师确已尽力,奈何道行不足,看来还得筑台访贤方能成事。” 听到这话,浪七本已懊恼的心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大王,我们建造灵台是为了吸收有能力的祭师或大能,可若是知晓贤人在何处,我们亲自去访,岂非事半功倍。” 姬昌的思路显然还停留在以前的观念上,疑惑道:“若无灵台,岂有贤者前来相助?” 浪七道:“何不访贤?” 姬昌又道:“访贤所需时日不定,怎奈贞人事急,姬昌不得已建灵台引得贤人。” 浪七心中暗道,你们不知道贤人在那里,可我知道,说不得动用这穿越者的先知能力,据资料所载,此时的姜子牙正在渭水垂钓,还说什么只钓当朝君与相,只不过资料上说的是灵台建成后,姬昌这才访的姜子牙。 如果从剧情的节奏来看,他们的回归推动现在,算是非常完美,一个月之后,姜子牙顺天命而来,到时便再也没有能够阻挡他回归的因素,这便是他营救姬昌的收获,也是回归的任务,可这一来一回还要一个多月,时间太长,他等不起。 倒是可以用穿越者的先知提前请到姜子牙,可这种做法也往往是轮回最反感的,他一旦这么做了,必定会引起轮回的反噬,但此时的浪七也管不了那么多。 风险和收益并存,有时并不都是正向,也有可能是反向的。 于是道:“我知一大贤,上可封神定天,下可替天行道,天下大势,分手可得,不知大王可有兴趣?” 姬昌本就是求贤若渴之人,便忙道:“此贤人何在?” 浪七也不废话,直接道:“渭水河畔,直勾而钓,曰宁在直中求,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姬昌诧异道:“此人倒是甚为怪异。” 这话刚落,手下人道:“小的也曾听闻此事,此人自比神算,无事不知,且常常灵验,名气颇大。” 姬昌闻言,问道:“莫非此人精通卜术?” 事到如今,浪七只点了点头,姬昌明白了浪七之意,便是请这个祭师前来一试,他既怜惜大才,又有帮助浪七之心,便当即应下,亲往渭水求贤。 簇拥间,姬昌便和浪七等一同前往渭水。 既然有人听闻过姜子牙,自然便也有了寻找的方向,而事实上,姜子牙坐在渭水边已有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是在建造灵台之前,无非是后来收徒弟武吉时才更加名扬西歧,而此的他也只是因为这奇怪的钓法引人注意。 站在求职者的角度,姜子牙的这个做法可谓经典,以某个点为突破口,先吸引老板的注意,相当于开了一个好局,如果再辅以能力展示,自然能使招聘者上门,可如今姜子牙才艺还未展示,这老板先上门,若非是浪七这个穿越者的先知,想必姬昌也不会这个时间点来渭水。 在浪七的暗示下,那人并未引姬昌前往姜子牙的住所,而是直接来到溪边。 没有了关于武吉之类的公关渲染,姜子牙的神秘性自然被很大程度上削弱,所以这次姬昌来见姜子牙也没有过多的特别准备,比如斋戒三日,沐浴整衣,只是坐了鸾舆,带上礼物,来见姜子牙。 这种做法虽然唐突,但却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见到真正的姜子牙,而不是那个神化了经过刻意装扮的姜子牙。 西歧城出发,出了城沿磻溪而行,还不到三五十里路,远远的看到前面的渭水河边,径自坐着一老翁,正安然垂钓。 观火眼明,已看清老者,须发皆白,随风飘散,虽年近八十,但依然身材挺拨,面色红润,隐隐间有仙气缭绕,好一幅仙风道骨,不愧为天尊门徒,气度非风。 姬昌令手下一众原地等待,不得打扰姜子牙,浪七对他的做法十分欣赏,要知此时姜子牙只因异举而闻名,姬昌却有如此礼遇,可见他求贤心切。 浪七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便跟着姬昌前行。 姬昌一直走到姜子牙身后,见他依然故我,还吟着诗歌,钓着鱼,便也没有上前打扰,只在身后静静的看着。 浪七知道,此时的姜子牙早就知道身后有人,不但知道有人,还知道来人的身份,如果连这点都不清楚,那他岂是八百年周业的大功臣。 戏有人演,就得有人观,浪七和姬昌都是很合格的看客,浪七猜姬昌其实也知道姜子牙知道自己的到来,但既然人家想装,也就不拆穿,配合着演,这就是人情世故,可作为一个大王,能有这种想法,可见是明君。 姜子牙赋志于诗歌,顺便“展示”了一翻音律之才,接着便开始展示他的神仙之术,只见他直勾往上一提,竟有鱼儿跃出水面,直直的冲到那直勾上,一下就把自己穿了过去,这般神技直接惊的姬昌合不拢嘴,就连鱼儿都钦佩姜子牙之材,岂非天意如此。 浪七表面上露出和姬昌一样的表情,但心里却在暗笑,他早就看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姜子牙的手里流出,通过鱼杆到达直勾,受到这股能量的影响,那些鱼儿就像得了命令一样往上窜,这那是什么天意,分明就是法术。 第六百八十五章 国母来贺 不得不说,姜子牙的这番操作便是放在前世,也是求职者的教科学。 如今这求职意向也表明了,才艺展示也完成了,接下来也是到了递简历,自我介绍的环节。 果不其然,姜子牙这才回头,假装不知姬昌在侧,告了声罪,双方便开始了一番客套。 作为招聘者的姬昌也开始自我介绍,无非是公司的辉煌经历,还有作为领导的自身素养,姜子牙自然是配合着一脸敬佩之色,随即假装大惊道:“原来是贤王亲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若说这不是套路,浪七决计不信,姜子牙本就奔着西歧这家最有前途的顶尖大公司而来,他能不做摸底工作?对姬昌这个CEO能不了解?浪七来前就为姬昌介绍过一结姜子牙的情况,所以姬昌也是清楚姜子牙的本事,不过浪七更多的愿意相信,姬昌的这番故作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一番,双方都是聪明的社会人,我知道你在装,但我能理解你的装,你也知道我在装,但你不能说出我在装,双方隔着一层聊了许久,算是便也正式打消了顾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是越坦诚越好,人都喜赞,不喜怨,这无关人品,而是人类的天性,过度的坦诚会使对方心情有碍,从而会在无形中植入不好的印象,反而不利于双方的关系,可若是保持适当的隔层,彼此心知却不说透,反而会让彼此更加心悦于对方,这便是人情世故。 既然双方对彼此的简历都有兴趣,之后便进入招聘的面试环节,姬昌向姜子牙求问治国之道,姜子牙对答如流,从政治、社会、军事等一一说起,既中规中矩,又有许多独特见解,就连一旁的浪七都听的频频点头,看来这姜子牙除了法术,还真是一代良臣,怪不得能成了一代名臣。 姬昌更是听的眉飞色舞,沉醉其中,后来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声道歉,这才介绍起浪七。 虽然姬昌一个劲的介绍浪七如何智慧,如何英勇,如何不惜用生命来救他回国,姜子牙表面上非常恭敬,可浪七感觉的出来,他心中似乎另有想法,好像在顾虑什么。 姜子牙盯着浪七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似乎又不放心的沉思了一会,随后表情慎重道:“浪贞人,老朽敬佩你的为人,也为你舍命救王的壮举心存敬意,可是……” 这话都说到这里,接下来的话便是不说也要说,浪七只好耐着性子来了句狗血剧情中常用的话:“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果然,姜子牙叹息道:“也罢也罢。” “老朽略通人脉,观气之术,贞人龙颜厉色,出则纵横天下,入则自霸一方,真乃人中豪杰,可印堂泛白,略有倦色,老朽适才暗中替贞人卜了一卦,卦象所示,贞人妖气缠身,且深入魂体,若是常人,早已毙命,可贞人却未有丝毫异样,最后卦象又显示吉凶难料,委实让老朽不解,故而特意提醒贞人平时多加小心。” 姜子牙的话让浪七是真的不解,首先,姜子牙刚才虽然在装,可这个装并无恶意,或者说只是交际的一种手法,无关人品,但单从他深知人际之道后,依然第一次见而便以妖气缠身相告,而且还是在自己得到姬昌的认可之后,也不怕引起“老板”的不满,可见不是那种奉承这人,至少心眼是正的。 其次,姜子牙是天尊门徒,道法通天,可不是那些江湖术士,更非那些凡人,所以他说的话绝不只是猜测,应该是在自已上感应到了他口中所谓的妖气,不过,作为穿越者,连姬昌的神算都无法预知他的行为,这姜子牙有何能耐,这也正是浪七的不解之处。 自入轮回以来,他未入邪派,接触最多的就是姬昌,如果说是妖,那就只有妲已,可是和她的见面只在摘星楼一次,况且她高坐殿上,自己只在殿下,时间也不长,如果说这样都能沾染妖气,那整个朝歌的人岂不都有妖气,姬昌的妖气岂不是比自己更多,可姜子牙却未对姬昌说这话,可见这妖气应该不是来自于妲已,那他口中所谓的妖气到底是何物? 姬昌在一旁听的认真,若说卦道,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本着对浪七负责任的态度,他向姜子牙讲述了浪七穿越者的身份。 浪七本以为这种事只有姬昌能够理解,却没想到姜子牙却露出恍然之色,难道他也知道穿越者之事,浪七连忙问其缘由,姜子牙淡淡一笑。 此事倒是凑巧,当年他下山时,天尊曾有秘言,说的正是这穿越者一事,当时的他也是一知半解,后来在世间历练,这才慢慢明白,所以刚才姬昌这么一说,他便也不再奇怪,只道是这妖气或许来自于未知的世界。 超过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看来这卦象最后显示的吉凶难料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到了此时,浪七越发肯定,回归要件中的祭师不是什么大能,而是某个特定人选,而这个人就是姜子牙,因为他和姬昌一样知晓穿越者一事,且手持封神榜,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封神榜必和九鼎类似,隐含规则之力。 反正不管如何,如今事情既然已经搞清楚,回归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其他的事浪七管不了,也不想搞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就四个字,归心似箭。 也不知是不是浪七的出现打乱了一部份的剧情,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文王拉车八百步 周朝天下八百年,而是文王竭力邀请姜子牙坐他的鸾舆,他自己则乘马。 一则是姜子牙本身懂世故,知进退。二是才能只是空谈,也就是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有得到实践论证。所以坚持婉拒,双方一番客气,最后是文王乘舆,姜子牙坐了文王专用的逍遥马,这才一路上吹吹打打,欢声载道的回了西歧城。 一群人直奔祭坛而去,浪七连忙下马随行,姜子牙和姬昌则一路上交流着祭文,听的姜子牙眉开眼笑,看来这段祭文定有不凡之处,否则以姜子牙天尊之徒的身份,何等神物没有见过,不至于露出这等表情。 初见九鼎,姜子牙面露虔诚之色,他先是整理衣物,然后恭敬举天朝拜,再手扬菁茅,等到一切祭祀程序结束后,方才缓缓上道,手抚巨鼎。 观火之眼的浪七忽然发现,就在姜子牙的手一碰到巨鼎,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从巨鼎之中传出,一闪而逝,这番情景,更让浪七肯定,能开启巨鼎的就是姜子牙。 姬昌正要准备开启,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儿问鼎祭天,实仍天下幸事!” 却原来是姬昌之母太姜到来! 姬昌连忙上前参拜,太姜绝非寻常女子,作为一个女性,学得一手和姬昌不相上下的神算,这点一直也是浪七非常佩服又始终没有搞明白的地方,到底是太姜向姬昌学的,还是姬昌向太姜学的。 太姜的身后跟着一众大臣和皇亲,笑道:“我儿问天,虽是报恩,但母后也要领群臣一同助阵,以显我西歧仁德。” 浪七闻言连忙上前参拜,太姜是个非常慈祥的老妇,又识礼数,见浪七上前参拜,虚空相扶,笑道:“老妇人未曾谢过贞人救我儿之恩,当真惭愧之极,知恩图报,仍立世之本,我儿自当如此,老妇人无以为谢,故亲临现场,以表心意。” 真是好家教,母慈子孝,姬昌的仁德和他母亲的以身作则是分不开的,倒是给了世人很多启发,不似前世,很多家长都拚命的给孩子报这个班那个班,拚命学习各种技能,却忘了最重要的是培养孩子的仁义礼智信,以仁为先,行孝道,方能成大气,成大事,这是历史和先祖留给人们最大的财富,可惜很多人弃之不用,不得不叹,此仍有感而发的题外话。 “贞人何处人氏?是那位大能教出的高徒?”太姜慈祥的笑道。 长者问,不敢辞,可从话里听出,姬昌还没来的及向她介绍过自己的出处,可他的出处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此时姬昌倒是及时出面解围。 “母亲,贞人出身于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中,实是天道异数,孩儿与其相遇,仍天意救我,然贞人陷入此地无法得归,犹如儿当年困在羑里,每日思家心切,这般心情,孩儿深能体会,故请的先生相助,借助九鼎,助贞人回家。” 太姜闻言忙道:“老身唐突,不知其间细节,还望贞人误怪。” 浪七忙道:“国后慈心仁爱,在下岂敢怪罪,只是在下身份特殊,不便贸然解释,事出无奈,还望见谅。” 太姜笑道:“无妨妨,既如此,且让我等诚心为贞人祈祷,祝贞人平安回家。” “我儿,当速速问鼎祭天,莫要耽误了贞人的行程。” 姬昌口中称是,上前与姜子牙交流着过程。 另一边,浪七谢过,找到下面的白天,拉了上来,按照当时的规矩,这种场合,女性是不得进入,便是太姜这样的身份,也只在祭坛外围。 浪七拉着白天来到太姜面前,介绍道:“这位是白天,与在下来自同一世界,为方便行事,谎称兄妹,可在国母面前不敢作假,她与我一道有幸助大王归国,如今我俩一道回去,特地前来一同辞行。” 白天就本长相绝美,此时又温柔可人,彬彬有礼,引的太姜一阵称赞,拉着白天的手笑个不停。 “你二人虽谎称兄妹,可老身观你二人关系非浅,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老身年长你们几岁,看的事情也清楚一些,你二人彼此心系,今日战友,他日伉俪,呵呵呵……” 这话说的白天脸上一阵发烫,倒是浪七颇为自得。 第六百八十六章 狐妖显形 另一边,姬昌已和姜子牙交流完毕,笑道:“贞人,这边已准备妥当,祭天可以进行。” 浪七携手白天,一步步登上祭坛,正准备入鼎,姜子牙忽然指着白天,惊道:“此人是……” 姬昌忙道:“呵呵,忘了介绍,此仍贞人之友白天,救昌脱困于羑里,其功不可没,亦是昌之大恩人也。” 姜子牙闻言脸色大变,又旋即隐了下去,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始吧!” 这种表情变化如何逃的浪七的眼睛,知其中必有原由,若是留在此处,他必搞个清楚明白,可归家心切,无心于此,又想来或许只是自己心情浮动,可越往祭坛走,心中越发烦躁。 两人到了鼎下,浪七下意识抓住了白天的手,抓的有点紧,白天不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她的印象里,浪七从未在大厅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亲昵,可这种亲昵却让她感觉隐隐有些不安,浪七的手心都在微微冒汗,在她的印象里,还从没看到过浪七如此紧张的一面。 两人一入鼎,祭天便正式开启,姜子牙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卷书册,对着它再次念念有词。 这个动作让浪七有些迷惑,他虽然不懂祭文,也不懂祭天,可之前经历过那么多次祭天,这流程中没有对着书册念祭文这一段,看这书册的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封神榜,但之前姬昌和姜子牙交流的时候,他也是侧身在听,却也没有这一段。 他虽不懂祭文,可也记得个大概,姜子牙嘴里念的似乎有些不一样,更多的像是一种咒语,随着语速越来越快,浪七心中的不安急速扩大,瞬间,这种不安如同一个黑洞朝着他猛的吞噬了过来。 不好! 浪七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一拉白天,以最快的速度朝外面窜去。 “哼!晚了!” 姜子牙发出一声冷哼,封神榜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一下就罩住了白天。 此时的白天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光罩个正着,而正拉着她准备窜出去的浪七,忽然感觉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把他往外推去,这股力量他太熟悉了,这就是这个轮回世界最本源的规则之力,在这个轮回里,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抗它,更何况此时的凡人身躯,直接被推出了鼎外。 “你!”浪七怒视着姜子牙,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后者却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举动不但浪七意外,所有人都意外,大家的脑子里都有一个问号,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昌见状立马上前,第一次露出不满之色,就连称呼都变了,责备道:“姜尚你此举何意?” 面对姬昌的责问,姜子牙不答反问,一脸镇定道:“大王可还记得当初我说过贞人身上有妖气缠绕一事?” 姬昌一时气急,失了态,如今被姜子牙这么一问,收拾态度,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此事本王自是记得,但无论如何,你若有意见,可事先与本王商议,如此先斩后奏,冒犯本王救命恩人,于礼不合。” 姬昌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进退有据,正想着姜子牙会如何解释,没想到他仍旧面无愧色,淡淡应道:“事急从权,不得不如此。” 姬昌见姜子牙如此态度,心中愈发不满,“何事如此急而从权,你且道来。” 姜子牙就像没看到姬昌的不满,依旧道:“贞人救命之恩,大王自当相报,而老朽此举正是为大王报答救命之恩。” “你……”姬昌面现怒容,正要说话,却被姜子牙打断。 “此女为妖,正是此女导致贞人妖气缠身,或不及时清除,贞人恐有生命之虞。”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放你娘的屁!”浪七再也坐不住,指着姜子牙跳将起来,白天是不是妖,这个问题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此时的他那还管的了什么神不神仙,若有人敢污蔑欺侮白天,管他是不是天王老子。 西歧以礼治国,如此粗鲁的话自然是引起众人恻目,可一想自己的伙伴莫名被当成妖困在当场,反而更多的是同情,他们齐唰唰的把眼睛看向姜子牙,看他如何应答。 姜子牙似乎早就料到浪七会如此暴怒,他先是对浪七深深鞠躬,“老朽先为冒犯贞人谢罪,但此女是妖此事绝不有假,老朽自有证据。” “你……你给我拿出来,若拿不出证据,无故辱我天儿,纵是上天入地,我浪七也绝不会放过你。”浪七怒道。 看着浪七如此暴跳如雷,姜子牙只是叹了口气,惋惜道:“妖毒深矣!” 浪七闻言刚又要大骂,姬昌见事态失控,也顾不得其他,站了出来,道:“姜尚,何为妖?天下万物有灵,修得天地之灵,有大成者,人为仙,兽为妖,人若为恶,便入魔道,妖若为善,位列仙班,这位白天姑娘真的是妖,若不伤天和,仍然是我姬昌的恩人,理当礼遇回家,你如此禁锢恩人,莫非想陷本王于不义乎?” 说到最后,就连姬昌也语气渐冷。 姜子牙没想到姬昌如此重仁义,见姬昌态度剧变,忙作揖解释,“大王,这般天人之道老朽在天尊门下习道时,师尊也是这般说法,老朽自是省得,况且师尊门下亦有由妖入神者,不足为奇,可此妖非同小可,不得不如此。” 话刚说完,姬昌还没来的及反驳,太姜亦不满道:“便是恶妖,让其回归大千世界,或罚或惩,自有天断,我等强留,便是有违天道,你仍得道高人,怎会不明此理。” 姜子牙先是行礼,然后朝天叹息,幽幽叹道:“诸位可知帝辛暴虐无道,根源何在?” 没等众人答话,又自言自语道:“昔日师兄云中子游历朝歌,见朝堂妖气缭绕,便降下云端,经过查看,实仍出自皇宫,细查之下发现当今娘娘妲已仍千年狐狸精所幻化,此妖统领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一同迷惑帝辛,使得天下大乱,民怨四起,实仍万恶之源。” 听到这里,浪七毫不客气的打断,“此事天下皆知,与我和天儿有何关系,你休扯些没用的。” 姜子牙亦是不急,抚着长须道:“妖道不同于人道,有强烈的血脉等级观念,妖狐妲已本为妖道至尊,千年得道,仍群妖之首,独一无二,故天下狐妖尊其为首。”听到这里,众人似乎有些明白姜子牙意指何意。 果不其然,姜子牙怒目一瞪,厉指白天,大声道:“苏妲已,你还不速速现身!” 众人大惊,姬昌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浪七疑惑的看着姜子牙,他当然知道白天不可能是妲已,但以姜子牙的聪明和能力,怎么可能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荒唐话。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来,白天的本体确实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如果说千年道行,白天肯定是千年不止,极乐世界存在了无数年,白天就修炼了无数年,说是狐妖倒有几分相似,可或说是妲已,这怎么可能,更让他不解的是,便是在极乐世界,除了他,也绝无一人知晓白天的本体,姜子牙是如何知道? 姜子牙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当即引的现场一阵骚动,唯有太姜最为冷静,沉声道:“你如何证明?” 太姜的话让在场众人一下就冷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眼光集中到姜子牙。 姜子牙似乎早已在竹在胸,丝毫不慌,他一扬手中封神榜,“此仍天尊所赐之物,天地至宝,上可封神,下可封鬼,天地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故名封神榜。” “老朽与此宝朝夕相处,得了些神通,对妖特别敏感,所以当时见到贞人时,便发觉他身上有股很重的妖气,刚才见到此女时,封神榜几欲强行飞出,可事关大王恩人,老朽不敢擅专,故在刚才祭起封神榜进行勘察,此女果然是千年狐妖。” “老朽本想让她显形,但此妖道行太深,就连封神榜之力亦无法做到,然天道昭昭,让老朽看到天下至尊九鼎,九鼎所蕴天下最原始之力,正好与封神榜相得益彰,足以使此妖显形,各位若不信,老朽这便施法显形。” 说完不待众人相疑,咬破手指,一滴精血飘向封神榜,受此刺激的封神榜发出无尽光华,猛的射向巨鼎,巨鼎像是被某种力量惊醒,发出一声洪荒之音,鼎内经文被光华照的透明,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折射,那字画形成了一道七彩的之光,忽然照在白天身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白天并没有变成狐狸,而是身体变的虚化,就好像一个虚拟的投影,而在这虚影里,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静静的趴着,像是受到这光的影响,忽然睁开双眼,只见那双目如有万道精光,让人下意识把眼一闭。 只听到“嗡”的一声,巨鼎立马失去光泽,恢复到之前模样,而封神榜居然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如同一卷废纸从空中掉落,更惨的是姜子牙,“哇”的一下口吐鲜血,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里还有仙风道骨的形象。 指着白天道:“妖狐,好强的妖狐,此妖法力通天,定是千年狐妖无疑。”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其中脸色变的最难看者是姬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天居然真的是妲已? 浪七心中惊诧,这白色狐狸正是白天的本体之形,他奇怪的是,凭着一个轮回之力,居然能使白天显形,这说不通,真的说不通,可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如何解释此事,灵机一动。 “姜尚,我闻天下万灵,以人为尊,兽修为妖,最终亦化人形,可无论道行多深,一旦破了道行,定化为原形,而如今,你集天下最强两大至宝,却只是昙花一现,现你眼前的,依旧是人,而非妖,你还有何说法?” 浪七此话极为巧妙,直接避开刚才的狐狸显形,而是置疑姜子牙的手段,把狐妖显形一事指向姜子牙,让人感觉是不是姜子牙搞的鬼。 第六百八十七章 疑是妲已 姜子牙虽使的白天显形,却没有浪七这般心计,未料到浪七的话中之意,听罢也陷入沉思,以封神榜加上九鼎之力应是这个世界最强之力,却仍未能使之完整现形,只是让人看到一个虚影,而且还是一晃即逝,很难说这是一次成功的显形。 昔日在天尊门下学法,他有过降妖除魔的经历,所谓显形,就是让妖现在本体,而不是虚影,而且一旦被道法显形,妖的修为便被封印,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人形,但看白天的样子,未有任何异样,就像被普通的光照了一下,就连他也懂不明白所以。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白天就是狐妖,而且千年道行的狐妖,那不是妲已还能是谁? 他的这个犹豫使得众人更多的愿意相信浪七的话,对姜子牙心存疑虑。 “姜尚!你与我道来!”浪七再次厉声高叫道。 姜子牙回过神来,不亢不卑,“天道玄机,人神所不能参也,但刚才众人皆可见,此女系千年狐妖无疑。” 不答便是最好的答案,浪七没想到姜子牙如此厉害,正要说话,却忽然被一人打断。 “浪贞人,即是狐妖现形,自当慎重。” 浪七回头一看,说话的居然是太姜,这个慈祥的老太太此时一脸凝重。 姬昌见状上前解释,“母亲……” 话没说完,被太姜打断,“我儿,为人者,首重信义,立身为正,知恩图报,但为君者,心怀天下,社稷苍生为已任,妲已为祸大商,已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今又现我西歧,大凶之兆已现,此天祸也!” 姬昌怔怔的看了一眼浪七,心中涌起无限痛苦,这话他听着十分耳熟,当初浪七为了激发他逃出朝歌之心,用大仁大德和小仁小德点醒了他,也正是那个时候,他觉的浪七不但有着经世之才,还有心怀天下的胸襟,而如今,说出同样话的却是他的母亲。 太姜绝非寻常妇女,她见识广博,对政治有着超前的卓见,她还是一个仁心仁德的慈祥老人,无论那一条都足以让人信服。 忠义必不能两全,面对天下百姓,太姜果断选择天下,选择了中兴姬氏。 “母亲……我……”姬昌心里清楚这一切,可眼下却让他无法抉择。 “我儿,你还记得食子之痛否?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你如何还能犹豫不决,行炮烙,建虿池,酒池肉林,妖女在前,你如何还能犹豫不决!” “我儿,我儿,汝为伯邑考,为天下苍生,当速决,速决!” 太姜脸色凌厉,用力的点的手中拐杖。 眼前姬昌渐露决绝之色,浪七连忙上前,“太后,且听小的一言。” “适才姜尚集封神榜和九鼎之力,全力显形,可结果只是芸花一现,天儿是否为千年狐妖尚且未有定论,其次,按照姜尚的说法,天下千年得道的狐妖唯朝歌城中妲已,故而推断天儿就是妲已,但这些只是姜尚的推测而已,我们不可因推测之词而妄杀无辜,否则与帝辛何异。” 姜子牙闻言连忙上前,“太后,此女必是千年妖狐,这一点老朽愿拿生命作保,封神榜与九鼎仍天道,断无出错的可能。” 浪七反唇相讥道:“姜尚,此仍一家之言,说天儿是妖狐的是你,又说天下千年妖狐独一无二的也是你,你就由此推断天儿就是妲已,岂不可笑。” 姜子牙刚要反驳,浪七打断道:“太后,妄杀有违仁德,有失天道,但若放走妲已亦是国之罪人,既然姜尚坚持自己没错,现在唯一可能证实天儿身份的便是去朝歌,看看那妲已是否还在,若她还在帝辛身边,则证明天儿并非妲已,自然也并非妖狐。” 姬昌本就有意如此,闻言连忙道:“母亲,贞人此言甚为合理。” 太姜本也是慈祥老妇,只是闻道妲已亲临,为天下计才如此激动,如今冷静下来之后,也觉的言之在理,点头道:“如此,我们便派人前往朝歌,确定妲已是否仍在朝上,再行处理,若是冤枉了姑娘,老身自当亲自谢罪,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说完看了一眼姜子牙,而姜子牙心中其实也很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凭封神榜和九鼎都无法让他显形,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委,便道,“老朽也赞同此见。” “不过,老朽有个建议,千年妖狐法力通天,寻常人很难看出她的变化,老朽也是凭借着封神榜才能识破,所以老朽想亲自前往朝歌,一探究竟。” 姬昌和太姜同时道:“正有此意,如此便辛苦先生。” 姜子牙回礼又道:“但在事情未得到证实前,此女尚需囚在此地,一切等回来之后再作决定。” 浪七怒道:“姜尚,你怎可如此无礼,事情尚未证实,便囚人自由,我家天儿出身清白,遭此天大污蔑,又无故被囚,天理何在?” 此时的他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那还管姬昌是何等人,来到姬昌面前,语气渐冷,“西伯侯,我兄妹二人流露他乡,孤苦伶仃,只因敬佩你的为人,才不惜交付性命于你,舍命救你脱困,我们不求回报,只有一个小小心愿,那就是回家!” “你被囚羑里七载,个中滋味想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今无故囚我天儿,一个曾舍命救你的女人,你于心何忍,还讲什么仁德仁义。” “潼关城外,你亲口许诺,救命之恩,必有所报,如今,囚禁恩人,这便是你口中的报答吗?姬昌!” 姬昌闻言脸色惨白,脚下踉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众人连忙来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天啊,莫非要陷我姬昌于不义吗?”说完,便要横剑自刎,却被手下夺过。 太姜上前一步,怒道:“痴儿,为天下计,便坠入地渊又如何。” 然后朝浪七走来,道:“浪贞人,且无论结果如何,是我们对不起你,若此女为妲已,她授首之日,老身愿献头抵罪,以全我儿忠义。” “母亲不可,这般岂非要陷儿于不忠不孝,母亲若如此,儿当自随而去!”姬昌大叫。 浪七愤怒后也明白,太姜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姬昌更不是,可如今偏偏又赶上所谓的天下,不得不如此,看来还是该死的轮回搞的鬼,果断回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自己当初等上一个月,灵台建成后,或许就没今天这么多事,看来是欲速则不达,还是自己心急了些。 事已至此,只能是先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没有必要再逼姬昌母子,便道:“侯爷,你想一下,若天儿真是妲已,别说是归国,当时伯邑考被杀的时候,她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还亲自还你送回西歧,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一路上,我们在遇到雷震子之前,她甚至都不用动手,只要不放那个信号,我们恐怕在黄河渡口就被抓回朝歌,你觉的这合理吗?” “其次,即便如太后所言,妲已专来迷惑君王,可侯爷年近七十,人道天数有定,妲已还有必要来迷惑侯爷吗?这些根本就说不通。” 两人听的连连点头,浪七这话确实说的十分在理,可眼前所见的事实却历历在目,这让他们心中十分矛盾。 太姜道:“浪贞人不必心急,你看这样如何?未证实之前,白天姑娘在西歧每一天,都是我西歧的贵客,一应待遇均与老身无异,你看如何?” 此时的姜子牙或许也被浪七的话有所动摇,亦觉之前这般有些冲动,便道:“白天姑娘亦无需入牢狱,此处高台风景不错,我便画地为牢,一切皆有自由之身。” “画地为牢?” 这个词听着很奇怪,后世很多人把他当成形容词,可浪七却非常清楚,这在当是的西歧是一种守信行为的极致,意指官府在地上画个圆圈,也不设路障,不设墙围,犯事之人就在圈内服刑,那些犯人遵守约定,刑满前主动待在里面,这是对诚信的一种最高认可,难道他们会用这个对待白天,就凭刚才姜子牙那一顿操作,浪七有些不信。 果不其然,只见姜子牙把手中的封神榜一点,一道光射向巨鼎,巨鼎受光后反射出一圈光,印在高吧的四周,然后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姜子牙道:“浪贞人,除了白天姑娘不能出这个圈子之外,其他没有任何限制,他们人亦可自由出入,如此一来,白天姑娘闲来无聊,亦可与人嬉戏交流。” 一听到这里,浪七那还管他后面什么话,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来到白天身前。 “天儿,你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白天不解的看着浪七,她都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听道浪七在那莫名其秒的发了一通脾气。 “刚才……”浪七用手比划了一下,刚才明明那光射到她身上,她的身体变成虚影,显出小狐狸一事,她怎么会没有感觉。 “哦!你说这个呀。”白天忽然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之后,你可别跳起来哟!” 看她这般得意之色,想来是没受到什么伤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觉的白了她一眼,“切,还有什么事能让本少爷跳起来的。” 第六百八十八章 初窥元灵 “我恢复灵力了!” “什么?”白天话音刚落,浪七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边上还有其他人在看着自己,他也不管别人有什么疑惑的表情,忙追问道:“天儿,你说什么?” 白天似乎早料到浪七会有这个表情,笑道:“我说,我恢复灵力了!” “你确定?”浪七是满脑子问号,这轮回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三级渗入,这是规则,怎么可能会恢复灵力。 “当然确定,难道有没有灵力我自己还不知道?要不我现在试给你看。”说完手一扬,正准备召唤丧尸,却立马被浪打断。 这时候要是把丧尸招唤出来,可就更不好解释了。 “可现在你被困这里,就算恢复灵力,也很难冲出这规则之力的禁制。”浪七想了想道。 “规则之力的禁制?”白天疑惑道,然后马上笑了,“什么规则之力,我要想走,早就走了,这种禁制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什么?”浪七再次大惊,“你说,你可以出去?” “这有什么难的,要不要我走出去给你看看?”白天戏笑的看了看他,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她太了解浪七,自然是不会做这种穿帮的事。 浪七回头看了一眼姬昌他们,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可能还在奇怪自己刚才的表现,回头对白天道:“说说吧,看来这其中有我很多不知道的事。” 白天抿着嘴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七哥呢,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是不会做决定的。 时间回到当时浪七拉着她来到高台时,她明显感觉到有股力量在对她进行探测,后来发现这力量的来源是姜子牙,她也奇怪,这个老头自己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就来探测自己,直到后来姜子牙一把掏出封神榜,她这才明白,原来探测她的不是姜子牙,而是他手里的封神榜。 那封神榜似乎已经锁定了她,不断有力量想渗入她的体内,可都被她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直到姜子牙嘴里念动咒语,这股力量又强行冲入她的体内,结果她发现,这股力量好像并没有敌意,或者更准确的说,这股力量她居然能吸收。 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白天当下就放弃抵抗,反而主动吸收这封神榜上的力量,而另一边的姜子牙却搞不清楚状况,还反复测试,自然是便宜了白天。 到了后来,姜子牙又利用封神榜,结合了九鼎的力量,来冲击白天。 封神榜结合九鼎,那是这个轮回最原始的规则之力,也是这个神境轮回的本源之力,其强大程度堪称恐怖,直接冲击到了白天的灵魂深处,结果却意外惊醒了她的本体,更搞笑的是,这股力量却直接被她的本体吞噬,怪不得在外面看来显形只是昙花一现,原来这力量都被白天吸收了去。 吞噬了这股力量后的白天同化了规则之力,从而直接无视规则的禁制,也就是恢复了灵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无视禁制,可以外出的原因,因为这里的规则之力已被她同化,不再对她敌视。 听到这里,浪七想了想,道:“这当然是好事,既然如此,我再找个借口,逼着姬昌把我们送走。” “别啊!”这次轮到白天急了,“七哥,我们这么急着走干嘛,再多待会呀。” 浪七白了她一眼,心道难道你不知道一日十年吗?是不是在这里待的时间长,把脑子待坏了,然而,当白天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时,他差一点再次跳起来。 原来这九鼎里的才是真正规则之力,而封神榜只不过是药引,就像炸弹的引线一样,如果没有封神榜,九鼎就是一个普通的鼎,可刚才姜子牙自以为是的一顿操作,直接把九鼎给打开了,如今的九鼎处于开放状态,那蓬勃的规则之力直接就展现在白天眼前。 对别人来说,这种规则之力非常恐怖,碰一下就魂飞魄散,可对于同化过的白天来说,那就是一堆现成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刚才两者的合力一击,直接惊动了本体,用这里的话来说,叫显形,而对于极乐世界来说,有一个全新的词语,它叫…… 元灵! 天了!怪不得浪七差点被吓一大跳,白天居然直接触摸到了元灵,怪不得她还继续待下去,如今的她有了元灵的方向,甚至说有了元灵的雏形,不过如同刚才所见,只是瞬间显现,很快就消失不见,可这就像是人生学走路,第一步已经跨了出去,虽然跌跌撞撞,但这个经验非常宝贵,也是最可遇不可求的,接下来只要积累和练习,就能真正走路甚至奔跑。 而眼前的这一堆能量,也就是规则之力,不就是最好的方式吗?一旦出了轮回,还能不能找到这种感觉不好说,如此庞大的能量到那里去找,怪不得白天在这里还舍不得走了。 不过,这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老问题,那就是时间,按照白天的说法,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不过粗步估计,至少得要个十天半个月以上。 浪七算了一下,想想还是能接受,最主要的是,如果没法确定妲已不是白天,姜子牙这个倔老头是不会让自己回去的,这本身也就需要时间,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从西歧到朝歌一来一回加上去皇宫的过程,大概也要十天左右。 可最麻烦的是姜子牙,只有他自己去确定妲已,他才会相信白天不是妲已,但无论从资料上,还是他目前的身份,朝歌很多人都认识他,恐怕还没来的及见到妲已就被人杀了,他一死,自己也就回家无望,再退一步讲,按照剧情的发展,这老头到了朝歌还做了很多事,时间足有半年有余,浪七这可等不了。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自己跟他一起去朝歌,既为了让他以最快速速度见到妲已,又要保护他的安全。 可白天却有不同意见,姜子牙虽然武力不行,可好歹还会一些法术,遇到普通士兵还有自保能力,而浪七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平民的实力,让他保护还不如派个车右,虽然关隘严格,也派不出去太多个,但总比浪七要好。 浪七却淡淡一笑,他的话一下就点醒了白天。 进入这个神境轮回时,有过一次时间节点上的选择,选定之后对于进入方式会有不同的变化,当时他们选的这个节点是三级渗入,那是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些普通的士兵,所以剧情的最终节点就在西伯侯归国,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严格来说,这个剧情已经结束,如果不是出了白天这个意外,此时的他们已经回归,也就是说,如果继续下去,那就是下一个轮回场景,这渗入方式自然会有变化。 浪七是逃出朝歌,大商肯定已把他列入敌对,回朝歌,就相当于入龙潭虎穴,面对的可不止是那些普通士兵,而姜子牙也差不多,所以如果还是之前的三级渗入,就不符合轮回的逻辑,所以他推测,一旦他出了西歧,轮回的规则就会有所变化,也就是说,应该可以回到一级渗入的方式。 白天在听完之后,反而更要决定跟他一起前往朝歌,她跟了浪七这么久,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了一些思考方式,比如如果轮回变为一级渗入,也就一定意味着风险和难度与之匹配,之前虽然是三级渗入,可对手的实力并不强,可最终还是靠着两人的配合才完成任务,一旦有了神仙的加入,没有白天的浪七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遇。 浪七当即反对,白天一旦离开,那就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但白天不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进入这个轮回本就是单人模式,白天的出现只不过是类似于一个召唤物的角色,应该不会因此而影响难度。 浪七的决定就是最后的决定,这一点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是真理的存在,白天只好不再反对,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正式进入元灵境。 知道白天这边的真相后,浪七的心情一下就大好起来,可他的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喜色,依旧是沉着脸往回走。 来到姬昌跟前,浪七沉声道:“既然是去朝歌证实白天的清白,我必须要亲自过去一看究竟,不是我信不过各位,而是白天于我仍性命无异,我必须亲眼看到妲已,以绝你等疑心。” 姜子牙倒是无所谓,反正无论浪七跟或不跟,他都会前往朝歌,可这话落到姬昌耳里,却如同万剑穿心,想他以仁德自居,当世第一贤人,如果连守信都做不到,岂非徒惹天下人耻笑。 “浪贞人,无论结果如何,我姬昌已然失信在先,惭愧不已,贞人若有所求,姬昌能做到的,一定全力而为。” 姬昌这话倒是发出肺腑,这一点浪七感觉的出来,看了白天情况,自己这边好像也并未太过吃亏,便也不想为难这位当世仁君,可如果全然无所提要求,反而会加重姬昌的内疚,倒不如提些许要求,或许还能减轻他心中的内疚。 于是,浪七叹息道:“我知大王出于公心,而非私意,浪七也无从指责,只是若就此离去,难免会使大王心中更苦,我便试着一说,若大王能做就做,若做不了,无需勉强。” 第六百八十九章 帝王气运 姬昌明白这是浪七在体谅自己,心中感激,“如此,还请贞人明言。” 事实上,浪七自己也不知道该提些什么要求,高了,于情不合,低了,于理不合。 要官?他在这个世界也待不了几天,官瘾都没过完就走了,况且接下来马上就要去朝歌。 要钱?同理,有钱也没时间花,而且这次出行朝歌,想必西歧也必备足盘缠,还真的就成了身外之物。 要装备?便是有心也带不回极乐世界。 他倒是想过从姬昌那里学他的神算,可事实证明,这事行不通,万一再搞出个分支情节来,真就要老死在这里。 忽然,浪七想起一件事来,此事希望渺茫,权当抱着购彩票的心情也无妨。 在这个轮回里,就算三级渗入,他唯一能拿出的,属于极乐世界的就只有一样东西。 骨匕! 这把即是武器又是他身体一部分的伴生神器,陪着他经历了无数风雨,无数生死,却始终只解封了两层,这让他很是迷惑,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解开这把神秘的匕首,他不知道,所以每到一个看似至尊之处便来一试,而姬昌是大周之主,这个轮回的最终人主,如果说在这个轮回里有能力解开的,那就只有他,况且上一次的晋级也是在最终幻想的轮回里,试试也无妨。 浪七从怀里掏出骨匕,递到姬昌手上,叹息道:“不瞒大王,在我们那个世界存在很多你们难以想像的事,比如这把匕首,在一次生死之战中,为了保全性命,我将自己的灵魂封入其中,安全之后重生,可大部分的力量却被封印在里面,需要强大的力量才能解封,如果我能得到一些里面的力量,对于我前往朝歌一事,自然安全许多。” “不过……罢了罢了,我知此事不可勉强。”浪七故作镇定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谎撒的是半真半假。 没想到姬昌接过骨匕后,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沉思,浪七一看,心中一紧,难道有戏? 姬昌没有接上浪七的话,而是把骨匕递给了他的母亲太姜,“母亲,您看……” 太姜接过骨匕,却没有看,而是直接闭上了双眼,把手放在上面,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良久,太姜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姬昌点了点头。 浪七对他们俩打哑谜看的实在迷糊,于是上前问道:“大王,如何?” 姬昌道:“此时尚不确定能否可行,你且稍安勿躁,容我和母亲卜卦确定。” 这事还要动用神算之道?而从刚才两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知道这骨匕的一些情况,说不定这里面还真有些机会。 众官分开两旁,姬昌和太姜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从怀里掏出金钱,往地上一撒。 浪七第一次看到这种占卦之术,他本以为只是民间骗术,可眼前一看,那情景十分神奇,那金钱居然没有落地,而是虚空不断转动,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划出一个个极其玄奥轨迹,不久时,那金钱的速度越变越快,几乎就要变成一道虚影,而两人的脸上已现汗珠,特别是太姜,由于年老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随着金钱越转越快,脸上不断有痛苦之色,可见此次占卦所耗心力之大。 还好此事没有持续太久,只见那金钱“当”的一上掉在地上,两人再次恭敬的把它捡了起来,小心的放在怀中,然后对视一眼,又点了点头。 姬昌道:“母亲,此事如何?” 太姜此时虽面色苍白,但却透露着坚定的神色,断然道:“此事何须再议,我们姬氏失信在先,又无故囚人于后,已是不仁之举,若再因一族之私失信他人,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更无颜面对我西歧万民。” 姬昌肃然起敬,站立道:“母亲所言甚是,儿必当全力以赴,务求问心无愧。” 尔后转看着一面迷茫的浪七,向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在他接到浪七骨匕时,便感受到骨匕之中蕴含着一股未知的神奇力量,姬昌当然不知这是极乐世界里骨匕的强大力量,可这种力量被两种神秘的力量封印其中,一种是来自于九鼎中的天道之力,在这个世界里被称为天意,便是姬昌也无能为力。 但另一种力量却有些奇特,非力非能,似乎是一种运道,或者说类似于气运的东西,而对气运之道最熟悉的便是人王,也就是人间帝王。 如今天下虽属商,但帝辛暴戾,帝道气运大弱,而西歧强盛,正是帝王气运大盛之时,作为未来的文王,没人比姬昌更能准确的感应到骨匕里的气运之力。 封印骨匕上的气运之力很强,也很邪,甚至比覆灭天下的厄运还要黑暗,唯有凭借强大的帝王之气才能勉强冲开封印。 大周的帝王气运是所有世界里最强,没有之一,史上最长的八百年大周皇朝,无任何朝代能出其右,而姬昌正是大周第一任正主文王,也是整个大周拥有最强帝王之气的帝王,换而言之,也就是史上最强的帝王之气,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冲开厄运,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但用帝王气运冲开厄运,对气运的影响极大,不但会影响帝王自身,还可能影响到整个王朝,可最后姬昌依然决定帮助浪七,而且就连太姜也果断的支持,其心之诚,果然不愧为第一贤君。 姬昌表示,就算如此,他亦无必胜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这四个字若出自他人之口,这其中的意思昭然若揭,大多是出于安慰之意, 可出于姬昌之口,浪七深信,他一定尽全力,不惜一切的那种。 “如此,在下便先行谢过大王。” 姬昌知道浪七的性格,做事雷厉风行,便也不拖拉,直接让人重新准备祭台,既然今日适合开鼎,自然是个黄道吉日,当下命人摆下供台,先祭祀祖先,再行破封。 很快手下便重新摆好祭台,姬昌也重新换上一件崭新的朝服,双手向天,口中念念有词,浪七听不懂,但知道大概是祷告先祖,要使用帝王气运来冲破封印,这是形式,也是流程。 一切准备就绪后,姬昌盘膝百坐,把手轻轻的搭在骨匕之上,旁人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浪七与骨匕相连,他很快就感应到从姬昌身上流出一股炙热的能量,像滔滔洪水一样涌入骨匕。 说是能量,其实这只是一种感觉,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一种气运,帝王之气。 然而,当这股汹涌的帝王之气冲入骨匕时,却发现里面有三处被厄运封印,姬昌犹豫一下,分散只会削弱力量,于是,集中气运朝着一个地方猛冲了过去。 看上去厄运只有薄薄的一层,那如大海般汹涌的帝王气运要比其强大的多,可当这些气运撞上厄运时,就像洪水撞到了堤坝,一下便被挡了下来,前头气运更是被撞的肢离破碎,消散了不少,而姬昌就像触电了一般,被骨匕弹开,摔倒在地。 “大王!” 手下大臣连忙要上前搀扶,可全被太姜拦住,“不可影响大王。” 然后她自己上前扶起姬昌,轻声道:“我儿状态如何?” 姬昌喘了几口粗气,“母亲,儿无恙,刚才是故意弹离,避免被封印反弹,可此封印非常强大,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难以攻破。” 太姜点了点头,“我儿当尽全力。” 姬昌点了点头,重新把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姬昌学聪明了,他把气运集中起来,凝聚起来,这才发动全力一击,虽然结果依然是铩羽而归,可浪七却感觉到,那封印似乎还真的动了一下,看来这姬昌也不是个呆板迂腐之人,颇有些战术心得。 姬昌使全力,但并不死嗑,一旦封印反弹,他就马上脱离,虽然人一次次的被震倒在地,在外人看来十分狼狈,可实际上却避免了真正的伤害,就连浪七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睿智。 大周的帝王气运当真是强大,无穷无尽,姬昌不断的凝聚,不断的撞击,却无任何减弱的迹象,而随着多次的撞击,封印的松动也越发的明显,但离击破尚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此时姬昌不但显得聪明,还很有耐性,他不断的变幻的方式,有时刺击,有时撞击,有时还玩个连击,使得封印不断减弱。 就在姬昌以为这封印会被自己慢慢磨破的时候,封印突然一阵蠕动,一边抵抗着气运的冲击,一边居然开始慢慢恢复,这让姬昌即意外,又颓废,没想到这封印还有自我恢复的能力,看这情景,自己消耗的还没有封印恢复的快,照这样下去,之前的一切就都白做了,看来消耗是无法冲破封印。 唯今之计,只能是强突,凝聚全力,让封印无法即时恢复,可这样做对姬昌来说十分危险,也就意味着他要强行承受厄运的反弹,甚至会影响到帝王气运。 大仁者必大勇! 姬昌大喝一声,白须无风自扬,一股浩然正气从身上散发出来,脸色变的十分红润,一道近乎肉眼可见的气纹在他头顶盘旋。 帝王气运如泄了堤的洪水,又如倒挂的九天瀑布,挟着君临天下之势,一往无前的冲向封印,似乎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它的前进。 第六百九十章 封印之战 “轰……” 封印被冲的发出一震巨响,但它很快又重新凝聚了起来,可还没等它二次凝聚成功,帝王气运第二波更加强烈的冲击已到了眼前。 一片灰色厄运四散,封印第一次被大量的冲散在了虚空,然后慢慢消失,可剩下的厄运依然顽强的顶着前面。 姬昌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次的冲击可谓是不胜不败,虽然没有冲破封印,可至少让封印消散了一些,而这些消散掉的厄运是无法短时间恢复,就这一点来讲,算是成功的。 相比起之前毫不动摇,这个成果给了姬昌无上信心,于是,他再一次凝聚全力,以用样的方式来冲散部分厄运,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厄运居然学聪明了,它不再坐以待毙,一味防守,而是主动攻击,没等到帝王气运到来,它直接从封印上冲了过来,迎着帝王气运展开反击。 这一招打的姬昌措手不及,封印的强度还在帝王气运之上,这一点他试过,也很确定,如果让它缠上帝王气运,那下场恐怕就不是封印被破冲,而是帝王气运被消灭,那他赌上的姬氏未来,大周帝业将从此断绝。 姬昌当然不是莽夫,见此情景,连忙退出,可这次却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他也没想到厄运封印对帝王封印如此大恨,居然不惜以拚命的方式猛的冲了过来,直接缠了上去,根本不给姬昌逃跑的机会。 被厄运封印缠住的帝王气运如同铁水里冲入了冰块,疯狂的沸腾起来。 外面的骨匕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不停的颤抖,而姬昌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就变的惨白,身上莫名的冒起一阵灰色的浓雾,痛苦的抽搐着。 臣下一个个紧张的看着姬昌,太姜见状,更是一把上前扶住姬昌,从他的怀里掏出金钱,她自己的金钱也同时拿出,一把洒在空中,嘴里念念有词,那金钱忽然在空中炸开,一股白色的浓雾罩在姬昌身上,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稍微减轻了一些。 此时,骨匕内部正经历的一场旷世大战,封印厄运对帝王气运。 姬昌自知被厄运缠上,已然无法弹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它硬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初次交锋是被厄运封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帝王气运当场散掉,还好周天之力忽然降临,把帝王气运重新凝聚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母亲利用周易之力稳住了大周的帝王气运。 既然人定胜天,那正义必定战胜邪恶,此时的姬昌放下任何包袱,拚死一战。 帝王气运在周天之力的加持下重振雄风,以浩然之姿面对厄运冲击。 浪七虽然身处外界,凭着和骨匕之间的联系,清楚的感应到这场旷世大战,他比姬昌更清楚厄运封印的强大,也就是旷古帝王气运方能与之抗衡,可厄运封印并不是寻常封印,不知是否经历了太久,有了独立的意识,它变的非常狡猾,眼见帝王气运太过强大,居然凭借自己的主场优势,并不正面全力迎击,而是不断游击消耗帝王气运,这让姬昌的攻击效率极速下降。 “太后,此物与在下从小伴生,可助大王一臂之力。”浪七上前道。 太姜看了他一眼,慈祥的点了点头。 浪七上前一步,手指一点,意识瞬间通过接触进入到了骨匕内部。 如今的骨匕即是一把武器,又是他五脏星体的投影,对应他体内五脏星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体内,自成天地,犹如浩瀚无穷的宇宙,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十分震惊。 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色巨龙,正和无数灰色的怪物缠斗,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有似远古荒兽,有似蛇龙蛟鱼,而这些灰色,正是之前覆盖在五脏星体上的气流所幻,回头看去,有心机勃勃的两个脏体星体,还有两个灰色没有生命力的星体,唯有另一个呈透明无色状,浪七一看,正是五脏中的脾脏星体。 原先覆在上面的灰色气流大多冲了出来,幻成无数怪兽和金龙缠斗,那金龙显然就是姬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大周皇族的气运,这雄视天下的气势非帝王所不能。 灰色气流也就是厄运封印占据了主场优势,一旦前面的好些幻化的怪物被金龙所灭,便又再重新生出,那金龙虽然气势惊人,但客场作战,缺乏持久力,两者相较高下立判。 五脏星体虽属浪七所有,可封印未解之星却由不得他控制,眼见金龙渐处劣势,浪七心中一动,既然这些未解封印的星体不能为已所用,那其他已解开的呢,他看了一下那两颗充满生机的星体,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一个是代表欲望撕裂,一个是亡语,他把心神沉入其中,忽然而来的磅礴生命力差点让他忘了此行的目的。 无论是解封或者未解封,无论是生命力还是厄运封印,这些星体都属于浪七,他自然无法让它们之间相互残杀,可他却可以让他们相互帮助。 于是,他调动两个星体的生命力,快速朝着脾脏星体靠近,用生命力不断的滋润的星体,也就是把厄运封印那些刚生出的来能量转化为生命力,用来强化星体,这样一来,脾脏星体就无法生出能量来幻化怪物来迎战金龙。 换成平时,这对于脾脏星体当然是件好事,可如今它和金龙战的正酣,相当于直接断了后方供给,这对于战斗非常不利。 金龙看到另外两个星体分出生命力来,开始它以为是来帮助这些怪物,后来才明白,这是变相的帮助自己,看来除了浪七别无他人,它也很擅长抓住时机,见此情景,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很快就打的那些怪物到处别窜,在失去补给的情况下,慢慢的陷入劣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面冲过来的那些怪物被基本消灭,可金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消耗甚大,最后剩下的就是冲击脾脏星体的本体,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金龙仰天一啸,眼中闪出决绝之色,一往无前的朝着星体冲去,就连浪七都看的担心,这莫不是要直接把自己这脾脏星体给毁了吧! 厄运封印虽然是封印星体力量的东西,可这个东西本身也是来自于星体,只不过是由星体的负能量组成,对它来说,星体依然是它的母体,星体有损,它也无法生存,于是也拚尽全力,凝出全部力量,奋力的挡在前面,正面迎击金龙的全力一击。 一声巨响,整个空间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只听金龙一声惨叫,整个龙躯痛苦的扭动起来,最后轰然倒地,化为一片金光,消散于空中…… 此时的外面,姬昌“噗”的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脸如紫金,生命力十分虚弱,可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变化的骨匕,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大王!”众臣下齐声大叫。 太姜一把扶过姬昌,另一只手一摆,阻止众臣上前,她心里很清楚,姬昌用气运撞击封印,显然是气运被破,生命力受到极大的冲击所致,这种伤无法治愈,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最大问题的是经此一役,大大的影响了姬昌的寿命,之前他脸色红润,有望成为一个百年之君,如今这身体状态,怕也是时日无多,心中不免伤感,可更大的麻烦是大周气运被活活撞散,即便是恢复过来,也是受损严重,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大周的帝运。 大周帝运虽长,可一路十分坎坷,在中间又被分割成东西两周,西周后更是皇权势微,至中又被分割成春秋和战国,至战国,已名存实亡,换而言之,八百年大周,真正执鼎天下的还不到三百年,或许正是这次的帝王气运受损所致,这是后话。 此时,意识还沉在骨匕的浪七,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当金龙散去时,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失望,正当他准备离去时,看忽然看到脾脏星体莫名的动了一下,他定睛一下,原先气状的灰色厄运封印,此时却固化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透明的盔甲,或许正是这盔甲才挡住了金龙的全力一击。 可现在,当星体一动时,盔甲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盔甲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最后,只听的“哗拉”一声,就像一片玻璃被人敲破,化为一堆碎碴。 这些碎碴上面升起一股浓烟,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又缓缓的消失在空中,彻底不见。 再仔细一看失去厄运封印的脾脏星体,它的本体居然也是灰色的,不过这种灰色和之前的那个灰色完全不同,它的灰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充满了对生命的思怨,便是浪七,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对曾经的无限思念。 那些曾经的战友,那些曾经的朋友,那些曾经的红颜,脾脏星体总能让人勾起那些无限的回忆…… 第六百九十一章 脾星无量 骨匕的每次解封都会带来近乎跳跃式的实力暴涨,但必须是骨匕处于归无状态才能得到的反馈,一想到外面还有生死未知的姬昌,浪七便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意识退出骨匕。 当他的意识退出骨匕,骨匕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就算不是浪七,所有人都感受的到,这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极度兴奋的颤抖。 骨匕无风自动,悬浮在空中,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进行自解,自行分解成一块块的碎片,这些碎片全部悬浮在空中,众多的碎片看似无规则的散落空中,却又好像遵循着某种规律,每一片都发出刺眼的光芒,照的人睁不开眼。 “星云八卦!” 太姜和姬昌看到骨匕的碎片排序后,情不自禁惊叫起来。 “星云八卦?什么意思?”浪七忍不住问道。 姬昌没有时间和浪七解释,太姜一边看着骨匕碎片不断的变化着,一边道:“星云八卦不是一个阵图,而是一套阵图,我们占卜的是人道,而星云八卦占的是天道,实非人力所能及。” 天道? 听到这两个字,浪七心中似有所明,他这才想起,似乎前几次隐约间也有骨匕分解的情况,可单上次他还以为是变形本源的缘故,看来还是自己见识短弱。 五脏星体,体内自成一方世界,以五脏为支柱撑起整个世界,所以每次五脏的脱变都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一个脱变,而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不就是天道吗?星云八卦,演的是五脏星体的天道循环。 分解后的骨匕很快就进行重新组合,最后出现的形状和之前完全不同。 剑柄上缠着类似红绳的东西,仔细一看,这那是什么红绳,分明就是一根根血管,一直延伸到剑刃,直到剑尖,上面隐约还能看到鲜血的流动。 柄上没有剑格,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剑身很窄,和之前最大的不同是,以前是双面开刃,现在是单面开刃,剑身呈弧线形,比之前增强了切割的的威力。 最大的特点是,整柄剑呈金黄色,就像是黄金做的,浪七猜想这可能是和大周气运所化的金龙有关。 浪七比所有人都要兴奋,他一握到骨匕,骨匕就迫不及待的传出一大堆信息,全是关于解封后的状态。 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眼神,他一把拿起骨匕,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归元!” 骨匕瞬间消失在手中,浪七感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力,直接覆盖了整个身体,骨匕里那被解封的星体直接和他体内进行辉映,整个星体发生了轰然震动,那巨大的动静甚至都引起了血脉深处那道暖光的警觉。 它瞬间冲了出来,可一看到是这种变化,又缓缓的缩了回去。 一颗奇怪的灰色星球悬浮在体内,这就是脾脏星体,它的出现,直接引发了另外两颗已经解封的星体注意,它们两个缓缓的靠了上来,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那份愉悦让人有种莫名的感动。 良久,两颗五脏星体缓缓离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本以为这一切是那样的安静,忽然之间,脾脏星体发出一阵夺目的光芒,像是觉醒万年巨人苏醒,整个光芒照的整个空间一片通透光明,更让浪七意想不到的,那星体在发出光芒之后,猛然间“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星体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直接把浪七的意识给震晕了过去。 这种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世界,那四散的能量充斥着整个空间,在他晕过去的最后一幕,留给他的只有爆炸产生那令人眩目的光。 “七哥、七哥,醒醒!” 一道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像是沉睡了千万年,却把他从不知名的空间拉了回来。 浪七努力的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天那紧张的表情,他一把抱住白天,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我还活着? 他绝对相信,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灵甚至任何世界能在这样的爆炸中生存下来,可眼前熟悉的一切让他有些迷茫。 白天轻轻的拥着浪七,白玉般的纤手娇柔的抚着浪七的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浪七忽然之间倒在了地方,她连忙过去相扶,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没想到,下一秒浪七就醒了过来。 从浪七颤抖的身体她能感觉的出来,虽然只是短短几秒,可却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生死,能让浪七这样的人心生惊恐,到底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发生了什么惊世的恐怖。 此时的浪七这才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着凌乱的思路,从帝王气运的解封到骨匕归元,再是那无边的世界大爆炸。 在外人看来只有短短几秒,但在他的五脏星体,早已经历了一个世界的毁灭和重生,那是一种亘古的替换,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经历了大爆炸后的体内会是什么样,他的那些五脏星体是否还存在。 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眼神,浪七把心神沉入体会,眼前出现的一切让他大开眼界。 五脏星体依然如故,就连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这爆炸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片断而已,唯一不同的是解封后的脾脏星体,它的外形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再也不是之前的圆形,而是有些像椭圆的形状,奇怪的是,它的外面还环绕着一圈光环,倒是有点像土星的环,可上面遍布的却不是什么碎石,而是一堆不知名的符纹,整个星体完全不似前面两颗星体那样充满生命力,而是充满了诡异的气息,这让浪七一度怀疑这是不是长久被厄运封印所受到的影响,还是说它本身就是这个样子,这才引的厄运封印这种东西前来。 以前的空间一片漆黑,黑的深邃,可现在隐约可见周围散落着一些亮点,看上去像是星星一样,当靠近仔细观察时才发现,这些应该是爆炸后产生的能量晶体,这也进一步证实了爆炸并不是浪七的臆想和幻觉,这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是在他体内的一方天地。 忽然之间,从虚空中飞来一道光芒,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浪七很兴奋,他把手一伸,那道光芒就停在他的手心,正是骨匕,它轻轻的触碰的浪七,感觉着彼此之间的兴奋,直到此时,浪七才想到看看骨匕解封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可奇怪的是,他再也看不到关于骨匕的具体数据,但能清晰的感觉到三个词的出现,欲望、亡语、无量。 欲望是欲望撕裂,这是他最早得到的骨匕特效,也是他一直以来最为依赖的能力,而亡语是他之前在变四里苏醒的骨匕能力,但却一直不知道这个不下于欲望撕裂的东西倒底有什么能力,直到前不久,它莫名其秒的把元灵吸收了进去,他才似乎有些明白,这玩意就是吸收元灵用的,但吸收了之后呢,却还是没有发现它真正的用途。 按照这个逻辑,那这个所谓的无量应该就是脾脏星体的能力,要确定这一点并不难,如今骨匕和他融为一体,他只要对自己的脾脏星体确定,就知道这苏醒是不是就是它。 浪七把意识向脾脏星体探去,当穿过那些符纹时,它们就变以的温柔似水,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亲昵,脾脏星体虽然感觉上非常诡异,可浪七的意识一沉进去,当即便反应了出来,就两个字:无量。 果然,无量代表的即是脾脏星体的能力,也是它的名字,就像肝脏星体叫欲望,心脏星体叫亡语,它们每解封一个,就会对整个空间产生一次巨大的进化。 可惜的是,这种东西太过高级,就连极乐世界也没有能力去解释这一切,就连名字都是五脏星体自行提供,更别说解释,这让张七很无奈,就像之前的亡语,只有到了某个契机才有可能得知吧! 无量的能力他不知道,可眼下能知道的是他的实力到底有何变化,虽说这里受到了世界规则之力所限,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进化可能冲破了某种限制,或者说正式进入下一个轮回模式。 浪七退出体内,这才到面色紫金的姬昌,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不该如此逼迫这位仁德的老者,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解封骨匕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可姬昌自己知道,或者说能感觉到,可他为了自己的承诺,不惜身陷生死之险,还财上姬氏的帝王气运,一个如此重诺的老者,应该值得被尊重。 浪七整衣上前,深深躹躬,他知道,姬昌最想得到的并不是安慰,而是他的诺言是否实现,于是朗声道:“大王,在下装备得到解封,大王的承诺得到实现,多谢大王!” 姬昌本已憔悴的脸一听到浪七说承诺兑现,眼中闪过一丝神彩,干咳了几声,缓缓道:“如此甚好,好此甚好。” 第六百九十二章 无尽元灵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这就是浪七的性格和处事原则,姬昌的这般仁德赢得了他的尊重,浪七大声道:“骨匕解封,实力回归,全赖大王以命守诺,太后戮力以赴,浪七心服口服。” 太姜满脸疲惫,但还是笑着摆了摆手,“贞人勿需如此,我儿兑诺当是喜事一件,只是适才语言间对贞人有所冒犯,还望贞人不要见怪。” 浪七连称不敢,转头看向姜子牙,笑道:“侯爷以命换诺,我等绝不可辜负,还望先生速速准备,远上朝歌,以证清白。” 姜子牙也道:“正当如此。”说完转身往下走去,看来是回去整理行装。 “七哥,你还要去朝歌吗?”白天皱着眉头担心道。 浪七笑了笑,笑声中充满自信,“天儿,我从没有像这一刻充满自信,你放心,我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哈哈哈……” 感受到浪七的自信,白天的眼睛有点迷离,她再次看到曾经的那个浪七回来了。 下了祭坛,在姬昌的授权下,浪七亲自挑选了一批精干的车右,这次却没有宏闳的份,倒不是他实力不强,而是他的脸太熟,不好办事,只能挑些生面孔的,可到了挑人时浪七这才理解他以前的苦楚,这一群车右,绝大多数都是膀大腰圆的大汉,说真的,这些人无论扮成什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是个简单人物,看来上次还真是错怪了宏闳。 无奈之下,浪七只好挑选一些相对体型正常一些,又没去过外地的车右,数了一下人数,还不到二十人,不过这次用不着他们去拚命,人数也是够用的。 浪七急着出城检验自己的实力,便和姜子牙约好在城外见面,而那些车右则是大包小包的去准备所谓有重礼,还有盘缠,此时的西歧是真的富裕,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趁着这个时间,浪七一个人催马朝城外奔去。 一出城门,忽然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浪七手一握,一股庞大的能量在体内如洪水涌来,这才知道,消失的就是这个轮回对他的限制,也就是所谓的规则之力。 不用查看,他也知道如今的状态正是一级渗入,也就是保持着他在极乐世界的战力进入到这个轮回。 他轻轻的跳下马,单脚一点,身体如箭一般射了出去,那速度就连浪七自己都十分意外,这时他才想起,解封到底带来了什么变化。 一番内视,结果让他大跌眼镜,他体内的通灵之力全部消失不见,换上的是另外一种奇怪的透明能量。 说来也巧,正常人是无法理解这种奇异的能量,可浪七偏偏就知道,这当然不是本源之力,而是某种极致之力,比如玄天成的剑之力,他也是在玄天成的描述和体会中才得知这种力量的存在,如果不是这样,便是他也不可能知道这种神奇的力量。 这种力要比通力之力高级的多,也强大的多,更重要的是,这是元灵才能真正操作的力,便是玄天成使用剑之力时,也只能发挥它极小的部分威力,正因如此,才让浪七更加迷惑。 化神进化到元灵分成几个步骤,第一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凝元灵,就比如之前的白天,她的元灵就已经凝了出来,就是踏出化神的质变。 第二步,固灵,第一步的凝元灵只是具备了资格,但并不是真正的元灵,第二步就需要慢慢的把体内通灵之力逼出来凝固成真正的元灵,虽然听上去非常困难,可实际上却非常简单,一般情况能达到凝元灵的都能固灵。 第三步才是真正的进化,固灵之后,元灵便会自行吸收能量,然后将这些能量进行转换,产生一种新的能量,这种能量的威力比之通灵之力强上千倍万倍,有人把它称之为元灵之力,但浪七知道,这就是玄天成口中的剑之力,而这才是元灵强者的标志战力。 浪七目前的情况十分离奇,甚至没有一人能解释原因,因为他即没有凝元灵,也没有固灵,也就是说,他体内根本就没有元灵,而他却拥有元灵境最后一步才能达到进化境界,从来没有任何记载说是能跳过前两步的,这不是常识,也不合逻辑。 就像是体内的五脏星体,识海的天地太极,很多事情浪七都搞不清楚,也没法搞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变强了! 他成了一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强者! 最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一个特别特别不可思议的事。 这种所谓的元灵之力,是一种专属之力,比如剑之力,是基于天赋的专属之力,到达最顶峰的表现就是化神,可浪七最大的特点就是化神,他的天赋多,化神也多,多的连自己都数不清,于是,当他到达元灵境的时候,就发现他的专属之力也太过可怕。 他有剑之力,也有拳之力,刀之力、风之力、火之力……所有他之前化过神的,如今都成了这种强大的专属之力,这样结果带来的好处就是,他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专属之力,根本不用担心消耗,也不用担心职业之间的克制,而是他几乎可以克制所有职业。 而他,则成了极乐大陆古今第一个无尽元灵。 浪七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以前的数据,可他能感受到自己各方面都有了特别大的提升,综合素质方面至少是以前的百倍以上,就连生天步和观火在新能量的加持下都有了巨大的提升,有了如今这个状态,他有信心就算对了陈桐之类也有一战之力。 眼见空旷无人,浪七一时兴起,施展了一套身法,打的自己一身活络。 “好好好!没想到贞人居然也是仙道中人。” 浪七回头一看,原来是姜子牙,不禁心中一凛,虽然他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可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有人在自己不察觉的情况靠近,可见实力不弱,看来眼前的姜子牙绝非中只靠求助的凡人。 浪七抱拳笑道:“彼此彼此,先生也不愧是天尊高徒。” 强者在任何一个世界都会受人尊重,这是至理! 姜子牙发现浪七的实力后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笑道:“只是不知道贞人师从何门?” 浪七这才想起,此时在人间的神仙也就两个派系,阐截两教,姜子牙仍元始天尊门下,无论自己是说那个教,他都有所耳闻,就算自己说是西方教中人,可那接引和准提和元始天尊相熟,若姜子牙寻个机会一问,岂非身份穿帮,便只好拿他那穿越者的身份来糊弄一二。 姜子牙这才想起,浪七并非这个世界中人,可他还是非常好奇,又问了浪七那个世界是否也像这里一样,有诸多仙家道人。 极乐世界的实力划分非常复杂,这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过来,便胡乱借鉴着这个世界说了一通,算是满足了一下姜子牙的好奇心。 说完之后,两人讨论起此行的行程安排,随行的车右里,分别留下一人在各个关隘,以防万一出入关卡时提供方便,其他车右则带着礼物赶往朝歌。 姜子牙以前去过朝歌,很多人也都认识他,浪七怕中途耽搁时间,建议绕过五关。 关隘的设置可不是摆设,尤其是在这个神话世界里,他相信关隘的作用绝不仅仅只是阻挡出入作用,否则那一个个神通广大的,不得把一个军队直接带了过去,但同时,又有传出各种神仙飞天的能力,就连浪七都亲眼见过雷震子拍拍翅膀一下就把姬昌带回西歧,看来这东西只对凡人有所限制。 不过好在两人也算不得凡人级别,按照姜子牙的说法,浪七此时的级别相当于仙道中人,所以他们绕过五关还是可行的,因为这绕行最大的障碍就是穿越原始密林丛山,若是凡人,怕是不能,但就是不知姜子牙行不行,毕竟资料里说他只是个类似于军师的角色。 可浪七提出绕过五关时,姜子牙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从刚才浪七的表现,他似乎看出浪七的担忧,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只见虚空一阵翻涌,从里面钻出一只奇怪的生物来,看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不相,资料是这样描述的:鳞头豹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州随意遍,叁山五岳刹时逢。 总归是听上去很牛叉的样子,可在浪七看来,这不就是一只变异的麋鹿吗?难道他想骑着这玩意去朝歌,要知道绕过五关那可是要过很多险山,这家伙能行吗? 看着浪七眼中的犹豫,姜子牙也不解释,直接翻身上鹿,只见他轻轻拍了拍鹿角,那四不象忽然撒开腿就跑,速度还真不慢。 这一下浪七可来了兴致,追着跑了过去,开始时只运用了一分力,没想到这四不象跟的还挺紧,于是他又加了一分力,可不曾想它仍然如故,这下浪七算是明白了,敢情这资料里说的还真不是吹的。 浪七一个兴起,体内灵力运转,速度再次提起,这一次,几乎超越了人类极限,身影直接化为一道光芒射了出去,心想这回它总跑不过了吧。 论跑,这四不象确实跑不过,所以它干脆就不跑了,脚下生出祥云,直接用飞的,这一招让浪七有点懵,这也行? 怪不得姜子牙听到绕过去毫不在意,这家伙既然能飞,那这些山路倒还真不是问题,反倒是浪七,他可不会飞,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山间奔跑。 不过他跑的也是飞快,又擅长身法,只需一个着力点,便能一脚借力,跳出数十米远,虽然在山间奔跑,可速度却一点都不输给飞行的四不象,这反倒让姜子牙称奇不已。 在他的观念里,但凡所谓的仙道中人,要么是靠的神奇仙法道术,比如雷震子的翅膀飞行,又比如土行孙的土遁,要么是带着特殊法宝,比如像他的四不象等等,可从没见过单纯靠体力来实现这种似乎仙术的动作,他曾一度怀疑浪七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法定,否则一个人的身躯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山间奔跑,速度还保持着那么快,就算是最顶尖的人类战士车右,都没有这样惊人的身体强度,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浪七所在的另一个世界。 第六百九十三章 松妖拦路 浪七奔的性起,晋入元灵后实力飞涨,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崇山峻岭间跳跃如舞,好不欢畅! 不到一日,便飞奔至金鸡岭,俯首望去,汜水关印入眼帘,一声长啸,一脚踩着大石一块,猛的一跃,却不料异变突起…… 巨石周围的藤蔓瞬间伸了出来,一把缠在了浪七脚上,他一个不察,身体的惯性差点把他拖倒在地,然浪七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举世无双,感受到双脚被缠,近乎肌肉反应的身体习惯性前冲,空中猛的改变角度,前冲之势变成旋转,顺势往右边荡去,边上正是岩壁。 浪七一手抵住壁上,利用关节弯曲缓冲余劲,随后猛一吐劲,右脚往崖壁一蹬,以右脚脚为支点借力,被缠的左脚猛的一挣,强大的元灵之力灌注左脚,只听“唰”一阵撕扯声,脚上藤蔓应声而断,随后一个转身,跳到了另一块巨石上站立。 一系列的动作过程复杂,角度精密,便是事实演变也决计无法达到如此完美,但浪七却在受袭的第一时间完成这复杂的应激动作,其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可谓惊人至极。 浪七不解,此处为何会有埋伏,但感觉却不像是人为,因为他能在藤蔓上感受充满着生命的活力,是一种自然成长的过程,若真如此,那他可能遇到了这个世界的特色之一:妖! 念头刚起,就见石头底下快速延伸出一堆藤蔓来,当着浪七的面慢慢凝结出一个人形,这恐怖的一幕怕也只能在神话世界才能看到。 姜子牙注意到了下面的变故,降下云头,四不象落在一块平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还没等浪七他们开口,那妖怪道:“你们是何方神圣,来我金鸡岭作甚?” 浪七心中疑惑,在封神的里,金鸡岭并没有妖怪修炼,它的出名只是因为后来的孔雀大明王兵阻姜子牙,但此地也仅仅只是一个战场,并不是孔雀大明王的修炼之地,否则他也不敢路过此地,才会放肆狂奔,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妖怪,看来很多东西是不能完全借鉴封神榜资料的。 岂料浪七反而起了试探之心,借此比较如今的实力在这个世界能做到何种地步,也并不上前答话,生天步一开,身如寒芒,骨匕如风,直掠向妖怪。 那妖怪不笨,刚才浪七能一把挣开藤蔓,明白眼前此人定也是仙道中人,心中警惕,却没想到浪七根本不顾这个世界的“武德”,都没开始自我介绍,上来便打,心中也是来气,全身一抖,立刻化身为一颗参天大树,那无限的树枝朝着浪七卷了过去。 浪七一看,竟然是一颗松树,显然已修炼成妖,可随意移动。 骨匕急速舞动,在他看来,这种树枝如何能抵挡如今的骨匕,那可是超过神器的至高存在。 果不其然,那些树枝一碰到骨匕,就像切豆腐一样,可这一幕却吓坏了妖怪,要知道这些藤蔓远比金属要坚硬的多,便是仙道中人,也要煞费一番心思,可眼前之人手中的兵器甚为锋利,也不知是何等法器,也不敢轻敌,只以藤蔓枝条迎敌。 事实上,浪七这边打的也很憋屈,本想着可以大展拳脚,没想到这些藤蔓实在是太多,他砍的还不如长的快,只好加快手上动作,而就在此时,上面的姜子牙却朗声道:“两位暂请住手,请容我化解其中误会。” 此话一出,妖怪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再这么打下去,他迟早被浪七砍到主杆,到时这千年道行怕是要毁于一旦,浪七本也没打算下死手,便也趁势收了手。 四不象朝前一步,落到浪七身边,姜子牙下鹿后行礼道:“这位道友,我等二人奉西伯侯之命前往朝歌,路过此地,只因事态紧急,脚下匆忙了些,如有惊扰道友修炼,还望见谅。” 那妖怪本就在此行掠生灵,又闻听仍是奉了贤人西伯侯之命,当即笑道:“原来是贤人之命,小道敢不遵从,适才误以为两位来夺这宝地,这才出手反击,这位道友若早亮明身份,小道唯有恭送,呵呵呵……” 话虽客气,但语言间对浪七一言不发直接开打的态度有些不满,虽然还是他自己先搞的突然袭击,换成之前的浪七,或是普通平民,怕早成了他的肥料,不过浪七既然在实力上有了些验证,目的达到,也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结,浪费时间。 笑道:“也是我俩赶路心急,惊扰道友,即是误会一场,还请放我等离去。” 浪七这话说的也是十分客气,听上去有几分认输的意思,给足了妖怪面子,倒是很人情世故。 那妖怪听的很是受用,之前那误会散去,也笑道:“道友客气,即是误会,且让小道作东,以表对贤王的敬意,同时也结交两位道友。” 姜子牙一听这话,自然心动,他向来喜欢结交能人,如果能结识到千年得道的道友,自然是很开心,可浪七却耗不起这时间,万一人家一好客,留着过夜,那可真是一夜十年,看姜子牙的表情,显然是心动,马上接道,“多谢道友好意,只是贤王令急,不容停歇,来日必亲来造访宝山,以表敬意。” 那妖怪面露不喜之色,但浪七的话说的十分客气,倒也不好发脾气,同样的,姜子牙的脸上也有失望之色,但浪七早料到会有此状,故提前抬出了姬昌,他便不好反对。 两人见留人不得,便只好依依作别,浪七这才再次奔跑向前。 五关分别建在两片连绵高山的中间,部队行军的必经之路,如果要绕过五关,只能是走边上的高山,但只能是延着关隘走,如果再往南靠,便更加的危险,特别是界牌关的南边,便是凶名远扬的绝龙岭,再往南便是三山关,那里更加危险,正是南伯侯鄂顺和邓九公大战之地。 边上群山高低起伏,可浪七的速度并不慢,好在这里离关隘较近,倒也没有妖怪修炼,一路上十分通畅。 姜子牙自是骑着四不象飞行,倒是不累,反观浪七在山上急速奔跑,整整一天却未见任何疲色,这让姜子牙愈发佩服。 眼见快到潼关,两人放慢了步伐,只因潼关和临潼关相近相连,且山峰不高,经常会有士兵巡逻,易生事端,只能是往南走,绕过临潼关,就能直奔孟津渡口,虽然多绕了些路,但避免了许多麻烦。 到了孟津渡口,算是半只脚踏入朝歌,浪七对此地倒是熟悉,眼见天色已晚,姜子牙有四不象代步,自是不需渡船,可浪七却不然,只好略作易容,叫醒渡口守卫。 此时刚值大闹渡口不久,守卫严格了许多,虽说当时没有照片之类,可浪七在朝歌多日,很多人都认识他,长相画的也差不了太多,好在他事先易容,自是可瞒过守卫,可惜事值深夜,入朝歌盘查的很严,那守卫居然果断拒绝。 浪七见此人软硬不吃,一发狠,直接掏出骨匕顶在守卫喉间,那守卫吓的连忙去开船,浪七心不禁暗叹,看来有时候威逼要比利诱更有用些。 过了孟津,一马平川,踏过牧野,便看到高大的朝歌城,此时已是深夜,城门早闭,两人只好在城外找一隐蔽之处,略作休息,等到天明入城。 姜子牙虽有四不象代步,可整整一日伏于马背奔跑,身体也是极累,靠着四不象很快就睡了过去,只是浪七心系时间,那里睡的着,想起这一天的奔跑,心中惊喜不已,这种山间奔跑,要比平原所耗体力十倍有余,换成以前,虽说不上极累,但灵力损耗却定是极大。 可如今,他甚至都使用元灵之力,靠的都是自身的体能,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丝疲倦感,这身体的强度比起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就是一台永动机。 虽然闭着眼神养神,可心思都在计算的朝歌城门的首开时间,古人是没有时间概念,开关城门以日出日落为准,眼见第一缕曙光照到城门时,浪七当即长身而起,笑道:“先生,我们准备入城吧!” 姜子牙虽然法力不俗,可身体毕竟是个老者,倒是被浪七叫醒的,他尴尬的应声,收起四不象,徒步进城,毕竟这玩意在城中一露面,怕不当场变成焦点。 浪七有随身常带易容物件的习惯,况且极乐世界里有很多高阶易容丹,再配合他在外形上的一些改变,很快就变成另外一幅模样,姜子牙对此并不惊奇,在这个世界,很多神仙有变形之术,这不足为奇,姜子牙自身显然不屑之道,任浪七如何相劝,硬是要以这般模样进城,浪七也拿他没有办法。 为了不引人注意,浪七故意夹杂在人群中进城,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他相信自己的易容术绝不会那么简单被人识破,只是担心姜子牙,他毕竟在朝歌生活过一段时间,很多人都认识这个老头,不时的回看了看。 果然,那守卫一下就拦住了他,浪七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守卫只是看了一眼姜子牙,就直接放他入城。 浪七不禁心中感慨,看来姜子牙当年在朝歌混的也不咋地,恐怕也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那些守卫连记住他的兴趣都没有,害自己还白担心一场。 第六百九十四章 再入朝歌 妖女祸国,自有其法。 妲已为了更好的完成女娲交代的覆商大计,倒是认真的做了些准备,其中关键的一条就是言路堵塞。 想到做到这点,就必须建立等级森严的面圣制度,有资格面见帝辛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大臣和亲贵,就算是在民间颇有望的高人也必须要经过层层把关,普通平民是没有资格面圣,就自然没有人向他哭诉民间疾苦。 感受到妲已的温柔乡,帝辛习惯了沉迷酒色,荒废朝政,更是不喜欢别人对他说三道四,劝三阻四,既然没人来劝谏,自然是乐在其中,自然是越发的没人面圣。 浪七虽在朝歌不久,他深知这种情况,所以他非常清楚,以姜子牙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帝辛,又如何见到后宫的妲已,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前来的原因之一。 姜子牙虽然聪慧,但毕竟时代中人,思想难免会陷入一些惯性思维,比如在他看来,要想见到帝辛,就必须要做出一些成绩来,慢慢的提高声望,然后通过大臣的引荐,最终见到帝辛,浪七当然不会认可这种方式,按照他的思路,没个几年根本见不到帝辛。 还有一种方法更简单,那就是硬闯皇宫,以他对皇宫位置的熟悉,应该能强行见到妲已,确认身份后马上飞也似的逃跑,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逃亡是他的强项,以前他担心姜子牙这老头跑不动,可当知道他有四不象这种“飞行坐骑”后,这个既简单又粗鲁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可姜子牙一听连连摆手,浪七还以为他是害怕,一气之下就把姬昌抬了出来,言下之意说姜子牙贪生怕死,不顾西伯侯之令,然而当姜子牙说出其中的原因后,浪七吓的连忙打消了这个主意。 浪七在朝歌确实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精心去了解这座城市,还有里面的一些势力格局,可怎么也比不上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从小到现在一大把白胡子的原住民姜子牙,他在进城的时候之所以能如此轻松过关,除了之前确实只是个平民身份之外,那守卫还真的不认识他。 倒不是姜子牙不够脸熟,而是这个守卫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浪七问姜子牙,他是怎么知道。 姜子牙叹息着说出原委,大商的军队总体上分职业军人和非职业军人,而绝大多数士兵都是非职业军人,只有一小部分才是职业军人,在那个年代,从军对于当时的人而言,不是一种义务,而是一种荣耀,因为几乎所有的职业军人只有贵州阶层才有资格加入,而一旦发生战争,首先参战的也是这批贵族士兵。 正因为如此,那个年代的战争,不但规模小,而且伤亡率很低,毕竟大家都是贵族子弟,就算是打仗,也要讲究礼法,比如战前礼法,战中礼法,战后礼法,都非常讲究,这可比前世那套战争公约要有效的多。 除非遇到特殊或紧急情况,才会征召非职业军人参战,也就是平民,这一点就导致了无论是从士兵的素养还是战力,前者都要远远强于后者。 作为一个国家,掌握着职业军队的往往都是国君,可由于国君常年处理政务,很难每次战争都御驾亲征,所以很多时候,这支军队都会交给他最信任的人,而在大商,帝辛除了刚接任国君时偶有亲征,其他时间基本都在朝歌。 然而大商边界可不稳定,东有黄河流域下部的各个部落,南有中原以南部落蛮人,西有强大的西戎部落,北有戎狄常年犯境,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到了帝辛时代更是常年烽火不断,所以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常年在外征战,而这个人正是大商的擎天柱闻仲,闻太师。 闻仲仍通天教主之徒孙,战略大师,统兵有方,法力通天,三朝元老,对大商忠心耿耿,仍大商第一忠臣,第一能臣,对此最清楚的当属帝辛,所以他无论再怎么昏庸,都绝不会动闻仲一根汗毛,就连妲已也不敢在他的耳边挑唆闻仲的不是,所以闻仲常年手握大商的军权。 职业军人和非职业军人在着装上是不同的,出征的军队和守城的军队也有一些不同之处,而这些作为外人的浪七当然不知情,可姜子牙心怀大志,对此非常清楚,所以当他看到城门守卫时,表情就有了一些变化。 他发现,这些守卫居然并不是非职业军人,而是职业军人,像守门这种事,职业军人由于他本身的贵族身份,是不会从事这种工作的,所以这类工作大多都是非职业军人来做,而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些守卫还没来的及换下军装,从着装上看,这应该是远征回城的职业军人。 能率领这支军队的整个大商就只有一个人——闻仲!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闻仲归朝,就在朝歌城内。 怪不得浪七听到这里,连忙打消了硬闯的主意,闻仲那可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神仙之一,除了天尊和教主还有西方教的两位不出世的大佬,就数他这一级别最厉害,他甚至能碾压同级很多仙道中人,可不是什么区区陈桐之流,就连强大无敌的雷震子都和他差了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这家伙除了自身强大无敌之外,他还有个很特殊的属性,那就是招揽群魔,即可以说桃李满天下,又可以说朋友遍天下,如果现在他身边有那么一两个同级的人,便是十个姜子牙也跑不出朝歌城。 浪七心中不禁抱怨,这轮回还真的是离谱,他还以为恢复一级潜入,再加上忽然晋升的相当于元灵境实力,无形中任务难度会降低,可没想到直接来了一个闻仲,这难度直接登天。 闻仲的出现不禁打消了他们硬闯的计划,而且还给他们在朝歌城内的行动带了未知的风险,要知道闻仲是个非常严纪的太师,他最痛恨别人背叛大商,对待叛徒他从不手软,不管对方有什么原因,他遵循的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原则,如果你胆敢因此而反,那就是他闻仲的死敌。 从这点上来看,姜子牙反倒比浪七要安全一些,由于白天的关系,姬昌还没来的及公告天下,正式拜姜子牙为相,就被浪七拉着来到了朝歌,而浪七却在上次相助姬昌归国一事上,不但击杀了大商军士,还强冲五关,已然和反叛无异,这要是被闻仲逮到,结局就是一个死。 虽说如今易了容,可在这个神话世界,很多事情很难用逻辑来判断,万一有个什么能力,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身份,特别是闻仲还有传说中的神通眼,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一眼就看穿自己的伪装,未知的风险太大。 朝歌虽大,可并不似前世那般繁华,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宾馆酒店,好在姜子牙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倒是有地方可以落脚。 姜子牙皱眉道:“不若我去求见闻太师,此人倒不是费尤之流,想必能为我引见帝辛。” 浪七听的白了他一眼,“你当闻仲是愚者吗?西伯侯名为归国,实为私逃,如今虽然没有明反,可在闻仲看来,他和东南两侯没什么区别,就连你自己都不自觉的口称帝辛而不是天子,更何况你见到闻仲时说些什么,难道说是西伯侯派来的?人家怕不当场给你宰了,或者说撒个谎,称自己是个世外高人?可你在这朝歌生活了好多年,谁不认得那个怕老婆的老头。” 姜子牙听的出来浪七在挖苦他,话虽难听,可却是事实,便也沉默了下来。 浪七叹息道:“事到如此,看来只能是去找费尤二人想想办法。” 姜子牙惊道:“这怎么行?他们俩可是认得你的,还不得拿你去邀功呀。” 浪七马上接道:“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来?” 姜子牙尴尬的笑了笑,不作声,不管能不能成,他是不可能和费仲尤浑这种人打交道,这要是传出去,有损他那清高的名声。 “财帛动人心,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人也往往是最安全的人。”浪七喃喃自语着,姜子牙见状只好默不作声。 两人走的快,车右走的慢,浪七只好有事没事在城门口瞎转,找个能看到城门的摊位点吃点东西,细嚼慢咽边看边等,计算着时间,总算在夜幕将临时等来了那些个乔装的车右。 易容后的浪七车右自然是不认得的,好在浪七之前和他们有过暗语交接,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奇怪的老头居然是浪七。 浪七让他们把礼物直接交给自己,这些人也被他们分别安排在城里不同的位置,等到浪七给出信号,再按照计划行事。 上次行贿,他是带着宏闳二人准备礼物在后,可这次不同,闻太师在朝歌,就算是费仲尤浑二人也绝不敢如此明目,所以此次行贿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果送礼者另有其人,那这人的性命堪忧,浪七可不想白白害了一条性命。 最后还是自己亲自背着一大包东西亲自前往,好在如今是一级渗入,体力自是不弱,这些东西也影响不了他的身手。 为避人耳目,他还是选择深夜时分。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再贿费仲 深月高悬! 经过全盘考虑,此次送礼便不再像上次那样分别行贿,今有闻仲在侧,少一人知晓,便少一分危险,况且此次不似上次那般复杂,只需一人引见即可。在费仲和尤浑二人之间,浪七选择费仲,原因有三。 一是费仲比起尤浑,和帝辛的关系更加亲近,自然也就和妲已更加亲近,有利于安排相见。 二是费仲比尤浑更贪财,这一点上次他就领教过,越贪的人胆子就越大,他也就更加容易得手。 三是表面上尤浑唯费仲之命是从,看上去像是个跟班,可上次领教尤浑的手段后,明白此人竟是扮猪吃老虎,可比费仲要难对付的多。 见费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这三更半夜的,这家伙的安防做的是真不错,轻易的连府上都不好靠近,不过好在浪七有一样绝世法宝可以开路,那就是——财!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费仲这么贪,他的手下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再加上浪七易了容,这些人只是凡人,那里看的出来,一听说人家是来送大礼的,再加上自己也收了点小礼,他们可是太清楚自己主子的品性,那里敢耽搁,连忙去通报。 此时的费仲正抱着几个美女呼呼大睡,忽然被人叫醒,不禁怒火中烧,可一听说来人是来送礼的,而且还是大礼,便一下来了精神,让人在中堂接见。 费仲这个大胖子安坐中堂,浪七一进来便看到他的大肚子,从他的眼神中,浪七看的出来,他还没有认出自己来,对付这种人,浪七自有一套方法,他只是有意无意的露了一点财物痕迹,费仲就明白了,干咳了一声,还没说话,那些人就明白了其中之意,眨眼间溜了个干干净净。 “这位老者此来何意呀?”费仲嘴上说的客气,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浪七的包袱,贪婪之心毫不掩饰。 浪七上前神秘一笑,连声音都不再装,“费大人怎么这么健忘呢!” 费仲一听这声音大吃一惊,他人虽贪,可却不笨,还是个人精,自从上次浪七带着姬昌逃出朝歌后,他差点受到连累,这才刚刚安定下来,想不到这人居然折了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成了朝廷要犯,这胆子也未免太大。 浪七见费仲吃惊,连忙道:“费大人,费大人,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贞人还能跑的了那里去,再说我还拎着这么一大堆重东西呢!” 说着拍了拍地上的包袱,一边假装吃力的擦着汗。 浪七这么一说,费仲这才反应过来,一想也是,他人都在我府上,还能跑的了那里去,大不了绑了他去见天子,说不定还能得些封赏,便道:“大胆浪七,你敢助姬昌造反,你可知罪?” 这官威一发,当真还有几分威严,浪七连忙道:“大人,在下冤枉,冤枉的很啊!” 费仲怒道:“你袭杀守卫,对抗神武大将军,强冲关隘,那一桩那一件不是造反大事,何曾冤枉于你。” 浪七忙道:“大人所说之事,在下不敢反驳,可其中另有隐情,请容在下一一道来。” “那日得大人照顾,天子开恩,不但免了西伯侯之罪,还赐黄钺,夸官三日,这是何等荣耀,大人请换位思考,换成是您,你还会造反吗?就算有逆反之意,又岂会选在这个时候,这岂非愚人所为?” 浪七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可费仲听起来又似乎有些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浪七心中暗笑,又道:“所谓事有不秘,东窗必发,那日我来大人府上送礼,不曾想被小人撞见,那日我与西伯侯正在街上夸官,那人便拉我私下交流,却原来以当日之事为要挟,要求大量财物,如若不遵,便告我等意图联合大人谋反。” “什么?”费仲听到这里,怒火中烧,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浪七心中暗笑,看来这家伙还是上当了,忙道:“大人勿慌,且听在下把话说完。” “可惜当时在下已将全部礼物送完,身无余财,只好答应他回西歧后一并补上,可那人不依不饶,定要当场结付,在下假装答应,回去便和西伯侯商议,我们俩都觉的,既然无财物予他,此人必污告,我们被告事小,可连累大人事大,于是决定当即出逃,一旦回到西歧,便可补上礼物,安抚此事。” “可不曾想此人误认为我们使诈出逃,我们刚才城门,他便向上汇报,说西伯侯叛逃,所幸西伯侯广结善缘,早有人通报此事,然天子性格,你我皆知,反叛之事,岂容解释,必死无疑,事已如此,我们唯有先行逃回西歧,方有机会解释清白,可惜仍被两位将军追上,后来得一神仙相救,这才回了西歧。” 费仲也算精明,绝不可能被浪七这三言两语蒙住,冷冷说道:“既然此人能上禀叛逃,可见身份绝不一般,你说此人是谁,我必亲往证实。” “此人正是追击的骑兵队长,当晶在下也同大人这般奇怪,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向天子通报,直到我在潼关城外被追兵追赶,这才见到他,原来他正是追杀的骑兵队长,当时在下心想,此人只举报西伯侯叛逃,却并未举报大人同谋,显然是未有实证,可一旦我们被抓回朝歌,再当面对质,则大人危矣,于是,在下心中发狠,不惜身陷险境,杀他灭口。” “哦!原来你杀他是为了保护本官,不错,不错。”一是死无对证,二是此事牵扯自身,由不得费仲不信,可又突然一想情况不对,冷冷道:“浪七,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这让本官如何能信?” 浪七苦笑了一声,“我的费大人呀!这还需要什么证明啊,我人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如您之前所说,如今我已是大商要犯,却还要犯险来朝歌,难道就是为了解释刚才的话吗?如果是这样,我干嘛不派个人来,还要自己亲自前来,难道我不怕死吗?” 费仲哦了一声,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心中也信了许多。 浪七又道:“大人,就算您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天下第一贤人西伯侯吗?您看这些东西,正是当初他承诺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虽然我们遭污蔑反叛,可大人您毕竟已经出了力,况且此事又和大人无关,这事后的重谢承诺理当兑现,所以不惜一死前来送礼,如此还不能证明真伪吗?” 浪七说的绘声绘色,在财物的交相辉映下,此时的费仲心中再无疑惑,笑道:“看来是误会西伯侯,也误会贞人也,请坐,请坐。” 浪七谢坐后费仲又道:“西伯侯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贤者,当时有人说他谋反,本官坚决不信,只是苦于不知其中原委,全赖贞人此番冒险而来,才让本官明白始末,真是委屈了西伯侯。” 浪七见时机成熟,便道:“大人,实不相瞒,我此来除了送礼,还受了侯爷所托,有一事需请大人相助。” “但说无妨。”费仲笑道,人家不但守诺给他许多财物,而且还不惜冒死罪替他杀人灭口,怎么也要有所表示。 “大人也知侯爷极重名声,如今被人污为反叛,决计无法接受,本想着亲自前来朝歌向天子解释,一则五关不让出入,二则天子曾让侯爷得专征伐,离不得西歧,便让我带着使者面见大王,求得解释,以释天子之疑,也还侯爷清名。” 浪七苦笑了一声,“只是如今我亦身负叛反之名,别说见天子,就连在朝歌都待不下去,还要委屈使者寄于篱下,怕是要辜负侯爷所托,故而斗胆请大人替我和使者引见天子,面陈真相,还望大人相助。” 费仲眉头微皱,面有难色,此人虽贪,但不笨,如今姬昌反叛之事举朝皆知,他此时若引荐一个反叛使者面圣,此事关系太大,一个不慎,被人扣上同谋的帽子就真是的鼻涕上身,甩都甩不掉,一想到这里,那里还顾得上之前人家刚刚冒着生命危险帮他解困,还为他送礼。 浪七心道果然是人心不古,对待这种贪婪之人,你便是为他做再多的事,也只能感动一时,若真让他有为难之处,绝不会做报恩之举。 贪婪之人必自私,这就是人性。 好在浪七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便也早有应对这策,笑道:“侯爷也知此事十分为难,所谓天子不差饿兵,侯爷也绝不会让大人白冒这风险,事后定有重谢。” 费仲一听重谢二字,便来了兴趣,对于西伯侯的承诺,如今他可是深信不疑,就像上次说的事后重谢,人家冒着生命风险也要兑现承诺,这次的事后重谢岂会少的了。 这老狐狸也是个人精,如果一听这话就应了下来,好像显的自己专为了重谢,人家之前为他所做的一切不重要,颇有小人之意。 假装推辞道:“贞人这样说就有些见外,本官可不是因此事而烦恼,而是在想着如何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此事,你也知道,最近太师刚刚平叛归来,若此时提及此事,恐惹怒太师,则大为不妙。” 听他一说到闻仲,浪七来了兴趣,如果依着资料,此时的闻仲应该还在北海,却为何提前回了朝歌,他正愁找不到机会了解原因,费仲这么一说,便接上了话茬,“是啊,也不知闻太师为何此时回朝!” 第六百九十六章 闻仲十策 话音刚落,费仲却只是叹了口气,似乎也不原多提及此事,“谁知道呢!” 浪七见状也不好追问,转而笑道:“大人,我反而觉的此时提及此事正是良机!” “哦!此话怎讲?”费仲疑惑道。 “大人,太师此番不知何缘忽然从北海而归,想必是平叛有成,所以此时的太师最不愿看到另一个叛乱的出现,如今我等正好去面告天下,说西伯侯叛乱是个误会,岂不是正合太师之意,加之西伯侯仁德播于天下,太师必信,自也必喜。” 看到费仲听的陷入沉思,又神秘一笑,“大人,以太师在朝堂上的地位,他若信了,天子必信,你不就有了引荐之功?” “在下可听说,太师一回朝歌,便去了武成王府,黄飞虎和您的关系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您觉的,他会不在太师面前诽谤于你?” 浪七这句话也只是猜测,因为时间线被提前,事件是否发生变化未可知,他也只能是参照以前的事件推理,没想到居然还真被他说中,费仲一听这话,脸色很明显有点不太自然,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太师的地位,如果太师认定谁是坏人,恐怕就连天子都很难保住。 “不过,大人如果有了引荐之功,便算是功过相抵,太师虽然霸道,但却是个讲道理的人,定不会太苛责于你,到时你再将事情往尤浑那边一推,说不定太师还会对你另眼相看。” 浪七这计非常毒,一石二鸟。 一是利用闻仲刺激费仲,如果他想在闻仲面前讨功,就必须要确保姬昌之事确实是个误会,就算没有好处,他也必会全力以赴。 二是借机除去尤浑这个阴险的奸佞小人,从上次的事情来看,这家伙要比费仲更加难以对付,是个暗藏的隐患,正好借费仲的口,闻仲的手除去此人,费仲和尤浑二人虽是政治联盟,可两人都是小人,到了危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卖对方。 果不其然,费仲在听完浪七的话,只顾着点头,根本没有想到尤浑的交情,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把过甩到尤浑头上,这种事情他比浪七还要在行。 两人约好,明天一大早便上殿面圣,为了确保不失万一,费仲还特地让浪七和使者,也就是姜子牙先躲在他的马车内,这样不但可以顺利进内城,而且还不会被人看到,浪七对这个安排自然是非常满意。 回去后,浪七便把和费仲商议之事告诉姜子牙,后者惊诧的合不拢嘴,他还在谋划着如何先在朝歌城内安定下来,再找个机会慢慢接近,没想到浪七一个晚上就把这件事给搞定,心中不得不佩服浪七的办事能力。 第二天一大早,浪七缷了易容,和姜子牙早早的来到费府,坐到了费仲的专用马车之上,而他自己则骑马前行。 车行午门,已是为臣的极道,整个大商除了天子和闻仲,没人敢越马过午门,费仲下马后再次嘱咐浪七,没有接到通知,千万不可下车,更不可越过午门,一旦被发现,他也会受到连累。 九间殿前,众臣排列两侧,单闻仲一人霸气的立于正中,昂首挺胸,手负过背,只听到的一声宣,帝辛这才在宫人的簇拥下坐上天之宝座。 还未等宣言开始,帝辛一看到闻仲居中,不但没有任何责备,反而面露喜色,率先开口道:“太师征途劳累,何必急着上朝,当先回府上歇息才是。” 闻仲先是拜伏于地,口称万岁,“臣荡平北海,群妖慑服,皆有赖于先王余威和陛下英明,然臣在外时便闻朝堂混乱,诸侯四反,臣心似火烧,归心似箭,恨不能当即归国,面圣相询,请问陛下,臣在外所闻之事,是否属实?” 此话一出,朝堂皆惊,这么多年,敢说这种只字片语的,早被帝辛杀的干干净净,如今闻仲居然当众责问天子。 但平时唯我独尊的帝辛听到闻仲之言后,却不敢对他发作,而以尬笑掩饰,略加转移话题,干咳了几声,“事情倒没有太师所说的那么严重,那姜恒楚和鄂崇禹谋逆犯上,自是死罪,其子却不尊王命,抗命谋反,屡犯关隘,孤正当伐之。”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闻仲把脑袋一顶,别人怕帝辛,他可不怕,一点面子都没给帝辛留,追着问,“二人谋反,可有证据?” 闻仲这话说的帝辛一时无言以对,毕竟是两人进谏引起他的不满才杀之,这才引的人家之子造反,这话又怎么说的出口。 闻仲见帝辛无语,心中便已明了,看来前日武成王所言属实,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引的额头天眼睁开,白光乍现。 朝服一振,上前一步,再也顾不上天子之威,朗声道:“陛下,臣常年在外征伐,而陛下在朝却不修仁政,不进忠言,荒淫酒色,逼杀忠良,还设炮烙这等酷刑,这才逼的群侯造反,天下大乱,陛下难道还要隐瞒不成?” 帝辛也是堂堂天子,被臣子这般面责,自然下不来台,心中怒火,可一想到说话之人仍是太师闻仲,只好强忍着,他虽昏馈,但关键时候还是清醒,没有闻仲,就没有大商天下,这个道理他很懂,只好笑道:“太师息怒,只是些坊间传闻,有些过了,有些过了……呵呵!” 可闻仲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倒上前,将妲已把皇后剜目炮烙,杀太子,又诓骗诸侯入城,处死东南两侯,囚姬昌,斩杀司天监,炮烙大夫梅伯,又逼死大夫赵启,大兴土木,建摘星楼、鹿台,耗废民力等等,桩桩件件,俱一一直禀,有人证物证。 这番正义之言,当众责问帝辛,帝辛见避无可避,面有愠色,却沉默不语。 闻仲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陛下还不自省,更待何时?” 帝辛见闻仲逼迫的紧,如果是其他人,早被他杀了无数遍,可对闻仲却不能如此,只好用眼色给了身边近臣,那近臣常年在侧,太了解帝辛之意,便大声道:“退朝!” 没想到闻仲猛的上前,指着那近臣怒斥道:“大胆,天子未开口,你胆敢僭越,侍卫,推出去斩了!” 谁都没想到闻仲如此强势,帝辛眼见自己不开口是不下来台了,忙道:“太师且慢,有事且奏就是了。” 闻仲见帝辛服软,便放过了那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十条谏言,其中大多都是以前那些忠良之言,他无非是做了一些概括,自然是些忠良话,帝辛也不得不允,只是这其中三件,他却是无法接受。 一是毁了鹿台,那可是他“享受人生”的地方,心中不舍。二是废了妲已,更是心中不愿。三是处死费仲、尤浑,也是不能,这两人可他控制朝臣的重要手段,没有这两人,那他就会整天面对着各种所谓的谏言,太过烦心。 闻仲是个直肠子,可不懂商贾之道,什么讨价还价,见帝辛推三阻四,直接一步上前,走到御桌前,拿起天子御笔,直接朝帝辛递去,“请天子批准。” 这架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闻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连帝辛也实在是忍不下去,起身怒道:“太师难道想持笔逼孤批奏不成?” 闻仲也是被帝辛这此年的所做所为气的冲昏了头脑,帝辛这么一说,有些冷静了下来,这才发觉自己这个行动好像确实有些失态,连忙退了下去,拜伏在地,告罪不已。 帝辛也是一时之怒,倒也不是真的要处罚闻仲,难得见到闻仲服软,便想着趁机否了他的谏言,至少把那三条给否了,便安慰道:“太师快快请起,孤知太师一片忠心为社稷,孤也知道最近处理国事有些不当之处,自当改正,只是那三条还需回去慎重思考,另外七条孤马上批准。” 这借坡下驴倒也使的好,估计平时也是受了费仲尤浑二人的影响,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闻仲的倔强,还是一力劝帝辛把这三条也一并批准,就在此时,作为三条中人,费仲和尤浑再也坐不住了,毕竟这事关他们的性命,惹了闻仲自然没有好下场,可刚才的情景他们也看到了,就连天子这么偏袒都很难保住他们的性命,要是再不出来说话,可能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样,因为这三条里,最有可能让帝辛妥协的就是他们俩的小命,毕竟两人一死,以帝辛的性格,一定还有第二个费仲尤浑出来顶替。 尤浑一开始就不断的使眼色给费仲,以前一直都是费仲先出面,他在后面摇旗呐喊,可今天看费仲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慌乱,这让他非常奇怪,要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早就跑过去一问究竟,现在却只能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擅长察言观色,眼见帝辛在闻仲的逼迫之下有了妥协的迹象,如果再不出言,一切都晚了,他一咬牙,一跺脚,便要排列而出。 第六百九十七章 殿前风云 “启禀陛下,太师持笔逼君,是为不忠;污蔑皇后,是为不臣;冤枉臣下,是为不法;太师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恣意枉顾国体,咆哮朝堂,请陛下治罪!” 尤浑本以为这话说的正义凛然,正好可给帝辛一个台阶下,也能让闻仲稍作收敛,然而让他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发生了。 闻仲本是跪伏在地,尤浑这话一说,他立马站了起来,怒道:“你是何人?” 尤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一直以为闻仲是知道自己的,却没想到闻仲知道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只是闻仲从别人口中得知,习惯性的炫耀起他的身份:“本官上大夫尤浑!” 闻仲本就被刚才的激的怒火,可毕竟言辞正义,一时间只怒不火,可一听说这话的居然是奸臣尤浑,当即怒火中烧,还没说话,一个拳头直接就砸了过去,那尤浑虽然平时权倾朝野,可也只是个文官,更加上这是朝堂,那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动手,被闻仲一拳砸到正脸。 那闻仲常年征战,这下手可不轻,虽然没用上神力,可那一拳是极用力,只一拳,当场将尤浑的鼻子给打歪了,顺带着两个门牙也掉落在地,满脸似开了个染坊,惨叫一声,跌落地上。 闻仲打倒了尤浑,还不解恨,上前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还好左右大臣过来劝阻,不然这尤浑不死也残废。 就连上面的帝辛也看的直摇头,心道尤浑这家伙平日里挺聪明谨慎的,今天怎么会出来当个出头鸟,你要出头也悠着点,居然还敢当众责备闻仲,他闻仲也是你尤浑能责备的?连我这个堂堂天子都不敢直面斥责于他,就算人家持笔威迫,也只是略加重语气,你这不是找死吗?刚才我还在努力保你的小命,现在好了,人家是堂堂太师,高高在上,如果给你一个犯上的罪名,恐怕连我都保不住你,不过你这小命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也不算死的冤枉。 连忙道:“太师息怒,尤浑犯上,自是大罪,孤这就下诏,把他押下去,法司勘问,以证清白。” 闻仲还是带着怒意,看了一眼尤浑,后者吓的直哆嗦,那里还敢开口,既然天子都说了法司勘问,也就是没有当场处死,就还有机会,连滚带爬的主动抓着一个侍卫,主动去了下狱。 闻仲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渍,既然帝辛都这么处理了,也没有不治人家的罪,算是一种妥协,倒也没有不是之处,向帝辛行礼道:“陛下英明,只是还有一个费仲当一并勘问才是。” 帝辛听闻仲这语气,事情似乎有商量的余地,牺牲区区一个费仲,很是划算,笑道:“自当如此。” 正要下旨,费仲此时却主动出列,朗声道:“臣费仲有事启奏。” 闻仲一看,原来这人就是费仲,朝他走了过来,费仲心中一紧,想起刚才尤浑那惨状,他能饶的了自己?连忙道:“太师勿急,下官纵有死罪,待到下官启奏完毕,再行惩处也不迟。” 闻仲闻言这才止住了脚步,费仲长舒了一口气,奏道:“启奏天子,关于前日群臣所奏西伯侯谋反一事,臣下有话要说。” 没等帝辛开口,闻仲截道:“一派胡言,西伯侯仁德布于天下,我曾和西伯侯有过相交,此人绝无反相。” 本以为费仲还要辩解,没想到费仲却使劲点了点头,道:“太师所言极是,当时的情况确是西伯侯夸官时,连夜出逃,强渡黄河,冲击关隘,此事已有神武大将军雷开、殷破败回报,当是不假,故而群臣奏姬昌谋反,下官当时也是碍于此,不得不从流,但心中却深信此事恐另有内情。” 费仲的话不由得让闻仲高看了他一眼,此人似乎和尤浑不太像。 费仲又道:“臣私下一直在寻找真相,好在上天垂怜,西伯侯也深信臣的为人,于昨晚私派使者于臣府上,详细说明了个中缘由,原来是将军麾下的一个轻骑队长,因向西伯侯索贿不成,蓄意栽脏,派人追杀,西伯侯势孤,故而离城避之,岂料被说成是出城叛逃,叛逃之罪当即刻伏诛,西伯侯便是巧言也难辩,唯有先保全有用之躯,再向陛下解释原委,故而匆忙归国。” 又道:“便是陛下也对西伯侯为人仁德十分敬佩,否则岂能授黄钺,夸官,得专征伐,可见此仍陛下英明,却不似外界所说那般不明。” 也是这费仲聪明,言语间把帝辛也给拉到了姬昌这边,而且还不忘顺势拍了一下帝辛的马屁,果然也是个高手,可在浪七看来,这招完全是画蛇添足,本来说的好好的,让闻仲对他生了些好感,这后面的马屁一拍,立马就暴露了小人的本性,这在闻仲心中减分不少。 果不其然,本来还在微微点头的闻仲听到最后皱起了眉头,便问道:“此仍一家之言,可叫上那骑兵队长当堂对质,本相立明。” 费仲应道:“禀太师,也是上天有眼,天道报应,那骑兵队长恨极姬昌,亲自带人追杀,却不料被西歧之人反杀。” 听到这话,闻仲眉头皱的更深,“那便是死无对证?” 费仲早有对策,笑道:“不尽然也,西伯侯为证清白,亲派使者和当日与他一起逃出皇都的浪七贞人亲来朝歌解释,诸位试想,若姬昌真是逆贼,岂非多此一举,诸位若不信,那使者与浪贞人现正在殿外相侯,可招来一问便知。” 帝辛闻言心喜,心道费仲这家伙这事办的还挺漂亮的,连忙下令让两人进殿。 话说浪七和姜子牙两人在午门外相候,虽人没进去,可里面的情况想来大体与资料差不多,况且他已和费仲对好了词,倒也坦然,直到使官前来相招,连忙整理衣物上殿。 行至殿外,姜子牙皱起了眉头,悄悄靠近浪七,“此处好重的妖气。” 浪七笑道:“没骗你吧,我早就说过,白天不是妲已,你偏不信,如今如何?” 姜子牙点了点头,“此处妖气极浓,确有大妖,看来定是那千年狐妖,即如此,那多半是冤枉白天姑娘,不过,还需等亲眼见到妲已才算真正确认。” 浪七不可置否,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说,否则根本就不用面见天子,只要在外围闻一下就得了,但这显然和任务难度不符,要不然当初就连云中子也是亲自到了内宫才得出判断。 可无论如何,至少姜子牙的心已经动摇,并且确定了大妖的存在,只要看一眼妲已,可以马上回西歧,所以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低调再低调,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这一切正朝着浪七计划在稳定推进,两人进入大殿,正在浪七以为一切顺利时,接下来的事却让他大失所望。 他偷眼看了一下,殿上的只有帝辛,并没有妲已在侧,若是平常,帝辛和妲已形影不离,见到帝辛自然能见到妲已。 可仔细一想,差点没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既然闻仲上朝,为了避嫌,帝辛怎么可能带妲已上朝,那不是自找难堪吗?想不到自己聪明一世,怎么把这个算漏了,不过好在一旦洗清了姬昌的谋反嫌疑,那自己就仍然是那个受人尊敬的贞人,还是有机会见到妲已的。 两个上前拜伏,口称万岁,帝辛让两人起来答话。 “浪贞人,姬昌夸官未满,仓皇出城,有人言是叛逃而去,如今费爱卿说是内有原由,那日你随姬昌一起出城,个中真相如何,如实道来。” 浪七心中在盘算着如何进一步让姜子牙见到妲已,一边却似背书般将之前和费仲议定的借口说了一遍。 即有当时的人证,又有使者在眼前,帝辛本就巴不得此事属实,毕竟当初是他亲授于姬昌荣誉,还当天下人之面说姬昌是天下第一贤者,他当然很愿意相信姬昌不是真心谋反,换句话说,便是真的谋反,如今他派使者前来解释,至少也证明他有悔改之意,他又何乐而不为。 便笑道:“西伯侯果真没有辜负孤对他的信任,当真是天下第一贤者。” 浪七顺势奏道:“陛下,既然真相已现,还请大王替侯爷正名,以正天下之听。” 帝辛大手一挥,“准奏。”当即令人下旨,恢复姬昌之前的一切赏赐,另加赐千金,以表其德。 如此一来,那浪七的要犯身份自然也随之消除,又有贞人身份,便想着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求见妲已。 他自是聪明,进来就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一看到传说中的闻仲就知道发生了剧情中的情节,此时若提妲已,还真是找死。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正在他们准备告退时,闻仲却忽然叫住了两人。 “姜尚,汝师可安好?” 这话一出,浪七心中一咯噔,暗叫了一声不好,阐教和截教理论不合,而姜子牙是阐教掌教元始天尊的徒弟,闻仲却是截教通天教主的徒孙,照理说两个是差了一个辈份,可刚才闻仲的话里可没有点辈份的尊敬,可见两教之间此时的矛盾已深,如此情况下两人相见,必生事端。 浪七心中不停祈祷,这姜尚千万不要出声,认个怂回去再说,在朝歌,可没人敢和闻仲作对,然而…… 第六百九十八章 急中生智 阐截两教虽教义不同,但皆遵礼法,姜子牙听闻仲直呼姓名,心中恼怒,毕竟从辈份上讲,自己还高他一辈,虽说此地仍闻仲的地盘,但仙道不遵凡人地界,若自己示弱,岂非给阐教丢脸,当即挺直了胸膛,冷冷的回了一句,“师尊安好,也替我问候通天教主好!” 此话一出,差点现场直接炸锅,就连浪七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姜子牙这么忍不住挑衅,居然直呼通天教主之名,难道他不知道闻仲最恨别人不尊他师门吗? 果不其然,闻仲神通眼一睁,心中怒火难遏,可他不是鲁莽之人,冷冷道:“姜尚,教派有别,但礼法无别,你这般不识礼数,莫非也是令师所教?” 这边浪七在用眼神不断暗示姜子牙服个软,可姜子牙好像根本没看到浪七的眼神暗示,白胡子一吹,不屑道:“闻仲,你即知礼法,何故先出言无礼,难道这又是通天教主的教育?” 浪七此时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闻仲一听这话,就再也冷静不下来,可一想到姜子牙的身份,一时之间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动手,正在此时,他忽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天尊育人,德智为先,今先生下山入世,自当为国效力,如今天子在朝,先生正好拜见,我闻仲愿为引荐大夫之职,岂不正合天尊之意。” 闻仲这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如今天下仍以商为正统,帝辛之位仍乃天授,替天子招揽,自是天道,且有知遇之恩,无可挑剔。 其次,姜子牙一旦入了大商,无论是何官职,绝不可能在闻仲之上,如此,以徒孙之辈官压徒弟,岂不正好替截教出气,一石二鸟。 浪七知道姜子牙聪明,可对于这种小心眼的之计,却并不擅长,最怕他说错话,可没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姜子牙见闻仲招揽,一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我为西伯侯使者,岂有事二主之理。” 闻仲正等着他这句话,马上脸色一变,“天无二主,国无二君,我主仍天主,君权天授,你事我主,即事姬昌,何来二主之说,你这般推辞,莫非之前所言有虚,姬昌当真有反意不成?” 姜子牙脸色一变,没想到闻仲还有这话在等着他,下意识连连解释,可这种事却是越描越黑,就连浪七都听的连连摇头。 闻仲见姜子牙入局,便朝帝辛奏道:“姜尚言语不详,臣带回府上,细细盘问,还请陛下恩准。” 帝辛正愁那三件事和闻仲纠缠,巴不得暂且搁置,正好借机,便马上应了下来,赶紧退朝,就这样,姜子牙莫名其秒的被闻仲给带走了。 最开心还数费仲,这样一来,他即不得罪闻仲,又更得宠于帝辛,至于尤浑的死活他可不在乎,而这一切,全赖浪七之功,一出宫门,便主动邀请浪七去他府上,以表谢意。 浪七本来是不想去的,好好的把姜子牙搞丢了,那之前一切尽皆泡影,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正要拒绝,可忽然一想,自己在朝歌想要从闻仲手里把人要回来,难度太大,此时的费仲却是最好的帮手,去他府上趁机找找机会,当即笑着答应。 经过上次的行贿,加上这次之事,费仲直接把浪七当成了自己人,一到府上,十分客气,好酒好肉招待,浪七懂得其中交际,两人一时相谈甚欢。 酒足饭饱之际,费仲忽然神秘一笑,“贞人,西歧虽富,但毕竟只是个诸侯,若贞人愿意,老夫愿荐你在朝歌为官,有了老夫为荐,届时再为你引荐娘娘,我倒是忘了,你与娘娘也是相识,只消娘娘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不消数年,地位绝不在姬昌之下。” 浪七闻言假装大喜,随后又黯然道:“哎,是浪某没这个福份,如今姜子牙被扣押,我也无法回西歧交代,若此半途而废入朝为官,世人定笑我浪七忘恩负义,攀贵嫌贫,回去如何向师父交代,只有平安送得姜子牙西归,这才能全身而退,再图高位。” 费仲叹了口气,直道可惜。 看着他的表情,浪七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随后在心中不断盘数,一个完整的计划浮现在眼前。 “在下之事让大人废心,在下感激不尽,故而有些话不吐不快。” 费仲大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浪七这才小声道:“经此一事,费大人不但消除太师对你的误解,更因此进一步得到了陛下的宠信,可谓如日中天,可在下认为,此象仍镜中之花也!” “哦?”费仲疑惑道:“此话怎讲?” 浪七道:“太师所陈十策中有三策陛下不允,正因这三策陛下才和太师产生嫌隙,请问大人,那三策之中,您认为那一策对陛下最为重要?” 费仲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自然是关于娘娘那一策。” “哈哈哈……”浪七这才大笑道,“大人果然不愧为陛下心腹,深知陛下之意。” 随后击掌道:“恕浪某大胆,我敢断定,今日便是太师继续相逼,最后陛下也绝不可能在娘娘一事上有任何让步,大人,您觉得呢?” 费仲点头不语。 “所以要真正成为陛下的心腹,就必须要先成为娘娘的心腹,而这一点,尤浑就做的比大人要好,虽然大人在陛下面前高于尤浑,可在娘娘面前,尤浑却要比大人更受信任,若非今日娘娘不在,尤大人恐怕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救尤浑?”费仲疑惑道。 “非也非也。”浪七摇了摇头,“尤浑冲犯闻仲,入了大狱,早已是昨日黄花,大人若此时去帮他,岂非沾了一身腥,这对大人可没有半点好处。” “那你的意思是……”费仲问道。 浪七神秘一笑,“大人,娘娘受陛下宠爱,自受了皇后,宫内自是无忧,可宫外风云却是无法全权掌握,要想永远独宠于陛下,宫内宫外都必须要有自己人,而尤浑失势却给娘娘对于宫外的形势把握带来了空缺,而这也正是大人的机会,您若借此顶替尤浑,岂非成了娘娘的心腹,这可比只做陛下的宠臣要更加可靠的多。”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费仲一拍自己的大腿叫道,对着浪七连声称赞。 然后却眉头一皱,态度虚心问道:“可要如何才能取得娘娘的信任,取代尤浑。” 浪七把身体往后一倾,不答反问道:“请问大人,娘娘最忌惮何人?” 费仲想了一下,忽然道:“自然是闻仲太师。” 浪七点了点头,这位敢直谏要废了妲已的大商擎天柱,就连帝辛都不敢拿他怎么样,妲已自然是怕他。 “若你能让闻仲和娘娘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是否能得到娘娘信任。” 费仲当即道:“那是自然,岂止是能得到娘娘的信任,也能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 可转念一想,“今日闻仲态度坚决,连陛下的颜面都不给,差点连我都给下了大狱,虽说如今闻仲对我态度略好,可也只是不憎恨而已,那有资格去劝他,岂非上门自寻死路。” “嘿嘿嘿……”浪七神秘一笑,“闻仲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可大人别忘了,有一个人的面子今天他还是给了的,大人,难道你忘了西歧使者姜子牙?” “哦!他?”费仲这才想起今天这么一个细节来。 “不错!”浪七果断道:“姜子牙和我同来朝歌,表面身份是西歧使者,但其实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阐教元始天尊之徒,而闻仲能下山辅助帝辛,其主要一个原因是截教之徒,两教之争日益浓烈,对闻仲来说,姜子牙的态度十分重要,事关天下大势。” “可惜在朝堂之上,姜子牙因教派之别,果断的拒绝了闻仲,这即失了闻仲的面子,也在闻仲的意料之中,也因此他才搁置了三策,可见闻仲对于此事的重视程度尤高于三策。” “大人试想,若姜子牙肯服软太师,又肯为娘娘说项,那闻仲定然会对娘娘有所改观,毕竟民间所传种种,太师却并未亲眼所见。” 听到这里,费仲似乎有些明白浪七的意思,但还是疑惑道:“可若要闻仲相信姜子牙的话,势必要姜子牙入仕朝歌,今朝堂上他已断然拒绝,又如何肯答应,再则,就算入仕,他又为何会替娘娘说项,要知道娘娘在民间的名声颇有些狼藉。” 浪七这才笑道:“在下既然提出此策,应策之道自然在我身上,大人别忘了,我可是和姜子牙一同来的朝歌,一路上我们已成莫逆之交,再加上我俩一起受的姬昌所托,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姜子牙,也没人比我更适合当这个说客。” 说完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有信心能劝说姜子牙入商,自然也有信心能劝说他为娘娘说项。” 费促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站了起来,“此事若成,贞人便是费某的同胞兄弟。” 浪七连忙起身,“不敢不敢,在下那敢高攀大人,只求为大人鞍前马后,得一安身之地即可。” 第六百九十九章 游说妲已 “计将安出?” “此事说易行难,但需大人从中斡旋,方有可胜之机。”浪七道。 费仲旋即点了点头,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笑道:“事关你我永久宝贵,老夫定不遗余力,贞人有何计划,尽管放心说来。” 费仲的表态让浪七非常满意,点头道:“此事成败关键还在娘娘身上,必先将个中利害详述于娘娘,使其全力相助,方才全力游说陛下。” 又道:“你我皆非常清楚,陛下对闻仲十分忌惮,尤其是那三策,当真是烦恼至极,恨不能早早退朝,充耳不闻,又有何人敢再提此事,唯有娘娘才是例外。” “再者,适才大人在殿前表现颇得陛下赏识,需趁着热度未减,连夜进宫,面见娘娘,面陈机宜,成功的机会才更大些。” 费仲闻言微皱眉头,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在那个没有电力的年代,人们晚上休息的时间很早,如今这个时分,怕是早已入眠,此时去深宫找娘娘,似乎颇有些不便,以天子的喜好,此时怕正在和娘娘交流某种肉搏之术,这时若扫了天子的兴,其罪不轻。 浪七见状,对费仲的顾虑猜了个十之八九,佯装叹息道:“我知此事让大人为难,不敢相逼,可机会稍纵即逝,事关大人前程,还请大人衡量一二。” 费仲深明个中干系,又被浪七这么着重一提,心中的天平便自然倾斜,“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好,老夫这便赌上一赌。” “贞人,你且在此稍坐,老夫这就进宫面圣。” “来人,备车马!” 看着费仲远去的身影,一脸诚恳期盼的浪七忽然脸色一变,阴森森的朝着背影冷笑。 “蠢货,死期近矣!” 费仲是个老狐狸,深知惊扰天子,其罪不轻,不过,所谓蛇有蛇路 鼠有鼠道,应付帝辛和妲已,没人比他和尤浑更加专业,否则他也爬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一到宫门口,那些守卫一看是费仲,一个个笑着上去巴结,早免了盘查程序,直接放他入了宫,费仲平地没少投资在这上面,上到大夫,下到守卫,多多少少收了他些好处,这样办起事来,就方便许多。 到了寝殿门口,他却没有直接扣门,而是小声的冲着那些守门的内侍招了招手,那些人一看是费仲,笑的跑了过来,轻声道:“费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费仲顾左右而言他,“陛下进去多久了?” 这莫名其秒的话让内侍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这些人也不敢问原因,只是恭敬答道:“陛下刚从妃子那边过来,算算时间,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 费仲闻言一愣,心中大喜,心道天助我也!但还是确认了一遍,“你是说陛下是从妃子那里过来的?” 那内侍点了点头,“是的,还是小的一路护送至此。” 费仲一整官服,道:“替本官通报一声,上大夫费仲有要事面见娘娘。” “现在?”那内侍听的愣了一下,深夜入寝宫面见娘娘?这种大忌他费仲难道不比自己清楚? 费仲知道这些人的顾忌,他也不屑和这些下人解释,挥了挥衣袖,“算了,我自己来!” 心道下人毕竟是下人,没有头脑,陛下刚从别的妃子那里来,又是深夜,可见是经过了一番“肉搏”,如今到了妲已寝宫,又过了一个时辰,就算再次“肉搏”,这时间怕也是已经结束了战斗,正是战后深睡,如果没有肉搏,此时也处于疲惫深睡状态,此时找妲已,他就是一头叫不醒的死猪,可妲已精通床第这术,这等战况怕是影响不了她,此时恐怕还清醒着呢。 这其中的道道那些内侍那里能懂,也唯有费仲这个人精兼色鬼才深明其理。 费仲大步向前,直至门口处,轻声道:“下官费仲,要事求见娘娘。” 声音很轻,但在这夜深人静之际,却显的非常清晰,费仲深信,如果妲已还没睡,一定能听的到,所以他不敢再叫第二声,而是耐心的站在门口等着,他明白娘娘要从陛下的身边起来到门外,除了小心之外,还需要着装一番。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里面便小步走出一个宫女,轻轻的推开门,看了一眼费仲,小声道:“费大人请随我来。”然后引的费仲往偏殿走去。 费仲到偏殿时,妲已还没来,他倒是不急,明白一个美女总不会那么守时,便是稍作梳妆打扮也需不少时间,但他相信妲已一定会来,今天朝上之事一定有人向她汇报,没人比她更紧张此事,毕竟那三策就有自己,而且闻仲那种强硬角色连她都惹不起,也就一定知道他费仲在殿前的表现,就目前而言,在朝中费促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大臣,他深夜来此,就足以说明费仲的站队,自然是积极接见。 没过一会,妲已便带着一阵香风,那曼妙的身材出现在了前眼时,就连费仲都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深夜打扰,妲已亦没有一丝不满,反而堆着笑脸道:“费大人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费仲那小眼睛一转,妲已的态度和用上造访这两个字,显然和之前浪七所分析丝毫不差,妲已比自己还要急着解决此事。 他和妲已之间以前便是同盟关系,如今更是亲近,说话便也不用转弯抹角,“娘娘,相信今日之事您已听说,不知娘娘对此有何看法?” 费仲的直接并没有让妲已意外,叹息道:“本宫也不知所措,没想到这闻仲这般强势,之前我刚刚试探过陛下,语言中多些刺激,可没想到陛下的反应只是叹息,全无半点嗔怒,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闻仲这个老不死。” 说到最后,妲已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娘娘所言极是,那闻仲手持国器,大商沉浮尽在其手,陛下也深明此理。” 费仲的话让妲已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想不到中途还杀出一个搞不定的闻仲,“即如此,费大人有何良策?” 费仲神秘一笑,“下臣深夜至此,正为此而来。” “哦!”妲已眼前一亮,立起了身子,笑道:“速速道来!” 费仲摸着大肚子笑道:“娘娘千虑,让陛下屡辩是非,诛杀逆臣,如今朝堂清明,尽赖娘娘之功,但闻仲不同于前般逆臣,实难让陛下对其起杀心,便是离间亦难收其效。” “那当如何是好?今日之事只因西歧使者暂时搁置,等到此事一了,闻仲定然旧事重提,届时陛下将何言以对?难不成我等甘为鱼肉不成?”妲已闻言秀眉微皱,费仲说了半天,尽是些马屁,全无一点用处。 “娘娘勿急,且听下臣娓娓道来。”把话都引到这份上,费仲这才开始说出浪七的计划。 费仲讲的是深入浅出,十分详尽,除了把作者由浪七改成自己之外,其他的倒背如流,结尾处还算是有点良心,最后不忘加了个浪七的名字,只不过只个从旁的提出了一些参考意见的参谋。 妲已听的连连点头,脸露喜色,对费仲大赞不已,费仲心中十分舒畅,暗赞浪七此计还真是妙不可言。 最终此计的胜败关键在于能否说动姜子牙,费仲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成功,让妲已放心,两人当即约定,一旦游说姜子牙成功,妲已便马上鼓动帝辛,以国事为由,让姜子牙以国使身份晋见,由不得闻仲不放。 费仲马不停蹄回到府上,把这个喜讯告诉浪七,说的是口沫横飞,夸大了自己的贡献,说是无非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经过千难万险最终才得到了妲已的应允,可谓两边请功,而这一切浪七心知肚明,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却充满敬佩之意,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说动姜子牙,这才让费仲彻底放心。 事实上,他非常清楚,一旦把计划告诉妲已,她一定会答应配合,他很清楚妲已对此事比费仲还要上心。 商周时期的人睡的早,那是因为天黑的早,起的早也是因为天亮的早,所以对浪七来说,那一晚根本就没怎么入眠,只看到窗外微光起,便和费仲告别,起行前往太师府。 太师府给浪七的感觉和朝歌其他地方不同,由于解封了力量,他的感知力也得到恢复,隐约中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又不太像规则之力,但给浪七的感觉十分强大。 门口的守卫也是闻仲从战场上带回的子弟兵,自然不认识浪七,就算认识也不会像费仲之类的守卫那么好忽悠,毕竟什么样子的主子养的是什么样的奴才。 “在下贞人浪七,求见闻太师。”浪七客气道。 “出示公文,否则我不管你什么浪七浪八的,一大早的,太师凭什么见你。”那守卫态度十分嚣张,但嚣张的依据还算是走的严格流程,浪七便是想发作,也实属理亏。 转念一想,不如换个身份,又道:“西歧使官浪七,有国事求见大商太师,还请通禀。” 说完递过姬昌为他准备的公文,那守卫一听是西歧使官,接过公文一看,知是公事,而非私事,作为军人,他们比别人更加清楚西歧的强大,也清楚闻仲的为人,公正不阿,如果公事不报,军纪严惩,也只能黑着脸说了句,“原地等候。”转身进了府去。 没过多久,那守卫便小跑的过来,对着浪七鞠躬道:“太师有请,使官请进!” 浪七却仍然保持着微笑,始终坚持着西歧式的仁雅,不亢不卑道:“有劳!” 随后正了正服装,大步朝前,跟在守卫身后朝府内行去。 第七百章 直面闻仲 相比起费仲尤浑,闻仲的太师府就显的格外简陋,或者说更加军事化,一石一物,摆设十分规整,颇有一种进军营的感觉,或许这和闻仲常年的军旅生涯有关。 守卫没有带浪七前往正厅,而是来到一处后花园,只见远处一魁梧老者正认真的看着书,从背影来看,仍太师闻仲。 从位置和姿势上来看,闻仲在此看书时间不短,看来自己所谓的早起,还停留在前世的概念,在这里,怕是称不得早起,如闻仲这般,天未亮就起来看书的,方能称之为早起。 严于律己,颇有军人之风,这闻仲怪不得能成为大商无法取代的擎天柱。 此时的闻仲未着官服,但就是这一身居家休闲之服,仍给浪七一种威严之感,充满霸气。 “浪贞人,何事求见本府?”浪七还没开口,闻仲头也不回的率先开场,直接了当,没有半句废话,浪七听的出来,闻仲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客气。 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双方的交流一旦被对方取得主动权,对方就会一直保持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这种交流方式对己方是很不利的,这种技巧浪七还是懂得。 既然你不客气,那就怪不得我失礼!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太师还是小民,你傲慢在先,就别怪我无礼在后。 浪七冷冷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闻仲的问题,反而朗声道,“商汤立国,以仁德播于天下,立世五百余年,天下皆服,太师手握国权,代天子征伐诸侯,以礼服人,以公立威,礼仪标榜于天下,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大胆!”边上护卫当即怒斥,便要拨刀,却被闻仲伸手拦住, 他缓缓转身,面有愠色,可浪七丝毫不惧,正视着他的双眼,毫不退缩。 “你可知,就凭你刚才之语,本府便可将你碎尸万段!”闻仲淡淡道,语气间不怒自威。 “哈哈哈……”浪七忽然放声大笑,“太师手握大权,要杀要剐,自然是信手拈来,这和本使刚才狂言有何关系,便如同费仲尤浑之流,杀人何需理由,只看兴致罢了,只可惜我堂堂七尺男儿,枉死于此,人生大憾。” 闻仲闻言大怒,“好胆,竟将本府和那等小人相提并论,就此犯上之言,杀你便也不屈。” 浪七丝毫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膛,上前一步,厉声道:“费仲尤浑尚且为利而杀,而你,不问青红,不分皂白,开口闭口杀人,岂非更加荒唐。” 随后双眼一瞪,大声道:“本使入府前,递上公文,经守卫通报而入,其后以国礼相见,一应礼数,不曾有缺,反观太师,官使来访,背影相向,难道这便是太师之礼,还是大商之礼?” “在下虽一贞人,但却是西歧官使,以国礼晋见,曾闻双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我西歧忠于大商,太师如此随意斩杀西歧来使,让天下诸侯如何心服。” 双目一横,怒视闻仲,大声吼道:“刀斧手速来,且看我头颅价值几许,能换得几个明目。” 浪七这番大义之词竟让闻仲这样的人物也无言以对,浪七的生死他自可无视,但他的身份毕竟是国使,若真杀之,定成了天下诸侯话柄。 闻仲此生最重名声,自是不会开这杀戒,浪七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反其道而行之。 果不其然,闻仲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本府杀你何需刀斧手,念在西伯侯一心为公的份上,本府且饶你这一次,不得再犯。” 浪七可不是比干这种死谏的忠臣,他这番说辞无非就是多争些主动权,更坚持下去可就真成了烈士,于是见好就收,道:“还请太师释放西歧官使姜子牙。” 闻仲闻言,忽然露出难得的笑容,“浪贞人,此话何意?本府可没有囚禁姜子牙,谈何释放。” 浪七想过闻仲会以各种理由来阻止姜子牙,可却没有想到闻仲居然来了死不承认,要知道他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带走了姜子牙,以闻仲的性格,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怒道:“太师,那日朝上,您带走我西歧官使,举朝皆有所见,如今矢口否认,是何道理?” 闻仲淡淡一笑,“不错,姜子牙是本府带走的,可那只是讨论教义,即不涉及国邦,更谈不上囚禁,本府如何矢口否认,哈哈哈……” 好家伙,闻仲,你居然跟老子玩文字游戏,老子奉陪到底,浪七心中暗道。 随即双手拱礼,“既然姜子牙并未受到囚禁,还请太师让其出来,在下和他有国事相商。” “这可不行,姜子牙仍天尊之徒,本府正与其商议两教之事,怎可轻离。”闻仲断然道。 “你……”浪七不禁语塞,两教之事即仙道之事,亦为天下大公,便是浪七拿国事相抗,亦不见得有上风,若闻仲拿此事搪塞,还真不好强要姜子牙。 看到浪七满脸涨红吃憋的样子,想起刚才那义正言辞,闻仲心中不由得一阵痛快。 浪七大脑急转,看来今日想带回姜子牙是不太可能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于是佯装失落,无奈道:“既然是两教大事,在下无话可说,不过昨夜西歧有旨,有机密国事需当面传旨,既然姜子牙一时无法离府,在下只好面授,也好回复国事。” 闻仲见浪七退步,心中舒畅,带着点嘲笑道:“如此,那就请西歧官使自便吧。” 浪七假装面现怒容,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说了句,“在下告退!” 一转身,那原本憋屈的面容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冷笑,心道这老狐狸还洋洋得意,孰不知浪七根本就没想过能凭几句话就可以把姜子牙弄出去,他的心里很清楚,姜子牙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天尊之徒,如此敏感的身份,闻仲不可能不关注,经过一夜,想必姬昌渭水请贤之事已经传到了闻仲耳里,就更不可能让姜子牙轻易离商。 姜子牙的两个身份都非常重要,每个身份对闻仲来说都不简单,有可能意味着阐教偏向西歧,这可事关天下走向的大事,没人比他更清楚阐教的强大,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姜子牙,一定要搞清楚他投靠姬昌是个人行为,还是阐教的意思。 浪七也是后来才明白个道理,所以他来此的目的从要求释放,改成面见姜子牙,采用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之策,故意装出最后失落的表情,从而让闻仲答应自己见到姜子牙,闻仲的得意恰恰正好入了浪七的局。 侍卫在得到闻仲的许可后,领着浪七前往姜子牙的去处。 直到见到姜子牙,浪七这才知道闻仲之前的话还真不是托词,他的确没有囚禁姜子牙,见到姜子牙的时候,他正在府内人工湖边钓鱼,不过这次用的可不是直钩,看来这家伙喜欢钓鱼倒是真事。 侍卫领着浪七到地方后便不动了,浪七回头怒道:“西歧有机密国事相商,你等莫非要窃听西歧机密不成?” 那侍卫不笨,本是想借机探听两人说些什么,好回去禀告太师,结果被浪七这么一吼,也不好意思待下去,毕竟刚才浪七和闻仲的对话他也听到,知道眼前这人胆子特别大,连闻仲都都得罪,脾气也不好,这种人不好惹,如今抬出个国家机密的借口来,更是不敢听下去,手一挥便让人退了出去,这里是太师府,反正也不可能有人从这里逃出去。 姜子牙没有理会浪七,自顾着钩鱼,浪七没好气的在他身后坐了下来,不满道:“你倒好,坐在这里安心钓鱼,害的我在外面担惊受怕。” “呵呵呵……”姜子牙头也不回的笑了笑,“贞人多虑,想我身负国使,又不曾过错,闻仲虽霸道,可也不是个蛮不讲理之人,不会加害于我,况且他还是截教中人,虽然两教教义不同,可表面上仍是仙友,双方自然也是互不得罪,我若死在太师府,闻仲如何向我师尊交代,往重了说,便算是挑起两教之争。” 浪七表面上哦了一声,心里早把他骂个要死,这个道理难道我不知道?可问题是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难道你心里不知道?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但也只好叹息道:“此话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此来何事?是受了西伯侯之命确认妲已,这不仅事关我的清白,更事关西歧国运,你也不想西歧再出一个妲已吧!况且如今天下大势,东南俱反,我西歧如走悬丝,每过一日,西歧便多一分危险,我们总不能只顾自己生命安全,而不顾西歧安危吧!” 浪七这帽子扣的够大,但其实理由十分牵强,不过由于这帽子够大,姜子牙被戴的看不清,忙收了钓具,惊道:“多亏贞人提醒,险些误了大事。” “我马上便离开此地,前往宫内见妲已,再火速返还西歧。”姜子牙急道。 浪七被他这话气的几乎两眼翻白,再也忍不住冷笑道:“姜尚,你当闻仲是个傻子吗?你以天尊之徒的身份投靠西歧,你以为他还会放你回西歧?别忘了,西伯侯当年被囚羑里七载,你自认比起西伯侯如何?” 姜子牙恍然道:“对对对,那……那该当如何?” 浪七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但有一根本原则,那就是以确定妲已身份为此行最终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无论是付出生命甚至尊严,都绝不吝惜,若做不到这一点,则计划无从谈起。” 姜子牙当即接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浪七见姜子牙应允,这才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第七百零一章 直面妲已 “计划分两个阶段,一是确认妲已,二是回西歧。” “第一阶段我已有完整计划,现已买通费仲为你说项,声称你有得窥吉凶之能,加上之前闻仲对你的推崇,帝辛必信,只要你不表露出有逃离朝歌之意,见到妲已想必不是件难事。” “最麻烦的就是第二阶段,适才与闻仲言语交锋,此人心性弥坚,留你之心果断,想要游说他放你回西歧,绝无可能,故而我们只能强离出境。” “强闯?”姜子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事情居然糟糕到这般地步。 浪七凝重的点了点头,“自从上次我和西伯侯逃离朝歌之后,整个朝歌城和关隘的防守严格了许多,再像之前那种方式逃离已不可能,所以我们只能另想他法。” 姜子牙面露沉重之色,沉声道:“贞人,我知你亦是仙道中人,但有些事恐怕尚未深知。” 随后缓缓道:“世人对闻仲的了解太少,只知他是善于兵道,领军四处征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的仙法道术早入化境,虽只是截道三代弟子,可比很多二代弟子都要强的多,便拿我来说,在子弟身份上高于他,可自问实力远远不如,我们想从他的眼皮低下逃走,机会无限等于零。” 浪七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听到道术仙法,也是第一次和人谈论关于闻仲的个人战力,不由得好奇道:“那闻仲到底有何奇能,让你这天尊之徒都如此忌惮。” 姜子牙摇了摇头,“仙道中人,都有其神秘之术,自不可为外人所知,当年我在昆仑山修行时,便听师兄弟谈起过闻仲,皆称此人仍截道新生代中的代表人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那日我一见闻仲,便知同门所言不虚,其仙道修为远高于我。” 浪七听的若有所思,听起来这所谓的仙道修为有些类似于极乐世界的灵力等级,虽说姜子牙之言并无具体所指,但依比参照,闻仲的实力便是元灵境也无法匹敌,不过好在他的计划里也并没有和闻仲正面硬刚的打算。 随后便把和费仲之间的计划相告,最开始的时候姜子牙皱着眉头,毕竟和费仲之流合作会对他的名声有巨大影响,后来还要去逢迎妲已这个妖狐,更让他心里无法接受,可最后也经不住浪七拿出人间大义,外加西伯侯的期望,加上浪七反复提醒,这只是权宜之计,届时自会有西歧出面澄清,最后才无奈应了下来。 不过浪七还是给他提供了几个后备预案,倒是让姜子牙十分受用,这是后话。 回去的路上,浪七的脑子里不断地推演着计划,他发现了一个很微妙的格局,甚至怀疑这就是整个轮回系统暗藏的一个关键点,这让他兴奋不已。 很多轮回在总体格局上都分了两个对立势力,而这个轮回便是西歧和大商地对立,由于姜子牙和闻仲地出现,又出现了阐截两教地对立,这些现象十分明显,但对浪七目前的困境而言,并没有太多意义。 然而,就在这朝歌里,他却还发现了另一种特殊的对立势力,那就是闻仲和妲已地对立,这个对立看似不十分明显,也无关紧要,可对于浪七眼前的困境而言却十分有用。 特别是当他和姜子牙交流之后,这个问题就更加明显,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任务的完成与否,关键在于如何利用好这种对立关系,或者说轮回就是希望穿越者进入之后在这种对立关系中进行站队。 浪七是何许人也!他岂会任由轮回来安排自己的方向,自然也不就会乖乖跟着轮回做选择,这一点,在刚才他给姜子牙的的备用预案中得到了确认。 就在浪七走后没多久,姜子牙便主动找上了闻仲,两人就两教的教义进行了“深入”探讨,姜子牙的坚持让闻仲看到了一个性格和自己相似的忠臣,至少姜子牙表现出的对费仲尤浑之流的痛恨就足以让闻仲感同深受,而姜子牙则是因为姬昌一事对两人心怀不满,这一点倒是发自真心。 有了这个共情点,在接下来的交流当中便顺畅了许多,闻仲发现,在交谈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阐教有明显针对大商之意,也就是没有确定阐教辅佐西歧地决定,他们只是想让这个天下更加公平,大臣有所归,民心有所向。 至少姜子牙是这个意向,这让闻仲心中有些宽慰,进而对姜子牙放松了许多,至少在人品方向他绝对相信姜子牙的为人,不仅仅是刚才地一番交流,还因为他那天尊之徒的身份,自然绝不可能是费仲尤浑之流,可他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浪七的主意,其目的就是先让姜子牙得到闻仲的信任,至少是人品上的信任,如此一来,他的下一步计划才能实行。 浪七回到费仲府上时,这个胖子还在睡大觉,硬是把他从梦乡中拉醒过来。 “大人,姜子牙那边成了!” “成了?”费仲揉着他那双惺忪的小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浪七,没想到浪七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随后一拍大腿,马上起身,吆喝着手下为他梳洗一番,一头向宫中扎去,看来他比浪七还要急。 不过这次浪七有他自己的打算,硬是要求跟着费仲一起去,费仲看了一眼浪七,也不知道浪七此举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他一起去了皇宫。 帝辛算是史上被黑得最惨的帝王之一,其中之一便是沉迷酒色,说实在,这点有些冤枉,以当时的酿酒技术,酒精度数并不高,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啤酒级别,算不上是酗酒,至于好色,就更加离谱,据费仲介绍,帝辛的后宫并不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妃子,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并不过份。 至于说宠信妲已,这倒是事实,有段时间,他甚至都不再去临幸其他妃子,只专注着妲已,至于说因色忘国,更是冤枉,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很多次来找妲已的时候,帝辛都在办公,要不然费仲和尤浑两人怎么会时不时的和妲已搅在一起,这些是题外话。 费仲是内宫常客,特别是妲已的那些内侍,大多和费仲相熟,一见到他便主动迎了上去,笑道:“费大人来的正好,陛下临政去了,娘娘正在宫内。” 费仲笑着打赏了些,便带着浪七去面见妲已。 一路通行无阻,来到宫前,费仲道:“外臣费仲参见娘娘。”浪七也跟着一起参拜。 妲已一见费仲,笑道:“费大人请起。”然后看了一下边上的浪七,咦了一声,“这不是浪贞人吗?快快请起!” 浪七谢过,起身站立一旁,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妲已,上次是殿前较远,如今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这位祸国美女,当即心中一惊,便是连他这种见惯了美女的人,见到妲已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小腹一热,邪念丛生。 天使的外貌,魔鬼的身材,妖狐的灵魂,这样的组合便是连圣人忍不住心动,这样一想,这帝辛的一些做法倒是有些能理解一二。 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伏笔喝彩,之前在殿上有意无意的奉迎妲已,虽然有些引的旁人不满,可却赢得了妲已的好感,正好为今日的相见做了铺垫,加上这次的计划他也有份参于,更能让妲已对他有好的印象,而且看起来上次和姬昌出逃一事并不影响妲已对他的印象,看来妲已应该也是视自己为同一阵营。 费仲自是不会放过这报喜的拍马屁机会,连忙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那姜子牙已答应为娘娘效力,此事成矣!” 妲已连忙起身道:“费大人此话当真?” “不假不假。”费仲笑道,顺便还添油加醋的夸张了一番,因为其中细节浪七没说,所以很多过程都只是他的臆想,不过他仗着浪七是“自己人”、“聪明人”,自然不会拆穿,这才如此放肆。 浪七自然是个很“懂道理”的人,在一旁不停的助攻补刀,听的妲已眉开眼笑。 费仲还算懂事,自己拿了大头功劳,也不忘给浪七一点汤喝,这才把话言权还给了他,笑道:“娘娘,在游说过程中,浪贞人也是出力不少。” 妲已本就对浪七印象不错,笑道:“浪贞人神算,本宫早就见识过了,此次出力甚多,本宫定有重赏。” 浪七忙道:“在下有机会能为娘娘分忧,已是千年修来的幸事,那还敢要赏赐。” 都说女人最喜欢听甜言蜜语,这话果真不假,便是连高高在上的妲已也不例外,浪七这话一出口,她眉间明显开了颜,笑着连连夸了浪七几句。 眼见这“狼狈为奸”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心道时机已道,这才小心道:“娘娘,在下有些不成熟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妲已秀手一挥,笑道:“浪贞人客气,你我之间,就无需如此见外,有话但说无妨!” 第七百零二章 深宫定计 想要得到理想的谈话效果,情绪铺垫是十分必要的。 刚才这你侬我侬的那段废话就是最好的情绪铺垫,眼见这气氛都烘托到了这程度,是时候表达自己的一些看法了,道:“娘娘,虽说姜子牙已答应为娘娘说项,可他毕竟如今身处于太师府,您也知道太师此人向来专横,若姜子牙长居于太师府,耳濡目染之下难免会受了太师的影响,到时反对娘娘不利。” 妲已秀眉微皱,浪七虽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可听着在理,道:“姜子牙是闻仲亲自从陛下那里要去的,本宫想要把他要回来,怕是有些困难。” 浪七笑道:“若只是让他向陛下陈述娘娘之事,倒也无需把姜子牙要回来。” 妲已疑惑道:“那贞人的意思是……” 浪七淡淡道:“在下闻知太师之所以强要姜子牙,与其阐教弟子的身份有关,故其目的不是强留姜子牙于太师府,而是强留姜子牙于朝歌,既如此,我们不如以陛下以国事相询的借口,让姜子牙暂留陛下身边,想必太师也无话可说。” “只要姜子牙留在皇宫,便有机会让他慢慢展示,等到陛下发现他的用处,自然有诸多借口将其留下,闻仲虽横,但总不至于来皇宫抢人吧,更何况,姜子牙在宫中于他也并无不妥。” 妲已自也不是那种花瓶子,浪七这话虽说的漂亮,可她并未被话被迷惑,反而道:“那姜子牙有何能耐能吸引陛下?” 浪七忽然朝前一步,这个位置正好挡在了费仲与妲已的中间,他抬起头,阴侧侧的笑道:“这种事如果闻仲肯帮忙,自然是能成的。” “闻仲帮忙?” 这是费仲和妲已两人头脑里几乎同时冒起的念头,他们一脸不解的看着浪七,可由于中间隔着浪七,却没有发现此时的浪七正用眼神向后瞟了瞟,妲已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此事可能与费仲有关,但却不方便让他知晓。 自浪七连续的一番惊人语言,妲已也体会到了他头脑的厉害,于是干咳了一声,“费大人,浪贞人上次所卜之卦并未全解,此番正好来此,本宫愿闻其详,你就先退下吧!” 这借口找的倒是不错,浪七占卜时费仲也在场,如今拿出来说,倒也合情合理,虽然多少有点突兀,不过费仲也没想过会是浪七的意思,只当是妲已一时无聊,便笑应着出了宫去。 费仲一走,妲已脸色一沉,道:“贞人何事还需瞒着费大人?” 浪七明白,自从折了尤浑,费仲就成了她最信任的外臣,而浪七虽说有功于她,可毕竟是费仲引荐,况且两人并未深交,了解不深,定是没有费仲那般信任。 面对妲已的质疑,浪七并未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娘娘不会真以为闻仲那么好糊弄吧!” 妲已脸一黑,冷冷道:“那你刚才高谈阔论,莫非是在耍弄本宫。” 浪七看了一下门外,回头道:“非也非也,所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把姜子牙留在宫内,本就不是闻仲所愿,如若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当着陛下的面把他带走,如今又岂会因陛下的一句话而拱手奉上?” “哼!”妲已不禁有点愠色,刚才明明是浪七自己出的主意,说什么国事相询,闻仲就会放人,现在自己又说闻仲不肯放人,到底那句是真的。 “娘娘请稍安勿躁。”浪七丝毫不乱,笑道:“刚才所说的国事相询不假,但那只是陛下一面之词,要想事成,必须要正反两面齐动,方能事半功倍,陛下所说的国事只能作为正面,还需反面推动,而这所谓的反面,正是闻仲!” “娘娘试想,若能让闻仲感觉姜子牙来到宫内,对他而言利大于弊,那他便不会阻止,而此时,又恰逢陛下请姜子牙入宫,正给了闻仲一个台阶,对他而言一则于已有利,二则顺了陛下之意,一举两得,此事必成。” “哼!你所说之事,尽皆废话,姜子牙入宫于闻仲有何好处?若非如此,本宫还需问你作甚。”听到浪七这话,妲已不禁有些气恼。 可浪七仍然不急,而是缓缓道:“那就要看娘娘愿不愿下决心,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你此话可意?”妲已道。 “娘娘,你可肯记得,当初闻仲所列十策,陛下已应七策,唯三策不允,但若是姜子牙入宫有利于三策呢?”浪七淡淡道。 此话一出,妲已脸色一变,拂袖而起,“大胆浪七,莫非你想让闻仲废了本宫不成?” 浪七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三策之中可并非全是针对娘娘的……”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一下全浇到妲已身上,妲已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里,他终于明白浪七的真正本意,但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但后者眼神坚定,朝她点了点头。 “必须要做这么做吗?”妲已有些不舍道。 “非如此不可!”浪七想也不想,果断道。 妲已无奈的叹了口气,疲惫的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挥了挥手,“出去吧!” 妲已没有当场答应,但浪七却非常肯定,她已经同意了,而且她不得不同意,他相信,妲已是个聪明人,更不是普通美人,她是狐妖,是妖就该有妖的见识。 浪七快步出宫门,费仲正在门口相候,见浪七出来,忙上前道:“浪兄,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浪七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费仲,笑道:“费大人以为呢?” 费仲并没有听出浪七话中之意,而是悄悄上前,“浪兄,那卦象上都说些什么?” 打听娘娘的卦象是大忌,可此时的费仲早已把浪七当成自己人,便也问了出来。 浪七笑道:“此卦名曰弃车保帅,拨云见日,仍上上之吉也!” 费仲虽然聪明,可卦象之事却不懂,只最后那句上上之吉却是听的明明白白,既然是娘娘的好事,自然也就是他费仲的好事,满意的带着浪七一起回了府上。 次日,大晴! 人有人性,妖有妖性,浪七绝对相信妲已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费府大堂中。 费仲那圆脸堆满笑容,一大早就不停的敬着浪七酒,都快把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一团的麻花,在他的心里,昨晚进宫意味着他从此将独宠于天下,又有了浪七这个忠心谋士,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浪七只是淡淡的笑应着,眼神时不时的看着那门外,那笑容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可这种神秘在费仲看来,里面都是蕴含着无尽的富贵。 没过多久,一个守卫一路跑着进来,浪七脸上的笑容缓缓展开,暗道一声:来了! 来人声称陛下有旨,宣费仲和浪七上殿。 费仲正奇怪今日陛下早朝为何如此勤快,或许是妲已给他吹了枕边风,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加官进爵,脸不不自然的流露出兴奋之色。 浪七却只是神秘一笑,似乎带着理所当然,似乎又带着嘲讽。 自从变回一级渗入之后,限制放开,浪七便不喜欢坐桥的那种感觉,喜欢大马的奔放和自由。 费仲是急着入朝聆听好事,浪七却似乎有意在计算着时间,就在进入皇宫不远处,他看到一列车队缓缓行来,从上面标志上看,是太师府。 浪七勒马原地,对着车队行礼,高声道:“在下浪七,特向太师请安。” 声音落地,那车队戛然而止,中间一辆大车上缓缓掀开帘子,一个魁梧的身体走了出来,正是闻仲闻太师。 由于之前在太师府一番言语交锋,闻仲对浪七的评价颇高,但仍是不怒自威,道:“莫非浪贞人也是受旨入朝?” 浪七翻身下马,拱礼道:“正是。” 话音刚落,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人,却是姜子牙,刚才在车内听声音就知道是浪七,但他的心中却是惊诧不已,之前浪七和他说的计划里,是他们俩会同在殿前,当时他还想浪七是怎么能做到让陛下召见,眼前所见还真让他对浪七产生一种神秘感。 浪七的演技倒是出神入化,看到姜子牙步出马车的瞬间,面露惊讶之色,道:“你也来面圣?” 姜子牙却没有浪七这般演技,诧异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奉天子令,入宫参事。” 浪七自然的靠了过去,同为西歧官使,他的这个举动不算突兀,两人密语着什么,声音虽轻,但浪七相信如果闻仲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就一定会有办法知道,所以他说的也只是些旧人重遇的家常,该说的事情他早在之前太师府上明言。 另一边,费仲见了闻仲,自然是爬下马,谄媚的上前问好,闻仲虽没有把他归到尤浑一流,可对这样小人却没有好感,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可费仲是何许人,那脸色之厚堪称惊世,别说是没有好脸色,便是当众打骂,又岂能让他对闻仲有任何不敬。 既然目的地一致,两拨人并成一拨,浩浩荡荡朝着皇宫而去。 第七百零三章 正殿现封神 有了当朝第一权臣和第一奸臣开路,进入皇宫在流程上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句陛下有旨就足以让他们通行无阻,长驱直入。 此次面圣之地位于正殿,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姜子牙和自己的官使身份,而是借了闻仲的光。 正殿面圣浪七还是头一回,前几次都是在偏殿,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正殿的威严,当真不愧为当世最威严的圣地,让人肃然起敬。 两侧群臣站立,分文武两列,中间君临天下,井然有序。 朝有朝规,以闻仲的身份自是率先参拜,帝辛道:“太师征伐劳累,无需多礼。” 说完让侍人赐座,这也是所有文武中唯一一个在正殿有座位的大臣,可见闻仲地位之高。 浪七和姜子牙虽是国使,却没有这般礼遇,帝辛收了笑容,循礼让他们免礼站立。 “寡人听闻姜尚有观天之术,不知可有此事?”帝辛淡淡的开了个场,要不是妲已反复在他耳边吹着风,他才不愿意派人去太师府上要人。 姜子牙闻言上前,还未开口,闻仲却抢选一步,奏道:“启禀陛下,姜子牙仍天尊门徒,学贯天人,望陛下纳其言,遵天命。” 闻仲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秒,就像是事先知道姜子牙要说些什么,这让在场之人听的有些莫名其秒。 浪七一脸镇定,事件正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姜子牙把他交代的话传给闻仲,关于闻仲所提三策,否则闻仲也不会放他来此,而闻仲则想借姜子牙的嘴来推动自己的三策,所以他才故意先提了天尊门徒四个字,其用意有二,一是提高了姜子牙的身份,好让他接下来的话更具说服力,二是用这个身份限制了姜子牙,防止他胡言乱语,否则有失身份的就不只是他自己,还有元始天尊,甚至是整个阐教。真可谓一石二鸟。 然而闻仲不知道的是,他的所谓一石二鸟其实都是浪七的计算之中。 姜子牙闻言上前一步,轻捋道服,也是气度非凡,明知此话中处处凶险,但神色不乱,上前作揖行礼,“始有天道,方有人道,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夫纵横天下,必以天道行之,方能中兴不衰。” 说完抬起头,饶是他,仍难掩一脸的震惊,因为他看到上面坐着的,不仅仅是帝辛,还有妲已。 便是没有开启封神榜,他仍能清晰的感觉出来,妲已身上那股浓郁的妖气,虽然他见过白天那狐狸本体,可那时的白天却充满了圣洁,而妲已身上的却有着浓郁的戾气,就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白天是白天,妲已是妲已,的确是自己误会了浪七。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浪七,后者的脸上只有不屑和愤怒。 姜子牙缓缓的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解,要不是他,人家两人早就离开此地回家去了,就因为他的执拗,却让一个贤人再次面临生死险境,如果能用生命换取白天的清白和浪七的谅解,他绝不犹豫,可他明白当时在西歧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他亲自回去解释,西歧是不会放了白天的。 帝辛却以为姜子牙在默算着天数,并未出声。 过了良久,姜子牙忽然抬起头,心中像是下了重大决定,抬头道,“陛下,老夫有一天下至宝,可断天下苍生,天上诸神,辩忠奸,诛妖魔,不知陛下愿受否?” 未等帝辛开口,闻仲脸色剧变,失声惊道:“莫非封神榜?” 帝辛本想拒绝,就在前不久,同样也来了个天尊门人,自称云中子,木削巨阙,差点把妲已给害死,故而对所谓天尊门下的宝物十分反感,可此次,居然连闻仲这般人物都大惊失色,便问道:“太师亦知此物?” 闻仲收敛神情,奏道:“陛下,封神榜仍天下至宝,传闻源于始祖鸿均,有代天封神之能,凡人仙道,无人不识。” 帝辛闻言恍然,怪不得闻仲失色,原来还真是件真正的天下至宝,可比当初云中子那秽物宝剑要好的多,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闻仲只说了表面的原因,如果只是一件宝物绝难动其心,以闻仲的眼界,他自己府上的宝物极多,又怎么会因宝物而大惊失色。 其主要原因是封神榜不仅仅是件宝物,还是一件信物,掌管天下的信物。 传闻执榜之人受命于天,替天封神,替天选子,他在人间行走代表着上天,若姜子牙身居大商高位,此榜便可替帝辛扫平群妖,还天下清明,然而,姜子牙却身属西歧,那此榜的意义便有另择天子之意。 难道说大商气数已尽,合该西歧掌天下,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封神榜是件很特殊的宝物,生在五行之外,有形却无形,无形却有形,择主而生,也就是说,如果姜子牙真有封神榜,此物便如此姜子牙的灵魂,便是通天教主也无法夺去,而且封神时也只能由姜子牙执行,旁人绝无可能。 闻仲第一个念头便是当下灭杀姜子牙,但马上就把这个念头打消,就算他杀了姜子牙,封神榜仍然不会消失,它会根据主人之前的意愿重生,也就是说,姜子牙一死,封神榜就会出现在另一个西歧人身上,或者是另一个忠于西歧的阐教门人。 其次,姜子牙一死,就意味着截教和阐教之间最后一片遮羞布被掀开,双方的冲突将再无缓冲,闻仲不想成为这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 因此,击杀姜子牙毫无意义,可谓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些事情闻仲没说,也不能说,否则一定会影响大商士气,可帝辛却不知道,他一听是这般神物,当即便让姜子牙速速展示,闻仲也想进一步确认封神榜是不是真在姜子牙身上,便也点头赞同。 姜子牙在朝堂之上,一脸严肃的整着衣物,瞬间变的仙风道骨,一股脱尘之气油然而生。 一手食指顶天,一手掌心向地,口中默颂神诀。 只见他额头一道神光微起,一张若帛绢般的东西飘了出来,照的朝堂熠熠生辉。 帝辛见此神物,面露兴奋,而闻仲却是一脸死灰,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封神榜,姜子牙居然真的是天选之人。 姜子牙对着封神榜念念有词,良久之后,缓缓消散在空中…… 收了封神榜的姜子牙却矗立当场,如同石化了一般,帝辛感觉有异,刚要出声,姜子牙却忽然睁开了双目,可他第一眼看的却不是帝辛,而是对着浪七面带愧疚的点了点头。 浪七明白,姜子牙刚刚通过封神榜,已真正确定眼前的妲已就是千年狐狸精,是真身无疑,也就是说,白天并非妲已,浪七当然十分清楚,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和姜子牙活着回西歧,告诉大家事实,然后全身而退。 “先生,大商天数如何?”帝辛问道。 姜子牙看了一眼帝辛,眉头大皱,“陛下,在下说出天数之前,还望陛下恕以死罪。” 这些话当然是浪七教给他的,否则以姜子牙的性格,怎么会说的如此贪生怕死,浪七却不能让他死,他死了,自己可真的就回不去了。 这话让帝辛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谁都听的出来,这结果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还是低沉着道:“寡人恕你死罪,但说无妨。” 姜子牙这才缓缓道:“天数所示,大商国运昏暗,帝星欲坠,妖气丛生,盛于陛下而终于陛下。” “大胆!”帝辛猛的一拍龙案,拍案而起,“姜尚,你居然敢诅咒大商。” 姜子牙忙跪道:“陛下,在下只是依封神天数而言,绝无任何一句自主之言,陛下恕罪!” 帝辛虽是暴君,却并不是愚人,马上想起自己刚才之言,当即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沉着脸色,脸阴沉的可怕。 还是闻仲冷静些,他心知姜子牙是绝不会拿封神榜一事诳语,又深信他天尊门徒的为人,凝重道:“姜子牙,你此言何意?” 他却是不知姜子牙早受了浪七的指示,加上刚刚被印证误解了两人,更是愿意全力配合,况且这也并非有违天意和良心,便说道:“太师,我刚才推演天数,祭封神榜求证,隐见大商龙脉上空有黑气环绕,阴暗不明,又观陛下龙冠不明,天数有言,兴于斯,亡于斯,不知太师可有另解?” 闻仲闻言陷入沉思,很显然受到了姜子牙的影响,其所解天数合情合理,并不任何夸张之处,便是他,也只能做出和姜子牙一模一样的解法。 “启禀陛下,姜子牙此数之解并无不妥之处,望陛下慎之。”话是他打断的,也只能是由他自己向帝辛上禀。 帝辛闻言,原本黑着的脸有些慌乱,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可以不信,但闻仲绝不可能扯谎,忙道:“即如此,当如何是好?” 闻仲不愧为大商支柱,他冷静的说道:“天道定人道,人道亦可变之,天数所示龙迹不明,仍黑气所影响,我们只需消除黑气,便能让大商龙脉重显于天下。” 又道:“上天令姜子牙携封神榜卦商,又显天道于朝堂,便是留了一线生机于大商,陛下应当机立断。” 第七百零四章 局中局 帝辛暴怒,天下震动,但闻仲的话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朝姜子牙道:“适才寡人心急国运,先生勿怪!” 姜子牙肃然道:“外臣不敢。” 旋即帝辛垂问:“那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姜子牙恭敬道:“天道玄玄,不可破解,唯有因势利导,循天而行。” 这种道家术语,别说是帝辛,就是浪七也是听的云里雾里。 姜子牙见帝辛眉头深皱,便解释道:“陛下,适才太师之言有理,若要大商龙脉显现,必先去除黑气,可这黑气……” 这才是翻译之后的大白话,是个人都能明白,所以,有一个人就再也坐不住,一下就跳了出来,大声道:“启禀陛下,臣愿为大商除此黑气,万死不辞。” 浪七甚至都不用看,也不用听,都知道是谁,这种抢功劳的最佳时机除了费仲谁能如此精准把握。 费仲一直很认真的关注着殿前的一切,直到最后姜子牙确认所谓的除黑气,便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他铺垫升官之道。 从开始的气运,到后来还涉及到殷商国运,不禁感叹浪七这局布的也太大了些,这功劳给自己这么一做,岂不是直接成了大商的救国功臣,到时候别说是升官加爵,这地位恐怕绝不下于闻仲,到时候他还用的着怕闻仲? 这才想起当初浪七支走自己和妲已解卦,想必说的就是这事,为的就是今天给自己这一份天大的礼物。 如此千载良机,他费仲若是错过,岂非猪狗不如。 闻仲见费仲此时跳了出来,当即脸色一沉,这点费仲是看到了的,不过如今的他也是不在乎,心想此事过后我便与你平起平坐,那还需要看你脸色。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姜子牙却同时眉头皱起,难道浪七之前没和他说好吗? 随后姜子牙的话更是让他有些懵,只听姜子牙道:“此黑气呈灰黑之状,故并非妖气,以天数而论,此仍人祸,而非天灾,故去黑气实则去人祸也!要去此人祸,别人能做,但大人却不行。” “这……这是为何?”费仲的脑子着实有点迷,这一切不是浪七专为他而做的吗?怎么到最后摘胜利果实的人不是自己。 姜子牙没有正面回答费仲的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上前奏道:“陛下,前日曾闻太师有十策奉上,陛下恩准七策,唯三策不许,其一废娘娘,其二诛费、尤二臣,其三毁鹿台,臣以为此三策即有理又无理。” 闻仲闻言眉间深锁,之前他和姜子牙讨论的时候,他可没这么说,就连帝辛也有些不满,这老头刚在说黑气之事,怎么那壶不开提壶,偏又提这三策让人不痛快的事。 姜子牙心中满是浪七的剧本,自顾道:“适才天数所示,此仍人祸,而非妖气,故外界所传娘娘化妖为祸大商之言便不攻自破,因此,这一策便是无理。” 此话一出,闻仲当即怒目而视,指着姜子牙怒道:“姜尚,你休得胡言。” 面对当朝太师的怒斥,姜子牙丝毫不惧,冷笑一声,“太师,此仍封神榜天数,莫非你要逆天或食言不成?” “你……”闻仲的心里像只生吞了一只死苍蝇,即恶心又吐不出来,刚刚分明是自己把姜子牙的话硬捧成天道,总不能如今姜子牙说了他不满意的话,他便说这不是天道吧! 此时的帝辛得到这意外收获,非常开心,笑着接道,“太师勿恼,先生也是据天数而言,且听他把话讲完。” 帝辛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姜子牙这话成了最后的借口,直接绝了闻仲废妲已之策,三策之中,偏偏这一策是最不愿答应的一条,只这一句话,便让他对姜子牙心生好感。 孰不知,这最大受益者却是妲已,她没想到浪七居然真的有能力替她洗白,心中大定。 姜子牙见闻仲脸色难看,却反而靠近一步,笑道:“太师,在下话未说完,或许事情并不如你想像的那般。” 闻仲闻言有些惊愕,姜子牙未等他发问,又奏道:“鹿台是凶是吉,取决于使用者是善是恶,便如利器,用于杀敌,便是良物,用于害人,便是凶器,利器本身并无对错,再则,鹿台建造耗资甚巨,便是拆除,人力物办也无法尽复,岂非一伤未复,再添一伤。” 帝辛听的开怀大笑,直点头笑道:“先生此言有理,此言有理啊!哈哈哈……” 闻仲的脸色越听越黑,姜子牙却谢道:“鹿台之根在于所建者初心,若为之善则无过,若为之恶则必除。” 此话一出,费仲的心里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姜子牙已继续道:“鹿台虽为天子所建,但我听闻,所谏者却另有其人,其心可有异否?” 话听到这里,费仲心中忽然掠过一阵不安,似乎这一切和自己想像完全不一样,连忙要开口,却被姜子牙一把打断。 “臣闻,所谏者费仲尤浑二臣,耗尽民血,非为民利,却只图陛下欢心,蒙蔽圣听,使天子荒于嬉乐,逼的诸侯四反,朝纲混乱,天下不安,皆出根源于此,天数所运之黑气人祸正是出自此二人,太师三策皆国之良策,三策,亦正是除黑气之法,得一策而全三策,太师有先见之明,真仍国之栋梁也!” 此言如惊世之雷,直接把费仲给震懵了,闻仲却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心喜,不得不说,姜子牙的话确有十分道理,又依天道解卦,即有追本溯源,又有封神榜指引,直指乱国本源。 帝辛却是听的喜忧参半,喜的是这话不仅免了妲已的罪,还保住了鹿台,忧的是先折了尤浑,如今又要折费仲,心中犹豫不决。 而此时的费仲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他一把上前抓住浪七的手,急道:“浪贞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浪七轻拍了几下费仲,示意他冷静一下,然后出更奏道:“陛下,我有话说。” 此时帝辛烦恼,闻仲欣喜,皆不曾开口,但妲已趁机触了帝辛几下,示意让浪七说话,帝辛不耐道:“说!” “外臣奏西伯侯出逃之事,其中另有内情。”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费仲。 费仲以为浪七想借这个为自己脱解,忙道:“对对对,另有内情。” 帝辛对西伯侯之事并不上心,此前都已有定案,也不愿多提,不耐道:“姬昌已获澄清,还有何内情。” “陛下,试想,区区一个骑兵队长,如何敢敲诈堂堂一国之君,而且还是名震天下的第一贤侯,难道他就不怕事发后有性命之祸?” 帝辛被这话引的恻目,浪七见状,来了一招打蛇随棍上,道:“此事正如陛下所料,他的背后有人指使,此人必定位高权重,又必深得陛下信任,便是事发也能保其性命,不过可惜意外身亡。” 帝辛下意识道:“何人指使?” “费仲!” 浪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这话一出,费仲差点一头栽倒,他困惑的盯着浪七。 猛然,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怒视着浪七,“你……你敢设局害我?” 浪七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自顾道:“骑兵队长索贿不成后离去,外臣心中疑惑,便尾随跟踪,未曾想此人竟夜入费府,外臣亲耳听到此二人如何密度陷害西伯侯之事,西伯侯得知真相后,这才派西歧派使者前来,以重金相贿于费仲,这才换得一时安宁,却不曾想,费仲贪得无厌,屡次以各种名义敲诈勒索,西伯侯自知欲壑难填,这才有了出逃朝歌一事。” “你……你一派胡言。”此时的费仲被气的满脸涨红,他怎么也没想到,浪七还有这招颠倒黑白。 浪七未加理会,继续道:“此次入朝歌,我们吸取之前的教训,直接重金贿赂费仲,这才有机会面见娘娘,申诉冤屈,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费仲府上,西歧所贿之物俱在府上,我可列清单一张,照单对照,若有不实之处,我愿受炮烙之刑。” “你你你……”费仲猛然色变,收受诸候重礼已是大罪,西歧所献之物价值巨大,正因如此,他不放心把这贵重财物放于他处,尽皆在存于府上,若彻查起来,当真是一件不漏,就凭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他人头落地。 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浪七的局,或许从一开始的行贿就开始布局,什么重诺冒着生命危险送礼,什么表忠心,什么面见妲已,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局,一个让他作茧自缚的精心杀局。 费仲倒也聪明,既然知道是个局,可浪七做的太过完美,没有任何一丝破绽可以让他翻身,他便是把心中这些疑惑全说出来,也全是自己的猜测,没有一点证据,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死局,所以他干脆就不再辩解,心想着只要能保命就好,而此时,场中只有一人有可能会保自己一命——妲已。 费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嗑地,“臣下一片忠心,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呀!” 作为同盟的妲已面若凝霜,她看了一眼费仲,娇声道:“陛下,也难怪世人皆言臣妾误国,许是臣妾与费仲交往过密,望陛下速斩此獠,以证国之清明,妾之清白。” 此话一出,费仲像是被抽干了气的气球,一下软瘫在地,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扑灭,他这才想起昨晚妲已莫名其秒的支走了自己,当时他是觉的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在意,刚才还以为是浪七在给自己惊喜,却原来惊吓。 想必那个时候,他们就做下死局,拿自己的人头做垫脚石,而做下这个死局的人就是浪七! 费仲自知必死,猛的跳了起来,双目喷火,指着浪七怒骂道:“你这背信弃义的奸贼,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布的局……” 浪七这才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费仲,义正言辞大声道:“费仲,你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我守的是西伯侯之信,遵的是兄弟之义,忠的是大商铁律,何来背信弃义之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蒙蔽圣听,污秽朝堂,逼反忠贤,致天下大乱,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陛下,外臣代表西歧恳请陛下纳太师三策,以正视听!” 第七百零五章 功亏一溃 浪七义正言严辞,落地有声,举朝皆惊。 说的有理有据,论的是正国之道,凭的国使身份,代表着西歧万民,姜子牙也一同出列,同样以西歧之使的身份恳请帝辛发令。 无论是事实还是演戏,浪七和姜子牙还是妲已的表现让闻仲叫好,至少他们的表现一次性的解决三策难题。 于情,浪七和姜子牙为国为民,从始至终未有一丝私利,于理,证据、证人一样不缺,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滴水不漏。 心中对浪七和姜子牙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尤其是浪七,原本在他府上那番正义言辞还让他觉的过于高傲,如今才知这便是忠臣傲骨,只可惜这样的人才却在西歧为官,而不是朝歌。 至于妲已,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皆一视同仁,截教和阐教的教义不同,截教没有人妖的阶级观念,通天教主也是有教无累,只要你肯入教,真心修炼,授道之时不分彼此,故而在截教之中也有许多妖族。 人如何,妖又如何,只要行的正,坐的端,是人是妖有何区别,他也最痛恨别人带着有色眼睛去看待妖,如今得以证实,原来误国的不是妖,而是人,其实在内心深处,闻仲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陛下,娘娘和西歧官使所言甚是,臣奏请陛下对费仲处于极刑,以正视听!” 闻仲终于开了口,而他的开口也代表了此事有了一个最终的结果。 帝辛在听完浪七的陈述之后,对费仲十分失望,心中便有了放弃的念头,如今闻仲开口,正好借机君臣和睦,毫不犹豫下令处斩之刑,费仲被吓的连连喊冤,帝辛满眼嫌弃的摆了摆手,示意侍卫赶紧推下去。 费仲见求救无望,在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疯狂的怒骂浪七。 此间事一了,帝辛旋即对浪七笑道:“贞人切勿在意奸佞的狂妄之语,除此祸害,寡人自有赏赐。” 浪七连忙谢恩。 帝辛叹了口气,虽然他失去了一个听话的“忠臣”,可刚才费仲的表现也确实太令他失望,更重要的是,就连妲已也没有保他之意,又有闻仲之言,他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一并解决了闻仲的谏言,如此一石二鸟,他也是乐而为之。 妲已趁机奏道:“陛下,姜先生神算惊人,又有封神榜至宝,实仍大能也,前些时日,妖人云中子诳说皇宫有妖气横行,以至臣妾受污蔑,如今正好让先生入宫施法,以清秽气,也为臣妾正名,还望陛下恩准。” 帝辛向来唯妲已之命是从,那有不答应之理,但一想到姜子牙刚被闻仲要了去,此事当然还要经他的同意,便道:“太师意下如何?” 闻仲心里想着如何带姜子牙回去深入了解封神榜一事,毕竟刚才之事也太震惊,但妲已所言也并非无理,反正姜子牙还在朝歌,加之对妲已之前有所误会,便也当是送个顺水人情,点头道:“一切但凭陛下作主。” 难得让闻仲妥协,帝辛也十分高兴,朝着妲已笑了笑,便散朝而去。 自此,一场没有硝烟的朝堂大战就此落幕。 随后,一个侍人走了过来,领着姜子牙朝内宫走去,浪七紧跟其后,那侍人并未反对,看来是妲已之前已经有所交代。 帝辛和妲已自有一番娱乐,浪七两人便在偏殿相侯。 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浪七的剧本进行,接下来的便是利用妲已的信任,让妲已向帝辛进言,找个借口离开朝歌。 但是,计划里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因素,那就是封神榜,他看到当时姜子牙一亮出封神榜,那闻仲的脸色就变的厉害,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低估了封神榜对于闻仲的重要性。 这个看似细小的失误会给整个计划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因为眼下就算帝辛肯放他们出城,闻仲也绝不会答应,他绝不会放过拥有封神榜的姜子牙,帝辛虽然信任他们,可绝不会为了他们去驳斥闻仲,算来算去,唯今之计,还是回到硬闯出城这条路上来。 不过,好在搞定了帝辛和妲已,硬闯的阻力倒是少了许多,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浪七看了一眼姜子牙,后者的脸色十分难看,浪七十分理解,作为天尊门徒,姜子牙最痛恨的便是妖邪,要不是有浪七在,他早就施展封神榜,先收了这只千年狐狸精再说,可现在不但不能收,还要味着良心帮这只畜生说话。 若非他对浪七心有愧疚,便是刀斧加身,他也绝对不会屈膝妖邪。 浪七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也理解姜子牙心中的难过,所以他紧跟着就过来了,就怕姜子牙单独和妲已会面时忍不住把她给收了,而且他也没打算让姜子牙在面对妲已的时候,还低三下四,甚至卑躬屈膝,以姜子牙那天尊门徒的骄傲,这种风险太大。 浪七叹息着在姜子牙的背上拍了拍,“委屈先生了!” 姜子牙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叹息道:“都是老朽眼花在先,不识真身,连累你们陷入危境,一切皆是命也!” 两人相视而叹,彼此都明白其中的不得已。 浪七道:“我知先生难处,不屑与狐妖共舞,等下妲已来时,你只站立一旁,不语即可,一切由我来应对。” 姜子牙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 过不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大门大开,妲已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若天使般的面容中带着酒红色的兴奋,显然是因为之前在殿前之事,令她在帝辛面前更加得志,仍至于让帝辛也觉的很宽慰,对她来说,尽管失去了一个费仲,可只要她愿意,就会有十个百个费仲来为她服务。 还没等到浪七开口请安,妲已率先娇笑道:“浪贞人,以后你我之间就不需像外人这般繁文缛节。” 浪七刚谢完毕,妲已又笑道:“你们二人为我做下如此大贡献,有何要求,尽管提,我一定让陛下尽数满足。” 姜子牙的脸始终铁青着,浪七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便向边上靠了一下,在视线上挡住了妲已,妲已其实心里也清楚,像姜子牙这种人和她注定是两路人,也不介意,既然浪七如此识相,她也权当没有看到。 浪七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等自然也是为富贵而来,还请娘娘恕我等直白贪欲。” 妲已忍不住失声的“咯咯”笑了起来,“人性本贪,本宫喜欢贞人的坦白,高官厚禄,本宫一定满足所愿。” 浪七听罢,那还顾得上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姜子牙,反正他们之前说好了的,他只要不出声就好,于是笑道:“费仲既已伏诛,那他空出来的职位……” 妲已听的愣了一下,面带讶色道:“浪贞人,我知你手段非凡,足以胜任此职,可你要知道,费仲那可是上大夫,世代世袭,便是陛下愿意,也要经众贵族同意,其他人倒是不敢有意见,可如今闻仲在朝,以他的性格,却是未必能同意。” 浪七笑道:“娘娘多虑,我二人源自西歧,又有忠才之能,不瞒娘娘,我已得知太师亦有留我二人在朝歌为官之念,若陛下提及,他必答应,况且……” 浪七顿了一下,“娘娘,如今费仲已诛,尤浑下狱,娘娘身边尚需人手,若只是一般大臣,恐难在朝堂说话,但若是上大夫自然大为不同,况且此人不仅是娘娘的人,还受太师赏识,岂非比当初的费仲尤浑强上百倍,届时宫内宫外,尽在娘娘之手。” 妲已听的眉开眼笑,浪七此话直接击中她内心,不由道:“好,本宫这便游说陛下为贞人谋得此职,哦,不对,如今应该称呼浪大夫才是,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这种狼狈为奸的气氛让姜子牙很是难受,他实在不明白,浪七为什么非要当什么上大夫,他知道浪七不是这种人,要真是如此,当初在西歧时,便早接受了西伯侯邀请。 笑罢,浪七上前一步,悄声道,“娘娘,请屏左右。” 妲已不知道浪七何意,但她对浪七也着实信任,让侍人出去,浪七也趁机让姜子牙在门外相侯。 见人走尽,浪七这才道:“娘娘,姜子牙的身份想必您也非常清楚,在下是真心愿为娘娘驱使,可此人仍天尊门徒,性情高傲,恐难以真心降服,留此人在身边,无疑是个隐患。” 妲已惊道:“莫非把他也像费仲一样……”说完比了一下杀头的手势。 浪七连连摇头,“自然不能,太师对我的信任,很大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姜子牙的天尊门徒身份,若姜子牙一死,率先发难的一定是太师,到时我们所做的一切尽皆化为泡影。” 见妲已面有疑色,浪七又道:“我和姜子牙仍是西歧官使,若就此留商不回,必为天下人耻笑,也难容于群臣,所以我想先和姜子牙回西歧一趟,在姬昌面前一番交代,彻底脱离了西歧,再回朝歌任职,这一来可彰显大商的地位高于西歧,二来也可堵天下悠悠之口,称颂陛下和娘娘有识人之能。” “更重要的是,以姜子牙的性格,他回了西歧,绝计不会再回朝歌,且又是他自愿回的西歧,而并非我们赶他回去,如此一来,避免世人说我等有过河拆桥之嫌,此举一石三鸟,娘娘觉的如何?” 妲已闻言大喜,拍手称是。 然而浪七却语气一变,凝重道:“可是……” 第七百零六章 离城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把真的夹在假的里面,把假的当成真的,把推断当成前提,这种偷换概念方式有着很强的迷惑性,妲已一下便信了,忙问道:“可是什么?” 浪七凝重道:“适才姜子牙展示封神榜之威,其意义非同小可,若非如此,闻仲亦不会当场色变,因此,我估计闻仲绝计不能放他归西歧。” “闻仲北征归朝,城务尽皆归于其手,我等回西歧需有他的手令,若无手令,别说是归西歧,便是出朝歌也是千难万难。” 妲已闻言皱起秀眉,“你意欲如何?” 浪七断然道:“我思虑再三,此事还需娘娘果断决策才是!” “本宫如何果断?”妲已讶道。 直到此时,浪七不得不说出他真正的目的,上前一步,表情坚决,“适才我等在朝上表现,足以让闻仲对我等放下戒心,断不会想到我俩此时出城,且散朝不久,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向城防发布严令,若此时我俩手持陛下亲发手令,那守卫必不敢拦阻,我等只须声称有天子密旨,必可趁机离城。” 妲已恍然道:“你是想让本宫现在去找陛下,求得亲发手令?” “不错。”浪七续道,“而且越快越好,时间一长,等到太师反应过来,一切皆晚矣。” 此时的妲已早被浪七绕了进去,加上之前浪七所做的一切,她也早把浪七当成自己人,连忙起身,“好,此事包在本宫身上,你在此相侯,本宫速速来回。” 妲已匆匆一走,浪七马上把姜子牙叫了进来,面色凝重道:“先生,可做好强闯的准备?” 姜子牙本是气恼,浪七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道:“此话何意?” 浪七便把刚才之言说了一遍,却没想到姜子牙不但不惊,反而那一直沉着的脸有了笑容,“老朽便是死在城外,也必不活在城内。” 浪七心中赞叹,马上将接下来的计划慎重交代,细节满满,听的姜子牙佩服不已,心道果然是个智谋非凡之人。 帝辛对妲已的宠幸可谓到达极致,这边两人刚说话没多久,妲已便走了回来,可见她甚至都没找什么借口,帝辛便答应了。 “你们拿着这个,守卫必不敢阻拦。”说罢递过一块玉牌。 浪七接过一看,也是吃了一惊,居然是帝辛的私人贴身玉佩,这东西虽说是私人之物,可那毕竟天子信物,如同天子亲临,谁人不知,谁人不信,这玩意可比什么手令要有用的多,若真守卫敢拦,便不是抗旨,而是犯上,这罪可没人吃的起。 浪七把玉佩往怀里一塞,匆匆和妲已告别,招呼姜子牙火速离宫。 以前跟着费仲来几次皇宫,当时费仲当他自己人,向他介绍了许多皇宫的隐秘,也介绍了很多重要岗位的侍卫侍人给他认识,所以浪七出皇宫时也算是个贵人,还是个熟人,因此他无需走宫中大道,怕遇到闻仲的人,徒增麻烦,走的小道出宫。 那些侍人侍卫见是浪七,也都客气的打招呼,浪七忽然灵机一动,停了下来,对着那侍卫道:“你们把衣服脱下来。” 那些侍卫“啊”了一声,不知所措,浪七不耐烦道:“让你脱就脱,那来这么多话。” 那些人自是不敢违背浪七之意,如今他是个大红人,此事他们最清楚,依言脱了个干干净净。 “快走快走!”浪七摆了摆手,那个侍卫飞也似的跑了。 人一走,浪七指的那堆衣服对姜子牙道:“我们赶快换上这个,这样不容易引人注意,进出城门也方便。” 姜子牙虽心中不愿,但浪七说的在理,也不在意这些细节,顺便还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白发白须,匆匆换上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浪七一路往西奔,由于二人这般打扮,一路上并未引起别人注意,加上出的偏门,倒也一路通畅。 一路无语,可最后还是姜子牙憋不住问道:“出五关不是应该往南走吗?我们为何一路往西。” 浪七不愿过多解释,一边走一边道:“南门是五关出入口,闻仲擅兵,怎会不在此门重兵把守。” “惯性思维会让很多人的思想固化,也就会产生想当然的思考方式,比如你刚才的想法,回西歧走的定是五关方向,五关方向就应该朝南,也就变成了回西歧朝南的固定想法,但你想过没有,其实回西歧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西行。” “西行有崇山峻岭,兵马难行,自然不会是归途的首选,但你别忘了,我们来朝歌时,走的就是山行,而且速度并不慢,因此,这所谓的崇山峻岭对我们而言,反而路还更近些。” 姜子牙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路近,我们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走这条路。” 浪七叹了口气,“西行虽近,可在入西歧地界之前却有佳梦关阻挡,那里的魔家四将极为难缠,故而来时不愿走此路,可如今不同,我们有帝辛玉佩,魔家四将必不敢阻拦,反之,若行五关,包括陈桐在内的守将都认得我,岂肯放行。” 这么一说,姜子牙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大赞浪七心细缜密,滴水不漏。 皇宫离四个城门较远,这也是考虑战争时的安全因素,万一城破,连撤离的时间都没有,在不能大张旗鼓的飞行奔跑下,两个只能是紧赶慢赶的到达城门。 城门的守卫情况证实了浪七的推测,比起南门,这里的守卫明显少了许多,可还是闻太师的兵,看来他早就换了城防,真不愧为大商擎天柱。 姜子牙相貌使他只能低着头跟在浪七身后,而浪七则刚好相反,他故意抬起了下巴,显出皇宫侍卫一惯的骄傲,本想就凭这气势,这官服,出个城门还需要什么手续,结果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站住,出示出城令牌。”也不知这些守卫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真的敬业,居然不吃他这一套。 浪七不想这么快暴露帝辛玉佩,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哼!本卫奉陛下圣旨出城,要什么出城令牌。” 不顾一切便要强行挤出城去,却不曾想这帮守卫也是死心眼,眼见浪七强行闯关,“秤”的一下亮出兵器,大喝道:“没有令牌,不得出城!” 这都亮了兵器,看来是没点东西真不好出门,心中叹息,面上佯装大怒:“好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说完,直接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往前一递。 帝辛玉佩,如帝王亲临,越是守规则的人越懂,浪七这玉佩,这些人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那还敢有用去接,也没有资格接这东西。 商周时期阶级观念极重,像他们这种没有爵位的人,天子之物他们连碰的资格都没有,浪七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亮了一下,便假装恭敬的收回怀里,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守卫,顺便还牵走了两匹马,出城门扬长而去,直到不见了浪七的影子,这些人才敢站起身来,头上已有隐隐汗渍。 浪七却是一夹马腹,马儿急奔,他们也是直到看不到后面的城门和守卫,方才停了下来。 姜子牙疑惑道:“先生,为何停下?” 浪七道出原因,刚才那些人是闻仲的军队中人,可不是以前那些个官僚子弟,既然他都亮了天子玉佩,这等大事守卫必定上报,闻仲是个聪明人,他不会猜不出这玉佩背后的猫腻,很快就会去向帝辛求证,那帝辛本就怕他三分,又岂会帮我们隐瞒。 届时一定会派兵追赶,关卡在前,墨麒麟在后,我们是跑不过闻仲的。 “即如此,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停下,当速走才是。”姜子牙急道。 浪七神性一笑,“走是要速走,但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说完,调整马头,拿出骨匕,快速在两匹马屁股上刺了几刀,那马受痛,疯狂的朝南狂奔。 姜子牙恍然大悟,忍不住赞道:“妙哉,便是追兵来,寻着痕迹,也必以为我们是假借出西门迷惑行踪,实则绕道南门,奔五关而去,由此可引开追兵,我们则翻越群山,直奔西歧而去。”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运起体内元灵之力,身形化为一道光影,直射而去。 姜子牙也是在城里憋闷坏了,身形一震,身上侍卫服飞散而去,双手一招,四不象从虚空走来,他大笑一声,跃上坐骑,追着浪七而去。 话说那守卫见浪七走后,果如浪七所料,亲自飞身朝太师府奔去,上报了这一消息,闻仲得知此消息心生警觉,旋即又想到这位荒唐天子生性享乐,经常会派人出去寻些好玩好吃的入宫,所以侍卫出城也是常事,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侍卫拿的是天子玉佩,要知道这可是能代表天子身份信物,这也未免太小题大作。 天子玉佩? “不好!”闻仲忽然站了起来,脸色一变,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姜子牙!要是浪七在这里,也不得不佩服闻仲的机警和应变能力,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通过向帝辛求证便能推测出这两人是谁。 反应过来的闻仲大喝一声:“来人,随我出城追击!” 话音刚落,整个太师府如同一架战争机器动了起来,很快就在府门前集结了一支军队,为首二将正是闻仲远征军的两大首领晁雷晁田,果真不愧为大商最强军队,其效率之高,军容之整堪称当世之最,这一点,便是如今的西歧军队亦有所不及。 第七百零七章 闻仲已至 闻仲跨下墨麒麟,手持雌雄鞭,双目横扫众将士,大喝一声,“随我走!” 墨麒麟跨开大步,朝西门而去,大商军队紧随其后。 闻仲的军队久经沙场,而他本人也极擅突袭,骑兵行军速度非常快,追袭敌人也很有经验。 晁雷晁田为前锋开路,一路追踪马匹痕迹,引导大军前行,这两兄弟也是威武大将军,常年跟随闻仲东征西讨,经验丰富,深谙追踪之道,很快就发现了浪七坐骑的蹄印,一路咬住狂追。 而这一切全是浪七的临时布局,他故意在城门抢马,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是骑马出逃,错误引导闻仲追着马蹄印,如今追兵果然上当。 两晁追着马蹄印从西门一路延西而行,却发现出城一段路后,蹄印忽然向南转弯,感觉事情有异,晁雷晁田连忙回马汇报,“禀报太师,前面蹄印忽然自西转南,是否继续朝西追击?” 闻仲皱着眉头思索,不消一刻,旋即展眉大笑,“姜尚啊姜尚,你先是故意从西门,又往西逃窜,本太师还以为你真的弃五关而去,却原来是虚晃一枪,看来你最终还是出的五关,你纵有瞒天计,亦难逃我大军追踪神术,哈哈哈……” 大声命令道:“晁雷,你携我军令先行,令沿途关隘、渡口全军火速朝五关而去,严令各守将不得放行,违令者斩!” 晁雷得令策马而去。 “众将士,随本太师火速朝五关而去。” 一声令下,大商军队狂卷而去。 晁雷走的快,很快就没人身影,晁田变先锋,一路追着蹄印,追了一段路后,却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咦!奇怪……”晁田下马,疑惑的看着前方的路。 “晁田,什么情况?”闻仲见军队止步,上前问道。 “启禀太师,末将追着蹄印一直到这里,但在官道上却并未发现痕迹,末将折返回来发现,这蹄印似乎是往那边而去。”晁田用手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 顺着晁田手指的方向,闻仲面路疑色,这个方向并非通往五关,穿过树林的尽头是悬崖,莫非两人在树林中休息? “晁田,你速带人进去查看。” 晁田得令带着几个心腹冲入了树林,闻仲下令军队散开在外围布防,以防两人逃窜。 过了一会,只见晁田急匆匆的冲出树林,满脸通红道:“太师,里面发现两匹倒毙的马匹,正是城门被抢的守卫马匹,皆死于血尽,马尸屁股上有两道很奇怪的伤痕,似乎在此处被放血而尽。” 闻仲大惊失色,利用马匹引开敌军,这种事他以前也做过,一听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种战术战时常用,作为一个军事统领,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一招给耍了,看来是自己当初追人心切,这才上了姜子牙的当。 也不知这马的伤是什么造成的,这么长的一段路居然都未能伤愈,这才使得他们被引出那么多路。 错路走的多还不是最麻烦的,最糟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开始弃马,一路走来岔路小道不少,每一条路都有可能成为他们弃马的地点。 晁田跟随闻仲多年,心知闻仲心中的顾虑,于是上前:“太师,为今之计只有分散兵力,探查沿途分支小道,看看是否有人行痕迹,他们既然弃马,必定走的不快,一旦行踪确定,定能追到他们。” 这个方法说白了就是每个岔路挨个找过去,最是无脑,可却是眼下唯一的方法,在没有想出好的办法之前,闻仲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晁田得令后,马上下令手下军队分散寻找踪迹,好在他们这次带的士兵不少,不然找到天黑都未必有结果。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浪七是个刺客型强者,如今更是有了元灵实力,称得上来无影,去无踪,如何还会留下明显的脚印,而姜子牙骑的是四不象,浮空飞行,足不着地,亦难查痕迹,如此这般,一直查到临近西门,仍一无所获,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闻仲坐在墨麒麟上生着闷气,这个结果他似乎也早就预料到,看着远处的高山,忽然心中一动,姜子牙是天尊门徒,法术通神,眼前的高山普通人自然是无法行进,可姜子牙一定有办法,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就很好解释当初为什么足迹忽然转西,因为朝南就是丛山峻岭,如果他是姜子牙,也一定会选择山行。 想通了这一点,闻仲当机立断,令手下原地相侯,墨麒麟足下生烟,瞬间腾空跃起,足落巨石,一蹄猛蹬崖壁,崩裂许多岩石,身体却再次腾空,如此往复,转眼眼已上高山,其速度之快,如幽灵前行,若是浪七在此,必惊诧不已。 闻仲手下军队虽强,但皆凡人,没有如履高地如平地的法术或能力,加之闻仲艺高人胆子,孤身一人凌空追去。 话说浪七和姜子牙二人,虽然布下种种迷局迷惑闻仲,但他依旧谨小慎微,全力奔跑,四不象虽不擅跑,但有各种法术加持,比如足下生风,腾云驾雾等等,看的浪七好生羡慕,心想此时要是能把雷骑带进来就好了。 两人深信已远离了朝歌,不过那是他们在没有看到墨麒麟之前,如果看到这只神兽就不会有这个念头。 跑着跑着,浪七忽然发现,头顶有一片红云飞这,两人抬头一看,这那是什么红云,而是足踏烈焰的墨麒麟。 闻仲亦知姜子牙有法术在身,一开始就疯狂催燃墨麒麟的真元,不惜一切全速追赶,与此同时,全力催发仙道神力,那第三只神通眼火力全开,直接覆盖整片山头,很快就在群山的尽头发现了浪七和姜子牙的身影。 那墨麒麟神目一瞪,浪七身上一寒,感应到已被这强大的神兽锁定,低喝一声:“先生,准备迎敌!” 姜子牙也看到了天上的墨麒麟,浪七话音刚落,他打神鞭一横,四不象当即站立当场,仰着高傲的头颅,盯着空中的墨麒麟。 四不象虽然没有墨麒麟看上去那么威武,但在神兽中,它的排名却绝不下于后者,只是各有不同的特长。 黑麒麟善攻,善速,像一个勇猛的战士,在战场中为闻仲立下汗马功劳,而四不象善术,精通各种仙道法术,追求长生的修真之路,像是一个出尘的修真者,两者各有千秋。 “嘭……”黑麒麟从空中俯冲而下,直接砸在了山顶的岩石,瞬间碎石四溅,尘烟四起。 就连浪七都差一点着了道,他本以为凭他元灵境的实力,岂会畏惧这种碎石,却不曾想,那破空的碎石每一颗都如同一个顶级化神境的全力一击,就连这个时代专用的极硬山体都被洞穿,这种可怕的威力浪七在这个世界也是第一次见到。 尘烟散去,闻仲驾着墨麒麟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来,墨麒麟的每一步如同千年顶落地,震的山体有不同程度的滑坡。 “姜尚,你果然居心叵测,背叛朝廷,该当何罪?”闻仲的话如同巨锤砸在两人心上。 这句话并非形容句,而是描述句,音波被闻仲以特殊的法术加强,以一种特有的方式震慑和攻击二人。 浪七没想到闻仲这么不讲武德,还没互通姓名,一上来就直接发动攻击。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攻击方式,不过好在他的体内仍五脏星体,想能过震动他的五脏达到攻击目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平时的闻仲极重礼节,就算是战争时也要讲究礼仪,可今天却被浪七两人当猴子一样耍了半天,这才如此失态,作为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他内心的愤怒在他一见到浪七两人时便被彻底点燃。 还没等浪七反击,四不象头上的角忽然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一道玄之又玄的法术破角而出,一下便冲散了闻仲的声波攻击,那马面明显是愤怒地盯着闻仲,显然,它也对闻仲如此失礼的打法很是不满。 姜子牙仗着四不象在侧,加上之前在朝歌受的委屈,单手一点,淡淡道:“闻仲你此言差矣,帝辛无道,天人共怒,老朽奉天意,扶西歧,此仍天道所归,何来背叛之说,倒不如你就此弃暗投明,归我西歧,顺应天道。” 闻仲闻言大怒,他一生忠于大商,容不得任何反叛,如今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出让他反叛大商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大喝道:“反贼,我闻仲岂容你这不忠不义之徒,受死吧!” 一夹战骑,手中雌雄鞭高高举起,黑麒麟挟着雷霆之势,如一道闪电冲向姜子牙。 姜子牙冷哼一声,手中打神鞭往空中一扔,那鞭犹如蝴蝶起舞,煞是好看,劈头朝着闻仲打去。 打神鞭仍玉虚宫至宝,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每道符印皆有灭神之威,特别是对付仙道中人有奇效,在仙界威名赫赫,无人不知,闻仲见此宝打来,勒令墨麒麟后退,暂避锋芒。 墨麒麟见闻仲受挫而退,把嘴一张,一道极热火焰朝姜子牙喷去,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十分精准,可见它平时和闻仲常年作战,默契度极高。 反观姜子牙和四不象则不同,四不象受元始天尊之令下山助姜子牙,在他身边时间不长,更加没有经历过战斗,缺乏战斗默契,见火焰喷来,姜子牙吓的扑到四不象背上,四不象那牛足一蹬,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可他的身后却是浪七,此时的浪七正在观看战斗,四不象闪避,就变成他要面对墨麒麟的火焰,他心中暗骂了一声猪队友,但还是运起生天步闪了过去,那火焰喷在岩石上,直接把岩石化为岩浆,如此高温,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吓了一大跳,放到极乐世界,便是元灵境的火系魔法师,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威力,还好自己没有硬挡,而是避开,否则还真成了灰飞烟灭。 第七百零八章 神兽之战 闻仲含怒一击未果,双脚虚空,堪堪在墨麒麟背上一点,身体凌空飞起,如厉鹰扑食,雌雄鞭掠起狂风一阵,化为闪电尖啸而下,跨下墨麒麟正面冲锋,张着血盆大口朝四不象猛扑过去,一人一兽,配合无间,无论是角度还是时机,近乎无可挑剔,可见默契之高。 见闻仲来势汹汹,姜子牙显的异常冷静,他很清楚眼前的形势,论肉搏战,自己和经历沙场的闻仲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但论法宝精妙,却不输于闻仲。 眼见冲锋将至,姜子牙轻轻一挥,怀中升起三环剑,迎着闻仲的雌雄鞭飞去,四不象则牛足一蹬,一道法术屏障升了起来,护住了全身。 那三环剑也是把顶级仙器,竟在空中与雌雄鞭硬拚数下,不落下风,只可惜姜子牙不擅战斗,指挥起三环剑显的有些笨拙,颇有种小孩童持宝的架式,看的浪七直摇头,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先生,何不打神鞭一起上?” 话音刚落,那黑麒麟就撞上了仙法屏障,墨麒麟虽勇,但那四不象亦是仙界顶级神兽,仙法强度极高,硬是凭着这仙法屏障顶住了墨麒麟的攻击。 另一边,姜子牙在得到浪七的口头提示后,终于反应过来,口中念念有词,同时祭起打神鞭,配合三环剑在空中和闻仲斗了起来。 打神鞭联合三环剑,威力倍增,倒是和闻仲斗了个相当,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姜子牙暗自心喜,但在浪七看来,简直是愚不可及。 若论法宝,闻仲那里是姜子牙的对手,据他所知,姜子牙手里的最顶级仙道法宝至少有四件以上,而闻仲除了雌雄鞭却没有其他法宝,只仗着自身修为和战斗经验,只恨这姜子牙徒有宝物而不会灵活运用,甚至有时还指挥不当,使得打神鞭和三环剑互撞,看的浪七直摇头,或换成是他,怕早是打的闻仲手慌脚乱。 两人的激战却是给了浪七一个很好的观战良机,闻仲一直以为浪七只是个普通的贞人,所以并没有直接对他出手,只顾着全力对付姜子牙,使得浪七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战斗水平,看到了真正的神仙打架。 闻仲的身份虽是截教三代弟子,可实力一点绝不下于二代,作为最强二代之一金灵圣母的得意弟子,他的战力早就凌驾于很多师叔师伯,除了如通天教主这种高高在上的神以外,鲜逢敌手,虽没有姜子牙那么多法宝,但真正的战斗拚的并不是谁的法宝多谁就赢,除了看自身的修为,还要看战斗经验,仅这两点姜子牙便差他千里。 从目前战况看,乍看好像姜子牙占着上风,可实际只是暂时优势,闻仲虽然每一下都被法宝击退,可退的有条不紊,十分稳重,而姜子牙的攻击却显的十分单一,长此以往,一旦被闻仲适应了法宝的攻击,就很容易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以姜子牙的战斗经验,届时怕是撑不了几个回合。 旁观者清,这种战局浪七看的十分清楚,如果想要安全的回到西歧,就必须要在姜子牙落败前一起击败闻仲。 从闻仲的战斗节奏来看,浪七计算过,击败闻仲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他的打法还十分稳定,气息绵长,便是打消耗战,一年都不见得能耗尽他的仙力,如果是速战,以闻仲那坚定的防守,稳如玄龟,难怪世上有很多人都想击败闻仲,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精于分析,剑走偏锋,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绝境能让浪七心生绝望,越是这种顶端困境,越能激发他恐怖的思考和分析能力。 闻仲不可击败,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坐骑,即是坐骑也是战友的墨麒麟,冲锋凌厉,防御惊人,配合闻仲的打法每每都有奇效,但对浪七来说,这即是优点,也是漏洞。 墨麒麟虽是神兽,可说到底只是个畜生,战力强,可脑子却没有闻仲那么好使,如果对它下手,还是有一定机会可以成功。若能击毙或击伤墨麒麟,可在无形中削弱闻仲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没了墨麒麟,他们无需和闻仲硬拚,可凭借四不象的速度,直接脱离战场。 用这个战术对付闻仲,浪七并不是第一个想到,事实上以前很多人都试过用这招来对付闻仲,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到最后发现,墨麒麟比闻仲还要难以对付,虽然它没有闻仲的智慧,也没有四不象那么多法术,但它却是典型的战场坦克,除了极强的攻击力,还有比金属还要坚硬的外皮。 墨麒麟之所以叫墨麒麟,是因为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墨色的东西,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它的盔甲,而事实上这是火焰的一种颜色,墨色的火焰。 这是一种极致的火焰,有着极为可怕的高温,寻常武器一碰到这种火焰直接融化,所以这既是它的一种攻击手段,也是它的一种防御手段。 关于墨麒麟的防御手段,浪七有所了解,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很多东西碰到墨麒麟身上的墨色火焰时,几乎在瞬间便化为灰烬。 但他最终依然选择攻击墨麒麟,因为他有信心能突破这种恐怖的火焰防御,而这个信心来源正是刚刚进化的骨匕,来自极乐世界超级神器的武器。 浪七悄悄的朝墨麒麟靠近,作为谨慎战士,闻仲和墨麒麟很快就发觉了浪七的行动,不过他们对此却毫不在意,一个区区贞人难道还能对神兽造成伤害?相反,他们更愿意浪七来攻击墨麒麟,届时直接连人焚成灰烬。 浪七正是算准了他们的轻视之心,才在靠近时故意显的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只为进一步麻痹对手,让对手降低警惕性。 闻仲一边对付姜子牙,一边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的战斗经验无非姜子牙所能相比,所以浪七的这些小动作尽落入他的眼中,但他的想法正如浪七所料,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担心浪七想借此机会逃跑。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浪七不但清楚了闻仲的战斗方式,同样,也清楚了墨麒麟的战斗方式,当然也就清楚如今墨麒麟和四不象之间的战斗。 总体来说,两个坐骑之间的战斗并没有如闻仲和姜子牙那般悬殊,墨麒麟虽常年在沙场战斗,可战争讲究的是配合,方式也是大开大合,并不擅长单体作战,而四不象没有战争经验,可它却不像姜子牙那样初出茅庐,以前在天尊门下修行,少不了和同门师兄之间相互切磋,而这种方式大多是单体战斗,所以战斗经验并不缺,也比较擅长于法术的细微处着力,加上它法术涉猎极广,因此,两者之间的战斗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四不象的法术造诣很高,墨麒麟的物理冲击很强,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套路打法是墨麒麟主攻,主要方式便是冲撞,四不象的应对是祭起法术屏障阻挡,然后利用鹿角的雷电攻击,总的原则就是防守反击,但墨麒麟皮糙肉厚,特别是对法术的抗性很高,因此两者之间并未出现真正的致命损伤。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浪七可不信墨麒麟防御真的无懈可击,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浪七发现它的物理防御并不算特别出色,有一次它被四不象卸力借力,自己一头撞在地上,脸侧有了一个明显的伤痕,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浪七不断的靠近四不象,有了四不象的法术屏障,一时之间倒是安全,而四不象和他也算是比较熟悉,自然也有心护着身后的浪七,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心想这种级别的战斗你可别掺和进来,否则还真的无法保你全身,墨麒麟就更不在意,只顾着疯狂进攻。 浪七冷静的随着四不象的动作不断摆动,他在等待机会,一个可以决定胜负的机会。 墨麒麟后脚猛的一蹬,凌空跃起,它也打出了经验,发现凌空猛击的效果更好一些。 墨色的火焰印得天空昏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它烧的扭曲,黑麒麟四肢急舒,发出一声巨吼,震落山体乱颤,一波无形的音波在它身后形成,影还在原地,身体却如同重卡一般自上而下撞了下来。 这一击夹杂着天地之威,四不象露出慎重之色,牛足一蹬,一道黄色的波纹散开,一股浓郁的土元素气息拨地而起,整个空间刹那间充斥着大地的威压,一道土黄色的古朴盾牌凭空而现,正顶着夹杂着杀势的墨麒麟。 墨麒麟是畜势而冲,四不象却是临时格挡,它本想这一击是自己占了上风,但一声巨响却让墨麒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四不象的临时格挡威力如此之大,虽了盾牌,但自己一时收势不住,余威不减,直直的朝在山体冲去。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身影如幽灵一样闪了过来,正巧迎在墨麒麟身侧。 这道幽灵正是浪七,不过若从其他角度看去,更像是一直躲在四不象身边,只是刚巧被墨麒麟的余劲给强行带了出来,裹着他一起朝地面撞去。 墨麒麟自然不会在意身侧的浪七,它的心思全放在防备四不象趁机发动鹿角的法术反击, 自然也没看到此时的浪七脸上正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轰……” 四不象挡住这一击已有些吃力,当然没有余力反击,墨麒麟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地上,而边上的浪七却像一个皮球一样“狼狈”的滚了出来,全身泥土灰尘,看上去还真的“狼狈”。 第七百零九章 姜闻之战 然而…… 转瞬间,墨麒麟庞大的身躯狠狠的砸在山间,像一辆失控的重卡丧失了方向。 墨麒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它艰难的直起身体,低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下腹。 浓郁的火焰下,厚重的鳞甲被硬生生地破开一个大洞,血液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去,又瞬间被墨色的火焰阻挡,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内脏。 剧痛让它忍不住间歇性抽搐起来,比起疼痛,更让它恐惧的未知。 战诸神,平北海,纵横四海的墨麒麟向来是防御惊人著称,在它的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击破它的鳞甲,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贞人,可看着重创的腹部,它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它最难接受的事实。 偷袭成功的浪七“仓皇逃窜”,这幅“狼狈”的样子自然是装的,但却并非全装,而他之所以敢冒着被墨色火焰焚成灰烬的风险,也是偷袭墨麒麟,就是仗着经过玄阴火凤的洗礼,自身对对火焰的伤害免疫,但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墨色火焰的威力,这一点在他接触到墨色火焰瞬间时,就已经察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的多。 因为他发现墨色火焰的伤害来源不仅仅是温度,更重要的是带有强烈的腐蚀效果,这种腐蚀如同附骨之蛆,一旦被沾上,就会迅速漫延开来,就像病毒一样扩散,最终把身体化为灰烬。 所幸变形本源的发应极快,它第一时间便发现火焰的腐蚀开始漫延时,便马上在浪七手上化为连肉腕甲,阻断了墨色火焰朝身体其他位置扩散,而它自己则顶替腐蚀伤害,不过,凭着它高强度韧性和夸张的硬度,墨色火焰也奈何不了它。 正是由于变形本源的当机立断,浪七才有机会在墨麒麟的腹部火力全开。 进化后的骨匕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一个无法理解的武器级别,配合生天步的攻速加成,骨匕反复在墨麒麟的腹部进行突刺,甚至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到底刺了多少刀,最后的结果是在墨麒麟的腹下硬生生给开出一个洞来。 骨匕的欲望撕裂可墨色火焰的腐蚀效果要可怕的多,它是直接针对受伤部位不断进行二次伤害,墨麒麟的惨叫多半是因为它,就连伤口里的内脏也在不断受到这种撕扯,更让墨麒麟痛苦的是,以它强大的自愈力居然对此毫无作用。 这个突发的变故让战况突然停了下来,但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闻仲,尽管浪七第一时间喊的是姜子牙。 闻仲和墨麒麟既是主人与坐骑的关系,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很清楚墨麒麟的防御力有多么强大,知道没什么伤害能让它忍不住发出如此惨叫,可见墨麒麟在经受着多大的痛苦,心系墨麒麟,当即一个虚招晃过姜子牙,飞身来到墨麒麟身边。 闻仲的到来让墨麒麟暂止了惨嚎,但阵阵剧痛仍时不时让它咧嘴抽搐着…… 一人一兽相互对视,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看来某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浪七当然不理解这种沟通方式,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很快就看到闻仲抬起头来,眼神中射出的怒火直欲焚天,可见此时的闻仲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姜子牙也回到了浪七身边,浪七知道但却没有直接看他,而是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眼睛死死的盯着闻仲,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老先生,殊死一搏的时候到了!” 就算没有浪七的提醒,姜子牙也注意到了现场的变化,闻仲的忽然脱离战场让他心生警惕,他虽傲,却也知道自己的战力和闻仲相差甚远,有什么让闻仲放弃自己改变方向。 同为仙道中人,无人不知墨麒麟的厉害,也知墨麒麟和闻仲之间的关系,正因如此,眼见一幕才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虽然他以前就感觉浪七此人并不简单,可到底只是个区区贞人,是如何做到击伤墨麒麟这等强大的神兽,在没有法术加持的前提下,以区区凡人的肉体力量击伤仙骑墨麒麟,这股蛮力是何等惊人,难道这就是异世界的力量吗? 姜子牙的这个想法有失全貌,但那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浪七的骨匕,后者在击破墨麒麟防御时便悄悄收了骨匕,既然闻仲也没来的及看到这把恐怖的武器。 闻仲温柔的轻抚着墨麒麟,似乎在安抚着这个亲密的战友,随后一转身,朝着浪七望去,中间那道竖眼突然张开,一道白光猛的罩向浪七。 浪七本想避开,但这光实在太快,也太突然,便被照个正着,好在这白光并不具备伤害,但浪七却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光照到身上,迅速渗入体内,光一入体内,很快消失不见。 原来是闻仲施展神通眼分析浪七,神光通过身体渗入,到达浪七体内,却发现他的体内自成世界,五颗巨大的五脏星体悬浮在苍穹,光进入的不是身体,而是无尽的茫茫宇宙,便很快消散。 没有得到光的信息回复,闻仲的三只眼睛皱了起来,他自是从没遇过这种奇怪情况,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在他的神通眼之下,忠奸虚实,无所遁形,唯有今日,一无所获。 但这一切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愤怒,神通眼突然光芒四射,闻仲单拳冲天,一股无滔的拳势冲天而起,口中猛的大喝: “开!” 虚空波纹晃动,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整个空间都被他打的动摇不已,然而,接下来的事更加诡异,那空中的波纹龟裂开来,瞬间便遍布四周,把浪七两个罩了进来,就好像身处一个裂纹的蛋壳之中。 “不好,是截教的玄龟定域。”姜子牙见状,一脸凝重。 浪七疑惑的看着姜子牙,“什么是玄龟定域?” 此时的姜子牙越过浪七,打神鞭横在胸前,一边警惕盯着闻仲,一边解释道:“玄龟定域是截教的顶级法术之一,施法者必须修炼有远古之初的混沌之力,利用混沌之力强行破开被混沌撑开的天地,创造出一个不属于这个天地一片混沌空间,空间内的人无法离开,除非施法者主动撤开,否则很难用蛮力打开,或者等到施法者耗尽体办的混沌之力。” “这种顶级法术便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都未必能学会,想不到闻仲这第三代弟子居然能掌握此术,果然不愧为截教的战神。” 浪七听着皱起了眉头,前半段倒是有用,他听着这种法术类似于开了一个结界,按照这个世界的定义,混沌之力是盘古开天地之力,自然是最高级的力量,这种力量开出来的结界强度自然是极高,想打破的难度也极高,不过这后半段话就太过剧情化,都生死之战了,还来这种互相吹捧。 “姜尚,没想到你修行不到百年,见识倒不弱,能识得我截教大法。” 闻仲居高临下,威严的看着两人。 姜子牙并未被闻仲此言吓到,而是冷冷回了一句,“那又如何?莫非道友欺我阐教无能不成。” 话音刚落,手中法诀已成,封神榜慢悠悠地盘旋在空中,忽然光华大盛,洒下七彩之光,把他和浪七两人罩在其中。 “你……”闻仲见状脸色一变,大喊道:“你居然融合了封神榜之力,元始天尊,元始天尊,你有何资格主鼎天下之势,不公平,这不公平!” 姜子牙听得闻仲叫他师尊名讳,脸色一变,怒道:“闻仲,你敢直呼我师尊之名,你们截教就是这般育徒的吗?” 闻仲转头,怒目一瞪,喝道:“老夫不但要直呼元始天尊,还要怒骂你阐教目中无人,专横跋扈,今日,我便拿你这阐教弟子开刀,再向元始天尊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手中雌雄鞭居空而下,掠起一阵狂力,夹杂着无上威势,誓要力劈两人。 浪七第一次正面面对这位截教战神的攻击,便是如今状态的他,依然感受到雌雄鞭上可怕力量,这种力量是他所感觉过最强横的力量,便是元灵强者也绝不敢硬扛。 姜子牙却只是淡淡一笑,曰:“重操小技尔!” 言毕随手一挥,打神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痕,如水中戏水,整个空间被搅的水纹荡漾。 雌雄鞭去势不减,怒砸其上,却只惹的波纹四散,正是以柔克刚,抵消冲击。 论力量,姜子牙自是不如闻仲,所以他绝不和闻仲硬拚,只凭法术控制着打神鞭与闻仲缠斗,而闻仲则仗着力量惊人,又是以上击下,几个回合下来,姜子牙看似轻松,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落入下风。 所幸有四不象相助,每每危险之时,都是它出手相助,而失去了墨麒麟这个战力,闻仲相对于面对一打二的局面,可浪七无论怎么看,闻仲都依然占据着绝对上风。 战了许久,闻仲始终没能拿下姜子牙,显的有点急躁,加上混沌之力撑着空间,消耗甚大,不利久战,也是打出了无名慎火。 那满头白发迎风怒散,紧握在手的雌雄鞭突然脱手而出,直接砸向打神鞭,就在浪七以为闻仲也像姜子牙那样用法术指挥雌雄鞭之时,异变突起…… 雌雄鞭砸到打神鞭时,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出现剧烈的碰撞,而是忽然化为一道云烟,紧接着,空中响起一阵惊天龙吟。 云烟散去,雌雄鞭已消失不见,空中却多了两条巨龙,一左一右,一红一青。 见此,浪七这才想起一件事来,传闻闻仲手中的雌雄鞭仍是赤龙和青龙所化,一阴一阳,如今看来,此鞭正是现了原形。 姜子牙脸色一变,冷冷道:“闻仲,你是非要分出生死吗?甘冒修行大损之险,行双龙现行之术。” 闻仲不为所动,但神情坚决,手中法诀一动,“阴阳双龙,为我所用,毁天灭地,杀!” 那双龙被法术惊醒,龙目睁开,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一左一右,朝着姜子牙猛冲了下来。 此时的姜子牙不敢托大,他左手按在四不象头顶,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四不象的体内流入他的身体,空中的打神鞭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尖啸着冲向双龙。 第七百一十章 险胜闻仲 姜子牙的这个操作倒是让浪七有所感悟,有点类似于极乐世界某些神秘职业,他们与人或兽之间签订一些神秘契约,来达到灵力共享这种超然状态。 姜子牙和四不象相识时间不长,应该是没有这方向的默契,这样看来,这应该是四不象的某种特殊能力,这个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传说中的神兽。 青红双龙亦非寻常真龙,其本体仍两条万年蛟龙,天赋异常,实力惊人,当年因不满真龙对它们蛟龙一族的歧视,决意反上龙界。 那一战,直搅的天地混乱,天界震怒,真龙一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好求救于截教,随后通天教主便派人镇压,最终被金灵圣母降服,炼成雌雄鞭。 那青红双龙修行万年,实力早已达到化龙境界,只是不满真龙对蛟龙的歧视而不愿以真龙之身现世,但被金灵圣母炼成雌雄鞭后便失了蛟龙之身,每当双鞭化龙时只能是真龙之身出现,但事实上真龙之身的战力更胜蛟龙。 金灵圣母在炼化双龙时注入大量混沌之力,皆被其吸收,又常年伴随闻仲左右,闻仲修炼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时,双龙更是受益非浅,直接冲破了桎浩,从雌雄鞭中重生,从此再也不受轮回之苦,五行之限,可在鞭与龙之间自由切换,重获新生。 青红双龙仍万物生灵,天生便具灵性,亦懂感恩之道,虽获自由之身,但有感于闻仲之德,自愿留在闻仲身边,与闻仲亦奴亦友,情感深厚。 当年闻仲远征北海十五载,那北海仍天地元气汇聚之处,更有诸如烛龙、鲲鹏等上古大妖,其地之险仍封神世界之最,最终成功征服而归,其中青红双龙便是他主要战力之一。 闻仲着截教门下精英,战力惊人,但在北伐过程中,在降服上古大妖时常有双龙的身影,便是在北海之境,青红双龙亦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寻常战斗,闻仲只以双鞭应对,如今逼的他双鞭化龙,可见闻仲对眼下战局的重视不下于当年北伐。 四不象不愧为上古异兽,妙法通玄,与天地同生,修炼的岁月连它自己都记不清,其修为之深不可数计,姜子牙借用到这无上修为,使得打神鞭彻底绽放无上光华,神道之光四溢,与那青红双龙相持不下。 阐教修道,玄妙之门,莲花四开。截教修战,罡气纵横,杀气冲天。 战斗十分华丽,却在每一个细节透着无尽杀机,便是元灵境的浪七也看地心惊胆颤,心道这才是封神世界该有的实力。 出西歧时他还想着,凭进化后的元灵实力杀出朝歌问题不大,现在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战力,单就一个闻仲,三两招就能把他打趴下,如果没有姜子牙,此时的他恐怕已被擒回朝歌,此刻要么被炮烙成人干,要么被做成了肉饼。 这样一想,倒是很庆幸之前偷袭击伤了墨麒麟,否则姜子牙已经战败被擒。 闻仲虽占上风,但脸有意外之色,他本想一旦双龙一出,两人便能当场伏首,没曾想姜子牙居然能与双龙斗个旗鼓相当,看来自己也是低估了阐教的实力,既然他们能把封神榜这种圣物交给一个人,此人自然有保护圣物的能力。 虽没了双鞭,可闻仲本身的修为极高,半只脚已踏入正一大道,实力绝不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下,不同的是,十二金仙修的是法术成道,而他则是肉身成圣之道,故有战神之名。 双拳平举,浑身上下顿时化为黄金之色,双拳相撞,发出金属交错之音,正是闻仲修炼肉身大成之境——不坏金身。 坚硬无比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闻仲双脚一蹬,身体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射向施法中的姜子牙,若被击中,不死亦重伤。 此时的姜子牙正全身心的施法操控打神鞭,游斗双龙已经让他十分勉强,那还有余力去应付闻仲,眼见闻仲那金色的光芒即至,他身边的四不象做出了反应,四足生出祥云,左右漂移,硬生生的躲过了闻仲一击。 见一击不成,闻仲岂肯罢休,不坏金身再次祭起,速度更快,威力更猛,便是上古异兽四不象也难扛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击,毕竟法术施展和纯肉身攻击之间有着间隙的时间差,没过几个回合,四不象便有点捉襟见肘。 姜子牙一边吃力地抵御着双龙地攻击,一边看向招架困难的四不象,心中越发的着急。 浪七虽是实力大进,可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就有点插不上手的感觉,不过他始终觉的,作为主角之一的姜子牙,多少会有些底牌或光环之类。 另一边,闻仲加紧了手上的攻势,变的更加凌厉,久经战场的他比任何人都看的出来,如今的姜子牙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外有玄龟定域,使他们无法逃脱,只要不给他们恢复的时间,很快就会将对方逼入绝境。 打神鞭一震,光华四起,瞬间震退双龙,趁着这个空隙,姜子牙环顾四周,从勉力招架的四不象,到“惊慌失措”的浪七,他第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迎着长空道:“也罢也罢!” 打神鞭震退双龙后忽然回到姜子牙手上,随着那声叹息落地,姜子牙轻抚打神鞭,抚至尾部,忽然鞭上掉落一节,整个打神鞭发出一阵痛苦地颤抖。 那打神鞭虽是武器,但却是天地间的灵物,深具灵性,这一颤抖,仿佛在承受剧烈的痛苦,但依旧在颤抖之后迎空而上,朝着双龙重新击去。 闻仲不知姜子牙何意,但深知绝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不坏金身猛冲了下来,而这一次,姜子牙却没让四不象抵挡,而是自己迎了上去。 闻仲心中疑惑,他这不坏金身,仍截教至法,闻名天下,威名赫赫,他姜子牙怎敢以肉身相抗,莫非他有寻死之心,但势在如此,不得不发,钢牙一咬,去势不减,迎着姜子牙便撞了上去。 姜子牙看着闻仲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摇了摇头,惨然一笑,右手一伸,一团光华乍起,浪七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刚才折下的那一节打神鞭吗? 闻仲和浪七皆不知姜子牙此意为何,但定是某种神秘法术,不知其威力如何,可闻仲自负有不坏金身,不俱任何法术,冷笑一声,也不避让,直接撞了上去。 姜子牙手中的竹节与闻仲相撞的瞬间,一团闪光乍起,爆发如太阳一般的光亮,刺的人睁不开眼,然而奇怪的是,这种强烈的碰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须久……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一个金色的身影猛的被弹射出来,像一块金色的炮弹狠狠地砸在地面,整个山头被直接砸塌了一大片。 浪七定睛一看,居然是闻仲! 原本威风凛凛的闻仲此时十分狼狈,不坏金身到处坑坑洼洼,坑洼处有闪光不断闪烁,应该是受了那竹节之伤,正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而那双龙见状,也是弃下了打神鞭,降落到他的身旁守护。 没想到姜子牙还有如此大招,浪七正准备回头给姜子牙竖个大拇指,一回头却看到姜子牙脸色惨白,吃力地靠在四不象身上,像是没有四不象在侧,连站的力气都没。 “走……快走!”姜子牙咬紧牙关,拚命的挤出几个字来,浪七这才看到,闻仲倒地后那玄龟定域也被强行破去。 他也不知道姜子牙是如何把闻仲打成重伤,但看的出来,姜子牙付出的代价绝不比闻仲要小,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打神鞭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纹,共八十四道符纹,若想驾驭这打神鞭,需人鞭合一方可,而一旦人鞭合一,那八十四道符纹便是使用者的八十四道命数。 八十四道命数听起来很多,可作为仙道中人,无限永恒生命,每一道都是修仙路上无可替代的劫数,姜子牙折下一节,也就是以四道命数为代价,击退闻仲,其威力绝对惊人,怪不得有如此效果,可如此一来,失了四道命数的姜子牙在未来地修仙一途却多了许多坎坷,这是后话。 此时的浪七不知个中详情,只能凭着感觉猜出个大概,于是一把扶姜子牙上四不象,顺便从怀里掏出一条布带,一个甩手便把姜子牙牢牢捆在四不象身上,四不象是通灵之兽,明白浪七此举何意,撒开四足,便朝前跑去,浪七也紧追而走。 那边的闻仲伤的极重,连站立都十分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逃跑,而双龙受限于雌雄鞭,追不了太远,兀自捶胸不已。 正当他失望无助之时,忽然看到两人逃跑的方向,愣了一下,旋即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两人走的是五关,那五关守将来不及接到他拦截两人的命令,而两人又有帝辛玉佩,自然对其放行无疑,可如今看这两人的方向,走的却不是五关大道,而是越山而行。 如果是越山而去,那就一定会经过一个地方——佳梦关! 佳梦关守将仍是魔家四将,仙道强者,战力甚至不下于他闻仲,曾随他征战北海,平北海诸候,战远古神兽,故而他与四将之间建有仙道秘术,可**里之外传递信息,只消是发出信息,让魔家四将于佳梦关拦截,两人便是插翅亦难飞! 第七百一十一章 魔家四将 看着浪七两人远去的身影,闻仲发出一声冷笑,这才勉力坐起,运起体内仅存的一点仙家之力,手掐法诀,一道神秘的符纹在虚空形成,忽然之间,额头神通眼睁开,白光射向符纹,那符纹便像活过来一样,“嗖”的一下朝佳梦关方向射去,瞬间消失不见。 闻仲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神秘的笑容…… 话说另一处。 浪七和姜子牙急速奔逃,却不知闻仲以玄妙法门通知了佳梦关四将,早布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们,此时的他们还在想着,若从五关过,势必程序繁多,耗时亦巨,极易被追兵赶至,不如改道横越大山,虽山路崎岖,但人迹罕见,且兼有四不象和他的轻功,速度自然是最快。 至于佳梦关之阻,想过却未入备案,只因若要到达西歧,从大山过虽需经过此关,但此关之设本是防备大军穿透,故而在大山背后却是不设防备,便是平常,也止有猎户出入,自是可不入关而回西歧,便是有人把守,凭着帝辛玉佩亦无碍,自是无需有此备案。 只是这神话世界神秘莫测,玄妙神通,那闻仲与魔家四将之间竟有这等奇术相通,以至于连浪七这等智者也误陷其中。 此时的浪七却是不知这其中细处,急步赶着四不象朝西歧跑去,那四不象通灵,知背上的姜子牙重创未复,身后是闻仲这等强者,也是发了命的狂奔。 一人一兽皆有飞沙走石之能,步云如平地之力,走的飞快,很快的遥望佳梦关方向而去。 佳梦关方向往深山处有数条小道,因深山危险尽皆有头无尾的断头路,也唯有像浪七和神仙之流方能行走,浪七的布局里,这些山间小道是他规划的重要线路,早已了然于胸,故而这设计的逃跑路线也是十分完整。 看着眼前的山间小道,果然和心中规则无二,可不知怎的,浪七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他生性为谨,放慢脚步,同时脑中不停的推演布局,无论是现实路线上,还是逻辑上,确定没有问题,至于超过逻辑外的异事自然是无法预料,可就算如此,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却始终萦绕心头。 浪七深信这种对未知危险的感知,这种能力数次救他出生死险境,使他不得不慎,于是把手一招,四不象和姜子牙不解的停了下来。 浪七道:“老先生,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虽闯过了闻仲这关,但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仍属大商,绝不可轻视,且如今你又身负重伤,若再遇强敌,恐难脱身,为防意外,不若我们分路回归,便是一路遇险,另一路亦可回西歧发兵来援,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姜子牙闻言点头,他也是刚遭大战,有所疏忽,浪七此虑倒是十分周全,便道:“贞人所言极是,此去西歧皆有小道,左右可绕过佳梦关,我们不如分左右绕城而去,先到者领援军接应,如何?” 浪七点头称是,双方约定其他事项后,就地分开,姜子牙从左侧回归,那处人少,便于四不象疾驰,浪七往右,那处人多,浪七可混迹于人群,绕城而去。 踏石飞跃,一个闪身坠入人群。 以浪七的人情世俗,便是不易服装,只消神情略作变化,便似水滴入大海,再难分辨,然而,他怎都想不到,闻仲亦是老谋深算,早把浪七两人的服饰打扮描绘一清。 也是浪七此番时运不济,加上魔家四将和闻仲未想到两人分开行事,又因那右侧离西歧更近,道路也更平坦些,而闻仲判断姜子牙有伤在身,必走此路,这才令魔家四将于此路口拦截。 混迹于人群,自然是不宜展现身法飞奔,只在人群中赶路,却不似那四不象一路飞奔,这便使得姜子牙反而先他一步早过了佳梦关,而此时的浪七正低头赶路。 忽然间,人群一阵躁动,浪七下意识抬头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仰视处,只见四个身高七八米的巨人拦住了去路,中间一人面如活蟹,须如铜须,一条长枪如擎天巨柱立在路中间,腰带系着一口宝剑,巨大的身体直接把整个路口给堵了个严实。 身后站着一个黑脸巨人,背后一顶珍珠彩伞,两侧山旁各靠着一个相似身高的巨人,一个手持长枪,背着琵琶,一个手持双鞭,腰悬宝囊,分明就是佳梦关守将,魔家四兄弟,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浪七心中震惊,这四兄弟驻守佳梦关,因身形异人,很少出关,自追随闻仲出征北海后,更是闭关修炼,军中事务也皆由手下军官负责,如今联袂而出,又恰是自己逃到此处,说是巧合也未免有些离奇。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浪七还是坚信他的布局堪称完美,绝没人能赶在他们之前向四兄弟通风报信,自然也是富贵险中求,心存侥幸,假装和那些个平民一样面路惊诧,但却不慌张,因为很多当地人都知道这四兄弟的异相,便也是只惊不慌。 事实上,浪七的做法有点自欺欺人,天下那么这么巧合的事,站在中间的魔礼青拨起地上的长枪,巨大的长枪精准遥指人群中的浪七,那嗓门大的和打雷一般。 “好你个逆贼贞人,胆敢冒犯太师,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周围的人群那见过这种阵仗,呼拉一下便散了开去,留下浪七一个人尴尬的站在中间。 直到现在,浪七还是没有想通,这魔家四兄弟是怎么识出自己,而且在刚才的话里,魔礼青指的还是他和姜子牙击伤闻仲之事,还不是之前在朝歌所发生的事件,这件事就在刚刚之前没多久,就连他自己也是一路飞驰才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先他一步向魔家四将传递消息,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 浪七可不是狗血剧情人物,自然不会赶着去承认,然后装个逼之类,无论如何,这种情况下,狡辩依然不失为一种可行之法。 于是他上前一步,作揖道:“四位大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只是一介游医而已。” “游医?”边上的魔礼寿冷冷一笑,“太师早已秘术传讯,你这模样我兄弟四人岂会认错?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果然如太师所言是个奸诈之徒。” 话音刚落,魔礼寿脸色一变,“还有你那同行的姜尚何在?还不速速交代,免受断魂之苦。” 听到这里,浪七算是明白了,这闻仲也不知使了个什么秘术,估计有点类似于前世发个彩铃之类,不幸中的大幸是问题出在未知的秘术上,而不是自己的布局。 不过,听魔礼寿的语气,似乎这秘术只有他们和闻仲之间才会起作用,想必是这四位一直追随闻仲东征四讨的关系,一想到这里,浪七就忍不住懊悔,早知道直接走五关就没这事,关键还是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 此时自责反省没有任何意思,浪七也不是迂腐之辈,若是听魔礼寿的话,把姜子牙的下落说出来,人家就放他一马的话,他是真的不介意如实交代,毕竟在看过闻仲的战力后,面对四个非神非仙的四大天王,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过,就凭着闻仲对这四兄弟说自己奸诈这一条,就足以说明闻仲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四人当然也不可能放过自己,一定会拿出解往朝歌。 唯今之计,只有拖字诀为上,只希望姜子牙快点到达西歧,搬来救兵,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方略既定,浪七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到边上,来到一个樵夫边上,那樵夫身上背着成捆的木材,不明所以,浪七手快,一伸手便抢过了木柴,然后用力一抽,那捆那木柴的绳子给抽了出来,木柴顿时散落一地。 浪七面带愧疚朝着樵夫递上一颗珍珠,歉然道:“这便当是我买了你的柴吧!” 在当时的行情里,这一颗珍珠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一年吃穿不愁,那樵夫本是惊诧,见状随即心中大喜,兴奋的接过珍珠。 浪七失望地摇了摇头,一边朝着魔家四兄弟走去,一边拿起绳子来捆自己的手,一边高声道:“冒犯太师,实属无奈,如今四位神将亲临,安敢造次,实不能让四位大人动手见笑,我愿自缚双手,听凭发落便是。” 浪七这一出,倒是让魔家兄弟给整不会了,闻仲给他们的信中说的很清楚,这姜子牙虽身受重伤,但法力仍在,尤其是四不象神勇非凡,而那贞人浪七奸诈异常,墨麒麟便是被他所伤,实力深不可测,且性格坚毅果敢,着四人严阵以待,全力以赴,可不曾想,自己还没动手,这浪七就直接投降,还投降的如此彻底,这和闻仲所说的判若两人。 四人虽然法力神通,可论谋略智力却是拍马也不及浪七,当即便被浪七这番举动给骗了过去。 魔礼青率先点头道:“好,看在你知错的份上,免了许多皮肉之苦,且说出姜子牙下落,再随我等前往朝歌伏罪。” 浪七十分配合,点了点头,叹道:“谨遵大人命令,只是那姜子牙……” 说到这里,浪七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偷空看了一下四人的反应,果然,那魔礼红性格急躁,见状怒道:“大胆,莫非你还想包庇罪人姜子牙不成?” 浪七连忙“惶恐”道:“不敢,不敢,在下想说的是,大人神勇非凡,我等自是望尘莫及,但体力尚可,有些蛮力,故而早早逃离的远了,那时的姜子牙已被太师击伤,行走不便,难以穿越这巍峨大山,所以我们在途中便已分开。” 魔礼海似乎有些不信浪七的话,想了想追问道:“你们具体是在何处分的手?” 第七百一十二章 屎遁 浪七本想着随便说个地名忽悠一下,后来一想这魔家四将久守此地,对地形自然有熟知,万一被发现言语间的漏洞,四人便不再相信自己。 况且这魔礼海的发问有些冷静,让他觉的这家伙可能是四人中相对还有些头脑的,不过他正好借机又拖些时间,便假装作思索状,直看到四人面露不耐之色时,方才说道:“我们是在大山深处分的手,那处人迹罕见,那些个大树山森看着都差不多,着实是没有具体位置。” 这话一出,那魔礼海脸色一沉,浪七见状忙道:“不过,我记得当初分开时,依稀可见那山下正对着有一座城关,哦,不对,应该是两座,对对对,是两座。” “两座?”魔礼海想了想,然后回头对那三个兄弟道:“兄弟们,那处大山对应的就三座关卡,分别是临潼关、穿云关和界牌关,这界牌关和穿云关虽然离的很近,可界牌关离西歧比我们还近,这人刚才说姜子牙本就行动不便,不可能反倒比此人还快,想必他所说的看到两关应该临潼关和穿云关。” 说完便在空中比划着位置,“看来他们分开的地方就是这里,不过从这边下山入关,需渡过黄河,但此处却没有渡口,他又如何通过。” 魔礼海在分析地形,浪七在边上听的真切,心道这家伙还真是有些脑子,不过,如果他的话若是说给莽夫听,倒是效果不大,但说给这些稍有些脑子的,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魔礼海自负聪明,却不料早被浪七算计在内,浪七正在心中得意,魔礼海忽然转头瞪向浪七,怒道:“哼!死到临头还要诳我?” 浪七假装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神将勿急,且听我道来。” “山下那处确实没有渡口,可那两关居民中常有打渔为生者,河面不乏有船只往来,只要使得些财物,不难得到渡船,四位神将久居关中,自然是不清楚这民间之事,你们若不信,可问在场之人。” 那魔礼海一听,便把眼朝人群望去,人群中早有人听得此话,忙道:“我等去过此地,确实有不少渔船往来。” 魔礼海这才打消了心中疑惑,转头和三兄弟商量起来。 这四兄弟法力是强,可脑子不太行,商量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最后还是那老大魔礼青发了话。 “三位兄弟,太师信中只说那姜子牙神通了得,兼有四不象之利,且此人于太师有大用,当为首恶,一旦脱关而出,便难以擒获,我等自当亲自追赶,至于此人,即已伏罪,着人押回朝歌便是。” 浪七闻言心中大喜,这四人一走,区区佳梦关何人能拦住自己,然而却在此时,那魔礼海忽然出声道:“三位兄弟,切不可大意,太师信中明言此人有伤墨麒麟之能,万不可轻视,否则有负太师所托,我看这样,便由我在此押送此人回关,你们三人火速前往那处擒拿姜子牙。” 这话一出,浪七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那魔礼海何许人也,其战力不下于闻仲,这可如何在此人手下逃得一线生机,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这一计已骗走三个,比起当初的绝望,这光景也好了许多,于是脸上仍是一幅诚心伏罪的模样。 魔家四兄弟略作告别,那三人拨腿便走,每一步如同地震一般,震的地动山摇,倒是让浪七有所明悟,看来这四个家伙的战力确实惊人,靠的是自身的力量,却是没有五行遁术之类的玄妙法术。 魔礼海目送魔家三兄弟远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浪七,见后者仍是老老实实地站立原地,并无半分不满之意,心中便有了轻视之意,道:“还不快走!” 浪七连连“恭敬”道:“怎敢有劳大人催促,在下只是担心魔家三兄弟此行危险重重,心中担虑。” 魔礼海闻言淡淡一笑,眼神中难掩那一丝不屑,“区区一个天尊门徒,安能伤我兄弟。” 此话虽是一句常见狂语,但浪七却听得心中暗惊,如果他口称姜子牙,倒是符合这人设,可他偏偏却说的是天尊门徒,那是相当于十二金仙一级的仙家强者,言下之意,便是十二金仙亲临,也是不惧,可见这四兄弟实力之强横。 心中虽惊,可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浪七假装边走边叹道:“那姜子牙的实力确非寻常仙道,一掌击退太师,重创倒地,一气冲击墨麒麟差点当场毙命,那打神鞭无坚不催,四不象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更兼有封神榜气吞山河,哎!” 浪七这话自是夸大了许多,因为他在赌! 他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闻仲绝计无法将当初战斗场景详细一一描述,最多只会将结果概述,比如闻仲被击伤无法追击,又比如墨麒麟被浪七打伤,可到了浪七这里,直接给他来个文学形象化,就好像前世那种标题党,凭着自己想像掐头去尾编了一大段来忽悠读者是一个道理。 比如他把姜子牙舍命一击改成随意一击,无形中突出了姜子牙的厉害之处,又比如把连闻仲都不知道墨麒麟如何受伤这事也推给了姜子牙,这样一番“演译”如果不是在场之人自是很难辨认真假。 魔礼海自然也不例外,这一听下意识道:“那墨麒麟不是你击伤的?” 浪七假装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扬了扬被自己绑起的双手,“大人,你觉的我这个样子,像是有能力击伤墨麒麟吗?” 一个人最容易相信的便是自己地推断,魔礼海一看这般“怂”样浪七,一下便明白了过来,但他还是嘴硬说了一句,“哼!那又如何,我那三位兄弟神通广大,又有法宝护身,区区姜子牙不在话下。” 浪七嘴上连连称是,心中却在冷笑,这话就像以前小孩子的倔强,话中有着明显的欲盖弥彰,而且在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一抹担忧之色。 一路上,魔礼海不断的找借口试探姜子牙的实力,这本来就是浪七故意吊起他的胃口,也是他的逃脱计划,不着痕迹,有意无意地夸大了姜子牙的实力,使得魔礼海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严重。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眼见城门将近,浪七忍不住忽然放了一个响屁,声音之响尴尬的连他自己都脸红,魔礼海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浪七脸一红,“大人,在下一路在山间奔走,许是食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下气沉的厉害。” 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边指了指边上山角处,“着实憋的难受,在下想去方便一下,不知可否?” 这一路上,浪七的表现即听话,又没实力,魔礼海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跟着三兄弟一起去追捕姜子牙,对浪七的自然松懈了许多,皱着眉头看了一下眼浪七,又看了一下他手上的绑着的绳,点了点头。 浪七连声道谢,弯着腰,一路趔趄朝山角跑去,看的后面魔礼海直摇头,直到浪七的身影消失在山角,这才转过头去,心中想的都是他那三兄弟如何应付姜子牙这个强者。 魔礼海晃了晃脑袋,反正人都过去了,想也没用,回头去看浪七解完手了没有,正要出声叫,结果那边传来一阵噏噏声。 看来这家伙还拉的挺厉害,这等污秽场景他那会靠近,坐在一旁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段长时间,但那里却一直传来噏噏声,否则还真的以为人跑了。 拉个屎拉这么长时间,魔礼海等的心烦,正要出声责骂,却忽然脑中一闪,大叫一声:“不好!” 一个箭步连忙冲了过去,转眼一看,山角后那还有什么浪七,那根原本捆着浪七双手的绳子,此时正系在一只野兔的腿上,那兔不停挣扎,这才一直发出噏噏声。 眼前的一切让魔礼海一下就怒了,他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大吼一声:“浪七!你找死!” 大脚在地上猛地一蹬,直接震的山体崩塌,巨大的身体如火箭一样冲天而起,猛的朝西歧方向射去,速度非常惊人。 而此时的浪七正玩了命似地朝西歧跑去,速度全开,生天步在山林中只留下一道道幻影,他知道自己这招“屎遁”迷惑不了太长时间,只望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罢了,同时,也考虑到了魔礼海的身形巨大,反而尽量捡密林处跑,一来是为了隐藏身形,二来更好地发挥生天步得灵活性,借着大树之类的障碍借力,速度反而更快。 浪七的大脑如同顶级计算机,疯狂地计算着速度和距离,从此处到西歧的地形图早就烂熟于胸。 绕过佳梦关便要经这丛林大山,再往前便是黄河,河上有官桥,名曰天横桥,桥的两侧一马平川,过了平原便是金鸡岭,翻过金鸡岭便能看到西歧城。 浪七反复分析过这段路程,穿越大山并不难,有了之前迷惑魔礼海地行动,加上自己的生天步身法,想必是能赶在魔礼海发现之前越过大山,相反,穿越天横桥才是此行的最难之处。 天横桥两侧一马平川,他的生天步灵活优势消失,反而是巨人身形的魔礼海有着速度优势,再则,如此平川也很难掩饰,极有可能面临最正面地战斗,所以,这个计划的成功关键是能否急速冲过天横桥,到达对面的金鸡岭,那边也是个大山,丛林茂密,有利生天步,加之居高临下,亦可加速回城。 脑中虽然在推算着数种方案,可脚下速度不减,生天步的优势让他的双脚几乎拥有技能的肌肉记忆,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都被他运用得十分完美。 眼见出山在际,忽然……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横桥之战 穿过密林,眼见官道在际,脚下却忽然传来急促地震动,仿佛地震一般。 浪七心中一紧,必是魔礼海追来,如此快速的到来,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一是没想到魔礼海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二是没想到这魔礼海看似巨人笨重,可这速度却如此之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前那招装怂是没有任何意义了,唯今之计只余硬闯一途。 生天步不再隐藏之前的动静,脚下借力的树与石纷纷炸裂开来,速度再次猛增。 浪七的动静很快就被上方的魔礼海发现,他大喝一声,“休走!” 随后从山顶一跃,如同一只大鹏朝浪七处俯冲而下。 浪七头也不抬的往前冲,这威力必是势不可挡,但凌空而下的压力,瞬间让四周的空气都凝重许多,这一招倒是非常类似极乐世界的大地重压,和当年的极永泰那招非常相似,没想到这个轮回的人物随手一招便有极乐世界元灵强者的威力,这再次让他慎重起来。 当初闲暇时,他与被收服的极永泰经常交流,懂得许多克制这种重力压制的手段,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便也轻松化解,并顺势朝下冲去,刚好避开了这俯冲一击。 “轰……” 魔礼海的巨大身形砸在山腰,直接引起部分山体塌方,他抬头时,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眼前此人居然如此轻松避开他的重力压制。 魔家四将不但蛮力惊人,更是精通地、水、火、风四元素,如果用极乐世界的职业标准,这四人算是巨人法师之流,而四人中,尤其以他和老大魔礼青最擅四元素,刚才他一击他已然使用地元素中的重力压制,却不曾想对浪七似乎无效。 此时,他才想起闻仲信中所言,看来击伤墨麒麟的就是此人,之前一下隐忍,好一个贞人浪七。 当他再次看向浪七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浪七趁机跃下高地,直扑地面,奋力朝着天横桥冲去。 魔礼海回过头,长枪往地上一点,身体高高跃起,却在空中直接横飞了出去,这种现象完全违反了物理的重力原理,那跳的根本不是抛物线,而是平行线。 浪七抬头一看,忍不住爆了口粗,这牲口也太离谱了吧,魔礼海在空中平行时,其速度比地上还快,这定然是借了风元素之利,这让他想起一个词来,如虎添翼,而眼前的情况更加离谱,那简直是巨人添翼。 一咬牙,生天步再次全速开启,他必须要抢在魔礼海之前冲到金鸡岭,再不济也要先冲过天横桥。 然而,魔礼海似乎是猜透了浪七的想法,他也再次加速,又在空中再次俯冲,落点却是浪七的前面。 “我考!还会预判走位?”浪七大骂一声。 骂归骂,现实却不得不让他来个紧急刹车,若不然,真就一头撞上了魔礼海。 “轰……” 巨人的身体一下砸到了桥上,好在这桥是官桥,修的非常坚实,平时魔家四兄弟自己也常路过,加固过许多,加上魔礼海也是顾忌这一点,临地时收了势,要不然这一下直接把他自己砸到黄河里去。 魔礼海把长枪往桥上一横,冷冷的瞪着浪七,“狡猾的凡人,休想在我魔礼海手中逃脱。” 这种恐吓对浪七来说,只不过是剧情人物的口头禅罢了,他才懒的理会,可眼下却给了他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本想着冲到金鸡岭,没想到连桥都没冲过去,现在最麻烦的是那魔礼海横枪立桥,拦住了他通往西歧的唯一通道。 浪七看了一眼大桥,就像计算机一样扫描了这座桥的构造,在十分之一秒内构画出了数条通桥方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生天步再次大开,直冲魔礼海而去。 魔礼海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在这个世界里,一般打架之前多少会有些仪式,比如互通姓名,互斥罪状等等,像这种一言不发就直接开打的,倒是真的少见,否则即便是打赢,也会被人耻笑,这叫于礼不合,浪七可不管什么礼不礼,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这一招确实打了魔礼海一个措手不及,但他毕竟是魔家四将,长枪改横为刺,直直的朝着浪七戳去。 凌厉抢势让浪七毫不怀疑,这一枪便是元灵境也绝无一接的可能,不过他的本意本就不是硬接。 仗着身法优势,尤其是结合了当初和宗森比试中领悟的诡异身法,后来加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如今更加灵动,看似人在前冲之中,却在枪尖临体之际,忽然来了一个九十度地转变,从桥身改冲向桥栏杆。 在空中的身体卷了一下,忽然伸出一条腿,猛的蹬向柱头,那柱头他早观察过,非常坚固,这一蹬之下居然没有掉落,反而把浪七身体从侧面送了过去。 浪七人在空中和魔礼海交换了身位,此时的魔礼海正挺抢冲刺,由于惯性无法止住,眼见浪七便要越过他的身位,魔礼海长枪斜下一指,另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握拳猛击。 没想到这个大块头的魔礼海居然如此灵活,战斗经验如此丰富,若不变身法,势必直接撞上魔礼海的拳头。 他的身高和魔礼海的拳头差不多大小,压抑的气势加上掠起得风,这一击要是击实,绝对能让他当场来个全身骨碎而亡,这是逼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浪七体内灵力狂转,变形本源以最快的速度形成一面光滑的盾牌,浪七却不敢硬挡,而是斜下侧挡,那巨拳击在盾牌上,加上浪七有意卸力,力量从直击变横推,一下就把他的身体狠狠的推了出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击落黄河。 夸张的蛮力之强远超浪七地计算,尽管仗着变形本源已经卸力,但残留的力量仍然疯狂地冲入体内,若是常人,这一击便足以将体内搅的粉碎,好在浪七的五脏星体足够坚强,但依然让他喷了一口鲜血。 就在即将下落至黄河之即,他手中骨匕猛地朝桥梁桩基扎去,借着旋转之势抵消了下冲之势,转了一圈之后,浪七借力在桥面之下荡了过去,整个过程看起来像耍杂技一样,却又十分赏心悦目。 魔礼海这一拳十分用力,却没有如愿听到浪七落水的声音,低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像只猴子一样,用手中的匕首从低下荡过。 “雕虫小技!”魔礼海冷哼一声,拨出长枪,猛的朝着桥面刺了过去,其速之快如闪电。 那桥面对魔礼海来说,无异于薄纸,可对于浪七来说,却正巧挡住了视线,至使他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当长枪冲自己而来时,浪七知难避开,也只能努力侧开身体,长枪划过身侧,但终因枪身巨大,锋利枪尖瞬间划破了他的身体,便是连无比坚硬的变形本源也扛不住这一击,突破了变形本源之后,枪尖依旧擦着他的身体,好在浪七的身体自东方巨龙改造后强度非凡,但依旧被这一击震弹数根胁骨,所幸未被洞穿。 随着一声惨叫,浪七的身体被抽回的长抢带回了桥面,狼狈的滚在桥面,每滚动一处,鲜血像不要钱似的乱洒。 浪七虽受创,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重,他这么做只是想给魔礼海一个错觉,那就是浪七受了重创,身体是被长枪贯穿带了上来,事实上浪七只是抢势擦伤,也是抓着长枪被带了上来。 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之前他的计划是通过桥底荡过去,结果刚才魔礼海这一击直接给他来个当头棒喝,当场就把计划取消,因为桥底对他来说更不安全,不但挡住了视线还行动受限,还不如借机被长枪带上来,一来可以迷惑魔礼海,二来被带上来的位置已是处于桥的另一端,严格来说,算是跃过了魔礼海。 看着浪七满身鲜血地倦缩着不停颤抖,魔礼海得意地长笑一声,心道这小子也不过如此。 收了长枪,一步步朝浪七走去,伸出比浪七整个身体还要大的手一把抓了过去。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巨手,浪七眼中的“惊恐”越发激烈…… 然而,就是巨手要抓到浪七之时,那巨大的手掌同时也挡住了魔礼海的视线,浪七忽然发难,不退反进,手中骨匕急速刺向那只巨手。 进化后的骨匕绝非本形本源能比,当场便破了魔礼海的防,在他的手上刺好无数道伤口,这招的灵感正是来源于刚才桥下的视线阻挡。 魔礼海大叫一声,有种手掌忽然抓住刺猬的感觉,急忙缩了回来,摊开一看,手心被刺破无数道伤口,鲜血从伤口处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伤口处的血根本止不住。 趁此机会,浪七全速后退,最终成功地冲过了天横桥。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魔礼海,他的另一只手抡起长枪,直接把它当成长矛朝浪七掷了过去。 这一掷含着必杀的怒气,此时他也不在乎是否生擒浪七,恨不能这一击直接给他来个透心凉。 魔礼海的这个反应在浪七的预料之中,就在魔礼海举枪的瞬间他便开始判断枪的方向,很自然地闪避了开去,但没想到,魔礼海此招只是阻一阻浪七的去势,他自己却一个跳跃,再一次站到了浪七的前面,还没等浪七反应过来,汹涌的拳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第七百一十四章 神秘的脾脏 事到如今,浪七被迫与魔礼海近身击战。 作为速度型刺客,近身战本是他的强项,可面对巨人魔礼海,他却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这魔礼海防御惊人,除了偶尔有骨匕能破防,更多的时候,是这家伙还仗着身体灵活,有时攻防之间的转换甚至不输于浪七这个刺客。 在这个过程中,浪七也终于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战力! 自进化了骨匕,他的实力就进入了一种没有元灵的元灵境,比之前的化神境增强的倍数无法计算,他甚至有种能在极乐世界叱咤天下的感觉,却没想到,一个魔礼海就让他有种无力对抗的颓废感。 魔礼海随闻仲征伐北海十余年,战过巨大而恐怖的上古神兽,也战过小而精的各类妖兽,无论是对大的还是小的,战斗经验都极其丰富,加之他有着主场优势,很快就逼的浪七只有招架之力。 浪七很清楚正面作战他远不如魔礼海,而且这家伙经历了上两次的布局后变的聪明,身形始终处于浪七之前,不让他有往后逃窜的可能。 随着战斗的进行,浪七的伤势的恢复有些跟不上二次伤害,毕竟和一个巨人作战,零星的伤害是免不了的,眼见危机在即,他不得不再次冒险一次。 虚晃一招,身形忽然闪了一下,直接朝前窜去,这招早在魔礼海的预料之中,但他奇怪的是,浪七这样做,岂不是把自己的后背空门露了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命吗? 急速的生天步让浪七猛的拉开了不少距离,可魔礼海的拳头最终还是追了上来,那一拳速度极快,后发先至,就像一样重卡直接撞在了浪七的后背。 “豁免!” 浪七心中大叫,他记得这当初的生天步有个特殊能力,可惜随着不断晋级,这个特殊能力也早已消失不见。 但他总觉的这只是赤阶后出现的显示问题,并不是真的消失,或许是融入到了技能里面,又或许只是没有显示而已。 他在赌,他赌自己一定是对的。 生天步快到极限,整个天地都似乎变的模糊,魔礼海的巨拳砸了上去,巨大的力量受到生天步的某种影响似乎在消失。 果然有效,正当浪七兴奋的快要叫起来时,忽然之间,这些模糊的幻影被巨拳一下冲散,那巨拳毫无障碍的印在浪七的背上。 “不!” 浪七发出一声惨叫,这一击绝对能要了他的命,没想到这生天步的技能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他赌输了,原来所谓的豁免早就被弱化到只能接受赤阶以下的伤害。 难道我浪七真的命丧于此吗? 巨大的蛮力冲进浪七体内,似要把整个五脏星体搅成混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被激活没多久的脾脏星体忽然发出一道诡异的扭曲色彩,直接迎上这股蛮力,紧接着,脾脏星体又像变成了一台水泵,猛的把心脏星体上的能量抽了过去,只一瞬间就把心脏星体上的能量抽个干干净净。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道扭曲色彩遇到蛮力后直接消失,而同时消失的还有这股强大的蛮力。 与此同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一拳击在浪七背后的魔礼海忽然惨叫一声,好像胸口受到了猛击,巨大的身体被击飞出去,一直砸在桥下,差点没把桥给震塌。 浪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既然此刻魔礼海被震退,便趁势朝金鸡岭冲去。 他本以为凭魔礼海的战斗经验,倒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弹身而起,应该是有机会赶在自己之前拦截,但他眼角余光却发现那魔礼海居然一时间没有起来,看来这一击伤的还挺重,这就让他更加疑惑,这个世上还有谁的力量能击伤魔礼海这样的巨人。 别说浪七不明所以,就连魔礼海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拳刚击到浪七的背上,开始时好像击在空气上,然后力量突进去之后,就遇到了实体,那巨大拳劲猛的冲了进去,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胸口好像被人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能感觉的出来,这个拳头的主人实力绝不下于自己,而且这位置和力度甚至是和自己一样的巨人。 魔礼海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别说是什么巨人,就连和浪七一样小的人类都没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中打了个寒颤。 一个无形的巨人? 这一拳确实让他受伤,可身体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反而心里的伤更重,一个随时在身边出现,并且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巨人,这让他的心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魔礼海努力的站了起来,看着在前面全速奔逃的浪七,竟一时之间忘了追赶,眼睁睁的看着浪七冲入了金鸡岭。 两人都不知这其中原委,反应不同的是,魔礼海原地发愣时,浪七一溜烟的跑了,一头扎进了丛林。 金鸡岭位于汜水关上方,西歧的西边,上方是个平原,居住着大量平民,它不似浪七之前行走的山岭那样连绵高大,又因前后左右都是开阔地,山势也不高,若非横跨面大了点,倒有点类似于平原上的一座孤岛。 又因其地处三方交汇,商周分界,道路绕山,因此便也成了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商周表面上君臣有礼,但暗地里波涛汹涌,周强商弱之势已成,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皆明其理,故而这金鸡岭也便成了非常敏感之地,双方都不愿落人口实,只能礼敬,而不敢派兵强驻。 如此一来,金鸡岭倒是成了无人区,一个三不管的无人区。 当浪七冲入金鸡岭之时,此处静的可怕,诺大的山岭,下方便是城市,硬是没有一个人类的痕迹。 浪七不知道魔礼海为何忽然停滞不前,但他感觉应该只是一时之惑,等到魔礼海想明白或反应过来,一定还会再追上来,而且这金鸡岭很大,离西歧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因此绝不敢懈怠,拚命的在山间不停奔跑。 而另一边,当浪七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魔礼海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盘膝而座,运功疗伤,却发现这伤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重,更奇怪的是这造成这伤的力量和方式,怎么和自己的拳势如此相似。 此刻的他无暇他顾,不敢怠慢,谨慎起见,还是先疗伤要紧。 在闻仲的信中,最重要的是擒住姜子牙,浪七次之,对闻仲来说,浪七最多也只算是个颇有实力的反叛者,而姜子牙手握封神榜,能影响天下定势,比起这个,擒拿浪七的意义只不过是树立威望,惩罚犯上之罪。 魔家四兄弟是闻仲的心腹,当然理解他的用意,加上这未知的“无形巨人”,魔礼海自然不愿轻易犯险,所以才决定先恢复伤势再追击。 结果是这伤势轻的出乎他的意料,恢复的速度也是快的难以置信。 一想到浪七还在前面逃窜,魔礼海大喝一声,纵身飞跃,脚上腾起一股狂风,驮着他朝金鸡岭飞去。 浪七这次学乖了些,他知道魔礼海有飞行之能,又有空中之利,于是便尽量密林深处走,依靠大树和山体作为掩体,不断的隐蔽前行。 魔礼海飞到空中,往下俯视,却怎也看不到浪七的身影,就仿佛鱼入大海,在这茫茫大山中,那里找的到浪七,加之他的飞行依托的是风之力,更是吹的树叶乱飞,视线受阻。 要知道浪七前世研习过最顶级的特种兵战术,若有理论考核,早就到了博士级别,只可惜当时身残,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自进入极乐世界以后,以前的很多理论便被转化成实践,如果说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野外行军战士,一点都不夸张。 魔礼海的这种粗糙空中侦查,浪七有信心便是再给他一个月,都绝不可能给他找到任何痕迹。 果不其然,魔礼海在空中飞了许久,硬是连浪七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在浪七得意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安然通过金鸡岭之时,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反逻辑现象出现了。 那魔礼海见寻人无效,眉头一皱,把长枪往背上一插,随手就从身后解下他的成名法宝碧玉琵琶,只轻轻拨动了其中一根弦,一道无形的声波像大雨般罩住了整座金鸡岭。 初时浪七并没有感觉异样,然而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整座金鸡岭全部震动起来,就好像地震一样,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有四级五级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震的级别越来越高,别说是他的生天步受阻,就连站立都有些困难,而更诡异的是,地震的就只有金鸡岭,其他地方丝毫未动。 浪七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道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点,这魔礼海和他大哥魔礼青都是四元素强者,手握地、水、火、风四大神通,操控区区金鸡岭自然不在话下,可前世的特种兵教程里却没提过如何应付法术,更没有教过如何应付一个掌握地震的神仙。 尽管如此,浪七还是想努力的保持着隐藏身形,魔礼海见浪七还不现身,再次加大地震力度。 终于,在周边地块的四溅中,浪七被抛了一个趔趄,就只这一瞬间,刚好被空中的魔礼海捕捉到,在空中大笑一声。 “浪七,这次看你还往那里跑!” 第七百一十五章 激战魔礼海 浪七见行踪已露,自知隐匿无意,飞身跃上树顶,便在一细枝上站立,随风而动。 这个造型看似有些装逼,实则只是为了更方便的观察四周环境。 行动永远要比说话更有说服力,魔礼海见浪七身法如此精妙,也有些意外,冷声道:“看来阁下之前这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不差。” 浪七淡淡一笑,自顾自说道:“魔家四将,名震天下,手中法宝更是惊世骇俗,在下有幸一睹碧玉琵琶之雄威,实属难得之至。” 魔礼海闻言略显尴尬,浪七这话看似在敬佩,但话中之意却是你魔礼海若非依靠法宝,绝难抓住我浪七,便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得罪太师,是为犯上,我兄弟身为大商之臣,自是全力追捕,岂敢有私?” 争辩无义,浪七冷笑一声,“既如此,还是手下见真章吧!” 魔礼海一边顾忌那无形巨人,一边又不愿放过浪七,便也只好用法宝出手,这恐怕也是他们魔家四将第一次主动先用法宝应战。 身后的碧玉琵琶滴溜乱转,混身散发着五色光彩,魔礼海虚空一指,指力弹射碧玉琵琶,一道波音响起,浪七忽然感觉身边好像身边的空气都变粘稠。 是重力压制! 这是极永泰的成名绝招,现在倒是变成浪七最熟悉的魔法,不过,相比起之前的重力压制,如今用碧玉琵琶施展开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浪七早就算到魔礼海必用此招,故而他一出场便跃上树梢,看似在树枝上飘荡着身法,其实是利用高空,最大程度抵消大地的重力影响,这亦是他精心布局之一。 魔礼海见浪七在重力之下仍旧在大树顶上穿越自如,如一只蝴蝶般灵活,又十分好看,他不知道浪七如何破了他的地之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招对浪七似乎无效。 于是便撤去此招,这正中了浪七之计,事实上,尽管他有应对之策,但重力压制对他的身法影响仍然巨大,更麻烦的是,这一招会严重影响他的逃跑,所以才有了刚才故装潇洒,让魔礼海误认为对他无效,从而撤招。 魔礼海撤去此招,并不代表他不会出手,而是换其他元素攻击,只见他手指再弹,那碧玉琵琶中喷出一道赤色火焰,名曰三味真火,上可焚天,下可焚地,中可焚魂,仍业火中的极品。 却怎料浪七是个玩火的行家,他的识海中便融了玄阴火凤,对火焰的免疫极高,当这碧玉琵琶的火喷来之时,他便能大致判断这火的威力,想比起四大元素,对他来说,最不怕的便是火,但相反,他却必须要让魔礼海误认为他最怕的是火。 烈焰一起,浪七“惊惶失措”,不停拍打身上的火焰,身法凌乱从而四处乱窜,形象十分狼狈,这让魔礼青十分得意,他自认终于找到了浪七的克星。 于是手指连弹,那碧玉琵琶不断变大,随即喷出漫天烈焰,真惊的浪七哇哇大叫,四处奔逃,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整的衣物,露在外面的皮肤多处被灼伤。 魔礼海在上,浪七在下,看似浪七被烈焰逼的四处乱窜,若仔细查看,却不难发现,浪七所谓的“四处乱窜”其实暗藏规律,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每一下看起来都十分随意,但或是综合起来,就会发现他的位置比起之前,又向西歧方向靠近了许多。 最初魔礼海也没发现这其中蹊跷,但时间一长,也是反应了过来,在这火焰攻击中,浪七虽然狼狈,可这狼狈却和之前区别不大,也就是说,他只是狼狈,体力的消耗却并不大,换而言之,也没有真实受到火焰的伤害,相反,这段时间他反倒朝着西歧方向近了许多,再这么下去,这火焰就会一直烧到了逃回西歧为止。 魔礼海有些惊醒过来,大喝一声:“好一个狡诈的贞人。” 手指猛的一弹,碧玉琵琶发出一阵轻柔的飞吟,声音过处,凭空掠起一阵黑风,朝着浪七吹来。 虽只是一阵轻风,但浪七心中却是无比凝重,据他所知,魔家四将的法宝最厉害当数四元素攻击,而四元素之中又数风最为厉害,那风看似温柔,实则内藏万千戈矛,风过处,万物皆成齑粉。 那风似有似无,似有形似无形,肉眼根本无法精准判断,浪七心中一凛,连忙运起观火,双目神光一闪,那黑风便在他眼前显了原形,他这才凭助身法避开了一击。 魔礼海自祭出黑风,本以为浪七必死无疑,不曾想他居然避此一击,心中大感意外,他又是如何发现这无形之风? 心中虽惊,但双手却不闲着,一记不成,便来两记,两记不成,便来三记,手指虚空连动,数道黑风以一种不规则的方向朝浪七围了过来。 浪七知这黑风的厉害,不敢再继续往前,无奈之下只好往后退去,化解这连击。 魔礼海见浪七居然能看到黑风,身法又快,也是杀的兴起,直接抓住空中的碧玉琵琶,抱入怀中,张开五指,奏起那风乐来。 音响处,只见那空中黑风密布,嘶啸着来回掠动,那里还有之前那一丝的温柔。 黑风虽未下,但浪七明白,这魔礼海是在憋个大招,他可不是什么剧情中人,难道还傻乎乎的在等人家完成大招蓄力再跑,赶紧趁机展开生天步,朝着西歧方向猛冲过去。 奇怪的是,此时的魔礼海似乎并不担心浪七跑掉,还是自顾准备着他的大招,没多久,只听他大喝一声,“风起!” 那黑风居然在空中凝成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形状,手持长枪,朝着浪七俯冲直下。 这本就是风凝而成,自上而下,借着风势,其速之快,转瞬即至。 正在奔跑的浪七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回头却看到一个由黑风凝成的魔礼海朝自己冲了过来,那枪直往自己的后心戳去。 左腿微曲,就在黑枪临体之际,猛的往右侧弹开,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之击,只见黑风长枪击在那岩石这上,那岩石就像是面粉一样随风散去。 “好强的黑风!”浪七心中大惊,可脚下却不闲着。 黑风魔礼海见一击不成,仗着是风形成,自也无需借力,直接横飘了过来,这无形的风在灵活性上自然要高于有形的人体。 浪七却要受到惯性等力的影响,不似这风有这么灵活,虽然他已全力展现无上身法,但在地震的影响下,最终还是让黑风魔礼海的衣物碰到了一些。 “铮铮铮……”一阵金铁交错的刺耳声响起,变形本源幻化的衣甲和黑风相触。 融合了极多神级材料,进化了数次的变形本源,它最大的特点便是坚硬,但让浪七没想到的是,在与黑风的接触中,它居然落了下风,而且还非常劣势,只是这种轻微的摩擦,便直接破开了变形本源的防御,好在浪七的身体经过了上古巨龙的熏染,否则极有可能被直接肢解。 浪七飞身后退,每退一步,都洒下大量鲜血,便是他这逆天的体质也扛不住这黑风的切割,所幸这变形本源为液态状,不断被黑风破坏,但很快就重新凝在了上面,浪七就是仗着它的这个特性,才勉强经受了几次切割。 这黑风魔礼海不愧为魔礼海的大招,它不似之前的黑风,吹过之后便消失,需要魔礼海重新凝成,它就像一个实体人,一直攻击着,却又不会散去,照这样下去,还没等到这黑风散去,自己便会被这黑风魔礼海活活耗死,至少也是被他放干鲜血。 通过前几轮的交锋,魔礼海体会现到浪七的狡猾和意图,他指挥黑风魔礼海的时候,一直把身位保持在前方,便是为了断绝浪七边打边逃的战略,这让浪七打的十分难受。 若非之前晋入元灵境,又仗着生天步的绝顶身法和观火的逆天之效,他恐怕早被魔礼海搅成齑粉,但即使如此,他的处境依然十分危险,因为魔礼海已经把他当成同级的对手,下手再无之前的手下留情。 此时的浪七可谓是底牌尽出,与黑风魔神海的击战,骨匕的作用被下降到了极点,更多的是配合变形本源抵挡黑风入侵,五脏星体自上一次阻挡了魔礼海的拳击之后,似乎处于能量耗尽的状态,星体看上去十分萎靡,加上身体不断的被零星的黑风刮到,他的身体状态也在急速下降。 空中的魔礼海似乎有着用不尽的神力,那碧玉琵琶在他手中不断弹奏,倾泻而下的神力不断的补充黑风魔礼海,让它的攻击始终处于最巅峰,而他自己却在一旁观察着浪七的反应,当他看到浪七的倦色越来越浓,脸上的冷笑也越发明显。 他看的出来,浪七应付这黑风魔礼海已陷入无法自拨的状态,此时自己再出手,那便真的是手到擒来。 手掐法诀,那碧玉琵琶悬浮空中,洒下万千光华。 魔礼海从身后缓缓抽出长枪,遥指浪七,泛起滔天之势,枪身火焰缠绕,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身体如巨型炮弹,以极快的速度砸向正在勉力应付的浪七,意图一击毙命…… 第七百一十六章 白天来援 绝境,绝对的绝境! 黑风魔礼海已让浪七无法他顾,略一分心便是必死之局,这种情况下,他还以为魔礼海必会心存生擒的打算,却不曾想此人居然去了杀机,或许这和自己之前一直戏耍有关,这才立志要让浪七立毙当场。 单看这凌厉的抢势,就知道魔礼海杀气之盛,再无回旋余地。 浪七冷眼看向魔礼海,脑中飞转,眼见这巨枪在眼前不断放大,却忽然身体一扭,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骨匕和变形本源迅速融合,在意念之下从身体穿入,又从脚下穿出,幻成一只金属之靴,猛的一脚蹬在巨枪之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便是骨匕和本形本源的融合,也难以抗住这巨枪之力,只一下便被震散在空中,余劲通过脚传入体内,五脏星体大震,一个鲜血猛的从浪七口中喷出。 这口鲜血可不是之前那般假装,而是枪之力太巨,彻底把浪七震成重伤,就连脑子也被震的两眼发黑,初步判断是极严重的脑震荡,若是常人,只这一击早就晕了过来,但浪七清楚,此时若晕了过来,便再无醒来的可能。 牙齿猛的一咬舌尖,一股含着腥味的巨痛传来,让他的脑子略一清醒,他清楚的知道,他这一击以自身重创为代价,借了枪之力,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巨大的推力。 这是用生命换来的推力,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推力尽量让身体往西歧方向移动,同时,还可以趁着身体飞出去的这段时间,全力恢复一些自己的伤势,这就是浪七这招以伤换时间的战术。 但此时的骨匕却和本形本源被震散空中,虽然它们会自行复原归来,但这毕竟是有需要时间的,在没有骨匕帮他清除体内淤伤和打通被余劲堵塞的经脉,恢复的速度很慢,好在他之前和玄天成进行多功法修炼时,练过几套疗伤的功法,此时一齐用上,虽然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吧! 然而,就在浪七身在空中之时,耳边隐约却听到魔礼海的一声冷笑,“哼!故技重施。” 忽然之间,那黑风魔礼海忽然出现在前方,一脚朝他踢了过来。 浪七大惊,他终于明白一计不能重用的道理,看来是魔礼海早就适应他的打法,故意亲身枪突,引得浪七换伤朝西歧退去,而真实的杀招却是黑风魔礼海的突然袭击。 设局者入局! 这是智者的大忌,眼见之境对浪七来说就是绝境,是死局,那黑风魔礼海是无形之魔,所谓的一腿其实就是黑风,那黑风的可怕他深有余悸,而如今却要在没有骨匕和变形本源的保护之下硬顶,当真是和送死无异。 无奈之下,浪七只能选择尽量减少致命伤的冲击,以重伤换死亡。 他卷缩起身体,尽量减少受力面积,最后那一脚正踢在了他的背上。 没有巨响,也没有撞击,发出的只有浪七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拳是黑风所幻,内有千万利刃,接触的瞬间便破了他的肉体,唯那被上古巨龙强化的骨骼勉力支撑,尽管人最终被强开,但他的背后的肉几乎被搅成肉泥,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其状之惨,受伤之重,生平仅见。 鲜血如漫天烟花,连风都是红色的,浑身的力量似乎随着那血肉散去,浪七的身体像一堆垃圾一样砸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唯有那冷冷的眼神盯着上天。 想不到我浪七纵横天下,居然有一天要死在这轮回之中。 魔礼海恨极浪七,一想到他的狡猾,朝着躺在地上的浪七,一枪便刺了过去。 此时的浪七别说是施展身法,便是坐起来也十分困难,那还是避开这致命一击,但他的双眼仍旧冷冷的盯着魔礼海。 “噗”的一声,长枪击穿了浪七的身体,鲜血随着枪身流出一地,但对浪七来说,这种痛比起刚才的去剐肉之痛不足万一。 浪七不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虽重伤,可眼睛却没伤,从魔礼海的出枪角度来看,这一枪并不致命,所以他判断魔礼海这一枪只想伤他,或者说在试探他。 果不其然,在这一枪穿体而过之后,魔礼海便拨枪而立,大笑道:“纵使你有天大神通,也难逃我魔家四将之手,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既然逃脱无望,浪七刚想感叹一番,突然…… 一股微风吹过,可诡异的是,这风居然直接吹进了他的身体,化为一股温暖的能量,紧接着,他感觉后背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股能量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便是失忆也能叫的出它主人的名字——白天! 魂愈术,恐怖而可爱的魂愈术,晋入元灵境后的魂愈术实在是太惊人,几乎到达了起死骨生白肉的至高之境。 此时浪七的姿势是仰躺,魔礼海发现不了他后背的变化。 浪七不知道白天在什么地方,但他知道一定就在附近,就凭这一点,够了! 他不敢也不会转头去找,因为他不能让魔礼海发现白天的存在,这是他生还的唯一机会。 更让他心慰的是,在战斗中,白天成长了许多,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魔礼海的对手,正面出来无非就是多一个人送死,她选择站在暗处,在她特有的方式进行战斗,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浪七必须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来恢复,所以能拖一秒是一秒。 人在最终获胜时会有一个短暂的心理失态,这是很多胜利者都会存在的问题,魔礼海也不例外,只要顺着剧情式的演译,多少还能拖些时间的。 浪七叹道:“魔家四将果然神通广大,世人诚不欺我也!” 这话倒是听得魔礼海心里十分受用,正要斥应时,浪七截道:“只可惜你遇到的只是一个小小贞人浪七,显不得魔将四将真本领,若是姜子牙,怕是未必有如此骄人战绩。” 这一番先扬后抑激起了魔礼海骄傲,他哼了一声,“姜子牙又如何,我魔礼海自有擒他之法,况且我那三兄弟神通不下于我,定然拿下无疑。” 浪七吃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脸部痛苦的抽搐了几下,看起来似乎是牵动了伤口,“此话不假,但魔家四将若去其一,必不能奈何得了姜子牙,如今去了其三,若说能战而胜之,我自是信得,可若说稳擒姜子牙,却是未必。” 眼见那魔礼海刚好反驳,浪七又道:“只可惜当初姜子牙大战闻仲之时你不在现场,否则你定也是和我一样的判断。” 魔礼海却还是不服,笑道:“哈哈哈……事到如此,你还在诳语,那墨麒麟分明是你用计所伤,这才让姜子牙有机可趁,逃出太师手掌,怎么说的好像太师不敌一样。” 浪七冷冷一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我这濒死之人,莫非还会骗你不成。” “实话告诉你,那墨麒麟并非我所伤,也并非姜子牙所为,而是中了那四不象的元素大阵,我只是在旁干扰诱敌。” 愣了一下,眼睛微闭,似乎在陷入回忆之中,喃喃道:“闻仲和姜子牙之战,确实旷古大战,阐教修道,玄妙之门,莲花四开。截教修战,罡气纵横,杀气冲天。最终还是姜子牙略胜一筹,闻仲重创而退,一切皆是天意。” “你……你胡说八道!”魔礼海大怒,“太师境界,便是那十二金仙也有所不及,岂是区区姜子牙所能匹敌。” 浪七冷笑一声,“那请问,如果真如你所说这般,闻仲为何不亲自追赶?而让你四将拦截,事实如此,你还要自欺欺人,岂不可悲,哈哈哈……” 这话似乎是戳到了魔礼海的痛处,他提枪指着浪七,“你再胡说八道,我便将你当场击杀。” 浪七全然不会所动,轻蔑一笑,“我这伤势,你便不杀,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与其痛苦的死去,倒不如给我来个痛快,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感谢你的一枪之恩。”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如此这番局面,浪七倒是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便是连魔礼海也拿他没有办法,就眼下的处境来说,浪七已无反抗之力,生擒回浪七要比击杀更有意义。 “你……”魔礼海一时语塞,“哼,等回去把你交给太师,必定军法严处。” 说完,收了长枪,撤了黑风魔礼海,那巨大的手掌摊开,比浪七的身体都要大,便要把浪七抓在手里,提回佳梦关。 然而,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这段对话的时间内,白天不要钱的魂愈术往浪七身上招呼,强行让他的伤恢复的七七八八,而另一边,骨匕和变形本源也汇聚回了体内,就在魔礼海那大手抓向他的瞬间,浪七爆发了最大速度和力量的攻击,同样利用视线障碍,疯狂攻击他的手掌。 魔礼海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手掌吃痛之下猛的收了回来,还没来的及看手掌的伤,就看到浪七像一只兔子一样飞窜而出,一看他的后背,皮肝白白嫩嫩,像婴儿一样吹弹可破,那有一丝受伤的样子,可刚才那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的样子又是他亲眼所见。 第七百一十七章 绝命搏杀 看着浪七如玉脂般白晰的皮肤,魔礼海有些懵,打了那么久,他很确信浪七不会仙术,靠的只是夸张的蛮力和惊人的身体素质,怎么会有白骨生肉这种神迹。 而且还很肯定之前黑风一击重创了他的后背,绝不是什么幻觉,可眼前的事实让他着实有些分不清虚实,他那巨大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能这其中的原委。 然而,接下来,除了迷惑,更多的是愤怒,极度的愤怒,堂堂魔将,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凡人戏耍,他感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那样的可笑,就越发的愤怒。 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不再顾忌存在暗处那无形的巨人,抡起长枪疯狂地砸了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拖延,又有白天全力治愈,魂愈术让浪七的伤势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便马上联系识海里无尽的本源之力,生天步再次全开,凭借着精巧的步伐再次闪出几记漂亮的身法,让魔礼海的几记杀招全部落空。 就这样,一个巨人在后面拿着长枪疯狂的追,一个小个子凡人在前面拚命的逃,虽然每一击都惊险万分,但每一次都凭着毫厘之差避开杀招,这让魔礼海打的十分难受。 几个回合下来,魔礼海慢慢冷静下来,心知正中了浪七的激敌之计,这种环境和打法对自己非常不利。 收摄心神,手捏法诀,虚空一指,碧玉琵琶猛的散发着四色光华,四大元素如风卷残云般落了下来。 地震、毒水、烈焰、黑风一起袭来,顿时天地变色,碧玉琵琶终于露出最狰狞的一面,这恐怕就是后来让西歧大军险些全军覆没的神技吧! 浪七瞬间感觉从天堂回到了地狱,所有的身法都受到了最大的压制,而魔礼海在这种环境中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行动更加灵活,攻势更加凌厉,他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不过相比起之前的处境,虽然如今碧玉琵琶火力全开,但如果的处境却反而好了许多,因为他不再畏惧些许黑风的切割,也就不用担心伤势叠加的危机。 就算是某个身体部位被切的血肉横飞,但只要不是功能性损伤,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恢复,他知道就在某个暗处,白天一定精确的关注着战场的第一个动作,这种小伤对她来说,或者说对魂愈术来说,真就是小菜一碟。 魔礼海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眼前这个凡人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很多伤口几乎都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样打打逃逃的结果,那就是被他逃出金鸡岭。 再次手捏法诀,环抱琵琶,随即五指齐动,一道十分优美的旋律以肉眼可见的音波漫延开来,整个金鸡岭瞬间被染成四彩之色,四彩之色随着音律不断收缩。 浪七见状,眼神闪出一丝凝重,魔礼海一旦冷静下来,还真不好对付,这家伙一改之前的直接攻击,而采取围堵之策,看的出来,这四彩之色能量浓郁,随着不断缩小,他身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像身处巨网,一旦收缩完成,就是他束手就擒之时。 距离问题变成了空间问题,而碧玉琵琶的能量又无穷无尽,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唯一的破局就在空间尚未完成收缩前冲出金鸡岭,一旦下了金鸡岭,魔礼海便不能如此放肆使用四元素,那里有大量平民,还属于西歧地界,涉及邦交大事。 冲出四元素非常危险,此时的四元素在碧玉琵琶的加持下非常疯狂,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浪七仗着白天略作试探,结果差点被当场肢解。 浪七的大脑疯狂旋转,想要冲出四元素,就必须要和白天有个完美的配合,所以他必须要确定白天是否就在周围。 利用身法转身,浪七开始观察四周,几个回合下来,并没有发现白天的踪迹,这很奇怪,白天的魂愈术虽然逆天,但也不是无上限的神技,至少不能离治愈体太远。 那就说明白天离自己并不远,可如果是这样,自己发现不了,难道连魔礼海也发现不了?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逻辑。 忽然……大脑灵光一闪,对啊!既然魔礼海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会联想到浪七的同伙上去。 比如一颗树,一只狐狸…… 双眼一扫,眼角的余光果然看到边上的大树丛中,有半截狐狸尾巴露出来。 浪七心中暖暖一笑,天儿啊天儿,你是故意用这个提示自己的吧!嘻嘻嘻,想不到这小丫头学聪明了嘛! 白天平时出现虽说是绝代美女,但她在浪七识海里,真身却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如今却故意露出狐狸尾巴来,就是在提醒浪七自己的位置,加之此处是原始山林,人迹罕见,到处都是各种野兽出没,自然也就少不了狐狸之类,所以,就算魔礼海看到这只狐狸,也不可能想到居然有着如此逆天的治愈神术。 这就是真相! 确定了白天的位置,浪七心中大定,很快,一套全新的战术被完整地格勒出来,再次展现了作为最顶级战略智者的能力。 生天步脚下生风,身体如蝴蝶般不定飘动,先让魔礼海无法预判他的方向。 突然,浪七脚下猛吐劲,蹬巨石,身体如离弦之箭朝外射去。 速度虽快,但去暴露了方向,魔礼海也顾不得其他,举枪直刺。 此时的浪七,后有白晃晃的枪尖就在他后心不断闪动,前有四元素为墙,疯狂翻涌。 静如止水,动如脱兔! 浪七的大脑无比冷静,就在身体马上撞上四元素墙的瞬间,双手虚空一抓,骨匕和变形本源当即合体,幻成一面盾牌,大喝一声,“开!” 居然是顶着盾牌硬闯四元素大阵! 黑风和盾牌一接触,盾牌便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如此强大的骨匕和神级变形本源居然瞬间便濒临崩溃,四元素的威力确实惊人。 浪七疯狂地调动识海的本源之力,也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强撑着骨匕不断进行自我修复,硬顶着黑风前行,边上的余风却将他身体两侧切割的血肉横飞,但这些都只是外伤,他可以不在意,但最可怕的却是身后那柄随时要了他命的长枪。 魔礼海看出了浪七的战术企图,无论他是否能硬突出四元素阵,反正之前浪七给他的意外已经够多,就算无人能突的四元素墙他能过去,他也不意外,所以他绝不能被浪七的这种疯狂行径所迷惑。 换而言之,他无需考虑浪七是否能出阵,但只要他坚持长枪直刺,那怕他出了大阵,闯出去的也只是一具尸体,一想到这一层,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量。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浪七算! 魔礼海想的再多,也绝对想不到极乐世界的奇妙,就像浪七当初没想到闻仲还有秘术传信一样,因为就在他即将刺穿浪七身体的瞬间,在枪和浪七之间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说是“人”还确实是人,但那是全身覆盖着石头的“人”——丧尸! 但自从白天说自己进入元灵之后,浪七也没机会让她展示这技能到了何种地步,想必是有了巨大的进步,当年化神时,A型丧尸便有化神实力,依此类推,那这“人”应该是有元灵实力,就是不知道这个元灵实力的丧尸有没有实力能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这“人”出现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让浪七失望,因为它一上来就是“热情拥抱”,这个“招牌动作”从普通丧尸开始,一直到A型,几乎就没有变过,也没有进化出什么特殊厉害的打法,这种一招鲜吃遍天的打法确实是有些落伍。 但浪七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虽然笨拙且没有技术含量,但对于丧尸来说却是最务实的一招,关键还在于这一招有时不仅是用来抱人,还可以用来抱物。 对下当下处境,抱人显然是不太现实,就凭魔礼海那七八米的巨人身高,它就是想抱也抱不过来,最多也就是抱抱大腿,所以它选择抱物,那杆既粗且长的长枪。 经历生死磨砺的两人配合默契且完美,所以浪七的反应看起来非常“卑鄙无耻”,面对舍命相救的“人”,他不但没有一起御敌,反而趁机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背上,他的力量加上“人”的力量,强行让长枪的位置出现了一丝改变,他自己则借着这股力量更加快速的冲向四元素,但“人”就惨了,他不但承受了浪七的大击一脚,更糟糕的是还要承受魔礼海的枪之力。 两股大力相加这下,那“人”直接被震成齑粉,化为漫天石碎。 这个形容词虽有些奇怪,但却很真实,“人”被震碎之后没有一丝鲜血,却是化为齑粉,仿佛这就是一具石头人。 这突如意外的一招,魔礼海不但没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也就没有后续的应变,因此就被浪七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浪七居然真顶着四元素冲了出去。 骨匕和变形本源倒是争气,虽然最后还是被打爆,可还是坚持到浪七冲出四元素,虽说此时的浪七,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可有白天在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神奇的自愈能力,莫名其秒的石头人,这一切对魔礼海来说都是闻所未闻,可浪七既然有那么多后手,为什么之前却一直忍着不用,他也一时间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魔礼海没有想通,也没时间想通,此时的浪七离金鸡岭悬崖只有一步之遥,他必须要在这之前进行击杀,否则下去之后便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当机立断,巨脚往地上猛的一蹬,那山体乱颤,激起裂石无数,单手一推,每颗裂石蕴含无上神力,如漫天烟雨朝浪七射了过来。 浪七忍不住爆粗,“我去,还有散弹枪。” 那裂石覆盖范围极广,寻常自难避开,浪七也不愿左右相避,他刚已付出巨大代价为的就是冲到前面,绝不会就此功亏一溃,再次从体内祭起骨匕和变形本源,决定故技重施,借力前冲。 那魔礼海岂是寻常之辈,早料到浪七有此一招,那裂石蕴含黑风之能,极其锋利,快如闪电,骨匕和变形本源虽硬,但在这般元素加持下,那里还扛的住,尚未碎裂便被洞穿,余劲不减,直射浪七本身。 浪七脸色一变,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反倒是头脑极其清醒,在那裂石洞穿盾牌的瞬间对轨迹做出了极准的判断,只能勉力移动身体分毫,在这分毫之差勉强避开致使要害,碎石击穿了身体无数处,血洒长空。 他甚至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反手就把骨匕扔了出去,直射魔礼海双眼,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对方主动发起发击。 对于凡人的攻击,魔礼海自是不会在意,但对于骨匕却是心有余悸,这武器既然能破他手掌,便也能刺伤他的双眼,下意识的挥起长枪格挡,一阵金属交错声响起,骨匕被击飞出去。 裂石洞穿了浪七的身体多处,但均非致使处,即便如此,若是常人,也是倒地不起,但浪七仗着身体强健、白天在侧,硬是留着最后一口气借势前冲,离那悬崖又近了许多。 魔礼海被浪七层出不穷的伎俩惹得心头大恼,忍不住大喊一声:“气煞我也!” 顺势把长枪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直接朝着浪七跑去,抡起拳头猛砸,其速度之快,再次超出了浪七的认知。 此时的浪七才发现,这魔礼海的速度其实远超自己,只不过最初时被自己诸多花式打法误导,又是法定,又是长枪,硬是没有好好的发挥这巨人身体的原始优势,如今这只身冲了过来,却反而成了最大的危险。 刚被洞穿的身体尚未痊愈,那一拳之劲,随便蹭上一下也是齑粉的下场,然而让魔礼海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浪七居然又笑了,而且还是自信的笑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浪七的笑,还笑的如此开心,在他看来,或许这又是浪七的诡计,按照之前的规律,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不用任何方法。 拳势不变,气势不变,杀意不变,一拳轰向空中的浪七…… 第七百一十八章 阵前安危 兵者,诡道也! 虚则实之,实之虚之,虚实运用,在乎于心! 魔礼海断定浪七还是之前那套战术,必诡计相避,引诱自己改变拳势,故而以不变应变之法,却不曾想,浪七反利用这个思维惯性,其目的根本不在如何避开拳势,而在于借势而为。 魔礼海此拳刚猛势沉,浪七自知不能力敌,魔礼海也知道了不能力敌,却没想到还有人会力拚。 力敌和力拚只有一字之差,含义却截然不同,力拚指的以命换命的硬拚,浪七当然没这么傻,他也不想自杀,可有人会…… 就在魔礼海的拳头快到砸到他的身体时,凭空再次出现一个石头人,浪七的战术几乎复制了之前一模一样的打法。 他一脚用力踹在石头人身上,坚硬的身体直接面对魔礼海一击,和上次不同的是,之前是长枪,但这次是拳头。 拳头的力量更大,推力也更足,可穿透性却远不如长枪,那巨大的拳劲轰到石头人身上,坚硬的身体转换出一股极强的推力,当这股推力传到浪七身上时,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被砸飞出去。 原本他的身体就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在这滔天拳力地推动下,整个身体直接飞去数百米开外,直朝那山下落去。 浪七不惊反喜,扭动身体,利用惯性加快下落的速度,他完全不担心自己被摔成肉泥,要是变形本源连落地保护都做不到,早被他当垃圾给扔掉。 果不其然,在落地的瞬间,变形本源转换了多种缓冲装置,使得让浪七以最安全且最舒适的方式掉落地面。 魔礼海在看到石头人的瞬间就明白了浪七的企图,但拳势已出,为时已晚,那还收的住势,反倒成了助浪七一臂之力,浪七的速度加上自己的拳劲,就算他当场反应过来,可还那里追的上。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浪七朝崖下坠去,从之前浪七的表现来看,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高度能把他给摔死,真要这么简单,也就不用他这一路上拚命追杀。 双腿交错,起身朝崖下飞去。 此处倒真是悬崖峭壁,几乎就是九十度角的坡度,浪七的下坠速度自然也是极快,魔礼海纵身跃向悬崖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下坠的身影,但他还是执着的跳了下去。 悬崖下面还有一处小小的树林,缓冲了平地和山林,然而,当他拨开树林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忽然止步。 此时的浪七正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张大着嘴巴拚命地喘着粗气,一幅劫后余生的仓遑,可眼神却充满了嘲笑,就像是专门躺在地上等着魔礼海,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着一支整齐划一的西歧军队。 军队呈方型战队,军容肃整,诺大的军队竟无一丝杂音,可见西歧军之强大。 方正的军队最前面有两匹骏马,拉着一辆大马车,车上坐着两个老人,其中一个就是闻名天下的第一贤人姬昌,另一个却是他此行追捕的首犯姜子牙。 “你……你,姜子牙,你怎么在这里?” 姜子牙的样子魔礼海自是认得,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他不应该正在被他那三个兄弟追捕吗?以他三兄弟的实力,姜子牙怎么可能逃脱,况且就算逃脱,也绝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袋,一下就想到了什么,猛地指向浪七:“你……又是你的诡计!” 被指的浪七就连站起来得兴趣都没有,他只是缓缓地坐了起来,笑道:“那又如何?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四兄弟动手还行,动脑就……”说完指了指脑袋。 堂堂魔将如何受了这种嘲讽,便是在妖魔横行的北海,也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作为仙道顶级强者,居然被一个凡人这般羞辱,魔礼海心头狂怒,抡起手中长枪,便要上前厮杀。 “慢着!” 声音不响,甚至还有些虚弱,却在这空旷的平原上清晰的落入每一个人的耳内。 就是这么一道声音,让暴怒中的魔礼海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魔礼海不能动,也不敢动,他看到每个西歧战士脸上的决绝,他深信,一旦他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这些西歧战士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发起冲锋,那怕面对的是刀山火海。 因为出声的是姬昌,西伯侯姬昌,天下第一贤人,所有西歧人心中的信仰。 姬昌缓缓地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步下车撵,慢慢得朝着魔礼海走去。 面对战力滔天的巨人魔将魔礼海,一个区区凡人,姬昌脸上没有一丝惧色,众生平等,对姬昌来说,所谓众生不仅仅是他的子民,还包括敌人,这种超然世外的境界正是他天下第一贤者的本色。 或许是浪七对这个轮回了解的不够透彻,大商的阶级观念极重,帝辛之下便是闻仲,其次便是如黄飞虎之流的大商顶柱,而事实上,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各诸侯的地位都不下于黄飞虎,甚至在身份上还更加尊贵,尤其是东南西北四大诸侯,更是一国之君,地位超然,只要他们一天没有公开反商,便是阶级上的顶尖存在。 魔家四将虽是仙道中人,但隶属闻仲麾下,其职位也不过是一关之守将,如何与姬昌这一方诸侯相提并论,在这个轮回里,只要姬昌没反,他们断然不敢朝姬昌动手,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就算是闻仲也他保不住。 魔礼海自是认得姬昌,见姬昌亲下马车,心中便是再怒,也不得不上前主动见礼,“佳梦关守将魔礼海见过西伯侯。” 姬昌微微一笑,态度温和,没有半分诸侯的架子,上前轻轻地抚了一下魔礼海,“呵呵呵,都是大商臣子,无需多礼。” 随后抱拳道:“久而魔家四将随太师远征北海,建功立业,威名远震,老夫今日相见,实属有幸。” 若是在别的世界,这番话自是寻常客套,但在这阶段观念森严的轮回,姬昌能说出此话,足见其仁德,魔礼海自是早就听说过这天下第一贤者,心道果然名不虚传,也是连连回礼。 随即道:“侯爷,下官奉太师之令,擒拿反贼姜子牙和浪七,适才受二人所激,多有冒犯,还望侯爷多多见谅。” 姬昌笑道:“既是奉太师之令,老夫本当遵从,只是此二人已是我西歧大夫,若有过错,也当归我西歧处置,再行禀告陛下便是,但将军若以反贼之名冠之,岂非说我西歧是反商之国,这便是大大的不妥。” 浪七心中笑了,暗赞姬昌这老头还真不简单,宅心仁厚却并不愚蠢,之前便见识过他的智慧,如今面对魔礼海,更是话中有话,话锋刚正,连消带打的直接把事件扩大到西歧谋反上。 如今这天下大势十分复杂,东南俱发,作为最大的诸侯,姬昌的态度十分敏感,只要他不说反,谁敢先说他造反,否则就有可能成为天下动荡的罪魁祸首,这种大逆不道的犯上之罪,连闻仲都不敢轻触,更何况魔礼海。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魔礼海连声道:“侯爷切莫误会,下官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一向温和的姬昌此时却展现出了帝王的果断,正色道:“将军既知我西歧非反商之国,当知我西歧有独立处理国内之事的权力,若此二人真有反商之举,本侯必定亲自解缚朝歌请罪,但在此之前,却是容不得他人在西歧抓人,将军以为如何?” “这……”姬昌的一番话听的魔礼海额头冒汗,一边是闻仲的军令如山,一边是诸侯威严,两边皆无法拒绝,一时竟无言以对。 堂堂诸侯之尊说出这话来,这魔礼海仍有犹豫之色,姬昌心中十分不快,虽是笑着说话,但语气却有些生硬:“要不将军解我姬昌去朝歌亲自解释如何?” 此话一出,不但魔礼海惊脸色大变,连西歧大军都瞬间爆发出一阵狂暴的战意。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天下谁敢在西歧大军面见解缚姬昌,便是帝辛也绝不会做这等蠢事。 魔礼海连声道:“侯爷切勿折煞下官。” 尔后缓声道:“既是西歧大夫,又有侯爷作保,下官安敢造次。下官这便回朝禀明太师。” 话音刚落,便急着转身离去。 心想再多待一会,不知道这位侯爷会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来,况且他自己也明白一个道理,以如今的局面,想在这里带走浪七和姜子牙是不可能了,先不说他不敢对姬昌无礼,单就他身后的西歧大军,他也不敢造次,况且天下第一贤人的话比任何东西都要管用,只要说是姬昌之意,太师也绝怪不到自己头上。 姬昌略作挽留,便目送魔礼海离去。 浪七见魔礼海离去,连忙起身谢道:“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姬昌连忙上前搀扶,“贞人说的那里话,也是姬昌之过,累的贞人虎口遇险,此仍姬昌分内之事。” 旋即马上道:“贞人一路历经生死,身心俱乏,现已备下香汤,等贞人舒身养心,再议他事可好?” 浪七心系回归,一日十年,便是分秒都浪费不得,那还有时间用作休息,便要开口相拒。 第七百一十九章 再次回归 “七哥,既然是侯爷一番好意,又怎忍相拒。” 这如天籁般温柔似水的声音,这让人魂牵梦萦的人儿! 寻着声音来处,浪七飞奔而去,自然舒臂,紧拥着这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这是刻入灵魂的相思,也是生命不分彼此的缠绕! 此时的白天早已化回人形,感受到浪七有些颤抖的身体,一双玉手紧紧的贴着他,这是个甘愿用一切去守护的男人,心中的至爱。 拥抱良久,神识渐回。 浪七反应过来,目视处皆是军民,唯二人相拥场中,这番尴尬场景,便是脸皮再厚,多少也有些不太自然,反是姬昌并不介意,脸带慈祥的笑了笑,“无妨无妨,贞人仍性情中人也!” 姬昌自与国母太姜互述陈情,浪七和白天的关系已然公开,生死分离,自有一番真情流露,也在情理之中。 浪七为缓解尴尬,当下便问姬昌,是如何集结大军在此相侯,姬昌见浪七情绪稳定,旋即道出事件始末。 原来当初姜子牙和浪七两人分开回国,不知是浪七运气差,还是轮回故意安排,偏让魔家四将将他齐齐堵住,反倒是姜子牙一路十分顺利,更兼四不象脚快,浪七刚被抓获没多久,它就驮着姜子牙回了西歧。 所幸姜子牙生性唯谨,来回一路和浪七同行,知他虽没有四不像之类代步神兽,但凭着惊人体能,速度不在自己之下,如今自己已到西歧,但浪七却未至,定是遇到了艰难险阻。 旋回忆起当初分开时,浪七曾说的那段话,似乎是得到了印证,进而推测这一路上的阻碍,唯有佳梦关魔家四将方是大劫。 念及此,子牙心中懊悔不已,那魔家四将和闻仲的关系亦仆亦将,又兼神通广大,若是有神通传信,浪七危矣。 当即警醒过来,不顾重伤未复,面见姬昌,详陈旧事,定论白天并非妲已,并力主集结军队,接应浪七。 姬昌本就对白天即妲已一事存疑,只是现出狐形一事铁证如山,让他不得已做出浪七冒险入朝歌的决定,如今真相大白,既心慰,又惭愧,遂应姜子牙所请,一面紧急集合军队,一面让姜子牙速去解开白天封印。 可是,等到姜子牙到达祭坛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听侍卫说起,就在之前没多久,祭台上的白天忽然神情大变,后不顾一切的冲出祭台,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姜子牙虽然奇怪白天是怎么冲破封印,但眼下这个问题已然无足轻重,因为事实证明,白天不是妲已,便又匆忙的赶回正殿商议出兵事项。 根据他对浪七的了解,包括来回赶路的方式,姜子牙判断,如果真遇到魔家四将拦截,浪七的逃生路线应该是就在金鸡岭,从直线距离判断,岭下悬崖,方是布兵最佳地点,也就有了适才的场景。 这便是整个事件的始末。浪七听罢,感慨万千。 神境轮回果真非同一般,相比起以前的轮回,确实有质的区别,无论是姬昌还是姜子牙,在他们身上,已经看不到剧情人物古板和冷淡,而是充满着人性的温暖,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仁德、情义、知进退、明是非……所有人性的一切在他们身上一览无遗,甚至在某种层面,这些人身上的品德比前世的某些人更具有人性。 虽说这一切都是姜子牙这个倔老头惹的祸,但设身处地站在他的角度,软禁白天已经是最大的妥协,而最让人敬佩的是,作为一个仙道中人,他能勇敢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甘愿用所有一切弥补自己的过错,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勇者。 最后还多亏他精准的判断出浪七落点,在最关键时刻拦住了魔礼海,算是救了浪七一命,以功抵过,无可厚非。 至于姬昌,浪七早对他有了根本性的改观,加上刚才这霸气侧漏,浪七对他的评价就只有一句话:古今第一明君! 而对于白天的及时出现,浪七倒不意外,他们俩之间灵魂相通,彼此感应到危险并不稀奇,不过他还是挺佩服白天的本事,居然能算出自己走的是金鸡岭,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成长了不少,后来才知道她是根据浪七的性格和生天步的特点得出结论,这才释然。 既有白天在侧,休息和恢复之类的就没有太大必要,如果不是一日十年这要命的规矩,他倒是想在这里多待几天,这里人性让他感觉特别舒服。 “侯爷,姜老先生,大恩不言谢,休息就不用了,你们也知道我俩的情况,还请开启祭坛,速速送我俩回归吧!”浪七谦虚的拱了拱手。 浪七之前和姬昌说过轮回和极乐世界的情况,一路上姬昌也和姜子牙聊起过,知道两人情况特殊,便也不再挽留,只好惋惜点了点头。 军队归营,姬昌带着相关人员一起来到祭坛。 浪七和白天对回归流程早已了熟于胸,自然不用姜子牙再一一嘱咐,便自行来到鼎下,等待姜子牙开启回归。 有过之前的经验,姜子牙倒也是轻车熟路,口颂鼎文,不消多久,巨鼎便洒下白色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 白天倒是经历过一次,尽管那次比较糟糕,可浪七却是第一次,心中难免好奇,这白光到底是何物,之前他以为这应是轮回的规则之力,如今细细体会,似乎又不太像,这种力量没有规则之力的特征,也就是那种强大的控制力,更多的是给人感觉十分温和,像春天的熙风。 另一边,姜子牙见白光洒下,便虚空一指,封神榜缓缓从他天灵浮到空中。 以同样的方式洒下一片白色光芒,不过,这光芒不是洒到两人身上,而是洒在九鼎之上,九鼎承受光芒之后,貌似进行了某种转变,再洒向两人的光芒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本来白色的光芒更白了些,看上去也更加纯洁。 而在里面的浪七两人,除了感觉力量越来越强大之外,发现这白光渐渐有了一些强制力,也就是说这白光正朝着真正的规则之力转变。 随着光芒越来越浓,里面充斥的力量越来越大,力量的本质正在无限接近规则之力,看来只有当真正的规则之力形成,才能开启回归通道。 浪七认真的关注鼎内变化,却忽略了鼎外变化,而此时,鼎外施法的姜子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浑身大汗,满头白发迎天四散,原本红润的脸颊无比苍白,印衬着白天,显的无比苍凉。 规则之力作为一个世界最强大、最原始的力量,想要催动这股力量,所付出的代价必定不小。 浪七不知姜子牙到底付出了什么,单就看如今这番光景,便心存感激,但这种事他也插不上手,只能是在心里替他加油。 看着浓郁至极点的白色光芒,浪七心里负担慢慢的放松下来,历经风雨,总算是到了回归这一刻。 然而…… “噗……” 姜子牙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当场昏倒在地。 随着姜子牙的倒地,九鼎的光芒也随之散去,整个回归过程被强行打断。 浪七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但还是第一时间来到姜子牙身边,轻轻的把他扶起。 此时的姜子牙早已陷入深度昏迷,面呈紫金色,气若游丝,居然是濒死之状。 浪七大惊,连声大呼白天,此时除了白天,恐怕无人能救,只是不知道白天对这个轮回里的人是不是有同样的效果。 白天的反应也是极快,浪七刚扶起姜子牙,她就开始准备魂愈术。 浪七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魂愈术的灰色气流涌向姜子牙时,就像撞到了木板,四散开来。 也不知是不是元灵境后的魂愈术强大了许多,其中还有一丝丝渗了进去,这数量虽然不多,但效果却十分明显,看着姜子牙紫金色的脸慢慢恢复,浪七就知道,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白天也知道姜子牙的重要性,便也不再藏拙,魂愈术不断输出,虽然吸收的少,但胜在量大,效果还是十分明显。 此时,姬昌也赶了过来,连同刚刚赶来的太姜一起。 “贞人,先生情况如何?” 姬昌一上来没问结果,先是关心姜子牙的身体,可见其对姜子牙的重视发自内心。 浪七叹了口气,“侯爷宽心,老先生大伤未愈,又强行祭法,过度劳累所致,并无性命之虞。” 姬昌和太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浪七又道:“都怪在下回家心切,连累大家,还害的老先生过劳昏迷,此皆在下之过也!” 太姜闻言摇了摇头,“贞人勿需自责,老先生自觉有愧于贞人,尽力而为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天意如此,与人无尤。” 浪七心知这是安慰之语,虽心中有无限烦恼,又不好发作,毕竟人家真尽了全力,要怪只能怪这轮回太过苛刻。 从眼下来看,虽然白天在全力治疗,但姜子牙也很难马上清醒,便是醒了过来,状态比之前还要差,强行施法的结果还是失败,若再出个万一,姜子牙因此陨落,那他们可真的是回归无望,如今也只能先静候姜子牙醒来,再作计较。 第七百二十章 缺失的命格 昱日,大晴,阳光刺目。 早晨的第一缕曙光透了进来,照的浪七惺松双眼微开。 双手撑起身体,扶床而起,行至窗前。 推开窗的瞬间,阳光如瀑布而来,强烈却很温暖。 如此美好的清晨,如此灿烂的阳光,却怎也驱不散他心中的烦恼。 自入轮回,事前、事中、事后,布局严密,且每走一步,必回头查漏补缺,唯恐出一点差错。 最终人、物、时机皆备,完备所有回归因素,却不曾想,最后一步却失了耐心,未及子牙恢复,终是功亏一溃。 这段时间,他寸步不离姜子牙,直到深夜都未见有任何苏醒迹象,经白天判断,他的这种情况至少到第二天才有机会醒来。 如此这般,在姬昌等人的劝说下,并派人时时关注姜子牙,一旦有醒来的消息立即告诉浪七,这对劝得他回房休息。 在此轮回休息是件极其奢侈之事,一日十年,一夜之眠抵的上无数个冬眠,这让浪七如何睡的着,一闭上眼全是姜子牙那张沉睡的脸,神经崩的紧,只盼着门外忽传苏醒喜讯,当直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七哥,吃点东西吧,吃完再一起过去看看。”身后传来白天的安慰。 浪七叹了口气,只得坐下和白天相对就食。 “这姜子牙的情况恐怕比想像的还要糟糕。”白天边吃边道。 “哦?还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吗?”浪七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其实昨天我在施法的时候就发现,他晕倒的原因不仅仅是劳累,只不过当时事情紧急,没有再去细究,现在细想,好像这其中是有点问题。”白天道。 “说说看。” “魂愈术治疗过很多种伤,有外伤,包括功能性外伤,也有毒伤、内伤等等,针对不同的伤,魂愈术地反馈都不一样,当时姜子牙的伤况反馈就非常奇怪,倒是有一部分劳累所致,可更多的像是内伤,伤重程度非常高。” 白天顿了顿,继续道:“按照常理,这种程度的伤,别说是施法,便是站立都十分困难,姜子牙还能站着施法,基本上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往这方向去考虑。” 浪七心中一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初为了突破闻仲的拦截,姜子牙使了个奇怪的招式,威力极大,居然能一下就把闻仲给打趴下,现在想想,这一招肯定不寻常,而且代价一定不小,否则他早就出手了,难道说他的重伤和这个有关? “走,我们去看看。” 顺手扔下还没吃完的早餐,浪七大步朝内殿走去。 经过昨日一事,殿内守卫大多认得浪七,两人一路通畅,直接到了姜子牙的卧室。 姜子牙依旧昏迷未醒,经过白天的治疗,这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呼吸也十分稳定,看来这伤势是稳定了下来。 “呵呵,贞人昨天劳累,理当好好休息,此处有我们看着,你且宽心就是。” 太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浪七转身行礼,“有劳国母挂心,在下回归心切,倒让国母见笑了。” 太姜虽为国母,却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到像是个邻家婆婆,两人就在姜子牙床聊了起来,倒是相处的十分舒适。 没多久,白天忽道:“老先生醒了。” 浪七连忙转身,果见姜子牙正缓缓睁开双眼。 当他第一眼看到浪七时,眼神中明显有些惭愧,刚要说话,却被浪七打断。 “老先生且好好休息,回归一事暂且放下,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大家业已尽了全力,在下感激不尽。”浪七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提前开了口,也让姜子牙宽心些。 浪七的话让姜子牙更加惭愧,“还是老夫无能,老夫无能呀……” 他的话让浪七既感动又无奈,如今这局面,所谓的事后愧疚更多只是剧情所需,对他来说,务实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从常理上讲,如果姜子牙是因为体力不支而中断回归,那接下来只消好生养伤,等养足了精气神,再行祭祀便可。可现在若将此话说与一个床上的病人,反倒显的浪七太不近人情,但回归一事对浪七来说,却又是分秒必争,这才心里犹豫烦恼。 姜子牙看着浪七欲言又止的表情,那能猜不到他的想法。 然而,如果仅是体力问题,那怕是大病数载,也必全力以赴,但他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体力问题,即便他知道浪七急,可他的心里更急。 同样,浪七看到姜子应的表情亦是十分为难,知其中恐另有原因,先是安慰一番,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其原因。 姜子牙犹豫片刻,心知此事终是瞒不得,咬了咬牙,“贞人,回归之事恐怕曲折颇多。” 浪七听的心中咯噔一下,就像病人听到医生说这病有些麻烦,显然这用词已经非常婉转,事情恐怕已到了极为困难的地步,但不管情况有多恶劣,总归还是要面对的,正色道:“老先生请直言,在下听着便是。” 浪七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侥幸成份,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然而当姜子牙把真相说出来的,简直就是睛天霹雳。 原来还真如他所料,导致回归失败的原因的确是体力不济,但并不全是体力不济,或者说失败引起的体力不济。 回归的要件正如浪七所猜测,借助九鼎和封神榜之力,融合出完整的规则之力,才能开启回归通道,缺一不可。 而能够使用封神榜的就只有持榜者,也就是姜子牙,换成别人,那怕是元始天尊也无法操控封神榜。 总之,这一切完全印证了浪七的推测,九鼎、封神榜、姜子牙,只有齐聚三者才能真正开启回归通道。 从三者的关系来看,姜子牙只是负责操控封神榜整合规则之力,比起其他两样,他的重要性最小,但却是不可或缺的要件。 操控封神榜对持榜者来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姜子牙也不止一次祭出封神榜,但是,如果用来融合出规则之力,便有些困难,因为这相当于把封神榜的能量拉到上限,所以对持榜者的要求就非常高。 首先就是要拥有足够的体力,因为整过程会承受极强的能量反噬。 其次,持榜者必须要拥有完整的命格,这就相当于是打开封神榜的钥匙,防止非持榜者操控持榜者。 或许是命运使然,元始天尊知道他这个徒弟人品虽然可靠,可实力却并不怎么可靠,为了更好的保护封神榜,他把打神鞭和姜子牙的命格融合起来。 融合了持榜者命格的打神鞭何其强大,那可是能催动规则之力的轮回神器,可问题是这东西姜子牙也不敢乱用,万一弄坏了,那影响的就是天下大运。 然而,一切终归是天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闻仲逼的绝境,当时如果不是他果断使用打神鞭,绝对无法活着从了手上逃生。 不过,姜子牙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侥幸心理,他自以为只解开其中的一节,不会影响整个命格,却那里知道,命格缺了一块,对封神榜来说,那就是钥匙缺了一角,如果只是平时用用倒还勉强能动,可回归却是封神榜的上限,那强大的反噬力直接人缺口处涌来,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是件非常幸运的事。 从这件事情来看,要想启动回归,就必须要有完整的命格。 浪七听罢,却是不死心,道:“即如此,只要把你的命格,或者直接把打神鞭修复,岂不是可以重新启动。” 姜子牙摇了摇头,“命格的缺失是永久性的,非人力可以修复,至于打神鞭,虽然可以修复,但必须要放到混沌之中,历经千年方能修复。” 至于下面安慰的话,姜子牙没说,也没有必要说。 别说千年,便是千日他都等不了。 浪七脸色变的惨白,回归无望。 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历经千难万险,生死磨难,到最后居然是得到这么一个结局,任谁都接受这个事实。 白天轻轻的拍了拍了浪七,安慰道:“七哥,没事,现在我们好歹也是个元灵境,寿元比普通凡人肯定要高的多,加上现在我们又入西歧,以后见到神仙的机会多的很。” 然后指了指姜子牙,“你看,如今我们也算是上面有人,到时拜个神仙做师父,认真修炼,说不定还能修个长生不老,退一万步讲,就算修炼失败,大不了战死沙场,有老先生在,到时封神榜上挂个名应该不是问题吧,混个神仙,与天同寿,不也乐个逍遥,反正我们当初入轮回时,也没打算回去,算起来也没什么不好,开心点嘛!” 浪七不傻,他听的出来,这是白天的安慰之话。 但对白天来说,倒也不全是安慰话,在她那悠长的生命里,最害怕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和浪七分开。 只要不是和浪七分开,在那生活都一样,不管是极乐世界,还是这里,又或是天泣,就算让她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但只要和浪七在一起,她都欢喜,欢喜的要命。 浪七不一样,他必须要回去,那里有他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承诺,太多太多,他可以冷血、可以无情,但不可以背离初心。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上,无论这个人是谁。 就像封神榜三个字,其实就是安慰人的话而已,实事上应该叫封鬼榜才对,因为这个榜只有死人才能位列其上。 封神榜的限制很多,并不是姜子牙想要封谁就能封谁,否则姜子牙岂非成了这个世界权力最大的人,对浪七来说,人一旦死了,便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被动等待,万一自己的条件不符合封神榜要求,他的死就真成了魂飞魄散,烟消云散,所以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上。 姜子牙看着浪七绝望的表情,心中更是痛苦,却又无奈。 或许是安慰,又或许是一时情急,忽然之间,一句话脱口而出。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第七百二十一章 命格逻辑 “什么办法?”一听到办法两字,浪七的眼前顿时发光,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淡淡道:“天下大乱,封神榜出。” “乱世封神,这便是封神榜的意义,如今天下大乱而未定,正是封神榜出世之时。” 此话一出,浪七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又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惊愕的看着姜子牙,而姜子牙似乎没有在意,自顾自道:“闻仲有一点说错了,封神榜并非师尊所赐,而是天道使然,应天下之势,应运而生,封神榜择主自认,所谓赐榜,只不过是师尊为了保护我,对外如是宣称罢了。” “然而,闻仲有一点却说对了,持榜者可以死,但封神榜不会消失,只要乱世还在,它便会再次择主,所以,只要我死了,封神榜自然便会重新择主……” “不行!”浪七当即打断道,姜子牙果断是心存死志,想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转移封神榜,再让新的持榜人完成回归祭祀。 “老先生,你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但你若想以自杀来转移持榜者身份,我绝不答应。” “可是……”姜子牙见被浪七说穿,还想要争辩,却再次被浪七打断。 “老先生,回归于我俩珍若生命,但绝不愿拿别人的生命来换取,在下什么都可以欠,唯独欠不得人情。” “再则说,这封神榜重新择主需要的时间并不确定,或许一天,或许十年,你也知道我们等不起,况且这持榜者出现在什么地方也是个未知数,如果出现在朝歌,岂非再陷龙潭虎穴,更麻烦的是,万一这持榜人是尤浑、费仲之流,岂非天下大乱,届时你我皆成了全天下的罪人。” 浪七的话越说越激烈,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责问姜子牙。 姜子牙默默的低下头,浪七的话说的在理,无论是从现实出现,还是大局观,他的这个想法都非常愚蠢,虽然痛苦,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正说间,姬昌也走了进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瞬间陷入沉默。 众人各自沉默,相对无言…… 突然……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老先生的伤不是可以治愈的吗?” 浪七本是一喜,但仔细一想,复又失望,“外伤可愈,但命格受创,如何治愈,若真可行,昨天帮着救治时老先生便有奇效,显然是对命格没有效果。”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姜子牙也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和感受着身体状态,过了一会,若有所思道:“白天小姐所言不差,你的医术确实惊人,但贞人所说也不无道理。” “老夫刚才感受了一下命格状态,相较之前受损时,确实温和了一些,想必这就是白天小姐的医术神迹,不过,老夫刚才推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种恢复速度,至少需要百年以上,方可全功。” 浪七适时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其实他刚才也想过,白天的魂愈术虽然神奇,但对姜子牙的效果非常有限,否则他刚才也不会想到以死来解决,同时联想到当初白天治愈时的状态,分明是绝大多数都被他的身体阻挡,只有极少数才渗入体内,这一点和刚才姜子牙所说的十分吻合。 推理到这里,浪七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老先生,你能不能具体说说天儿治愈你的时候,你身体出现的反应和状态,这一点非常重要,希望您尽量说的详细些。” 姜子牙不知浪七为何问及此事,但见他表情肃然,便也如实说了。 那日施法时,一开始非常顺利,鼎文念颂早已十分熟络,也无需仙家之力,很快就引出九鼎之力,直到这个时候,身体都未见任何异样,姜子牙这才舒了口气,心想或许这封神榜的二个条件未必如此严苛。 但在第二步祭出封神榜时便有了异样,原本很轻易就祭出的封神榜,变的非常十力,虽然最后还是祭了出来,但却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直到进行至催发封神榜力量环节,才发现事情有了大麻烦,因为每催发一丝,不但身体要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还对修为有不小的撼动。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直到他准备将二者之力融在一起时,剧变突起,封神榜的力量在流过命格时忽然中断,里面强大的力量瞬间反噬,直扑灵台,一下便掀翻了灵识,直接把他的灵魂给煽了出去,失去灵魂的身体当即晕倒在地,可事实上,姜子牙是能感受到身体,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无法控制身体,或许这正是封神榜对不明身份之人的拦截方式。 他亲眼看到白天出手,也能感受到白天身上一股诡异的力量霸道的渗入自己身体,体内的封神榜之力当即开始反击,把这种力量强行赶了出去,只是因为白天的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偶有些许渗了进来,而这些渗进来的力量却对他受创的命格有很强的滋润作用,不过却因数量太少,效果甚微。 姜子牙的这番话印证了浪七心中猜想,一个大胆而离奇的念头冒了出来,让他重新看到了回归的希望。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浪七不断询问姜子牙关于封神榜的一些细节,还有这个世界所谓的命格,甚至还很详细的了解打神鞭,还有命格和打神鞭之间的关联,姜子牙自然是有问必答。 最终,浪七确认了一件事,然后用极乐世界的方式来归纳,这个轮回所谓的命格,有点类似于前世的遗传基因,只不过这里的遗传基因被规则之力,或某些特别强大的力量所改造,比如封神榜之力,比如九鼎之力。 这些力量把基因改造成和力量相匹配的程度,这样一来,被改造者相当于得到了力量的认证,而姜子牙正是封神榜的被改造者。 在这个复杂的改造中,元始天尊无疑是处在塔尖的序列,他不但深通这其中之道,而且还进行了优化。 他为了确保被改造者的安全,把被改造者的基因序列安放到打神鞭内,所以一开始就给人一个很大的误区,大家都以为是把姜子牙的命格融入打神鞭的符节中,而事实上刚好相反,是元始天尊把打神鞭改造成姜子牙的基因序列,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相似的序列,如此一来,便能把命格安放进去,从而完成两者合而为一。 不得不说,这种技术要是放在前世,那绝对是人类进化史上的里程碑。 只要把这里面的逻辑关系理清晰,之前的构想便有了理论基础。 白天能治愈所谓的命格是事实,至于为什么能治愈,这个浪七还没想通,或许是魂愈术的强大,但凡对无形的魂、灵、命格之类的都有奇效吧! 但治愈的效果却很微小,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在于身体的反抗,或者说封神榜之力的反对,正如规则之力的本质,会抗拒一切不属于它的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封神榜只会有一个持榜者的原因,而此时的封神榜已经认主了姜子牙,如果治愈的身体,这当然没有问题,可一旦涉及到命格,也就是封神榜的认证根源,就会遭到抗拒。 这也就意味着直接治愈姜子牙的命格无法实现,但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因素——打神鞭! 元始天尊改造打神鞭,使它和姜子牙一样的命格,那也就是说,打神鞭是被封神榜认可的东西,对封神榜来说,打神鞭和姜子牙是一样的,或者说很相近的,如果是打神鞭进入命格,封神榜是不会抗拒的。 有了这个前提,浪七最终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治愈打神鞭。 “七哥,你是说通过治愈打神鞭间接来治愈命格?”白天道。 浪七点了点头,“打神鞭和老先生同一命格,又或者说两个一样的命格,只要治愈其中一个,另一个自然不药而愈。” “七哥,治疗一把武器,这可从没尝试过,也不知是否可行?”白天说话时有些担心。 浪七叹息道:“这是一把特殊的武器,它的上面有人的命格,理论上是行的通。” 一旁的姜子牙被两人的对话惊的一头雾水,什么基因序列,什么规则之力,还有什么治疗打神鞭,饶是他自负通古博今,但仍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浪七理解他的不解,换成是谁都一样,但这种事要真的一一解释起来,委实太麻烦,于是便直接道:“老先生,您要是相信我们的话,就请把打神鞭暂交于我,事后归还,不知可否?” 姜子牙想也不想就把打神鞭递了过去,都到了这个时候,那还有什么不信任的理由。 白天抢先接过打神鞭,感受了一下微微点头,“这武器确实不一样,有点像生灵,里面确实有个完整的魂体,哦,对,你们管这叫命格。” 浪七心中一喜,忙道:“真的可以治愈?” 白天又摇了摇头,“里面有魂体不假,但它的本质毕竟不是生灵,能不能治愈不好说,我且试一下吧!” 事关生死,白天不得不慎,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朝打神鞭探去…… 浪七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他回归的唯一机会! 第七百二十二章 峰回路转 灰色气流缓缓的靠近打神鞭,刚一接触,居然慢慢的渗透了进去,这和之前治愈姜子牙的情况完全不同。 浪七兴奋的紧握了一下拳头,想不到这打神鞭居然真的可以治愈。 然而,此时的白天却微皱起秀眉。 浪七心中一咯噔,心道:不会吧!莫非还有问题? 白天转身看了一眼浪七,在他的手心轻轻捏了一下,“七哥,打神鞭的情况和老先生不一样,老先生的是能量进不去,打神鞭里能量倒是能进去,但却无效,这……” 这话让浪七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但他又岂是随意放弃的人,追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白天叹了口气,她太了解浪七,没有任何的绝望能让他绝望。 “七哥,魂愈术的力量可以穿透很多东西,这其中就包括了打神鞭,只是你们的肉眼只能看到表面情况,魂愈术进去之后,的确很快就接触到了所谓的命格,而且魂愈术也顺利的进入命格,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武器毕竟就是武器,不是生灵,它的命格是固定的,不具备灵性,就像是一个仿生金属,虽然在形态和功能上和人类作用无二,可即便再好的药物也对它起不了任何作用。” 白天的比喻很生动,也很恰当,她本想说的详细点,让浪七真正明白这件事的不可行,可没想到浪七听到她这么说,反而兴奋的笑了。 “天儿,我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 “七哥,什……什么意思?”白天有点懵了,浪七不会是被逼傻了吧。 “嘿嘿嘿,这事简单,来,天儿,我给你解释一下。”浪七顺手拉过一张凳子,在上面盘起腿来。 “你看啊,这打神鞭是仿着的姜子牙的内核,哦,不好意思,说溜了,应该是命格所做,两者之间的共通是解决问题的最关键一点,而刚才,魂愈术恰好就证实了这一点,所以,就确定了我刚才的治愈方案是正确可行的。” “就算如此,可……可是治愈不了打神鞭,这一切也没用呀!”白天还是有些不解,他们刚才不就是为了证明这个吗? 浪七笑道:“打神鞭当然治愈不了,就算元始天尊亲临,也治愈不了,因为这涉及到规则之力,一种更高级的存在,不过……” “治愈不行,但自愈总可以吧!” “你……你是说……”白天就像被梦中惊醒一样,她忽然明白浪七的话中之意。 “不错!”浪七笑着点了点头,“我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治愈和规则之力相关的东西,就必须要有和规则之力相匹配的力量,这点我们根本做不到的,如果我们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想,那就会一直进入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 “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想这个问题,事情就会有不同的答案。” “如果规则之力受创,怎么办?既然没有力量可以在它所在的世界受到治愈,难不成它永远无法恢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愈。” “魂愈术的本质就是通过对魂体的刺激来加速本体自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一种自愈术,可惜无法作用魂体,也就是命格,所以才无效,不过,我们的自愈方式可不只有魂愈术,对魂体来说,我们还有一个更好,更强的自愈方式……” 听到这里,白天总算反应过来,猛的跳了起来,高声叫道:“不死祭坛!” “聪明!”浪七借机轻抚着白天的脑袋,“对于魂体而言,没有任何地方能比不死祭坛有更强的恢复效果,我们可以调动不死祭坛的魂力,提供最好的环境,让打神鞭里的命格自行恢复,大大的缩减恢复时间,这完全符合自愈的逻辑!” 白天兴奋的一把拿起打神鞭,就要把它吸入不死祭坛。 然而,尴尬的是,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把打神鞭吸纳进去,只好疑惑的看着浪七。 她的反应早就落入浪七眼中,却没有意外之色,关于这种情况,他早有心里准备。 在进入轮回时,他便有过这种猜想,像商周史传这种神境轮回,既然级别这么高,就不太可能会出现随意把东西带进带出这事情,要不然这个轮回早乱了,所以他之前就猜想过,像这里的法术、法宝之类,虽然厉害非常,但是想把这些带到极乐世界,却是千难万难。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极乐世界没有见过这种神奇法宝的原因,同理,既然带不到极乐世界,也就意味着带不到其他世界,比如不死祭坛。 不过,他最终还是让白天选择吸纳,原因在于不死祭坛的特殊性,它既然能以特殊的形式存在于极乐世界,就自然能以同样的方式存在于神境轮回,只不过作用大小不同,现在看来,事实真就是如此,不过,这并不代表不死祭坛不能吸纳。 “天儿,你把不死祭坛显形出来。”浪七的心中早有计较。 当白天把不死祭坛显形出来时,在场的众人皆发出一阵惊呼,特别是姜子牙,作为同道中人,见过的,听过的天材地宝极多,但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 浪七倒不是不愿意解释,而是解释起来太复杂,得从热血传奇开始,最后讲到月谷,而且听的人还不一定能理解,最后只说是来自于他们世界的专用法宝,至于作用,就是用来修复一些带有灵性的东西,比如打神鞭。 这么一解释,姜子牙算是明白了,也理解了刚才浪七两人的对话,就是想通过修复打神鞭来帮助自己恢复,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便主动问需要自己怎么配合。 浪七是这么想的,白天无法吸纳的原因刚才讲过,但如果是打神鞭自己的意愿呢? 把主客颠倒一下,打神鞭自己要求进入不死祭坛,白天需要做的就是同意它的进入祭坛,加上自己并没有离开这个轮回,完全符合轮回的规则。 浪七这么一说,姜子牙就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听完便要祭起打神鞭。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差点把浪七吓一大跳,这种身体状况,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当场倒地,天知道会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连上前阻止。 “老先生,不如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再说,你看万一……” 姜子牙一听这话,当即站了起来,示意自己身体没问题,又道:“贞人,打神鞭和封神榜不同,它是我的命格武器,不需要牵动太多仙道之力,我老人家虽然年迈,可这点小事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且宽心就是。” 浪七一想也是,就没再阻止。 姜子牙祭起打神鞭,直接投向不死祭坛。 果然如浪七所说这般,白天一放开禁制,打神鞭一下便隐没进了不死祭坛。 浪七也把神识投进祭坛,和白天一起查看情况。 由于姜子牙的控制,打神鞭就像是移动位置一样,并不具备攻击性,只是静静的浮在空中,等待姜子牙的进一步指令。 不死祭坛是魂力最浓郁的地方,自然也是魂核受创最喜欢的地方,打神鞭也不例外。 作为主人,白天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魂力在滋润着打神鞭的神格,看来浪七说的是真的,这里的环境对打神鞭的恢复真的有奇效。 不死祭坛,或者说月谷,它的特殊在于越往中间,魂力越浓,也就是说效果越好。 如果在目前这个位置,大概需要百年左右就能恢复,据初步估算,如果能到达核心区,也就是之前他们去过的月谷中央,慢则一天,快则坐等即复。 于是,浪七连忙退了出去,把里面的位置情况描绘给姜子牙,让他指挥打神鞭前进,毕竟姜子牙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依照浪七的描绘,姜子牙开始指挥打神鞭不断向里面靠近,白天作为主人,也一路为它开绿灯,然而异物入内毕竟是祭坛大忌,前行没多久,打神鞭就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而且越往里靠,姜子牙对它的控制越弱。 甚至他发现,一旦进入核心区,估计就会彻底失去对打神鞭的控制,他倒不是舍不得打神鞭,而是一旦失去控制,便是打神鞭恢复如初,对他自己的命格恢复也失去了作用,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打神鞭进入不了核心区。 这样一来,浪七就犯难了,如果无法进入核心区,就无法达到快速恢复的效果,经过测算,打神鞭最远能达到的距离就是核心区的外围,在这个位置自然恢复的话,至少也需要一年时间。 这个时间在这里当然不算长,可对浪七来说,那就真的是太长太长。 这场关于自愈的讨论,一直进行在浪七两人和姜子牙之间,这让边上的姬昌和太姜显的有些尴尬,可当浪七说这时间太长时,两人好像找到了切入的话题。 “贞人,你们现在讨论的焦点是自愈时间太长是吧,这个问题或许我们会有些办法。”姬昌笑道。 姬昌可不会说假话,更不会吹牛,于是浪七连忙请教。 第七百二十三章 周天之数 姬昌笑道:“凡自愈,皆遵循天地法则,命格更是如此,刚才贞人所言,所需一年时间,也就是大周天,这符合天地法则。” 又道:“老夫毕生钻研周天法则,悟出金钱占卜之术,是为易,是故对周天转换颇有些心得,创下大小周天转换法诀,可授于先生,以便加速自愈。” 浪七听的直接跳了起来,惊叫道:“您是说,可以把大周天转换成小周天?” 姬昌含笑点了点头。 白天听的一头雾水,刚才明明讨论的是时间,怎么现在变成什么周天了。 浪七连忙解释,大周天指的是公转时间,也就是一年,而小周天指的是自转,也就是一天,那就是说,姬昌有办法能把一年变成一天,这也太兴奋了。 但浪七的解释姬昌不得不打断,因为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天下没有这么作弊的方式。 姬昌所说的周天,不是小周天,而是周天,也就是七天,他的本意说的是可以转换周天,指的是无论大周天还是小周天,如果是修炼或运行,都可以转换成周天,也就是说可以把一年变成七天,或者说一天变成七天。 当然,这并不是时间缩短,这是不符合规则的,他所说的改变是通过改变运行单位来达到类似的效果。 如果只是一天和七天的区别,问题也不很大,但最大的问题是,修炼法诀的是姜子牙,不是打神鞭,两者间接的关系,所以必须要另一个周天才能真正完成,也就是周天的周天,换算起来就是七个七天,也就是四十九天。 听到这里,原本兴奋的浪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四十九天,加上从进入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一天,也就是七十天,回到外面就是七百年,早已物是人非。 但这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最短时间,这其中还不包括保持魂力的浓度,和打神鞭所处的位置,一旦位置有所变化,所需的时间就会有所延长,为了保证事件的顺利,不死祭坛内的所有高阶魂体全部被充当劳力,他们必须拚尽一切,保证打神鞭始终处于最靠近核心区的位置。 浪七终于接受了这个无可奈何的现实,事实上他们已经做了所有一切该做的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在这珍贵的一日十年里,浪七如坐针毡,可白天的日子却是空前的愉悦,这段时间正是周商之间难得的和平期。 加之白天曾经被冤枉成妲已,似乎整个西歧都对这位美女心存歉意,而白天本身绝美,又懂人情世故,倒成了比浪七还受欢迎的人物。 一段时间下来,整个西歧几乎没人不喜欢这位可爱的美女,每天都是逛不完的街,吃不完的美食,无论是那家店铺主人,一见到白天,打死都不收她的钱,使得她每天都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至于不死祭坛,她以管理不擅为由,直接把所有权限给了浪七。 问题是浪七也不敢反抗,只能是忍气吞声的帮她打工。 另一方面,有了不死祭坛里的大量免费劳工,姜子牙也不需要做太多事,日子过的非常轻松。 趁着这段时间,浪七和他讨论了不少关于修道之事,没想到姜子牙道行不深,但理论功底却十分扎实,很多见解让浪七大开眼界,虽然是两个不同世界,但很多经验是可以借鉴的,甚至可以说,这段时间是浪七吸收修行知识最多,也最系统的保贵日子。 同时,他还探索了自己这种奇怪的晋级状态,没有元灵的元灵境,以前不确定,现在可以完全肯定,目前的他就是标准的元灵境,甚至到了元灵后期,至于为什么没有元灵,目前还没有搞清楚。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别人的元灵境是通过元灵来发挥强大的实力,而他则直接发挥了实力,方便许多,也实用许多。 更重要的是,因为之前的多化神方式,让他同时拥有极乐世界最多的天赋,也就是最多的元灵,虽然不能累加,但相克的原理可以让他的战力直接飙升数倍,只是若要每个化神都修炼到元灵后期,从数量逻辑来讲,多几个元灵便相当于多几倍的修炼时间。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他的五脏星体起到了关键作用,常人修炼由内而外,内是关键,寻常五脏绝计无法承受太多浩瀚能量,但五脏星体自成世界,无限空间,便是再多化神一起修炼,也影响不了这星体的运转,便自然是一体修,全体修,加之识海中最高级的本源之力,修炼速度本就逆天的存在,却反而比常人要快上许多。 相比起元灵,他更想知道这五脏星体的之事,当时和魔礼海对抗时没有时间去探究,如今静下心来,才有时间慢慢研究,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时那关键的一击并不是生天步的豁免,而是脾脏心体的作用。 五脏星体各有作用,虽然复苏有三个,可是直到现在,他能确定作用的只有肝脏星体的欲望撕裂,当然,这个确定事实上也就在不久之前,以前他一直认为欲望撕裂就是一种强烈的腐蚀,或者是一种变异的毒,可后来发现它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尤其是在强者对战时,一旦对方被附上欲望撕裂,除了正常的持续伤害之外,甚至还种类似吸血的效果,因为他发现对方受创越重,他的伤势恢复就越快。 以前面对的强者强度不高,这种感觉不明显,加上有白天在边上,这个作用就更不明显,但在这次对付魔礼海的时候,这种现象就十分明显,本来以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就算加上极乐大陆那些个功法,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所以在目前看来,它至少还有类似吸血的功能,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只能等到以后发现。 至于心脏星体,虽然苏醒的有段时间,可一直不愠不火,浪七甚至都不知道它是干啥用的,直到在对付极永泰时才突然动了一下,当时还以为它的作用只是吸食一些元灵,但这也没有具体作用。 但在和魔礼海一战时,它和脾脏星体联动抵抗时,浪七才明白一点,虽然是脾脏星体发挥的作用,但用的能量却是心脏星体,换而言之,它就是个动力源,只不过起点是元灵,这个要求就真有点过分,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多的对它“加油充电”,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晋入元灵的浪七战力提升无数倍,但相比起白天,简直是不值一提。 先是浪七最关心的丧尸进化,果然,如今的丧尸已经不再是A型丧尸,而是期望中的S型丧尸,也就是丧尸的终极形态。 丧尸进化到了终极形态,这个能力已经不能再叫召唤丧尸,因为召唤根本出不来终极丧尸。 白天对此的解释是,S型丧尸看似是召唤出来,其实是释放出来,这些S型丧尸本身就存在于不死祭坛当中,只是通过特定的手段释放出来,而这个特定手段就是所谓的召唤丧尸。 如果只是这样,倒是和以前的区别不大,比如白天以前就召唤过黑白屠场那些死去的斗士,现在无非是级别提了上来,比如极永泰之流,现在都能被轻易召唤出来,甚至是鬼也能顺利召唤出来。 之所以是终极形态,指的是多方面,比如之前战斗中使用的石头人,其实是B型丧尸的终极形态,石头的硬度绝非之前的可以相比,内核却是元灵级,相当于集合了之前所有丧尸的优点于一身,能打、能扛、能毒、不怕死。 这种S型丧尸的出现,相当于多了一个顶级的元灵强者,实力直接翻了无数倍。 更夸张的是这个魂愈术,如今连名字都变了,应该叫圣术,除了强度达到让魂体起死回生恐怖地步,最夸张的是居然还能作用到元灵之上,虽说之前在闻上盈华身上得到过确认,但那只是让元灵恢复,而现在,圣术直接可以让元灵升华,这要是放在极乐世界,绝对是让所有人集体疯狂的事。 最逆天的当然是圣术,但对浪七他们来说,最务实的却是媚惑,这能力也不能再叫媚惑,因为它的进化方向已经背离了之前的方向,以前只攻击灵魂,进化也只是强化攻击的强度,而现在它居然转了方向,改行直接攻击元灵。 这一下倒好,直接无视对方的外在防御,极乐大陆的强者主力就是元灵,如果能直接攻击元灵,简直就是作弊。 单就白天现在的状态,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甚至是辅助,浪七都远远不如白天。 想到这一点,浪七也有点尴尬,貌似自己本来是主角的,现在连做个配角都有些勉强,直接成了负担。 不过他的心也是够大:白天是我的,所以自己有一样比白天强,那就是“榜大款”的能力,这也是一种能力不是? 可是,这一切对于现在他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浪七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忐忑不安,七百年,整整七百年,虽说以他们的修为寿元早破了千年,可是却有很多人无法修到元灵,尤其是那些普通人,恐怕连尸骨都已成灰。 以七百年为代价,穿越时间的长河,坐看那些不久之前还熟悉的脸,一张张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强大!还有多少存在的意义? 第七百二十四章 回归 周天之周天。 双七之数虽然煎熬,却也如白驹过隙。 月谷的不死祭坛,打神鞭忽然发出一阵颤动,随即光芒四射,姜子牙受到感应,连忙出声道: “事成矣!” 白天会意,祭出不死祭坛,随着祭坛在虚空浮现,里面缓缓飘出数十天没见的打神鞭。 仔细看,这打神鞭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原本金黄的灿色,如今却变的有些发暗,有些类似于暗金色,却有隐隐的有些发紫,但这的确是姜子牙的那把打神鞭。 打神鞭一出,姜子牙便把上接了过来,盘膝打坐,进行着最后一轮命格相融。 众人只能是老老实实的看着,毕竟这种事也算是史无前例,也不知道这过程持续多久,不过,想来命格大事,必是不会短的,可四十九天都等了下来,也不差这一两天时间。 结果却是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只不到片刻时间,姜子牙便自行睁开双眼。 那眼中精光一闪,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显的精神奕奕。 他双袖一挥,站将起来,对着浪七便是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贞人大恩,否则老夫这修行之途恐怕多有灾难。” 浪七闻言大喜,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历经万险,峰回路转,最终还是成功了。 姜子牙这话倒不是客套,一个人的命格影响一生命运,特别是修行者的命格,比性命还要重要,不但决定着修行者的路走的多远,甚至还会影响转生轮回,浪七帮他修复命格,这比救他性命恩情更大。 此时的姜子牙已被姬昌拜为国相,如此大礼浪七也自当回谢,笑道:“国相客气,你的命格所伤皆因救我所致,我自然有责任将其修复,况且还要有劳国相出手,相助回归,反倒是我俩应该要好谢感谢国相才是。” 两人一番客气推辞,气氛和谐,但这并非狗血剧情中的你来我往,而是双方真情流露,这让浪七相处的十分舒服。 浪七的身份和来历这段时间早向他们说的清楚,但无论是姬昌太姜,还是姜子牙,对他救姬昌、救姜子牙、公平坦荡的行为十分尊敬,也知道他并非什么贞人,不过还是习惯性的称他浪贞人,以示尊重。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西歧以仁德建国,自然遵礼,姜子牙恢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马上要为浪七开坛祭祀,主持回归,比浪七自己都要急,因为他已知晓一日十年之事,自是回归心切,这一点让浪七颇为心慰。 姬昌是个仁德明君,心中也为浪七回归作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命人建下高台一座,取名回归台,置九鼎于其上,每日焚香祭祀,圣洁肃穆。 浪七理解姬昌的一番良苦用心,同样心里感激,在那个时代,这不是迷信,也不能理解成迷信,而是一种信仰,在神奇的神话世界,祭祀不仅是一种仪式,还是一种凝聚能量的方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赞成姬昌大兴土木,搭造高台。 姜子牙香汤沐浴,换上干净道袍,手持打神鞭,头悬封神榜,神情肃穆走上回归台,此时的浪七二人早就在鼎下相候。 诸如供品、香烛之类皆已置办完整,就等姜子牙开坛施法。 姜子牙抬头看天,不惧刺眼的太阳,只等烈日正当空,那才是开启九鼎与封神榜的最佳时辰。 日为阳,月为阴。封神榜仍替天封神的至阳之物,九鼎亦是替天行道的定鼎天物,两者皆为至阳神物,烈日正午之下,能发挥神器的最大威力。 烈日当空,姜子牙神情肃穆,道语从他的嘴里连绵不断的倾泄而出,九鼎如遇雷击,发出一声轰鸣,钟音伴着神秘的力量,一下就罩住了浪七两人。 这个过程非常迅速,相比起之前的匆忙祭祀,完全是不同的两个状态,可见当时确实缺乏了一些必要条件,和充分的前期准备。 鼎文颂毕,头顶悬浮的封神榜道芒四散,一股浩然正气从榜中喷涌而出,夹杂着神秘的能量,融入九鼎之中,白色光芒越发浓郁,本以为是越白越接近规则之力,但到了最后,那白芒直接变的透明,发出和太阳一样的刺目光芒。 身在鼎中的浪七两人下意识被夺目的阳光刺得闭眼,但浪七却能硬撑着睁开双眼,只因他的双目被观火强化,有目视烈日之能。 入眼处,全是一片极亮极亮的阳光,所有一切的景物似乎全被阳光吞没。 他很想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现在的环境,可这个词是用来形容黑暗,但眼前的光亮,极致的光亮,却也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浪七几乎可以肯定,这极致的光亮就是这个轮回真正的规则之力。 姜子牙! 他终于做到了! 眼睛看不到,耳朵却听得见,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就在前一秒,又好像过了千百年,但他的脑海始终还清晰的记得最后一个声音,那是来自姜子牙的一声大喝。 “开!” …… 当白天的眼睛再次睁开时,除了身边的浪七,四周已空无一物,已经身处在当时的那个奇异空间,也就是当初轮回让他们选择切入时间节点的空间。 奇怪的是,无论是位置,还是眼前的一切,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和当初进入时的自己重叠,如果不是那清晰的记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过。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她看了一眼浪七,从后者的表情她感觉的出来,浪七好像也有同样的迷茫。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浪七的迷茫却是另有所思。 他比白天睁眼的时间要早,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闭上双眼,他的迷茫是因为感觉上有时空错位的诡异。 轮回的进入和回归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无论是何种轮回,无论是那种方式,最终都会以传送的形式来完成,但这里给他的感觉却不是传送,或者更准确的说,传送的不是自己,这就像是他的人不动,外面的一切在动。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大屏前,眼前在不断的展现立体场景,看上去像是自己在动,但其实根本没有动,动的只是屏幕的切换。 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这个说法很抽象,也很难理解。 浪七没有试图去努力理解这些东西,因为对他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回归这个事实。 身后就是当初他进入轮回的入口,如今又被姜子牙强行打开,不同的是,以前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而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个黑洞。 浪七迫不急待的就要上前进入,忽然被白天一把拉了回去。 “七哥,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白天玉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空间上悬浮着一个光团,光团很亮,看不清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在记忆里,不记得进来时还有这个东西,而这恐怕也是和之前唯一的不同。 既然回归已经打开,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浪七也很想搞清楚这些疑惑,或许眼前这东西就是一个契机,于是他走近了些,努力的透过光团想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不会吧!怎么会是它?”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浪七惊叫起来。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白天俏皮的呶了呶嘴。 浪七想也不想,一把用手伸了过去,拿着那光团就抓了过去,奇怪的这光团就像个薄膜,手一碰就消散不见,抓住里面的东西,把手摊开一看。 “这是什么东西呀?”白天奇怪的看着浪七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白色的玉佩,造型古朴,纹路简单粗暴,做工略显粗糙。 白天自然是没见过这个东西,但浪七却太熟悉了,因为这就是他逃出朝歌的一个关键物品——帝辛玉佩。 当初逃出朝歌,这东西是关键,所以他一直都贴身携带,可到了西歧后,这东西就莫名其秒的消失了。 此后,姬昌阵前救下两人,依他的忠臣性格,自然是写信向帝辛解释求情,帝辛是暴君不假,但不是笨蛋,如今放虎归山,西歧又国力强盛,便是有心抓人,也无可奈何,也只好顺水推舟,下旨说看在姬昌的份上,让两人在西歧好好反省。 但奇怪的是,帝辛连浪七两人都放过,却非常在意这帝辛玉佩,特别在圣旨中慎重提及,称此物仍大商执掌天下这圣物,如帝王亲临,着令姬昌一定要送回朝歌。 当姬昌把此事告诉浪七后,浪七却犯了难,因为这东西回歧后就不见了,当时是没在意,毕竟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协助自己逃离朝歌,又不是什么神仙法宝,如今人都到了西歧,自然也就没什么用,能做了顺水人情纵姬昌自然是最好不过。 姬昌听说玉佩不见,当即派人协助寻找,先是找遍了西歧,这个倒是简单,毕竟浪七来到西歧后,去过的地方也没几个,可愣是没有找到,至于说被贪财的人捡走,就更加不太可能,可知道在当时的西歧,就连画地为牢都是寻常事,那来的这种小人。 浪七这才回忆,会不会是在被魔家四将追杀时失落,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极大,于是,后来姬昌派人去了山林寻找,直到浪七回归时,都没得到消息,他也就把这事忽略过去,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帝辛玉佩。 看着手里的帝辛玉佩,浪七也只能感叹,这东西送是送不回去了,只好让姬昌来背这个锅。 只是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这玉佩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神境轮回的东西不能带出轮回吗?特别是法宝之类,虽然这帝辛玉佩不是法宝,但在轮回里,它的意义比法宝还要重要。 西歧虽强,可当时的正统,唯一的天下主宰就是帝辛,帝辛就是当时的人皇,所以这个玉佩代表的人皇,这是何等重要的信物,怎么能带出轮回。 或许这又是轮回的一个漏洞,只说不能带出法宝,又没说不能带出普通物件,这玉佩意义虽大,但本质毕竟只是个凡物,或许是这样,才被他带了出来,至于原因,实着是搞不清楚。 暂时搞不清楚的事就只能先放到一边,浪七把帝辛玉佩贴身放好,一手拉起白天,头也不回的朝黑洞走去…… 第七百二十五章 时间修正 一碰到黑洞,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深处喷涌而出,粗鲁的把浪七拉扯进去。 通过黑洞的吸力进行回归,这种方式的轮回,浪七经历过许多,自然熟悉这里面的情况,不过这么粗鲁和迅猛倒是第一次,于是他下意识的紧紧抱住白天。 这种回归方式有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简单快捷,上一秒一吸,下一秒就到了另一个世界,可这次却与以往不同,他们不是回归到原来的世界,而是进入到了一个黝黑的隧道。 这个隧道很黑,黑到看清任何东西,只凭着感应,倒是发现里面充斥着各种力量,这其中很多浪七都不曾接触过,但有两种他却非常熟悉,一种就是刚刚把他们送出来的轮回规则之力,而另一种,居然是极乐世界的本源之力。 在这个隧道里,这两种力量之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角力,而角力的交点正是他们两人。 浪七感觉很奇怪,这里的本源之力似乎对他们非常排斥,甚至在他们身上抽取某种力量,但即不是灵力,也不是本源之力,而一种浪七即熟悉又陌生的东西——生命力! 没错!本源之力正在抽取他的生命之力,而且速度非常快。 与之相反,这个轮回的规则之力却似乎在阻止本源之力的这种行为,两者就为了这个发生角力,从现况来看,规则之力明显处于劣势。 突然…… 就在规则之力即将败北,生命之力被抽取出来的时候,浪七的身上忽然闪出一丝亮光,这个亮光形成一道光罩,一下就把他罩在里面,本源之力被强行隔离在外,他低头一看,居然是帝辛玉佩。 见此情景,浪七连忙把白天往光罩里拉,但玉佩的光罩就像铁铸的一般,他既拉不进来白天,自己也离不开这光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源之力在不断的抽取白天身上的生命力。 浪七自然不会善罢干休,正要再次出手,可白天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浪七心生不解,难道她不知道生命力有多重要吗?那可是寿元的根本,可后者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神态轻松,看的出来,这并不是装的,似乎对她来说,这抽取的根本就不是生命力,而只是身上的灰尘一样。 白天的反应让他有些疑惑,似乎她也有自己方法来应付这种奇怪的吸取,一时之间,他也搞不清楚原因,因为他连为什么吸取的原因都不知道。 黑洞里没有时间概念,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眼前大亮,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从极黑的环境里出现,眼前就出现一片天空。 这时他才发现,传送回来的位置居然是空中,那种下坠的失重感忽然来临,浪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坠机一样滚落在地。 浪七重,在下面,白天轻,在上面。 只听的浪七一声“惨叫”,白天却轻松的拍了拍玉手,因为她的下面还有一个“肉垫”。 浪七揉了揉生疼的屁股,嘴里不断的嘀嘀咕咕,也不知是在骂轮回,还是在埋怨屁股痛,努力的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环境。 入眼处,是个小树林,抬头看,刚才掉下来的地方有一颗大树,可惜那个落点不在树上,也不在树的上方,不然被大树挡一下也不至于差点把屁股摔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传送点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用来传送的东西,或许是某个空间点之类,但至少不是肉眼所能看到。 这里似乎就是一个单纯的小树林,从地形上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极乐学院的离弘分院。 神境轮回的传送点每天都在变动,他在神境轮回呆了七十天,相当于这里的七百年,天知道这传送点变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小树林看起来比较原始,没有发现有人为的痕迹,应该是个很偏僻的地方,这倒不是件坏事,如果传送点是个热闹城镇,这两人从空中掉下来,这新闻可就大了。 “不对,不对,不对……” 浪七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说三个不对。 “什么不对?”白天不解的看着浪七。 浪七沉思了一会,缓缓道:“天儿,神境轮回的恐怖之处是巨大的时间差,可如何实现这个时间差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因为这一切要对穿越者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时间修正。” “时间修正?”这个词倒是真的陌生,因为这也是浪七临时起意发明的。 浪七只得耐心解释道:“所谓时间修正,就是根据规则同步两个不同世界的时间,一切要符合一日十年这个规则,我们在神境轮回里过了七十天,在这里就是七百年,所以我们的一切也要符合七百年的标准,其中就包括身体……” 讲到这里,浪七自己却猛的一激灵,“我明白了,明白了。” “怪不得我们回归时要经过黑洞隧道,原来这个过程就是时间修正,而隧道的长短是根据修正时间的长短而定,在轮回里时间越短,隧道就越短。” 听到这里,白天举起玉手,叫道:“我知道了,隧道里抽取我们的生命力,也是时间修正的内容之一,保证我们在轮回里和极乐世界里有着相同的生命力,也就是说,一共抽取了我们七百年的生命力。” 她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叫道:“那这不公平,如果本身就没有七百年的生命力,那岂不是直接死在那回归的隧道里?” 浪七笑道:“这有什么不公平的,我反倒觉的这很公平,你想,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如果没有时间修正,那你躲在里面一段时间再出来,对外面的人来说,你岂不得多活了无数年,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再则说,如果没有七百年的生命力,要么是修为不足,要么已经活了几百年,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这一点我倒是觉的挺公平的。” 说着说着,浪七拿出帝辛玉佩,笑道:“天儿,我想我终于明白这东西的作用了。”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玉佩吗?”白天疑惑道。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浪七兴奋的笑道,“这的确是个普通的玉佩,那是因为它在神境轮回里根本没法发挥真正的作用。” “帝辛玉佩是帝辛的私人代表物品,甚至在某些场合代表着帝辛,也是就人皇的标志,人皇从等级上是一个轮回规则的制定者,当帝辛把这个东西赐给我的时候,就表示我能够暂时拥有这件轮回规则令牌。” “如果商周史传这个神境轮回不够强大,就会强行被极乐世界的本源之力同化,但事实刚好相反,所以本源之力就无法对规则令牌进行同化,也就没有办法对持令牌者进行时间修正。” “所以刚才令牌只罩住了我,而我却无法把你拉进来,那是因为只有我才是这个令牌的持有者,作为人皇的代表,极乐世界的本源之力无法对我进行时间修正,也就是说,至少比别人多拥有七百年的寿元。” “一个普通元灵也就千年寿元,修到元灵就要数百年,像我们这样七百年出来的已经是绝无仅有,所以他们才会说进入神境轮回和自杀没什么区别,这就是根本原因。” 说到这里,浪七倒是很庆幸自己二入朝歌,否则也无法得到这帝辛玉佩,不过对他来说,即便没有玉佩,也不至于死在隧道,毕竟像他这样百年入元灵者绝无仅有。 “嘻嘻嘻,没想到这东西还挺管用的嘛,算是轮回奖励吧!”白天开心的笑道。 浪七听罢神秘一笑,“天儿,你以为这东西就只有这个用处吗?” “这已经够夸张了,还有其他作用呀?”白天惊道。 “当然!”浪七傲然一笑,“帝辛玉佩,神境轮回的规则制定者,一个可以抗衡极乐世界同化的圣物,岂会如此简单。” “最初时,我还奇怪为何入口一个人都没有,虽说这里的人对轮回不感兴趣,可有数千上万亿的人类,这入口无人问津也太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是,人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位置。” 白天接道:“这不可能,极乐大陆有专门的人在测算各轮回的入口点,这又不是很复杂的事,就连普通人也能测算到。” “不错不错!”浪七点点头,道:“但你别忘了,有些轮回不但有入口,还有出口。” “入口的计算在于进入一方,出口的计算自然就在出来的一方,所以这个地方的计算只有商周史传才能做到,而在神境轮回里,唯一能计算的就是它。” 浪七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帝辛玉佩。 “哦,原来如此!”白天恍然大悟,但又道:“七哥,就算如何,那知道出口又有什么作用?” 浪七摸了一下白天的头,仰天叹道:“这个作用大了,比拒绝同化更大。” “你想,入口的位置能确定,而出口的位置就掌握在我的手中,两点一线的原理,我完全可以利用帝辛玉佩建立一条两个轮回之间的通道……” “啊!”白天大叫一声,“不会吧!你……你想把神境轮回里的人带出来?” 一想到把姜子牙、雷震子这种神仙带到这里,那他们岂不是天下无敌。 浪七摇了摇头,“天儿,你想多了,帝辛玉佩的使用者目前只有我一个,你忘了之前那光罩多一个都进不来吗?也就是说,如果建立通道,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往来,但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好处了,你想,如果遇到危险,我钻到神境轮回里,谁敢跟进来?” “切!”白天白了他一眼,“又是个逃跑的漏洞,看来你注定就是个逃跑的命。” 这话听的浪七一阵汗颜,他连忙转移话题,有个问题他憋了好久,“天儿,你不是被抽取了七百年的生命力吗?怎么感觉好像没事人一样。” 白天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出口,“七百年?在和你相遇之前,我都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久到我自己都没了记忆,七百年对你们来说的确很长,但对我来说,连七个时辰都不到,这种程度还能影响到我?” 白天这么一说,浪七的头上直接黑线垂下,苦笑了一声,这才是真正的老不死。 如此这般,浪七倒是变的释然,看来当初和白天一起进这种轮回是对的,怪不得她对这一日十年没什么感觉,倒真还不如待在轮回里,反正时间这东西对她来说,多到接近无限。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最初的那个疑惑,白天到底是何来历? 第七百二十六章 双杀宗秘闻 “七哥,接下来有何打算?”一番畅聊之后,白天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 这个问题倒真的把浪七给问住了,当初进入轮回是被逼无奈,之后的一切也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在当时,甚至都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世界每天都在变化,时间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便是圣人也无法预知这未知的时间计划。 七百年,整整七百年,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世界,人也早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那些他认识,认识他的,又有几人还活在世上。 不过,浪七相信、坚信有一个人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必须活着,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一定还活着,这七百年里,他一定每天都在等着自己回来,回来叫一声“七哥”。 “走!我们找天成去!” 夕阳下,那个身影被无限拉长,这个曾经七百年前就应该死去的人。 现在,他又回来了! …… “七哥,我们去那找天成呀!”白天的玉手紧紧的拉着浪七,不知怎的,自从当初进入轮回后,她就莫名的多了这个下意识的习惯,只要浪七一动,她就肌肉反应似地抓着他的手,好像下一秒浪七就会消失一样。 “哎!”浪七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找玄天成只是个目标,并不是一个计划。 没人能知道怎么去找一个七百年未见的人,一个连死和活都未知的人,甚至有可能连坟墓都被平整,可无论如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确定自己的位置,因为他现在连自己在那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场景和当初进入极乐大陆何其相处,也是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岁月如梭,转眼前,那已经是七百年前的事了。 这个树林并不大,至少对于目前的浪七来说确实不大,晋入元灵境之后已经拥有“假飞”的能力,速度自然是快了许多。 所谓假飞,其实就是长距离地跳跃加上元灵之力的运用,元灵之力有异于之前的灵力,它非常多元,如果不怕浪费,便可以在脚下短暂凝成固态,人也可借力而跳,看上去是脚不着地,像是飞行的样子,但其实不是飞行,所以人们称之为假飞。 浪七灵力如海,自然是应用自如,一路飞驰,很快就出了树林,一个不小的城镇印入眼帘。 极乐世界里,城镇规模大小和实力并没有必然联系,比如之前的临风城,无论是财富还是民生,都算的上是雨岚宗下属城池里,颇为中上的级别,可实力却是非常低下,整个城里,元灵境的曲指可数,有些看似贫瘠的城镇反倒有不少元灵强者。 眼前这个城镇,无论从规模上还是繁华程度都要比临风城好的多。 虽说时间过了七百年,但对浪七两人来说,却也只是两三个月而已,不过他在极乐世界的时间加起来也不长,所以倒也谈不上归乡心切,既然一切毫不头绪,倒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 两人找了一家看上去规模不小的客栈入住,要了一间近百平的大套房,所幸这极乐币倒是一如既往的通用,尽可由两人挥霍。 店家在登记入住时,浪七只是随意的报了个张三李四的假名,店家也毫不在意,就算浪七不报名字也无所谓,这点倒是和临风城不同,城市管理十分宽松。 店小二无疑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向导,浪七给了点小费,马上便来了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让浪七有些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是青红,那可是位于极乐世界的最南边,和临风城、离弘分院,间隔的那叫一个远,横跨了半个多极乐大陆,看来这传送点的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城镇叫荼白镇,位于青红中下部,毗邻青红最核心的城市天水碧只有千里之隔,听着好像很远,可在极乐大陆,区区千里,当真如前门后院一般。 青红是整个极乐世界南部的统称,也是双杀宗的地盘,总体面积比雨岚宗还要略大一些。 双杀宗亦是九宗之一,是整个极乐世界最强的九大势力之一,辖下有很多城镇,大多青和红作为地名,比如荼白镇,此外,还在青红的都城天水碧。 说起这青红,倒有一段非常传奇的来历。 当年人们在极乐大陆的最南边发现了一片森林,有人在那里得到了大量天材地宝,消息一经传来,便引来得众多强者云集,来此寻宝。 最初大家以为这里只有一些极兽和简单的宝物,可后来有人在这里找到了神物,甚至圣物,随着越来越多的宝物被发崛,最终引起了九宗的注意,从那个时间开始,九宗正式介入。 双杀宗最早是在江吉,和当时的刀剑宗平分地盘,常年征战,可他的位置却比刀剑宗更靠近青红,也是第一批入驻青红的九宗。 随着探索不断深入,双杀宗在神秘森林得到了海量宝物,再加上那时的极乐南方还处于荒蛮状态,于是双杀宗便有了迁宗的决定,最后经过多年经营,在神秘森林的入口处建立起一座强大的城市,命名天水碧,作为宗门圣地,也是整个青红的都城。 双杀宗这种独霸神秘森林的行为,自然引起其他宗门的不满,双方有过不少摩擦,一来是双杀宗强大,其他宗门也不敢惹,而九宗又顾及同宗之谊,加上这些宗门在神秘森林收获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当然,双杀宗也很会做人,他们在入口处建的天水碧,明面上是宗门圣,但同时又同意非双杀宗人员进入神秘森林探险,而且还免费提供住宿等等,但必须要经过双杀宗的审查,这种协议说白了就是一张废纸,最终能不能进去还是由双杀宗说了算,无非就是看在你远到而来的份上,给你免费吃住,只不过是为了堵天下人之口罢了。 关于双杀宗的这段历史,浪七早在临风城的时候就听说了,无非是再次在店小二的嘴里得到印证。 双杀宗的历史在九宗里并不算长,据双杀宗的宗史记载,双杀宗的创立来源于两个古老家族,一个是上官家族,一个是应氏,两个家族是世交,又在当时都是声名显赫的大族,而且还是杀盟中的两个支柱家族,当时的杀盟可谓是一手遮天,整个极乐大陆都是他的地盘,那个时候那有什么九宗。 后来杀盟衰败,各大家族分崩离析,上官家族和应氏就是那个时候离开了杀盟。 在往后的无尽岁月里,两大家族一直携手并进,不分彼此,又经过世代通婚,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还分的清谁是上官,谁是应,只是名义上姓上官或姓应,最后两家商议成立新的宗门,正是由于两家都来源于杀盟,故取名双杀宗。 双杀宗在杀盟的动荡中相对安稳,保存了相对完整的实力,加上两家齐心协力,越做越强,最终成就了九宗之一。 双杀宗的传承和其他宗门有个很不一样的地方,很多宗门都是直系传承,父死子继,从而保证了宗门血统。 而双杀宗是采用父死子继和兄终弟及两者的结合,也就是说,上一任宗主在退位前,对接任者的选择有两个综合标准。 如果他的嫡长子年龄较大,又或声望高,自然可以作为继承者,可如果他的弟弟,也就是另一姓氏兄弟,年长且声望更高,也可作为继承者,先由前任宗主提名,最后经宗门决策,产生下一任宗主。 这种方式可以保证每一任宗主都有着优秀的统驭能力,这也是双杀宗久盛不衰的关键因素,但同时也是埋下隐患的不定时炸弹。 事情要从五百年前说起,当时的双杀宗应宗主自感年迈,上报宗族告老还乡,这也是历任宗主为保证宗门利益的重要方式,而当时接任宗主的人选有两个,一个是应老宗子的儿子应冯,另一个是他的弟弟上官夷。 应冯的年纪比上官夷要小,但实力却远高于上官夷,年纪轻轻便入了元灵,而且隐隐有冲击更高境界之势,是当时双杀宗最璀璨的新星,而上官夷虽然不如应冯那样天赋,但同样也有着极高的修为,而且他的为人更加稳健,尤其擅长处理政务,特别是双杀宗有着更高的声望。 当时的应老宗主在宗主人选上十分为难,一边是德高望重的弟弟,一边是天赋惊人的长子,最后也不知是一时糊涂,还是实在无奈,居然放弃了提名资格,直接把两个候选人扔给他宗门长老决议。 宗门长老的权力本来很简单,就是是否同意宗主提名,有史以来就没有提名宗主的权力,所以一时之间也很难决定,经过了几数次激烈讨论,最终决定用不计名方式投票决定。 结果是上官夷以微弱的优势选为新任宗主,但不可否认,作为一个战斗宗门,仍然有很多人支持修道天才应冯。 自此,双杀宗内部就形成了两个不同派系,以至于发展到恶言相向,直至刀剑相对。 应冯和上官夷虽不同姓,但却是亲叔侄的血缘关系,没有投票事件之前,两人的关系十分和睦,但最终经不住手下的怂恿,最终演变成敌对关系。 随着时间的发酵,双杀宗发生了建宗以来的第一次宗门内斗,最终还是宗主上官夷凭借声望,完胜应冯,但他还是顾念血缘亲情,不忍杀之,将应冯逐出双杀宗。 应冯离开双杀宗后,辗转流落各地,但他凭借双杀宗曾经的少宗主,又是双杀宗罕见的天才身份,各大势力对他礼遇有加,这段时间,他不但没有受到委屈,反而在极乐大陆建立了很高的声望,尤其是得到了自认为正统宗门,中原三大宗门的认可。 在这个流亡过程中,应冯的心境得到了提升,自此实力一日千里,居然突破元灵之境,进入传说中的无厄之境。 第七百二十七章 天水碧 历史往往是由一系列巧合组成。 就在应冯突破至无厄时,极乐大陆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事件。 月离大事件! 月离大事件导致整个极乐大陆爆发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惨烈的世界大战。 为了整个战局的需要,中原三宗决定扶持应冯成为新的双杀宗宗主,助他杀回双杀宗。 双杀宗本就以杀戮立宗,崇拜实力,而应冯在双杀宗本就有自己的势力,里应外合之下,直接杀了上官夷,强行夺了宗主之位。 为了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应冯彻底废除了兄终弟及的传承,把父死子继作为唯一继续方式。 由于历史原因,双杀宗内很多人的血液里早已分不清应氏还是上官氏,对他们来说,两个姓都一样,所以这种改动并不会引起国人的反感,而且很多上官氏也都主动改为应氏。 等到宗内一切处理完毕,应冯也承诺加入中原联盟,世界大战的局势一度因此而出现大逆转。 然而这世上最难保证的便是人心,应冯晋入无厄之境,又岂甘心被人驱使,在后来的行动中,不断有发生双杀宗背离中原三宗的事件,随着摩擦不断升级,矛盾不断加剧,最终使得双杀宗退出中原联盟,使得原本最强的中原联盟优势不在。 世界大战再次陷入混乱当中,而应冯却在这个时候宣布卸任宗主之位,改由他的嫡长子应无惧继承宗主之位,直至现在。 这个事件史称双杀归一,而应冯也成了双杀宗最英明的宗主之一,被称为双杀明宗。 这是典型的皇储之争,不过,浪七怎么听着有点熟悉,难道是…… 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图个荼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只不过有一件事他到是非常好奇,那就是店小二提到了月离大事件,听这名字,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可惜的是,店小二一边摇头一边禁语,就连月离大事件这五个字,也是极乐大陆的禁忌。 有句话说的好,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得不到的信息,于是店小二最终还是开了口,可惜的他不过就普通人一个,连个赤阶都没有,而月离大事件发生在七百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生,很多信息来源是过往旅客闲聊时拚凑的,又有很多文学演义在其中,难辩真假。 要想知道真正的月离大事件,至少得找个元灵强者,而且还是至少活了七百年以上,亲身经历过的人。 元灵在极乐大陆是主力层,虽然当初在临风城时,元灵如传说一般的存在,可事实上那个时候是和平年代,很多元灵只顾着修行,很少在世上行走,所以才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元灵并不多,直到世界大战爆发,元灵应征入战,人们才发现,原来元灵强者的数量如此惊人。 在之后的几天里,浪七通过镇长府遇到几个元灵,企图从他们嘴里了解极乐大陆发生的事,但这些一般的元灵似乎对此也不是十分了解,他们说的很模糊,无非就是战争多么惨烈之类。 但他们告诉浪七,要想知道更多关于七百年前的月离大事件,最好还是去天水碧,双杀宗的一些长老肯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浪七谢过后便准备出发前往天水碧。 “七哥,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月离大事件?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去找天成吗?”白天不解的问道,她知道浪七不是个八卦的人,怎么今天看上去很想打听这段往事。 浪七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有种感觉,月离大事件和我们应该有某种关系,这名字就有些奇怪,月和离,你想到什么?” “你是说月谷和离弘分院?”白天捂着小嘴惊道。 浪七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后来又听说这月离大事件又正好是七百年前,长达七百年,这天下那有这么巧的事,我是想通过了解这件事,去分析推测天成的下落,总好过我们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白天点了点头,玉手拉着浪七便要出发。 浪七摇了摇头,“天儿,虽说我们如今元灵,可现在不比以前,元灵到处可见,地位并不如以前这般高,想当年,我们在临风城,也是混了那么久才有所起色,如今直接要去见双杀宗的长老,人家未必会见吧!” 白天不屑的哼了一声,“七哥,这点你不用担心,本仙女可不是普通的元灵,刚才那几个元灵我看过,我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放心,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用做鸭子那套来混日子。” “你……”浪七被做鸭子三个字气的面红耳赤,他听的出来,白天就小丫头就是借机在嘲笑他,不过他也只能忍了,都是元灵,谁叫人家比自己强那么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嘻嘻嘻……七哥,你就跟着本仙女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走!”玉手一拉浪七,便朝天水碧走去。 世界大战爆发以来,战争就一直持续不断,如今虽然不似当初那般激烈,但也偶有发生,所以对传送管控的非常严格,很多长距离传送都被强行切断。 越是战争,交通工具就越发重要,很多异兽极兽被强行征用,特别是飞行极兽,十分短缺,像民用的飞行,基本处于冻结状态,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军方也不例外。 军队运输便成了一条发财之道,只要你舍得给钱,这些军痞便借着便利,人货混装,如果钱使的到位,还有专门的小包厢,浪七现在就坐在这个小包间里。 九翼玄鹏便是战争运输中最受欢迎的飞行极兽之一,它的体型极大,背上的空间足够容纳几十个足球场的人类,它的体力同样惊人,不吃不喝一次性能飞行半个双杀宗,速度也非常快,还很稳定,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堂堂化神境的极兽,被人类驯化成交通工具,不过,人类也只有在它没有达到元灵时才能驯服,否则还真的不可能做到。 千里之遥对九翼玄鹏来说不过就是起飞的工夫,就像前门走后门,不到两刻便来到了天水碧城外。 无论是军队还是平民,要入城必须得先经常登记和检查,所以他们只能停在城外,步行入城,这不仅是因为战时需要,也是双杀宗为了控制天水碧身后的那片神秘森林。 进城时的身份浪七倒是没有隐瞒,浪七和白天,七百年前的人了,能知道这名字的恐怕也没几个,加上他们以前就不是什么名人,没必要再改名换姓的。 浪人的身份让他们免了很多被盘查的流程,但当他们入住客栈后才发现,这个身份有个很麻烦的地方,那就是想见到高层非常困难,尤其是战时,像他们这种未加入势力的浪人,特别还是元灵浪人,是非常危险的。 天水碧和荼白镇完全不同,便是在大街上,也能经常看到元灵境,各长老府上更是元灵林立,但这些对浪七来说,也只是好奇罢了,倒也没有心理上的压力,就算没有白天,以他的实力,这些元灵对他来说,和小孩没什么区别。 如今的他可不是当初在学院时的浪七,一个极永泰便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现在便是来十个百年极永泰,他都不会放在心上,虽然同为元灵,但元灵之间的差距是所有等阶里最大的,而浪七的元灵境,正是处于元灵中最顶级的存在。 实力象征着地位,这个道理在极乐世界走到那里都通用,当浪七随意亮了一下实力,便赢得了所谓的地位,自然也就结交了许多同级别的“朋友”,本以为在他们身上或许能打听到七百年前的月离大事件,结果大失所望。 正常晋入元灵境者基本都在五百年以上,也就是说,七百年前,他们正在拚了命的冲击元灵,那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些外事,其次,那时候他们大多都只是化神,以他们的境界,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而知道这些事的,要么是那种一两年就晋入元灵的顶级天才,要么是寿元将近的老年元灵。 正当浪七苦恼时,有一个元灵境却给他一个不错的思路。 天水碧是双杀宗的总部,像九宗这种级别的宗门会有一些专门记录史料的人员,虽然他们记的是宗史,但如果是涉及到宗门的世界大事,也会有所记载,而双杀明宗的崛起,正是月离大事件爆发的时期,应该会有相关的记载。 浪七闻言,顿时重新燃起希望,不过,那人还告诉他,一般掌握宗门史料的都是宗内地位很高的长老,这些人年纪很大,说不定就是亲临者,但他们的性格通常都十分古怪骄傲,虽说浪七现在算是元灵境中的强者,但是,想到见到这种级别的长老恐怕还不具备资格,再退一步,就算人家肯见,也不可能把宗内史料给一个外人看。 浪七叹了口气,这倒是实在话,难道他还要再次像以前那样,一点一点从底层做起,然后有资格了再找人家了解事情真相吗? 这样一想,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第七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蔡长老 众人散后,白天一拍浪七的肩,“七哥,有本仙女呢,这种事有什么好愁的,你别忘了,本仙女如今的媚惑搞定一个元灵手到擒来,只要找个那什么长老,本仙女一个的媚惑过去,还怕他不把史料乖乖的交出来吗?” 这话是让浪七真的无语,白天现在完全是把自己当小弟看,不过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只能无可奈何道:“我的仙女小姐,你的这个方法我能没想过吗?可你想想,如今是什么时代,世界大战还没结束呢,各势力都紧绷着神经,这个时候搞这种事,要是被发现,凭双杀宗的实力,就算我们现在是元灵,也绝对逃不掉,我可不想刚混到元灵没几天,就直接壮烈了。” 白天似乎显的无所谓,浅浅地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浪七心中确实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凉拌,先回去睡一觉,再想想办法吧!” 客栈里…… 浪七大字型的仰躺在床,盯着椭圆型的房顶,喃喃自语着:“宗史,也是就历史喽,哎,说实话,这种文字记载最多只能做个参考,我记得以前有位文学大伽讲过一句话,历史形象不等于历史真相。” “七百年,整整七百年呀,换成前世,都快经历了两个朝代更迭,第一个朝代叫为尊者讳,事实早被改的乱七八糟,第二个朝代叫修正,或者干脆叫翻案,那纯粹就是演义,哎!” 白天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这里可不一样,化神境随随便便活个几百年都很正常,到了元灵,很多都能突破千年寿元,这样看来,七百年前的人活到现在的,应该也不少。” 浪七敷衍的点了点头。 白天坐到浪七身边,拿起他的手臂当枕头,“七哥,我听说那个古怪又刻板的长老年纪也不小,他既然能达到元灵的至高境界,七百岁肯定不止吧,而且他还是个劳什子长老,说不定知道的比什么宗史更详细。” “唉!”浪七叹息道:“这我也当然知道,而且我还听说这家伙还是个散人,一个散人能混到双杀宗的核心长老有多不容易,你想一下,当初我们在临风城也是个散人,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努力,也就只混到个都卫,可见这家伙也是个绝对的实力派。” 白天点头插嘴道:“这还不止,这老家伙姓蔡,当了那么长时间的长老,硬是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而且这老家伙的实力确实强的离谱,听说在世界大战时,他一个人都敢冲在最前面,一把大刀如死神镰刀般,收割的全是元灵人头,立下无数赫赫战功,也是极少数靠战功积累坐到核心长老位置的人。” 说到这里,白天忽然抿嘴一笑,“七哥,你还记得前天那个癞头小光头吗?” “记得记得!”浪七无奈的苦笑,想起前天那个小插曲。 白天就算有所收敛,依旧极美,还真是召了蜂蝶,有个光头便准备过来搭讪,就因为人家光头上有一条疤,白天就硬要叫人家癞头,可人家明明是光头。 当时她就和浪七争执了起来,非要说他是癞头,浪七却认为这是个光头,两人这一争执,直接把这光头看傻了,我都还没开始搭讪,人家就拿自己的头开起了玩笑。 他也是个成名已久的元灵强者,在元灵境中,实力也算是中上,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便要发作,可没想到白天一个眼神,暗含媚惑,直接把人家的魂吸到了不死祭坛,没事干的时候就拿出来切一切,倒是得到了很多信息。 现在一说起这个癞头光头,两人又想争执,不过浪七很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那次争执他赢过白天?最后的结局不是认错就是挨打,所以这次他也干脆不争了。 “这小癞头从小在双杀宗长大,天赋也还行,算是双杀宗的老资格,对于这位神秘的蔡长老,他倒是知道一些有意思的事,想听吗?”白天得意的看着浪七。 遇到这种情况,浪七也只能假装很急切想知道的样子,否则这位大小姐肯定发飚。 看到浪七这幅表情,白天很满意,笑道:“这小癞头倒是有幸见过蔡长老出手,那时他还只是个化神,有一次这蔡长老带队探查敌情,却误入了圈套,呼拉拉被几百个敌方元灵围住,而他们就只有蔡长老一个元灵,当时他也以为自己必死,没想到蔡长老大发神威,主动冲入敌阵,他的大刀如狂风一样疯狂,别说被砍到,就算被刮到,身体便四分五裂,那几百个元灵只逃出去不到百人,其余皆被蔡长老一人所杀,你说这老家伙厉不大厉害?” “还有这事?”浪七倒还真是挺佩服这位蔡长老,虽说元灵后他还没在极乐世界大开杀戒,不过杀几百个元灵,他也能做到。 从白天的描述里,这位蔡长老是个使刀高手,而且还是风系刀道,似乎是魔武双修的方向,有点类似于商周史传里魔礼海的黑风,而且他还知道,魔武双修晋入元灵比常人要困难许多,但是,一旦晋入元灵,实力也会比同级强上无数倍。 强者之间惺惺相惜,一想到这里,他倒真是挺想见见这位蔡长老。 白天接下来又道,“小癞头也是因为此事对蔡长老心存敬意,立志以他为榜样,才最终得以晋入元灵,他本想拜入蔡长老门下,那怕做个门口守卫也行,可惜蔡长老这人性格十分古怪,别人到了长老这个级别,那个不是门府广大,仆人守卫众多,而他却只有一个贴身奴仆,住在一处小小的农家庭院,平时基本不外出,也没有几个朋友,十分孤僻,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习惯,没有他的允许,谁敢跨入他的院子,杀无赦!” “开始大家只当他是随便说说,有一次,双杀宗的一个长老之子,被人怂恿,和人打赌说进他的庭院,结果在人家亮明身份之后,仍旧被蔡长老一刀两断,那位长老见亲子被杀,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便上门报仇,结果差点全军覆没,所幸宗主来的及时,不然他自己也难逃一刀,从此之后,便再也没人敢轻易踏进那座庭院。” “那……双杀宗宗主就这么算了?这种同门相残之事不是大忌吗?”浪七疑惑道。 白天哈哈大笑,“七哥,你是说应无惧那小子呀,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笑,这小子也是个人才,他见长老都被人打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小癞说了,这位蔡长老,平时连应无惧的面子都不给,这个时候又岂会给,人家实力强,又对宗门忠心,他还能拿蔡长老怎么样,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呗。”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要去会会这位蔡长老。”浪七抽出白天颈下的手臂,坐了起来。 白天紧跟着坐在边上,脸色凝重,“七哥,我看过小癞头的记忆,这老家伙不好对付。” 浪七点了点头,“他的地位是靠实力挣来的,地位越高,实力越强,这点我明白,不过有一点对我们有利,既然他的庭院无人靠近,又没有守卫,我们就免了很多程序去接近,也就少了许多引人注意的地方。” “而且,但凡这种孤傲的人,他对所有人都没有好感,只有一种人能和他做朋友,博得他的信任。” “那种人?”白天道。 “强者,比他更强的强者!”浪七的嘴角延伸出一道淡淡的冷笑,这个充满自信的冷笑却让白天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正是这个表情,让她当初毫不犹豫的做出最重要的选择。 如今,那个自信到无敌的浪七回来了! “七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浪七淡淡一笑,忽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现在,立刻,马上!” 蔡长老的庭院在天水碧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浪七问位置时,店小二很客气的指路,并且还详细的说了庭院的范围,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敢去那里,还当是浪七怕误入庭院而了解方向位置。 蔡长老的庭院并不大,但划定的范围却不小,不过这些都是别人帮他划的。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人们就把他庭院的位置向外延伸数十里,不为别的,就为万一不小心靠的近了,就有人头落地的危险,这事连应无惧都管不了,这个世上谁还管的了,越往外,对于天水碧的人来说,就越安全。 两人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路牌,不过上面写的却是:此处离危险不到二十里,请慎重前行! 浪七不觉失笑,这怎么有点像三碗不过岗的感觉,果然,往前步行了一段,又看到一个牌子:此处离危险不到十里,请慎重前行! 行不多远,真见到了一处庭院,从外面看,就是一处极其普通的农家庭院,边上就简简单单的扎了个篱笆墙,木门虚掩,感受不到一丝强者的存在。 这就是传说中恐怖的庭院? 第七百二十九章 蔡刀五 打量着眼前的庭院,浪七的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上前一把推开这扇木门。 就在木门被推开的瞬间,气势凭空起狂风,直扑浪七而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手让让浪七十分佩服,这种汹涌气势通常需要一个蓄力的过程,似这般瞬间而起,足以此人对势的运用极为精深。 其势如风,却非寻常狂风,其中暗含犀利刀劲,但在观火下一览无余,正因如此,更值得一赞,只见这风中刀劲并非杂章无序,而是呈现某种特定的阵法,便得风中的刀阵威力倍增,如此一来,即便识得风中刀劲,也是防不胜防。 看来传言不虚,这蔡长老果然是个用刀高手。 仅此一招,便在浪七以往的对手里称雄,当得起高手两字。 浪七的诸多元灵中,也有不少刀道,故对刀的认知也极为了得,为了隐秘他的骨匕杀招,早寻了一把好刀,平日也以刀道示人。 如此强力对手,浪七不敢托大,双手持刀拄地,刀刃朝外,这正是长海一刀起手式,裂风斩。 刀势突起,斜上而发,刀劲凝而不发,如同大海中的巨石,迎浪而上。 浪虽大,但遇巨石,唯有居中而分,这招裂风斩正是克制这狂风刀的最佳招式。 “咦!”庭院里传来一个声音,从声音判断年纪,想必就是那位蔡长老。 “哈哈哈……不错不错。”虽然刀势被破,但声音中却充满欢喜。 “再接我一刀试试!” 话音刚落,庭院里再度卷起狂风,这一次,连浪七都忍不住变色。 气势未起,天地色变,这一刀之威居然暗含天地运势,这绝不是普通的元灵境,难道是传说中的元灵至境? 看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浪七手中大刀再次拄地,双掌合十,口颂法诀,大刀无风自动,一幻十,十幻百,百幻千…… 天门乌玄十八刀,每一刀暗含一层地下之力,传闻练到十八刀,可吸取十八层地狱之力,护佑全身,金刚不坏。 “天门刀,好一招天门刀,阁下莫非海刀天门中人。” 刀气纵横,虽只是两招,但各展神威,已然是全力已赴,惺惺相惜,庭院深处的主人不由心生敬意,不由主动出门相迎。 浪七柱刀不前,双手负后,迎风而立,只见一满头白发的老者漫步而出。 老者白发及腰,却是十分凌乱,整个脸都被白发挡住,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破破烂烂的布衣,说他是堂堂双杀宗的长老,倒不如说是街头的乞丐。 然而下一秒。 …… 前一秒老者还在高声大笑,后一秒见到浪七忽然定在原地,就像整个世界被接下了暂停键。 老者颤抖着双手指着浪七,“你……你是……” 浪七眉头一皱,老者刚出现时,气息庞大浑厚,可一见到浪七,却忽然乱作一团,似乎是出现了莫大的变故,此事极为离奇,一旦到了元灵之境,就绝不可能被情感影响战意,更何况连气息都变的混乱,尤其是像蔡长老这样的强者。 但眼前事实如此,这位元灵至境的绝代强者忽然之间,全身气息紊乱,像是看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又像遇到一件非常激动的事,激动到有些口齿不清。 老者十分激动,激动到似乎非常害怕说出后面的话来,只是脸色苍白的用颤抖的手指着浪七,口中不断的颤抖着一个字:“你……你……” 浪七见状,只得自报家门,道:“浪七!” 然而,这两字如同天外惊雷,又如同催魂命符,更似那天道圣命。 两字一出,老者再也坚持不出,“扑通”一声跪在浪七面前,叫出两个让浪七心神大惊的字来。 “老大!” 自进入极乐世界,天泣风云,那些生死伙伴中,他们的称呼里,只有两个字:七哥。 但却有另一群人,却只称他为老大。 老大这两个字让浪七猛的激起那份记忆,强行把他拉回进入神境轮回前的那个画面,那个万人齐跪的画面,还有那句让他至今难忘的话。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您都是我们的老大,至死不渝!” 浪七低头看了一眼这位跪在自己面前的白发老者,或许是白发掩盖他的面容,在他的回忆里,仍然没能让他回忆起来。 “你是……” 老者闻言,仍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只是跪在地方不断嗑头,抬起头时,早已满脸的眼泪和鼻涕,还有泥土和草屑,但老者似乎毫不在乎,他拚命的跪着移动双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浪七行去,口中不断的叫道两个字:老大,老大,老大……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一个双杀宗长老,一个杀伐果断的元灵至境,如今居然像个小孩一样哭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然而这样的画面,都没有人一个人笑的出来,甚至有种同鸣的悲伤的感动。 老者一边拨开白发,一边随意的抹着眼泪和鼻涕,终于匍匐到了浪七跟前。 “老大,您看看我,是我呀,我是蔡刀五,您不记得我了吗?” 蔡刀五? 浪七忽然想起,当年学院比赛时,确实有个斩风刀客,好像名字就叫蔡刀五,自己还一时兴起,还和他交手过几招,似乎还真是南地人,怪不得之前听到姓蔡,又是刀又是风的,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一下总是想起来了。 浪七连忙把蔡刀五扶起,仔细看了看,当时那个年轻冲动的样子,在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里,似乎还能辩认的出来。 蔡刀五见浪七认出了自己,兴奋的像个孩子,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便把浪七往里面引,这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找到家的孩子,那还有一丝长老之威。 “老大,您里面请,里面请。” 进了草堂后,里面的装饰连简单都称不上,生活用品也是乱七八糟,看他的样子,除了从不洗澡,好像还从不整理,还不喜欢奴仆,这个房间甚至还不如猪圈。 蔡刀五一看浪七这表情,尴尬的挠了挠头,从垃圾堆里找到一张凳子,用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拚命地擦了擦,弯身请浪七坐下,他自己侧身站在边上,就像个下人一般。 从开始感受他的刀道,浪七大概也能猜出个大概,这家伙就是个标准的武痴,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就打理生活。 一个人真正专注于一件事,想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浪七自也不会在意,沉默了一会,遂道:“小五啊,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我离开这么多年,近日方回,你且细细说来!” 见到浪七,蔡刀五是极其激动,听到此话,才知浪七是刚回的轮回,整整七百年,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化,一次说清那是没什么容易,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先沉默了一会,在脑子里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缓缓道来。 “七百年,整整七百年,我们这些同学每天都在想着一个名字,老大。” 这第一句没惊到别人,倒让他自己先感动起来,流血不流泪的蔡刀五,那张老脸上,一颗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浪七何尝不如是,叹了口气,指了指边上的一张凳子,示意蔡刀五坐下来慢慢说。 蔡刀五仍旧行了个下人礼,才在上面坐起,他委实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太多太多的情绪想要表达,一切的记记被重新拉回到七百年前的那一天…… 集体毕业那一天,所有同学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浪七用原本可以活下去的生命,救了他们所有人,父母给了他们第一次生命,但自从进入极乐学院后,这条生命便就此终止,而浪七却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 在这个世界,奉献是一个多么可笑的词,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浪七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个人居然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命,这是他们一生从未见过的伟大,从未听过的伟大,从未想像过的伟大。 极乐世界并不缺感恩之人,只是在残酷的规则之下,这种感恩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所以没有人会有所谓的仁心义举,而浪七却在无意中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他的牺牲感动了所有应该被感动的人。 就在全校同学踏出校门那一刻,浪七这个名字便在他们心中深深地刻上老大两个字,这是一种在极乐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归属感,那怕是加入宗门,都不曾在内心中有过真正的归属感,更多的只是寻找一个求生的靠山罢了。 浪七的牺牲做得很扎实,他是直到所有学生都离开之后才进入神境轮回,这个时候,便是闻上盈华这个校长想反悔,也为时已晚。 不过,对她来说,浪七的生死,甚至全校学生的生死,相比起他的家族传承之秘,无足轻重。 关于此事,浪七在闻上俊美,也就是向雨田处了解过,所谓的闻上家族传承其实是一段枯涩难懂的咒语,隐藏在一段普通的文字中,只要掌握这文字的规律才能排序出真正的咒语,而闻上俊美正是靠着这段咒语,在短短不到两百年时间,晋入元灵的至高境界,只要再给他时间,或许能晋入传说中的无厄之境。 闻上家族视此为族传之秘,一旦被外人知晓,必有灭族之祸,因此,这段咒语被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原文,一部分是破译规律,相当于原文和密码本,只有族老才有资格同时拥有两部分,就算是族长,也只能拥有其中一部分。 族老不一定是老者,只有族中最顶尖的天才,在族中大会一致通过才能成为族老,闻上俊美以他绝代天赋获得了族老之尊,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闻上盈华之所以如此迫切想要得到原文,除了为家族考虑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意外得到了密码,也就是说,只要她再得到闻上俊美手里的原文,她就成了闻上家族的族老,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浪七手里的原文。 第七百三十章 公冶小舒 于是,当浪七把最后的原文告诉闻上盈华之后,她便立马就认出,这是真原文。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追那些学生,而是选择离校而去,独自找个清净的地方钻研传承之秘。 校长宣布了那么突然的命令,之后又逃离学校,不知所踪,这些老师们不知所以,一个个不知所措,但他们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闻上盈华所谓的上级决定,恐怕根本就不存在,这一系列的行为想必是闻上盈华欺上瞒下的个人行为,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这事一旦被总校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校长是主要责任人,可作为同校老师,亦难逃连坐之罪,以总校那血腥手段,必是人头落地。 于是,对他们来说,想要活下去,最好的选择便是作鸟兽散,而且越快越好,那有还有心思去追学生,有些老师更加聪明,把学校里的所有资料全部消毁,以免被追查。 这样一来,整个事件就变的更加扑朔迷离,后来总校下来调查,线索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别说一个学生都找不到,就连这学校一共多少老师都搞不清楚。 话说那些同学们离开学校后,内心也非常迷茫,因为他们在入校时,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活着出来,如果真的出来了,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弃家、弃族、弃掉一切与自己相关的东西,出了学校,他们反而茫然了,在学校几年里,尽管同学之间互相竞争,但彼此早就融入了对方的生活,如今没了竞争,便成了同为天涯沦落人,而浪七的牺牲让他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后来,他们自发地组织了各种队伍,建立了各种联系方式,其中尤以关月明的组织最为庞大,很多同学都加入了他们的组织。 这种组织和宗门不同,宗门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而他们则是建立在互相依靠的感情上,彼此之间更加信任。 与此同时,离弘学院一天之间跑的连只狗都不剩,这事发生在九原帝国的地盘上,第一个发现问题的当然是九原帝国。 当这个消息上报上帝国皇室的时候,皇室震动。 离弘学院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学校,建立这个学校的初衷只有宗门的高层才知道,那里藏着可能开启修炼新途的月谷,所以九原帝国皇室决定马上派出人员彻查此事。 调查的人回报,学校不但人走光了,就连资料都被消毁干净,这个结果让九原皇室疑窦丛生,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极乐学院一定得到了月谷之秘,趁机跑了。 九原帝国皇室这帮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们知道,一旦极乐学院得到了这个秘密,再让他们吐出来,可能性不大,毕竟公开了秘密也就没了优势,于是九原皇室派出阴寒之夜和死亡之夜两族的族长,亲自前往极乐学院总部商谈。 商谈的内容无非就是让极乐学院交出秘密,他们不但既往不究,还尽一切办法帮他们保住秘密,至于价码,随便学院开,如果不答应,他们也不会让极乐学院一家独享,会直接对外公布极乐学院窃取了月谷之秘,大不了一拍两散,鸡飞蛋打。 然而,这确是个天大的误会,他们那里知道,极乐学院不但没有得到月谷之秘,就连学校人去楼空的事,也是刚听他们说起,要不是九原帝国现在派人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极乐学院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一边安抚来人,一边连忙派人调查,可得到的结果同样让他们震惊,整整一家分校,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能让一个学校凭空消失,一定是一股超级力量,在他们看来,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九原帝国,如今居然还敢上门威胁,分明是贼喊捉贼。 极乐学院向来在极乐大陆横行惯了,只有他们欺负别人,那受的了别人欺负自己,而且还是欺上门来的威胁,结果一发狠,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把两个族长给杀了。 所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极乐学院杀了两个族长的事很快传回了九原皇室。 举国震惊,九原帝国其实就是九夜宗,九夜宗是由九个家族组成,而其中阴寒之夜和死亡之夜是其中非常强大的两个家族,堂堂族长被击杀,这无异于发起了战书。 极乐学院虽然实力横跨大陆,元灵至境无数,但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地盘的组织,若发动战争,和九原帝国这种根深蒂固的国家却是没法比。 然而事件的发展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九原帝国要想进攻极乐学院,就必须要穿过烈风帝国,他们平时虽然和狂战宗相安无事,但毕竟是邻国,又实力强大,彼此之间都在暗地防的很紧。 当九原帝国撕破脸,直接把月谷的真相说出来时,狂战宗的第一反应和极乐学院是一样的,他们认为,凭极乐学院的实力那有能力在两大帝国中间,窃取月谷之秘,也只有像九原帝国这个的庞大的地头蛇才能做到,这分明是监守自盗,现在无非是贼喊捉贼的把戏。 烈风帝国一转身和极乐学院结盟,以不允许通过为由,阻隔九原大军的前进。 九原帝国原本就是复仇之战,再加上和烈风帝国常年积累下的矛盾,战争一触即发。 极乐大陆数万年没有出现这种大规模的国战,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惨,死伤不计其数。 战争一起,就不再只是两个帝国之间的事。 九原帝国和雨岚宗之间最没有利益纠纷,两国之间保持着友好关系,尤其是高层通婚不绝,明里暗里早结成了同盟,既然战争爆发,雨岚宗第一时间派军队参战。 中原三大宗门自栩极乐正宗,除了地利上的优势之外,实力也确实最强,有了雨岚宗的加入,两国的战争偏向九原帝国,烈火帝国开始出现败退,战争持续了半个世纪,烈火帝国和极乐学院的联盟大败,导致了烈风帝国的国土面积被压缩了一半有余。 仗打的这个地步,战争的初衷就变了,原本他们只是想教训极乐学院,但没想到仗打的如此顺利,还得了半个烈火帝国,这一下,他们的野心就膨胀了,想趁机把烈火帝国给灭了,经过高层协议,中原三宗和九夜宗决定平分烈风帝国。 后续的战争也正朝着这个态势发展,烈风帝国也意识到对手的野心,从战局来看,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部是九宗之一,底蕴深厚的狂战宗,眼见支撑不下去,最后却选择了向北面的千灵宗称臣,以换取支援。 千灵宗虽是九宗之一,但却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由无数个族群联合组成,这些族群大多极其强大,比如巨人族、精灵族、各大兽人族,所以说千灵宗根本就不是一宗,而是无数宗门的统称。 而这些种族因为生存需要,不喜欢平原生活,所以他们的宗门安置在北方的十万大山,由于种族分散,有时他们连统一的宗主都没有,谁都不服谁,正因为不团结,常常被其他宗门看不起,特别是中原三宗,更是看不起这些生活在大山的妖怪,歧视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他们统称为北蛮。 但这是数千年前的千灵宗,情况在五千年前得到了改变,千灵宗意识到这个问题,宗内开始慢慢统一,但由于种族之间跨越太大,实力相当,实在很难形成共识,直到一个叫公冶小舒的女人出现,才彻底改变了这种局面。 公冶小舒的出身十分高贵,她的父亲是兽人皇族,白虎族的二长老,她的母亲是精灵族的大祭师,所以她的名字由兽人皇族的公冶,和精灵会师的舒组成,取名公冶小舒。 她一出生便是整个千灵族宝贝公主,更让大家心喜的是,公冶小舒的天赋极高,短短百年便觉醒了白虎血脉,那可是上古神兽的血脉,更不可思议的是,同时还觉醒了精灵族中最高贵的一支,也就是天使精灵的血脉,这两个血脉一觉醒,几乎就成了当时千灵宗最闪亮的新星。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恐怕也就是个豪门子弟的狗血剧情,而事实是,公治小舒不仅血脉惊人,修炼天赋同样逆天,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如此高高在上的天才,却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她平易近人,温柔可人,在千灵宗几乎没人不喜欢这位绝代的天才美女。 于是,在她成年的那一年,整个千灵宗第一次以投票方式产生了让大家心服口服的宗主。 成为宗主后的公冶小舒一边修炼,一边专注于修复各族之间的矛盾,寻找各族之间的共通点,努力使各族之间相互融合,正是她的这个努力,使得千灵宗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也就在这个时候,作为“邻居”的狂战宗感受到了来自千灵宗的压力。 狂战宗当时向中原三宗和其他宗门提出这个问题,建议联合起来,消弱或阻止千灵宗的发展,然而这些宗门却以为,千灵宗紧靠狂战宗,和他们没有半分接壤,阻止千灵宗只是狂战宗一宗之事,一个个态度上阳奉阴违。 狂战宗心里清楚这些人的想法,却没有对应之策,只好坐视千灵宗一步步变的强大。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世界大战 眼见千灵宗的发展势头已无法遏制,狂战宗为求自保,只能寻求与千灵宗的合作。 而千灵宗也不希望自己的发展势头受到影响,便来个顺水推舟,答应与狂战宗结盟。 两宗当下就签订互不侵犯协议,而且还允许狂战宗进入十万大山获取利益。 十万大山极为广袤,资源丰富,无论是血脉还是天材地宝,那都是平原地区所无法比拟,这让狂战宗欣喜异常。 不过这个条件仍然让狂战宗有些犹豫,毕竟在当时,千灵宗被称为北蛮,地位低下,在中原三宗眼里是种族歧视的敌对势力,如果狂战宗和千灵宗结盟,就意味着和中原三宗站在了对立面。 为了打消这个顾虑,公冶小舒表示,他们的结盟只签协议,但不公开,这对于双方都有好处,而公治小舒的眼光更长远,对他来说,一旦和烈风帝国结盟,就不仅仅是减少了烈风帝国对他的骚扰,更重要是,千灵宗的边境线全和烈风帝国紧挨,一旦烈风帝国和他们结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其他中原势力来干扰千灵宗,这笔帐当然很划算。 迫于形势,狂战宗不得不和千灵宗在暗地里签下联盟协议,而后来,狂战宗在得到了千灵宗许多资源好处后,对千灵宗的态度也变的暧昧了许多,和中原三宗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疏远。 对于狂战宗的态度,中原宗门也是心知肚明,他们也知道自己当初理亏,但只要狂战宗不在明面上和千灵宗联盟,就不会站在他们对立面,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这种事便也睁只眼闭只眼。 千灵宗正是抓住这样的机会,借着狂战宗的名义,不断和中原三宗交换资源,也就是这个时期,千灵宗发展异常迅猛。 直到月离大事件爆发,烈风帝国被打的只剩一半不到。 北方两大帝国,九原帝国和烈风帝国虽然强大,但势力上显的有些独立,他们即不属于中原正统的三宗,也不属于北蛮这种边缘势力,然而这些年,中原三宗对九原帝国的支持力度远高于烈风帝国,甚至就连遏制千灵宗的提案都被拒绝,这和当年的协议事件密不可分。 新仇旧恨,加上国家生死存亡的压迫,最终逼的狂战宗直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到的决定。 加入千灵宗! 堂堂九宗之一的狂战宗,并入千灵宗,狂战宗宗主白起成了千灵宗副宗主,这成了九宗成立之后最大的事件,也是第一个在极乐世界消失的超级宗门。 此事一出,举世震惊,特别是中原三宗,一个个气的暴跳如雷,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背叛,赤祼祼的背叛。 中原三宗,同气连枝,虽然平时竞争,一旦遇到这种背叛,瞬间激发他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一定要给这些北蛮乡巴佬一点颜色瞧瞧。 最初时,他们只是报着报复心态去攻打狂战宗,现在应该叫千灵宗,然而他们低估了这些低贱的北蛮,集中统一的千灵宗,实力非常恐怖,蛮力无敌的巨人、天生法师的精灵、战争收割机的兽人…… 九夜宗、雨岚宗、清明宗、混元宗,四宗联军在远风山脉和千灵宗爆发大战,那声大战可谓近万年战争之最,元灵强者就像鸡鸭一样被肆意屠杀,整座山脉被染成红色,死亡人数粗步估计在上亿,这还全是正规战斗军队,不包括平民和其他势力,史称远风大战。 远风大战的结果是千灵宗大胜,四宗联军大败,这个结果让世人大跌眼镜,于是,他们才开始正视这群北蛮。 远风大捷后,千灵宗趁势发动反击,一举收复了之前被吞并的烈风帝国大部分国土,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远风大战彻底打醒了中原三宗,或许是安逸太久,也让他们忘了如何伸展利爪。 清醒后的中原三宗开始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他们一改高高在上的轻视,主动改变战略,转进攻为防守,凭着他们经营多年的中原,硬挡住了千灵宗的进攻。 几次攻击受挫后,公冶小舒也停止了继续扩张,一是中原宗门根生蒂固,不可能一朝连根拨起。二是这几次的进攻让他明显感觉到,之前的远风大捷中,中原宗门并没有尽全力,真的拚命起来,胜负难料。三是千灵宗也有隐患,那就是东方的江吉城刀剑宗。 江吉城属于游侠之地,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虽说属于刀剑宗,但刀剑宗在江吉只是有着强势的地位,并不是统治状态,尽管如此,刀剑宗依然是九宗之一,其实力非同小可,特别是元灵至境这种高端战力,由于江吉城的位置特殊,他们虽然军队不多,但强者更多,关键是江吉城处千灵宗后背,必须防止对方发动突袭。 公治小舒在经过一系列的考虑,最终决定转攻为守,先消化巩固战果。 北蛮在中原人心目中身份低贱,这是长期的文化侵蚀所至,光靠几场胜仗根本改变不了,而对于被北蛮人统治的中原人,心中是不服的,所以在千灵宗所占领的地盘里,便经常有反叛发生,这搞的公治小舒十分头疼,最后被逼无奈之下,只好让白起代理中原地区的统领之位,以中原人统治中原人。 这招效果倒是立杆见影,加上这片区域本来就是狂战宗统治多年,有很好的群众基础,所辖区内的反叛形势得到明显地遏制。 本以为战争会得到一个暂时的休整,没想到正当人们看到和平的曙光时,南面的青红城却出了大事,应冯起兵造反,在中原宗门的支持下,杀了上官夷,夺了双杀宗。 表面上看,这只是应冯的夺位之争,但是,像蔡刀五这样的宗内高层都很清楚,这其实是中原三宗的一场清除行动,其目的就是防止在未来的世界大战中,背后出现隐患。 以千灵宗为首的十万大山被人称为北蛮,而占据神秘森林的双杀宗同样被人称为南夷,都是被种族歧视的宗门,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同为被歧视一方,上官夷和公治小舒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在中原宗门看来,双杀宗是潜在的敌方势力,而且还是个非常危险的势力。 双杀宗正好处于中原后背,一旦他们配合千灵宗,那可真的是腹背受敌,此时游荡于中原的应冯便成了他们最好的棋子和借口,因此,他们不惜提供一切物资,甚至直接出兵相助,也要帮应冯夺得双杀宗宗主之位。 同时,他们也料到一旦应冯得到了宗主之位,很可能会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不过他既然杀了上官夷,自然不可能和公治小舒结盟,就算不入盟参战,至少也能保持中立,算是给自己解除了后顾之忧。 然而,根据情况回报,像蔡刀五这样的核心长老才知道,上官夷虽死,可支持他的势力还在,而且很多国人对应冯杀了上官夷很是不满,如今整个双杀宗也是十分动荡。 当年应冯杀上官夷之时,百密一疏,他的女儿上官姜儿正在十万大山游历,忽闻噩耗的上官姜儿归国无望,在下属的劝说下,投奔了公治小舒。 上官姜儿虽是女子,但天赋异常,甚至不下于公冶小舒,这也是应冯当年最失败的一招,后来应冯不断派人和公冶小舒协商,希望她能把上官姜儿交给他,但因为种种原因,均未能如愿,不过,公冶小舒也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上官姜儿。 事实上,上官姜儿和公冶小舒算是忘年之交,两人都是天赋异常的奇女子,惺惺相惜,但为了顾全大局,公冶小舒能做的也只是以私人身份对她提供庇护,正因如此,双杀宗才对中原宗门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暧昧,变相的使中原势力格局相对平衡。 就这样,整个极乐大陆都卷入到这场世界大战中,直到现在,整整持续了七百年,仍然处在极度危险的动荡之中,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战争。 平民只想着战争早点结束,恢复到和平时代,而像蔡刀五这种身处高位的掌权者,他们知道的、想的,和平民却不一样,因为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没有搞清楚一个最关键的事,一个最关键的人。 所有的战争源自于月离大事件,可战争打了七百年,所有人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所谓的月离大事件的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而引发这战争的关键人物,离弘分院的校长闻上盈华,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有人说她畏罪潜逃,不知道躲在那个深山里避世,也有人说死在了战争之中,更有人说是极乐学院包庇了她,总之是众说纷纭,但无论如何,都过了七百多年,如果她还是元灵的话,估计也到了将死的寿元。 浪七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恐怕是这个世上最清楚月离大事件真相的人,甚至连所谓的关键人物闻上盈华都不知道月谷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有七百年的断档,但他却比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清楚闻上盈华的去向。 第七百三十二章 新残月镇 在不死祭坛里,向雨田早就向浪七他们和盘托出所谓的家族传承,这的确是一段枯涩难懂的咒文,也承认他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这段咒文,作为闻上家族史上最天才的族老,向雨田掌握了这段咒文的全部信息,也了解到这段咒文不可思议的来历。 这段咒文是一份残本,但幸运的是这分残本却完整的记录了一段不知名的咒文,上面没有任何修炼方法,闻上先祖也是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得到,最初他们也不知道这段没头没尾的咒文有何用处,也看不懂上面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偶然的机会,族中有位擅长奇文的老者,无意间破解了这段咒文,不自觉的念了起来,结果发现,这段咒文居然有静心凝神的作用,开始时也并没有重视,只当是闲暇时静心之用,但随时咒文念的越来越深,这位老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元灵居然也跟着念动咒文。 元灵相当于一个投影,不可能有主自的能力,所以元灵境的修炼靠的是自身修炼反馈给元灵,从而不断加强,像这般直接元灵修炼可谓闻所未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样的方式,修炼速度至少是普通元灵的百倍。 然而,这还不是这段咒文最大的好处,他们还发现,元灵通过咒文,居然可以自行进化,这可就真的逆了天。 要知道元灵相当于天赋,是先天的,这也使得很多人在晋入元灵后,就看到了自己的终极修炼状态,还没听说过元灵还可以进化,这个发现当时就让闻上家族全族震惊。 还好当时的族长保持清醒,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就不是福,而是灭族之祸,这么逆天的东西,就凭他们闻上家族,绝对保不住,必引人觊觎,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一个残本,那全本呢?掌握这么强大咒文的势力,那绝对这极乐世界最顶层的那些人,一想到万一被那些人知道……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即决定,全面封锁消息,所有知情者一律封在山洞,直到最后死在洞中,而所谓的原本和密码分开,也是当时定下的族规,还是最高的族规。 这么好的东西,浪七当然想要,而且他的手里就有一套完整的咒文,他当时也试过,不过可惜,虽然他是元灵境,但却是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境,这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没用,而且他还隐约感觉到,这段神秘咒文中的力量似乎有些类似于本源之力,或者说某种规矩之力,无论是那种,都是极乐世界最顶端的力量。 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轻易尝试,稍有不慎,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向雨田当年就是凭借着自身的绝佳天赋加上这段咒文,使得元灵不断进化,最终进入元灵至境,所以浪七相信,当时闻上盈华拿到咒文后,一定是找个隐秘的地方偷偷修炼,既然元灵能进化,那她的寿元也在不断上升,说她现在老死,那绝不可能,修炼七百年,这家伙估计都快成精了。 蔡刀五说的十分详细,作为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又是双杀宗的长老,也是这世上最清楚这段历史的人。 说完这段,他看向浪七,而后者眼神深遂,正直直的盯着他。 “老……老大,您这是?”蔡刀五不安的问道。 “刀五,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直说吧,我能接受的了。”浪七淡淡道。 “老大,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放心,我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只是先说些世界格局,让您先心里打个底。”蔡刀五叹了口气,苍老的眼神回忆当年,似乎看到了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热血江湖的自己,那是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 离开学院后,所有学生的心目中只认了浪七为老大,在他们心中,进入神境轮回的浪七相当于必死,而作为浪七唯一兄弟的玄天成,就成了他们心中的玄老大。 月离大事件初期,九原帝国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一部分在现场勘验,而另一部分负责抓捕相关人员,以求还原事件真相。 抓捕的主要对象当然是老师,根据极乐学院的校规,学生连生死都无法保证,更别说参于到什么月离大事件中。 但由于学院资料被消毁干净,加上学院向来不允许外人进入,所以能知道这学院人员情况的,也就那些常年在外补充生源的招生老师,通过他们找到更多学院的人,可惜这些人都来自世界各地,而且第一时间便做了鸟兽散,找起来难度很大。 后来由于九夜两大族长被杀,马上便爆发了国战,九原帝国只能暂停对月离大事件的调查,可这种事拖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查,加上其中国战不断,有些老师在回归自己家族之后也被征召入伍,战死的战死,失踪的失踪,隐匿的隐匿,就更加难以追查,也算是不了了之。 不过,这战争是世界大战,很多学生也只能被动的卷了进去,而就在大战正酣之时,玄天成却忽然召集学生相聚,地点放在相对避开战争的雨岚宗下属临风城。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真正的家就是当年的学院,真正的家长就是浪七这个老大,他们的心里更加清楚,害了老大的是闻上盈华,或者是极乐学院,他们要报仇,做梦都想报仇,但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份量。 如今世界大战,就连元灵都像士兵一样被征召,更何况他们这群化神境,别说报仇,连人家的指头都打不动。 尽管如此,可当玄天成提出誓死为浪七复仇时,所有的同学,没有一个起来反对,那怕是死,也要把极乐学院咬下一口肉来。 为了统一指挥,玄天成准备成立一个名叫残月镇的组织,经为选举,所有人一致选举玄天成为镇长,但玄天成却拒绝了,他说镇长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人能做,那就是浪七,他只能做副镇长,暂时代理镇长的职位。 随后,他带着同学们来到一个叫青蝠镇的地方,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整个镇都被彻底改造,原来早在这之前,玄天成就把整个青蝠镇改造成了残月镇总部。 开始时,玄天成并没有说自己的计划,只说是让同学们先安定下来,熟悉环境,在这期间,他经常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蒙面人来看望大家,但却一直没有介绍此人身份,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人也是老大的好兄弟。 一段时间之后,有一些同学被玄天成以各种理由劝离青蝠镇,但最后留下的还有近十万之众。 说到这里,蔡刀五的眼神忽然变的大放异彩,他的语速也不自然的加快。 后来我们就开始了梦幻般的修炼生涯,有一天,蔡刀五正在房间修炼,黑衣人和玄天成忽然来访,只让我盘膝而坐,忽然,黑衣人额头裂开,一只金色的眼睛张开,盯着我看了一会之后又隐了下去,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后这黑衣人就开始指导我修炼,规划我的修炼方向,而玄天成又补充了我的斩风刀道,在短短不到十年时间,我便突破了化神,凝出元灵,而且还是接近顶级的斩风元灵。 事情还没完,凝成元灵后,黑衣人再次来指导我的修炼,重新规划我的修炼方向,他就像个先知一样,能推算出斩风刀道的每一处弊端,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最佳的方向修炼元灵,让我在百年之间晋入元灵至境。 得到指点不只我一个,而是十万个同学,最后得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据,这十万学生几乎百分百晋入元灵,这简直就是极乐界主才能做的到,世上最疯狂的事。 后来玄天成告诉大家,这是老大送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我们当场就哭了,命是老大给的,就连人生也是老大给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大给的,不过玄天成告诉大家一个最惊人的消息,他感觉老大可能没死,只要大家努力修炼,努力活着,就一定能有见到老大的一天。 说到这里,蔡刀五这位白发老者哭的稀里哗拉,“老大,老大,我们等了你足足七百年,终于见到你了,老大!” 一能让人等七百年,这是何等的壮烈和感动,浪七也沉默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好事,而是负担,感情上的负担,他喜欢一个人逍遥天下,但事实总是让他一次以一次背负着责任和情感,举重难行。 十万元灵,还有大量的元灵至境,这样的实力足可称霸一方,就连玄天成也觉的时机成熟,准备向极乐学院开战。 然而,还没等残月镇准备好,极乐学院抢先下手,也不知他们的消息从何而来,说有以前离弘学院的余孽联合千灵宗,在临风城辖下的青蝠镇秘谋造反,在得知青蝠有十万元灵这恐怖的实力后,雨岚宗十分震惊,这么大的势力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他们不敢擅专,更不敢打草惊蛇,于是中原三大宗门加上九夜宗,联合极乐学院,各派大量元灵强者,以百倍于数量包围青蝠镇,准备消灭这股新兴的强大势力。 第七百三十三章 卧底组织 然而,玄天成在临风城也有内应,那些人当即向他发出通知,玄天成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一边准备后路,一边阻敌。 但还是由于事发太过突然,残月镇准备仓促,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 尽管联合宗门对这股势力足够重视,但由于青蝠镇的封闭管理,不知实力究竟如何,一打才发现,还是低估他们,光打前锋的就有不少元灵至境,那恐怖的实力直接把边上的几座山给削平,大出联合宗门的意料。 他们一边不断出兵进攻,一边不断从宗门抽调高手,战争打的非常激烈,双方损失都很大,有上万残月镇同学战死,但恐怖的是联合宗门却付出了数十万元灵的代价。 这股势力带给联合宗门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下定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消灭这股势力,否则一定会影响整个世界大战的格局。 然而,就在他们大举进攻时,却发现一夜之间,整个残月镇变成一座空城,连个人影都没了,这让他们好生奇怪,四面八方全被他们围住,传送阵的能量也因为战争变的紊乱,不可能传送出去,这么多人怎么就忽然消失。 调查中,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有点类似于传送的奇怪东西,但很多传送师都看不懂,就这样,这群人就神秘的消失了。 事实上,这是浪七之前阵加空间魔法加传送结合起来的首创发明,这个思路便一直流传了下来,在这段时间,以负英为首,配合林初还有亚伯拉罕,在玄天成的阵法加持下,完成了对阵的改造进化,再加上他们也在黑衣人的指导下,修为早入了元灵至境,更是得心应手,最终研发了独特而极其复杂的藏兵大阵,阵中有阵,阵与阵之间相互传送,传送的方式为五行八卦,这种阵法被林初分置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物件,有可能是一把刀,有可能是一粒米,也有可能是一片虚空。 其实联合宗门存在着理解上的误区,残月镇的人并没有走,他们只是藏在阵中,就像被无限缩小,等军队一走,这些人又重新走了出来。 联合宗门在此事上吃了哑巴亏,却又不敢声张,生怕被千灵宗趁机钻了空子,如果不是像蔡刀五这样的高层,没人会在意这场短短不到一天的战争。 当然,事后联合宗门也调查过此事,由于玄天成做事严谨,并没有留下多少线索,也查不出什么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群人并非千灵宗所属,这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经此一战,让玄天成和众人清醒过来,他们实力虽强,但放在大规模的战争中,还是非常的弱小,正因为这种疏忽,才导致泄露了残月镇之秘。 玄天成非常果断,当即决定分散残月镇,化整为零,让同学们以各种身份进入各种势力,想尽一切办法站稳脚跟,以待局势有变,说的难听点,就是整个残月镇成了卧底镇,所有人都成了卧底,被分派到世界各地。 后来战争不断加剧,各同学被反复打散,有些战死,有些失踪,就连玄天成也就此消失不见,大家就一直等着。 等着等着就一直等了数百年。 由于战争时他们都是蒙面而战,加上青蝠镇保密级别高,直到这次战斗结束,他们所有人的身份都还处在未知状态,这也使得他们非常顺利的进入各势力,而蔡刀五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他的老家双杀宗,凭借的战力一步步累积,直到成了双杀宗长老。 谁也想不到,这个性格古怪,实力强悍的老头居然是当年离弘分院的学生。 听到这里,浪七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因为自己,在极乐世界居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卧底组织。 在刚才蔡刀五的讲述中,他们至始至终都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只知道他是老大的好兄弟,可浪七却非常清楚,能拥有类似于天眼这种作弊神器,又能称上的浪七兄弟的就只有一个人——怀山怜! 玄天成为什么去找怀山怜,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玄天成当时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在侧的玄天成,无论是格局还是思路,都清晰无比,他没有看错,这家伙确实是除了自己之外,头脑最聪明的家伙,也是心性最谨慎的人,所有人都被他阳光的外表,大大咧咧的性格所欺骗。 他让众人在青蝠镇先住下,然后带怀山怜去看,无非就是想借着天眼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心性不坚定的人,也就是劝退的那些同学,留下的不但是心性坚定,忠诚度高,而且天赋绝佳。 等人数定下之后,他才让怀山怜开始“作弊”。 凝成元灵最怕就是走错方向,每一次走错都需要重新修炼新的能量,而这一步对怀山怜来说是不存在的,由此浪七相信,怀山怜自己恐怕也早就是个元灵境。 更关键的是玄天成这个功法狂人,他的基本剑道对功法的加成,使他把他们每人的天赋功法最大化,而到了元灵后,怀山怜还指导他们如何强化元灵,硬是催生出了大量的元灵至境,现在想想,便是他浪七,也只能做到这一步,特别是最后那一招“神秘消失术”,深得浪七精髓。 玄天成这家伙还是那么可靠,他联合了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取名残月镇,看来在他的心中,最怀念的还是天泣的那段时光,只是怕用天泣两字会引人怀疑,所以才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残月镇为名,同时也迷惑了其他宗门,他们一定会查极乐大陆里有没有这样一个镇,想必这也是他取名残月的原因。 “以玄天成的性格,此事他定不肯就此罢休,却为何至今没有他的音讯?”浪七对此大感不解,便问道。 蔡刀五也疑惑的摇了摇头,“老大,我们也觉的奇怪,自从残月镇化整为零后,就一直没有玄老大的命令到达,这几百年里,有些同学甚至怀疑玄老大是不是在战争中牺牲,不过我是觉的不太可能。” “哦,为什么不太可能?”浪七倒是有些好奇,蔡刀五为何如此肯定。 “老大,以前在学院里,玄老大的实力早就碾压我们所有同学,连我这样的都能在战争中混到一席之地,更何况玄老大。”蔡刀五道。 浪七笑了笑,问道:“天成也元灵至境?” 没想到蔡刀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我们都没见过玄老大的元灵,不过他的战力非常可怕,那天战斗时,他亲自在外面阻拦,虽然没有显出元灵,但一剑斩了对方三个元灵强者,那一剑的印象我至今难忘,太可怕了,就像死神亲临一般,反正我是达不到这种境界,就算现在,我也没有信心接下这一剑。” 浪七听罢愣了一下,玄天成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到了没有元灵的元灵境,可自己是因为特殊情况,或许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吧,等以后见到他再问吧。 “那天成现在人在何处?”浪七问道。 蔡刀五摇了摇头,“老大,我们也数百年没见过玄老大了,这期间我试着去寻找老大,可当初分散时,同学的去向只有他一人知道,我们或单人或小组的形式分开,彼此之间也没有联络,这数百年里,我倒是找到了一些同学,但他们也都不知道玄老大的下落。” 其实,浪七大概能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玄天成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自己的处事方式和思考方式都深深的影响了他,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那你呢,你是单人还是小组?”浪七问道。 蔡刀五道:“本来我是单人的,但在路上看到几个同方向的同学,便自行组了队。” 愣了一下续道:“我们这队人不多,就十个,但战争残酷,想要真的混出点地位来,是何等艰难,我也是幸运才能到如今的地位,很多同学都在战争中牺牲,像我们这一组,现在还活着的,就只有七个,我找到的其他组同学,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有些连一半都不到,哎!” 说到这里,蔡刀五连忙道:“对对对,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同学。”说完便要起身。 浪七道:“此事不急,我还需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慢慢整理一下思路。” 蔡刀五闻言开心的笑道:“太好了,那我就有机会好好服侍老大。” 浪七笑道:“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学。” 这话刚落,蔡刀五直接跪在地上,“老大,您是老大,是所有残月镇人的老大,这已经不是极乐学院,出了学院那一刻起,您就是我们的老大,一辈子的老大,服侍您是所有残月镇民的天职,无论您愿不愿意,我们和您在地位上不能同等。” 这话听的浪七有些尴尬,他本人最不喜这套尊卑阶级,没想到自己却成了其中的典型代表,不过看蔡刀五这样子,怕是改不了了,无论是谁,在内心叫了七百年老大,这种尊卑阶级怕是早就植入灵魂当中,成了信仰,也只能随他吧! 第七百三十四章 强占钱府 “刀五,我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平时我还得叫你蔡长老。”浪七笑道。 蔡刀五当然知道浪七的身份是重要的保密事项,也只能连声称惶恐惶恐,毕竟像他们这种“渗透人员”,大多行事低调,所幸他是个真武痴,倒成了最佳的掩护,于是,一个痴迷修炼,对生活没有要求,且性格古怪的蔡长老就这样产生了。 浪七回来了,他当然不能让老大跟着自己做在这种猪圈一样的地方,别说他自己过不去,要是被同学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于是,一边让下人好生招待浪七,他自己连忙赶回双杀宗,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府邸。 他那唯一的奴仆也是个元灵境,是蔡刀五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对蔡刀五极其忠心,蔡刀五平时也没有生活要求,所以他就一直跟着,帮着打打杂,别的长老奴仆成群,侍卫结队,他就这么一个老下人。 正因如此,这位老下人太了解蔡刀五的为人,虽然他没看到蔡刀五朝浪七跪拜,就看他出门前对浪七的恭敬,足以让他惊掉下巴。 斩风刀蔡刀五,双杀宗长老,名震天下,便是见到宗主,也没见他有如此恭敬的态度,心中震惊这年轻的一男一女到底是何许人,能让名震天下的斩风刀如此恭敬。 但他也清楚蔡刀五的性格,最不喜欢别人多事,这么多年伺候这位老长老,他最清楚他的脾气,有些事见到,就当没见到,蔡长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少说少打听。 另一边,蔡刀五火急火燎直奔双杀宗宗门,谁不认识这位成名数百年的斩风刀,一路不断有人行礼,蔡刀五那有心思管这些,自顾朝宗门走去,就凭他的长老身份,那有人敢上前阻拦。 蔡刀五直往长老公孙丹官驿快步走去,那公孙丹虽说也是双杀宗长老,但和蔡刀五不同,在双杀宗的传统里,杀敌是地位的象征,在所有的长老里,也是分三六九等,而蔡刀五的长老是直接由战功积累,在长老中地位非常高,和靠着人脉关系上来的公孙丹当然不同。 也正是由于这种关系,或者个人性格不同,蔡刀五平时就窝在他那狗窝里修炼,除了打仗,他在宗内不干任何事,包括管什么宗史,事实也是别人在做,他就挂个虚名,而公孙丹不同,他担任双杀宗的户部掌印,总管整个双杀宗的财政大权,但在双杀宗,讲的是杀敌,所以他的地位自然在公孙丹之上,当公孙丹一看到蔡刀五,连忙急步迎了上来。 “哎呦,原来是蔡长老大驾光临,快快有请!” 公孙丹嘴上说的客气,但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常年不出门的老怪物怎么会跑到他这里,他平时和这位古怪的老家伙可没什么交集,来他这里大多是些贵族什么的,无非是要点好处。 不过凭着蔡刀五的身份,他却是不敢怠慢,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当年一刀把人家长老的儿子给砍了,就连宗主都在包庇他,他那敢得罪。 “哦,呵呵,公孙长老客气了。”蔡刀五露出难得的笑脸,要不是为了老大,像公孙丹这种人,他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 同时意外的还有公孙丹,这蔡刀五的脾气谁人不知,可没听说过他对谁说话这么客气的,特别是像自己这种,平时都不屑一顾,今天这是怎么了,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公孙丹这种人精岂是蔡刀五所能比,迎了蔡刀五就坐后,连忙笑道:“蔡长老,您光临敝处,不知有何贵干?” 蔡刀五这种修炼狂人,那懂什么人情世故,一听这话,就当是公孙丹答应了,直接道:“老夫想换处房子。” “换……换房子?”公孙丹听的一面懵,堂堂双杀宗长老,要换房子让属下过来说一句不就好了吗?还用他堂堂蔡长老亲自上门? 蔡刀五看他这幅表情,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怎么?这种事还要请示宗主不成?” 公孙丹连忙摆手,“不不不,蔡长老误会了,您平时……” 眼见蔡刀五脸色不好看,连忙改口道:“区区小事,何劳蔡长老亲临,其实吧,我一直都在说,像蔡长老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老,这居住条件也太差了,如今还要蔡长老亲自过来,确实是我这户部掌印的错。” 蔡刀五听到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公孙丹见状,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块大石,这个麻烦的人物太难打发,只要不是来找茬的,他就谢天谢地了,何况以他长老的身份,按规定本来就该有专属的府邸,只要他开口,要什么就给什么。 忙笑道:“不知蔡长老看中那处房产?我亲自为您办理事项。” 心道,只要在双杀宗的管辖内,他还是做的了主的,就算那处房产有人,以双杀宗的霸道,把人赶了就是了。 这问题却把蔡刀五给问住了,他平时连门都不出,那里知道什么地方好,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来找处好的房子给老大住,那还想过什么样的房子。 想了一会,确实也没个方向,有些不耐道:“老夫那知要什么样的房子,反正是要干净的,好的,大的,够气派的。” 公孙丹被他这要求雷的不轻,这是什么要求的,这范围也太空泛了吧,做的好也就罢了,做的不好还得怨自己,但他不知道的是,连蔡刀五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房子,反正得比他现在住的要好就行。 蔡刀五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房子,公孙丹又怎么知道,不过这最后一句倒是给了他一个方向,够气派的。 什么样的房子够气派,那至少是达官贵人的房子才够气派吧,而且看蔡刀五这样子,以他的怪脾气,自己再问下去,估计就要发飚了,既然他说要气派的,那就给他找个气派应付一下就行。 公孙丹笑道:“正巧,城东还真有一处宅子,和蔡长老刚才提的要求十分相近,不知蔡长老是否同意?”他还特地加了一句蔡长老刚才提的要求,心想万一你不满意可不关我的事,我是按你的要求找的。 蔡刀五想也不想就一口应下,只讨了个地址,点名明天就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公孙丹愣在原地,来他这里求财的不少,可多少也是奉承几句,这蔡长老倒好,倒像是送财的,自己还得看他的脸色,看来还真如传闻,这蔡长老当真是个怪人,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只因他根本不知,自己口中的那处宅子,如今还住着人呢,还是个当地有名的富绅,专事军事物资买办,要知这行业是个极赚钱的买卖,他那宅子修的倒是非常气派、豪华,还很大,当然,干净就不用说了,每天上千个仆人在日夜不停打扫,倒还真是个好去处。 在双杀宗,非常讲究阶级地位,从上而上依次是军、政、商、农,然后再是其他,军的地位非常高,享有很多特权。 所以,只要一道军令,就可以征用一切,包括房子,这蔡长老想要房子,自然下的是军令,可这区区一天时间,让这么大一户人家清空搬走,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能在天水碧混的风生水起,背后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钱富绅能混到这一步,背后一定有非常大的靠山,这一点,管钱的公孙丹比谁都清楚,他自己也受过钱富绅的好处,不过,比起蔡长老,这些好处就算不得什么了。 那些人靠山关系不高兴了,最多也就破个财,可这位蔡长老不高兴了,可就不是破财那么简单,人家要的是命。 只可怜了这位钱老板,公孙丹亲自上门,拿出军令,一开口就要他马上搬出宅子,顺便还要他打扫干净再搬出去。 钱老板也是人在地上坐,祸从天上来,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赚下的房产,人家一句话,就直接给没收了,他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做这军火买卖,背后能不有点关系吗? 一面奉承笑迎,一边使人拿钱财讨好公孙丹,顺便暗示他背后的人,不但有好几个长老,甚至还有皇室,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在他这里入了股,他想这恩威并施,应该是有起作用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平日里贪财的公孙丹,居然义正辞严拒绝好处,这公孙丹他能亲自来说这事,又岂会不知他那些个关系网,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钱老板,有句话说的好,钱没人可以再赚,要是命没了,那可就赚不回来喽!” 这话说的如此生硬,不像是公孙丹这样的人能说出来的,钱老板心中一惊,明白今日之事恐怕绝无法善了,悄悄问道:“公孙长老,您给透个底,到底是那位高人看上了我的这个宅子,小人也好上门商议,是否可有替代之法。” 公孙丹神秘一笑,“钱老板,你如果真的要去找个谈谈,我倒是乐意把他告诉你。” 钱老板愣了一下,但为了他那毕生积蓄,还是硬着头皮道:“还请公孙长老明示。” “好好好。”公孙丹冷冷一笑,指了指西边的方向,“你一直往西走,那里有个破旧小院,那位长老就住在那里,我就不相陪了,钱老板你请自便!” 钱老板顺着公孙丹手指的方向,一听那破旧小院,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名字,下意识颤抖的声音道:“您……您说是蔡……蔡长老?” 公孙丹冷冷一笑,“不错,双杀宗长老,斩风刀蔡刀五。” 面带嘲讽道:“怎么了?钱老板,是不知道地方在那,还是没听说过这名字呀!” 一听到这个名字,钱老板吓的身子往后一缩,在天水碧,没听过这个名字的怕是没有几个吧。 什么长老,什么皇室,人家只是在他这里入些股,要的是钱,可钱再多也得有命花,那种连长老亲儿子都敢砍的人,你去找他说理?这不是猪伸脖子,问屠夫敢不敢砍吗? 别说是这些靠山不敢说,就连宗主都在纵容这个怪人,别说要他宅子,就算砍他脑袋,整个双杀宗都没人会出来帮他主持公道。 钱老板只是无奈,却又不甘心,毕竟这宅子花了他毕生心血,叹道:“还请公孙长老告知,蔡长老怎么就看中我的宅子?” 公孙丹双眼一翻,瞪了他一眼,“我那知道?” 他心中也是烦恼,当初他也就这么一说,没想到人家真就要了,这说起来,好像还是自己的原因。 “那……那能不能宽限点时间?”钱老板终是不甘,这一日之内怎么可能搬的完,光他那地下修的那几个金库,一个月都搬不完,那些东西可比这房子要值钱的多。 公孙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钱老板,你经商多年,好歹也是个懂事的人,人家给你一天时间搬离,难道不知道你东西搬不完吗?” 钱老板听一愣,公孙丹又道:“蔡长老给你一天时间已经非常客气了,有些话就不用说的那么直白了吧,这样,你能懂就懂,不能懂就当我没说,反正一天后蔡长老就搬进来了,到时候你自己去和他解释解释,说不定人家宽限你一年也说不定,嘿嘿嘿……” 钱老板闻言,心情一下便跌落谷底,被公孙丹这么一点,他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人家那里是想要宅子,而是看上了他的家财,一天时间,就是给你留一点低,没让你净身出户就算是仁德。 军权至上,在青红地界,这是铁律,钱老板只是区区一介商人,那有公平可言。 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入宅,也不知交代了下人一些什么,没多久,就匆匆离家而去。 在双杀宗从商的,当然想过宅子被征用,不过至少也会有一个期限,谁曾想就一天时间,这不是明抢吗? 看着钱老板远去的背影,公孙丹冷冷一笑,“强者面前,一切皆蝼蚁!” 第七百三十五章 元灵论 话说另一边。 蔡刀五交代完公孙丹,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他的狗窝,七百年未见,他还有许多许多话要和老大说。 能再见到旧人,浪七感慨万千。 七百年! 也就是在这奇异的极乐世界,换作前世,别说是旧人,连旧物都难寻一二。 尽管如此,却依然是物是人非,当年的那个冲动小子蔡刀五,如今已是白发苍苍,而自己却依然是那时的模样,或许在那些同学眼里,浪七这个老大本就应该是这个模样。 蔡刀五是同学中典型的武痴,除了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而他是一心只修元灵道,想要在他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倒还真有些为难他。 在这些同学心目中,浪七是老大,是信仰,可在浪七眼里,他们都是一群共经生死的同学,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蔡刀五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可对他的老大却十分好奇,尤其是传说中必死的神境轮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浪七也想一吐为快,说实话,这么长时间里,除了白天,他还真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浪七讲的很精彩,蔡刀五听的很主真,那里面的什么神仙、法术,听的他惊叹不已,大呼过瘾,直言自己要是在里面,一定要和魔家四将好好打一场,那怕战死也不留遗憾,这让浪七嘲笑他还真是个武痴。 “老大,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蔡刀五看了一眼边上的白天,有些不好意思道。 浪七看他的反应,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道:“你是想问她是谁吧!” “嘿嘿……这……,没事,老大,您不说也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蔡刀五尴尬的笑了笑,一个年轻男人的身边,跟着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这还用问吗。 浪七神秘一笑,“刀五,你还记得七百年前,离弘分院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吗?” “记得记得,当年的事,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呵呵呵……” 蔡刀五得意的笑着,突然,他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空中,他看了一眼白天,瞪大了眼睛:“难道她……” 浪七哈哈一笑,“没错,她就是当年那位亡灵圣师,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当年我、天成、还有这位白天,我们三人本是一体,只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天儿一直没在学校出现,刚巧出现个什么永夜山脉测试,就借着那个契机,让天儿以亡灵圣师的身份出现在学校,倒是方便了我后来行事。” “哦!原来如此!”蔡刀五恍然大悟,然后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还以为是您出来后交的女朋友,原来是大嫂呀!” 白天唰的一下满脸通红,娇嗔道:“你说谁是大嫂呢,讨打吗?” 浪七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横站在白天和蔡刀五的中间,拚命的朝蔡刀五挤眉弄眼,还一边露出得意的微笑,嘴上却假装怒道:“刀五,不要胡说八道。” 蔡刀五虽是个武痴,但这种事天生还是懂得,心道这还是一对朦胧中的情侣,一对七百年的情侣,更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居然还有这么腼腆的一面,也是温馨的笑了笑。 晋入元灵后,浪七的能力也得到了巨大地提升,观火也一样,同时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看到对方的元灵。 浪七看过蔡刀五的元灵,自然也知道这人的忠诚度极高,所以他才会如此以诚相待,也使他在心中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刀五啊,你是个武痴,光和你聊政治、时事,我看你也不太感觉兴趣,不如我们聊聊修炼吧!”浪七找个话题先把这尴尬的气氛打开。 果然,蔡刀五一听这话,当即眼中放光,连身体都坐正了些。 “老大,这点你放心,我们这些同学里就没有元灵以下的,而且很多都是元灵至境,没人敢动你分毫,往后余生,你就安心在这住下来,不是我老蔡吹牛,在双杀宗的地盘上,保证你们有以前那般风光,等过几天,我再去找些同学,让他们都过来参拜,好好陪陪你。” 浪七知道蔡刀五误会他的意思,人家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化神境,虽然露出那一手刀法挺厉害,可毕竟没有元灵,不过想想也对,虽然外面七百年,可在里面也就七十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到达元灵。 浪七刚要解释,蔡刀五又安慰道。 “老大,您当初那可是学院公认的第一强者,连我们这种平凡资质都能混到元灵,您是肯定没有问题的,等找到您那个黑衣兄弟,说不定一下就成了元灵。” 一说起这个,蔡刀五的嘴就停不下来,他只好笑道:“那你说说元灵境的情况呗,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这下蔡刀五就更加以为浪七只是个化神境,想为晋入元灵作理论知识储备,于是便详细的讲解了一番。 元灵相当于天赋,准确来说是天赋的升级版。 天赋针对是当初白阶,也就是平民,有没有资格参与极乐世界的系统修炼,也就是灵力,就像是入学资格。 至于成就如何,就要看你的天赋高低,而判断天赋高低的就是元灵,又或者说,元灵就是一场高考,以前是九年义务教育,但要进入大学,就必须要通过考试合格方能进入。 大学当然有很多,录取分数有高有低,但无论进到那所学校,都有一个统一的身份——大学生,而元灵也一样,凝成元灵的那一刻,就是一个元灵境强者。 大学的级别并不单纯由录取分数高低来决定,只能分数高低和大学级别有关系,但并不是唯一的关系,有些特色大学录取分数虽然并不高,可级别却并不低,元灵也是如此。 从化神晋入元灵,考验得是你的天赋,天赋高,元灵强度就高,甚至注定就能进入更高境界,如同某些大学,入学就有保研资格,硕本连读等等各种先天优势,而在元灵中,元灵至境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元灵至境一方面是元灵境的最高境界,同时也是元灵境的一种特殊存在。 晋升的难度极高,但并不是纯先天的一种境界,不可否认,绝大多数元灵至境在晋入元灵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们只需要正常的修炼,经历不同的时间就能够达到,也有极少数人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特殊奇遇,也有可能从普通元灵修炼到元灵至境。 元灵至境是所有元灵强者毕生追求的一个梦想,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元灵的阶层,完全碾压普通元灵的存在。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元灵,他们的地位同样极高,甚至不下于元灵至境,比如他们同学中的负英、林初,他们这种元灵,就算不是元灵至境,但在宗门中,他们的地位比那些元灵至境都要高。 “老大,我觉的您一定是元灵至境。”蔡刀五笑道,也不知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安慰。 如果是以前的浪七,会觉的这是一种安慰,毕竟当年他和玄天成两人不知凝了多少次,都没有成功,早知道怀山怜那家伙有这本事,他们早就去找他了。 不过现在,他知道自己是个元灵境,倒也没了这种感觉,不过他还是奇怪,问道:“不是说凝元灵有个过程吗?从初始到最后,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没有元灵的元灵境?” 蔡刀五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没有元灵怎么可能有元灵之力,类似的说法倒是有过,说什么没有元灵可以更直接发挥元灵之力,其实这就是扯淡,也就是安慰安慰那些无法晋入元灵境的人,不可否认,有些人灵力强度极高,已经无限接近元灵,甚至有些个别化神还能打败元灵,不过这终归不是元灵境。” 浪七心中一咯噔,蔡刀五成名数百年,还是个元灵至境,这个武痴对元灵的理解一定是比普通元灵更加深刻,当然也比自己这个不知所谓的要强的多,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把化神当成了元灵?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元灵之力强度绝不低于蔡刀五这个元灵至境,就凭他能轻轻松松就能顶住斩风刀,便足以证明,这样一样便也释然。 是不是元灵都无所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拥有相当于元灵的实力,至于这个实力是元灵,还是化神,甚至连化神都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听浪七讲到这里,蔡刀五想起当初浪七那一刀,不禁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已经是元灵至境,之前那一刀的威力当真是恐怖!” 浪七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刚才问的那种情况,就是我的现实情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啊!”蔡刀五惊的站了起来,“没有元灵的元灵境?不可能吧,难道这真不是安慰化神的谎言?” 蔡刀五站起来挠着头转了两圈,一边思考一嘀咕,“不可能,这不可能呀,化神的强度绝对到达不了元灵级别,化神的身体承受极限到达不了元灵,如果灵力强度超了,那岂不是身体自爆?不可能,这不可能。” 浪七自己都不在意,蔡刀五好像比他自己更关心自己的修为。 第七百三十六章 修复元灵 蔡刀五对浪七的修为仍是十分好奇,这种传说中没有元灵的元灵境,他也无法把握,只好又道:“老大,您能不能让我看一下灵力。” 浪七也想在别人嘴里得到更多不同的答案,便点了点头。 体内元灵之力倒是极多,也很杂,为了更好的理解,他先是展示刀道元灵。 刀道变幻,如海上起风,刀道元灵之力十分精纯,可自始至终却没有看到元灵。 蔡刀五疑惑地点了点头,“没错呀,前面这一刀的确是长海一刀,后面那刀应该是天门乌玄十八刀,还带着特殊气息的刀之力,近乎完美的纯正元灵之力,这绝对是元灵至境该有的元灵之力,可……可为什么没有元灵呢?奇怪奇怪,太奇怪了!” 蔡刀五的嘀咕让浪七心中暗赞,这家伙果然是个刀道武痴,对天下的刀道见识极深,能够一招就分辨出两种刀道,怪不得能混到双杀宗长老这么高的地位。 “刀五,不必多虑,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始终没有答案,不过既然有元灵至境实力,自保还是有余的,你老大不是个需要保护的化神了吧?哈哈哈……”浪七半开玩笑道,心中却还是暗暗可惜,看来就算是蔡刀五,依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蔡刀五显然还沉浸的浪七的元灵困惑中,自顾地喋喋不休,“真是奇怪,难道传言是真的?” “对了,刀五,你那斩风刀元灵怎么在云门穴?”浪七忽然出声,神秘一笑。 此话一出,蔡刀五惊的当场色变,所幸这说话之人是浪七,否则,此时他早就拨刀相向,“老大,您……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元灵?” 浪七捉狭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当然是用眼睛看的,难道用鼻子闻吗?” “不可能,不可能,这……这不可能。”蔡刀五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无知的小时候,怎么可能有人会看到他的元灵。 看到元灵是不奇怪,但看他的元灵几乎是不可能的。 元灵是极其多元的灵,有些人晋入元灵时会出现虚影,但随着不断修炼,元灵越来越凝实,越往后,几乎和实物无异,这种元灵修炼方式最为常见,所以这种元灵是能看到的。 但还有一部分人的元灵晋升方式不同,他们的元灵以各种形式存在于体内,如血液、气息、甚至灵魂等等。 他们修炼的方向也不一样,越往后修炼,元灵反而变的越飘渺,最后会像一个影子,飘荡在体内的某个位置,而这个位置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因为这是这类元灵强者最大的弱点。 元灵境都是通过元灵发挥元灵之力,所以无论是体外元灵,还是体内元灵,都会是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存在。 蔡刀五是后者,他的斩风刀元灵就藏在云门穴,这是他发挥刀道的最佳位置,而他也早就修炼到了元灵至境,斩风刀元灵早已形成虚影,就算知道,也绝不可能看到,如今有人在他面前,告诉他能看到自己的元灵虚影,他的第一反应的就是绝不可能。 极乐大陆,体内元灵强者一旦知道自己的元灵位置暴露,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击杀灭口,但眼前是浪七,蔡刀五只是惊讶。 浪七噗哧一笑,白了他一眼,颇有些得意道:“你以为以前在学校时,你们这句老大是白叫的吗?我告诉你,以前我是你们的老大,现在还是你们的老大,做老大的就应当有做老大的资本,明白吗,哈哈哈……” 这样一句玩笑话,可在蔡刀五听来,却十分有理,他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老大果然不愧为老大。” 这话反倒让浪七有些尴尬,没想到这蔡刀五这么不识逗,只好悻悻作罢。 随即神色一正,盯着蔡刀五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刀五,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元灵境要比普通人寿元高吗?” 蔡刀五见浪七问的正式,便挺了挺胸脯,认真道:“老大,这我知道,元灵和本体同为一体,元灵在不断供应强大的生命力给本体,也就是说,只要元灵不灭,人就不会死,元灵越强大,寿元就越高,元灵不耗尽,生命就不会停息。” 浪七点了点头,又道:“说的没错,但有一点我要补充一下,元灵就像沙漏,随着时间流失,会不断减少,衰弱,最终消亡,可如果有人把这沙漏补满,或者增大,那是不是就能延长他的寿元。” 蔡刀五附和道:“理论上是这样的,可在事实上行不通。” 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白天,“老大,我大概明白你想要说什么,可元灵不是灵魂,便是神圣的亡灵圣师也无法对元灵进行修复。” “不过,倒有很多人对元灵修复进行过大量研究,当下公认最有效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进补,用天材地宝之类的灵物来强化元灵,不过,这个世上治疗身体的宝物很多,但治疗元灵的却极少,而且疗效很差,只有那些超级宗门势力才会去用,还有一种就是减缓,说白了就是尽量少用元灵,减少损耗。” 说到这里,蔡刀五叹了口气,“不过,老大你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和平时代,每天都在打仗,元灵强者常都被征召战斗,那里还能省的下来,就拿我来说吧,这些年不断的打仗,元灵耗的七七八八,不然以我的这个极品元灵,再活个四五百年是没问题的。” 浪七看了一眼他的元灵,笑道:“是啊,如果从现在开始,你不使用元灵,倒是还能多活个三百年。” 蔡刀五洒然一笑,“老大,我都活了近千岁,比起普通人,早就活够本了,死不死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能在死前见到老大,便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浪七一笑,“你没有遗憾,可我有,我还想多和你们这帮同学一起闯荡江湖呢。” 蔡刀五听罢,感慨万千,“老大,我……” 浪七把手一伸,正色道:“刀五,接下来我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将成了绝密,你切不可外传。” 蔡刀五不知浪七何意,但观其神色,自是非同小可,下意识道:“老大,除非我死。” 浪七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蔡刀五绝不会背叛,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在提醒他,接下的话非常重要,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结果。 “天儿,开始吧!”浪七转头看了一眼白天。 白天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蔡刀五的元灵,双眼闪过一阵灰色,忽然钻入蔡刀五的云门穴。 蔡刀五忽然一机灵,下意识的发出一声低吟,那不是痛苦的声音,而是一种舒畅的声音,就像极端疲劳时的忽然躺在了一张软床,这种舒服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突然,蔡刀五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天,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道:“你……我……,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浪七半天玩笑道:“没什么不可能,天儿不只修复了你的元灵,而且还刺激了元灵的灵,如今,你的元灵就如同重生一般,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又可以再做个千年王八了。” “这……这。”蔡刀五还没反应过来,浪七又说道。 “更重要的是,天儿刺激无灵的灵,它以后就能自行进化,能让你活的更久些,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至于进化到何种境界,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喽!” 蔡刀五被浪七的话雷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开始还只是想着如何保护和服侍老大,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用不到,而且还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礼。 怪不得他刚才说此事绝秘,原来一点都不虚,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堪比第二个月离大事件,浪七能把这种事告诉他,足以证明他在内心绝对信任自己这个小弟。 “老大,我……”蔡刀五刚要下跪,浪七严肃道:“停!” “我再重申一遍,你叫我老大,我听了,也受了,不过在我浪七心目中,我们是共经生死的兄弟,我这人从来没有让兄弟下跪的习惯,从此刻起,你一定要改一改这个坏习惯,不但你要改,以后遇到其他同学,你负责让他们也改,否则,你就不用叫我老大。” “是!老大!”蔡刀五正色道。 “老大,大嫂的这个能力是……”看来这蔡刀五是受浪七的影响,连拍马屁都学聪明了。 白天一听刚要发火,浪七借口截道:“咳咳咳……” “那个,刀五啊,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能力是不是有限制之类的。”一边说一边朝着蔡刀五挤眉弄眼。 “哦,是是是!”蔡刀五连忙应道,这情景一下让他回到了学生时代,帮着自己老大追美女。 浪七心道,别看这老头白发苍苍,还挺社会的嘛,笑道:“对付你们这类小小元灵,自然是没有限制的,我打算把其他同学也都来一遍,帮你们集体提升一次,算是我这老大对你们这些年的弥补吧!” 第七百三十七章 神秘的大人物 “那太好了,我马上就找老枪头,他肯定高兴坏了。”蔡刀王兴奋道。 “老枪头?”浪七疑惑道。 蔡刀五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老大刚刚回归,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连忙解释。 原来这老枪头来头还真不小,人称北蜀枪王,身份是北枪宗宗主,北枪宗虽然不是九宗之一,但综合实力也是不弱。 世界大战骤起,九宗便开始拉拢其他宗门,壮大实力,一时间,原本被九宗瞧不上眼,甚至打压的那些个宗门开始崭露头角,慢慢的登上世界舞台,以各种形式围绕在九宗身边,从而形成一个个庞大的宗门集团,北枪宗就是其中一个。 北枪宗原本势力范围在北方,算是称霸一方的宗门,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逐渐分裂为无数个小宗门,渐渐没落。 数百年前,一个枪道天才横空出世,他一人身兼三枪道和南地连环枪两大绝秘传承,功成之日,接续枪挑各大宗门,从无败绩,震惊北方,随后,他以北枪宗宗主的身份重整宗门,号召北枪宗各分散势力回归,最终让曾经强大的北枪宗重现往日盛况,而他也成了组重后的第一任宗主,人称北蜀枪王。 世界大战进入到胶着期时,各大势力纷纷整合属地内的宗门势力,北枪宗位于十万大山一带,自然要被千灵宗整合。 千灵宗是一个多种族融合的宗门,人类在里面只占极少一部分,而纯人类组成的北枪宗就成了宗内的异类,经常遭受排挤,在屡屡不得志之下,北蜀枪王决定宗门南迁,一来当时的南方政治态度不明显,二来北蜀枪王本人就是在南方崛起,到达南方后,便也渐渐的在青红扎下根来。 直到后来双杀宗爆发皇权之战,北枪宗受到应冯的赏识,最终同意加盟双杀宗。 北枪宗加盟双杀宗后,双杀宗对他们给予很高的待遇,让他们保持独立宗门,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听候征召。 北蜀枪王此人不但实力强,还很会做人,加盟双杀宗后,主动积极地配合双杀宗的行动,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所以在双杀宗时名声极好,特别是北蜀枪王本人,更是被任命名誉长老,其地位在双杀宗不下于蔡刀五。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说这老枪头就是北蜀枪王吧,听这称呼,你们俩好像关系不错,他到底是谁呀?”浪七笑道,能和这么一个古怪脾气的人做朋友,这北蜀枪王也是个人才。 蔡刀五笑道:“老大,您可真健忘,说起来老枪头和您的关系比我还近些,我呢当时还在别的班,那老枪头可是当年你们四寒班的呢。” “四寒班的?”浪七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在他的印象,班上没有一个用枪的高手,真要有这么一个人,他怎么会没有印象,他就知道关月明好像是用枪的,但不可能是他。 “厉花海,想起来了没?老大。”蔡刀五笑道。 “厉花海?”这名字总算让浪七有些印象,但只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依稀只记得当初看名册时,看名字还以为是个女的,结果却是个男的,不过真人倒是真没见过。 能进入四寒班的资质都不错,浪七平时并不关注这些,所以对班上同学都比较陌生,不过这个厉花海他倒是有些印象,当年他答应保鲍牙尸的时候,把人就放在他的宿舍,还听说他和鲍牙尸有些故事。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很普通,属于那种放到人群很难分辨出来的那种,没想到居然混到宗主的位置,看来真的是印证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怪不得他能成为蔡刀五的朋友,原来是同学,而且做那么大一个宗主,人情世故肯定比这个武痴要好的多。 “行行行,那明天吧,今天都这么晚了,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不急。”浪七笑道。 日落西山,三人这才发现一聊就聊的久了,连晚饭都没吃,不知不觉倒是有些饿了。 蔡刀五看了看自己这个狗窝,平时他就随意吃点东西,喝点水,像他这种境界,便是无数天都不进食也无所谓,压根也就没有可供招待的东西,就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难免就尴尬了些。 “哦!对对对,老大,我们晚上去新宅子吧,那里有房子住的。”蔡刀五道。 “你不是说让人家今天搬走,明天住吗?晚上人家还没搬走吧。”浪七不忘提醒。 蔡刀五鼻子发出一声冷哼,“老子可不管,反正晚上就住那了,不滚就死。” 浪七看的心中暗汗,这老家伙的滚刀肉驴脾气一上来,还真的是双杀宗一霸,怪不得人人都不爱搭理他,这话说的完全不讲道理嘛,明明是自己说明天入住的,倒先耍起泼来,遇到这么个老东西,他也只能在心中替那位户主表示同情。 也是亏的公孙丹办事果断,钱老板有眼力,当天就搬了个人去楼空,不然真撞到蔡刀五这个古怪长老,说不定直接一刀就劈了过去,在这个拳头为王的世界,又是战争时代,元灵强者就是拥有着一些特权,而像蔡刀五这种强者,更是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浪七想着什么时候得好好教育教育,做人有时候还是要有些底线。 钱老板的宅子花了毕生心血,豪华高贵,这种连一毛钱都不出的“转让”,别说带走东西,临走前还得打扫的干净,白天到门口一看这宅子就显的非常开心。 蔡刀五见大嫂开心,他就满意,连忙把浪七迎了进去,不过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位置还是顺着地图才找到的,那里知道厨房在那,最后还得靠着浪七的鼻子才找到餐厅。 也算是这钱老板开眼,不但东西没带走,还顺便给他们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三人饱餐一顿,便各自找了间满意房子休息去了,蔡刀五赶紧趁机吩咐他那唯一的下人,去找老枪头,叮嘱他明天一大早就来,也不说是老大,就说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斩风刀蔡刀五就一个下人,谁人不识,他和老枪头之间来往也都是他的通传,自然是很轻易就直入北枪宗,也没人拦着,直入内堂去见北蜀枪王。 “厉宗主,我家主人让您明天一大早去城北的钱府,去见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厉花海愣了一下道:“钱府?大人物?什么情况?” “厉宗主,具体情况小人也不知道,我家主人为了招待那位大人物,跟公孙丹要了一处宅子,今天就让人搬走了,晚上还在那住着呢?” “哦?”厉花海听完更加疑惑,蔡刀五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就是应无惧来了,最多也只在他那狗窝里加张凳子,打死他都不会为了宅子去找公孙丹这种人,难道说这大人物比应无惧还要大? “你知道那大人物是谁吗?”厉花海问道。 “这个小人是真不知,您也知道我家主人那脾气,小人也不敢问,只知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很年轻,以前从没见过,厉宗主,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他也就是他知道蔡刀五和老枪头的关系,才会这么随便说话。 厉花海客套的留了几句,那人道:“哎,我也是想留,厉宗主你也知道,我家主子就我一个下人,以前还好,看个门就行了,现在那钱府,又大事又多,宅子拿来了,但一个下人都没,我能不回去嘛!” 这奇怪的事让厉花海一夜未眠,他感觉这事不简单,但回头一想,蔡刀五虽然是个武痴,但知道轻重,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还是他懂些道理,考虑周全,人家都说了,家有大宅子,却没人打理,不如带几个机灵的心腹,帮着打理一下宅子。 第二天,天刚放晴,厉花海便带着一众亲信来到钱府,他知道蔡刀五的脾气,没他允许,也不敢让人进去,只让这些人在门外候着。 人未到,声音早喊了起来:“老蔡头,老蔡头,老子来了,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蔡刀五如狂风一般卷了出来,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用食指压着嘴唇“嘘”了一声,压着声音道:“老枪头,轻点,别鬼叫,别把大人物吵醒了。” 这话让厉花海心中的疑惑更深,他悄声问道:“老蔡头,这大人物到底是谁呀?把你这老家伙都变成这样?” 蔡刀五嘿嘿的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事先提醒你,心态一定要端正,切不可有一丝不敬之意,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 这话让厉花海愈发疑惑,“我说老蔡头,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到底是谁?” 一听这话,蔡刀五更加得意,“嘿嘿,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到时你得准备一方手帕。” “我准备那娘们玩意干嘛,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大喊了。”厉花海“威胁”道。 明知他是开玩笑,但蔡刀五一听还真的急了,“别别别,老枪头,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喊,万一惊动他,我可吃罪不起,吃罪不起。” 这话不但没有让厉花海放心,反而疑心更大,眉头一皱,心中掠过一阵不安,莫非蔡刀五被威胁了,正要出声,忽然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花海,你这娘娘腔的名字什么时候改一改吧!” 第七百三十八章 开心的狗子 声音的后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来。 厉花海生平最痛恨别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所以能开这种玩笑的活人怕是没了,这个禁忌便是应无惧也尽量回避,那怕为了亲近些,就算不叫厉长老,也得尊称一声厉老。 厉花海正要发飚,但当他看到这年轻男子的长相时,一时就愣住了,然后几乎和昨天的蔡刀五一模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大,真的是你吗?老大!”抬起头时,早已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一旁的蔡刀五连忙把他搀扶起来,昨天浪七刚说过的规矩,可不能今天就破戒了,但厉花海不知就里,他怒目蔡刀五,“蔡刀五,你好大胆,见了老大居然不跪。” 浪七见状叹息了一声,“花海,这是我的意思,和刀五无关。” 只好重复了昨天的那些规矩。 一番重逢感叹和昨日无异,不必一一复述,在观火看到厉花海的忠诚之后,自然也受了白天的圣术,之后一切按下不复。 良久…… “老大,在青红城,除了我们这一组,还有其他组的同学在,连着神秘森林那边,有接近二百个,我这就亲自去一一通知。”厉花海道。 浪七点了点头,刚才的一番交流中,他感觉的出来,论战力,蔡刀五更强,但论办事能力,厉花海是个高手,要不然也不会混到宗主的位置,这些事交给他去办,很放心。 又道:“门外你那些心腹就不用进来,人多眼杂,我们自己还是能照顾自己的,毕竟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开。” 厉花海点了点头,这点他当然理解,只是怕委屈了老大,“据我所知,此处原富商钱老板,家底还挺丰,老蔡头直接把人赶走了,估计东西都还在府上,倒是不愁用度,就暂时把此处作为我们的临时总部,以后有好的去处再行处理。” “老大,倒是您这身份……”厉花海有些欲言又止。 蔡刀五怒道:“老枪头,你找死啊,老大就是老大,还能有什么身份,你他妈的想造反吗?” 浪七忙笑道:“刀五,你误会花海了,他的意思是你之前是那样奇怪的性格,如今一反常态,府上多出个人来,难免引人猜忌,再则,我在这个世上都消失七百年了,难不成我和人家说,我是七百年前的浪七?他是想给我一个合理的对外身份。” 厉花海恭敬的朝浪七拱手,以示感谢,然后回头愤怒的看向蔡刀五,“老蔡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算入十八层地狱也绝不肯对老大有一丝不敬,多亏老大英明,否则就你那猪脑子,别老大没照顾好,还给他带他许多麻烦。” 听完浪七的话,蔡刀五就知道自己错了,意外的对厉花海地责骂不敢出声,低着头认错。 厉花海道:“老大,要不您去我那里,我现在是一宗之主,便说你是个名誉长老,身份我帮你造一个,这样一来,你以后也可以行走天下。” 浪七刚要点头,蔡刀五就跳了起来,“不行不行,老大不能住你那,他……必须要住我这里!” 厉花海知道他心思纯正,就想多点时候伺候老大,可他又何尝不想,便嘲笑道:“老蔡头,住你这?给老大什么身份?朋友?战友?就你那百年不和人来往的重度孤僻症,恐怕这世上也就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吧,你说出去,别人能信吗?” 论打架,蔡刀五当然不怕厉花海,可论口才,他那里是厉花海的对手,这一顿抢白,直接让他哑口无言。 然而,就是厉花海得意洋洋时,蔡刀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有了,三十前,我在押运军用物资时,忽然被一帮人偷袭,差点死在当场,还好老子跑的快,在一个乡下养了半年的伤才缓过来,对外我就说当时受了一位乡民所救,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老大您就是那位救命恩人,这不就行了。” 厉花海刚要说话,浪七却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既然是救命恩人,那我的身份背景也可以随便编一个,进城时我用的是浪者,正好无需查证,再加上你在青红城那不讲理的形象,估计也没人敢来查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厉花海见浪七已经决定,便也无话可说,于是补充道:“老大,我觉的还是得造个合适的身份,方便行走,而最好的身份便是北枪宗的人。” “北枪宗既不是九宗之一,也没有明确参战,在世界大战里算是个中立势力,这样的身份可以让您在不同势力之间行走,您觉的呢?” 浪七点了点头,笑道:“还是花海考虑周到。” 随后马上改口道:“说实话,花海这名字叫起来真特别别扭,不如改叫老厉吧,哈哈哈……” 三人相对莞尔,各自相叙略下不表。 第二天,厉花海便亲自去找那些个老同学,临行前按排好了浪七的身份,北枪宗内宗长老,常年在宗内苦修,未在江湖行走,一个偶然的机会救了蔡刀五,就把这关系给圆了回来,名字还是叫回浪七,反正这些都是厉花海这个宗主亲手造的,自然假的也就成了真的,顺便还给白天也按了个长老身份。 在厉花海眼里,论实力,最恐怖当然是白天,他们也是非常佩服老大,居然能收一个亡灵圣师做老婆,这本事恐怕全世界独此一家。 本来蔡刀五也是要一起去找那些同学,可被厉花海强行留了下来,说是为了浪七的安全,毕竟这是双杀宗的地盘。 浪七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凭着他的实力,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可厉花海不让,蔡刀五也不肯,就随他们去,反正这青红城这么大,要一一通知那些同学,至少也要大半年的时候,也不差蔡刀五一个。 蔡刀五知道浪七不喜欢外人,连厉花海带的人他都不要,自然也不会找其他下人,这就导致他自己和下人一样做些杂活,还好没人看到,否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斩风刀给人当下人,说出去一定没人信。 这段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浪七就陪着白天到处逛,都七百年过去了,他还没有时间好好熟悉熟悉这个世界的变化。 天水碧是青红最繁华的主城,也是双杀宗的都城,自然是高手云集,随处可见元灵强者。 在这里,元灵强者是有一些特权的,比如普通的衣食住行是不用付钱的,当然,双杀宗是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真把这些商家盘剥干净,那他们青红也就完了。 一方面为了青红的繁荣,另一方面为了拉拢元灵,青红规定,元灵的消费都由双杀宗买单,那些被消费的商家可以向双杀宗报销相关费用,两边都不亏,久而久之,元灵不付钱就成了一种惯例。 听起来是个挺好的举措,可浪七却嗤之以鼻,看上去是元灵占便宜,商家不亏,宗门收人心,可实际上最终还是由老百姓买单,宗门是不亏钱的,最后肯定是通过税费等各种手段转嫁到百姓头上,正所谓羊毛出在羊上身上,这就是这个道理。 说心里话,浪七不是很喜欢青红,更不喜欢天水碧,或许是受到双杀宗的宗旨影响,整个城市充斥着一种以武为尊的气氛,虽然这是极乐世界本来的现状,但青红做的更加彻底,几乎所有的行业都要为武让道。 比如发生社会矛盾,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是去官府报案,而是找人了解对方的武力底细,有多少战功,有多少战力,如果人家不如自己,直接打了回来,如果实力不如,只好认栽,因为就算到了官府,也会偏袒强的一方。 这样一来,造就很多土霸和小势力,整个城市的治安也很不好,到处可见打架斗殴,不过有一点还算可以,那就是很少欺负普通平民。 在青红的平民,只要你不主动惹事,遇到打架这种事主动躲开,一般是没什么危险的,除非你倒霉,被人误伤,那只是意外。 由于这种潜规则,青红内的很多地方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种规则,那就是平民有平民去的地方,强者有强者去的地方,互不干涉,也很少有强者跑到平民区闹事,否则会被人看不起。 平民的地方虽然安全,但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很多平民也会挤破脑袋去强者区工作,那里虽然危险,但赚的多,狗子就是这么一个平民。 狗子当然不是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个汪字,那些人就给他取了个外号狗子。 狗子当然没有意见,能在这元灵聚集的地方找到一份工作,已经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况且这外号还是元灵起的,多少还带点强者气息,有时想想还挺喜欢这外号的,所以,狗子的工作一向非常认真,也非常热情。 这时的狗子正堆着满脸的笑容倒着茶,浪七笑道:“为什么别人叫你狗子,你还这么开心。” 狗子笑道:“我开心,工作就认真,工作一认真,客人就开心,客人一开心,老板就开心,老板一开心,我自然就更开心。” “好像有道理,不过要是客人一开心,把你杀了,你是不是就不开心了呢?”浪七把玩着手中的筷子,对一个元灵强者来说,筷子和快刀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狗子还是在笑,“我死的开心,客人你开心吗?” 浪七点点头,“我很开心,我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一个人开心的死。” 狗子笑了,笑的很开心,“那我替全家谢谢客人的开心!” 浪七笑了笑,随手打赏了小费,这些钱够普通人生活十年无虞,“我已经开心了!” 狗口还是在笑,他熟练的接过小费,转身走回内堂,回头笑道: “客人,狗子很开心。” 第七百三十九章 兰子 “七哥,你怎么对一个下人这么感兴趣,就因为他叫狗子吗?”白天疑惑道。 浪七笑了笑,但这笑容中多少带点伤感,“叫狗子如何,叫英雄又如何,只要自己愿意笑,他的人生都是精彩的,或许那些叫人家狗子的,未必有人家笑的那么纯粹,那么开心,我这不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去评价,而是站在下位者的角度去羡慕。” “那你是狗子还是英雄?” 正说间,忽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言语间十分无礼,且又傲慢。 浪七回头一看,说话者一个妖艳的中年妇女,粉妆扑的两肩都落满了粉尘,血红的双唇夸张的描出了个嘴角,活像个小丑,水桶般粗壮的腰如同怀胎十月。 这幅尊容自然是很容易让吸引人的注意,但却很难吸引“男人”的注意。 可诡异的事实是,她的身后不但有男人,而且还是好看的男人,不但好看,而且还能年轻,好看且年轻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还不只一个,而是一群。 其中一个好看的年轻男人马上接口朝浪七叫道:“我家兰子妹妹在问你话呢,还不快说你是狗子还是英雄!” 兰子妹妹? 浪七被这话雷到嘴大到可以吞进一颗鸡蛋,一个母猪一样的中年胖妇人,被一群年轻的男子叫兰子妹妹? 更让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那位兰子妹妹听完这男子的话,顺其自然的“嘤咛”一声靠在他的怀里,嘴里硬挤着声带叫道:“多谢哥哥呵护,妹妹小心脏好怕怕哟!” 浪七听的胃里翻江倒海,可那男子却像是十分享受,温柔的轻抚着胖妇人的头发,双目充满爱意,“兰子妹妹休惊,有哥哥在呢!” 两人差点就直接亲热起来,这番热恋中的男女,简直完全无视这公共场合,完全沉浸在你浓我浓的甜言蜜语中,而边上的其他年轻男子眼中有的只是无限的羡慕和爱意。 这种场景让浪七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就像一个人在极饿的情况下吞一大口屎,恶心的宁可活活饿死。 浪七是真心不想理这些人,不是怕,而是怕恶心到自己,只好忍着呕吐,强行别过头去。 然而,他这一别头不要紧,却直接惹怒了那胖妇人。 “小子,你别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小姐的美貌还不如你身边这位丑八怪吗?”说着用手指着白天。 这一下浪七算是明白了,这只母猪估计是看到白天长的漂亮,心生嫉妒,心里想想觉的真是好笑,就她就幅尊容,别说是个女人,就是猪圈里的母猪怕也比她更顺眼些。 心中这般想,嘴里却是不能说,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元灵聚会的场合,又是双杀宗的总部所在,能在这里这般嚣张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只作不发声。 可惜人不找事,并不代表事不找人。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见浪七不说话,只当是他害怕了,得意的笑道:“你是那处穷乡僻壤来的穷小子,好没个眼力劲,居然不识双杀宗的兰长老,当真是可打可杀。” 兰子?兰长老? 这个名字一出来,浪七似乎想起之前闲聊时说起的一个人来,一个非常奇特的人。 双杀宗的长老会是双杀宗最核心的权力中心,里面的人员大体分为两个来源,一个是双杀宗的本宗,也称宗室,也就是应氏和上官氏,或者说加入宗室的外戚,说到这里,不得不补充一点,应冯虽然杀了上官夷,但和上官氏并没多大关系,这两族之间并没多少种族意识,长年的融合早就融为一体,上官姓还是应姓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应冯和上官夷代表也只是个人,所以在击杀上官夷这件事上,很多上官氏的人也出了不少力,同样,现在的反叛势力中,也有很多应氏。 一个真正强大的宗门,往往靠的是联合,而不是闭关锁国,在这些宗门里,权力核心也往往不只宗室,还有外室,就比如蔡刀五就是外室长老,这些人在长老会中的地位和宗室一样,同样是双杀宗的核心权力者,他们享受着共同的利益,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在外室长老中,有这么一个特殊人物,整个天水碧对她避之如毒蛇,这人就是兰长老。 大家只知道兰长老是个肥胖的中年丑妇,并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就连宗内的很多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别人叫她兰子,或兰长老,不过浪七却隐隐猜到这位兰子的真名。 兰子在古籍正字通、列子都有类似记载,其实是猪的雅称,看她的体型估计这名字是和猪有关系,但作为一个女子,如被人称为猪长老,多少有些尴尬,况且她生性虚荣,这点从她的打扮可见一般,想来也不知道那个文化人给她换了个名字,才叫兰子。 浪七猜的十分接近,不过还漏了一点,这兰长老修的是体外元灵,而她的元灵真身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猪,在宗内甚至宗外,却没人会嘲讽这只大猪,这只猪的强大甚至可称为极乐第一猪。 别看兰长老如此恶心的样子,但她却和蔡刀五一样,是个实打实用战功积累出来的长老之位,虽然她杀的敌人可能没有蔡刀五那么多,但论战功,却一点都不输给蔡刀五,原因在于她的元灵非常特别。 战场上,普通战争中一个最重要物资是补给,而有元灵参与的战争还有个很重要的物资,那就是灵力,特别是战争一旦陷入持久战,灵力的消耗就会很大,补充这种灵力消耗通常用到的是天材地宝,但这种东西作用有限,且数量稀少。 而兰长老的元灵却相当于一个移动的灵力仓库,她那巨大的猪元灵会批量产生大量的固态灵力,能直接补充灵力消耗,这对于一场元灵战争来说至关重要,凭借着这个,兰子一举成了双杀宗的长老。 也正因如此,一直以来,她在天水碧横行霸道,就连宗主都对她格外偏爱,况且她的爱好对宗门影响不大,她的爱好比较特殊,最喜欢那些个长得好看的年轻男子,收为男宠,在她长老的名声下,可谓是趋之若骛,这点倒是和当年的柳如烟有些相似。 便是在这元灵聚会之地,她也不会有丝毫收敛,今天她倒不是看上浪七,而是看到白天美貌,心生忌妒,况且她这人虽然霸道,但却很聪明,真正的硬茬,她倒也不得罪,可浪七在这天水碧是个生面孔,又年轻,她这才上前挑衅。 至于这店家,谁人不识这位女霸王,那个敢上前找死,早早退到一边,只道心中替浪七可惜,自认倒霉罢了。 自临风城一事,浪七早过够了这装孙子的日子,况且他也没有必要装孙子,更看着这位猪一样的丑妇有些恶心,但也不愿生事,拉着白天的手就要离开。 “慢着,得罪我家兰妹妹,居然还想一走了事?还不速速跪下嗑头认错。”那年轻男子把手一伸,拦住了去路。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这话激起了浪七心中的杀意,眼神渐冷,正要发作,却见这男子忽然抽出佩剑,一把刺入自己的胸膛,眼神惊恐的看着白天,嘴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杀? 看客的人群一下就沸腾起来,刚刚还在指责浪七的年轻男子忽然拨剑自杀,这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青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一个个吓的后退一步。 本来还靠在年轻男子怀里“嘤咛”的兰长老,眼中冷芒一闪,直立起来,脸上充满警惕,那还有之前的一丝造作模样,那些年轻男子见状,吓的连连后退,他们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兰子的一个玩具而已,像他们这种玩具,但凡有一丝让她不高兴,她便当场杀了,就像扔掉一件破烂的玩具一样,这种事他们见过的还少吗? 兰长老朝着白天缓缓道:“元灵傀儡师,你是北域林氏的人?” 北域林氏倒是浪七第一次听说,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这北域林氏还是个实力挺强的势力,要不然也不会引起双杀宗长老的重视。 北域林氏,林氏……难道是…… 浪七没有继续让她猜下去,笑道:“兰长老,我夫妇二人初来宝地,还请借条道,大家都方便。” 兰子心道,北域林氏仍北方大族,仍千灵宗中核心家族,他们的子弟行走天下自不会委屈了身份,加之这南域之地尚算中立,若此地是中原,或许会隐藏身份,以免敌对紧张,但在这里,却是没有这个必要。 既如此,那对方刻意隐瞒,想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根本就不是北域林氏中人,二是两人私出林氏,不敢报真实身份。 但无论是那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并不托护于林氏,便也和浪者无疑。 既然是区区浪者身份,怎敢在堂堂双杀宗长老面前不恭敬,心中顿起杀机。 第七百四十章 打脸 “老身双杀宗长老兰子,两位既来我天水碧,当知这其中规矩,还不速速报来真名实姓,否则定抓你去司狱问罪!” 兰子这话倒是进退有据,怪不得横行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 浪七叹了口气,从兰子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人情世故的变化,便在前世,也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便是本地人对外地人的一种高傲,更何况他这么一个没有靠山的外地人,既然实力相等,同为元灵,也难免受这份歧视。 还真是人不找事事找人,看来自己想要息事宁人,别人还不答应,正要反驳。 白天却站了出来,平时在外,白天唯浪七之命是从,浪七的有些处事风格她心中不满,但也无奈,可如今她明显感受到浪七亦有不耐之色,便上前一步叫道:“老猪婆,你也不看看你那张猪脸,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身份,当心本仙女把你炖了红烧肉。” 此话一出,身后那群年轻男子吓的差点瘫在地上,整个天水碧,整个双杀宗,谁人不知兰子最恨人家说她是猪,而且还被叫老猪婆,这简直是诛心,别说是叫的人,怕是听的人都得遭殃。 果然,兰子听到老猪婆三字,这红润的脸色一下黑的可以滴出水来,她压根就没想到在这天水碧还有敢叫她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憋了半晌,憋出两个字来:“找死!” 肥大的猪手直接朝白天脸上扇去,卷起的劲风夹杂着风的尖啸,果然不愧为元灵至境,一掌之威,天地变色。 为掩人耳目,浪七常带一把长刀在侧,见白天被袭,长刀猛的卷了过去,但长刀却是刀背朝外,显然是不想结下不解之仇。 刚才他确实有反驳之意,所以白天出口他并不拦着,但没想到白天最恨这种猪婆荡妇,居然用了老猪婆这三个如此诛心的词,看来一顿打是免不了的,但他也不愿白天出手太甚,毕竟就目前而言,白天的战力比自己要高些,有些时候还是留些底牌的好。 浪七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兰子却不答应,老猪婆这三个字已经彻底激起了她的杀意,没有在意这刀背的朝向,更不收手,反而加速扇了过去。 兰子的掌势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浪七只能是叹息着,不得不加了几分力道,毕竟应付一个元灵至境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轰……” 刀掌相交,劲风四散,立时把边上的桌椅掀了个东倒西歪,那些小二和店家似乎早就习惯这种事,第一时间跑的没了影,反正东西打坏了可以找双杀宗报销赔偿,但命没了,人家可不会赔。 “哦!老身倒是看走眼了,你小子也是个元灵至境,只是就凭你们俩敢在这天水碧撒野,莫不是找死。” 兰子恶恨恨的说了一句,她成名数百年,自然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不然也活不到今天,刚才这一击让她冷静下来,对方至少是两个元灵至境,自己虽然也是元灵至境,但她的最强点在于辅助,并不擅主攻。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撂了句狠话,并没有继续出手,反手朝着外面扔出一颗黑弹,在空中炸开,幻起一道猪样光幕。 看来是信号之弹之类的东西,想必是找帮手去了。 浪七叹了口气,看来今日之事很难善了,跑没有任何意义,在天水碧若能让一个人跑掉,双杀宗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在这里只能按照双杀宗的处理方式。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两声风啸。 “兰长老,何事召唤?” 跟着声音进来两个老者,一高一矮,清一色双杀宗制服,同样的神情倨傲。 “五哥、八哥,不知那来的两个野小子,身份不明,老身本要上前询问,却被言语侮辱,故请两位哥哥前来说理相助。”兰子一见这二人到来,顿时声音大了许多,底气十足。 紧接着又在两人耳边私语,“两位哥哥,这两小子俱是元灵至境,那小女娃的手法类似于傀儡术。” 那两人心中一紧,看了一下浪七二人,心想这么年轻的元灵至境可不多见,如果真是傀儡师,那可真有些麻烦,但在这天水碧,倒也没人敢撒野。 “你们两位速速报上姓名身份,听从我宗安排,否则以逆贼论处。”那高个子的老者叫道。 浪七淡淡一笑,正要说话,兰子怕浪七又多出些话来,到时解释起来,无非就是口舌之争,落得个欺侮外人下场,马上道:“两位哥哥,此人狡诈,不如先行拿下,再一一询问,届时不怕他不说实话。” 那矮个子老者脾气较急,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长剑朝两人袭来,那高个子见状,也是配合着出剑,看的出来,两人惯于联击之术,攻势极猛。 浪七刀长,在这空间施展不开,虚晃一招,刀劲扑向了连窗带墙,直接掀翻了一片,便借势冲到了街上,拄刀而立。 两人剑势不改,人随剑走,追着浪七身后射去。 剑光闪闪,双剑如两条出海蛟龙,朝浪七绞杀过去。 白天便要出手,浪七却示意不可,他自己长刀突起,虚空横扫,刀浪卷起千层雪,迎着双剑呼啸而去,正是长海一刀的斩字诀。 长海一刀和乌玄十八刀都是冷门刀道,且功法十分复杂,会的人很少,就连认识此刀的人也极少,若不是像蔡刀五这种刀法名家,鲜少有人知晓这两种刀法来历。 况且浪七心中存了一战之念,自入元灵,除了和蔡刀五一战,便很少如此痛快的打一仗,自然不愿白天出手,他仗着深似海的元灵之力,以一对二,直接把两人卷了进来。 两位长老本是以二敌一,又是元灵至境,本当是稳操胜券,但没过几招,却尴尬的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在防守,而是在进攻,自己两人才是防守一方,这让两人十分惊诧,要知道这双剑合击之术,一般元灵至境便是两人也绝不能敌。 一旁的兰子看的同样心惊,她不知道浪七如此之强,之前还真是小瞧了对方,她只是个辅助元灵,而且最大的作用只在战场之上,这种场面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一咬牙,便准备再次施放信号,召唤同门相助。 然而,她这信号放到一半,突然…… 虚空裂开了一条缝,一道滔天的刀气狂卷而出,夹杂着漫天杀气,绝望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狂涌向两位长老。 这股不死不休的刀气惊的两位长老脸色大变,他们是又惊又怕,怕的是这刀气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杀气,便是两人也绝不能挡,惊的是这刀气他们太过熟悉,那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双杀宗长老,斩风刀蔡刀五! “蔡长老,你要干嘛,对手在这边!”兰子当然也知道谁来了,可两位长老在刀气逼迫下,那来的时间解释叫喊,正在全力御敌,她只好自己抢先出口。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蔡刀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刀势中充满绝决气息,似乎这两人和他有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三人不知蔡刀五在其中有什么误会,但他们知道他斩风刀的恐怖,也知道这种刀法本来就是疯狂的杀戮刀法,每一刀不见血不归。 斩风刀出,人头归囊。 这是双杀宗很多人都知道的一句话,两人心中也是无奈,有种要死得莫名其秒的感觉,因为这斩风刀实在太强,根本不容许他们有丝毫空间,或是开口,估计话没出口,脑袋没了,只好拚了命全力抵抗。 就连浪七都感受到蔡刀五的杀意,他明白蔡刀五的心情,居然有人敢去动他的老大,自然是动了他的逆鳞。 他也只能无奈叹息,对他来说,蔡刀五只是打断了他的雅兴,这两人还奈何不了自己,可也不想因此出事,万一真把这两个老小子宰了,恐怕双杀宗主也不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毕竟是两个元灵至境,到时他这个外人自然少不了麻烦。 “算了吧!” 浪七这话一出,蔡刀五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滔天的杀意暖意消失不见,就好像之前一切皆是幻影。 这三人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蔡刀五,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世界没人能阻止斩风刀的杀意,那怕是宗主,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轻轻的一句话,立即停止了陷入疯狂杀意中的蔡刀五,这要是说出去,绝对没人会相信。 “老……”蔡刀五刚要叫老大,一看浪七的眼神,马上反应过来,“老浪,发生了什么事?” “哦,是老蔡呀,没什么,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兰长老要盘查我们的身份,后来又找了两位长老,我们三人一时手痒,便切磋了几招,你们说是吧!”浪七笑着朝两位长老道。 那两人刚从地狱转了一圈回来,知道这是浪七给自己台阶下,忙道:“不错,不错,是场误会,误会。” 蔡刀五是个聪明人,那会看不出两个吃了暗亏,但只要不是浪七吃亏,那就一切都好说,于是道:“即是误会最好,否则你们宗室要是欺负到我们外室头上,少不得去宗主面前说上一说。” 那两人本是宗室长老,谁都知道如今的双杀宗内乱不止,宗主最怕这个时候起内哄,努力维系的两派势力和谐,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蔡刀五这个莽夫瞎搅,麻烦还直的不小,无论事实如何,就凭蔡刀五和自己两人的实力等阶,宗主一定会偏向蔡刀五。 想到这里,那里还敢多言,说了声告罪,直接转身就走,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上。 第七百四十一章 北域林氏 兰子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两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能够让蔡刀五这怪老头如此看重,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心中早想着就此溜掉,可这后面一帮男宠,抹不开这面子,想着找个台阶下,便道:“既然是蔡长老作保,老身就算了,不过下次还请蔡长老多多教育属下,以免误会。” 这话让蔡刀五听的很是不爽,什么叫我作保,我什么时候作过保,而这后面那句教育属下,直接让他暴走。 兰子话音刚落,他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把兰子打飞出去十几米,整张脸肿的直接变了形,倒是离猪头更像了些。 “你……”兰子一开口,嘴里掉出几颗带血的牙来,满嘴的红色让她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字来。 但更多的是害怕,谁都知道蔡刀五的脾气,这家伙出了名的不招人近,古怪凶狠,冷血无情,别人或许会顾忌几分同宗之谊,但这家伙是个异类,若说他把自己给杀了,也绝不意外,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说话。 蔡刀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啐了她一脸,骂道:“瞎了你这只猪眼,他妈的,连老子的恩人你都敢得罪,要不是恩人说情,老子这次就活剐了你这只老肥猪,滚,别让老子见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打。” 人就这样,势利,世界也是这样,势利。 当你的对手实力够强,所谓的底限便能被无限放底,就像现在,兰子被骂老肥猪,她便觉的无所谓之极。 一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个干干净净。 白天还是有些不满,“七哥,怎么就放那只老猪婆走了呀,还有那两个口出狂语的小鬼……” 浪七笑道:“无妨,人家毕竟是长老,事情搞大了不好收拾,至于那两个家伙,以那只猪的脾气,她能不找个出气筒吗?那两人能活过今天就是个奇迹,难道我们还要帮那只猪处理吗?” 白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蔡刀五忙道:“老……老浪,您放心,也没什么不好收拾的,这只老肥猪以前我就看着不顺眼,正好宰了替您出出气,大不了被宗主说几句,不会真拿我怎么样的。” 浪七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经历了这种事,他也没了兴致,便和蔡刀五回了住处。 一路上问及他为何这么快就赶到,蔡刀五说是看到兰子的信号弹才赶过来,本来他是一直跟着浪七,厉花海出门前就交代了的,但浪七不允。 开始时看这信号弹,便知道是兰子的,他对兰子委实没什么好感,就算是别人他也懒的过去,但后来一想,不对,这个方向好像是浪七去的方向,于是便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两个长老和浪七在打,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上来就下死手。 回转住处,那老仆根据浪七的交代,买了一大堆食材回来,其实浪七只说了种类,并没说数量,那老仆便自作主张的买了许多,想来是之前习惯了蔡刀五的生活方式,一次性买足了东西,不用经常外出。 作为老大,浪七自己亲自动手烧菜做饭,但这确实事出无奈,那老仆以前就是个武者,也不会厨艺,况且蔡刀五对吃的根本没有要求,有时吃生的,有时随便把食材放在一起白开水一煮,有时很长时间都不吃,那老仆来来去去几百年就会那白水煮,吃的浪七都快吐了。 至于蔡刀五就更不用说,他倒是有心想帮忙,可也是有心无力,白天就更别说了,这种事让她来,非得翻脸不可,最后就只剩下他自己。 以浪七如今的境界,不吃不喝倒也没事,不过,他这人喜欢有些烟火气息,既然住了下来,自然是一日三餐,方有生活的感觉。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可蔡刀五这个武痴知道的也不多。 浪七忽然想起白天那兰子的一句话,便问道:“刀五,你知不知道北域林氏?” 蔡刀五头也不抬的答道:“知道,大名鼎鼎的北域林氏嘛,谁不知道。” “哦!”浪七一听便来了兴致,“你把北域林氏的情况说说看。”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了解浪七随意的相处性格,一边吃一边说起这北域林氏。 这说起来,北域林氏和他还有浪七都有莫大的关系,因为北域林氏的创始人叫林初。 “林初?你是说学院的那个傀儡师林初?”一听这名字,浪七惊道,心道难道之前自己猜测的果真如此? 蔡刀五点了点头,当初新成立的残月被袭后分散,但不是解散,同学分散到各地,大多选择隐性埋名,但有一些却十分高调,林初就是其中一个。 傀儡师是个特殊的非战斗型职业,因此绝大多数都只能停留在化神境,晋入元灵境的非常稀少,而能够晋入元灵至境的更是绝无仅有,可林初却正是其中之一。 林初成了元灵至境的傀儡师之后,结合了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灵感,从原本只能操作死物的傀儡术中领悟出能够操作生灵的秘术,修炼到元灵至境后晋入大成,完善了一套专门的生灵傀儡术。 从此之后,他便踏上了统一傀儡门之路,也不知在那里找了一群强大的同伴,吞并了世上好多傀儡世家,这些被吞并的傀儡世家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彻底的忠于林初,原因是他们得到了这套生灵傀儡之术,从此摆脱受人白眼,被人看不起的职业奴仆身份,从而晋入独立且有具强大战力的一个种族。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全世界所有的傀儡师们全部自觉的朝林初涌来,林初也趁机废除了所有傀儡门派,成立了一个新的家族宗门——北域林氏。 加入这个宗门的人都被改姓林,而林初成立宗门的地方在十万大山边缘,处于北面,这也是北域林氏名字的由来。 而让北域林氏真正威震天下的正是世界大战。 当时正值中原联合宗门齐攻千灵宗,而地处千灵宗属地的北域林氏自然也就成了千灵宗的属宗,加上公治小舒性格豁达,为人公正,林初便也真心归附,为其征战。 当时联军气势正盛,千灵宗对战争估计不足,节节败退,一发不可收拾,就在此时,林初说服公冶小舒,主动请战,率北域林氏数万精英参战。 那时的北域林氏虽然统一了傀儡门,但在世界大战上,名气不显,谁会看得上这群街头卖艺的小丑,但公冶小舒却对他们给予了厚望,派出宗门精英负责配合和保护他们。 当联军发动集体冲锋的时候,还没和千灵宗接触到,前锋的部队忽然集体倒戈,他们一个个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直接把武器朝着身后的战友杀去,一时间,全军大乱。 千灵宗趁机发动进攻,与此同时,在联军后军,也时不时的有人忽然对身边的战友发动进攻,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战友忽然朝自己捅出一刀,这莫名其秒的反戈让联军大乱,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战斗,全军大败。 那一仗,联军损失惨重,也是到那时为止打的最惨的一场战争,而千灵宗也因此遏止了败势,慢慢展开反攻,战争格局也因此陷入拉据战。 经此一战,北域林氏的威名彻底响彻极乐,人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群曾经的街头卖艺的小丑,居然成了如此可怕的战争机器,彻底改变了傀儡师在极乐的地位,而林初也借此一战一跃成为千灵宗的核心长老,北域林氏也成了千灵宗的一宗。 蔡刀五好战,当然知道北域林氏的情况,他们也想过去找林初,毕竟他们之间是同学,可阵营和地位不同,跨越中原宗门有许多不便之处,因此也就没有经常来往,为了避嫌,平时也极少有书信往来。 浪七听完感慨万千,想当年一个普通到没人要的林初,要不是当时自己做传送空间,也不会找他过来,也就在那个时候,浪七提出控制活人的想法,当时这个想法在傀儡界是个禁忌,也是个无法攻克的难关。 或许是随着实力的提升,到了元灵至境,对很多东西的理解更深,才使得林初最终成功攻破难关,建立完善的生灵傀儡术,正是自己当时的这个无意之举,从而引发了蝴蝶效应,使一个名震天下的北域林氏横空出世。 然而,浪七从这事情中还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当初的傀儡门各自为政,就凭一个林初,一个傀儡师,那有能力征服全世界的傀儡门派,他相信,这一切和所谓的同伴一定有关系,他大胆猜测,这些所谓的同伴应该就是之前分散的同学。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信中林初并未提及这些人的身份,蔡刀五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当是其他的傀儡门人,这个细节就被忽略了过去。 第七百四十二章 同学聚会 北域林氏的事让感叹时世变化,又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与人之间或许有天赋差异,这种差异在平时或许并不明显,只有到了真正的绝境才会显现出来。 当年在极乐学院,那些人每天在经历着生死考验,从最平常安逸的生活步入步步死亡的学院,那种绝望会让一个人的心态发生变化,而浪七的救赎又让这些人重新回到活人的世界,重新看到希望之光。 如此反复的极端心境变化,他们都将完成最彻底的脱变,加上怀山怜这逆天的扶持,让他们再次有了从最深地狱走向天堂的希望,这才造就那批同学有了质的飞跃。 “青蝠镇时,大多数同学都显的十分低调,而我又是个武痴,彼此之间只有全力的修炼,几百年来,大多数同学都不知下落,如果不是老大您的到来,说不定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重逢的机会。”蔡刀五这句话倒是说出了心中的感慨。 一晃月余…… 离近些的同学在厉花海地通知下,都到了钱府向浪七跪安,他虽反感这种形式,但也只能无奈的一个个解释过去,但他的内心还是颇多些感慨。 这些同学里,混的最差的,也已经是一个大城的都卫,都相当于公安厅长的职位,那些更好的,有成了宗门长老,有一宗之长,或称霸一方,虽然低调,但大多都是些有威望的实权派人物。 其中也有一些是个例外,大多数同学以修炼和战斗为立身之本,但有一些比较特殊,比如一个叫王老四的同学,他即不以修炼为本,也不以战斗为主,而是专注于经商,生意遍布青红、江吉两城,是当世有名的商人,就比如之前浪七和兰子发生摩擦的那家店,就是他的产业。 巧的是,这段时间他正好在天水碧,上门找老同学蔡刀五的时候才知道老大归来,那激动的情景和蔡刀五如出一辙。 商人毕竟是商人,深谙人情世故,那像蔡刀五之流,所以一见面便奉上极品先天灵石做的红色卡片,上面刻着一段极其复杂的符纹。 见到这种卡,就连向来不问俗事的蔡刀五都两眼放光,那可是王马商族最高权限的一种卡片,目前流传在世上的不到两位数,曾经就连应冯都求之不得,王老四这家伙对这东西看的极严,便是同学,也不答应。 这种卡片在王马商族下属的任何一家产业,近乎无限的调用巨额资金,不限次数和金额的免费享用一切,几乎可以说,只要有王马商族的地方,持有这种卡的人,就是一个隐形富豪。 浪七欣然接受,不是因为他贪这便宜,而是他的出行计划中确实需要一些资金,虽然他身上也有不少资金,但对于行走天下,到了特殊时刻,却是未必够用。 王老四在得知浪七目前的处境之后,当场起身怒斥蔡刀五混帐,怎么能让老大亲自动手烧菜,蔡刀五也表示无奈,浪七又不喜欢外人进来。 王老四不愧为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亲自前往天水碧最大最豪华的餐厅,那些人一看大老板亲来,一个个惊的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忐忑,以为是大老板亲自巡查,结果是大老板来亲自布置任务。 他调来了整个天水碧最好的十个厨师,每天亲自为浪七做饭,再经过他心腹手下亲自查验,然后一路护送到钱府门口,亲手交到老仆手上,全程对外人零接触,一旦在中间和外人接触,那怕说上一句话,所有菜肴全部倒掉重做。 浪七直言这委实太夸张了些,便是连九宗宗主都没有这么高规格待遇,可王老四心里很清楚浪七的顾忌,他告诉浪七,这些安排,包括人员,全是经过精心安排,细心挑选,嘴严,忠诚,而且每一个步骤都是分开来办,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的程序,所以,就算是参与者,也不会知道事情的全貌,这算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浪七叹了口气,这王老四,把他推辞的话都给堵死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最开心的还是白天,以王老四的眼光,那能看不出白天在浪七这里的地位,他知道拍谁的马屁最有效,于是每天就一件事,亲自陪着她吃喝玩乐。 像王老四这种顶尖富豪,战力或许不是很强,但论玩的能力,怕是举世无双,把白天伺候的像是天天过春节一般开心,高兴的连浪七都给晾到一边,浪七倒是乐的如此,他也是趁机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有同学前来,各行各业都有,但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混的都不错,他们也都知道浪七这七百年未入世,主动的向他介绍如今的世界,光这七百年的变化,就够让他消化好一阵的了。 这些人虽是各行业翘楚,但人数不多,虽然齐聚钱府,也不会引起太多关注,毕竟有个王老四这种富豪在场,像什么宴请达官贵人这种理由就很多,他们许久未见浪七,当然不舍得离去,一群同学聚在一起,也是他们这七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时间一晃,一年多就过去了。 厉花海陆陆续续把他知道的同学都叫了过来,有那么一百有余,如果从当年分散出去同学数来说,这个比例是很低的。 时光一晃七百年,也不知是人数的减少原因,还是这些人隐藏的深,就连长年在外奔走的富商王老四,知道同学下落的也很有限,江吉城那边他倒是知道还有一些同学的下落,可那个地方实在太远,如果没有传送,几年都到不了。 这一百余人里,八成都是元灵至境,这样惊人的比例在任何一个宗门都不可能有。 “老大,您别听老蔡头在那里巴巴的乱吹,要不是我,别说做双杀宗的长老,现在指不定在那个山头做流寇。”厉花海当众笑道。 蔡刀五平时是个武痴,啥都不在意,可在老大面前,还当着那么多同学,这老脸可下来,粗着脖子囔道:“老枪头,你……你胡说八道。” 他们之间的事,还有发生在双杀宗的一些情况,这段时间浪七是知道一些的,两人之间的感情极深,但越是如此,平时拌嘴的就越厉害,特别还是在同学和老大面前,那更是无需遮掩,直接就开撕起来 浪七笑道:“我说刀五,老厉这话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就你这火爆脾气,怎么也混不到这双杀宗长老,你是不知道,人家在你背后使了多少力,就说那些个宗室长老,老厉不知道送了多少礼,还有那些外室长老,他可是拿了许多人情才换来对你的支持,况且,当初北枪宗加盟双杀宗,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你蔡刀五,也难怪应冯对你格外关照,你的惊人战力只是其中一方面。” 浪七开了口,蔡刀五那敢还嘴,只是吱吱唔唔的,他的心里也清楚,自己就是埋头修炼,拚命战斗,至于其他事,他从不管,能混到这长老,多半也是因为厉花海在帮他运作。 当然,在青红的同学当然不止厉花海一人,但凡知道他身份的,这些人明里暗里都会出手相助,这才有了如今横行青红的斩风刀蔡长老。 蔡刀五的尴尬看得众同学哈哈大笑,蔡刀五就更加不好意思,但他知道这些生死同学笑的善意,就像家人一样,他就更加放肆,高声的叫了起来。 “老枪头,你个娘娘腔,就会耍耍嘴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谁都听的出来,蔡刀五说不过,便开始插浑耍无赖,这段时间相处,谁不知道他这脾气。 没想到厉花海还就没打算惯着他,这次非要让他出丑,笑道:“行啊,老蔡头,那咱就比划比划,看看谁才是娘们。” “好好好……”一听就打架可以看,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一群人一下就起了哄。 这段时间,这种切磋成了他们最主要的消遣方式,也是最有收获的方式,可别忘了,他们还有个大脑逆天的浪七,他用观火不断的修正他们战斗中的漏洞,每次的切磋都让他们受益匪浅,加上又有了白天的圣术加持,进境神速。 特别是蔡刀五,那就是打架的主力,见谁都想好好切磋一下,不过唯独对厉花海是个例外,倒不是因为厉花海帮他太多,而是和厉花海打架对他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 厉花海当年起家靠的是三枪道和南地连环枪的结合,这还多亏了当年的鲍牙尸,是他把南地连环枪的秘诀告诉了他,但鲍牙尸知道的只是个大概,后来和玄天成在一起后,人家可是最正宗的功法大家,在玄天成的帮助下,彻底完成了这两套枪法的融合,再加上其他枪道的辅助,不但还原了北蜀枪道的传承,而且还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进,这才形成了枪道史上最独特的北蜀枪王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 出行前夕 厉花海凭借着这套传承枪道,纵横天下,枪挑群雄,最终成就一代宗师,统一北枪宗。 关于这套北枪传承,却是因为玄天成的灵光一闪,他在上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考虑,方能成就了这套无上功法。 厉花海以前修的是三枪道,算是北蜀枪道的一个变异,讲究的是出其不意,三枪各具不同属性,又可齐出齐进,威力非凡,但缺点也很明显,灵力消耗甚大,不能持久。 而南地连环枪刚好相反,枪道属性十分单一且纯正,讲究的是枪势连绵不绝,耐性十足,却爆发有限。 厉花海在得到南地连环枪的传承后,尝试让两者结合,但因经验不足,武学天赋有限,始终未能大成,至到遇到了玄天成。 玄天成凭借着无人能比的武学天赋,最终让两者完美融合,更重要的是,他给了厉花海一个极其重要的创新。 他让厉花海彻底放弃传统的枪道,给了他三颗极寒冰魄,传授他一套凝水成冰的功法,只要这天地间还有水汽,就可以凝成一杆冰枪,这样一来,三枪即可为一枪,也可为三枪,加上连环枪的连绵不断,即保持了三枪道的高爆发,又拥有很长的持久性,而且还无需担心武器的损毁。 为了更好的发挥持久猛攻的特点,玄天成又传授他一套复杂的步法,专门配合冰枪,一旦展开,那三柄冰枪如同毒蛇在他身上互相缠绕,可攻可防。 每次蔡刀五和厉花海一打架,他就使出这套功法,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刺猬,要打败他,就只有一个办法,以伤换伤,以血换血,可他们之间切磋,这招是用不上了,正因如此,蔡刀五是最不想和厉花海打架。 看着蔡刀五嘟嘟囔囔,众人一阵大笑。 “刀五啊,这段时间双杀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呀?”浪七不忍看蔡刀五尴尬,借机转移了话题。 蔡刀五也是借驴下坡,叹道:“都是些琐碎杂事,听的我都快睡着了,要不是老大您让我去,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浪七笑道:“你是听着快睡了,估计那些人越听越睡不着,你这么一个平时连面都见不着的长老,现在每次长老会一次不落的去,人家还以为你在查什么东西呢。” 蔡刀五道:“谁说不是呢,一个个看着我就像防贼似的,也不知道谁才是贼,就像前几天汇报的那个什么神秘森林收入,什么比以前增长多少,一大堆数字,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真是好笑,我连以前多少都不知道,增长什么的知道个屁。”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段时间里,堂堂斩风刀蔡长老几乎承包他们所有的笑点。 听到这里,浪七忽发奇想,笑道:“这一提到神秘森林,我忽然有个想法。” “我们在这宅子里,窝了都快一年,想必大家也都有些无聊吧,虽说这兄弟之间每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非常自在,但如果有其他项目助助兴,岂不更好。” 此话刚落,厉花海接道:“老大,您是想带兄弟们去神秘森林耍耍?” 还是厉花海聪明,一听就猜到了自己的意思,浪七笑道:“不错,不错,不知兄弟们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这些人几乎异口同声叫道:“好好好,太好了!”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相互切磋,既快乐又有收获,可那及的上实战,只是浪七不提,他们可不敢开口。 当年的双杀宗总部在江吉,为了争夺江吉,他们和刀剑宗没少争的头破血流,后来因为神秘森林传出天材地宝才改迁到青红,经过多年的打拚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能让双杀宗放弃江吉,足以证明这神秘森林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蔡刀五做为长老,倒是也参与过几次探索神秘森林,据他说,其实刚开始时,确实出了不少天材地宝,但后来去的人多了,也就变的少了些,而且这凭这些东西很难吸引双杀宗迁宗,这其中是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原因。 双杀宗也是在一次意外的行动中,发现神秘森林深处有亡灵生物活动,随着深入探索,他们发现越往深,亡灵生物越多,而这些亡灵生物孕育着很多极乐世界稀缺的物资,一旦开发出来,绝不下于十万大山。 但同时,这些亡灵生物有很强的领域攻击性,那里天然的滋阴环境让它们变的非常可怕,双杀宗也是在付出了很大代价后,才收获了大量稀缺物质,这也是双杀宗决定举族迁到此地的重要原因。 但也因此,双杀宗对进入神秘森林的人把控极严,特别是元灵境以上的强者,有着更加严格的人数控制,出来时还要他们上缴所获财物价值的五成,就连宗内人员,也要缴纳两成收入。 像浪七这些人,人数百余,而且有八成是元灵至境,这么大一支冒险队,这么强的组合,那可不是普通审核就能进入的,必须要经过长老会的同意才会放行。 “哼!那帮老东西要是不同意,我一个个掰断他们的脖子。”蔡刀五恶狠狠的说道。 众人莞尔,这家伙是长老会里出了名的蛮横疯子,估计很少有人正面反驳,惹不起还怕躲不起吗?再说人家也是个长老,多少会有些面子。 果然,这个本来很难通过的申请,马上就被通过,也就是蔡刀五“啪”的一下拍在桌子,毫不顾忌地说是自己和恩人想去里面见见世面,谁不答应就是不给他斩风刀面子。 这话都说的这么赤裸裸,谁还说个不字,只好答应。 长老会是答应了,但手续是免不了的,而且还挺麻烦,名字信息一个个的填完整,就怕有人偷逃税费。 能进神秘森林对于冒险者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这些同学一个个都显的十分兴奋,加上还能和自己老大同行,更是十分期待,虽然一个个老的满头白发,但却兴奋的像个小孩,一夜未眠。 王老四是个老江湖,这些同学里也就他最有钱,所以出行前的一切准备就由他来负责。 第二天一大早,只听的门外呼拉拉一阵喧嚣。 出门一看,好家伙,门口站在一堆赤鹰兽,足有上百之多。 赤鹰兽是一种上乘的飞行极兽,大成境通灵极兽,双爪如精铁,速度极快,依靠俯冲捕兽,在如今这战争年代,很多步行极兽都被严管,更何况这种飞行极兽,更是只存在于高层军方,能一下弄到这么多高阶赤鹰兽,这王老四的手段还真是通天,怪不得在各地开设商铺,真是上下通吃,黑白通吃。 看着同学们羡慕的眼光,王老四心里也是暗暗得意,笑道:“嘿嘿,同学们,这些都是小意思,小意思,不怕告诉你们,我家里还有皇宫的厨子专门为我做饭,下次带你们去江吉尝尝。” 然后牵过两只最俊的赤鹰兽,来到浪七面前,“老大,这两只给你和大嫂。” 浪七接了过来,白天现在也是习惯了这些人叫她大嫂,开始时她打过几个,可那么多人每天叫,便是站着不动让她打,她也打的烦了,厌了,后来干脆就不再理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叫她大嫂。 王老四不但为每人都准备了一只赤鹰兽,还多出几只驮物资,可谓奢侈之极,旁人想都不敢想,真是典型的爆发户。 一群人骑在鹰背上步行,浩浩荡荡的朝神秘森林走去。 越靠近神秘森林,官方的巡查就越密集,一个个都警惕的盯着每一个朝神秘森林方向的人,特别是浪七这帮人,还骑着赤鹰兽步行,的确有些显眼。 蔡刀五在这里算是地头蛇,他一骑当先,那把标志性的斩风刀就随意地挂在一侧,晃啊晃的,那些人一看这把刀,一般的巡查也不会上前盘问。 可到了临近入口,规矩多了起来,那些守卫便不似前面那般胆小,就连那把斩风刀也震不住,很快就有一队守卫走了过来。 他们当然看到了那把斩风刀,于是先向蔡刀五行礼,“蔡长老,按照规矩,我们还是要例行检查,您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带进里面的。” 这话对于这些守卫来说,算是非常客气了,要换是别人,不是拨刀,就是喝令下马接受检查。 但蔡刀五可不吃一这套,在他看来,在自己的地盘上,检查自己的同学,会让他很没面子,怒目道:“你他妈都知道老子是谁,还敢检查老子的东西,好大的狗胆。” 蔡刀五的霸道在双杀宗可是出了名的,这些人被这话吓的退了一步。 然而,守卫后面忽然走过几个人,看的出来,这几个应该是守卫队长之类,先是朝蔡刀五行礼,笑道:“蔡长老不要见怪,入神秘,必严检,这是一级宗规,还请蔡长老见谅。” 这几个嘴上说的客气,但语气十分坚定,看的出来,这双杀宗对神秘森林的封锁当真是十分坚定。 蔡刀五这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便要拨刀,就在此时,同学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第七百四十四章 神秘森林 “欧阳,我下马来配合你调查可好?” 同学群中走一个女同学来,众人一看,是柳清。 柳清虽是个女性,却极擅战斗,也喜欢战斗,打起仗来都是些不要命的招式,就算成了个白发老妪,最大的爱好依然还是打架,这段时间和蔡刀五打得最多的就是她,所以很多人叫她女疯子。 那守卫队长一听这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就看到柳清,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柳头,小弟不敢。” 柳清嘴上说配合调查,但身体连鹰都没下,她冷哼一声,冷笑道:“呵呵,我还以为欧阳当了官,就不记得我柳清,居然在我面前耍官威。” 那叫欧阳的守卫队长听的连连嗑头,连称不敢。 不但不敢,还顺便给了那些手下一人一个大嘴巴,怒骂道:“你们他妈瞎了狗眼,连柳头都敢拦,信不信老子灭了你全家。” 骂完弯着腰为柳清牵马,一路护送浪七等人,便是到了检查站,那些人一看欧阳亲自牵马,连问都不敢问,直接放行,那欧阳一直护送到神秘森林里面,要不是柳清让他停下,他就一直跟他们到森林深处。 后来浪七才知道,这柳清和蔡刀五有几分相似,但又不一样,蔡刀五喜欢打架,但都是为了修炼,而柳清喜欢打架,或者更准确来说,喜欢厮杀,她就是单纯喜欢厮杀,所以这场战争对她来说就是个乐园。 她没有蔡刀五那么幸运,没有得到厉花海的暗中相助,况且她也不喜欢做官,只喜欢厮杀,因此是那里有战争,她就往那里跑,也就结识了很多一线的战士。 但凡和她一起共事过的人,无不佩服她的作战风格,完全是一幅不要命的打法,虽是个女性,但十分讲义气,生死关头救过不少人的命,而这个欧阳正是她在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其中一个。 这些人都折服在她的个人魅力之下,跟随她南征北战,只要不死的,大多建立了累累战功,越是如此,这些军人就越佩服柳清,那怕是官做的再大,但对她仍旧是俯首帖耳,他们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唯独柳清的话不敢不听。 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人,和那些个权贵不同,他们的内心极为骄傲,也很固执,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就算蔡刀五也一样,大不了厮杀一场,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但对一个宗门来说,这样的人正是他们最信任的,这就是为什么双杀宗派他们这些人镇守神秘森林入口。 恰恰如此,他们一看到柳清想进去,那里还管半分双杀宗的那些破宗规,别说查验,连看都不看,直接护送入森林。 浪七不禁感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这就是人脉关系。 一群上百人的元灵队伍,加上上百只通灵飞行极兽,这队伍在神秘森林里,除了官方,算是非常少见的一支。 一路上他们遇到过不少零星的冒险者,但他们一看到浪七这队伍,皆远远避开,在这里,可没什么规矩可言,双杀宗只负责入口检查,可没有义务负责里面的治安,况且有时他们自己也出手抢夺,所以在神秘森林里,像什么黑吃黑这种事很常见。 以前在临风城时,浪七也游历过一些原始森林,见过一些天材地宝,但比起这里,就像是森林和阳台上的盆栽之间的区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刚进去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一些极兽,这些工作当然用不着浪七去做,或者说只当是打些野味。 浪七见到了许多之前未见过的灵物,大多都是神级,不过他的这个神级概念还是停留在天泣,在这里,那就是最普通的极兽,它们最大的价值就是食用,至于其他的,都拿不上台面,看的浪七那叫一个心疼,真的是太浪费了。 别说是王老四、厉花海这类大佬,就是那几个没有元灵至境的同学也没有在意,就像一个身家百亿的老板看到地上一元零钱,别说捡,就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如果自己上去捡,就算浪七脸皮厚,在同学们面前,好像也有些挂不住。 越往里走,这好东西就越多,捡又不能捡,看的浪七手痒心也痒,这一路走的真是难受。 广义上的邪恶丛林从北到南,呈半包围形状围绕着极乐大陆,面积比整个极乐大陆都要大的多,可狭义上的邪恶森林却小的多,而且还分出神秘森林,但其实只是邪恶丛林的一部分,所以这里面有着大量的极兽也就不足为奇。 比起狭义上的邪恶丛林,这里的环境要好太多太多,很多极兽的级别都很高,便是元灵极兽也有不少,至少这一路行来,他们已遇到了好多,到了这个级别,极兽早有灵性,不好再用只这个量词来形容,用个更合适一些。 这让浪七想起当初的龙狮和魔眼天蟒,虽然同为元灵,但他很清晰地感觉出来,两者完全不在同一级别,就像是人类中普通元灵和元灵至境。 打杀了元灵极兽,自然是有些好处的,而这些好处自然也是统统归浪七一人所有,这些同学那有半分占有之心。 浪七倒是会一些铸造和炼药之法,但比起专业的来还差许多,这些同学中就这种高手,比如王老四。 这家伙倒是个非常优秀的商人,从事武器,他会武器铸造,从事药物,他会练药之术,懂一行,做一行,这样生意才能做的大,做的强,浪七就把这些东西统统交给他,谁用的着就给谁。 至于按比例上交双杀宗,这事更好办,他们有的是“内部关系”,还用的着交税? 以前的时候,浪七进入邪恶丛林,不是为了打宝,就是为了逃亡,可如今,却是为了玩,所以他们也不急着赶路,遇到合适的极兽,便让人过去厮杀,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可以得到一些更多的经验,反正有了白天在场,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这些同学也正是因为这样,打的更加奔放,以前都是尽量不用元灵,生怕对元灵有所损伤,但有了浪七,一个个打的十分奔放,有些直接祭起元灵,全是些压箱底的绝招,反正到时候白天一个圣术就能恢复过来,一个个那杀的叫一个爽,无不抢着上前,最后还闹的个抓阄。 元灵极兽有很强的领域意识,如同人类的势力范围,自然也就收拢了许多手下,积累了大量财富,一旦消灭一个老牌元灵极兽,收获十分巨大,浪七一众正是打杀了许多元灵极兽,这一趟收获颇丰。 事实上很少有人去打杀元灵极兽来抢夺物质,因为这种做法并不划算,事实上元灵极兽已开具灵性,一旦遇到危险,会主动逃跑,并不会一味待在原地,束手待毙,除非像浪七这种聚焦了大量高手,事先进行包围。 更重要的一点是人类和极兽之间有一定的默契,除非是像兽潮这种大暴动,否则双方都不愿直接入侵领地,特别是像元灵级这种核心成员,这种做法很容易引起另一方的不满,从而爆发种族冲突。 浪七很清楚这种潜规则,不过他可不在乎这点,这是双杀宗的地盘,又不是他浪七的,就算因此爆发种族冲突,大不了也就是个兽潮,有双杀宗在前面顶着,自己只是个浪者,拍拍屁股就走人,擦屁股的事就留给双杀宗。 就这样,他们一连灭了无数个元灵极兽,像蝗虫一样席卷他们的财富,反正这空间装备有的是,最终,终于引起了极兽的警惕。 元灵之上的极兽有着和人类相似的组织,也有类似长老会之类的高层决策机构,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他们也当即启动自卫程序,一边派人向双杀宗提出抗议,一边组织元灵极兽军团对抗入侵。 而此时的浪七尚不知危险来临,一群同学正兴致勃勃的在神秘森林开着烤肉晚会。 “七哥,有情况!”白天忽然道。 浪七性格唯谨,虽是玩的尽兴,但防备丝毫不落,早让白天从不死祭坛里放出大量A型丧尸,在远处明哨暗哨布防,A型丧尸虽远没有S型丧尸强大,但有不死祭坛加成,原则上没有数量上限,能做到密集防御,论守卫放哨要比S型丧尸强的多。 白天放出的很多都是魂,尚未进化成鬼,寻常是看不到,倒是个极佳的暗哨,见白天出言,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七哥,看来我们被包围了,四周各有信息传来,有大批元灵极兽朝我们围了上来,实力都比之前我们击杀的要强,现在怎么办?”白天道。 浪七没想到这神秘森林的元灵统治者这么小气,才打杀了这么一点就出兵围剿,想起以前在天泣,被极兽打成那样都不敢还手,不免心中感叹。 白天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警惕,厉花海率先道:“老大,我们是否立刻突围?” “突围?我们为什么要突围?”浪七淡淡一笑。 浪七不再是张七,猎物成了猎手。 浪七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冷笑道:“元灵极兽?嘿嘿嘿……” 第七百四十五章 强战极兽 双杀宗背靠神秘森林,从而获取大量天材地宝,这种事说易行难。 首先便是要打消其他人的觊觎之心,毕竟守着一座宝山很难不让人眼红,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对象就是九宗,所以必须要建立一套可以和他们共享的机制。 其次,和神秘森林里的极兽也得约法三章,当年他们也是进去之后才发现,整个神秘森林居然还是一个完整的势力,他们有严格的领域制度,还有最高的统一领导层,经过数次接触,俨然是一个强大的宗门,不过,这倒并非坏事,既然有归属就能够商量,否则凭借着极兽庞大的数量,双杀宗每获取一份资源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神秘森林的最高权力层称为长老会,当时的双杀宗找到长老会,双方达成了某种口头协议,这才让两者和平相处。 极兽答应人类进入神秘森林有规则的狩猎,而双杀宗答应控制人类进入的数量,一直以来,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所谓协议,一定是建立在对等的力量之上,九宗之一的双杀宗实力自然不可小觑,神秘森林的极兽也明白这一点,双方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些潜规则,比如元灵之间尽量避免生死之战,但人类在获取资源时不可赶尽杀绝。 这种潜规则在双方保持着目前实力的情况下非常有效,甚至在双杀宗上层和极兽上层之间还有不浅的私交,这些事作为核心长老的蔡刀五是知道的,浪七正是因为此事才决定去神秘森林“旅游”。 极兽的战力浪七亲自试探过,比自己想像的要差,凭这股上百元灵的实力,找准一个方向突围,极兽根本拦不住。 正因如此,浪七才敢断定,此次极兽的围剿意不在消灭,而在于驱赶。 作为“东道主”,浪七相信,极兽应该很清楚他们此时的人数,还有实力级别,也一定知道这是双杀宗长老蔡刀五这些老熟人,所以他们不会真的赶尽杀绝,毕竟这些人虽然做的过分了一点,但还罪不至死,否则那就是撕破协议,引起更高层面的矛盾。 同时,从白天召唤的A型丧尸信息反馈,围剿的元灵极兽虽然数量不少,但质量不是很高,单从他们自身的安全来讲,问题也不大,所以他才有了另一个想法。 浪七的本意是获取更大的收益,这种情况之下更不会轻易收手。 于是对着同学们神秘一笑:“我说兄弟们,要不要玩把大的?” 话音刚落,蔡刀五抢先叫了起来:“要要要,老大,我们干……” 这群好战份子巴不得大干一场,他们可不管会不会给双杀宗惹来大麻烦,一个个跟着蔡刀五后叫了起来,好不容易能跟着老大一起战斗,便是死也值了,那有退缩的可能。 浪七笑道:“那我们往那边突围怎么样?” 顺着浪七的手指,众人不禁一愣,这可是往神秘森林深处的方向,这那里是突围,分明是突进! 突进就突进,这还真像浪七所说,要玩就玩个大的。 浪七的这个想法不但没有让他们退却,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一个个叫嚣着就要往前冲。 而浪七也是一反常态,非但没有约束他们的行动,反而在后面鼓噪,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不大。 那几个性格冲动的同学一马当先,直接开冲,特别是蔡刀五,如同脱缰野马,第一个冲在最前面,后面的同学也是个个叫嚣着开冲。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真是一群战斗疯子,自己也连忙紧跟其后。 很快,他们便撞上了第一批围剿的元灵极兽。 和之前那些零星占地为王的元灵极兽不同,这群极兽显然有着严格的上下级,为首的是一条赤红色的巨蟒,仍是极兽榜中赫赫有名的赤龙蟒。 极兽比人类有着更强的阶级性,在所有极兽中,带有龙字的就是极兽中的贵族,他们不似人类,很多贵族的地位和实力不相符,能成为这群极兽的首领,这条赤龙蟒的实力至少是元灵至境。 蔡刀五是个好战份子,一眼就看到了赤龙蟒,他最怕的不是打不过,而被别人抢,更不答话,直接把刀气锁定赤龙蟒。 其他同学见被蔡刀五抢了先,只好各自找上对手,只顾厮杀。 蔡刀五上来就是斩风刀的杀招,刀如风,风如刀,这气势和当初的切磋完全判若两人。 赤龙蟒也非寻常极兽,力大无穷,身坚如铁,被元灵之力加持的斩风刀硬是被反弹了出来,仅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赤龙蟒被伤,激起凶性,平日里只有他打杀别人,不管是人类还是极兽,从没人敢对自己无礼,蛇尾一扫,那巨大的力量震的空间都发出一阵涟渏。 蔡刀五连忙收刀格挡,这一击要被打实,绝对是重伤的下场。 赤龙蟒得势不饶人,趁着逼退蔡刀五之机,蛇首仰起,一口红色的毒液喷了出来,蔡刀五连忙退后,这种红色毒液是赤龙蟒的独有毒液。 他是龙蛇之躯,又兼火和毒两大属性,进化出一种非常特别的毒液,化火为毒,化毒为液,看似液体,实则火焰凝成,温度极高,且有不灭属性,一旦被沾上,不烧成灰烬誓不罢体。 一人一蛇之战陷入白热化,赤龙蟒越打越心惊,他吃过不少元灵人类,了解人类元灵有多强,以他的战力,轻松击杀人类元灵至境手到擒来,可眼前的人类让他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类强者。 浪七看的暗暗点头,看来之前自己一直对元灵极兽有些误解,寻常元灵极兽确实不如人类,可那些真正强大的元灵极兽还是能轻易击杀同级人类,看的出来,蔡刀五一个人应付赤龙蟒确实有些困难。 其他同学皆有战斗对象,就他一个站着看戏,不免有些手痒,朝着白天略点了头,拎着长刀朝赤龙蟒冲了过去。 破浪斩! 长海一刀的杀招从赤龙蟒身后暴起,如海般磅礴的元灵之力涌来,赤龙蟒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蛇身一扭,强行卸力,往边上闪去。 蔡刀五敏锐地抓住战机,斩风刀狂卷而去,强逼得赤龙蟒正面迎战。 长海一刀属进攻型刀法,讲究势与刀合,人与势合,最终达至人刀合一的刀道至境,借长海一刀入元灵者,大多能达到其中一个合一之境,浪七籍此入元灵的便是人与势合一。 浪七的生天步身法直指速度本源,加上一套自创的诡异身法,以奇幻为名,配合长海一刀,有种一往无前之势,对他来说,这可是一次非常好的历练机会,即能完善他的刀道,对他身份是个很好的掩护,又能熟悉元灵战法,自然是越打越兴奋。 刀势如海,刀风中隐含浓浓的血腥之味,杀伐气息极重,不仅是边上的蔡刀五,就连其他同学亦不禁有些意外,他们记得老大当年在校时,乃是匕道,此事全校皆知,如今才发现,原来老大走的是强攻系的刀道。 赤龙蟒面对两个强攻刀客,顿起危机意识,虽然它有真龙血脉,身躯坚不可催,但也经不住这两人的轮番狂攻,不多时,蟒躯上隐隐遍布了不少伤痕,也就是浪七心存磨炼之意,未下死手,不愿调动其他元灵之力,否则赤龙蟒怕是危矣。 浪七的疯狂战意引燃了其他同学的战火,自己老大都开始拚命,那还会有藏私,一个个拚命激发元灵之力,不惜换伤发起疯狂反击,就是累了白天,一片片的圣术洒下,保证他们的元灵不伤。 这些人本就常年生死厮杀,战力在同级中极强,如今又是不惜元灵发动进攻,那些个元灵极兽那还抵挡的住,有些已经开始逃窜,可这些人怎么可能放过,结果硬生生的把一场突围战变成了追击战。 赤龙蟒看的心惊胆颤,须臾间手下大败而逃,他本就抵挡的十分吃力,如今又独力难支,便使了个身法,巨大的身躯忽然缩小了无数倍,化为一条不足指宽的小蛇,如电光一般朝外射去。 “想跑?”蔡刀五越打越急,他之前率先选定了赤龙蟒,就想着在老大面前露露脸,可到最后,其他同学个个有收获,就他一个没有,如今这赤龙蟒还想跑,他那里肯放过,便要窜将过去,斩风刀急卷。 然而,却没想到浪七把手一伸,将他拦住,“刀五,算了,让他走吧!” “老大……”蔡刀五当然不服气。 浪七笑道:“刀五,那赤龙蟒因有真龙血脉才如此强大,可惜血脉太少,也就只能是这个境界,不过他如今缩小成这样,血脉浓度深,跑的也快,所谓穷寇莫追。” 随后神秘一笑,“要是全给杀了,谁去报信呢?” “报信?”蔡刀五挠了挠头,他想不明白浪七这话之意,抬头正要问,浪七带着同学们已经走远,他连忙追在身上叫道:“老大,等等我……” 第七百四十六章 神秘长老会 神秘森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一颗枝叶覆盖数里的参天大树下,散落一些似被伐掉树干的桩上,零星的坐着一群人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老五,你说会不会是双杀宗那帮人类撕毁协议?”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秃顶老者,说话的正是此人。 那个被称作老五的,是个看上去有些精瘦的小老头,个子矮小,身着淡色长袍,最明细的是那缕尖尖的山羊胡子。 他捊着小胡子,狭长的小眼睛精芒一闪,只略沉思了一会,便开口道。 “于情,千万年来我们和双杀宗相互扶持,虽常不会面,但远则他立宗青红,近则宗门政变,我们均给予最大的支持。于理,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双杀宗为中立代表,自当止戈为上,我们自处其后,他断不可能在此时翻脸,是故,于情于理,此皆非双杀宗本意。” 话音刚落,下首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子跪地磕头道:“公羊长老,和小人交手的强者分明就是双杀宗的长老,人称斩风刀蔡刀五,还有一个持抢的,正是北枪宗厉花海,除此二人,余者皆很面熟,均双杀宗之人无疑,而且您看我身上这伤,分明是下了死手猎杀,此事定是无误,依小人所见,这……这便是向我们神秘森林下战书!” 若浪七在场,任着气息一定能认出,这红衣男子便是逃走的元灵极兽赤龙蟒。 若是他这般级别,在这群人面前都只是跪着,那眼见众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神秘森林最高权力中心——长老会。 “哼!斩风刀、厉花海,这两个老小子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可名声不小,皆是天水碧有头有脑的人物,此二人来我森林猎杀,不消说,定是入侵之意,依老夫之见,先斩了再说,莫让人小瞧了我等。” 说话的是个青衣男子,五官刚毅,一脸肃杀之气,话音刚落,边上就有人叫了起来。 “青老说的对,这些年双杀宗那帮龟孙子越来越嚣张,猎杀极兽都猎到老子直系上来了,他妈的,老子早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依我之见,先把这帮鸟人统统吃掉,再率手下夺了天水碧,也让人类知道我们极兽的厉害。” 说话的是个身穿白衣,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怒气,刚说话,边上又有人笑了起来。 “桀桀桀……虎哥和青哥说的好,不过这打头阵的事可一定要让着小妹哟!” 说话的却是一上中年美妇,约三四十的样子,略有些丰满,长的却是极有韵味,正一脸笑着,看上去却似温和的邻家妇人。 可她一开口,那个叫老五的连忙出声制止,“老七,别冲动,事情还没搞清楚,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 随后朝上首那秃顶老者拱手道:“老大,切勿操之过急,即便确认此二人身份,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双杀宗毁约,毕竟这群人里未见内宗长老,且其中疑点颇多,如今人类正在世界大战,只怕是陷入有心人的算计,若贸然行事,恐铸成大错,依老夫之见,不如先了解清楚再作决定。” 秃顶老者遂点了点头,“此事确事关重大,我等虽不惧人类,但也不愿被他人利用,我知诸位对双杀宗有诸般不满,不瞒诸位,双杀宗早已屡屡犯禁,欺凌我极兽之众久矣,老夫对此也深恨不已,若此次双杀宗确有侵犯之意,老夫便正式向其开战,绝不罢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另一边,浪七众人不知自己所谓的旅游,引起了神秘森林长老会的注意,甚至还极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世界大战,当然,以浪七的性格,就算他知道,自也不会有丝毫害怕,或许还会有些期待。 他们只知反围剿进行的非常顺利,又有白天在侧,不但打的过瘾,还杀的尽兴,愈发兴致勃勃,不知不觉就往更深处前行。 极兽接到的命令是探查原因,并不是击杀,所以一开始就只是围剿消耗,最终达到生擒的目的,却没想到浪七众人却借此全力猎杀,防不猝及之下,被他们冲破重围,一路向前,一直朝着那最深处的禁地方向而去。 “七哥,这里的气息有些奇怪,有股非常熟悉的感觉。”到了森林深处,白天忽然开口,紧接着用她那小巧精玉的鼻子使劲吸了几下,然后疑惑的摆了摆脑袋。 浪七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生爱怜,不过却没把这话没往心里去,刚才这一路冲杀,一路皆是极阶极兽,便是那元灵极兽也有不少,在那些同学的疯狂猎杀下,收获之大,仍是他进入极乐世界之最,内核和极兽材料自不必说,装的是盆满钵满。 更让他期待的是,越往里走,各种顶级材料随处可见,不仅有各种圣物药材,还有铸造材料,浪七虽然姓浪,但绝不浪费,那一通搜刮,连那些同学都看的目瞪口呆,敢情自己的老大还有“捡垃圾”的爱好。 他们当然不知道浪七出身那穷的叮铛响天泣,更不知道他那变形本源加骨匕的食量有多大,这些个材料吸鲸般的往里吞,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着往里走,因为越里面,好东西越多。 可杀着杀着,他们发现,前面居然没了极兽阻拦,难道是自己冲的太快,把他们落在后头了? 正想着,忽然看到前面有颗奇怪大白树,整颗树通体雪白,就连叶子和枝叶都是白的,而在这颗大白树的正中位置却写的着一个血红大字: 禁! 浪七正奇怪这一突兀现象,厉花海忽然上前一步,脸色凝重道:“不好,老大,我们恐怕误入了神秘森林的禁地。” “禁地?”浪七愣了一下,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听起来似乎有些来头,光看厉花海一脸严肃的表情,看来此事不简单,点头示意他详加解释。 厉花海沉吟了半响,方才说起那段陈年往事。 当年的双杀宗迁都青红,为了在此地沉稳扎根,做了很多事,先是得到了北面中原三宗的支持,然后解决南面神秘森林这个后患之忧。 作为强势九宗之一,人类强势的优越感,双杀宗选择了用战争解决南面之患,那时的双杀宗正是气势最盛,实力最强的时候,于是便发动了规模空前的猎杀战争、 那场战争打的十分激烈,也是人类和极兽之间爆发最大规模的一次战争,不同于以往极兽发动的大兽潮,这次是人类进攻极兽,于是这场战争也被后人称为反兽潮之战。 战争刚一开始,人类处于绝对的优势,也让世人看到九宗之一,双杀宗的强悍实力,但随着战争深入进行,神秘森林的极兽位意识到了危机,他们主动联合起来,形成了统一指挥的联盟,这才使得一边倒的战争得到了暂时的缓冲。 然而,双杀宗毕竟是九宗之一,这种超级宗门不同于一般宗门,战力惊人且底蕴深厚,加上双杀宗更擅血战,就算联合起来的神秘森林仍旧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那千均一发之际,在神秘森林深处忽然涌现出一大批奇怪的极兽。 这批极兽十分陌生,长像怪异,但一个个战力惊人,且不惧伤亡,更重要的是,击杀它们不会有任何的战利品,因为这些极兽一旦死亡,就化为一道青烟,消散不见。 麻烦的是这些极兽在数量上似乎无穷无尽,双杀宗也不知杀了多少,可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减少的痕迹,反而是自己的损失在不断扩大。 一边是损失扩大,一边是没有任何战利品。这种战况最容易打击士气,自从这群奇怪的极兽参战后,双杀宗的士气便开始下滑。 战争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动,可这战争打下去,却只剩下自损,久而久之,双杀宗也逐渐萌生了退兵之意,而神秘森林在双杀宗这种强制打压下,生存环境也受到了严重破坏,心里也有退兵之意,只是双方都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随着战争的深入,双方的损失不断扩大,最终由不得双杀宗不先服软,主动要求罢战,而极兽一方也有此意,于是双方就在中间地带展开了重要会谈,会谈进行的非常顺利,几乎是一次性就达成了协议,史称“弭兵会”。 协议里的具体内容很多,无非就是双方不得相互侵犯,当然,神秘森林是允许双杀宗有限度的进入森林猎杀,但这个协议里面就有一条是神秘森林坚决要求,那就是所有人类不得踏入神秘森林的禁地。也就是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地方。 这一点当然很奇怪,所以后来双杀宗也试着探查这所谓的禁地,结果发现那里正是那些奇怪的极兽所在之地。 那里就像一个被诅咒的地方,只有那些恐怖的极兽,而且这些极兽对人类似乎特别敏感,一进去便遭到击杀,他们倒是也没探出什么究竟来,最后只能作罢,为了区别这种奇怪的极兽,根据它们死后消失的特点,就把它们称之为亡灵极兽。 浪七听罢,自是能感受到厉花海心中的担忧,但他可不管什么禁不禁地,里面的亡灵极兽厉不厉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越往深处,宝物越多,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总不至于被一个协议给吓回去吧,这可不是浪七的性格。 他想也不想就抬腿就往里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虽然这里是协议的重要内容,但之前双杀宗也派来过几次,可为什么神秘森林不提起抗议,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原因不成,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让其他人在外守候。 就算事后追究起来,也不算撕毁协议,毕竟他不属于双杀宗的人,至于如何抵赖,这种事他可擅长。 蔡刀五等人对浪七这个决定很不高兴,嚷嚷着要一起进去,不过在浪七的坚持下,最后只好作罢,就守在入口处。 第七百四十七章 禁地 略作准备,浪七和白天两人便准备进入禁地,可两人刚跨过那颗白树,浪七忽然止住了脚步,他盯着那颗白树看了一会,发现那颗白树白的十分光滑,还泛着光,不像是植物,他有种诡异的念头,似乎这玩意的材质有点像前世的塑料? 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来的及消散,他忽然想起刚才白天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这里的气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两人明明没有来此地,现在想想,似乎连他都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浪七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白天,而此时白天也好像想到了什么,也转头看到他,两人相视的瞬间,突然异口同声叫道:“仁!” 两人这才记起来,怪不得一直感觉很熟悉,但却一时没想起来,“仁”这种奇怪的东西只出现在天泣,而且那东西等级很低,别说是对抗九宗那些个元灵强者,当时就连个普通赤阶都能将之横扫,浪七根本就没把眼前这恐怖的亡灵极兽,和“仁”联系起来。 如今这气息一比较,还真的一模一样,只有外形有些不同,以前是人形塑料模特,现在是树形塑料模特。 让他不解的是,“仁”的来历是精灵族被魔气黑化后,怨气和人体的结合,变异成“仁”,那是天泣大事件,和这里隔着另一个天地,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禁地之行又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搞清楚这“仁”的来历,或许这是揭开天泣大陆和极乐大陆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的契机。 越往深处走,那种奇怪感觉越来越浓郁,白天更是深信不疑,她可以断定,这就是魄的味道,因为只有“仁”里面才含有如此单纯的魄,不同的是,这里的魄比起当初的“仁”,品质差距巨大,对她来说,这些才是真正的大补品,也不顾危险,兴奋的脚上快了几步。 得闻白天还有此等好处,浪七也加快了脚下步伐,两人渐行渐远,须臾间到了密林深处。 两人正急行时,突地一道白影掠过,两人早就准备,迎战而上,却是一只通体乳白的豹子,长着一对同样巨大的翅膀,俯冲而下,白天便要上前打杀。 浪七却是脑中灵光一闪,叫道:“要活的。” 细看,白色豹子足有元灵至境的实力,较外面的同级极兽,战斗力要强上许多,可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极兽,倒像是野兽,似乎就没有头脑,面对白天这无穷的丧尸,略加战术便轻易将其击败。 白色豹子被丧尸死死按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折磨,消耗了它大部分体力,浪七自是想要活捉,其目的是搞清楚这玩意是不是也和后面那大白树一样。 走近看时,人材质到气息上,还真和“仁”如出一辙,又是一具造型不一的“塑料模特”,就连受伤也只是多了一些划痕,却没有一点鲜血,和破损的塑料件十分相似。 为了从根本上确定它的属性,浪七把它彻底击杀,果然,那豹子一死,身体便化为一道青烟,消散在空中,和以前“仁”的死法一模一样,直到现在,浪七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仁”,是比较高级的“仁”,也就是这里的人口中的亡灵极兽。 一旁的白天在击杀了豹子后显的非常开心,她笑着拉着浪七,道:“七哥七哥,没错,这就是仁,就是仁,好精纯的魄力,真的是太美味了哟,光这一个的量,就抵的上以前千万个不止,照这样下去,可真就晋升的极快了呢。” 浪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里的亡灵极兽也就是“仁”,对寻常人类来说,或许是一文不值,可对于白天来,却是最珍贵的资源,照这样看来,外面所谓的传说是对的,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找到这些亡灵极兽的利用方法。 在收获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些“仁”是怎么跋山涉水来到这里,而这一切,或许只有到神秘森林更深处才能得到答案。 亡灵极兽的出现,为他寻找这个世界真相打开了一个新的线索,让他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未来的方向。 随着脚步不断前行,亡灵极兽层出不穷,只是这些亡灵极兽大多形单影只,并不似传闻中成群出现,最多时也不超过两位数,不过有一点和传闻相符,那就是一旦人类靠近,它们就是不顾一切的发动攻击。 这个世上没人比浪七更亡灵极兽的优缺点,想当年他击杀这些玩意差点都吐了,这些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强大的生物,但由于魂魄分离,注定无法进化出灵智来,应对这种野兽,浪七有的是办法。 知彼知已,百战不殆。 浪七虽有着元灵至境的战力,可比起手段繁多,且有着召唤能力的白天,还是逊色不少。 丧尸之间是可以相互切换的,虽然S型丧尸只有两只,可A型丧尸的数量却可以非常多,配合浪七的骨匕,收割的速度还是非常之快。 但是,随着两人不断深入,亡灵极兽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已经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状态,大多都是成群结队,且数量已经大增,他的进攻效率也变慢了许多。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细心的浪七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这些亡灵极兽在发动进攻时,是有优先等级的。 首先选择的是白天,然后才是丧尸,而最奇怪的就是,如果浪七不主动进攻,这些亡灵极兽就不会对他发动进攻,当他当作隐形一般。 最初浪七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魄,他自己便成了战斗主力,这个发现并没有多大意义,可如今人数太少,亡灵极兽又太多,再想之前那般,就显的有些吃力。 越往里面,亡灵极兽的数量就越多,质量就越高,甚至出现那种超级元灵的存在。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浪七的最初目标就发生了变化,从吸取亡灵极兽的魄,变成探索禁地深处的秘密。 这样一来,这个发现就有了重大意义,于是,他直接把白天往自己识海一收,丧尸一撤。 果不其然,这些亡灵极兽就像失去了目标,恢复到原先散荡状态,就算和浪七擦肩而过,亦只当是不存在。 这个发现让浪七非常疑惑,甚至一度怀疑这亡灵极兽还是不是以前的“仁”,因为以前的“仁”对生命气息很敏感,别说是人类,就算是普通生灵,只要是有生命力的存在,就会引发它们的攻击,这一点早在叹息坟场确认过。 浪七自然是个人,还有着浓郁的生命力,眼前的亡灵极兽对此却视而不见,这一点的确很让人疑惑。 这个奇怪的现象目前还无法解释,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确实是一个事实,既然这个事实能帮他实现目的,原因就暂且放到一边,浪七还是决定先行深入。 随着不断深入,里面的亡灵极兽强度越来越高,几乎都是一群一群的存在,特别是到了里面,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白色一片,只是形态各异,浪七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进入了塑料模特仓库,最后密集程度必须要挤着才能继续前进,眼前的一切倒是和记载的那场战争一样,亡灵极兽确实很多很多。 令人类闻风丧胆,甚至是令生灵闻风丧胆的禁地,对浪七来说,却像是闲庭信步的后花园,准确来说,就像进入一个无人的塑料仓库。 浪七也不知走了多远,只知道亡灵极兽越来越多,最后都是挤着才能往前,由于密度太高,他甚至担心挤的太厉害,会不会被视作一种攻击。 显然他的这个想法是多余的,不过到了后面,密度越来越高,亡灵极兽各异,个头也高,他感觉自己就像身处一处白色的海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整个身体就像但忽然之间被人推出人群。 不但身体一空,就连眼前的情景也是大变,整个身体被强行推出,出现在一个新的环境。 回头一看,身后果真就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亡灵极兽,此时这些亡灵极兽就像个毫无生命的木桩一样,围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往前一步就是它们的极限。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浪七转头一看,却发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空间,这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处处透露着安宁,如果不是边上是一片片恐怖的亡灵极兽,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世外桃源。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样物件时,内心忽的剧震无比。 椅子!他居然看到了一把椅子。 看到椅子当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在任何地方看到椅子都不奇怪,唯独在这里却是非常奇怪,不但奇怪,而且还很恐怖。 椅子的构造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可它却代表了一件事——人为痕迹。 这里有人,居然有人! 当年的反兽潮之战足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亡灵极兽对人类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却反而是自己在此不受限制,虽然他没搞清楚原因,但这绝对是一个特例,他可不相信还会有同样的特例出现。 外面的亡灵极兽数量如此之多,又如此疯狂,要想进入这里,唯一的方法就是一路杀进来。 没人比了更清楚外面那些亡灵极兽的密度,就连当年强盛的双杀宗都无法侵入,这世上那还有人能进入到这里,可这里却偏偏有人为痕迹。 经历了太多,浪七明白,就算是神,都未必能走到这里,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极乐界主? 一个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出来,可还没来的及确认,就看到远处走来四个人。 三个是中年男子,分别身着僧衣、道袍、儒生打扮,另一个年轻女子身着彩衣,可四人的表情皆和浪七一样,充满震惊,显然他们也不相信能在这里见到外人。 “你是……”浪七和这四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面面相觑。 双方各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那年轻女人干咳一声,恢复神情,对浪七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又不知从何处而来,往何处而去?”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浪七的大脑飞转,能在这种地方见到生人,已经是件不可思议之事。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强开观火,发现这四人果真不简单,身上皆有极其强大的元灵,这种程度的元灵,每一个都是他生平仅见,便是蔡刀五这般,也绝没有眼见之人这般强大,而更恐怖的是,这样的境界,身上居然没有一丝武者气息,如此诡异的情景,让他想到传说中的一个境界。 返璞归真! 第七百四十八章 禁地四人 返璞归真,亦称归真,是元灵之上的另一种超然境界,也是所有人类修者渴望的至境。 浪七既有胜蔡刀五之能,自然便也能纵横元灵境,但这种越境差距,却是不敢尝试,尤其是面对四个归真强者,更是谨小慎微,当即收摄心神,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有任何一丝异样波动,在这样的高手面前,任何的变化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而最好的方法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浪者浪七,自青红双杀宗而来,偶过此地,多有打扰,不知诸位前辈称呼?”浪七道。 “青红?双杀宗?”中间那个儒生打扮的男子似乎听过,又道,“双杀宗不是和刀剑宗在江吉吗?怎么跑到了青红。” 浪七闻言心中震惊不已,双杀宗迁宗至青红,那已早是数千年前的事了,听他们这语气,好像还不知道这事,那就是说,他们至少脱离极乐大陆数千年之久。 数千年!眼前这四个家伙至少活了数千年,这……这真的是人类吗? 严格来说,他自己也活了近千年,元灵活个上千年也很正常,可数千年的老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浪七心中虽惊,但脸上丝毫不露,依旧侃侃而谈:“四位前辈恐是久未出此地,如今的极乐大陆早已风云变幻,双杀宗放弃江吉之争,转战青红,如今已建都天水碧,也就是神秘森林外围,如今的青红,业已是双杀之地。” 四人闻言,皆作叹息状,却未有惊讶之色,其中那那道士打扮轻叹,“千年岁月,弹指即过。” 浪七察言观色,发现四人实力虽强,却未有敌意,便尝试放下戒心,行礼道:“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四人里,那年轻女子的性格似乎更易亲近些,她浅笑道:“奴家秋水盈盈,这位大师法号无休禅师,俗名拾花尘,这个道爷叫长空炳,还有这个学究叫寒月亦。” 浪七闻言,颇有些意外,他在极乐大陆生活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虽不具过目不忘之能,但听过的名字总还是记得住,这个世界里,名字十分繁杂,有东方特色,也有西方特点,在临风城做官时,见过的名字真不算不少,可唯独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姓氏,心想或许这是数千年前的家族,想必是没落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籍籍无名。 出于礼貌,浪七还是拱手行礼道:“久仰久仰!” 四人回礼,似乎还真当浪七是久仰,但见浪七举止温文尔雅,也是心生好感,那儒生笑道:“好一个召唤师,阁下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实力,当真是天赋异禀,令人羡慕。” 虽然这是句客套话,可浪七却听得大惊失色,此人是怎么猜召唤师这个职业,难道他能看到识海里的白天?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秘密,如何这般轻易便能识破,如此看来,这四人的实力,恐怕还远在自己想像之上。 险险险…… 还好自己刚才所说之话没有隐瞒,若惹怒这些人,下场可想而知。 心中虽惊,但脸上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前辈当直是慧眼如炬,在下未有丝毫灵力外泄,前辈便洞悉一切,真乃当世高人,恕在下唐突,敢问前辈是如何看出在下是个召唤师。” 儒生哈哈一笑,“误会,误会,老朽的实力那谈的上洞悉一切,只是祖传功法里刚好有一神术,能辩是非,破虚幻,老朽一时兴起,发现你的灵力常有异样流动,和召唤师一模一样,便大胆一猜,一切纯属巧合罢了,哈哈哈……” 这话倒是让浪七落下心中一块大石,还好是不能看到他识海,只不过对这所谓的神术有些好奇,怎么听起来好像和他的观火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敢贸然打听,这种家族功法就算问了,也必不会说,又何必惹人不高兴。 只是摆手行礼,笑道:“前辈好功法,在下佩服。” 一番交流之下,以浪七的情商,自然是关系拉的近了些,各自找个位置坐下,开始畅聊。 浪七问道:“恕在下冒昧,听四位前辈的言语之间,怕是在此已有数千年之久,未敢问基中缘由。” 那儒生显然更加在意礼节,因而对浪七的表现非常满意,笑道:“皆是些陈年杂事,只是岁月许久,有些记忆模糊不清,若公子不嫌老朽等碎嘴几句,权当畅言互诉罢了!” 浪七施礼道:“前辈若有所教,晚辈敢不诚心聆听。” 四人皆宽心而笑,只因来此确有数千年之久,日夕相对,并不外人,千年孤寂,自然也有一吐为快的欲望,又有浪七如此知礼,说的欲望比听的欲望更加强烈,遂收拾心思,说起这段看似很长,却只在朝夕的那段历史。 数千年前,四人皆出名门,数百年间,直入归真之境,当真是世间奇才。 忽有一天,四人偶遇,皆被对方风姿所折服,拜为好友,携手共行天下,那些时日,当真是逍遥自在,胜却天上无数。 又忽一日,四人正联袂论道,远处行来一人,见四人天赋俱佳,出手讨教。 并约定:此人以一敌四,若赢,刚四人需打应他一件事,若输,他便分别答应四人一件事,也不提何事,也不提方式,只论输赢。 四人眼观此人境界,与自己相差无几,且这经年游历人间,未尝一败,不免心生傲气,岂能受辱于以多打少,虽是答应对赌,却要改为以一对一,那人也答应。 单人应战,先战者秋水盈盈,结果大出意料之外,其不到一招便落败,令四人当即色变,方知遇上真高人。 那人却叹道:“这前赌约依然有效,只当速来,我别有他事,不想过多耽搁。” 言语之间,尽显蔑视之色,但刚才一招出手,四人也知此人亦有高傲资本,遂收起轻视之心,各展最强手段,联手齐上,然而,其结果与刚才一模一样,同样是一招落败,看来对那人来说,一人和四人并无区别,甚至连多出一招的兴趣都乏了。 四人虽傲,但皆极讲仁信,对方出招光明正大,输的心服口服,便自当履行约定,而那人提出要求,便是要他们在此时驻守,倒也没有具体要求,中要保证此地及外面那些亡灵极兽正常状态即可。 由于事前没有约定时间,这数千年里,也没见那人回来,四人便一直坚守于此,一守就是数千年。 为了一个约定,四人甘愿划地为牢,自困数千年,这等诚信,确实令浪七敬佩不已。 “四位前辈一言九鼎,当是我辈楷模。”浪七此次是诚心拱手道。 却不料那僧人口颂佛号,道:“施主此言差矣,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人临行前指点修为,在我等体内注入不灭真灵,此真灵能助我等突破归真之境,得成大道,又能让我等元灵不生不灭,我等正好借此世外之地修行,以待突破之日,只可惜数千年已过,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那道人自嘲道:“禅师,就无需自我贴金了,公子也知这外面情况,我们便是想出去,亦是有心无力,除非我们修为踏出那一步,方有机会,或许这就是那人给我们的考验吧,若修道有成,便能脱困,如若不成,终身囚于此,想想这倒也公平。” 四人皆苦笑不已。 这段千年前的事件却让浪七吃惊不小,没想到此四人数千年便是这归真之境,如此天赋当真是奇才,难怪自称逍遥天下,这般实力,便是放在如今,亦能纵横天下。 只是,更激起浪七好奇之心的便是他们口中那人,四个天赋绝佳的归真齐战,竟无一回之敌,随意一点,便能让人不生不灭,如果不是亲眼所闻,浪七定当他是酒后胡言。 如此境界,早已不是超脱常人认知,或许只有真正的神仙之流方能如此,以浪七的认知,或许只有一个人,或者一个虚无的概念才能做到,那就是极乐世界的规则制定者——极乐界主。 于是好奇问道:“四位前辈,在下十分好奇,你们境界已如此之高,那人却能轻易战而胜之,不知你们口中的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四人凝眉深锁,却不知从何说起,只那儒生摇了摇头,叹道:“此事倒也说来奇怪,以我等家世背景,极乐大陆上那些真正的强者皆有所耳闻,尤其是此人境界如此之高,更是绝非无名之辈,然此人出招,若天马行空,羚羊挂角,皆是我等从未见过的招式,甚至灵力亦十分诡异,闻所未闻。” 随后跟着那三人眉头深皱,“如果说这世上仍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存在,且又是连我等也未曾一见的神仙,恐怕也只有……” 儒士刚要说什么,却被那三人凌厉的眼神打断,刚要出口的话被强行咽了回去,浪七心生疑惑,刚要发问,那道人接道:“此人举手投足间,似乎暗含天地至理,却又混乱之极,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浪七知道那是道人为掩盖儒士后面的话,所说的一番见解,既如此隐晦,他也不好追问,那道人见状稍安,补充道:“不过此人临行前倒是留了个名字,只是我等四人见识浅薄,亦不知真假,想必也是个虚的。” “名字?”浪七愣了一下,居然还有名字,问道:“他叫什么?” 秋水盈盈有些颓废说道: “宗鬼。” “什么?”这两字如同针刺到了屁股,浪七猛的跳将了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四人见状道:“你……你认识他?” 浪七的心神还没从那两个字中缓过来,只闻言猛喘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应该不认识,只是我以前遇到过一个人,他的名字也叫宗鬼。” 秋水盈盈忙道:“那个宗鬼他长什么样?” 此时浪七的心中翻腾不已,懊悔自己一时竟没控制住情绪,引的四人相疑,如今只能释疑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见过一个叫宗鬼的人,但那是千年之前的事,那时在下修为尚浅,他又隐在斗篷里,不见长相,只听他声音,应是个中年男子。” 随后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两人应该只是同名而已,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也就千年之前,虽然我看不清楚长相,但他的境界还没到元灵。” “还没到元灵境?”秋月盈盈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肯定不是他,那家伙数千年前就一招碾压我们四个归真,怎么可能不到元灵,那有修为越炼越差的。” 四人点头称是,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那道人似乎为缓解气氛,笑道:“浪居士,我等情况你已知悉,可我们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到达此地,不是我等小瞧居士,以你的实力,断难冲破外面那些怪物之围。” 浪七闻言,苦笑着摊了摊双手,道:“四位前辈,莫说你们好奇,我也十分好奇,实不相瞒,此行非我一人,可一入此林,外面那些怪物却中攻击我的同位,对我却视而不见,一路任由我径自向前,直到此地,前辈若不相问,我也正想告知,以求得真相。” 那僧人闻言口颂佛号,道:“施主,请现元灵一见。” 浪七愣了一下,尴尬道:“实不相瞒,在下修为有些异常,与人切磋时,自有元灵实力,却是没有元灵,常有人戏称我是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境。” 没想到浪七的非但没有令那四人惊讶,反而在相互对视后,哈哈大笑起来,“天意,天意,真是天意啊!” 随后缓道出其中原由。 第七百四十九章 亡灵极兽 这件事要从当年宗鬼把他们留在此地开始说起。 四人在当年便有归真实力,但这个宗鬼似乎仍不放心,除了给他们点了不灭真灵,还将外面那些怪物的控制权也交到了四人手上。 那些怪物的实力和特点,四人是试过的,称的上是一股称霸一方的超强军力,却没想到有控制之法,得此秘法,四人也是心中宽慰,毕竟有了这些怪物为防,就可以避免外人进入此地,影响四人的修炼。 同时,那宗鬼也考虑到四人可能心生欲念,借着这股力量影响世间势力,于是设定了一个条件,那便是之前所说的,未踏入更高境界,出不得此地。 宗鬼在传授控制之法的同时,还告诉了他们这些怪物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们对元灵特别敏感。 无论是凝灵还是藏灵,它们都能轻易的感应到,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同时也是它们最大的缺陷,因为它们无法感知没有元灵的生物,如果不对它们发动强烈的进攻,它们是不会攻击来者,除非是控制者主动要求。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浪七不被攻击的原因,因为他就是一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境。 为了防备被人骚扰,他们派出亡灵极兽和神秘森林的长老会谈判,要求极兽把此地列为禁地,禁止外人踏足于此,神秘森林的长老见识到亡灵极兽的恐怖之后,正好也把他们当成后台,便答应了下来。 自此,但凡元灵之下的强者,根本冲不到森林深处,而元灵强者又进入不了禁地,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无人踏足的禁地,而这也正是四人大呼天意的原因,因为浪七身上的一切太过巧合,且无法复制。 浪七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根源出在自己这特殊的无元灵,看来还真是无法复制。 但有一点,便是连这四人也没有想到,那就是浪七之前真的见过所谓的亡灵极兽,也就是以前的“仁”,但现在听起来,似乎有一点不同,以前的“仁”是对生命极其敏感,而眼前的亡灵极兽却是对元灵极其敏感,这就是两者最大的差距,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再问下去,毕竟这四人也没见过“仁”,否则就不会有刚才的言语。 可同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道:“四位前辈,既然你们和这里的极兽联盟,自然也知道极兽和双杀宗那些人联盟,却为何刚才似乎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儒生浅笑道:“极兽联盟只是给这些灵物一个体面的说法,就凭他们那有资格和我等联盟,不在我等狂语,就算我四人不出此地,也能指挥那些亡灵极兽行动,要灭掉这些极兽,举手之劳而已,只是我们不想受到外界打扰,姑且让他们在此地,权当守卫而已,可惜我们出不了此地,他们又进不来,交流只是通过怪物来进行,我等又对外面世界不感兴趣,故而对各宗门之事一无所知。” 浪七叹道:“可惜可惜,若遥控这亡灵极兽军团,席卷天下,当能成九宗般超然势力。” 僧人淡淡道:“施主,自强方能不息,我等修道之人早没了争霸之心,权倾天下如何,九五至尊又如何,最终不过一杯黄土,那及得上逍遥天下,永恒生命那样吸引。” 那秋水盈盈咯咯一笑,“小家伙,我们要是参与世界争霸,那有九宗什么事,呵呵呵……” 浪七听罢心中暗笑,这四人怕是在此地被困的久了,倒也应了一个成语:坐井观天。 他们怕是不知道这九宗的强大,便连蔡刀五这样的强者,也只是长老,在他之上,还有宗门长老会,那些才是双杀宗真正的底蕴,那一个战力不在他之上。 浪七承认这四人的修为高深,如今的自己不是对手,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和双杀宗对抗,虽说亡灵极兽非常恐怖,但仅此就想着与九宗相抗,倒是十分牵强,刚才浪七的可惜,大半也只句客套话,没想到四人还当真了,反说九宗不过尔尔,这牛当真吹的有些过了。 那僧人见浪七沉吟,却误以为他在眷恋争霸一事,劝道:“施主,荣华富贵皆过眼云烟,争霸之心便如修道毒瘤,一日不放下,便一日无法得成正果,成就大道,莫要可惜了你这大好质资。” 秋水盈盈性格比那三人要开朗些,她上前拍了拍浪七,笑道:“小家伙,不妨不妨,修炼一途,本就孤寂,若能轰轰烈烈成就千年辉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浪七看来,四人之言确实狂妄,但对自己还是一片好心,自是不会让人下不了台,于是拱手相谢,就此所这个话题打住。 那四人对视,有三人朝着秋水盈盈看去,后者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什么话让她代表着说。 四人中,倒还真是秋水盈盈更通人情些,让她开口在情理之中,可对浪七来说,这样的场景他太熟了,他能感受的到,接下来就是轮到他表演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喜欢的敲竹杠环节。 心中充满期待,但表面上依旧十分温雅。 秋水盈盈笑道:“小家伙,我们困在此处也不知多少岁月,虽得长生之乐,却犯孤寂之苦,今日你来此处,于你于我皆天大的缘分。”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都听的出来,下面该是正题了,果然,秋水盈盈略作停顿后道:“公子知道我们四人离人间千年,又不得返世,有些世间之事需拜托公子,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浪七忙道:“前辈你说那里话,急人之所急,救人之所难,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何谈相求,前辈但请吩咐就是,在下必全力以赴。” 浪七此话极有讲究,首先是态度上十分真诚,其次是姿态上放的很低,这会让对方放下戒备之心,可事实上却不然,因为这话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厚报,若是真心相帮,必先辞厚报,可见给自己留了后话。 那四人虽修为极深,但人情世故却和浪七相去甚远,只听出浪七态度诚恳,且性格彬彬有礼,遂放下戒心默默点头。 秋水盈盈笑道:“浪公子果真君子之风,我等便直言无忌。” “当年我等四人应约来此实属意外,未及向家族禀告,想必族中亲友必四处寻访,我等在此间数千年,空有思念之意,却自知无法见面,加之身份特殊,不便托外人流传于世,故请公子外出时替我们向族中问好,以寄相思之情。” 浪七直在心中暗笑,这四人莫不是脑子坏了。 他们自己都说了,在此数千年,仗着那不灭真生存至今,那些族人又没有不灭真灵,又如何能活数千年之久,更何况这世界变化极大,又恰逢世界大战,连狂战宗这样的九宗之一都在战争中覆灭,其他消失的宗门更是多如牛毛,他们又怎能保证家族不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至于说什么以寄相思之情,在他看来就是个说词罢了,分明就是出不去,想找人求救,其实可以直说,用不着这样遮遮掩掩,在他看来,为了生命求救一点都不丢人,反是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让人觉的虚伪。 心中虽这般想,但口里却答应的十分爽快,当即道:“谨遵前辈所托,便是刀山火海,在下也必不负所托。” 四人见浪七答应的如此爽快,顿感心喜,面露笑容。 浪七见竹杠时机已到,假装面露难色:“四位前辈之事,便是在下之事,必戮力而为,只是有一事,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连年战乱,在下孤身一人,空有一腔热血,自保尚嫌不足,非是在下怜惜这条贱命,只怕是误了前辈大事,方是生平憾事。” “其次,若有幸得遇前辈族人,我这区区元灵之境,却是未必能得信任,不知前辈可有想过?” 此话已经把竹杠敲的震天响,明着两点,其实就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浪七实力不够。 潜台词便不说自明,分明就是冲人家要点增强实力的砝码,像什么装备、功法、灵力等等,反正就是要点好东西就行,也不挑剔。 这四人年纪大得离谱,但人情世故经验却少得可怜,前半生都在拚了命地闭关修炼,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正待纵横天下,却被人拐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几千年,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儒生,一个美女,本来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少,话题就更少,那来得什么人生阅历。 浪七这竹杠敲得这么明显,可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僧人口颂佛号,“施主所言极是,如之奈何?” 浪七被这话气的“心惊肉跳”,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句千古名句来晃悠自己。 还是那秋水盈盈有些眼力,有些明白浪七之意,开口道:“小家伙,这实力强增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元灵之后,修炼在于自身,外力作用极微,至于功法,我们四人倒是皆有神奇法门,只不过家族有严令,不得允许,便是死也绝不吐露半个字,且我等身法俱有封印,传不得外人,故此项亦无。” 这话听的浪七心头火起,说了半天,啥都没有,那就是吃白食呗,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老狐狸。 心中暗怒,想要在我浪七这里吃白食,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不能破这个例。 那四人见浪七眉头紧锁,误以为他在为自己实力不济而内疚,不觉安慰道:“你也无需自责,只消量力而为便是。” 浪七心中骂道:“量量量,量你个头,前世给人送个东西还有个跑腿费,便是外卖小哥也有个一元两元的收费,想让老子帮你白跑,做梦吧!” 如此心中怎么甘心,只装着惋惜模样,“四位前辈久居此地,恐不知外面世界天下大乱,战火连天,像我这般浪者身份,跨域难度也极高,恐是连这本域都出不了,哎!” 那儒生接道:“居士适才所虑者,无非家族寻找和认同有困难,前者倒是无需担心,我等家族必万古长青,超然于世间,便是这天地翻了个遍,亦如往常。” “至于后者,我等只需各交予你家族信物一件,持此物者,家族必信你所言,其次,此信物亦能代表家族地位,便是九宗,也能略给些情面,岂不正解了你无法出域之难,不知列位意下如何?” 浪七恨不得抓起这穷酸一顿狂揍,这出的啥鬼主意,还真不负穷酸之名,真正的铁公鸡,一毛不拨,一句不提给点酬劳啥的,想的净是怎样让浪七顺利把话带到,这也太自私了吧。 但就逻辑上而言,这老家伙说的倒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一时间也不好发作,反而佯装道:“如此甚好,甚好。” 第七百五十章 总代理 四人见浪七答应,各自心喜,又以其适才人品表现,更是无疑有他,唯独浪七暗自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那四人随即拿出所谓的信物,原来意兴阑珊的浪七见此信物,不觉眼前一亮,暗自喝了声彩,果真是出手不凡。 僧人的信物是一串佛珠,名唤静心手串,由十四颗正道高僧舍利组成,具有静心定神之功,尤其适用闭关证道,很大程度上避免走火入魔,元灵之后的修行多赖于此,故堪称稀世奇珍,亦是他当年证道之物,此物必不离身,故最适合信物。 道人的信物仍是一木剑,也没什么特别的名字,也并不具有特别的功效,甚至谈不上神兵利器,但此剑仍其小时候亲自削成,一路伴随他成就归真之境,历经数千年,倒也有些灵性,确是一把难得的飞剑。 儒生的信物是一卷古书,上面记载一篇上古功诀,名曰正气诀,仍是他年轻时一个偶然机会所得,此诀十分契合他的功法性格,常习不怠,随着自己的悟道精深,对诀中所载进行大幅更改,并亲自标注了许多心得,算的上是一幅上古奇书。 值得一提的是,这卷功诀仍是他个人所得,并不属家族功法,自可自行决定,当他将此功诀给予浪七时,声称可自行修炼,便当酬谢。 但对浪七来说,却颇为鸡肋,他的修炼之道对功法的需求极少,况且类私人功法信物,就算儒生不说,他便是拿来修炼,亦是无妨,权将此作酬劳,未免有些不够真诚。 至于秋水盈盈,她的信物是一件金钗,是当年和她一起修道时的师兄所赠,仍是定情信物,除了材质能经得岁月侵蚀,并无特殊功能,算是这四件信物里最普通的一件,只不过对她来说,其中的意义却胜似神物。 秋水盈盈递过那金钗时,眼中有些迷离,想起当年与师兄的点点滴滴,不觉泪盈于眶,数千年的时过境迁,也不知师兄是死是活,而这金钗唯一能在孤寂的森林带给她一丝温暖,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奈,只能有朝一日,此物能入师兄之手,也不枉她相思千年。 看着手里这四件信物,浪七不觉暗叹,粗见时确实有些不凡,特别是那手串,若在外界,定是件惊世宝物,一个能让人避免走火入魔的圣器,那是何等惊人,但对于浪七而言,他的五脏星体别说是走火入魔,就算经脉大乱,都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此物虽然宝贵,却只是个鸡肋。 至于那木剑,无非就是一柄有灵性的飞剑,但此物早已认主,无法发挥真正的作用,况且他有骨匕和变形本源,无论那一上,都比这木剑要胜过许多,至那金钗就更不多说,对他来说还不如几个极乐币来的划算。 相对来说,这四样东西里,最有价值的就是那正气诀。 这本上古功诀本本身就是顶级功法,至少是浪七目前见过最高级的功法,再加上那儒生经过这么多年的改正,这本功诀变的更加强大,据说练到深处,可百邪不侵,正气护体,也能极快的加速修炼,抛开自己不能使用除外,算的上是极品,好东西自然不能浪费,浪七想着除了自己修炼,看看那些同学用的着,也可以练练,正所谓物尽其用。 心中在盘算着这些信物的价值,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幅君子之相,只不过这些东西的价值远没有达到他的期望,于是把心一横,暗叫一声: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四位前辈所托,在下必定全力以赴,只是……” 秋水盈盈笑道:“小家伙,有话直说,切勿吞吞吐吐。” 浪七有些不好意思道:“前辈,不知能否告知操作外面这些怪物之法?” 秋水盈盈笑道:“小家伙,我刚才见你一直在看外面,知道你心中所想,看来禅师所劝并未息你争霸之念,也罢,若不将此内情告知,你定怨我等不识回谢。” 旋即道:“此间怪物之强,当真是举世无双,若以此争霸天下,当有所作为,那人早有先见之明,故对此早就防备,怪物虽强,却也有活动范围,我等只能在限定范围内加以操控,无法让其出得范围,而这些范围只在神秘森林,故自保有余,称霸无力。” 那四人误以为浪七想得到这支怪物,借此纵横天下,却没想到浪七并无此意。 他的心里清楚,若这怪物能这般轻易外出,还那用的着这样委托自己,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他早就死了一百回。 浪七闻言摆了摆手,轻轻一笑:“前辈,您误会了,在下那有这般贪念,觊觎这泼天富贵,只想能否作为四位前辈的代理人,不但能加入神秘森林的联盟,为行走于大陆与神秘森林之间提供方便,二来为我这浪者身份添些份量,以便于跨域而行,有利于达成前辈所愿。” 四人闻言,有些歉然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等误会,还请见谅!” 后道:“此事极易,我等这便传唤此处极兽长老,言明你的代理身份,有我等在侧,他们必不敢有违。” 浪七心中狂喜,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这亡灵极兽的主意,而是看上了神秘森林这块大肥肉,当年双杀宗不惜迁宗也要得到此地,可见其诱惑之大,可如今,他仅凭这四人一句话,就能成功凌驾于其上,这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神秘森林虽然强大,可这一切皆托庇于亡灵极兽,既有这四人总代理身份,便也相当于有了庇护之力,神秘森林再不愿,也绝不敢对自己不敬。 随后一一拜别,出了禁地,也不回走见同学,而是朝着神秘森林的长老会方向而去。 那长老会的大本营建在禁地边侧,倒是印证了这神秘森林的极兽以亡灵极兽为靠山的事实。 出禁地向前行不多久,便出现大量高阶极兽,那些要极兽一见到浪七,便要上前围剿,浪七也不应战,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件四人的信物。 随后高声道:“我奉禁地四前辈之令,特来长老会面谈,你等速速禀告。” 禁地二字一出,便震住这些极兽,越是高阶,他们越明白这禁地二字的含金量,一时间不敢妄动,一边守着浪七,一边派人将此间情况上报。 汇报的极兽还没回来,但浪七边上却集结了越来越多的高阶极兽,浪七也不在意。 他们之前猎杀了无数极兽,大多是元灵至境,但同一境界的实力仍旧差距巨大,眼前的这些极兽实力就比他们之前猎杀的要强大的多。 想到这里不禁感慨,这所谓的极兽长老还真是胆小谨慎,这么多强悍极兽都围在大本营边上,却没有派到外面,怪不得一直让人类轻视。 就凭眼前这密密麻麻的极兽,真想冲出来,便是浪七也没有信心能活着出去,一想到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等着那极兽回来汇报。 一个元灵境,被那么多强悍极兽围在中间,恐怕也是极乐世界的一道奇景,浪七虽成竹在胸,但这种恐怖的气息压迫也还是让他觉的非常不自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兽群忽然自觉的从中分开一条道来,一个秃顶老者居中走来,正是之前那坐在上首大长老。 边上还跟着一个红衣男子,他一见到浪七,连忙叫道:“大长老,此人正是那帮人类中的一个,请下令速速擒拿。” 凭着气息感应,浪七一眼就认出这男子就是那条赤龙蟒,只见他轻蔑一笑:“小泥鳅,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是本少爷心情好,放你回去报信,恐怕早被炖成了汤。” “你……”赤龙蟒大怒,像他这种有龙脉的巨蟒,最痛恨别人叫他小泥鳅,正要发作…… 秃顶老者冷哼了一声,现场的气息顿时如入泥沼,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那赤龙蟒更是吓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者道:“人类,若再逞口舌之利,少不得将你抽出灵魂,永世为奴。” 秃顶老者散发的恐怖气息让浪七有些心惊,从赤龙蟒的称呼来看,这家伙恐怕就是这神秘森林的老大,这实力果然深不可测,甚至隐隐有种凌驾于禁地那四个老家伙之上,看来也是个归真强者。 可浪七并未有任何怯色,他身后有着数不尽的亡灵极兽作靠山,又岂会怕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们人类有云,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若还是个上使,该惧的恐怕就不是使者,而是阵营,你说呢,大长老。” 此话一出,现在的温度再次降了下来,一股浓郁的杀机从秃顶老者身上弥漫开来,从来没有人类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何况还是个区区元灵,当下便起了杀心。 浪七感觉到杀机,不敢怠慢,心道定是那回去汇报的极兽没有把他的身份说清楚,不然大长老绝对不可能生出杀机,可如今发现这老家伙的性格当真火爆,看来是不能激下去了。 便马上从怀里掏出那支金钗,递了过去,“大长老,你可识得此物?” 大长老和四个老家伙联盟多年,怎会不识得此物,那可是秋水盈盈的最心爱之物,可眼前之人怎么会有此信物,因为刚才那极曾汇报只说是个使者,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双杀宗的使者,难道他是禁地的使者? 若真如此,那此事当直是非同小可,便收了气息问道:“你为何有此物?” 心中却是愈发疑惑,禁地内别说是人类,就连他都不敢进去,但眼前这东西可作不了假。 秃顶老者的神情变化纤悉无疑的落入浪七眼里,他那会猜不出这其中关系,只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道:“大长老,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偷的?” “绝不可能!”秃顶老者想也不想道,因为根本没人能进入里面。 “既然如此,那这几样自然也不会是偷的了吧!”浪七说罢,随意的把那三样信物朝秃顶老者扔去。 秃顶老者看的眼都直了,吓的慌忙接了过来,又十分恭敬的递给了浪七,堂堂大长老,那还敢有一丝脾气。 那四人是什么样的境界存在,他不知道,因为他也没交过手,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四人控制着这里所有的亡灵极兽,这股力量足以让整个神秘森林的极兽消失,能控制这股力量的人,他们的境界必远在自己之上。 表面上他们极兽和那四人联盟,但他们心里很清楚,那是人家不在意虚名,事实上是极兽在仰人鼻息罢了。 眼前的这个人类,能同时拿到这四样东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能够代表四个家伙的意志,而不是侥幸得到一两个的认同,一想到这里,他对浪七那敢有半分怠慢。 脸色当即是阴转晴,笑道:“上使请恕罪,是那些小的不懂事,只说是使者,我还以为是双杀宗的使者,要知是禁地使者,必是全体相迎,岂敢有一丝不敬。” 浪七最擅长一个大棒给个大枣的用人之道,也跟着变了个脸,恭敬笑道:“大长老切勿折煞小子,适才亦有我之过也!” 这个方法当真是百用百灵,那大长老被浪七这波操作所折服,一番寒喧后差点称兄道弟起来,相携着朝大本营走去。 第七百五十一章 谢长老 浪七的察言观色能力堪称绝顶,大长老也是人老成精,两人边走边笑,自是关系快速升温,可却走到一半,大长老忽然想起一事,回头一指那满眼惊恐不安的赤龙蟒,笑道:“老弟,刚才你不是想喝泥鳅汤吗?老哥我这就帮你好好炖上一锅如何?” 这话一出,吓的那赤龙蟒真像条泥鳅一样瘫软在地,不过他倒是聪明,没朝大长老求饶,而是直接是跟浪七求饶。 浪七眼珠一转,笑道:“赤兄请起,请起,适才小弟只是开个玩笑,切勿当真。” 随后转头朝大长老笑道:“老哥您可真会开玩笑,赤兄于你我有推荐之恩,可不好开这种玩笑哟。” 那赤龙蟒闻言大喜,浪七不旦谅解,而且还在大长老面前为自己请功,当真是典型的德报怨,心中感动,以至于后来为残月立下大功,这是后话。 一番打趣下来,消除了隔阂,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气氛顿时融洽许多。 既是东道主,大长老也很是热情的向浪七介绍起神秘森林,很多事浪七闻所未闻,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高层了解一个大势力的内情,这一路的对话让他受益非浅。 值得一提的是,大长老的身份十分高贵,由于他形象秃顶,为了避嫌,特地给自己了个人类姓,姓谢,因此有极兽称他谢长老,不过,他除了大长老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高贵的身份。 亚龙族! 极兽世界里有很多所谓拥有龙族血脉的极兽,比如赤龙蟒,还比如龙狮等等,但这些极兽只是身上带着龙族血脉,本身却是另外种族,比如赤龙蟒,他只是带着龙族血脉的蟒族,龙狮也只是带着龙族血脉的狮族。 亚龙族却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龙族,他们的先族是纯粹的龙族,只不过在后面的进化中逐渐偏离,而那些偏离特别严重的龙族,就算称为亚龙族。 龙族非常注重血统形象,亚龙族在真龙族眼里,就像是变异的旁支,从来都是不屑,就算拥有特别强大的实力,强大到可以以碾压真龙,也不会被真龙族当成是真正的族人,这就是种族歧视。 而一些实力并不十分强大的亚龙族,甚至连在龙族之地居住资格都没有,他们被放逐到极乐世界的各个地方,甚至不允许他们对外声称自己为龙族,还强制给他们贴上亚龙的标签。 这些被放逐的亚龙流落各地,但因出身最高贵的龙族,往往能在极兽中称霸一方,但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称自己为亚龙族,而不是龙族,但每一个被放逐的亚龙都希望有一天,能回归龙族之地,落叶归根。 谢长老的种族也是因为某种原因产生变异,却失去了龙族最强的防御鳞甲,光秃秃的就像一条四脚蛇,这种有辱龙族威严的形象,自然被定义成亚龙,并且被逐出龙地,还被强行冠以秃龙族的名号。 秃龙族在龙族是一种带有侮辱性的称呼,可在其他极兽眼里,却是极其高贵的名称,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他们本身就是高高在上的龙族,经过无数岁月的变迁,秃龙族早已在极乐世界各地生根发芽,在回归无望之下却体会到了秃龙族这三个字带给自己的荣耀。 不过,对于龙族,这些被放逐的亚龙族早已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忠诚和归属感,对他们来说,龙族就是一群刚愎自用的种族主义者。 这个传闻让浪七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对谢长老道:“谢大哥,请摒退左右,我有一事相询。” 谢长老笑道:“老弟,我们极兽不似人类这般狡猾……”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浪七也是个人类,不好意思道:“当然,老弟除外,除外,呵呵……老夫在这里也算的上一方霸主,这些全是老夫的忠诚手下,老弟但说无妨。” 浪七一想,这话没毛病,这又是一方霸主,又是亚龙族的血脉压制,可比人家所谓的君王要可靠的多。 于是心念一动,骨匕划出手指一道伤口,挤出一颗极艳的血来,朝谢长老甩去。 就在浪七挤出鲜血之时,谢长老的脸上出现震惊之色。 那滴鲜血飞过来时,他不敢用手去接,而是虚空托着,慢慢地浮在眼前,鼻尖不断抖动,贪婪地吸着鲜血的气味,看他的神情,似乎是陶醉其中。 “好纯正的真龙精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最高贵最神秘的东方巨龙精血,老弟,你怎么会有这种精纯的真龙精血?”谢长老不忘问道。 看他的表情,浪七有些奇怪,在他所了解的信息里,龙族是一个极其霸道的种族,所有真龙一旦死亡,无论是尸骨还是精血全部都会收归圣地,任何生灵或势力都不得私藏,否则便视同龙族之敌,可眼前的谢长老为何没有丝毫敌意,甚至不满之状。 谢长老看了一眼浪七的表情,心中就明白了,笑道:“老弟,你别听外界瞎传,别说是我们秃龙族,其他亚龙族也都一样,我们对龙族那群高高在上的种族主义者,没有任何好感,他们把我们逐了,难道还要我们腆的脸去拍马屁?他们精血丢了关我们屁事。” 然后又笑道:“老弟,你尽管放心使用这真龙精血,亚龙族的人绝不会把这事告诉龙族的,而那些龙族的家伙基本上都待在龙岛,极少出来,只要我们不说,他们是很难发现你的真龙精血。” 随后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那群家伙连最高贵的东方巨龙精血都遗失在外,还有脸称自己是最高贵的种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嘿嘿嘿……” 这让浪七有些尴尬,自己一直以来对拥有东方巨龙血脉小心翼翼,原来是杞人忧天。 谢长老又问道:“老弟,东方巨龙是龙族最顶层的贵族,便是在龙岛,也没几条东方巨龙,他们的精血极其宝贵,你是如何得到的?” 这话问的浪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谢长老却一拍脑袋,歉然道:“对对对……是老夫唐突,这种事不应该问,也不应该知道,老弟你不要回答,说了老夫也不听,那就不知道,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事后也怪不到我头上,嘿嘿嘿……” 浪七心道,这秃子还真是做人的时间长了,没成龙精,倒成了人精,如此精通人情世故。 笑道:“这是自然,刚才我展现的只是人类的精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吧!” 谢长老忙道:“没错,没错,是人血,人血,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鬼胎,心知肚明。 芥蒂已消,浪七自然是说出了他的目的,那就是打听这龙族精血到底有何妙用? 在谢长老的讲述中,龙族的精血作用其实并不算很大,可浪七的这个东方巨龙有些不同。 在所有龙族里,东方巨龙是最神秘,也是最高贵的一支,就算在龙岛,也少见他们的踪迹,所以具体的妙用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龙族精血对身体的强化是整个极乐世界里最强的,无论是任何功法或天材地宝,都无法与其相比。 这一点浪七倒是深有体会,这精血使他的身体强度呈几何倍上升,甚至在没有白天的帮助下,其自愈速度同样十分惊人,在白天的圣术下,更是成了几乎打不死的小强,除此之外,还对他的五脏星体有极强的增益。 当然,所有的龙族血脉先天就对其他极兽有着血脉压制,东方巨龙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龙族血脉是所有生灵中有着最强继承的血统,这也使得它的融入性很差,别说是人类,就算是亚龙族,也只能在龙族精血中吸取一些能量,很难将其融入身体,关于这一点,谢长老也很奇怪,浪七是个人类,他是怎么做到把龙族精血融入身体,而且还是东方巨龙。 关于这点,浪七倒是有自己的理解,他的身体结构十分特殊,本身既有骨匕神秘的归元状态,又有五脏星体这种自成一体,早已不是普通的生灵,能融入龙族精血或许和此有关。 不过,有一点他同样奇怪,在谢长老的描述中,一旦融入龙族精血,就一定会继承部分龙族的能力,比如他们秃龙族是木系龙,天生便是先天木系体,对木系有着自然的亲和力,能很自然的使用木系魔法。 可浪七却没有任何东方巨龙的能力,虽然他也不清楚东方巨龙有什么能力,但总归是龙族中最强的存在。 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奇怪的现象。 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浪七不是很在意,以他如今多重元灵的特殊存在,五行魔法的元灵他都有,但止步于元灵的限制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两人边走边聊,时间过的特别快,很快就到了谢长老的府弟,也就是传说中的神秘森林长老会。 看着眼前这颗参天大树,还有树下几颗突出的树桩。 很难想像这里居然就是神秘森林的极兽总部,更像是某个极兽小部落。 看到浪七的表情,谢长老只是神秘一笑,并不解释,只带着浪七朝前走去,一边介绍着树桩上坐着的那几个人。 人不多,就七个,正是神秘森林的最高层,长老地的七大长老。 这些人全是极兽中的佼佼者,也是各种族的代表人物,无一例外全是归真强者,每一个都是目前的浪七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甚至有种感觉,这七个老家伙,随便那一个,举手投足间足以碾压他们这群所谓的百人元灵。 令他印象特别深刻的就是中间那个被称为老五的山羊须老头,他的本体还真的是山羊,既没变异,也没进化,就是普通的山羊,正因如此,他才成了最纯正的羊族。 据谢长老说,这家伙有个很特别的天赋,他有一个羊族专属领域,且是这世界唯一领域,在他的领域内,无论是谁,都会被强行剥离所有能力,除了他自己,这个能力便是连亚龙族的他也无法幸免,这个能力让浪七十分震惊。 第七百五十二章 新身份 浪七心中震惊,只是这里的一个五长老,就有如此逆天的能力,那其他人还能差的了那里去,一想到这里,就为刚才并未得罪死这秃顶老头,深感庆幸。 他转头扫了一遍这里的七个人,如今在他眼里,那就是七尊超神一样的存在。 大长老似乎对浪七的反应十分满意,看的出来,他刚才特意介绍五长老应该是有意为之,是想在浪七这个上使面前,炫耀自己的实力。 他笑着朝浪七点了点头,把手一伸,示意浪七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浪七笑的称谢,边上却没有树桩,只好朝最近的一颗走去。 就在浪七一脚踏入这大树范围时,全身的汗毛猛的竖了起来,体内五脏疯狂运转,变形本源瞬间化为一套密不透风的盔甲,而骨匕如电光般离体,在他的身周不断旋转环绕。 什么情况? 浪七大惊失色,入世以来,从未出现如此高的警备,所有防护几乎在第一时间集体出现,这看似无害的大树莫非有着天大的危机。 浪七的激烈反应并未引起大长老的惊讶,他反而一笑,安慰道:“老弟无需紧张,老哥绝无恶意,适才只是初进我的领域,有些不适应罢了。” 随后心念一动,地上缓缓升起一颗树桩。 此话一出,浪七顿感一切危机消失不见,依旧眼前的模样,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好尴尬的坐了下来。 就在他屁股一坐在树桩上,树桩上忽然涌上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力,如黄河泛滥,奔腾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这种舒爽的感觉,如冬日泡进了热汤,夏天灌入冰茶,那种极致的酸爽,让他忍不住发出低吟。 大长老只是淡淡一笑,对浪七的反应并不惊讶,后来浪七才知道,这就是大长老的领域,或者说是种族天赋。 领域是很玄妙状态,由心而生,由念而发,无形无色,大长老的这上所谓领域却十分特殊。 虽只是亚龙,但却是真正的龙族,归属于木系龙,各族天赋也是木系,眼前的这颗参天大树是他的伴生神树,在他出生时便连在身上,跟随他一起长大,只要在这颗大树的范围内,他就像是世界主宰一样,有着起死回生的逆天之能,也可以赐予某个生灵无上的生命力。 大长老的强大不在于具备强大的破坏力,而是能赋予同伴强大的生命力,无论是疗伤还是修炼,在他的大树下,效率成倍成倍的提升,这也是这个领域最伟大之处,正是由于这种能力的伟大,在神秘森林里被尊为大长老。 伴生神树非常神奇,不但拥有逆天生命力,还拥有不俗的自卫能力,所以才有刚才浪七下意识的启动防御机制。 伴生神树不是常规的那种树,大长老走到那,它就跟到那,大小可变,大则如现在覆盖如广场,小则收放到体内,所以,所谓的长老会地址就是这颗大树的地址,这也是这些长老最喜欢的地方,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享受美妙的生命力洗涤。 作为主人,大长老先为诸位长老介绍浪七的身份,众长老听罢,皆对浪七充满敬畏。 这七人里,五长老有些类似于军师角色,这一点从浪七刚进来就看出来了,大长老虽是这里的总领,但却频频看向五长老,往往以他的意见为主。 待到众人稍安,五长老唱个诺,率先开口道:“尊使大驾光临,不知是否那四位大人有何吩咐?” 浪七闻言,展颜一笑,唱个诺道:“各位长老客气,我此行在此只为向诸位好好学习。” 众人连连摆手称谢。 浪七又道:“实不相瞒,四位前辈最近修炼至深处,愈发对俗世乏趣,故特将一世俗事交给在下决断,但诸位亦知四位前辈家大业大,在下又没这方面的经验,故此前来向诸位长老请教,还望各位长老不吝赐教。” 话中软硬皆施,虽然语气十分客气,对极兽长老非常尊敬,但却透露出一个对极兽极其震憾的信息。 他们之前一直敬畏的亡灵极兽主人,也就是那四位前辈,如今换了主人,变成了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元灵人类,换句话说,原先一直在森林深处不问世事的亡灵极兽主人,正式对外宣告,要走出神秘森林。 这件事不但对神秘森林来说是个剧变,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再个青红,要知道他身上背负的那可是近乎无敌的亡灵极兽军团。 七位长老顿时对浪七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如果说原来的尊敬是因为浪七是那四人的使者,如今的浪七就是整个亡灵极兽军团的首脑,就凭这重身份,便比他们在场的每一个都要高。 至于之前猎杀极兽一事,就根本不算事,对极兽而言,比人类有着更强的阶级观念,虽然浪七猎杀了很多元灵极兽,但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些比较珍贵的圈养家畜而已,就连他们自己也常常猎杀同类,所以并不似人类,对猎杀同族有多大的反感。 浪七自是知道这些道理的,所以他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到此地,又如此费心的拉拢这群极兽长老。 自从得到授权,他未来的路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第一步便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要达到这一点,光凭自己一个上拚命修炼事倍功半,这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如果你的拳头不够硬,就会有更多的人欺上门来,别说是得不到修炼资源,就连生存资本都没有,特别还是在这么一个世界大战的窗口期。 所以他必须要在这个世界树立自己的地位,一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地位,那就是称霸。 称霸的前提是必须要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之前他的确眼光过亡灵极兽,可自从他知道这些怪物徒具强大战力,却只是野兽本能时,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他的目标便放在了神秘森林这股强大的势力头上。 神秘森林是个特殊的势力,除了成员都是极兽之外,位置也不在极乐大陆里,就连世界大战都波及不到,正因如此,几乎所有宗门势力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倒不是说宗门势力没有眼光,当然,他们肯定也考虑过,只不过由于极兽不同于人类的特点,比如大部分极兽都未知灵智,无法像人类一样可以训练和指挥,它们只是服从于领地的上级极兽统领,更加没有争霸的贪念,由于自身受限,也出不了神秘森林,所以才会选择无视。 可自浪七知晓长老会的存在,一路上又听大长老的介绍,才发现这神秘森林已经不是一群常规的极兽,而是一个和人类宗门非常相似,且有一定组织的势力。 一支如此强大的势力,一旦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就可借此一飞冲天,称雄于青红,这就是他的第一步。 一番寒喧后,浪七正色道:“各位对目前青红局势有何看法?” 众人不知其意,五长老却似乎听出了浪七的言外之意,道:“尊使有话请直言。” 浪七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果真聪明,看来是猜出了自己心中的大概,便也不再遮掩,道:“既然四位前辈将这么大的家业放到我的手上,我自然不能尸位素餐,之前在禁地,我和那四位前辈沟通过,希望能在目前联盟的基础略作调整,四位前辈均放下权限,但既然是联盟,还须得尊重诸位的意见。” 话音刚落,大长老眉头一皱,心道莫非那四位不再庇护?抑或有新的想法,道:“尊使想作何改变?” 浪七见此,便道:“在说之前,有一点先申明,关于亡灵极兽和神秘森林之间互助的约定仍然有效,希望各位不要误解。” 众人闻言,当即放下心头一块大石,大长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尊使体量,请说!” 浪七见众人放下戒心,先是作揖谢过,然后才正式道出自己的计划。 他先是总结了青红与神秘森林之间的关联:总体来说,双杀宗为了获取大量天材地宝,又忌惮极兽和亡灵极兽的恐怖实力,避免被其他势力坐收渔人之利,和神秘森林有过协议盟约,双方互不侵犯核心利益,但并不限制局部战争和摩擦,比如极兽偶尔也会发动一些兽潮,而人类也会去击杀极兽获取战利。 这份协议既能满足双杀宗对神秘森林资源需求,又能保证神秘森林的正常生存,所以双方一直以来相安无事。 然而,时过境迁,世界格局在变,双杀宗也在变,不久之后就发生了政变,直到如今,表面上青红政局稳定,实则暗潮汹涌。 应无惧成为双杀宗宗主,继承了应冯势力,统领整个青红,却并没有继承应冯的实力,虽然上官夷了,可他的余党仍在,毕竟当年是他统治着整个青红,应无惧没有乃父的实力,无法彻底平定余党,至使上官夷的余党如春风野草,不断生长,特别是最近百年,反叛势力越来越强,隐隐有分庭抗争之势。 青红的混乱正是神秘森林崛起的大好时机,青红的内部一分裂,神秘森林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无论是应无惧还是反叛势力都会向他们示好,就算不是为拉拢这股强大势力,至少也要保证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一旦青红度过了这个时期,神秘森林就会回到之前那种普通的协议方。 讲到这里,五长老也开口赞同,在长老会里,他曾不止一次提出过这个见解,可众长老虽有人类灵智,但毕竟是极兽,缺乏长远的眼光和人类特有的野心,五长老一个人也说动不了七个,就此一直和双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暧昧关系,如今以浪七的身份说出这话来,七人便不得不慎重对待。 浪七的意思是,神秘森林和亡灵极兽之间的协议不旦要继续,还要更加深入,一直深入到不发彼此,也就是把联盟关系变成一体关系。 成为一体之后,所有行动就有了统一步伐,浪七坦言,作为人类,他的野心要比在场的都大,所以,他不但要成为亡灵极兽的首领,还要成为神秘森林的首领,至少能成为神秘森林的对外代表,这样一来,他就有正式的身份游走于青红,在两个势力之间获取更大的利益。 浪七的坦白让七人陷入沉默,特别是大长老,人家明着要他的大长老之位,作为龙族极兽,他倒不是很眷恋这个位置,只是让一个人类做极兽首领,即便他答应,也很难服众。 还有一点,也是他们最担心的,那就是如果浪七让他们出来争霸天下,那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们自赋势力强横,但还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亡灵极兽的支持,他们未必打的过双杀宗,更别提去争霸天下。 最后,大长老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担心,浪七听罢,当众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这里的极兽出青红。 双方经过讨论,决定各退一步,浪七放弃做极兽首领,但对外却可全权代表神秘森林做出决定,众长老也表示,只要不出青红就行,那怕是让他们出兵青红。事后,大长老亲自在树枝上折下几根作为信物,这些树枝有浓郁的生命特征,便是应无惧也仿不出来,这样一来,浪七身上不但有禁地四位前辈的信物,还是大长老的信物,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总领。 在敲定了其他一些细节后,浪七在众长老的殷勤挽留下离开。 第七百五十三章 政变 浪七如今的身份,在神秘森林说是横着走,绝对没有任何人反对,径自朝着原禁地入口而去。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入口等候的同学们就围了上来。 “老大,你怎么从那边过来?情况如何?”众人见浪七不是从原来的地方出来,而是禁地之外而来,不由上前问道。 面对同学们发自内心的关心,浪七笑着转了个圈,打趣道:“看吧,身上零件完整。” 众人一阵莞尔。 “咦!”正嬉闹间,浪七一眼看去,发现人少了很多,尤其是这种场合,蔡刀五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寻视一看,连他也不在,再一查看,不但他不在,连厉花海也不在。 便问道:“其他人呢?” 王老四道:“老大,我们正要跟您说这事儿。” 原来就在浪七进去没多久,双杀宗就发出了血色元灵信号,在双杀宗,这是级别非常高的一种信号,非事关宗门去向大事不可发,所有看到这个信号的长老,都必须无条件前往宗门报道,除了当年应冯退位时发过一次,在众人的印象就没有出现过。 蔡刀五是宗门长老,厉花海不量是长老,还是重要的附属宗门上,就连其他同学里,也有不少在双杀宗内任要职,自然是血色元灵的召唤范围,若奉诏不去,视若叛宗。 依蔡刀五的性格,便是天塌下来也没有老大重要,自然不愿离去,但厉花海却是个冷静的人,他相信,就算浪七在场,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和双杀宗翻脸,当下决定所有能回双杀宗的同学,必须全部回宗,只留下其他同学把此间情况告诉浪七。 很多同学都不愿离去,急着要留下浪七出来,特别是蔡刀五这个莽夫,囔囔着就不走,叛宗就叛宗,老子怕个球。 此时的厉花海当机立断,沉下脸,态度坚决,搞的蔡刀五也不敢反抗,因为浪七在临行前把指挥权暂时交给了他,不听他令也就是不听浪七的话,那敢多嘴,只好灰溜溜的回双杀宗。 浪七欣慰的点了点头,厉花海还真是靠的住,要不然这一群同学都麻烦了,看了一下人数,居然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回去,由此可见,这些人在双杀宗内地位不低,看来这群同学都还混的不错。 正聊着,有个同学忽然大喝一声:“找死!” 浪七回头一看,原来是赤龙蟒跟来了,本来是护送浪七来此,只因浪七走的快,他跟在后面慢了些,此时才跟了上来,那些同学可不知道里面发生的情况,一见到这极兽敢尾随老大而来,那不是找死吗?刚要出手。 “住手!”浪七连忙制止。 随后向众人细说过程,惊的众人半天合不拢嘴。 而眼前的赤龙蟒,如今却成了浪七的信使,毕竟他和浪七及各同学认识,知道这些人和浪七的关系,如此一来,就方便他们以后行事。 以浪七的身份,他的同学自然也是极高贵,这些人要是来神秘森林猎杀,只要点点手指,赤龙蟒就帮着击杀,由此,行事自然也是方便许多。 出森林时,一路皆由赤龙蟒护送,安全自不必说,还被送上许多礼物,这让原本来冒险猎杀的众人很是无趣。 浪七却是心系双杀宗,能发出血色元灵,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他又刚好得到了神秘森林的支持,定下称霸的目标,这血色元灵自然就成了他最关心的事。 赤龙蟒倒是尽职尽责,一直护送到能看到人类守卫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众人刚到天水碧,就感觉整个城市氛围有些不对,街上随处可见双杀宗的重卫,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元灵,也是双杀宗的最强的护宗之力,众人被盘问了许多次,好在他有蔡刀五的名声顶着,这些人才勉强放过。 回到钱府,一问老奴才知蔡刀五还没回府,看来是直接去了双杀宗。 浪七一边让人出去打听,一边在府上静候他们归来,可惜一天过去了,蔡刀五他们还没有回来,出去打听的人倒是回来了,不过得到的消息十分有限,只知道街上到处戒严,天水碧已经处于闭城的状态,非本城原住民,挨个进行登记。 看来这次会议保密性很高,目前还没有传上社会,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府上等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蔡刀五他们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这家伙一进门便叫道:“老大,老大,要开打了,开打了,哈哈哈……” 浪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开打两个字,心中已猜了个大概,不过却是没有确定,世界格局大变,也不知是不是双杀宗加入战场,是中原联盟还是千灵宗联盟,又或者是…… “别叫别叫。”厉花海的声音压住了蔡刀五,抢先进门道:“老大,您别听这老家伙乱叫,莫名其秒。” 蔡刀五的身影斜插在浪七眼前,咧着嘴叫道:“我说老枪头,我那里乱叫了,明明是要开打了,这会上都说的这么清楚,你聋了?” 厉花海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和他纠缠下去,转头朝浪七道:“老大,这情况恐怕有点复杂。” 浪七点了点头,示意厉花海继续,蔡刀五见状只好闭嘴,厉花海这才整理思路,娓娓道来。 双杀宗或许真的要发生战争,不过却不是世界大战,而是内部战争,蔡刀五是个武痴,他听了半天,就只听到战斗那部分,兴奋回来就说开打,其他的内容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根本记不得说了什么。 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内宗接到了一条重大情报,反叛势力公然奉上官子游为双杀宗宗主,并拒绝承认应无惧的宗主地位,真正让双杀宗震动的是,这个公告刚发出没多久,青红的西部城镇居然举旗响应,短短几天时间,近三分之一的青红已不属于应无惧。 在此之前,反叛势力虽然强盛,但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举旗反叛,常年盘踞在西部的一两个城镇,虽是顽疾,但只是袭扰,绝没有出现公然扯起大旗对抗的行为,很大程度上麻痹了应无惧,却没想到他们发展的如此迅速。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反叛势力在民间还是如此大的号召力,居然有近三分之一的城镇响应叛乱,足见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蓄谋已久的政变。 听到这里,浪七有些不解,道:“我听说双杀宗的主力都在天水碧,就连最强的护宗重卫都在此,虽然反叛占领了三分之一的城池,可没有这守护力量,地盘再大也只是待宰罢了,用不着发出血色元灵这样的信号吧。” 厉花海摇头叹息道:“要是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重卫确实战力很强,但毕竟数量有限,光告他们可守不住这诺大的青红,当年双杀宗从江吉攻入青红时,确实是重卫一马当先,可事实上,他们中打到天水碧就没有继续向前,后来双杀宗从东打到南,从南打到北,从北打到西,建立如今这广大青红,其中的主力不是重卫,而是血卫。” “血卫?”浪七被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在大众信息里,这支军团向来十分低调,事迹不多。 “是啊,血卫,早在建都天水碧之前,双杀双卫是极乐世界最顶尖的军团,但分别是一明一暗,就连宗内都是严禁提起这个名字,特别是我们这些外族,哎,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到现在为止这个名字都是个禁忌,我估计可能就是血卫出了事,否则也不会在长老会上提起这两个字。” 浪七暗叹,九宗果然一个个都有不俗的底蕴,有些底牌藏的够深 ,随后问道:“你是怎么猜这事和血卫有关?” 厉花海道:“虽然宗内严禁提及这两字,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它的存在,我也私下了解过,不过信息不多,只知道他们一直驻扎在西部,而叛乱又刚好在西部,所以我一下就联想到,会不会是血卫出了事。” 浪七点了点头,厉花海的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正说间,蔡刀五叫道:“老枪头,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不就要打仗了嘛,哈哈哈……” 厉花海又白了他一眼,道:“你这猪脑袋能不能听的仔细些。” 随后又谈起情报中提到的另外一件事。 叛军造反后,却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选择和谈,可奇怪的是这和谈的内容让人很是疑惑,通篇只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像什么不愿双杀宗分裂之类,所以才希望用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却对条件、要求等具体内容只字不提。 对于这个情报,会场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坚决反对,理由是和谈是明显的缓兵之计,证明叛军准备不足,他们意见是,抓住时机,趁敌立足不稳,派重兵剿灭。 另一种声音刚好相反,他们坚持以和为贵,理由是如今正值世界大战,时局动荡难料,此时双杀宗内斗,中原联盟便可趁火打劫,届时腹背受敌,不如答应要求,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条件,以不变应万变。 第一种声音是以内宗为主,他们了解血卫和重卫的实力,也知道血卫就在西部,如果不及时出手,一旦让血卫彻底归于叛军,这才是对整个双杀宗最沉重的打击,为了双杀宗,他们没有任何退路,只是有些话,当着外宗的面,不好直接说出来。 第二种声音以外宗为主,这些人里,很多都是奔着双杀宗这中立的特殊地位而来,自身可安稳的修炼,他们最不希望发生战争,当然,蔡刀五是个例外,当时喊杀的人中,他是第一个,也是声音最响的一个。 当时还有个小插曲,蔡刀五的激励反应让内宗的人对他刮目相看,还以为平时这个骄横跋扈的老头,才是最忠于内宗的人,只有那些外宗的人看他的眼光有些奇怪,心想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坏了。 此事对双杀宗事关重大,两种声音都皆有理,一时之间无法作出决定,只得暂时罢会,明日再议。 怪不得厉花海说蔡刀五没有脑子,这事情都没定论,他就听到可以打,就兴奋的叫着开打了,开打了。 浪七沉吟了一会,问道:“老厉,这事你怎么看?” 厉花海想了想,道:“老大,我觉的这事没这么简单,照理说,这么大一个反叛行动,一下就是整个西部大半沦落,这么大的地盘,怎么可能事先没有一点消息,我觉的这其中有问题。” 浪七暗赞,这厉花海的性格他倒是很欣赏,这份冷静有自己的一些影子。 他淡淡一笑,“老厉,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方向上有些问题。” 就在厉花海惊诧的眼神中,浪七神秘一笑。 “不是其中有问题,而是双杀宗有问题。” 第七百五十四章 谋霸之策 “双杀宗有问题?”对于浪七的这句话,厉花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浪七笑道:“刚才你自己不是说了嘛,近三分之一的城镇,少说也有数百之多,你说这么多城镇集体反叛,难道双杀宗那些高层事先一无所知?” “一个城镇的控制权包括行政权和军事权,双杀宗的方式向来是双管齐下,相互制约,一旦一方有任何异动,另一方均有专门的渠道上报,就算他们能控制很多城镇,但整个西部反叛的城镇是挨着的,怎么可能做到同时进行绝对控制,直到现在,那些反叛的城镇还没有一个提前预警,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厉花海下意识愣了一下。 浪七一字一顿道:“因为双杀宗早就知晓!” “啊?”厉花海众人惊呼道。 “那……那他们为何任由这些城镇反叛,还控制了血卫,这……这讲不通呀!” 浪七淡淡一笑,“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问题的关键就在血卫。” “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双杀宗一定是事先就知道西部城镇反叛之事,但同时也得到了血卫有被控制的可能,于是他们在血卫和城镇之间选择了血卫,不过可惜的是,中间必然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双杀宗失去了对血卫的控制权,最终使得这件事变成如今两手落空的局面。” 厉花海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心中佩服浪七的聪明,能在短短的几句话里就推测出了事件的轮廓。 只好问道:“老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战还是和?” “战?和?”浪七诡异一笑,“兄弟们,我们为什么要战?又为什么要和?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之前或许我会选一个,但现在嘛……” “我们即不战,也不和。” “啊!”众人惊呼,他们着实被浪七绕了进去,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之战,决乎于力。国之战,决乎于势。 这个道理解释起来颇废些口舌,但他却向他们讲述了前几天在神秘森林的事情。 蔡刀五自然是兴奋的跳了起来,厉花海却陷入了沉思,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老大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安坐钱府的老大,而是一个准备掀起整个世界滔天巨浪的老大,如今,有了神秘森林在手,又恰逢青红有变,或许正是他这条潜龙凌空之时。 浪七自回极乐世界后,他一心想着如何在这乱世自保,再图精进,但无意间入了神秘森林,又邀天之幸得了强大的联盟实力,这一切的方向又都变了。 他虽无意争霸天下,却无形中拥有了影响战争的力量,或许这未曾不是个更好的方向。 蓄势待发,以待天下有变! “老厉,你可知道和谈之地在何处?”浪七道。 “这那知道?”蔡刀五抢着嘟啷道。 厉花海闻言白了他一眼,转身敬道:“老大,会上的确没有说到和谈之地,正如刚才您说的,这些人连血卫的事都瞒着,又怎么会说和谈之地,只是瞒着我们这些外宗罢了。” 浪七反倒笑道:“这可不一定,如果我是上官子游,在没有得到对方确定是否谈判之前,也不会说出和谈之地,因为这没有意义,再说,如果应无惧知晓,藏而不说,同样没有意义。” 然后正色道:“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我们必须要抢在和谈之前见到上官子游,千载良机,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事件就此终结。” 厉花海闻言陷入沉思,此事当真是难如登天,如果上官子游这么好找,凭应无惧的手段,他早就死了一万次,既然连双杀宗都找不到,他们区区几人,又如何能找到。 就在此时,王老四忽然站了出来,道:“老大,或许我有办法可以一试。” 浪七哦了一声,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大商贾”。 王老四自知在同学中,实力非常垫底,这话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老大,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搞到和谈地址我确实没有办法,不过找上官子游,我有八成以上把握。” “上官子游此人我听说过,表面上行事低调,但生活却十分奢华,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我却十分肯定。” 说到这里,王老四有些得意起来,“我王马商族生意遍布天下,靠的是大小通吃,贵贱不漏,无论是低端市场,还是贵族之间的高端市场,只要有我王马商族的地方,就没人敢来竞争。” “我做生意有个习惯,但凡大宗贵重交易,都会格外留意,就算不记账,只要扫一眼,就能在我脑海生成一本帐册……” 王老四这牛吹的正起劲,却一把被厉花海打断,“老四,说正题。” 王老四尴尬一笑,咳了一声掩饰过去,道:“檀渊镇地处青红西部,是个并不繁荣的乡村小镇,这样的镇子由于地处偏远,所以低端市场非常旺盛,可高端消费却非常少,但这几年,那里的高端消费忽然旺盛起来。” “这种异常对我来说,就是个难得的商机,当时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发现这些高端消费的级别很高,就拿香熏这一项来说,用的都是上好的元灵极兽骨煎熬而成,成本极其昂贵,就算是城主府都只在重要节日才会使用,或者皇室专供,所以这类东西一般只在天水碧有售,可没想到在檀渊镇这个小地方,居然有人大量使用。” “经过我的微服私访,跟踪购买者,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熟人,最初只是感觉脸熟,没想起来,后来回忆起,此人以前好像是上官夷的贴身侍人,之前和皇室做生意,见过此人,而在上官夷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个能服侍上官夷的人,他现在还在服侍谁?现在想起来,如果他的主人是上官子游,那这一切就能说的通。” 王老四这么一说,浪七也觉的很有道理,“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人是上官子游的概率很高。”没想到王老四还有这么一手,果然不愧为一代奇商,头脑清醒,办事有条不紊。 遂道:“好,看来我得去一趟檀渊镇。” 随后吩咐道:“老厉,刀五,你们明天照常参会,见机行事,特别是你,刀五,既然昨天你的表现这么亮眼,正好趁机把水搅浑,务求不让其中一方得到绝对的主动权,尽量拖延决定的时间,但切记不可暴露残月身份,一切皆听老厉的命令,我现在马上就去神秘森林找些帮手。” 众人知浪七是杀伐果断的主,只是平时平易近人、不拘小节,如今霸气凛然,齐声得令。 随后,浪七按排了一系列行动,各有分工,事无巨细,算无遗策,更令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依令各行其职而去。 事不宜迟,浪七当即出发前往神秘森林。 赤龙蟒尚在附近徘徊未归,见浪七去而复返,忙上前相问缘由。 浪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只说重大事件,要面见长老会,赤龙蟒感觉到兹事体大,不敢擅专,连忙引浪七前去。 长老会! 大长老一众听完浪七简述,皆陷入深思。 “老弟,有个情况你不得不虑,虽然神秘森林占据一方,但若是外出争霸却有不便之处,作为极兽,我们一旦出了神秘森林,就会被定议成兽潮,把我们推到人类的对立面,正好给了他们联合的借口,到时不但没有让他们起争执,反而促成了他们联合。” 大长老说到这里,见浪七不语,误以为浪七心中不满,忙解释道:“老弟,老哥绝无推诿之意,只是有些情况老弟当谨慎而为,若老弟有所准备,便当老哥我多嘴,若决意一行,老哥我愿亲自陪你走一趟。” 浪七笑道:“老哥,我知你一片好心,所虑之事不无道理,实不相瞒,这个问题老弟我确实考虑过。” “不过……” 浪七神秘一笑。 “我可从没说过要参与他们的政变,他们你死我活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我没说要出兵,说实话,这个时候谁先出兵,谁就是傻子,拿出来的刀不可怕,藏在鞘里的刀才是最可怕的,我们只要不出手,但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重要性,这样就足够了,此行我就是要让了他们明白,青红这个地方不是只有双杀宗说了算,只要有我浪七一天,这块蛋糕就有我一份。” 随后语气一缓,“其实老弟我心里清楚的很,表面上我们背靠神秘森林这地利,还有亡灵极兽这大靠山,可双杀宗真要决定动手,我们还是有所不及的,这点老弟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会找个借口,趁双方相持之机,得到双方都能承认的一个地位,一个能和九宗平起平坐的地位。” “此事若在平时,绝无成功的可能,但如今这局面,谁敢先出声反对,谁就成为神秘森林的敌方,所以此时便是最佳良机,而一旦他们承认了神秘森林的地位,那接下来的事,我们便可做的名天言顺,这才是我此行目的。” 浪七这言论听众人连连点头,五长老抚着羊须笑点着头,“尊使高明,明局势,知进退,果有大将之风也!” 然后朝大长老道:“大长老,我觉的尊使之策可行,只是您却不可轻动,且不论轻入人类之地危险重重,您一旦出面,就会给对方一种错误的信号,那就是我们神秘森林有北上入侵人类之意图,是故我等只需派出即有份量,又有代表性的人物出场,随尊使一行,足可说明尊使的地闰,此仍上策。” 浪七闻言笑道:“知我者五长老也!” 大长老大笑道:“当年和双杀宗谈判的就是老五,在双杀宗,你可算是老熟人了,此行人选非你不可。” 五长老点头含笑,浪七拍了拍他,笑道:“如此就辛苦五长老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黑白屠场? 檀渊镇位于青红西部,人口仅亿余,城镇主要产业为极兽贸易和农业种植,军事实力偏低,经济水平在整个西部属中上游,但在整个青红却处在下游,只因中低端市场旺盛,而高端消费萎靡,综合实力偏中下。 出了神秘森林后,浪七带着王老四和几个同学,联同五长老和他几个极兽手下,组成了一个使团,正式出发前往檀渊镇。 “尊使,既然你推测上官子游就在檀渊,但我们一路走来,却未见严查迹象,这是为何?”五长老道。 “呵呵,五长老,如果你家有贵重物品,会不会在箱子上贴着‘重宝勿近’的字样?”浪七笑道。 “哦,原来如此。”五长老尴尬笑了笑。 一路行来,两人闲来无事常相互交流,作为神秘森林最高层的极兽长老,又是整个极兽中的智力担当,五长老对自己的聪慧极有自信,却不曾想,这一路上浪七的表现让他惊讶万分,各种连环之计,精密推理,让他这个智者一度产生自己是不是弱智的错感。 一路走,自信便一路受到打击,但对浪七的钦佩愈发浓重,尊使二字便是发自肺腑。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檀渊镇,既没有盘问,也没有关卡,在众人的感知里,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窥视,也就是说,这里不但没有明探,也没有暗探。难道真是推理有误? 莫非上官子游真不在此镇? 浪七对自己推断极有自信,这种异常现象只能说明上官子游同样是个极有自信的人,他相信并不是不存在明探暗探,而是隐藏的太好,没有发现而已。 浪七从没想到一进檀渊就能见到上官子游,若真如经,反倒是异常,于是,一到镇上,他便开始布置人手,同学们都被他散出去打探消息,尤其是酒肆牌楼,多多收集情报,另外再让王老四联系当地产业,安排杂项。 事实上,倒不用这么麻烦,整个檀渊的一半以上的客栈都是王老四的产业,其中最顶级也是唯一一家皇室贵族客栈——王马客栈檀渊分栈,就是他名下产业,作为最有钱的同学,当然得尽地主之谊。 檀渊镇很多人都不认识王老四,是因为这里大多都不是贵族群体,但有些身体地位的可都有相熟,尤其是这边区域经理,王老四提前派人通知,以考察的名义进驻檀渊。 总部大老板亲临?当时经理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是手下开玩笑,要知道这檀渊可并不是个有钱的地方,通常能派一个普通监察过来看看就足够了,怎么会有大老板亲来,只等到确定消息后,才连忙开始操办起来,这可是千年难得的晋升机会,一旦把大老板马屁拍好了,说不定能调回总部。 使团入住的地方肯定是檀渊最顶级客栈,也就是王马客栈檀渊分栈,为了更好的给使团创造住宿环境,这家伙差点把这家客栈给封了,最后一想,这么做拍马屁的痕迹也太明显了,于是就改成清空一层。 当时的这个决定还真闹出个不小的动静,檀渊镇总体虽不富裕,但当地还是有些知名贵族的,他们这些人在客栈都有长期套房租住,可忽然接到通知,让他们搬离,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不算小。 一向来这经理很会做人,上上下下都打点的非常到位,作为王马的区域经理,算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怎么会做出这种影响关系的决定。 这种事情对贵族来说在面子上很难接受,一个个上门质问,但由于此行是以监察为名,行程保密,经理那敢透露半个字,否则他这位高薪经理第二天就得回家种菜去,只是不断报歉。 那些贵族对这个态度可不接受,一怒之下以高额赔偿为要挟,毕竟他们都是签了协议的长期VIP,却没想到经理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要他们开的出价,他们客栈照价全受,绝不还价半个字,这一招让这些贵族是彻底懵了,到处是什么原因让王马商族不惜开罪当地贵族,也要一意孤行。 不过,王马商族的档次确实不是其他商族所能比拟的,这些贵族要想享受到如天水碧这种顶级服务,也只能在王马商族这里才能实现,为了长远考虑,只能暂忍一时之气。加上王马商族的运营也是十分聪明,他们承诺,所有的搬迁费由他们全部承担,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把房间调到下一层,也就是第二档房间,而且免除一年的租金和所有餐费。 这个条件让他们有些心动,要知道这家客栈可是全檀渊最好的一家,一个晚上的租金就够一个普通平民几年的开销,而一年的免费那绝对是笔天文数字,也就来个顺水人情,借坡下驴。 事实上对客栈而言,所谓的高额消费其实也是高额利润,天下那有免费的午餐,在外人看来,一年免费是个天文数字,但那只能算是营业额,站在成本角度,其实微不足道,况且二档和顶级的服务标准不一样。 重要的是,这标准的制定就在他们自己手里,免费的东西服务质量还能好的了那里去,好的坏的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这就是商业。 言归正传。 浪七一众朝着檀渊客栈走去,这种地标性建筑老远就能看到。 夸张的是,在距离客栈还有一公里之远,便有客栈人员负责身份登记,闲杂人等根本不能靠近。 浪七看着王老四,笑道:“老四,你这王马商族也够霸道的,区区一家客栈,居然敢封路?” 王老四得意的笑道:“老大,不瞒你说,但凡有我王马商族的地方,无论是城主还是镇主,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薄面,这也是为他们考虑,这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哈哈哈……” 然后神秘一笑,“再者,他们的地方治安多少还得仰仗着我们些,嘿嘿……” 听到这里,浪七不禁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地下黑道,黑白屠场?” 这回轮到王老四愣了一下,“老大,你还知道黑白屠场?” 在王老四看来,自己老大不是离开七百年了吗?他是怎么知道黑白屠场的存在,要知道这可是近七百年里强势崛起的黑道组织。 “略知一二。”浪七不想说以前的事,只是略略的带过。 王老四沉吟道:“黑白屠场是个老牌的黑道组织,以前就是些地痞流氓,不过后来莫名其秒的发展壮大,甚至参与刺杀各大城主,还有宗门大佬,就连九宗的长老都不放过,不过好在他们只是为钱而杀人,不是争霸,且他们行事还算有原则,就没有如残月般遭到打击。” “不过奇怪的是,直到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给人感觉十分神秘,老大,这个组织绝不简单,你以后如果遇到他们,最好不要轻惹。” 浪七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我自有计较,那这里是不是也有黑白道场?” 王老四脸色稍微,笑道:“这倒没有,黑白屠场虽强,可一直以来都活动在中原地区,鲜有涉足其他区域,这里的黑道十分零散,其中有几个强势的,却是和王马商族有交,算是互有利益吧。” 浪七理解了王老四之前所指的治安还得仰仗他们,原来是黑商勾结,这家伙把生意做的这么大,看来是有原因,走的是黑白通吃这条路。 边走边聊着,有几个客栈工作人员打扮的人走了过来,直接伸手拦道:“请问几位去那里?” 浪七心道这些人还真是霸道,这路人去那他都要管,还真是路霸。 他没开口,可王老四脸上却挂不住了,他搞这些就是为了让老大感受一下他商业总裁的霸道,这一下不是在啪啪打脸嘛。 当下把脸一沉,怒道:“滚!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的路都敢拦,你们让管忠那小子给我爬过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工作人员先是听的火冒三丈,在这檀渊镇,还真没人敢对他们檀渊客栈的人这么说话,可后来一听到管忠两个字,一下就软了。 管忠就是此地的经理,也是檀渊客栈的老总,能知道管忠这个名字的,除了他们内部人仕,就是檀渊高层和贵族,可就算是他们,平时也尊称一声管总,没人会直呼管忠其名,可眼前这人不但直呼其名,甚至还让他爬过来。 那两人倒算聪明,一个连忙低头哈腰的伺候着,一个跑着回去报告。 没过多久,远处急急忙忙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腰如圆桶的大胖子。 这人一看到王老四,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板恕罪,老板恕罪。” 不消说,这人就是管忠,其他人见自己老板还跪在人家面前,那能不明白怎么回来,紧跟着跪了下来。 王老四这才脸色变的好看了些,正得意的回头看浪七时,却发现后者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大好像不太喜欢别人下跪的。 连忙道:“你们这帮小崽子干嘛,谁教你们这套的?赶紧给老子起来。” 管忠这些人也是个人精,那能听不出这话中之意,忙起来道:“老板,您这气势,您这威严,我们这不是见到您激动嘛,一时腿软,一时腿软,嘿嘿嘿……” 这群马屁精,拍的可真不是时候。王老四心中暗暗责怪,为了不让这尴尬继续下去,怒道:“赶紧引路,老子累了。” 然后转身看向浪七时,脸色立马变的十分恭敬,“老……浪兄,前面请!” 还好老大两个字没说出口,这个称呼在没人的时候才能叫,这是浪七的原话,他才想起来,连忙改口。 管忠一个手势,身后那些个工作人员立马站立两侧,清一色的帅哥美女,就连位置都十分讲究,看来之前演练过。 管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他从王老四的态度上察觉出浪七的身份不简单,能让自己老板亲自迎接的客人? 这一点,别说是檀渊镇长,就连城主都没有这个资格,如此他在心里便有了数。 第七百五十六章 逆向寻人 在管忠的亲自引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大厅,空旷的大厅四周全是特制极兽皮毛,顶级的夜明珠遍布墙面,亮如日夜不分,舒适不分冬夏,不愧为最顶级的客栈,光这大厅的奢侈就足够惊人。 至于入住手续,浪七他们自然无需办理,管忠正引着他们直接到顶层,边上却忽然走来几个醉汉,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当地很有地位的贵族。 果然,这些人一看到管忠,醉红着脸笑道:“管总,这几个还没登记呢,您可不能坏了这檀渊客栈的百年规矩哟!” 管忠见状,眉头一皱,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朝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神。 那个心领神会,领着几个人围了过去,隔在中间,一边轻声解释,一边借着身体将他们挤了出去。 若是平时,这些人也是明白事理的,可眼下似乎醉的有些过,直接嚷嚷了起来,“管总,管忠……” 这一下连王老四都眉头皱了起来,便要发作,可浪七忽然伸手一拦,他也只能疑惑的看了看浪七,缩了回去。 浪七忽然笑道:“老四啊,你去前台登记一下,人家说的对,不能搞特殊化嘛,呵呵。” 管忠心中大惊,惹谁不好,惹到此人麻烦大了,没想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结果坏在这群醉汉身上,便忙要上前解释,却再次被浪七把手拦住,他也只能惶恐不安的站立一旁。 那些醉汉见状,嘻笑道:“你看,你看,管总,这样就对了嘛,你看人家多懂事,嘿嘿嘿,来来来,我们上前喝两杯,我请客,我请客。” 浪七和王老四在侧,管忠那敢多话,再说自己在这里做着土皇帝,平日里和这些人私交不错,当然也收了不少好处,私人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群人万一口不择言,说将出来,老板会怎么看自己。 虽说王马商族管理非常宽松,甚至还允许自己属下做点个人生意,只要求完成业绩即可,但有一个前提,私人生意不得影响集团生意,这种事当着老板面说起来,总是不好的,而且和这群醉汉说起来,只会越描越黑,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反而是浪七非常客气地笑道:“管总,既然人家好心请你喝酒,怎么能不去呢,去吧去吧,其他工作人员带我们上去也一样的。” 管忠委实听不出浪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犹豫不决间,王老四脸色一沉,“还不快去!” 不管如何,王老四这话一出,管忠也只能离开,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这群醉汉喝酒去。 檀渊最尊贵的客栈是檀渊客栈,檀渊客栈最尊贵的房间在顶楼,于是他们来到了顶楼。 一到房间,五长老便神秘的拉过浪七,悄声道:“此处果真森严。” 浪七闻言,有些不解道:“五长老,此话何意?” 五长老正色道:“适才在外面,我感受一股强大的气息,其实力近乎归真,看来上官子游藏身檀渊,消息可靠。” 浪七惊道:“不可能吧,在下虽境界不如长老,可绝不至于被人监视而无所知,五长老,这其中是否有误?” 五长老笑道:“误不了,误不了,那人虽藏身醉汉,气息内敛,且对旁人并无窥视之意,又无杀机,若非老夫归真,当真也被他瞒了过去。” 浪七恍然,这才想起刚才那几个醉汉,好巧不巧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又刚巧是管忠漏掉的人,当很多巧合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再是巧合,正因如此,才引起他的疑心,出手让管忠支出,看来自己当初这个决定对了。 难怪双杀宗这么久以来都无法确定上官子游的位置,原来他们都把自己装的和普通人一样,只要不流露气息,不起杀机,甚至不轻易窥视他人,别人根本不会怀疑,除非是像五长老这种级别的高手,可这种级别的高手整个双杀宗也没几个,这些人整天都忙着修炼,又怎么可能出来做找人这种寻常事。 第二天,浪七散出其他同学,王老四也让手下信任的员工收集信息,先进一步确定上官子游的具体位置,结果到了晚上回来,一无所获,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上官子游这个人。 对于这个结果,浪七并不意外,若这样便能打探出上官子游来,整个反叛势力早就被双杀宗剿灭。 “尊使,这檀渊如此之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这可如何是好?”五长老问道。 浪七的手指勾起,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脑子里盘旋着一个又一个方案。 在一个城市里找人,他至少有一百分方法,而找一个有着如此特殊身份的人,他至少有一千种方法,只不过这些方法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中策或下策,他需要的是一个即快捷,又准确的寻人之法。 “你知道找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浪七忽然神秘一笑。 “是什么?”五长老疑惑道。 浪七哈哈一笑,“当然是让被找的人自动上门。” “什……什么意思?”王长老有些不太理解。 浪七笑道:“五长老,请原谅此处让我卖个关子,等过两天你就明白了。” 随后叫来王老四,安排事项。 次日! 一则广告在大街小巷全面传开,大到高端消费场所,小到市井菜场,上到镇府贵宅,下到田间作坊,毫无死角的覆盖了整个檀渊镇。 广告的内容十分简单明了。 大概的意思是十日之后,在王马客栈檀渊分栈举行一场名为“高端低卖”商业活动,届时整个檀渊镇所有的高端商品都会集中到这里,进行打折促销,并附贴画册海报。 从内容上看,折扣最多的是那些特别名贵的奢侈品,有些甚至低达三折,可其他商品力度却不大,有些甚至和平时的常规活动差不多。 这种打折方式在前世很常见,是商家惯用的一种营销手段,只不过这次不同之处在于两处。 一是促销地点。要知道檀渊客栈那可是贵族客栈,别说入住的都是身份高贵的有钱人,就是进入酒店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这次居然把地点放在这里,那岂不是意味着对平民开放这传说中最高级的客栈。 二是规模空前。虽说这打折力度不大,但规模很大,把所有的高端商品全都放到客栈,意味着别的客人如果想要买这些东西,只能到檀渊客栈。 “高明!高明!”五长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尊使,根据上官子游以前的采办习惯,十天是最大期限,因为有些奢侈品保质期最多就三五天,这样一来,上官子游的采办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到时候我们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查到上官子游的住址,更妙的是,在这种方式的包装下,让这一切变的顺其自然,外人根本觉察不到异样。” “还有吗?”浪七含笑点头。 五长老笑道:“尊使是在考验我吗?” 随后道:“有,当然有,管忠这大张旗鼓的搞这么个仪式,如果说引起别人的猜测,那么这次的活动就成了最好的借口,大家都会以为这是王马商族派来的特使。” 说着说着,五长老忽然叫道:“不对,不对,这事没这么简单。” 喃喃道:“莫不是借机引起上官子游的注意,趁机通过采办向上官子游传送信息,难道……” 忽然之间跳了起来:“难道你想让上官子游来找你?” 浪七这才会心一笑,“有何不可?”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就变成敌暗我明,主动权就掌握在了上官子游手里,以我们目前这些人,他完全有能力在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将我们抹去。”五长老惊道。 听到这里,浪七终于露出神秘的冷笑。 “抹去?呵呵,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那他就不是上官子游,反叛势力早就烟消云散。” “此话何解?”五长老不解道。 浪七道:“双杀宗这两个势力和神秘森林的关系十分暧昧,他们既没有歼灭的能力,也没有歼灭的必要,有的只是歼灭的严重后果。” “为什么我当时一定要找一个与双杀宗相熟的人前往,就是让他们有所顾忌,如今你来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不会不知道你在神秘森林中的地位,能让五长老亲自前往人类地盘,神秘森林岂会没有准备。” “一旦你在这里发生意外,神秘森林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若是连你都命丧于此,那反叛根据地,乃至于上官子游的地址都会被曝光,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皆化为泡影,更重要的是,你的死会促成神秘森林和应无惧的联合,所以,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不但没有性命之虞,还会不惜一切保护我们的安全。” 五长老听的直点头,一边点一边不断道:“高,高,高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浪七笑道:“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他们上门好了,我相信,如果上官子游够聪明的,他应该能猜到我们是在找他的,所以,这几天,我们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睡大觉吧,呵呵……”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上官子游 这商业广告做的大,规模也很大,但真正参加的人却不多,原因很简单,能买的起最高端奢侈品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中低端的打折力度又小,来的人自然就少,当然,不排除一些只想来看看热闹的。 开门的第一天,虽说不上人山人海,也算的上热闹非凡,不过大多都被工作人员以资质不够为由拒绝在外。 浪七他们在房间一直等到结束,都没见到上官子游的人,下面也没见到那个采办。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直等到第十天。 众人不觉有点不耐,信心渐失,五长老不禁道:“尊使,是不是那个环节出错了?或者推测有误?” 浪七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反而笑了笑,“这样最好,如果第一天搞活动就来,那我还真的有些瞧不上这上官子游,现在看来,这家伙是个厉害角色,在和我们比耐性呢,只要我们不走,他们就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 “不过……我得给他们加点料,不出所料的话,明天你们就能见到他喽。” 说完给王老四下了个命令,让他把活动截止时间定到明天,对外宣称明天活动结束后便打道回府。 五长老笑道:“尊使,你这招引蛇出洞高呀!” 浪七开玩笑的笑道:“五长老,这可不是引蛇出洞,而是逼蛇出洞,哈哈哈……” 次日,这消息一经公布,再一次引起了不小骚动,明明没有多少交易额,搞这么大一个排场,怎么就匆匆收场,那些想趁机淘些好东西的也适时准备出手。 果然,到了晚上盘账时,这一天的交易额都抵的上前十天的总额,不过,还是没有见到那个采办,甚至连一个五长老同级的强者都没见到。 此时大家又疑惑了,难道真的是情报有误,上官子游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此时,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一阵微风吹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檀渊客栈的门绝不可能是低级货,质量好,档次高,也很沉重,别说是微风,就算狂风都吹不开。 在这深夜里,这样的开门声显的有些诡异。 浪七本来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对着门外的空气叫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茶尚温,何不一同品尝。”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阴风起,一道鬼影慢悠悠的飘了进来,脚不着地,没有五官,这不是鬼是什么? 身外化身! 浪七心中大惊,这可是返璞归真的一种至高境界,在他所见过的人里,恐怕也只有亡灵极兽那四位前辈才能做到。 心中虽惊,但脸上却十分镇静,自顾的端起茶来,“既是身外化身,倒省了我一杯茶,五长老,既然客人不喝,那我们喝吧!” 五长老当然知道这是身外化身,虽然他境界比浪七高,可却没有浪七这般心境,惊诧之色显露于外,一时间竟忘了端茶。 那鬼影没有五官,也看不出情绪来,听到浪七的话后,发出一阵牙酸的声音:“神秘森林也想插一脚吗?” 这话让五长老反应了过来,同为归真,却果极兽,他只是好奇这种出场方式,却略有些不屑:“装神弄鬼,你这问题不要问我,而是我身边的这位浪尊使。” 鬼影听罢,把头转向浪七,黑雾缭绕的头没有五官,但浪七却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在不死祭坛,见的鬼多了,但这种被鬼盯着的感觉让他全身发毛。 浪七心如明镜,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先声夺人之策,依旧头也不抬的品着茶,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不习惯装神弄鬼。” 冷哼一声,冷冷道:“上官子游,若再不现身,我便就此离去!” 那鬼影闻言,黑雾震动,似乎被浪七的话激怒,那机械的声音再次传来,“大胆,上官子游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他本想借此震慑浪七,却没想到浪七只是冷冷一笑,“上官子游如何,应无惧又如何,五长老不惜以身犯险陪我到此,难道你还以为我只代表神秘森林的极兽吗?可笑,可笑。” 突然站起身来,“上官子游,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五长老,我们走!” 说完便要朝外走去,五长老闻言,弃了茶杯,便跟在其后,毫不犹豫,那鬼影本是想震慑一番,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反而一怒而走,一急之下连忙道:“慢着!” 浪七道:“怎么?想把我们留在此地?呵呵,那你可要三思而行!” 鬼影道:“绝无此意,只是诸位也知道我的行踪事关绝密,之前应无惧使过类似的招,我不得不防。” 随后又道:“我需要你证明自己的身份。” 浪七正要说,鬼影截道:“仅凭这位五长老可不够。” 然后朝五长老道:“五长老,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天下奇术无限,真实难测,在下还是希望有别的更有力证明。” 这话一出,浪七不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 在众人的疑惑中,浪七道:“实不相瞒,刚才你若就此相信我等身份,我对阁下反而十分失望,更不提合作这事,阁下如此谨慎,反让我放心,我既来此与你相会,自然会准备足以让你相信的信物。” 说完便将大长老的树村信物递了过去,“你可将此物带回,以辩真伪。” 鬼影黑雾一卷,那树枝被卷进雾中,随后消失不见。 众人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浪七借机问道:“五长老,此人实力比你如何?” 五长老长叹了口气,“不瞒尊使,在神秘森林的极兽中,老夫不敢说无敌,但若想击败老夫,却是屈指可数,故老夫此次随尊使前来,心中无惧,以为除了那传说中的应冯之外,无人能阻,今日看来,倒成了井底之蛙。” 浪七道:“哦,此话怎讲?” 五长老缓缓道:“此人实力是我生平仅见,要知那身外化身之法仍意念玄气,见风即散,见光即灭,却从未听说过还能推动实物,可见此人修为早到了无法想像的境界,刚才他若起杀意,我也难一一保全。” 浪七虽知那鬼影强悍,可没想到强成这般,居然还在五长老之上,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随后,浪七让王老四把整间客栈全部放假,连守卫和清洁人员也不留一个,就连王老四自己还有其他同学等等,全部离开这间客栈,剩下的就只有他自己和五长老,还有白天三人。 这个安排的意思非常明显,准备妥当,也很有诚意,可随时过来。 上官子游的效率还算高,第二天中午,外门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 房门中开,茶桌上还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浪七抬头一看,门口出现两个人。 一个是十分俊秀少年,空着双手,身着修长书生长袍,若纯以面相而论,约摸十七八的样子。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身材挺拨,霸气外露,背上一刀极长大砍刀,那刀尖都露了出来,很显然,这位应该就是上官子游。 然而,浪七却朝着那年轻男子遥邀,笑道:“哎呀呀,上官兄,你来的正好,这边茶刚好二泡,正香着哩!” 那少年闻言愣了一下,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上官子游?” 浪七神秘的笑了笑,“我猜的。” “猜的?”那人愣了一下,这也能猜? “是啊,猜的,我这人从小就喜欢猜,哈哈哈……”浪七大笑。 “青红以左为尊,他右你左,当然,凭此就断定你是上官子游太过草率,所以我就猜喽,而且我还知道昨晚那个身外法身就是你自己,这个我可不是猜的。” 那少年脸色一展,显然是来了兴趣,一屁股在浪七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饮了起来,“哦,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昨夜是我?” 浪七笑着竖起两根指头,道:“第一,这种境界的身外化身,据我所知,整个青红屈指可数,想来想去就应该是你。” “第二,在双杀宗政变最重要的时节,忽然出现神秘森林,你一定会亲自确认,我说的对吗?” 少年淡淡一笑,“对,也不对,你说的原因对,但说法不对。” 说到这里,忽然空气莫名一冷,少年阴侧侧道:“这不叫政变,这叫清政。” 浪七神色不变,道:“在我看来,无论是政变还是清政,都是一样。” 少年却叹了口气,“聪明人可以得到很多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可聪明人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容易死,你觉得呢?” 杀机如剑,五长老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浪七还是一如既往的镇静,不喜不悲,“我反而觉的聪明人不容易死,那些容易死的都不是真正的聪明人,因为真正的聪明人,不但他的对手不想让他死,他自己也不想死,因为对一个聪明人来说,如果他死的价值越出了他的命,那这就不叫死,你说呢,上官兄。” 少年脸色渐冷,直接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你们三人,还有外面的那些人,忽然之间全部死了,同时死的还有应无惧的人,你说,外人是不是会觉的这是你们和应无惧相争所致,引得神秘森林向应无惧开战,你说这注意如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一指杀人 浪七认真的听上官子游的每一个字,先是拍掌大笑,然后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好,不好,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 “哦?是对你不好,还是对我不好?”上官子游轻蔑的笑了笑。 浪七抬头叫道:“当然是对你不好,对我倒是挺好的。” 上官子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浪七,“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浪七说着,还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忽然把头伸了出去,咧嘴笑道:“你要不要打开看看,到底有没有变糊涂?” 这话一出,几乎把所有人都吓傻了,就连上官子游也呆住了,这家伙莫不是真傻了吧,还有人这样送死的? 可接下来浪七又把头缩了回来,自言自语道:“不好,还是不好,这脑袋要是没了,那这位上官兄不就麻烦了吗,初次见面,不好这样害人家的。” 上官子游被浪七的话听得莫名其秒,拍手道:“有趣有趣,我现在倒是很想听听,怎么个害我法?” 浪七坐了回去,又泡了一壶茶,然后先给上官子游倒上八发,然后给自己满满斟上,就像是老朋友之间喝茶聊天,那样自然。 “上官兄你听我说的对不对,我呢代表着神秘森林,不但拿着老秃头的信物,还能让五长老亲自来陪,不消说,必是能全权代表神秘森林。” “其次,你看我这脑袋,好像不算很笨,既然如此,那我肯定在出门前和他们说过,要是我这脑袋没了,那肯定是送给上官兄了,便只好让他们和应无惧一起来这里和你讨还,也好拿回去拚个全尸下葬。” 上官子游闻言笑了笑,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说白了,只要他浪七死在这里,神秘森林会就联合应无惧,全力剿灭反叛,就凭着五长老之死和有资格拿着大长老信物,足以让他们彻底投向另一方。 上官子游心中不禁对浪七佩服不已,面对生死一念之间,他依然保持如此镇静,不但没有丝毫退缩,而且以攻还攻,没有半分退让,而他的这些凭据还真的让上官子游有所顾忌,不敢下手。 便只好笑了笑,“浪兄,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不用那么较真。” 浪七也笑道:“上官兄,我也最喜欢开玩笑,还喜欢讲笑话,你说我刚才讲的笑话好不好笑?” 上官子游相视一笑,忍不住捧腹大笑道:“好笑,好笑,真的很好笑。” 气氛似乎显的有些轻松,但浪七不喜欢,很不喜欢,因为这种气氛不是他营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表面上看好像浪七在第一轮交锋中胜出,可实际上却失去了主动权。 他不允许,也不可能在一场交锋中失去主动,这意味接下来会非常被动。 就在两人发笑时,浪七忽然脸色一沉,“上官兄,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这忽如其来的发问,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的紧张。 上官子游却赞许的看着浪七,这家伙厉害呀!一句话就把气氛的主动权拿了回去,可是自己能让他这么轻易如意吗? “正事?难道喝茶不算正事吗?”上官子游那天真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疑问,让人有种认知的错乱感,这那里是最大反叛势力的首领,这分明就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少年。 浪七自是不会被眼前所迷惑,在极乐世界里,永远不要把外貌和身份年龄挂钩,可能在你眼前这十几岁的少年,其实是个千年老怪。 不过论语言交锋,浪七输过谁!岂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自顾的喝茶,“自然是不与旁人知晓的正事。” 他这话答的模棱两可,表面上说的是事情之秘,可却有些答非所问,也没说什么事,又似乎暗指上官子游应当知晓,正是一招借力打力。 上官子游是应该知晓,但却不愿就此落入浪七话中,指了指身边道:“旁人?什么旁人?你说的是他?” 浪七之意,自然非话表面之意,知是上官子游为转移话题,还是决定以守为攻,道:“你说是他,那便是他,若觉不是,那便不是他。” “哦!”上官子游开心的笑了笑,“这位可不简单哟,人家可是堂堂双杀宗长老,应无惧的心腹爱将,一不听说你这里有好玩的,就跟过来耍耍,嘻嘻……” 这话让浪七心中大惊,应无惧的心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转眼一笑,“那我就要恭喜阁下,喜得大将投诚,难得难得。” 上官子游开心的笑道:“是呀是呀,这确实是位大将,人家可是顶级的元灵至境,便在返璞归真之境也有临门一脚,可厉害着呢!” 然后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像极一个阳光大男孩,“只是可惜了,只有大将,却没有投诚,好可惜哟!” 突然伸出一根极其惨白的修长手指,浪七忽然感觉空间似乎在一瞬间凝滞,便连思绪也跟着极难转运。 这根手指就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的朝后指去,那速度慢的就像是一个慢镜头。 然后,一个恐怖的画面出现了。 那根手指就这样缓缓的指向中年男子的额头,那中年男子一见到那根指头,就像见到地狱恶魔,眼中的瞳孔急速放大,脸色瞬间煞白,满眼全是惊恐。 他拚命的想扭动身体,可整个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就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 随着手指不断接近,他眼中的恐惧被不断放大,最后终于露出绝望的眼神。 而更诡异的是,那根修长柔弱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就像是一根手指插进了豆腐,毫无任何阻力。 中年男子剧痛的眼神都跟着颤抖,可全身无一处能动,直接那根手指整根没入,中年男子的眼神缓缓的变成死灰色。 死了!连灵魂都被彻底搅碎的死法,就在那根手指之下,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法,如此诡异的场景,就像浪七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官子游缓缓的抽回手指,指头还滴着血,可他似乎非常喜欢这种感觉,直接把手指伸到嘴里吸吮,露出一幅满足的表情,然后咧嘴一笑,像个阳光的大男孩。 “嘻嘻嘻……好玩,好玩,现在还有旁人吗? 说完,把眼神缓缓转向白天。 浪七的全身毛孔猛的竖了起来,那中年男人虽然没有出手,但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实力恐怕也只能打个平手,若上官子游对白天出手,就算加上五长老,也绝无一丝胜算。 “慢着!”浪七下意识脱口而出。 “嘘!小声点,激动的味道有点酸,不好吃。”上官子游开心的笑道,舔了舔手指。 浪七是真的被这种变态吓到了,如果对付自己,他还能有办法应对,可要是对白天下手,可真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情急之下,不禁脱口而出:“使者不可斩,上官兄请慎之。” “使者?”上官子游戏谑的看着浪七,就像看着爪下不断挣扎的猎物,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对手惊恐的表情,这会让他上瘾。 “你是代表神秘森林,是个使者。”然后指了指五长老,“他是极兽长老,陪同前来,勉强也算使者,那这位细皮嫩肉的美女算什么使者?” 人一旦被人左右情绪,便彻底失去了主动权,人家连随行长老都杀,从陪同的角度解释,白天必死。 上官子游这个杀人变态,生命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全凭一时喜好,就在这生死危急之际,浪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叫道:“她是亡灵极兽的代表。” “亡灵极兽?” 听到这个词,上官子游的眼神一变,警戒的盯着白天。 浪七长吁了口气,但仍然不敢放松,这种变态随时都有可能杀人,但眼下他必须要毫无破绽的解释亡灵极兽。 他假装镇定的饮了口茶,“上官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亡灵极兽?” 上官子游冷笑一声,“亡灵极兽是失魂之兽,无人能控制,这一点我比你再清楚,若让我再听到一句扯谎,我不介意把你们三个做成标本。” 上官子游的话越是冷酷,反而杀意越淡,这是杀人变态者的规律。 浪七淡淡一笑,“你以为我只凭着区区神秘森林的极兽势力,就敢出现在你上官子游的面前?我可没那么大胆,我怕死,我怕死的紧哟!” “有意思,真有意思,千万年来,倒是第一次听说那些个怪物还有代表?好玩,真好玩!”上官子游兴奋的拍着双手,两眼死死的盯着浪七。 “上官兄,我不是傻子,知道在你面前没有扯谎的必要,实话告诉你,她并不能控制亡灵极兽。”浪七摊了摊双手。 此话一出,上官子游杀气顿现,但此次却是浪七的手段,他马上截道:“他不能控制亡灵极兽,可有人能,如果她能代表那个人,算不算使者?” 上官子游眉头一皱,浪七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硬是把他之前营造的主动气氛化为乌有,随即脸色一变,有些不耐烦道: “有话直说!” 第七百五十九章 唇枪舌战 关于上官子游的信息极少,浪七着实没有想到这家伙如此变态,转眼间便要对身边的白天下手,这一手倒真打了他一上措手不及。 刚才所谓的亡灵极兽使者一说,只是临时敷衍,甚至还没想到接下来的对策,他这一问,倒真是难住了浪七,乍听上去,确实有故作悬疑之嫌。 眼下的上官子游可不好糊弄,这个变态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此时的浪七脑子飞速转动,思量对策。 他之所以敢来找上官子游,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成功和谈,那大家皆大欢喜,无非就是利益的大小而已。 如果失败,亦可仰仗五长老的身份,外加神秘的亡灵极兽,连哄带吓的,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至于说上官子游杀手伸向白天,却是出乎他的意料,情急之下把亡灵极兽拉出来撑撑门面,但眼下看来不太行的通,人家早就和这些怪物打过交道,很清楚这些怪物是无法被控,他这才胡编了一个什么使者身份。 这话倒也不是纯胡编,禁地深处的确有四个人控制着亡灵极兽,看来只能把他们四个拿出来,看能不能起点作用。 若是寻常人,凭那半真半假的四人,应该是可以唬的住,可眼前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心里极度扭曲的变态,这种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行事只凭个人喜好。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赌一赌。 面对上官子游的逼人的眼神,浪七假装随意挽了一下白天的肩,却不经意间露出他手上的那串静心手串,如果上官子游识得此物,接下来就好说了。 果不其然,上官子游一眼就看到了手串,以他的眼光,自然识得这好物,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佛珠。” 浪七心道暗喜,赌对了! 心中虽喜,但表情依旧如故,他毫不在乎地随手从手上摘了下来,随意的扔给上官子游,“上官兄,你可知此物来历否?” 上官子游一接过手串,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口中不断的道:“舍利佛珠,居然是真舍利佛珠,真仍天下奇珍。” 一边口中赞叹不已,一边贪婪的左右端详。 原本还欣喜不已的浪七,一看上官子游这表情,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原来他是感受到这佛珠里的不凡,才出言感叹,却根本不识此物,也就是不认识那和尚。 不过浪七依然不死心,既然他不认识那和尚,还有其他三人,只要认识一个,他就有办法从实白天这上使者身份。 一边笑着从上官子游手里接回佛珠,却在扭动身体时假装嗝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从身后抽出道人送的那柄木剑,让白天帮忙拿着。 这个动作即突兀又自然,就是想让上官子游看到另一件信物,道人的木剑。 但这次却让浪七失望了,上官子游对木剑根本没在意,在看眼里,区区一柄飞剑,尚入不得法眼。 浪七的这种异常举动点醒了白天,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她一下就明白浪七的用意,假装嗔怒道:“东西老是这样乱放,我把东西放你那里怎么放心,快把钗子拿回来,我自己保管。” 浪七假装尴尬的笑了笑,当着上官子游的面,便把秋水盈盈的钗子递给了白天,上官子游仍旧没有反应,只当是两人耍着小脾气。 事情发生的曲折,可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可上官子游确非常人,那能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正要发作。 浪七忽然神秘一笑,顾左右而言他,“上官兄,此物可认得。” 说完从从怀里掏出儒生送的那本正气诀,这是四件信物里的最后一件,可能也是保住白天小命的最后一样东西,之所以放到最后,除了因为这只是一本功法,他不愿被旁人学去之外,也是最难像刚才这般,借着机会亮出来的物件。 一来二去,上官子游已失去了耐心,本是正要发作,可这本书册上散发的上古气息让他十分惊讶,只觉的眼前这浪七越发神秘,不但有真舍利佛珠,居然还有上古功法。 但凡元灵修炼者最难抗拒这等上古功法,因为这可能是他们进阶的机会,上官子游也不例外,一下便被这上古气息勾起了好奇心,连忙接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立马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的吸引,看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眉开眼笑。 上官子游是越看越兴奋,可浪七却越来越担心,看来这第四件信物也宣告失效。 过了一会,上官子游心情大好,对正气诀如获至宝,第一次露出笑容,“这本功诀你是从那得来?” 浪七只得继续刚才的神秘一笑,答道:“此本功诀不是我的,是她的。” 指了指白天,又道:“那人传她此诀,便是信物。” 上官子游合上书册,却没有把东西还给浪七的意思,在他看来,白天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东西当然就是他的。 尔后再次露出那“纯真”的变态笑容,“此诀确是极难得的上古神功,可若是凭此功便能控制这亡灵极兽,小妹妹,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哟!” 这个变态的魔鬼笑容,隐藏着一触即发的杀机,浪七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却在言语间做着最后的挣扎,“不知上官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不过看上官兄的意思,是想代执这本正气诀,这样也好,就烦请上官兄代为传送此物,我等也算对的起寒月前辈所托。” 突然! 浪七的最后一句话让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 这是两人交锋中,上官子游第一次如此失态。 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问题?是好事?还是坏事? 浪七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问题闪电般出现在脑海,他再次把自己刚才这句话极速推敲,可以确定的这句话本身没什么毛病,也没有任何对上官子游这种级别的强者有震慑作用,唯有两个字非常特殊——寒月! 结合刚才那本功诀,还有上官子游的失态,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浪七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难道上官兄不认得寒月前辈的手书功法?还是不屑于寒月前辈?” 上官子游闻言,脸上阴睛不定,喜怒不测,却并未受浪七所激,只道:“此功诀当真是那位前辈之物?” 这话一出,浪七的心里就更有底了,上官子游居然连寒月两个字都不敢提,一下便被他抓住了软肋。 正色道:“此仍上古神诀,名唤正气诀,原本只是养气功法,但蕴得一口正气于胸,祛邪镇恶,颇有神效,寒月前辈儒道大家,亦是一身正气,正功法得其所爱,历经千万年不断更进,才有了如今这千古神诀。” 随后略带讽笑道:“在下区区凡人,那有能力证明寒月前辈之物之真伪,可上官兄你修为如此之高,莫非还看不出这功诀之中的浩然正气?” 然后猛的站了起来,仰天大笑道:“试问天下,谁人能有寒月前辈这般正气凛然!” 上官子游下意识拿出正气诀,越看脸色越难看,越发心惊。 所谓字如其人,人如其字,文如其人,文以载道,批注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儒道正气,这点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 浪七见状,适时的加了一把火,笑道:“上官兄,要不功诀先放您这,您慢慢研究,确定了之后再还给我们?” 这话惊的上官子游下意识的把书册合上,连忙递还给浪七,“浪兄切勿开这种玩笑,我只是仰慕那位前辈的风姿卓然,被字体之中的浩然正气感动,绝无偷窥功法之意。” 浪七假装慎重的把书收回,然后拱礼道:“在下也要向上官兄至道歉,并非在下之前未说出寒月前辈之名,而是前辈在将此物交给白小姐时,曾有言在先,不得在外人面前随意提起他老人家之名,若非上官兄起了杀机,在下绝不敢提。” 然后叹道:“在下等人区区贱命,不足挂齿,若因此无法完成寒月前辈所托,罪责实大。” 上官子游这才释怀笑道:“两位竟是那前辈所托,若有上官子游帮的上忙之处,尽请直言便是。” 还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本已陷入绝境,甚至危及生命的谈判,直接就跑到了最后让浪七开价的地步,这多少让他有种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错觉。 浪七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话说到这份上,白天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浪七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等也是被迫无奈,这才厚着脸皮上门相求,还望上官兄原谅则个。” 上官子游淡淡一笑,风轻云淡道:“不知那位前辈有何明示,还望浪兄如实转达,至此风云动荡之际,坦诚相待为上。” 浪七心道这上官子游表面是个青春阳光大男孩,里面却住着个老人精,他一口一个那位前辈,摆明了在说,如果不是冲着他,根本就不会和浪七坐下谈。 第七百六十章 政变真相 浪七以不变应万变,权当未听出他的话中含意,笑道:“实不相瞒,上官兄与应无惧之争,我等略知一二,今逢知二位有意在此聚首,紧赶慢赶的前来相会,还望上官兄不要介意。” 这话就是标准的客套型太极,就是一句无用的废话,上官子游显然不吃这一套,也就是碍着那位前辈,否则早就当场发飚,如今也只能皱着眉头道:“有话请直言。” 浪七见上官子游渐失耐心,无限拖延已无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客气,如实讲述了自己的需求,无非就是几点建议。 一是上官子游代表的反叛势力,必须正面承认神秘森林的独立地位,并承认神秘森林的所属区域的独立性,而并不是之前那种默认状态,浪七此举目的在于把神秘森林的地位合法化,如果九宗之一的双杀宗承认了神秘森林,便相当于承认了九宗之外的另一个强大势力的存在,这对于神秘森林而已,具有重大意义。 二是无论双杀宗的战争如何发展,浪七承诺都不会偏袒其中一方,也绝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战争,但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们的战争不得波及到神秘森林。 这就相当于给神秘森林买了一个保险,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咱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先动手,我便联合另一方来打你,虽说这多少有点坐山观虎斗之意,也有坐收渔人之利之嫌,但同时也给了双杀宗的双方一个保障,那就是神秘森林不参战,这多少让对方更加容易接受要求。 上官子游只是长相似少年,其实是个精明的老鬼,浪七把话一说,他一下说明白了。 说的好听点,人家只是想得到你的承认,事实上神秘森林的地位一直是被承认的,看似多此一举,实际上却大有文章。 如今青红局势紧张,若在这个时候公开承认神秘森林的地位,岂不是说要和神秘森林结盟,一个人类势力和极兽联盟,这多少有点自跌身价,若在平时,他一定断然拒绝,可此时说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是把对方推到敌方去,说白了,人家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搞独立,就是趁火打劫。 浪七非常聪明,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打劫打的不痛不痒,例如一个人被敲诈,但人家只要一元钱,而且保证以后不会再要任何钱。 一元钱的代价当然能接受,可最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面子,一旦他答应,就代表反叛势力妥协了,极兽赢了,这种感觉就像生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却不致命。 不过,以上官子游宗门首领的身份,对浪七的这个条件却有不同解读,这个协议意味向来潇洒世外的神秘森林,有可能参与世界大战的争霸之中,这可是件影响天下格局变化的大事,所以,他又不得不慎。 浪七看出上官子游有此顾忌,笑道:“上官兄,你放心,我们神秘森林无意争霸天下,只为自保,其次,神秘森林若想图霸中原,必先经过双杀宗,只要你们不允许,我们倒是有心,亦是无力也!” 上官子游想了想,浪七说的不无道理,正欲点点头,忽然道:“浪兄,你的条件确实不过份,不过,我想知道,这是那位前辈的意思,还是那位前辈的家族之意?” 浪七道:“上官兄,你也太看起浪某人,我只是一区区凡人,能代表前辈来商谈此事,已是大幸,那还敢问这到底是谁的意思,不过,我想寒月前辈既然让我等来说明此事,想必是有所考虑。” 这话又是一句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不过倾向性是有的,引的上官子游陷入沉思。 浪七又道:“哎,在下只是个传话的小人物,只图全力促成此事,但在下亦知,此事事关九宗大事,上官兄也十分为难,若上官兄有所顾虑实属正常,我这就回去向他老人家如实相告,你看可好?” 上官子游连忙道:“不为难,不为难。” 上官子游心中那个憋屈,他堂堂宗主之尊,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元灵拿捏,以他的脾气,像浪七这种角色,平日他连正眼都不带瞧上一眼,如今被人家一口一个上官兄,居然还丝毫不敢反对。 只是浪七无法理解上官子游,那是未到那个境界,比起权势,没有比修炼和性命更加重要。 “如此就好,那就多谢上官兄。”浪七也不想逼的太紧,鞠弓以示尊敬,这让上官子游心中多少好受一些。 然后道:“上官兄,在下常年游历在外,若有事便让门外的王老四代为沟通,让他代表我向上官兄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浪七说的婉转,但就算强硬些,上官子游也只得应允,这让他在心里上好接受许多。 见气氛渐缓,浪七才道:“上官兄,在下有一事不解,还望能解惑一二。” 上官子游点了点头,浪七才道:“上官兄兵锋正盛,没有选择高歌挺进,却选择和应无惧和谈,何意?” 上官子游眉头一皱,心道你刚才不是不参与双杀宗内部之战,打听这个干嘛。 浪七笑道:“上官兄切勿误会,这并非寒月前辈之意,前辈只想让我处理好与贵宗之间的关系,避免战争,独立自主,这个只是我个人好奇,想着这其中是否有涉及到神秘森林。” 上官子游闻言脸色稍缓,浪七又道:“我这边做完,还要去一趟应无惧那里,同样的事情也希望得到他的承认。” “不过,我先来的这里,自然更倾向于上官兄,在下与上官兄一见如故,若有用的着在下之处,在下定不推辞,你也知道,寒月前辈不出神秘森林,这些个俗世自然交给我这个俗人来做,或许能给上官兄一些方便,你说呢?” 浪七这话倒是让上官子游来了兴趣,他哦了一声,道:“请恕我说话直接,浪兄的意思是在我双杀宗里有所偏向?” 浪七神秘一笑,“如果上官兄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在下并不反对。” 上官子游洒然一笑,“浪兄的好意我心领,如今我形势一片大好,击破应贼指日可待,浪兄只作壁上观,便是我最大的助力。” 浪七闻言,脸上强行挤出笑容,道:“在下只是一番好意,看来上官兄是不把浪某这小人物放在眼里,倒是在下多事了,即如此,在下这便离去,还望上官兄速速发告,以正我神秘森林之名。” 上官子游道:“本宗既然应承神秘森林之事,自然绝无反悔之意,回去之后,便马上着手去办此事,不过浪兄所说这番话却是有损感情,本宗绝无此意。” 浪七呵呵一笑,“上官兄的实力在下钦佩的很,只是为人不够爽快,还顺带把浪某当成个傻子,浪某虽不才,但比起应无惧手下那些老头,总归要正常些,你宗看似气势如宏,实则内忧外患,这些事只骗骗他人尚可,浪某却不在此列,否则也不会被寒月前辈委以重任,坐在这里和上官兄品茗聊天。” 上官子游眼前一亮,“浪兄何以得出如此结论?” 浪七大袖一挥,侃侃而谈。 “双杀宗强改父死子继,因兄终弟及导致继承大乱,此仍宗门大忌,却因应冯横空出世,以无上之力强归一统,但千万年来积累的错综复杂宗门关系,岂是能轻易改变。” “主政者强势倒也罢了,隐患便永远只是隐患,一旦出现主政者失去绝对强势地位,隐患便成了大患,而应无惧正是如此,他虽为宗主,却无乃父的无上战力,缺乏绝对强势的领导之感,之前强服于应冯战力之下的各种势力便慢慢觉醒,而其中最庞大的便是当年的上官夷一脉。” “上官夷居宗主之位多年,明里暗里积累了大量死忠臣子,一是因那时冯应在位不敢擅动,二是群龙无首,而你以世子之尊崛起于应冯离去之时,正是绝佳之机,也就应无惧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才看不清真相,甚至很多人到现在都看不清,为何忽然西北俱反,当真是可怜的紧!” 说到这里,浪七朝上官子游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早在应冯退位之时,你便开始谋划,凭借世子身份,游说西北诸将谋反,我再猜一下你是如何游说,嘿嘿嘿……” “想必是应无惧这些年在世界大战中,无所作为,边界之争不断,导致民怨四起,宗威大损,给了你一个极好的借口,所以,看似突然造反的西北诸城,其实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游戏罢了,你说我猜的对不对,上官兄!” 上官子游的眼前再次一亮,“想不到浪兄有此见地,既如此,你不妨再猜猜我这次为何要与应无惧和谈?” 浪七闻言,气恼的白了他一眼,苦笑道:“上官兄,在下是推测,不是占卜,你为什么要和谈我那里知道,不过可能跟一件怪事有关。” “哦?”上官子游没想到浪七还真有些想法,倒是来了兴趣。 浪七闭着眼睛,缓缓道:“当年应冯以强横之力,扫灭上官一族,击杀上官夷,那场大战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是寻常复杂的宗门之争,倒也正常,不过发生在堂堂九宗之一的双杀宗,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双杀宗。” “你父亲上官夷经营双杀宗多年,根深蒂固,应冯再强,他做不到这么快完成变更政权,除了有应氏内应之外,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血卫。” “据事后相关资料显示,从应冯攻入宗门到最后击杀上官夷,始终不见一个血卫,照理说血卫和重卫是双杀宗最强的两支战力,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会忽然消声匿迹,你说这事怪不怪?” 上官子游淡淡一笑,“那又如何?事后不是证明当时血卫不在宗门吗?” 浪七颇有深意的朝着上官子游笑道: “恐怕这才是关键之处!” 第七百六十一章 游说 浪七这话让上官子游再次眼前一亮,他大声的“哦”一下,但旋即闭嘴不言。 浪七又道:“重卫闻于天下,是为明,血卫隐于天下,是为暗,一明一暗,仍双杀宗护宗重器,如此生死存亡之际,怎可不见血卫踪迹。” “必是上官夷见应冯无厄之境的强悍,已无人能挡,便是血卫能勉强相迎,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甚至会让双杀宗至此跌出九宗之列,于是,上官夷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那便是让血卫对应冯俯首称臣,顾全大局,以保全双杀宗的主力。” 又道:“想必他已算到,应冯就算篡位,也是内宗继承人,恐怕也不愿看到双杀宗没落,即使知道血卫忠于自己,也不会对血卫下手,就凭这一点,上官夷倒也不愧为一宗之主。” “而后来发生的事,也就水道渠成,血卫各头领尽皆上官夷心腹,主公以自已性命换取血卫活路,那血卫之众自然对上官夷死忠不移,所以,当你以世子身份举起大旗时,血卫必应声响应,上官兄,不知在下猜的是也不是?” 上官子游越听越心惊,这浪七就像是在场亲眼所见一般,这种缜密心思,严谨推理,实是他生平仅见,所幸他是盟友,否则光这份谋略,就足够让他头痛不已。 既是盟友,浪七又说的如此直接,上官子游也只得坦诚。 叹息道:“浪兄所言,大致为真,只是有一点,应冯老贼当年确实放过血卫,甚至为了安抚血卫,他划出西部地域让他们自治,不过却派了心腹任血卫都统,明里是双杀宗对血卫的关心,实则监视血卫的一举一动。” “应冯在时,这一切做的隐晦,大家心照不宣,可到了应无惧时,便开始明目张胆的对血卫下手,他经常借口修为交流,把血卫的一些都统调到天水碧,再委以高官厚禄,明升暗降,收回血卫兵权,同时又把他自己的心腹安排到血卫做都统,企图以这种换血的方式掌控血卫。” “我本想着等一切全部布置完毕之后再起事,可若再等下去,怕是整个血卫都统全是应无惧的人,故而不得不提前起义,唉!” “所以看似大势所向的起义,实则根基不牢,一是没有完成西部城镇的彻底整合,二是血卫内部的肃清工作尚未完成。这也就是你借着和谈争取拖延时间的主要原因,上官兄,我说的是也不是?”浪七笑道。 直到此时,上官子游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叹道:“既然浪七兄都说的这个地步,我亦无话可说。” 随后起身拱礼道:“既如此,还请浪兄教我!” 浪七连忙起身还礼,这位骄傲的上官宗主可是第一次对人这么客气,恐怕他也是见识到了浪七的智谋,加之有了盟友这个平起平坐的身份,这才有这番举动。 事实上,浪七也正有此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费那么多口舌来说这事。 若他再不出口,双杀宗的内战怕是很快就会尘埃落定,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无惧对这边的情况应该是十分了解的,就凭着血卫未肃清,恐怕整个反叛势力里早已渗透了许多应无惧的人,因此,看似轰轰烈烈的西部大起义,最后只怕是一击即溃。 若上官子游倒下,那他这个盟约也就成了一张废纸,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所以他必须要让上官子游立起来,这样才能保证神秘森林在两者中的重要位置。 遂笑道:“上官兄,我若是您,就绝不会这么做,相反,我会置之死地而后生,迎而战之。” 上官子游不解道:“愿听浪兄高见!” 浪七道:“以守为攻,守必持久,请恕浪某直言,上官兄如今的境遇恐怕担不得持久二字,你想以时间换空间,但应无惧会让你如意吗?他若一边使人从你的内部造谣,瓦解斗志,一边外部不断组织战争摩擦,消耗你的民心,多则百年,少则十年,你必溃无疑。” “以我之见,不如以攻代守,借和谈之机,集结最强战力,攻取双杀宗的核心重镇,一则稳定民心,二则提升士气,借外部战争来解决内部矛盾。” “应无惧若在你后方发动兵变,你依然可凭借到手的重镇严守,以那里的资源和条件,还在西部之上,这种换城对你有利无弊,而你还可趁机一次看清,你的阵营里到底那些人是应无惧的内应,如此一来,反而是应无惧帮你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其次,若应无惧知道你的战略企图,不发动兵变,而你亦可借着这场大胜提升士气,收拢人气,从而达到巩固后方的作用。” “此计一举两得,一旦成功,你将足以和应无惧相抗,只不过这一切的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攻下重镇,否则这一切都只是妄谈。” 浪七的侃侃而谈,上官子游听的频频点头,虽然他的修为远在浪七之上,但在谋略上,却是刚好相反,他的手下也不乏头脑聪明的智者,可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如何和谈拖延,没有一个如浪七这般,谋划天马行空,一针见血。 同时,浪七的坦诚也让他对浪七的为人有些敬佩。 坦诚换真诚,一代强者上官子游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坦言道:“实不相瞒,这边的情况比你想像的更加严峻,血卫的控制已经到了不得不镇压的地步,而城镇高层,有大量应贼内党,如今我在此,他们才不敢跳出来造反,我若是离了此地,这些人必反。” 浪七摇了摇头,“上官兄的态度还是不够果断,适才我已说的清楚,必须要做好以痛换痛的准备,人一旦有了退路,便没了决胜之念,要么最终和应无惧对峙一方,要么被扼杀于摇篮,二者只能选其中,必要破釜沉舟,否则一切空谈。” 上官子游听的热血沸腾,浪七的意见很明显,就是要让他舍弃两代经营的西部大本营,这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招杀棋,正所谓置之死在而后生,眼中闪出一丝决绝之色。 “请教浪兄,当攻取那种重镇为上。”上官子游起身长躹,以师礼问之。 浪七傲然起身受了一礼,然后用手朝北方虚空一指,“舍青红十六城,还有何城可谓重镇。” 上官子游起身,哈哈大笑,“浪兄之意与我不谋而合!” 青红十六城,顾名思义是十六座城,这个数量对一个超级宗门来说无足轻重,如今的九大宗门,那一个辖下不是有上千座城,两人宁愿放弃整个西部,却同时提起这十六座城,自然是有其根本原因。 青红十六城表明上只有十六座城,但每一座城的规模建制很大,至少是其他城的十倍有余,历年来,血卫和重卫的兵源近半出于此,就连诸多长老重臣,也尽出于此,可以说,青红十六城是双杀宗除了天水碧外最重要的大本营,它的地位超然于所有城,所以这十六城也被称为双杀宗的宗城。 不仅如此,青红十六城在政治上独立分治,而且在军事上也独立联合,他们联合组成了一个名叫十六军的城卫军,表面上是最低级的治安军,但其真实战力直逼重卫和血卫,是双杀宗第三大军事力量,独立于双杀宗的军事体系之外,首领由十六城公选,轮流担任。 双杀宗的其他城主境界都在元灵至境上下,毕竟一旦超过了这个境界,更多人会去追求武道,所以大多都选择做长老,可唯独这十六城是个例外,他们每一个城主的境界都很高,均是返璞归真的级别,手下更是强者如云,要拿下这样一个军事集团,别说是上官子游,便是应无惧,平时也不敢逼他们太甚。 “浪兄,不怕你笑话,若是别的城池,我有绝对把握,但青红十六城,恐怕有些难度,不知浪七有何建议?”上官子游问道。 浪七点了点头,“恕我自言,强攻青红十六城,上官兄你的胜率不大,更何况,一旦攻的急了,他们便会向应无惧求救,毕竟他们隶属于双杀宗,以一敌二,胜率更小,便是赢,也只能是惨胜,最后反被应无惧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子游点头道:“非是我不下决心,正是因此而犹豫。” 浪七道:“我既为你谋计,又怎会不考虑此处。” 沉思道:“青红十六城之所以近乎自治,自身的强大不过是一种表像,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十六城是一个由外宗控制的势力,虽说各城的关键职位,还有十六军的关键统领都有内宗的人,但人数上还是以外宗为主。” “据我所知,各城主便都是外宗之人,其次,十六城也是附属宗门活动最频繁的地方,要攻下这种势力,就必须要在内部进行瓦解,智取为上。” 此时,上官子游那还听不出浪七的话中之意,连忙起身道:“若浪兄肯为我走一趟十六城,无论成败与否,都是我上官子游的好兄弟。” 浪七叹息道:“十六城之行吉凶难料,只望是尽人事,听天命,上官兄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上官子游忙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子游明白,大恩不言谢,若事成,必有重谢。” 浪七摆了摆手,“谢倒不必,只是那十六城城高水深,我这境界怕是连人家大门都踏不进去,这点还望上官兄做些功课才是。” 上官子游急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便将亲随护卫划拨给浪兄,随行潜入十六城,以备不时之需。” 浪七这才点了点头,心道这才是你该做的,我这是出钱又出力,你这主人家要是一毛不拨,可真的太说不过去,既然不出钱,那自然得出人,一听说是上官子游的亲随护卫,想必质量不会太差,如果上官子游不识趣,他也只能让他的同学帮忙出马,只不过会有些危险,如今既然有免费人手,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 上官子游的形象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实则人老成精,深知世俗人情,出了人还出钱。 他知道浪七此去十六城,可不是和人家明刀明枪的打,这瓦解的工作,最重要的是脑子,其次也少不了人力和物力,既然人家出了脑子,这人力和物力当然得自己出,现在亲随护卫都给了他,这物力这方面也少不了。 当即递给了浪七一枚储物戒指,笑道:“浪兄此去十六城,路遥艰辛,任务重重,少不得要用到财物之处,事为子游出,怎敢劳浪兄破费,小小心意,还望浪七斟酌着用。” 对于好处,浪七从来都不会拒绝。 有些好处,拿了有风险,有责任,需三思而后行。 有些好处,不但没有风险责任,而且你不拿,人家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觉的你办事不尽力,所以为了让对方放心,也为了保持和谐关系,这种好处必须要拿,上官子游的这个好处显然就是后者。 浪七假装客气的推辞了一番,最后双方尽欢而散。 第七百六十二章 青红十六城 面对生死考验,浪七不但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反将其一军,不但狠狠的敲了上官子游一笔竹杠,还让人家送的心服口服,称兄道弟,这种堪称教科书级的外交辞令,让五长老对浪七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由得产生依附之心,遂道: “浪兄,那十六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难道我们真要此地?” 浪七点头道:“去,一定要去,这不仅是我们的需求,也是形势的需求,不过说实话,能有多少成功机会,还是个未知数,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人出门后召回王老四一众,简单布置了一下行程:决定先让王老四他们先行一步,一则打点一切,二则虚实相间,他们三人而在后缓行。 王老四知道浪七的手段,忙慎重应下,王马商族在青红十六城也有大量产业,倒是个极好的身份掩护,帮浪七收集相关信息。 浪七略作收拾,便准备出发,兀至城门,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叫道: “尊使!” 浪七定睛一看,此人既然口称尊使,相必就是上官子游嘴里的亲随护卫,看来他还真是御下有方,亦或早有准备,前脚刚离开,后脚亲随护卫就到了,便笑道: “阁下如何称呼?” 那书生恭敬答道:“不才上官竹,尊使唤小的阿竹即可。” 浪七点了点头。 上官竹又道:“尊主已有交代,出了城,一切便以尊使为主,适才未见尊使出门,小的擅作主张,令其余护卫先行前往十六城,以免人多引人注目,不知可否?” 浪七心道这上官竹办事倒是颇为细心,便也点了点头,道:“你还是随他们先行,若与我等同行,难免被他人有所联想,暴露我与上官兄的关系,你只在暗处相随,见我举手为号,便召来相见如何?” 上官竹点头称是,转眼消失不见。 浪七眉头一皱,此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甚至那里所谓的亲随护卫亦是如此,就凭凭空消失这一手,怕也是个归真之流,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区区亲随。 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上官子游必然另有打算,自己这一路上还是要小心人上。 前路艰险,后路未知,看来这十六城一行,还真是凶险难测。 出了城,跨上赤鹰兽,径奔青红十六城而去…… 路途遥远,来闲时,浪七看看上官子游送的储物戒指,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心想以上官子游的财富,应该不会小气,结果大赞果真没有令自己失望。 光极乐币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还有许多顶级的天材地宝,就算是如今的浪七有神秘森林这个大宝藏在手,依然有所心动,足以此人也是出了大血,志在必得。 上官子游嘴上说的是斟酌使用,但那只是句客套话,就算浪七用有剩余,他也不会索要,自然算是浪七的辛苦费,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以上官子游这种人精,自然是极擅此道。 极乐大陆给浪七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大! 就算是跨城,如果不是传送,就算坐极速的飞行极兽,也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如今正至战争时期,传送功能大多无法使用,但在双杀宗这种中立区域,有些平稳的城与城之间,空间还算稳定,短距离传送还是勉强可行。 只是如今别说是传送,就算飞行极兽都是军事严管,但浪七却不以为然。 上官竹这行人既然能在这里隐秘的如此之深,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搞定,至于王老四,以他那黑白通吃的手段,渗透入军方关系也没有问题。 他们先行而去,只可怜了浪七三人没有办法,还是靠着白天的媚惑,这才搞到顶级的飞行极兽。 一路无事,他一方面和白天交流研究修炼,一方面整理上官子游的“礼物”,其中倒是有些不错的功法,还有一些得道心法,可以借鉴,还有一些材料,倒可以让变形本源好好享受,这才使一路上不觉无聊,反有些精进。 青红十六城,位于青红城中部偏北地区,面积约有整个青红的百分之十,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是天水碧之外的第二大都,同时也是青红城里唯一一个得到双杀宗承认,独立的联盟城镇体系。 青红十六座城成立了一个名为联合城的组织,统一处理对外事件,但各城之间又互不干涉对方城务。 联合城由十六位城主组成,选举产生总城长,为防止一城独大,规定不可连任,且必须十位城主及以上才能通过总城长选举。 十六城的对外事件基本由联合城决定,采用投票方式进行表决,总城长拥有特殊的五票制,也就是说,联合城总共有二十票,过半即可通过表决,非大事件总城长亦可一言而决。 这种联盟体系看似公正公开,但在浪七看来并非如此,比如其中规定不允许连任,但那些实力不强的城主也做不了总城长,事实上,自从联盟成立,总城长的职位一直在少数几个城主之间轮流,尤其是浮生城。 这一届的总城长叫浮生,就是来自浮生城,而历年来,就任总城长次数最多的就是他,几乎是每隔一次就轮到他做城主,也就是半数时间的总城主都是他,这像极了一种政治手段,在浪七看来,其他的总城主或许都只是他的代言人罢了,这就是所谓公正背后真正的规则。 浮生城的城主叫浮生,一个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城市,可见此人的掌控欲有多么强大。 同样,能在青红十六城独霸一方,此人绝不简单,据传,浮生的修为境界极高,但来历十分神秘,两千年前他便名震青红,却无人知其来历,当年他一出现便以绝强的武力征服了许多城镇,甚至在双杀宗的眼皮底下把这些城镇强行统一,自称浮生城。 如此大张棋鼓的行为,对一个势力来说无异于造反,双杀宗自然无法坐视,便派出军队镇压,据说双方当时就发生了一场大战,不过奇怪的是,这场战争史料记载极少,几乎是一笔带过,如今流传下来的各个版本都只是些演义,甚至有人怀疑,当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战。 因为最后的结果让人觉的十分可疑,没过多久,双杀宗就对外宣布,承认浮生城的合法地位,而浮生城也对外宣布,浮生城隶属于青红,同时向双杀宗称臣。 双杀宗是九宗里出了名的不好惹,他们会咽下这口气?可无论信或不信,事实就是如此,这才是此事最诡异之处。 关于浮生城的秘密,各种传说的版本都不一样,浪七整理了一下,发现各个都有很大的漏洞,真要调查起来,未必会有答案,既然此事和自己此行无关,便就到此为止。 青红十六城是联盟机制,不同于上官子游的首领制,如果直接去找浮生,效果不大,而且他目的是瓦解联盟,这种事更加不能找总城主,最好能过旁敲侧击来解决,先松动根基,才有机会撬动这个庞然大物。 于是他决定先从其他城主开始下手,经过调查,他决定先从青茂城开始。 青茂城在十六城中排名居中,五百多年前有幸做过一次总城长,之后就更也没做过,这样的成绩比起其他城要好一些,毕竟很多城连一次总城长都没做过。 “七哥,我们都呆在这青茂城这么多天了,到底在等什么呀?” 白天嘟着晶莹的小嘴,无聊的把玩的手里不知名的玩具。 浪七笑道:“不急不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老大,是我。” “进来吧!”浪七道。 门一开,厉花海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这一路赶路的急。 “你等的是这个呆木头呀,我还以为是帅哥美女呢,真无聊,我出去玩了。”白天一阵风似的走了。 厉花海只是一阵莞尔,白天的脾气他知道,对浪七之外的所有事都不感兴趣,也就见怪不怪。 随即,浪七向他大致介绍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原来浪七等的正是他。 但凡见客,总需要一个引荐之人,方不显突兀,而北枪宗的驻地就在青茂城,也是青茂城的一支重要宗门,厉花海正是个极好的引荐人。 “花海,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浪七边倒茶,边把这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厉花海听毕陷入沉思,显然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一时间没来的及消化,没想到老大居然真的成功联合了上官子游,还答应帮他瓦解青红十六城,无论那一桩,放在极乐大陆都是大地震事件。 在了解了浪七的意图后,他呡了口茶,以尽量详细和平缓的语气介绍了他所知的关于青红十六城的一切。 青茂城其实是缩小版的青红十六城,只是没有如浮生这种顶级强者的存在,不过却有很多元灵至境以上的中坚强者,以及无数实力不俗的强大宗门,北枪宗就是其中一支。 厉花海有幸做过一次城主,凭的并不是他个人实力,而是北枪宗的强大综合实力,加上有蔡刀五在暗中相助,帮他除掉了一些竞争对手,加上他自己擅长交际,这才当了一次城主,也就是那次城主经历,让他得到了许多资源,使北枪宗的地位再次提升,也是因为城主之位,他有幸参加过联合城大会,趁机结识其他城主,因此也知道了许多外人并不知情的秘密。 比如所谓的连任制其实只是安抚人心,应付双杀宗的借口罢了,这么多年来,浮生才是真正的总城长,而那连被选上的总城长,只不过是他的傀儡,背后真正掌握实权的,就是浮生。 当浪七问及这种情况不是违反了当时成立联合城的本意时,厉花海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这个世界那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公正,所谓规则只不过是当权者为了更好的统治平民,制定的规则罢了。 十六军的指挥者被称为军统,一共有十六个军统,首领称为大军统,大军统是可以连任的,不用说自然是浮生本人,甚至过半军统都是浮生的人,掌握了拳头,至于总城长的位置,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第七百六十三章 青茂展雄 浪七低头深思,厉花海的话里透露着一个信号,青红十六城并不似表面铁板一块,内里明争暗斗,波涛汹涌,看来强势威压在政治上的长期劣势已然显现,这一点不难从话中听出,想必是那些城主已经心生不满,只是迫于浮生的强势口服心不服。 强势带来的强压让这个强大联盟出现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破绽,那就是青红十六城的内部人心不齐。 表面上各城自治,互不干政,可实际上浮生的手早就暗地里伸到了他们家里,这不是猜测,眼前王老四的王马商族就是个实例。 王马商族之所以能遍地开花,分店遍布天下,和他的与当地政府共利政策分不开,在十六城,王马商族同样很吃的开,那些城府机构由于利益共同体的关系,也很乐意和五马商族合作,双方都赚的盆满钵满。 但这一切却终结在浮生手上,他们觊觎王马商族这块肥肉,便强行驱逐王马商族,并暗中警告其他城主,不得与王马商族合作,并成立浮生商族,取代王马商族,这些城主也是敢怒不敢言,诸如此类之事甚多,可见浮生早就介入各城的内政。 不过,浮生的手段也是非同寻常,对于各城的不满,他亦有所察觉,所谓恩威并济,自然也有他自己的一套行政手段。 浮生城行事虽然霸道,但对于一个总城长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们也是责无旁贷,比如有一次,高兰城遭受大兽潮,浮生城带头增援,不惜自身付出巨大的代价,替高兰城挡下大兽潮,这对于实力相对低下的高兰城来说,算的上续命之恩。 诸如外族入侵之类,浮生城从不推却,对内对外态度一致,倒真有霸主之风,越发使这些城主无话可说,想反对又不敢说,想顺从又觉的憋屈,这就是现状。 听到这里,浪七愈发好奇,问道:“那浮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对于每个青红十六城的人来说,看似很好回答,却又很难回答。 作为总城长,其知名度当数第一,可事实上,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对于这种怪事,浪七只道是阶级原因,毕竟极乐世界阶级观念为上,别说是普通平民见不过,就算是修为高的强者也不一定见过,到是可以理解。 但厉花海肯定知道,毕竟他做过城主,还见过浮生,理应有所了解,却没想到厉花海果断的吐出三个字来: “不知道!” 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就算是根木头也会有所印象吧,怎么就这么干脆吐出“不知道”三个字,可厉花海的回答却更加激起了浪七的好奇心。 厉花海做城主的那段时间,确实经常在联合城开会,也经常遇到浮生,却完全没有太多的印象,因为此人喜怒不形于色,平时开会常常不发一言,任由下面的城主随意讨论,除非是重大事项,或会后总结决定,他才会说一两句话,可往往就是这一两句话,最终决定事件的处理方案,从来没人反驳过。 这种霸主行径自不需多言,但厉害的是,他的决定还往往是最正确的选择,大门不出的他居然深晓天下变化,就好像整个十六城处处都有他的眼睛。 包括厉花海在内,但凡与他共事过的人,无不佩服浮生的智慧和处事能力。 直到一个偶然机会,厉花海才知道,原来开会的这个浮生居然不是本尊,而是他的代言人,也是正这个偶然的机会,他才见到真正的浮生。 用他的原话说,真正的浮生是个长相非常普通的青年男子,是那种扔在人群中,你很难去辩认的那种普通,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倒不是多么露着精光,而是眼神里透露着忧郁,极度的忧郁,让人看一眼都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不过,细心的厉花海发现,浮生城的崛起,甚至包括对十六军的控制等等一切,全都出自于这位浮生代言人,而真正的浮生却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隐形人。 正因如此,大家对于浮生到底是谁,其实早已无所谓。 至于这个浮生代理人是何来历,众说纷纭,有说是浮生战场上救下来的,也有说是扶持的傀儡,更夸张的还有说是私生子,总之谁都说不清楚。 浮生代理人的真名谁都不知道,他自己也不说,只称自己也叫浮生,久而久之,大家口中的浮生,其实是指这个浮生代理人。 如果说真正的浮生靠着极强的武力取得至高地位,而这个浮生代理人却靠着谋略和眼光,撑起了一个庞大的独立集团,与九宗之一的双杀宗平起平坐,这种通天的手腕才真的让他佩服,像这种人物,为何以前名不见经传,这或许才是最大的疑问。 厉花海还说到,便是这个浮生,寻常人也根本见不过,他一直深居浮生城,从不外出,只凭着亲手建立的一支特殊卫队与外界保持交流,所以,除了开会时各大城主和他的卫队,就没人可以见到他,就更加别提那个真正的浮生。 浪七似乎有些理解,但也只能暂且抛下,转向厉花海问道:“老厉,双杀宗那边有何变化,谈判进行的如何?” 厉花海人虽然从天白碧匆匆赶过来,那到处都留了眼线,出发之前双杀宗宗会上也做了决定,还是先试着和平解决叛军之事,毕竟这种内斗,无论胜败对谁都没好处。 还好浪七抢在前头,这段时间里,双杀宗和叛军倒进进行了几轮谈判,不过里面涉及到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双方互不相让,照这个形势下去,没个三年五载,根本谈不下来,反正双方也没有期望真的能通过谈判解决一切,中不过是借着这上时间,双方在军事上尽量减少摩擦。 上官子游也确实履行了对浪七的承诺,克制了进攻的欲望,联合浪七一起拖延时间,一方面整肃内部,另一方面等待浪七的捷报。 “老大,很多同学都暗自潜到了十六城,您如有需要,可随时召唤他们。” 浪七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你要找个机会帮我引见一下这位青茂城城主。” 厉花海点了点头道:“这个没问题,现在的城主是空拳宗展雄,和我们北枪宗向来交好。” 浪七问了关于展雄的为人,厉花海也是如数家珍,看的出来,他在青茂的根基还是很深的。 从城主这个角度看,展雄算是个有抱负的人,人如其名,他的志向就是让青茂城更加强大,甚至有机会成为十六城之首,为此他也确实做过很多努力。 可从能力角度分析,展雄属于眼高手低之辈,且性格有些自大,没当上城主之前还算收敛,当上城主之后这个特点都十分明显,比如说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竞选城主的人,他是逮着机会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总觉的别人不如自己,自己的胜出就是实力强悍。 可有一点,厉花海不得不承认,空拳宗的实力确实很强,至少他的北枪宗肯定比不上,不过厉花海的为人十分圆滑,倒是少数几个能和展雄做朋友的人,所以由他来引见浪七,自然是没有问题。 厉花海挑了个不错的时机,帮浪七准备好礼物,便陪着他一同登门拜访展雄。 “哈哈哈……老厉,好久没来我这里喝酒了,这次可一定不醉不归哦!” 远远的,便听到展雄那宏亮的声音,听的出来,这两人关系还真的不错,或许这和展雄本身朋友就不多有关。 厉花海连忙上前几步,大笑道:“这还用说,告诉你,这次酒我可都带足了,不把你灌醉,我就不去了,哈哈哈……” 随后,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身高足有两米五以上,而且长的非常壮实,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碉堡,这体格,如不是事前知晓,还以为是个巨人或兽人族。 厉花海的身高也算是十分高大,但站在展雄面前,就像是个小孩,他大力拍了拍展雄,笑道:“老展,喝酒的事情先不忙,我先给你介绍一位老朋友。” 指着浪七道:“浪七,我的老朋友,好兄弟,久慕展兄威名,特来一见。” 展雄这才看向浪七,见浪七身材瘦小,眼中便多了一丝轻视,但还是看在厉花海的面子上抱拳道:“展某徒有虚名,浪兄客气了,不知浪七在何处高就?” 浪七那能看不出这眼神变化,缓缓一笑,“浪某是个浪者。” “浪者?”展雄一愣,浪者这么低贱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厉花海的朋友,还是好兄弟? 厉花海拉了一下展雄,轻声道:“我这兄弟可了不得,他可是蔡刀五的那位救命恩人,就连厉某创立北枪宗之初,也多亏了他的照弗。” 展雄闻言释然,原来这里还有这个缘故,他这人虽然自大,但却很讲义气,顿时有了敬重之色,笑道:“浪兄不要见怪,是展某唐突,快快有请!” 浪七也适时地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好感,当然免不了送上一份见面礼。 礼物是厉花海精挑细选的宝贝,还是从上官子游送的东西里挑出来,是一件顶级的上古盔甲,防御力极强,而且样式十分威猛,非常适合展雄这样的人物形象。 果不其然,展雄一看到这个宝贝就被吸引住了,爱不释手,对浪七的态度又客气了许多,三人这才一路有说有笑的喝酒聊天。 第七百六十四章 明哲保身 聊天是人际交际中非常重要的内容,但和展雄这种性格的人聊天,却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因为他的性格十分自大,需察言观色,顺着他的意思聊下去,否则一旦在某个观点和他冲突,聊着聊着就有可能会起争执。 关于这一点,浪七倒是挺佩服厉花海的耐性,能和这样的人做成一对好朋友,这耐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展雄也是很少和人聊得这么痛快,浪七和厉花海两人都在言语让对他非常谦让,聊着聊着,这话题也就变的十分多元。 浪七先是说到高兰城,展雄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屑,紧接着,浪七说了其他十六城,大多数都被展雄无视,直到说到浮生城,他的脸色才略微有点重视。 看来厉花海分析的十分到位,这家伙确实够自大。 可就算展雄再自大,浪七也不敢游说他造反,能混到宗主,城主,就证明他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而且他和厉花海也只是关系不错,还没到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这话要是一出口,不但自己完蛋,厉花海也跟着倒霉。 况且浪七的目的只是动摇十六城之间的联盟,可没让他们内哄,基于他们之间本身并非铁板一块,这个难度倒也不是很大。 直说容易伤情,可婉转一些倒是无妨,浪七假装随意道:“不知展城主对当今局势如何看?” 这一声展城主让展雄听的十分受用,他傲然一笑道:“当今天下,九宗为尊,九宗之中,双杀为尊,世界大战开启数百年,天下大乱,若是我双杀宗参战,定不是如今局面。” 言谈之间,流露出惋惜之色,就好像双杀宗参战就能结束这世界大战,看来这家伙的自大,还真到了意识深处。 厉花海迎奉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可是老展,如今我双杀宗内战将起,你觉的未来会是何种局面?” 厉花海见展雄扯开话题,连忙把他拉了回来。 展雄是刚准备“大展雄风”,厉花海这么一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发着牢骚道:“真是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家伙,造什么反,应宗主管理双杀宗不是挺好的嘛!” 厉花海跟着叹道:“是呀是呀,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还在长老会,讨论的就是这件事,那边谈判的紧,不过看这架式,这仗是铁定要打起来的,你说,这一边是应宗主,可另一边是上官老宗主的儿子,这仗要打起来,还真是不好说,不好说呀!” 浪七心中暗笑,这厉花海也是个老油条,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也就在情绪上做了铺垫。 果然,展雄一听这话,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起他的看法。 言语中的倾向性非常明显,毕竟如今正统的双杀宗宗主是应无惧,他们虽是十六城,但都隶属于双杀宗,拿的是人家的工资,吃的是人家的饭,自然是向着应无惧。 在他看来,上官子游目前看似势头凶猛,但只是纸老虎一只,真要打起来,绝对不是应无惧的对手。 展雄的这个看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很多他们这一级别人物的看法,看来多数人不看好上官子游。 浪七要得到的答案可不是这个,这些话只是为下面的话做铺垫,以免显的太过突兀,眼前时机成熟,他朝厉花海使了个眼色。 厉花海当即心领神会,假装叹息道:“还是老展你有远见,看的准,看的远,哎……” 展雄见状,忍不住问道:“老厉,你叹什么气呀?” 厉花海道:“老展,你们空拳宗和我北枪宗不同,你们是家大业大声望大,而我们只是家小业小声音小,你说,这上官子游真要举兵来犯,赢则还罢,若输了,我北枪宗怕是连家都保不住,谁会看的上我们这种小宗小会的。” 展雄笑道:“老厉,你杞人忧天了吧,上官子游远在西北,打到这里猴年马月都不知道,况且我们十六城有名震天下的十六军,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你就放心吧。” 厉花海假装犹豫了一下,在展雄的催促下才有些神秘道:“老展,你是大宗门,当然不怕,我们是小宗门,不得不防,这样,我是说如果,如果啊!” “如果有一天上官子游真的打到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展雄有点不解道:“当然是打他呀,还能怎么办?” 随后忽然反应过来,惊诧的看着厉花海,“老厉,你不会是想……” 厉花海连忙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嘿嘿……”随后只是神秘的笑笑。 这表情越发引起展雄的好奇,他一把拉过厉花海,叫道:“老厉,咱俩可是老朋友,老哥们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瞒着我,这样可不地道。” 厉花海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浪七道:“我这位兄弟知道一些事情,要不是咱俩这关系,我绝不会带他来你这里,要知道这种事一旦传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可要保证这事绝不会说出去。” 展雄有些不满道:“老厉,你当我展雄是什么人,你们甘冒大险特来相告,我老展回头就去报信,那我还是人吗?” 厉花海歉然道:“别别别,我当然相信老展你的为人,不然我也不会带我兄弟来此,是吧。” 随后假装下了一个决定,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好,兄弟,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展雄看向浪七,后者正色道:“展城主,在下在说这件事之前想请问几个问题。” 展雄点了点头,浪七道:“青红十六城号称双杀宗最强战力,那您觉的在青红十六城里那个城最强?” 展雄有点不高兴道:“这还用问?” 浪七笑了笑,他明白一个自大的人最不想提及的,就是那些比自己更强的名字,这就是人性,他这样做当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先刺激一下展雄,这样一来,下面的话他就更加容易听的进去。 “事实上,持有这种看法的,不仅只有十六城的人,还有双杀宗,甚至连上官子游那边也这么认为,既然如此,那我请问展城主,如果你是应宗主,你对青红十六城是什么态度?” 展雄想也不想道:“当然是委以重任,以图大业!” 没想到浪七听完却直摇头,苦涩道:“看来展城主还真是一片赤心,不过可惜的是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展雄疑惑道:“此话可意?” 浪七笑道:“作为君王,最喜欢看到的便是手下强将如云,可是,最不喜欢看到的,却是强将太强,强到不受控制,那便不再是福,而是祸。” “浮生城强势崛起,以造反之姿正面硬刚双杀宗,可最后仍然被赐地封王,这对于双杀宗来说,无疑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后来浮生城这颗雪球越滚越大,大到成了如今名震一方的青红十六城,雄视天下,已然是双杀宗无法控制的存在,加之现上官子游造反,青红十六城便成了双杀宗眼里拨不掉的毒瘤。” “这……”展雄是个聪明 ,被浪七这么一点,一下就明白了,事实也确是如此,加上浪七还是蔡刀五这核心长老的救命恩人,对天水碧的决定肯定比自己更加清楚。 浪七眼见展雄的表情起了变化,语气一缓,“当然,事情并没有展城主想的那么糟,越是这个时候,应宗主越器重十六城。” 展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没想到浪七又忽然道:“居安思危,如果我是展城主,必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展雄愣了一下道:“浪兄刚才不是说……” 浪七又侃侃而谈,“应宗主这般想,上官子游亦如此,他若想造反有成,最大的麻烦也是十六城,由此可见,双方皆对十六城欲得之而后快。” “然则双方又知十六城之强,绝非轻易征服,亦不愿对方所得,这才在十六城的问题上不断交涉。” “想必展城主对这段时候双方和判之事有所关注,表明上看,双方在很多细节上意见相左,但我敢保证,其中最大的一个分歧便是这十六城。” 听到这里,展雄不禁面露惊色,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若连应宗主都对十六城有扑杀之心,那么多年来,却为何坐视十六城不断壮大,就连瓦解的手段也不曾有,这讲不通,讲不通。” 浪七道:“展城主所虑正是在下所虑,不过我敢肯定,应宗主必定已经对十六城下手,至于为何展城主不知其中手段,想必是有人在其中翻云覆雨,阻拦了应宗主的渗入,这个人相信在下不说你也能猜到吧!” “你是说浮生?”展雄愣了一下道。 浪七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浮生到底做了什么,让应宗主无法插手十六城,但凭他只手撑起青红十六城这惊天手段,我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展雄意会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浪七想说什么,道:“那浪兄的意思是……” 浪七不出意料的说出四个字来: “明哲保身!” 第七百六十五章 游说 这话要是放在前面,必会引起展雄的疑心,可如今浪七和厉花海两人做了许多铺垫,无论是立场还是情感上,都显的非常自然,才让展雄面露犹豫之色。 他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虽然已有八分信了浪七的话,但仍是有些难以取舍道:“浪兄,不至于吧!” 浪七一直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看他这表情显然是已经动心,到了某种抉择的边缘,此正是推他一把的关键时机,随后神秘一笑,轻声道:“展城主可知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私下的约定?” 展雄摇了摇头,这种事别说是他一个城主,恐怕就算是内宗高层长老也不知道,可浪七问出这话来,莫非…… 展雄惊诧的盯着浪七,后者淡淡一笑,“双方最大的争议就是青红十六城,可双方都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放弃,于是上官子游提出了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建议,那就是分拆了青红十六城。” “什么?” 展雄“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 浪七慎重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应无惧并没有当场反对,似乎对此还很感兴趣,你想,这个建议虽然上官子游提出来的,可最后得好处的却是双方,对上官子游来说,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得了半城势力,但对应无惧来说,岂不是正好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展雄激动来回踱步,“怎么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 浪七徐徐道:“展城主稍安勿躁,此仍绝密之最,直至今日,此事尚处在极度保密之中,能知晓者屈指可数,若非如此,十六城乱,青红亦乱。” “是是是……乱了,乱了,全乱了。”且不说这番话的真实性,单就浪七的推论,站在双方立场,此事也必然发生,故展雄亦心乱如麻。 急的转身抓着浪七的手,既然此人能得此重要消息,想必是有一番道理的,便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浪七给了他一个镇定的表情,笑道:“还是我之前所说的四字真言,明哲保身。” 展雄闻言不觉提高了音量,“事到如今,如何能明哲保身?” 浪七拍了拍展雄,安慰道:“展城主,凡事都有利弊两面,此间之事亦是如此,若换个角度看,展城主在青茂城位高权重,地位超然,但处在十六城却未必,浮生城存在一日,青茂城便一日不得自在,所以,只要离了十六城,离了浮生城,青茂城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不知展城主以为然否?” 展雄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不住的点头道:“是呀,是呀。” 忽然,又像被惊天霹雳击中,猛盯着浪七,嘴里一字一句吐道:“你想让我造反?”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可浪七成竹在胸,镇定自若的笑道:“造反谈不上,展城主只需心存此念即可,只要不付诸于行动,谁都不能说城主造反,难道不是吗?” “其次,双方虽有分解十六城之意,但未有具体分配方案,青茂城最终的归属也尚未有定论,无论展城主现在作何反应,总有一方视为造反,但若是应无惧主动把青茂城送给上官子游,或是上官子游放弃青茂城,那一切就另当别说,或是应无惧不仁,或是上官子游不义,于你展雄无关,岂非道义和形势皆在展城主之手。” 听得浪七一席话,展雄茅塞顿开,原来这就是浪七所谓的明哲保身,其实就是让他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这一招当真是高明之极。 就是在场之人以为展雄归入浪七的计划时…… 忽然,展雄表情一变,狰狞之色盈于脸上,眼神阴冷地盯着浪七,一字一句道:“你平白无故的来青茂城挑拨,又平白无敌的送了这许多安身之计,展某虽不才,但也知天下绝无没由来的好处,而且你居然还知道如此绝密事项,这一切太过蹊跷。” “说,你到处是谁?有何目的?否则别怪展某不客气!” 瞬间,强大的气场如狂风般掠来,此时的浪七才惊讶发现,展雄的修为居然如此惊人,甚至绝不下于五长老这流,断非厉花海强之流可比,看来世间流传十六城的城主,每一个皆有归真之力,此言非虚。 然则浪七依旧神色自若,“我是谁和我的目的其实是一个答案,展城主只要想想此事的最大收益者是谁,便能猜到在下的身份。” 展雄闻言,警惕的看着浪七,忽然惊叫道:“你……你是神秘森林的使者?” 浪七淡淡一笑,“展城主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展雄收了归真气势,道:“不久之前,上官子游公令天下,称与神秘森林使者签下互不侵犯契约,并承认神秘森林与其平起平坐的地位,可见神秘森林破天荒的趁机入战局,若此时青红十六城内部一乱,上官子游和应无惧自然因此得了大好处,但作为合作方的神秘森林却可不费一兵一卒,搅动青红大乱,从中渔利,果真是最大受益者。” “如果展某没猜错,你与上官子游勾结,挑拨十六城,瓦解阻力,表明上为上官子游扫清障碍,实则触发青红同战。”展雄冷冷道。 浪七也没想到展雄把话说的如此坦白,在这生死威迫之际,却也七丝毫不乱,缓缓道:“勾结二字有失公允,不过,瓦解十六城不但对上官子游有好处,对应无惧也有好处,对你,展城主同样也有好处,不是吗?诚然,无利不起早,神秘森林的确得了莫大好处,因为一旦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相持不下,我神秘森林就一直是极乐大陆南部的最强势力之一。” 浪七以坦白对坦白,却听得展雄脸色越来越冷,“阁下既然承认的如此直接,就不怕我把将解送双杀宗,就不怕双杀宗派兵剿灭神秘森林吗?” “哈哈哈……”浪七闻言忽然大笑,笑到厉害处,弯着腰,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道:“展城主,你会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展雄依旧冷着脸。 浪七一只手捂着笑痛的腹部,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把我解送到双杀宗有何好处?神秘森林的代言人,来到十六城的城主私宅,在当下关键时局,说是我们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协议,你自己都不信吧!还想要领双杀宗的赏?不被猜忌到关起来,就算你家烧了高香。” 接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我被解送到双杀宗,你觉的他们会怎么对我?杀?别忘了我的身份是什么,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此时神秘森林还和上官子游达成联盟,我若被杀,神秘森林便可名正言顺的和上官子游联合对付应无惧,这种时间树立强敌,你觉的双杀宗是傻子吗?” “第三,你说双杀宗剿灭神秘森林?展城主,你莫不是说的是醉话吧!双杀宗若有能力剿灭得了神秘森林,几千年前就做了,还能等到现在?如今更是内忧又起,孰强孰弱还是个未知之数。” “展城主,我敢保证,你前脚把我送到双杀宗,后脚就有人客客气气的把我送回神秘森林,哈哈哈……” 浪七刚说完,展雄忽然把嘴一咧,那冰冷的表情和威压瞬间消失不见,笑道:“浪兄,你说的那里话,展某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人平常就喜欢开玩笑,这点厉兄是知道的,是吗?厉兄!” 回头看了一眼厉花海,此时的厉花海早就吓得冷汗前胸贴后背,可是他奇怪为什么在这生死之际,浪七居然还能如此冷静自若,似乎还很享受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还真的是个刀尖舞者! “啊,呃,对对对,展兄当然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厉花海笑道。 浪七却严肃的“哦”了一声,展雄和厉花海的笑容瞬间像是被定格住了,现场的气氛直接下降到了冰点。 然而,下一秒…… 浪七大笑一声,“哈哈哈,真巧,我也喜欢开玩笑……哈哈哈。”再次捂着腹部再次大笑了起来。 “对对对,开玩笑,开玩笑……” 出了城主府,回到住处,厉花海的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急跳。 “老大,我看你刚才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你不知道展雄的实力?” “说实话,最初时是不知道,后来他气势一放,我就知道了,不过,实力和害怕之间并一定是等号,如果你知道老大我曾经经历了什么,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害怕。”浪七淡淡道。 厉花海似有所感,冷静下来后又道:“老大,可您最后什么都没提,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走了呀,那个时候展雄已经接受了你的看法,这个时候提些要求,比如约定如何对付浮生,又比如如何选择上官子游,他一定会答应的。” 浪七叹息道:“老厉呀,你为人虽然谨慎,可在识人上还有些保守,这展雄看似自大狂妄,可心思却十分缜密,绝非简单人物。” “我若真让他造反,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他是不会答应的,说不定还会倒戈一击,届时还真给他抓住了证据,不过,既然我们没有当场翻脸,那就代表他已生异心,到了关键时候,他自会作出选择,对我来说,无论他作何选择,最终的结局都会使十六城陷入内乱,这就是我的目的,既如此,说与不说,还有何意义。” 厉花海高竖大拇指,对浪七当真是心服口服,怪不得当年在学院,连最强的玄天成都对他言听计从,连亡灵圣师都能收入账中。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接着游说喽,你负责找中间人,这十几个城主,我们一个个的找过去,虽然累是累点,不过成功了第一个,就相当于找开了突破口,接下来就好谈的多,人群居生物,群体效应,越到后面,就越容易讲,也就越安全。” 第七百六十六章 纸上玄机 厉花海道:“老大,话虽如此,可光光展雄一个就如此危险,这还是我比较相熟的,若换旁人,怕是更难,再一个个全找过去,先不说需要极大精力,危险也是倍增,毕竟这些城主性格各异,但实力却与展雄相当。” 浪七道:“全找?我干嘛要全找,我又不是想让上官子游全盘接收十六城,那他的实力就会全面超越双杀宗,若真如此,对神秘森林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要的是双方势均力敌,而不是强弱分明,最好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据我观察,就眼下的局势,上官子游略弱于应无惧,所以我们先倾向于上官子游,反之,我们便倾向于应无惧,所以,我们只消找个一半左右的城主即可。” 随后嘱咐道:“这里你熟,在这些城主里,你挑几个比较好说话的,我们过去谈一下,这种事情就像是病毒,无论成不成功都一样,只要我们人一到,就算是成功,展雄就是我们种下的一颗病毒,就算我们不做,也会慢慢蔓延至整个十六城,只是时间不允许,我们才去造访其他城主,加速这个进程。” 厉花海这才恍然,忙把心中早就拟好的几个名单提了出来。 其实浪七的心中也有名单,毕竟在来的路上他做过一些功课,如今和厉花海的名单进行对比,发现相似度还算很高,心中倒也佩服厉花海的眼光。 “怎么没有玉娇兰的名字?”浪七问道。 “玉娇兰?你是说高兰城玉娇兰?”厉花海疑惑的看着浪七,见到后者微微点头后,更加不解的说道: “浮生城大恩于高兰城,高兰人对浮生的崇拜都超过了他们的城主玉娇兰,加上这些年,浮生城对高兰城也是扶持有加,而且我还听说,那玉娇兰和浮生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玉娇兰曾在公开场合对人家抛过媚眼,这很能说明问题,找她去撺掇掀浮生的底,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浪七呵呵一笑,“老厉,你的这个想法恐怕也是大多数十六城人的想法吧!你说的这些事我当然知道,可你有没有发现,如果我们把这些事反过来理解,或许就能得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反过来理解?”厉花海还是没有想通,在他看来,玉娇兰和高兰城都是浮生城最忠诚的联盟,这是事实,和理解有什么关系。 浪七道:“据我所知,玉娇兰这人还挺有传奇色彩,据说她嫁了十个老公,可每一个都暴毙身亡,私下有人戏称她为绝命寡妇。” 厉花海点了点头,此事举城皆知,不算什么秘闻,其中有一个老公还是他的旧识,是高兰城的万年贵族,当时两人结婚没多久,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忽然出面调戏玉娇兰,作为丈夫的他当然无法忍受,上前就和人家打了起来,结果被人当场给杀了,当然,行凶者最后也被正法,事后,玉娇兰以正妻的身份继承了整个贵族,这事听着蹊跷,可却是千真万确,当时厉花海就在现场。 其余的几任丈夫情况都有些类似,有死于疾病,还有天灾等等,总之没有一人是寿终正寝,不过这些丈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非富即贵,而玉娇兰也是凭借着“夫死妻贵”,一步步成为高兰城最有钱有势的人物。 玉娇兰之所以能让这些男人趋之若鹜,除了拥有极高的颜值和迷人的身材外,她的身上还透露着让人神往的高贵和典雅,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几乎都升不起一丝肮脏的欲望,也正因如此,就算她的人生路看上去充满阴谋,可人们却在内心里很愿意把这一切归结为意外。 浪七道:“其实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或者说被玉娇兰的外貌所欺骗,我猜测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平民之家,在她年少时,就企图争夺家主之位,不过却因女儿身被父亲斥责,被暴打一顿关进小黑屋,不过她始终没有放弃,最终真成了一个女家主,后来一步步的成了高兰城主。” “我从不认为野心和性别之间有必然的联系,高玉兰就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女人,从她做家主到城主,为了往上爬,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亲情和爱情,甚至人性,这是一个极度疯狂的野心家,这类人永远不会甘心蛰伏于某个位置,他们永远是抬着头,看着那片并不属于自己的天空。” “所以,高玉兰不但不是浮生最忠实的粉丝,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最想干掉浮生的人,因为只要浮生还活着,她一天都无法掌控青红十六城,所以,游说玉娇兰才是最有希望的。” 厉花海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先往玉娇兰处,而是先和展雄谈?” 浪七解释道:“玉娇兰从普通平民女子,一步步做高兰城城主,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其性格必定极其谨小慎微,这一点和展雄不同,她若没有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等待我们的,必是反咬一口,拿我们邀功,去送给浮生,如今有了展雄的先例,会让她看到希望的曙光,两者权衡,她知道该如何选择。” 厉花海这才笑道:“若论智谋,老大若称第二,绝无第一之说,我这可不是拍马屁,当真是心悦诚服。” 浪七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安排具体见面事项。 厉花海领略了浪七的意图之后,安排事项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可以凭着自己声望,见到玉娇兰,不过他玩了个心思。 他先是去展雄府上,故意当着他们管家的面,代写了一封介绍信,大致的意思是展雄介绍浪七怎么怎么好,然后仰慕玉娇兰,求见一面之类的话,最后署名居然是展雄,不但如此,他还要借展雄的私人印章一用。 这管家是展雄的心腹,有人当他的面冒充自己主人写这样的信,他当然不肯,可眼前这人却是主人的朋友,前几天还有说有笑的来府上作客,难以拒绝,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假装说印章在内室,需回去才能取回,让厉花海稍等,其实是去向展雄报告此事。 可他那里知道,这才是厉花海之计,他正要借着管家之口向展雄施压,逼迫他在此事上表态,如果他把印章拿过来,那就表示他决心已下,反之,则表示仍在犹豫之中,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帮浪七得到了展雄的态度,那他在玉娇兰那里就有了足够的底牌。 另一边的展雄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厉花海的这点心思他怎会不明白,这章要是借了出去,态度就明显了,以后反悔的空间就没了,可如果不借,人家就会把自己当成是浮生一党,反而是提前站队,这可不符合浪七之间所谓的明哲保身。 一番内心纠结之后,他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也想做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作为一城之主,他又岂是婆婆妈妈之辈,当即下定决定,让管家把章拿给厉花海。 管家刚抬腿出门,他又把人叫了回来,给了他一张白纸,嘱咐一二。 那管家假装急匆匆的回来,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厉宗主,老奴老眼昏花,一时忘了章放何处,找的时间有些长,累您久等。” 说完,恭敬的把章递了过去。 厉花海知道这老家伙回去在和展雄商量,也不说穿,笑道:“有劳有劳。” 正准备盖章时,管家忽然拿出一张白纸递了过来,轻轻一笑,“厉宗主,我看您刚才写的密密麻麻,许是纸张不够用,老奴再为您拿了一张,你可以慢慢写,随便写,章就在这里,您用完了放着即可,老奴尚有杂事处理,就不再相陪,您请随意。” 说完,扭头就走。 厉花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会心一笑。 心道这展雄还真是个人物,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他本来之意是想表态,可展雄更加直接,既然表态,就表的彻底些,他拿白纸的意思是说,你厉花海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不干涉,也不反对,那怕是造反也无所谓。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彻底,这就是一个城主的魄力,厉花海心生佩服。 厉花海也是个聪明人,他只盖了之前那张写好的纸,管家那来的那张白纸,他依旧端正的放回桌上,却在空白处盖了个章。 意思是:你的心意我懂,我浪七也是个安分的人,决定(章)我帮你下,具体的做法你自己来定。 他相信,以展雄的聪明,一定能看懂这张纸的含义。 果不其然,厉花海走后,展雄看到桌上的一切,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刚才的选择。 他最怕的就是浪七过度参与青茂城的事务,比如战前、战时、甚至战后的安排,这样一来,就意味着青茂城会失去很多可以选择的机会,而如今,浪七的放手让他真正明白,此事对自己当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心生感激。 第七百六十七章 顶患之疾 看着手里的这封信,浪七不觉失笑道:“我说老厉呀,你这招挺鸡贼的呀,不过却没有那个必要,我既然能在玉娇兰面前提及展雄的名字,人家肯定会信的,毕竟这种事又作不了假,她只有派个人过去求证一下即可,信这种东西她是不会看的,最多也象征性的收一下。” “不过,这招倒有个敲山震虎的作用,展雄这只老狐狸,你不逼他一下,他就永远躲在后面捡便宜,总得让他明白,有些便宜捡不得,也不好捡,呵呵!” 十六城之间建有严密的交通和通讯系统,这也为什么十六城又被称为城中之城的原因,所以浪七能很快的到达高兰城。 玉娇兰是十六城中唯一一个女性城主,而高兰城也是唯一一个女性地位高于男性的城市,这一点,在浪七进入高兰城的时候就深有感触。 高兰城虽名为城,但其实下辖很多地方也都叫城,面积相当于以前数个地球,不过主城却不大,它的名字就叫玉兰城,也不知是玉娇兰不喜欢娇这个俗气的字,还是控制欲太强,直接把主城的名字换成自己的名字。 不过,就像浮生之于浮生城,玉娇兰在高兰城也是无可替代的城主,自从她当上城主之后,就一直没有换过,甚至都没出现过和她相当的势力来竞争城主之位,可见玉娇兰是彻底掌控了高兰城。 相比起其他十六城,高兰城的平民生活还算是比较幸福的,玉娇兰再强势也是个女人,在治理城市上多少带点女性的温情,高兰城的平民也非常喜欢这位美女城主。 就连城墙的颜色都是玉娇兰喜欢的粉红色,很多建筑更多偏向美观性,相比起其他城市,缺少点阳刚和务实,一看就知道当权者是个女性,这倒并非说女性的治理能力不强,而是男女有别,审美角度不同。 两人花了几天的时间,不断转移传送、飞行,终于来到玉兰城,看到城主府,一座像花园的粉色大院。 浪七的手里有展雄的推荐信,又有厉花海这个北枪宗主的引路,自然能轻易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美女城主。 侍女一路引领,府上风景无限,整座城主府都充斥着一种粉色的温柔,路上的人大多是女性,老幼不一,俊丑不一,但实力都非常强悍,这点让浪七有些明悟,看来外界所传,说玉娇兰生活淫乱,看来是个讹传。 不过奇怪的是,玉娇兰对这个传闻好像并不在意,要知道这种秽语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照理说凭她的城主身份,要止住这些谣言应该不难办到,在浪七看来,或许这只是她的一种伪装,看来这玉娇兰也不简单。 厉花海虽是一宗之主,又是双杀宗长老,身份不低,从这个身份上来说,和玉娇兰这一城之主倒是不相上下,可在青红十六城里,无论是那一方面,玉娇兰可比厉花海要高太多。 可让厉花海没想到的是,玉娇兰居然主动出门相迎,而不是坐等参拜,把自己的地位拉的和厉花海同一位置。 “厉宗主大驾光临,小女子荣幸之至!” 玉娇兰娇声行礼,厉花海连忙回礼,一番来往不必细说。 浪七在一旁打量着玉娇兰,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美貌,一袭乳白长裙,既高贵又透露着性感,洁白的脸颊透露着一丝圣洁,怎么也让人无法把她和寡妇联想到一起。 玉娇兰的感知很灵敏,浪七的打量引起了她的注意,便转头看向浪七,笑道:“这位莫不是浪七浪公子?当真是好一位俊俏后生,真让人羡慕不已。” 话中带着丝丝异样,配合她那高贵的身份地位和绝世美貌,极具诱人之姿,怪不得那么多人对她趋之若鹜。 浪七却只在心中暗笑,暗赞这玉娇兰果真有些交际手段,能坐上这城主之位绝非偶然,至于诱惑之效,犹如过眼云烟,毕竟他的身边常年伴着白天,这天下还有那个美入能入他的法眼,自然也就有了最高级别的美女免疫力。 虽如此,但他表面上却还要装着一幅非常受用的表情,连忙上前一步,笑道:“玉城主谬赞,谬赞了!” 玉娇兰却趁机发动攻势,上前一步,用手轻轻地挽着浪七手臂,搀着他朝里走去,娇笑道:“哎呀,浪公子,叫玉城主多见外呀,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叫奴家娇兰吧!” 浪七心道这女人还真的厉害,这番先入为主,无论接下来谈的是什么,至少在潜意识里都照顾着些这位“贴心又贴身”的美女。 玉娇兰的眼光当真是不凡,一眼就看出两人此行以浪七为主,所以一方面极力拉好浪七,另一方面也没有冷落厉花海,把他的位置安排在同排,意在平起平坐,可谓各人皆不得罪。 浪七本可直接说明来意,拿出信来,但他却更想看看这玉娇兰还有什么手段,便开始寒暄起来,玉娇兰不知,以为浪七中了美人计,便展开浑身解数,言谈举止之间,尽显风流韵味,搞的浪七差点破防。 如此一来,倒是推翻了之前的推测,看来外界所传并非空穴来风,或许这美女城主身上真有些见不得人的绯闻。 如果不是浪七这般坚如磐石,还真的发现不了一些细节,比如玉娇兰虽然举止暧昧,行为轻佻,可每到关键处、敏感处却是适可而止,这越发让浪七觉的,这女人绝不简单。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到答案,浪七也不再废话,直入主题,直接把信递了上去。 果如浪七所料,玉娇兰接信后,根本就不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后面的盖章,便把信放到一边。 “嘻嘻嘻,浪公子的胆子还真是大哩,难道就不怕奴家吃了你吗?”玉娇兰妩媚一笑。 看似调情的一句话,浪七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机,这种杀机有着相当的实质性,绝非展雄的虚张声势。 “吃了你”这三个字可并非什么情话,浪七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说错什么话,或许这女人真的会吃了自己。 面对这种心计极重且杀伐果断的女人,浪七可不敢用之前应对展雄那一套,否则等不到铺垫结束,这女人就该下死手了。 心念一转,计上心来,同样调笑道,“娇兰妹妹还真是个吃货呢,下次你来神秘森林做客,我一定尽地主之谊,你想吃什么都行,嘻嘻嘻……” 此话一出,玉娇兰面色瞬间一变,但马上恢复正常,可这又如何逃的过浪七的眼睛,他知道玉娇兰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以她的聪明,应该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可以省下不少口水。 “哟哟哟……浪公子的小嘴可真甜,馋的奴家都快流下口水了呢。”玉娇兰笑道。 这是以退为进,也是玉娇兰第一次转攻为守,浪七深知其道,自然是趁胜追击。 他把身体往玉娇半那边挪了一挪,侧臀紧挨玉娇兰的侧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在下的小嘴甜不甜,娇兰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浪七忽然的反挑逗着实出乎玉娇兰的意外,她下意思的把身体朝边上挪了挪,却忽然发现这样做岂不是说明之前自己都是装的,正要挪回去,却发现浪七大笑一声又挪了回去,这一来一回彻底让她落了下风。 玉娇兰轻抚秀发,秀眉微皱,微微叹息道:“小女子近来脾胃不佳,便是这十六城的食物也难下咽,更惶论这极兽之肉,恐怕要让浪公子失望了。” 浪七明白,玉娇兰见妩媚不成,便换了另一幅楚楚可怜的小女子状,但话中之意,却是隐隐有拒绝之意,可这一切都在浪七掌握之中,又如何能让她轻易跑掉。 笑道:“脾胃之疾仍慢疾,玉城主为高兰城呕心沥血多年,才落下这一身的毛病,却可怜这十六城却没有治病之根,岂非有负玉城主多年的心血,神秘森林虽是穷乡僻壤,却恰好有医玉城主的药食,可保你药到病除,若有些错过,岂非可惜。” 玉娇兰闻言眼前一亮:“莫非浪公子知道小女子所患之疾?” 浪七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玉娇兰的眼神中现出一丝遗憾之色,可浪七马上又接道:“在下虽然不知玉城主所患之疾,但神秘森林却能医治一种特殊病症,只不知此症与玉城主之症是否有相似之处。” 玉娇兰闻言忙道:“浪公子请试言。” 浪七笑道:“极兽之肉刚烈为主,药性猛烈且直接,专治顶患之疾。” 玉娇兰闻言道:“何为顶患之疾?” 浪七笑道:“所谓顶患之疾,仍是顶有不通,以致心生忧虑,烦恼丛生。” 言毕,指了指大厅的顶部,道:“便如此屋之梁,承载着一屋不倾之重责,若居其下者欲破飞而出,反成了阻碍之物,久居此屋者,欲飞却不得飞,久而久之,或者烦忧,此称之为顶患之疾。” 玉娇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浪公子,神秘森林果有医治之法?” 第七百六十八章 玉娇兰 浪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所谓医法,需医患相合才得实效,不知玉城主以为然否?” 玉娇兰略愣了一下,道:“浪公子所言有理,不过若不知晓医者有何手段,患者亦不知该如何配合,你说呢?” 两人借疾谈判,一手太极打的眼光缭乱,玉娇兰也是个中高手,始终不吐露真实想法,想着等到对方开出筹码,再决定是否加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话一出,浪七“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愠怒。 “医者,仁心也!若连这点起码的信任也没有,便是再有良医,亦徒劳无功,既如此,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断然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这举止让玉娇兰大感意外,自然心有不甘,忙起身挽留,可话还没出口,浪七却抢先道:“玉城主请留步,神秘森林的药怕是不适合城主之症,在下愿往他处行医,救治更多患者,神秘森林所产之药,数量有限、保质期有限,在下不得不匆忙离去,还望城主见谅。” 浪七着实不想再和玉娇兰拉扯下来,倒不是时间问题,而是这种来来去去的拉扯本是玉娇兰的强项,他是不愿在对方的强项上过多交锋,故而剑走偏锋,打乱对方的节奏,重新掌握主动权。 果不其然,玉娇兰听出浪七话中隐含的威胁之意,既然他从展雄那处来,又说服了展雄加入,指的自然就是这个,言下之意,要加入浪七的联盟,人数是有限的,你不同意,他就会去找别人,一旦人数足够,他便不再需要高兰城,而她便也失去一次脱离十六城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玉娇兰一个箭步上去,玉手一下插入浪七的臂湾,那惊人弹性的胸紧贴着浪七,娇声道:“浪公子,别急嘛,小女子只是个小妇人,不懂得医道深妙,故出此言,还望浪公子看在小女子求医心切的份上,给奴家多点耐心嘛,好不好嘛!” 说着,轻轻的摇动着浪七的手臂,那处的摩擦直欲勾人心魄。 浪七心中暗笑,要是玉娇兰见到白天的真面目,恐怕就不会使这等美人计,徒惹人发笑。 虽心中目的达到,可嘴上却叹息一声,顺势坐了下来,“那在下便只好多说几句,只是有一点玉城主切记,药物有限,患者众多,还望多加珍惜才是。” 玉娇兰见浪七回座,心中暗喜,只道浪七也只是个登徒浪子,如此轻易便被美色所动,既然如此,晚上挑些漂亮侍女,很快就能搞定此人,嘴上却连声称谢,只望浪七详细道来。 既然玉娇兰喜欢这样蒙布探物,他也喜欢这样,倒是可以减少很多麻烦,至少不会轻易给人留下把柄,便借口说举个案例,让玉娇兰以作参考。 神秘森林经千年研发,得到几颗神秘药物,专治患顶之疾,于是让浪七带着这几颗神药外出行医,其中有一个患者担心药效不灵,浪七问其缘故,那人说这病是个经年顽疾,若要治愈,必先手术,他害怕手术风险,一时难以决定。 浪七对他说,此病确实需要手术,严重者或有断肢风险,不过,眼下正值疾病高发期,此时若不动手术,那失去的便不是手或脚,而是脑袋。 听到这里,玉娇兰忍不住打断道:“浪公子,这病真的有这么严重?” 浪七点了点头,继续说起。 若在平时,这病倒是可以用药物保守治疗,可如今情况不同,一时正值高发时节,病毒极不稳定,容易诱发死亡,二是患者的父母不和,正闹着离婚,而且已经在私下协商如何安置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他自己的抚养权到底归谁还不知道,若真到了一切定下,恐怕连治病的钱都没了,所以那人选择断肢求生,趁现在父母未离之际,提前分家,私藏点财产治病,最后医到病除! “你……你说的是真的?那父母真的要离婚?”玉娇兰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浪七的话中之间,这分明指的就是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只不过这内容确实太过震撼。 “千真万确!”浪七果断道,“那医者和患者母亲有旧,听她亲口说起,绝不有假。” 玉娇兰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只见她玉步轻移,来回踱步,显然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此时浪七倒是不急,休闲的品着茶,毕竟对于玉娇兰来说,这个决定太过重大,她不同于展雄,高兰城的境遇要比青茂城好的多,无论是各方面的资源,都颇受浮生城的照顾,在整个十六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让她放弃这样的地位,多少有些不甘。 但另一方面,如同浪七所料,她是个极度的野心家,谁都无法满足她无上限的欲望,而在欲望面前,什么恩情,什么地位,统统都不重要。 结果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她就停了下来,朝浪七行礼道:“尊使,高兰城愿加入联盟。” 一反之前的婉转,这么直接的话倒是让浪七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是玉娇兰的一个表态,她决定正式加入神秘森林联盟。 原因很简单,上官子游已经和神秘森林联盟,可到目前为止,应无惧还没有表态,目前在明面上,上官子游占了上风,无论这此和谈成功与否,这十六城怕是要瓦解了,她自然要提前选择更强的一方加入,一旦成功,他们这批提前加入的十六城成员,就能组成新的城市联盟,到时不但上了一个层次,在没了浮生城的前提下,她甚至有机会做总城长,这个前景对玉娇兰的吸引太大,大到她根本无法拒绝。 浪七笑着站了起来,“玉城主英明,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哈哈哈……” 玉娇兰见事成,马上又恢复常态,含羞道:“那以后还要请浪公子对奴家多加疼惜才是,只是不知这药物有多少,可否告知一二?” 浪七笑道:“我带是带了十五颗,不过途中难免损耗,初步估计,十颗应该是能留下的。” 玉娇兰闻言眼前一亮,面露喜色,“如此奴家便恭喜浪公子医泽天下,普济众生。” 又见浪七抬脚离去,连忙笑道:“浪公子且慢,奴家一众义妹,皆对公子仰慕已久,只望秉烛夜谈,一解相思之苦,还望公子怜惜。” 浪七心道这玉娇兰还真是不甘休,硬要使这美人计,他虽无此心,却想着逗她一逗。 突然大步上前,把脸靠近玉娇兰只有毫厘之差,口鼻相对,吐息可闻,却把双手往她肩上一放,轻声道:“娇兰妹妹若能与在下夜谈,在下必不夜归。” 玉娇兰被浪七这忽然举动吓了一大跳,她平时虽行为轻佻,实则不敢真越雷池,感受到浪七蓬勃的男性气息,疯狂欲念,不觉身子向后一缩。 浪七却趁机向后跳了开去,生天步一开,转眼没了踪迹,却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娇兰妹妹,果真秀外慧中!” 玉娇兰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浪七已消失不见,唯有脸上还在阵阵发烫。 既惊,又喜,还带着一丝丝的失落。 却在浪七走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路直到回了住处,厉花海这才忍不住道:“老大,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玉娇兰都答应的这么轻易,在我看来,这种事不是极难的选择吗?他们一城之主,就这么轻易做下这么大的决定?刚才你知道吗?那玉娇兰是真起了杀心,而且我感觉,这娘们的实力居然比展雄还要恐怖,这藏的也太深了。” 浪七笑道:“那是因为你不是城主,如果你是城主,你就知道有些事就必须要果断,至于玉娇兰,从一开始,我就觉的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如果她仅仅靠美色,绝对坐不到如今的位置,现在看来,果然是实力极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所谓的十个老公,估计全是她干掉的,说不定还是她亲手做的,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做给外人看,就是让人彻底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说不定……说不定她还是个处子之身哦!哈哈哈……” “这……这不可能吧!”厉花海张大着嘴巴,一个淫乱闻名的女人,现在有人怀疑她是个处子之身,这不是疯了吗? “哎呀,老厉,你咋对这个这么上心,我只是随意说说,也许人家有意中人也说不定,难道……难道你对她也有意思?”浪七打趣道,没想到厉花海这张老脸还真的红了。 之后的这段时间,浪七按照名单不断上门拜访,当然,一开始说的都是些题外话,所谓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浪七是个聪明人,对方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的态度,能说,他就会说出那套双杀宗要瓦解十六城的理论来,如不能说,就随便找个借口离去。 他相信,他的那套半真半假的瓦解借口是不会被拆穿的,因为那些听过这借口的人大多心里有鬼,根本无法相互求证,只能这把事烂自己肚子里。 一圈谈下来,不知是不是巧合,居然还真有十个明确表示加入浪七和上官子游联盟,到此为止,浪七的此行目的算是圆满完成。 然而,就是此事,他却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既让他震惊,又不意外的信。 第七百六十九章 奇怪的会面 这是一封特殊的信,却是一封预料中的信,信封的署名是青红十六城总城长浮生。 浪七绝对有理由相信,自从他第一脚踏入青红十六城的范围,就已经引起了他的关注。 之后他在十六城城主之间频繁活动,遍访城主,这些行为一定是在浮生的眼皮底下,他之所以开始没有阻止,或许是因为没有意识事情的严重性。 说实话,浪七一直在等待这封信的到来,也在测试浮生的忍耐极限,就眼下的情况而言,这封信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本来以他的估计,在接触了第三个城主之后,也就是玉娇兰之后的城主后,这封信便应该来的,可没想到的是,却是直到他访遍了该访的城主之后,这封信才姗姗来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信上的一句话,就连浪七也震惊不已: 尊使访城的速度颇有些缓慢,以至于余之信许久才到,甚是期盼。 这句话直接推翻了他对浮生的预测,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浪七要见的城主名单,甚至还主动等着浪七访完才出现,这其中透露着一丝丝莫名的阴谋。 浪七有种奇怪的感觉,和浮生有种似曾相识,不但如此,此人还应该非常了解自己,这让他一个来自七百年来的人充满好奇,默默的在心中多了一层期待,期待见到这位传奇中神秘的大城主。 关于赴会地点,浮生丝毫不加掩饰,明定在浮生城主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浪七因害怕而不敢前往。 浮生邀的如此正大光明,浪七也应的光明正大。 他一边派人通知各大城主,明确告知他去赴浮生的约,一边积极筹划准备事项。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一方面坦诚的告诉各盟约城主,我浪七行事光明正大,绝不会偷偷摸摸的去见浮生,就是想向盟友宣誓,我浪七的站位始终不移,让大家吃颗放心丸。 另一方面明告浮生,我浪七是应你之约前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仅失信于那些城主,还彻底和神秘森林决裂,正式向上官子游和神秘森林宣战,这种做法不但会陷十六城于战乱,而且还给准备不足的应无惧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浪七和浮生的身份所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背后强大的神秘森林和青红十六城,是两个左右青红庞然大物,也就使得这次的会面十分官方。 在这个背景之下,例如厉花海这种和浪七私人关系的人员就无法参加,反而是五长老和白天必须到场。 浮生城,青红十六城最强的势力,也是整个双杀宗的核心力量。 浪七也是第一次踏足此城,可不知怎的,这座城市却带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来过此地。 浮生显然是为此做了些准备,浪七刚出传送阵,就有专门的侍者前来迎接,而这些侍者居然都是元灵至境。 虽说浮生城强者如云,别说元灵至境,归真强者也绝非屈指之数,不过让元灵至境充当侍者接送,这样的大手笔怕连应无惧都拿不出来,不过,这种“奢侈”的做法来浪七看来,无非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罢了,也就不足为奇。 虽有侍者在前引路,但浪七走的并不快,一路一观,看着这城市的布局,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 反观那侍者也是极有耐心,浪七慢行,他也慢行,甚至在浪七驻足时,也跟着停下脚步,并不催促,甚至还会充当临时导游,为浪七讲解一二。 浪七暗道,若不是这浮生平日教导有方,就是事先早就交代,但无论那一项,足见此人绝不简单。 浪七倒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他确实是被路上的一些东西吸引,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走着走着,很快到了城主府。 侍者引他们入会客厅,摆下水果吃食等物,笑道:“我家城主尚有公务处理,尊使稍等片刻,一切只当是自家还了,不要客气。” 摆架子? 浪七心道,可面上不露痕迹,回笑道:“无妨,尊城繁华如锦,不知我等可否自行参观?” 他这话本是挑衅,算是对浮生摆架子的一种回应,毕竟谁会让一个陌生在自己家府随意走动,却想到侍者直接笑道:“尊使请随意!” 说完便很自然的退了出去,似乎早知道浪七有此话,这言下之意,你浪七爱去那去那,我这里没有限制。 这番操作让浪七属实有些看不明白,也不知浮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真大方还是假客气,可无论如何,既然人家答应,那去管他真假,先看了再说。 当即回头对五长老交代,让他原地等候,自己则出门溜达溜达,顺便一手操起水果扔到嘴里嚼,带着白天就往外走去。 会客楼建筑十分规整,前面是会客厅,后面是城主的办公厅,再后面就是寝厅。 既然人家都说了当自己家里一样,就不管什么隐不隐私,第一步便准备先直入办公厅。 门口倒是站在两个守卫,实力亦是元灵至境,心道这里好像也不太像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转头一想,不对,刚刚不是说了让自己随意吗?那还管他守卫是什么境界,进去就完事了,心想看你还忍不忍的住。 低着头,一抬脚,假装没看到上面办公厅三个字,也没看到门卫守卫一般,直接就朝门内走去。 他正等着守卫将他拦下,那他便有了嘲讽的借口,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守卫就像没看到两人一样,连眼神都没朝他们瞟一眼,就这样,两人直直的入到了里面。 浪七心中冷笑,好好好,是这么个随意是吧,那我就随了你的意。 于是,两人一进入办公厅,便开始肆无忌惮的“随意”,先是一屁股坐在那张城主椅上,顺手一把就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也不管什么机不机密,拿起就看。 上面全是浮生日常政务处理文件,有机密的,也有不机密的,反正被浪七看了个遍,见门外守卫还没反应,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目标瞄准后面那一排排关着门的柜子,想必这里面必定是机密等级极高的地方。 他更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光明正大”的挨个打开看,他相信这动静,那两个守卫就算看不见,也一定能听的见。 奇怪的是,就算他在里面翻个底朝天,那两个守卫仍旧是充耳不闻。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浪七是专找那些机密的文件看,倒还真让他看到了许多东西,甚至还有那些间谍发回的情报,数量还不少,看来这浮生对这些城的控制非常严密,但却为何如此光明正大的让自己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不催,浪七也不急,这一看,直到太阳西下,他这才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他在这里看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不过这里面的资料倒是看了个十之八九。 奇怪的是,根本没人来催他,也没人通知他浮生来了,难道这家伙公事这么忙,忙到现在都没结束,要不然别人不来,五长老也该来催自己一催。 出了办公厅,趁着太阳尚有余辉,他更加大胆的直接去了浮生的寝厅。 在一般人的思维里,一般重要的东西都是放在自己睡觉的地方,这样才安心,浪七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就想在寝厅找点有用的东西,结果让大失所望,这浮生的生活十分简单,或者说无趣,整个寝厅除了大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张床,看来对浮生来说,寝厅就是单纯睡觉的地方。 出了门,浪七实在忍不住问门口的守卫,“你们城主还在处理公务?” 那守卫恭敬道:“尊使,城主已在会客厅相候。” 这话让浪七愣了一下,他自己到了会客厅,却为何没有叫自己,更奇怪的是,连五长老也不来叫自己,这其中似乎透露着一丝丝的诡异。 他刚准备去会客厅,左脚刚抬起,又放了下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你们城主是什么去的会客厅?” 那守卫答道:“就在尊使刚进办公厅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什么? 浪七心中忍不住暗惊,这家伙居然和自己前后脚,那就是说,自己在那里看了一天的资料,他却在会客厅等了一天,也和五长老聊了一天,难道…… 一想到这里,浪七下意识拨腿便走,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五长老端着茶看着自己,那端茶的姿势看似正常,却显的十分僵硬,那脸上的微笑极度不自然,就像被人命令微笑一般,只有那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五长老的实力浪七亲眼所见,自带极其霸道领域的归真极兽,即使放在人类的标准,战力甚至还远在普通归真之上,这样的强者,居然硬被人按坐在地上,喝茶,微笑。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从浪七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应该是个中年男子,正自若的品着茶,而五长老那惊恐的眼神看的正是此人。 而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总城长,浮生城城主,浮生。 不过,浪七总感觉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那见过,正要开口,那中年男子背着他先开了口,然而,他这一开口,直接把浪七吓的大惊失色。 因为这男人对浪七称呼直接把他拉回七百年前的那一天,那一个地方…… “浪都尉,好久不见!” 第七百七十章 临风旧人 浪都尉三个字差点让浪七差点窒息,能叫出这个称呼的,这个世上怕没有几个,就算当年旧人,怕也早就化为黄土一杯。 当年的临风城,当年的浪都尉,当年的点点滴滴,一下就涌上心头。 怪不得他总觉的这浮生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里的布局风格隐约和当年的临风城有些神似,而这里的一切,又和当年的风策府十分相似,而这一切的一切,在刚才浪都尉这三个字中,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当他震惊的看向这个中年男人时,后者正缓缓的转过身来,一看到这张脸,浪七忍不住叫道: “长孙祜!” 风策府郎中,临风城的掌权者长孙祜,长孙郎中。 长孙祜的样子仍旧是七百年前的样子,看来这家伙在自己去学院后没多久,就突破到了元灵境,这才保持当时的容貌,活到现在。 “浪都尉,哦,不,现在应该称你为浪使者才对。”长孙祜亲切的笑着,就像看到多年未见的邻家小哥。 顺手拍了拍边上的凳子,笑道:“浪使者发什么愣呀,我们也算旧交,多年不见,怎么见外了呢,坐吧!” 浪七一脸目讷地看着长孙祜,机械化的坐了下来。 长孙祜笑道:“浪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学不倦,刚才我见你在办公厅看的入神,就没让人前去打搅,这不,就和五长老一起喝茶聊天,却想到极兽也这么热情好客,这一聊就聊了一天,呵呵呵……” 浪七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五长老,可后者的眼神中尽是恐惧,浪七心中越发不安。 他太了解眼前的长孙祜,其城府之深,谋略之高,当年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折在他手上。 换成别人,浪七还有一些侥幸,可换成长孙祜,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怕早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如果早知道浮生就是长孙祜,浪七绝对不会只身来此,以他对长孙祜的了解,此人绝不受任何要挟,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一旦有任何让他感觉不妙的苗头出现,绝对会让浪七暴毙当场。 既然他能让自己叫到这里,足见已经掌握了浪七的底牌,这让浪七陷入从未有过的被动局面。 长孙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浪七,对他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他饱含深意笑了笑,“浪兄,你怎么还对我睡觉的地方感兴趣,难道是看书看累了,想休息会吗?” 这话听在浪七耳内,便是脸皮极厚也不免有些尴尬,从他的话里听出,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长孙祜的监视之下,所以话中明显带着嘲讽,不过这几句话的对白却给了浪七调整心态的时间,而一旦让浪七冷静下来,他的大脑马上急速转动,把之前一切的不良情绪排出脑海。 他马上接着长孙祜的话笑道:“长孙兄这么一说还真是,看了一天的书确实有点累,长孙兄既然在这里等了我一天,当然也不差再等一晚,要不,等我回去睡一觉,醒了之后我们再聊聊?” 说完,还真的站了起来,看这样子,还真的是朝后面的寝厅走去。 长孙祜原本在气势上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却没想到被浪七这么胡搅蛮缠,倒把之前营造的气氛给彻底打散。 长孙祜笑道:“浪都尉果真还是浪都尉,这么多年未见,仍然是长孙最佩服的智者,三言两语间就瓦解了一切,厉害厉害。” 这话也不知是恭维还是讽刺,更不知他指的是刚才气氛,还是十六城的局势,又或者一语双关。 浪七不敢轻视,长孙祜是他入世以来遇到的最可怕智者,每句话都必须十分谨慎,稍一差池,他便会将自己带入万劫不复之渊。 “哎呦,瞧您说的,那能还让堂堂浮生城主等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呢,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哈……” 浪七笑着坐了回去,然后又眯着眼睛轻声道:“我本来是想叫长孙郎中来着,可如今您老人家都做了城主,再叫郎中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呢?” 长孙祜神色一紧,浪七这话表面上是句客套话,实则暗指他的真实身份,不过他却丝毫不意外,针锋相对道:“既然大家彼此旧识,又不是旁人,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不过,叫错了名字倒还情有可原,但做错了事那就有些不礼貌了哟。” 浪七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联合其他城主,挖他墙脚之事,笑道:“若不是长孙兄亮明身份,说不定如今我还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呵呵呵。” 浪七也是连消带打的,长孙祜见在语言上没得到便宜,便收敛了笑容,淡淡道:“浪兄,咱俩之间,你那套拖延就免了吧,咱们直入正题。” 长孙祜倒是干脆,见机不妙,便转变方式,逼的浪七不得不坐直身体,正色应道:“长孙兄请说。” “明人不说暗话,浪兄这般离间我十六城,似乎有些不够地道。”长孙祜说话单刀直入。 浪七的大脑飞转,他在分析长孙祜此话何意,他虽早有应对之策,可那是在不知道对方就是长孙祜的前提下,如今那些个对策怕是不好用了。 自己虽然遍防各大城主,可真正吐露实情,达成联盟的不过十人,也就是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其实很有限,而那十个城主都是些极精明之辈,是绝对不可能向长孙祜坦白的,除非是五长老,毕竟他刚才和长孙祜聊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透露了口风。 浪七偷空看了一眼五长老,发现后者除了眼神中有些恐惧之外,并无异常,看来是没中什么特别之术,如果他说了,除了恐惧,一定会有所警视,由此看来,他也没说,于是,他先简单的得出一个结论:长孙祜只是知道自己遍访城主,据此推断自己别有居心,毕竟自己这使者的身份已经曝光,但未必知道离间的全部真相。 于是笑道:“长孙兄此话从何说起,我身为神秘森林使者,拜访各大城主仍是职责所在,不瞒长孙兄,如果你的信晚来几天,我可能还会不请自来,还望长孙兄明鉴。” 听到这里,长孙祜脸色一变,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低沉着声音道:“浪兄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如此遮遮掩掩,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不成?” 浪七心道你这激将法也太明显了些,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失礼失礼,我是应该先来浮生城的,不该先往他处,是我按排失当,见谅见谅!” 长孙祜一听这话,“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冷道:“浪七,我敬你是旧交,这才给你机会坐下合作,非则,就凭你捏造宗门协议,分裂十六城,我便可将你就地正法!” 浪七不惧任何恐吓,但长孙祜的这段话,却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话中之意分明是他已经知道双方的谈话内容,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当时谈论此事时,对方在场的唯有城主本人,就算长孙祜擅长以前那套间谍之法,也无法得知谈话内容,这样看来,泄密的唯一可能就是那十个城主。 想到这里,浪七的脑子挨个浮现出那十张脸,那十人不但经过厉花海的推荐,他自己也反复确认过,绝对没有所谓的内奸,那长孙祜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还是在诈自己? 突然,浪七的鼻子一动,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 他脑中一震,暗叫:不好,原来是她! 玉娇兰! 不错,一定是她,他刚才就奇怪,长孙祜的身上有股奇怪而熟悉的味道,现在他终于想起了,那天他靠近玉娇兰时,闻到的就是这种气味。 每个女人都有其独特的体味,尤其在紧张兴奋地刺激下,这种气味会不自觉的分泌出来,她自己或许没感觉,但异性对此却非常敏感,而那天,浪七也是无意间挑逗了一下她,这种气味便被他记了下来,如今却在长孙祜身上闻到这股气味,答案呼之欲出。 浪七甚至还敢肯定,就在他来这里之前不久,两人一定有过亲密接触,否则这气味不会还保留在他身上,此时他终于明白五长老那眼神中含意,想必他刚刚就在这里看到了玉娇兰,甚至看到了他俩之间有些亲密举动,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落入圈套。、 如此看来,就连浪七都看走了眼,对玉娇兰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她之前的所有表现都只为了迷惑浪七。 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睛,这让浪七非常沮丧。 面对长孙祜发难,浪七答非所问,淡淡一笑:“诚如玉城主这般,老朋友在此,却在暗处不来相见,在下只不过有样学样,若论坦诚,倒是长孙兄不够意思在先,在下学之在后。” 长孙祜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浪都尉果然了得,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随后朝后面笑道:“小兰,既然浪兄这么想见你,就不妨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帐后影子一晃,玉娇兰缓缓的从后面走了出去,风姿绰然,依旧是幽雅美艳,可那眼神中却没了当初那般勾人心魄,看向浪七时,似乎多了一丝不安。 长孙祜的眼神很毒,他一眼就看出玉娇兰的变化,眼中闪出一丝厉色,却一闪而逝,仍是那幅和蔼的模样,拉着玉娇兰坐在自己身侧。 “小兰,这位便是我经常向你提出的旧识浪七,你们之前不也是聊的挺投机吗?就不用我多作介绍,还不好好敬浪兄一杯?” 长孙祜的语气十分温柔,可言语间都充斥着不可反驳的霸道。 那玉娇兰可是堂堂归真高手,而浪七从一开始就在感觉长孙祜的实力,结果发现他最多也元灵至境,甚至连厉花海都不如,可就这样的人,玉娇兰一听他的话,居然有些害怕的连忙端起茶杯。 娇声道:“浪公子,请喝茶!” 第七百七十一章 青红真相 最不可能背叛的人却用事实来背叛。 玉娇兰还是那个玉娇兰,婷婷玉立,贵艳四射,身体里有着无尽的野心和疯狂的背叛,就这样一个女人,却让浪七出现了一上最致使的错误。 看着眼前的美女城主,浪七出奇的没有一丝气愤,换成是他,或许也会如此,于是便开始反思,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微笑举杯,“不知我该称呼你为玉城主,还是浮生夫人呢?” 浪七的话非常突然,却很直接的一击,点中了所有问题的核心,这让原本就有些不自然的玉娇兰更加惊慌,手中杯茶不知何处安放。 长孙祜冷眼旁观,心知这一切最终还是瞒不过浪七,当年的临风风云,他便尽败其手,如今的玉娇兰又岂是浪七的对手。 见状伸手接过玉娇兰手中的茶杯,顺势化解了这场尴尬,笑道:“浪兄果真慧眼如炬,少不得浪兄还欠我们一声恭喜,哈哈哈……” 玉娇兰趁机垂首而退,堂堂一城之主,那怕是到了归真之境,但在两个男人中间,她似乎又成了那件相互推却的货物,而她却不能挣扎,又无法哭泣,只能选择默默承受。 那么多年来,关于她的身份,从来没人明确,虽然外面总传她的淫乱生活,她可以完全不在乎,可她的内心底,那种不安,那种不甘…… 长孙祜见玉娇兰退下,便正襟危坐道:“浪兄,咱们之间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浪七无奈摊了摊双手,示意一切随他先说。 长孙祜也不客气,直接道出浪七心中的疑惑。 原来长孙祜知道浪七身份的时间,不是在他踏入青红十六城之时,而是出现在檀渊镇,更准确来说,是面见上官子游之时。 当时的长孙祜和刚才的浪七一样,心中无比震惊,没想到所谓的神秘森林代言人,居然是他的老相识,当年的临风城都尉浪七。 长孙祜太了解浪七,而且他自认为没人比他更了解浪七,自从当年临风败于他手,事后他便进行了无数的推演,对浪七的布局惊为天人,如今再次面对浪七,他的感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要在失败地方重新证明自己,他要在布局上打败浪七。 两者之间看似浪七在暗,他在明,而实际上刚好相反,就因为浪七不知道他是长孙祜,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于是便有了接下来一系列的计划。 他很清楚浪七此行的目的,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十六城的了解,甚至要比自己家的厕所还要清楚,厉花海知道的人员信息,他都知道,厉花海不知道的信息,他也知道,凭着他对浪七的了解,推算出他要找的是那几位城主,这事并不难,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重要底牌——玉娇兰。 玉娇兰不是用来对付浪七的,事实上,这么多年对玉娇兰的“包装”,是为了迷惑所有世人,其中不但包括浪七,还包括上官子游,甚至是应无惧,只是当浪七找上玉娇兰的时候,正巧发挥了这个作用,只是可惜的是,这张暗牌怕是要变成明牌了。 世人能看到的,他长孙祜当然也能看到,比如所谓的青红十六城内患。 他的高压控制政策在短期内确实收到奇效,把原本松散的十六城强行合成一个巨大联盟,可这种联盟是建立在长期的武力压制下,时间一长,就必然会产生反抗情绪,埋下爆发反叛的隐患,这一点,长孙祜的心里十分清楚。 有一点他看的非常透彻,那就是就算浪七不来挑拨,青红十六城迟早有一天也会分崩离析,只是缺少一个导火线罢了。 浪七的到来,正好帮他揪出那几根导火线,通过他的智慧,找出其中具有反意的几个城市和城主,却是正好帮他把隐患给摆在桌面上。 现在,长孙祜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给除掉,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除掉这些人,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让青红十六城不会出现反对声音,也能让青红十六城更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而他则可趁机改变统治方式,从而在根本上实现青红十六城的大一统。 听到这里,浪七的脸色变的愈发铁青,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人利用当枪使。 浪七的脸色越难看,长孙祜的心里越开心,他很享受这种胜利者带来的兴奋。 胜利者永远不会在乎失败者的感受,这是铁律,而政治家是不会在乎个人的情绪,包括恩怨,所以,长孙祜要做的,不是做掉浪七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要实现他真正的理想。 长孙祜是个极其自大的野心家,也是个极具野心的战略家,当上官子游发动叛乱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战争的危险,而是战争的机遇。 青红十六城虽然自成一体,军政独力且强大,但最终仍受制于双杀宗,他很清楚自己和双杀宗之间的差距,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双杀宗的态度极度隐忍,甘心为臣,直到上官子游的反叛。 在他看来,一旦双方开战,青红十六城就成了双方最想争取的中间力量,与此同时,加入战争后的双方也都没有能力制约十六城,一旦等到双方战争进入胶着状态,他便可趁势起事,发动独立战争,自成一宗,最终成就三国鼎立。 这就是长孙祜的理想。 事实上,浪七同样也有三国鼎立的战略规划,只不过把青红十六城改成神秘森林。 由此,双方在政见上有了明显的分歧,对长孙祜来说,消除这种分歧远比杀了他更加务实。 神秘森林的崛起,在所有人眼里属实是意料之外,但长孙祜认为,此事若加以利用,未必不会成为有利因素,至少目前这位代言人,就在他的地盘上,而且他还知道这个位代理人在神秘森林,有着超然地位,只要强压他同意,以后的事情便也水道渠成。 他的计划是:青红十六城对外承认神秘森林的同等地位,就像之前上官子游一样,但前提是,神秘森林也要承认青红十六城的同等地位。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让步,无非是让三国鼎立变成四国鼎立,而且就浪七个人而言,不但能保命,在某种程度上来,他此行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毕竟这将意味着青红十六城脱离了双杀宗,说起来,算是一种互惠互利,如果他是浪七,也一定会答应。 浪七毕竟是浪七,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做文章,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有两面性,这个提案也一样。 表面上看,确实是即得到独立,又安全回归,可实际上却存在几个重大隐患。 首先,一旦神秘森林作出承认青红十六城的独立申明,这对于青红十六城和上官子游都算是一个好消息,可对于应无惧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坏消息,而神秘森林直接面对的是应无惧,如果他因此南伐神秘森林,先不说上官子游和青红十六城会不会出兵相助,就算会,那也是隔着大半个青红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其次,就势力利益这个角度来说,现在的四方都想着其他势力之间互斗,坐山观虎斗,他们恨不得应无惧狠狠的打神秘森林,打的越狠,损失越大,就越会减少一个潜在的对手,因此,战争的结果,最有可能就是神秘森林成了炮灰。 至于所谓的联盟和协议,那是建立在势均力敌的前提下,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强者会遵守对弱者的承诺,势力之间更是如此,况且这两方还会以无法突破应无惧的防线为由,消极进攻,坐等神秘森林被一口一口吃掉。 长孙祜不可能说出这些,可浪七的心里很清楚,他能极冷静的看到这后续的一切,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依然让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平分青红十六城,只有这样,神秘森林才会两边不得罪,才能保持着这微妙的平衡。 眼下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成功了大半,就算一切如长孙祜所说,是浪七帮助他清理了障碍,团结了十六城,可实际上只是句诳语,这种话骗骗其他人还行,想瞒过浪七,却是白日做梦。 若真如长孙祜所言,他能轻易击杀那十位城主,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事实是他一旦击杀了那些个城主,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会引起整个十六城的动荡。 在如今这么敏感的时期,浪七敢保证,长孙祜第一天这样做,第二天应无惧和上官子游便会趁机大举进犯,这对上官子游来说,是个扩大战果,夺取地盘的大好机会,而对应无惧来说,正是切除十六城这颗毒瘤的大好机会。 在他看来,长孙祜所谓的一切尽在掌握中,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 因此,浪七心中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合不合作的问题,而是如何逃出浮生城,逃出青红十六城。 但有一点长孙祜没说错,那就是关于浪七的生死,他完全可以以叛乱之名处死浪七,这一点有十位城主为证,就算别人不信又如何,反正对长孙祜来说,既然三国鼎立不成,还不如彻底忠于应无惧,还能保住十六城的立足之本。 想明白一切后,浪七摊开双手,无奈道:“长孙兄,既如此,且让我回去禀明长老会,再回来答复你吧!”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 此话一出,长孙祜的眼神一下变的彻底阴冷,他太了解浪七,这分明就是逃脱之计,也就是说,浪七在拒绝他的提议。 “浪都尉,你还以为这里是当年的临风城吗?” 浪七回头,目光如剑,刺向长孙祜,“长孙郎中,我浪七想走,还没人能留的住。” 话说出这份上,双方算是正式撕破了脸皮,长孙祜忽然神色淡然,舒服地把身子往后一靠,“要不你试试?” 浪七同样太了解长孙祜,他的这个神色,已经表明起了杀心,双方再无回旋余地。 浮生城当然十分强大,便是其他城,都至少有一个归真城主,更何况浮生城,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长孙祜肯定不是归真,最多也就是个元灵至境,这样的实力,加上自己这个距离,他有信心能一击毙命,自然也有信心将他制住,然后要挟出城。 浪七刚想动手,五长老忽然叫道:“尊使且慢!” 五长老还没说完,长孙祜叹了口气,缓缓道:“五长老,你年纪稍长,经事也多,不妨多劝劝这位年轻的使者,人生有时莫要意气用事,生命只有一次,需好好珍惜才是!” 第七百七十二章 归真混战 浪七奇怪的看着五长老,他是归真,难道不比他这个元灵更有发言权吗?难道凭他的能力还不能先控制住长孙祜吗?眼下这个局面,接下来的行动不应该很明朗吗? 可五长老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夫活了那么久,今日便死在此处,也算是活的够了,只是尊使你身系重责,断不可就此轻生,依老夫之见,还是应了吧!” 浪七惊诧的看着五长老,他想不明白,五长老的实力如此之强,更兼有霸道领域,若忽然发难,怎也有机会制住长孙祜,就算不能如愿,以他归真之力,逃出生天应该是没有问题,却为何说的好像必死在此地一样。 长孙祜却在一旁冷笑道:“羊之领域,域内无敌,不愧为神秘七长老之一。” “浪兄,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区区元灵,归真在我面前居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当你知道同为归真破域之能,便不会有念头,五长老若能在这里开出领域,我浮生必亲自送你出门,如何?” 长孙祜一语点破了浪七心中所想,顿时让浪七警惕起来,他看了一眼五长老,后者垂头不语,由此可见,在他没来此之前,他怕是吃过长孙祜的亏。 五长老见浪七眼中疑惑,知其仍有不甘,抬头道:“尊使,此处归真不下十人,我只能敌住其一,勉强其二。” 话如惊雷,恁的让浪七大吃一惊。 需知归真是传说中的境界,能见一二人已是人生万幸,前些时间见到禁地四人,早惊人天人,更见到七大长老,方知神秘森林的强大,可如今五长老告诉他,在这里居然有十个归真。 区区一个浮生城,居然藏着十个归真,岂不是说,光一个浮生城,就拥有抵抗神秘森林的实力,那纵观整个青红十六城…… 长孙祜似乎看到了浪七心里所想,淡淡道:“五长老的话是否会让浪兄重新考虑我的建议?” 浪七叹了口气,“长孙兄既有如此实力,足以抗衡应无惧,却为何还要等到神秘森林的认可,行事未免过于谨慎。” 长孙祜这才收敛些杀气,笑道:“彼此彼此!” 就在他以为浪七会屈服时,却忽然听得后者冷冷道:“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长孙祜脸色一变,冷冷道:“找死!”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忽然像屏幕信号出错一样,“滋滋”的扭曲起来,五长老见状大喝一声,摇声一变,现出真身,居然是一只有点可爱的小白羊。 随着真身现出,它的身边像一道波纹一样向外扩散,瞬间把浪七罩了进来。 这就是五长老的专属能力,羊之领域。 让人意外的是,浪七没有趁机朝五长老靠去,而是毫无征兆的将身体弹了出去,在生天步的加持下,如一道闪直扑长孙祜。 擒贼先擒王,就凭他元灵至境的实力,他有信心在第一时间把他制服。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明明刺中了长孙祜,可他的人却像是水中的影子,只留下一阵涟渏。 随后,大厅上忽然多出一群人,不多,刚好十个,长孙祜就站在其中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后。 “移形换影!”五长老口吐人言道。 那高大男人傻傻一笑,“你这只羊还挺识货的吗?居然识得此术。” 五长老再道:“移形换影可将空间与人进行转换,修到归真处,能瞬间转移。” 浪七闻言,心中暗惊,长孙祜毕竟是长孙祜,绝不会留给别人任何要挟的机会,原来有这样的高手在背后,怪不得面对五长老时也有恃无恐。 长孙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浪七,是你自己失去了这最后的求生机会。” 浪七却还是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或许还有一丝丝机会呢!” 话音刚落,他的身前也出现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是上官子游派给他的亲随护卫。 若论谨慎,浪七绝不输给长孙祜,堂堂浮生城主,怎么可能没有强者相护,既然他允许带五长老一起,就一定把五长老的实力算了进去,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些浮生不知道的安排。 这就是为什么浪七安排上官子游的亲随先行一步的原因,特别是见识到上官竹的归真实力后,更是确定这股力量是真正保护自己的底牌,这次如此重要的会面,怎么可能不安排他们就位。 浪七在明,成功地吸引了长孙祜的注意,很好的把他们隐藏在暗处,事到如今,不得不底牌互见。 从五长老的感知中得知,同级强者会感应到对手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尾随浪七进来,很快就会被长孙祜发现,所以浪七才一直没有发出信号,直到刚才这些人出面保护长孙祜,他这才发出信息,没了同级强者的感应,这些人自然很轻易突破到这里。 这些人的出现让长孙祜脸色一变,他就是太在意浪七,从而忽略了除他身边之外的人,使得这个完美的“请君入瓮”之计出现了一个破绽。 此时他才想起刚刚浪七所说的话,原来他并非诳语,所谓的一丝丝机会居然真的存在。 长孙祜虽然不是归真,他对危险同样十分敏感,这些人一出现,即便在十个归真的簇拥下,仍然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涌上心头,不觉间寒毛直竖。 虽然人数不少,可他不信这些人全是归真,这或许也是他最后的底气,长孙祜冷冷一笑,“浪兄果真好手段,差点就被你胜了一着,不过,我敢打赌,你这些人中,归真的最多半数,否则你早对我起了杀心,既然如此,面对十个归真,我当真是想不出任何理由来你能活着出去。” 却没想到浪七听完只是哈哈大笑,“长孙祜,之前还我以为你是个人物,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不但脑子笨,而且做事又没魄力,难怪把这青红十六城搞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长孙祜气的脸色发白,他最恨别人轻视他的能力,可话还没说完,浪七高声叫道: “你以为厮杀是数字加减吗?可笑可笑!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你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这条狗命,而我却从未想过生离此地,在气势上,你就已经输了!” “无论我们有多少人,有一点可以肯定,死战之下,至少能你一半以上的归真作垫背。” “长孙祜,如果让人知道浮生城今日失去过半归真,你觉的还能像以前那样掌控青红十六城吗?我敢断言,不出十年,你便要和我在九泉之下与你相见,哈哈哈……” 说罢转头看向诸人,惨笑一声道:“诸位兄弟,今日我们怕是无法活着走出此地,虽是我浪七带着你们来送死,不过我浪七会让你们死得其所,只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击杀眼前此人,浮生城必乱,十六城必乱,届时上官兄便能趋势夺取此地,重掌双杀宗,我们虽死,却可立于双杀宗先祖之侧,虽死犹荣!” 这所谓的死战宣言,也只是给白天施展媚惑之力提供机会,只要控制了长孙祜的灵魂,擒贼先擒王,或许还有转胜之机。 遗憾的是,本是浪七最大底牌的白天却在此时摇了摇头,通过识海传讯道:“那十人里有一个归真亡灵系,专门在长孙祜身上负责加持,以我目前的境界,要攻破这防御,至少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浪七心中一惊,心道这长孙祜果然还是以前的长孙祜,全身防得跟只乌龟一样,若在平时,一柱香的时间并不算长,可这种级别的战斗,生死生负只在须臾之间,一柱香的时间太长。 怕死是人的天性,浪七也不例外,事实上,从某个角度来讲,他比所有人都要怕死,所以才更加喜欢做这种生死之间徘徊的刀尖舞者。 越是怕死,他越显的视死如归,大气凛然,但在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想到所谓的以命换命,那些只不过是用来鼓舞士气,他相信,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去创造。 在他的鼓舞之下,那亲随护卫和五长老全力出手,白天则在不断消耗侵入长孙祜的灵魂。 自入元灵,浪七早有了碾压元灵至境的战力,但在归真之战中,却还是相差甚远,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寻找有可能出现的一丝机会。 浪七这边归真人数不及对方,可在一往无前的拚死一战之下,爆发的战力要更强一些,一开始还能顶着那十人的进攻,可渐渐的便有些不支,毕竟这种级别的战斗,略一失误便是命丧当场。 照此下去,落败被杀是迟早的事,浪七自不甘于此,心中暗下决心,给了白天一个手势。 白天见状,一个闪身躲到了浪七身后,这个动作在混乱的战场中极难引起他人的注意,可长孙祜注意到了,他低喝一声,指着浪七叫道:“先擒此人!” 边上一个圆滚滚的胖子闻言,那身体就像个皮球样朝浪七滚了过来。 浪七见识过归真强者的恐怖,看似普通的滚,内含庞大的能量压制,只有首当其冲的浪七才感受到,这那里是个人,分明是座大山,那气压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封了他所有的退路,只能以一已之躯阻挡这座大山。 此时的浪七无法再有所隐藏,体内疯狂的元灵之力卷动着生天步,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极致的速度突破了空间和时间,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强行脱离胖子的封锁。 那胖子脸上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别看他长的憨憨,动作迟缓,可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修得归真,悟得一套特殊法门,他自己把这叫做困兽法门,一旦被他的罩住,便是归真强者,一时间也无法脱离,只能毫无花俏的和他硬撞,然而,一个区区元灵,居然能突破他的困兽法门,简直就是奇迹。 胖子自不会就此罢手,追着浪七打去,浪七那里是他的对手,被迫之下只好朝混乱的战场跑去,也不顾那里的归直灵力飞散,被怕沾上一点,便有生命之虞,可他也只能朝那里冲去,否则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挡归真强者。 这个想法不但是浪七的想法,同时也是胖子和长孙祜的想法,他们的意图更加明显,就是把你浪七逼入战场,逼入险境。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浪七的一个局,一个精心布置的临时之局。 第七百七十三章 简单的死亡 随着胖子把浪七逼入战局,这场战斗变的更加混乱。 浪七虽只是元灵,可混入战局中却变成了一条游鱼,作为速度型刺客,身法自然是他的强项,尤其是他结合生天步,自悟出来的那套诡异身法,硬是让他在归真人群中屡屡脱险,却反而让胖子打的畏手畏脚。 很快,这些归真就注意到浪七的加入,所带来的混乱,包括长孙祜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浪七所吸引,彻底忽略了那个被“吓跑”的小姑娘——白天! 假装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白天,其实早在识海祭起不死祭坛,这个小型地狱里海量极精纯的灵魂之力被凝聚出来,为她的灵魂冲击作最后的蓄力。 与此同时,她的不死祭坛内,蕴养着大量S级丧尸,这种级别的丧尸不同于以前各种型号,因为它太过强大,难通过直接召唤,只能是平时召唤出来放在不死祭坛里养着,那里有着所有亡灵系生物最向往的神圣之地,在那里,S级丧尸的实力被无限放大,而这才是白天的一手关键底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S型丧尸本身的实力就不下于元灵至境,加上它本身防御惊人,擅毒,再在不死祭坛这种圣地蕴养,抛开归真才能领悟的特殊能力,仅凭战力已经无限接近。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浪七这边时,长孙祜的身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人身披石头的怪人,他们一言不发,一左一右,一把朝着长孙祜抱了过去。 这突发地袭击,长孙祜根本反应不过来,但他身边的一个归真强者却发应了过来,其中一个全身隐黑袍下的人及时从袍里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来,却没有直接抓向两个S型丧尸,而是极快的捏了一个手诀。 两个S型丧尸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丝线,如果不是反光的作用,肉眼很难发现,也是因为这反光,才能断定这是一种极硬的细线,目的在于阻止前冲,否而在惯性作用,必被这些细线切成数块。 只可惜这种东西防的了人,防的了生物,却防不了“视死如归”S型丧尸,因为白天给它们下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男人,必要的时候当场击毙。 S型丧尸的防御确实惊人,如此惊人的细线,硬是被他们用身体拉断了无数根,每往前几步,身上乱飞溅飞,直到两个S型丧尸被活生生的切成无数个石块洒在地上。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S型丧尸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就像是一条蚯蚓,就算被切成数断,每一断还能动上一动,他们的身体虽然被切,可身上的某些零件还能动一动,其中就包括爪子。 黝黑中带着紫色的剧毒利爪刺破了长孙祜的身体,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长孙祜整个人被像被泼染上了墨水。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战斗中的归真强者,一个白衣人见状,虚空一点,一道白光没入长孙祜体内,瞬间便把他的身体变为之前的颜色。 浪七又是一叹,这长孙祜还真是难搞,不但身边有专防灵魂攻击的亡灵系归真,还有防止近身突入的黑衣人,甚至连极其难得的治疗系归真都有,还真的把自己的安全武装到了牙齿。 可如果以为这就是浪七的全部战术,那也未免太小看这位智力妖孽,这些看上去精妙的布局其实都只是铺垫而已,他真正的杀招是白天的媚惑。 当他把长孙祜的所有防御体系引到桌面上时,那酝酿以久的媚惑之力瞬间井喷,无可抵挡的灵魂之力便连那归真亡灵系强者都要胆寒。 只听得长孙祜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手捂着脑袋痛苦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不断地颤抖。 此时,浪七总算见到了那个归真系亡灵,原来是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女。 她见长孙祜瘫倒在椅子上,马上反应过来,双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灰色光环从自己脑门飞了出来,直接罩在了长孙祜的头上。 正在施法的白天忽然像被什么力量推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白天传言道:“不好,这是一种灵魂领域,强行阻断对外的灵魂联系。” 然而,这冲领域不但没有让白天退却,反而彻底惹怒了这位天下第一美女,冷哼一声:“本仙女可不管你是归真还是元灵,敢和本仙女玩魂力,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自在封神成就元灵,集封神榜和九鼎加持,魂力齐天,却因太强,一直对战斗提不起兴趣,如今居然有人敢在灵魂领域和自己一较长短,也是打出了真火,和这位归真亡灵系争夺起长孙祜的灵魂控制权来。 那归真亡灵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和她斗魂力,她本是当年亡灵界最耀眼的天才,又奇遇连连,最终成就亡灵界屈指可数的归真强者,终成某些原因归入浮生门下,一生几乎从无敌手,更惶论在亡灵一道,可眼前那个无形的对手显然也是个高手,甚至有种要冲散她亡灵领域的意思,这让她心惊不已。 这场争夺灵魂控制权的战斗中,最痛苦的当然是长孙祜,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一个玩具,正在被两个成年人相互拉抢。 这种极端的痛苦,比他一辈子所有的痛加起来,都要强上千百倍,这其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就像是万一这两个大人一生气,直接把他的灵魂给扯散了,那可真就成了魂飞魄散。 这种绝望比面临死亡更加可怕,没有任何生物能经受这种折磨,长孙祜虽智,但性格远没浪七想像的坚强,没撑几秒就大叫了起来:“救我,救我……” “唉……” 一声叹息响起,诡异的是浪七甚至感觉不到这声音到底来自何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声音肯定不是在场之人所发。 随着这声叹息落地,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停了手上的动作,真正让浪七震惊的是,他们停下的原因不是他们自已的行为,而是被一种力量强行摁住,一个包含在叹息里的恐怖力量。 白天和那位归真亡灵系少女几乎同时趔趄后退,紧接着,白天的传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七哥,这是我见过的最强力量,它强行把我所有的灵魂之力给震退,如今我根本无法靠近长孙祜分毫。” 浪七内心大震,白天所用的可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不死祭坛的力量,那是一种代表着一个轮回的规则之力,如果连这种力量都被震退,那这还算是人类的力量吗? 后堂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可此时的人们都还陷入无限的震惊当中无法自拨,对这声音的主人充满未知的恐惧,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地盯着脚步声的来处。 门帘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中掀开,中间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粗布麻衣,一头长发散在后背,也不束起,脚上踏着青色草鞋,打扮十分古朴,唯独那双手十分洁白且修长,倒像是双少女的手。 他的长相虽然平凡,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忧郁的眼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千年伤心,让人忍不住垂泪。 长孙祜在这男人出来的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他上前恭敬上前,重重的跪下行礼:“见过先生!” 男人似乎很疲倦,疲倦的连眼神都不愿意移动分毫,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何事?” 长孙祜很清楚男人的脾性,也没多话,指了指浪七带来的那些亲随护卫,道:“有些麻烦需要先生相佑。” 浪七正想着这个男人要如何进行所谓的相佑,那男人已经慢慢的抬起那只好看的手,朝着亲随中最强的一个护卫,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 然而……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浪席卷,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地波动,却只听“嘭”一声响,那护卫的脑袋里就像按了一颗炸弹,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四溅得鲜血和脑浆让众人的眼中充满恐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流淌的声音,虽是白天,但现场却透露极度的恐惧。 谁都怕死,只不过有些人选择退缩,而有些人选择抗争,然而眼前的杀戮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莫名其秒,别说抗争,就连反抗念头都未升起,便已失去生命,这种恐怖要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 生命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只是个特别无聊的举手之劳,“点炸”一个护卫的脑袋后,又指向了另一个护卫…… 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死亡面前,那护卫选择了逃跑。 然而,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别说逃跑,那怕连身边想动一下都比登天还难,看着那根手指,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嘭” 随着这颗脑袋炸成肉沫,留给那些护卫的唯一念头就只有一个字——跑。 此时的浪七没有任何理由去责备这些刚刚还信誓旦旦要拚命的逃跑者,在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面前,已经失去了拚命的意义,或者说留下的只是等死罢了。 浪七淡淡一笑,这种情况之下,恐怕也只有浪七还保持着那份绝对的冷静,他没有选择逃跑,是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现实。 选择逃跑就等于选择死亡,这些护卫已经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类,可就在刚才,他们的死比杀鸡都要容易的多,这种力量已能不再属于人类范畴,这是神的力量,或许还是魔鬼的力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或许留下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第七百七十四章 秋水浮生 归真境强者的速度已经是人类的极限,无论是不是速度强者,就在第二个护卫的脑袋炸开的瞬间,这些人的脚上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瞬间便朝外弹射。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这些人的脚刚刚离地还不足一米,忽然之间,他们的脑袋莫名得爆炸开来,那场合,如同绽开了一场绚丽的烟花,那鲜血和脑浆喷在浪七身上,他一动都不敢动,他甚至都没看到这男人的手指动了没有,却再次看到他的手举了起来,而这次手指的对象——是自己! 浪七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不自然得急促起来,每一下就好像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每一声呼吸都像是雷鸣般沉重,他从未有一次如现在这般,如此近距离得靠近死亡。 就在这死亡来临之际,突然,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算是两只猪,对浪七来说,都让他从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丝光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他马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因为这两个身影就是刚才的S型丧尸。 这个可怕的男人连归真强者都像灰尘一样被轻松扫掉,而实力仅相当于元灵至境的S型丧尸,恐怕人家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那所谓的极强防御力在他面前,怕是连张纸都不如,可对浪七来说,最痛苦和绝望的不是自己将要死在这里,而是白天也会死在这里。 原本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他至少能死在白天前面,可她召唤丧尸来战,就有可能会死在浪七前面,这才是浪七最痛苦的事,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就像一只蝼蚁那样无能为力。 然而…… 惜字如金的男人看到这两个丧尸之后,忽然发出一声惊讶感叹,“咦!你是如何解除控制的?” 然后放下那只让人恐怖的手,自言自语道:“不是无厄,也不是真灵,难道是归真的亡灵术士?” 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像,你身上没有亡灵族那股难闻的气味,奇怪,奇怪,真奇怪。” 几句话的时间让浪七大脑以生平最快得速度飞速转动,他再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从刚才的对话,他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就算他连眼神都不能动,但可以听的出来,那男人说话的对象应该是白天,因为刚才他也亲身体会过死去护卫的恐怖。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控制着自己的灵魂,是自己的灵魂让自己一动不能动,这比控制身体更加有效,也更加直接,这种控制,别说逃跑,就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更别说调动灵力。 召唤丧尸一定是要调动灵力的,这也是这个男人刚才的第一个疑问,而这个答案,连这个男人也没有得到。 白天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此时的浪七看到,白天的身上居然十分干净,那四溅的鲜血愣是一滴都没弄到她的衣服,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动,是不可能溅不到的。 也就是说,白天不但可以使用灵力,甚至还能随意得移动身体,这就是最大的疑问,因为场上所有人都不能动,除了被男人允许的长孙祜还能动,恐怕就是白天这个异类。 白天拍了拍衣上的衣服,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些尸体,在她看来,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仔细一想,一个掌控地狱的人,死亡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词罢了。 她同样抬起比男人好看无数倍的玉手,指了指男人道:“喂,你这人也太野蛮了吧,为什么用这么恶心的方式杀人,脏的满地都是,好讨厌。” 男人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白天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男人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饶有深意的朝白天笑道:“小家伙,你也会控魂?” 白天抬了抬头,居然有些鄙夷看向男人,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道:“控魂?你就那水平也有资格叫控魂?你莫不是想笑晕本仙女不成?” 她……她居然对神一样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来,甚至刚才他像捏死蚂蚁一样杀了一群归真强者,难道她是真的这么想急着找死? 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男人居然还认真问道:“那请问这位仙女,什么样的资格才能叫控魂?” 白天似乎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有些满意,一幅赞许的眼神看着男人,似乎在说儒子可教也,道:“所谓控魂,是魂道最基本的入门之能,人有魂,魂有魄,控人先控魂,控魂先控魄,这才是控魂之道,你那什么玩意也叫控魂,就是用所谓的灵力营造一种类似于领域的力量,强行禁锢灵魂罢了,就这种认知也叫控魂?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没人听懂白天到底在说些什么,可那男人却听得有些似懂非懂,反而一脸真诚道:“魂里还有魄?” 白天刚想说,一个归真强者实在看不下去,插口道:“主人,她在胡说八……” 他一开口,男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结果那人话没说完,脑袋就“嘭”地一下爆了,吓得再也没人敢出声。 这家伙真的是个疯子,在他眼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什么敌和友,只不过是不同颜色的蝼蚁罢了。 看样子,白天似乎和男人之间有某种学术上的共识,而且好像还是白天占着上风。 浪七太清楚白天的性格,除了浪七,在她的心中,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瞧的上眼,别说眼前的男人,就算是极乐界主,她都未必放在心上,这样的性格要是继续说下去,迟早会有那么一句惹到他,以这个男人的性格,一不高兴,就会让人脑袋爆炸,白天虽然在灵魂之道上极深,可在境界上还只是元灵。 无论如何,浪七都不能让白天一个人对着这个可怕的男人说话,可刚才那一下足以证明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此时他要是插嘴,那下场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可他却又不得不开口,可一定不能说些和白天无关的事,否则那个就是前车之鉴,所以他如果要话说,不但要说些和白天相关的事,还要和灵魂相关,或许能赢得男人的一丝耐心。 他必须要赌一次,拿命赌一次,为了白天。 “天儿,魂魄之事博大精深,一时半会那里说的清楚,以前你不是经常嫌弃我这个门外汉吗?如今这么专业的同行在此,你还不好好交流一二?来来来,坐着慢慢聊。” 浪七这话倒是没有引起男人的反感,他缓缓收回杀意。 浪七长叹了一口气,背着双手,可手心里全是汉,他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白天看了一眼浪七,两人默契无双,当即心领神会,顺势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或许也是因为紧张,又或许坐着有些急,那发间一缕长发散了开去。 浪七见状,下意识的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钗子,顺手一捊,把那束头发轻轻一推,刚要准备把钗子叉上去。 忽然,他感觉眼前一花,手里的钗子莫名得消失了,他惊讶的抬头,却发现这钗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男人的手上。 此时的男人表情非常奇怪,只见他死死地盯着从浪七手里抢来的钗子,眼神充满了迷离、兴奋、激动,甚至疯狂。 更有甚者,浪七还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因兴奋而颤抖…… 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男人,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凌驾于人类之上,但一把小小的钗子却让他当众失态。 就在所有人感到不解时,浪七却忽然眼前一亮,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脑急速的转动。 那个人,那件事,眼前的男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串联起来,一个完整的事件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彻底从死亡中走了出来,就因为这把钗子,他完全可以扭转一切。 因为这把钗子,他绝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杀了自己,绝对不会。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那是因为眼前这个掌控生死的男人,更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但看到完整事件的浪七,却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挺直了身躯,淡淡一笑道。 “看来我该叫你浮生,哦,不对,应该叫秋水浮生。” 男人被浪七的话从沉浸中拉了回来,他惊愕的看着浪七,显然是用行动默认了浪七的话,他沉声反问道:“这钗子从何而来?” 浪七的反应让所有人意外,他居然不回答男人的问题,反而义正词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阁下若不正式表明身份,我便是死,也绝不吐露一字一句!” 男人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浪七如此不惧生死,但随后却认可的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难得的笑容,“不错不错,看来盈盈识人的眼光一如往昔,我便是秋水浮生。” 浪七早就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秋水浮生,也就是禁地里秋水盈盈所托的那位,也是这件定情信物的主人,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在此人面前有所表现,如此强大的逆天的存在,浪七岂会错过任何可以得利用的机会。 如今即得秋水浮生当众承认,这才假装惊讶道:“先生勿怪,秋水前辈之托,事关重大,在下不得不慎,只是……” 秋水浮生道:“有话便说无妨。” 浪七当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把底牌给卖了,他要还借着此事得些好处,尤其是在长孙祜这种老狐狸面前,万一被他拆台就麻烦了,于是道:“秋水前辈有话相带,不过先生,此时,此地,人多眼杂,怕是有些不妥。” 浪七此话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含最狠杀招,要知这秋水浮生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个无视人命的神仙,以他的性格,处理人多眼杂这种事,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这种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抬抬手这么简单。 长孙祜一直在观察事件的进程,但也绝对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他是个聪明人,却也能猜个大概,尤其浪七这话一出,吓的他出了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连忙抢先道:“先生慢慢聊,我等外面相候,听旨方入。” 说完,也不等秋水浮生回话,一抬手就领着这些人走出大厅。 浪七也不阻止,这本就是两全之计,既然杀不了长孙祜,但把人赶走,就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至于秋水浮生,倒是浪七有所误会,他不是疯子,也不是神仙,他只是对世间凡事无趣,既然长孙祜领着人走了,他也默认,倒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他懒的杀人罢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交接十六城 等到现场人一清空,浪七马上神色一变,黯然失色,面带悲伤的道: “秋水浮生,你可知道,盈盈姑娘等你等的好辛苦呀!” 浪七话音刚落,秋水浮生便泪流满面,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居然真的哭了。 “她……她在那里,她怎么样了?”杀人不眨眼秋水浮生像个孩子一样哭着问道。 浪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很好,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是她恐怕永远都出不来了。” 秋水浮生忙问道:“你……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浪七心中已有计较,秋水浮生虽强,甚至强到早已不是人类范畴,可终究还是个性情中人,难逃人间情字。 眼前的秋水浮生,才是真正的秋水浮生,不再是那个视生命如草芥的神仙,而只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多情男子。 既然是人,都有人的劣性,这一点,浪七比所有人都要清楚,都要精通。 为彻底取信他,浪七老老实实的把关于神秘森林的禁地一事讲清,当说到禁地不止秋水盈盈一人,还有三个姓氏奇怪的人后,秋水浮生的眉头紧皱,一脸凝重。 这个表情让浪七有些疑惑,从他刚才的雷霆手段来看,此人不但冷血无情,更重要的是战力近乎无敌,就目前浪七所知,这天下还有谁敢拦他。 这样的男人,听到这段话后,不应该第一时间就冲到禁地,把他那心爱的秋水盈盈带回来吗?还有什么能让这样的男人心生顾忌。 浪七心中一凛,难道那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就连秋水浮生都不敢深入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浪七心中忽然闪出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一个逆天到常人连想都不想的计划,他要充分利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神一样的男人。 看了一眼秋水浮生,叹道:“先生,那您可知我为何会来此地,又为何要争这青红十六城?” 秋水浮生的眉头不解,什么青红十六城,什么争霸天下,到了他这个境界,这些事无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若非事关秋水盈盈,他甚至连听的兴趣都欠奉,更加没有兴趣知道浪七为什么来此。 他不说话,但浪七看他的表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便也不绕弯子,道:“天可见怜,让我在此得遇先生,总算不负盈盈前辈所托,但在下同样亦受其他三位前辈所托,但那三事,至今杳无音讯,极乐之大,天南地北何处去寻,每每念及此处,夙夜难眠。” 叹道:“今世界大战,天下大乱,如在下这般实力,自何尚且不能,更何况举世相寻,着实举步为艰,为四位前辈故,因而大胆入世,欲争霸南方,傲立天下,有了资本方能更加完成所托,二则南方受控,亦免让四位前辈不受外界所扰。” 以感情为引线,把争霸一事和忠人所托之事联结起来,这一切做的毫无违和感,秋水浮生修为虽高,却未见识到浪七的手段,自然对此深信不疑,若是长孙祜在此,必定拆穿浪七计划,所幸他早就布局,支走了他,使得秋水浮生安然的落入浪七局中。 浪七见秋水浮生心动,便知布局已成,心中暗喜,但仍装一幅顾虑重重的样子。 道:“既然先生已在此建地为王,那在下自当从流,便让神秘森林并入青红十六城,说服上官子游联盟……” 秋水浮生打断道:“修道之人不参与争霸天下,我对此毫无兴趣,此地只不过是我的修道之所罢了,一切事务皆由长孙祜负责,你若用的着青红十六城,这里的一切便交给你去打理,看在你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老夫提醒你,若要得道,必摒弃杂念,你争霸之心越重,道越艰难。” 浪七退后一步,弓身相谢,这话他听的出来,倒是纯粹出于一番好心,如秋水浮生这级别,甚至连正眼都没兴趣看一下普通人类,如今能说出这话来,当真难得,看来秋水浮生对他完成秋水盈盈所托之事,当真是心存感激。 只不过,当他说到青红十六城的时候,却只是如同说的一件破衣物那样随意,但有一点浪七听出来了,这青红十六城真正的主人不是长孙祜,而是秋水浮生,于是尴尬道:“那长孙祜……” 秋水浮生理解浪七的意思,淡淡道:“此事你无需多虑,当年老夫探知盈盈在青红现身,方在此寻访,怎奈老夫醉心于道,不谙世事,又偶遇长孙祜,他得知老夫之意后,便主动为老夫谋划寻人之计,老夫见其心思缜密,手段非凡,那把寻人之事交由他。” “那时他亦同你刚才所言相似,老夫为助其成事,又懒于争斗,遂送于他一群归真,那些人皆是老夫多年来寻访盈盈,路上收的侍从,只为处理生活上的琐碎,你即用的上,那便一并给了你吧!” 浪七心中暗叫,好大的口气,归真只是用来处理生活琐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眼所闻,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等人物。 “浪公子,是否可以现在带我去找盈盈?”秋水浮生道。 浪七心中暗叹,真是情之一关,圣人也难过,想这秋水浮生称得上得道之人,却依旧苦寻那情人数千年之久,其情之深,其情之坚,当真是浪七见过的第一深情之人。 帝王霸业、潇洒人间都不曾让他动摇分毫,却在听到情人消息后失了方寸,平日那千山万水难动的道心,变的急躁。 这样的人,浪七绝不敢在这种事上有丝毫文章,忙道:“自然没有问题。” 忙又道:“那此间之事……” 秋水浮生闻言显然有些不耐,只听他轻轻叫了声:“进来!” 长孙祜和那剩下的九个归真齐刷刷的站在他的面前,秋水浮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日一切皆归浪公子。” 那九人当即大声应下,长孙祜也不例外,只是那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浪七到底和秋水浮生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关于寻找秋水盈盈之事,虽然他一直以来不懈于此,无奈此事太过神秘,他穷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得其一二,却被浪七用一根普通金钗,夺去了他毕生心血,心中暗恨天道不公。 近千年,他借着寻找秋水盈盈的下落,顶着浮生的名字称霸青红十六城,更兼有十个归真奴才,便有了图霸天下的资本,加上他最顶尖的政治手段,方有今日青红十六城的万千气象。 一切的根源只在秋水浮生,若非如此,凭他的实力,能在那场大灾中活下来,已经是邀天之幸,如今失去了秋水浮生的庇护,那十个归真绝对不会对一个元灵卑躬屈膝。 更绝望的是,这个角色一旦换上了浪七,以他对浪七的了解,等候他的是什么下场,他心里十分清楚。 他抬头看向浪七的时候,后者正给了他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然后道:“诸位还请帮我好好看着浮生城,一切等我回来再作处理。” 那九个归真连忙应允,浪七这话有多重意思,可在他们的理解里,其中有一重就是长孙祜先给我好好看着,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死了,等我回来理处理,对他们来说,长孙祜这个城主就是个傀儡罢了,没有秋水浮云,他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至于其他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秋水浮生说听谁的,那谁,今后就是他们的主子。 浪七转头朝秋水浮生笑道:“先生,我就这带你就去秋水前辈。” 出门带了白天和五长老,转头朝传送阵方向走去。 秋水浮生朝前一步,指了指西边,不解道:“刚才你所说的方向不是在南边吗?” 浪七心道,你不是急着去见你那老相好嘛,这不用传送难道用双脚走?走到那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了,可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先生,看来你真的是醉心于道,不问世事,这个方向去的是传送阵,可以让你更快的见到秋水前辈。” 可没想到秋水浮生却想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浪七,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得道之人是无法传送的吗?” “啊!”浪七这下尴尬了,他还确实不知道这种事,也没人告诉他居然还有人不能使用传送,在他目前的认识里,了解的最高级别也就元灵至境,就连什么归真,他也只知道人家如何如何厉害,但到底怎么个厉害,他也只是一知半解,更别说像秋水浮生那样更高的境界。 看他这表情,秋水浮生倒能猜到个大概,笑道:“得道之人,与天同寿,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受轮回之苦,不在五行之列,那传送无非是这世界的灵力运作之术,我等既不受这灵力所限,自然也不受灵力之利。” 浪七听的是似懂非懂,到了他那境界,一切似乎变的玄奥飘渺,只听懂一点,秋水浮生是肯定无法被传送,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正当他这个念头刚起,秋水浮生一招手,一只蒲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空中,然后缓缓的降落在地上。 秋水浮生朝它一指,那蒲团忽然变大了数倍,他自己率先走到了上面,盘膝而坐,然后看了看浪七,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眼前的一切让浪七大跌眼镜,这……这都是啥玩意? 这不就是阿拉伯神话里的波斯地毯?我的天,这可是极乐世界,啥时候还有阿拉伯神话都来了,难道后面还有什么神灯之类的? 这东西的出现是彻底颠覆了浪七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虽然离奇,但都有着一些最基本的逻辑,眼前眼的一切,那还有丝毫逻辑可言。 第七百七十六章 无厄真灵 浪七就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走了上去,学着秋水浮生的样子盘坐下来,白天和五长老也是有样学样。 心想,这么个玩意就算能像波斯地毯一样飞,这速度还能快的了那里去,总不成比极兽还快吧,等到了禁地,怕不是需要多少年。 然而下一秒,浪七就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那波斯地毯,严格来说应该叫蒲团,忽然凌空升起,让浪七不能理解的是,它的飞行,或者说移动完全不符合一切他所理解的物理定律。 首先,有过坐车的人都明白,当一个东西忽然加速时,身体都会有一种朝着反方向推动的感觉,有人俗称叫推背感,可坐在这蒲团上,却没有丝毫感觉不到这种推背感,就好像和外面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 其次,这蒲团的速度很快,很快很快,快到超过浪七的想像,就算是浪七的生天步加速到了极限,在它面前也就是努力奔跑的蜗牛,然而,这样的速度,坐在上面的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空气的摩擦和流动,就好像整个蒲团根本没有和这个世界的一切发生联系。 最后,也就是最让浪七打脸的地方,像秋水浮生这类人(姑且还称之为人吧!),不能传送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就这样的速度,还要什么自行车,哦,说错了,是还要什么传送,这速度能比传送慢?这不是随时自带传送吗? 不过事后浪七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倒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夸张,原因之一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蒲团,而是秋水浮生的随身之物,上面的每一根织物都是最顶级的静心灵物,当年他悟道时就坐在上面,所以这蒲团也是沾了这机缘,进化成了这独一无二,上天入地的圣物,倒并不是他们这类人都有的能力。 趁着坐在上面的这段时间,浪七本想问他关于境界的事,难得遇到一个如此高境界的强者,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 不过可惜的是,秋水浮生早在数千年前就晋入了如今境界,对于归真,记忆已经非常模糊,只看在浪七为自己寻找情人的份上,他还是愿意向这个人类多说了几句。 无论是极兽还是人类,一旦晋入元灵之境,就必然会面临两个方向的选择,一种是修炼元灵,一种是修炼身体,也有人把两种分叫凝灵和藏灵,就比如蔡刀五修的就是藏灵,而那些顶上浮现元灵的就是凝灵,可无论那种,最终修的都是灵。 由于方向不同,后面的路也不同,元灵修到至高境界,都叫元灵至境。 为了突破元灵,就必须要在“灵”上苦下功夫,因为到了这个境界后,修炼者对自己的修炼功法,已经到了极限,所谓的功法之类便失去了意义,如果想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方式或功法,世人称之为专属。 一旦这种专属能力进化到独一无二的境界,就会对灵产生返璞归真的效果,从而衍生出一些特殊的效果,这就是所谓的归真。 绝大多数修炼者选择的都是这条路,但这并不是唯一的路,比如有些人不选择在功法上突破,而是选择直接在元灵上寻求突破,通过进化元灵来达到返璞归真。 修炼者的共识里,一旦进入元灵,他们就不再以晋级来形容,也不再有所谓的境界之说,因为元灵已经是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而元灵之上,是另一个天道,那就是——道。 归真,亦被称为入道,所有的修道者最终目的就是得道,突破元灵,到达归真,就意味着修炼者正式成为一名入道者。 入道和得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修道界有一句话:修道千千万,得道无一人。 说的就是修道界的现状,修道千千万说的有点夸张,可得道无一人却并不夸张,放眼整个极乐世界,所知得道者,屈指可数,这些得道者,超越人类的极限,超越生灵的极限,他们早就没有了寿元的概念,如同之前所言,与天齐寿,不生不灭。 道者,规则也! 一个得道者的诞生,就意味着极乐世界将多了一个规则。 根据元灵时选择的方向不同,得道的方式也不同,藏灵得道称之为无厄,凝灵得道称之为真灵。 秋水浮生就是真灵,而当年那个双杀宗最强大的宗主应冯就是无厄。 说到应冯,浪七很是好奇,传说当年秋水浮生与他一战是不是属实。 提到这个问题,秋水浮生只是淡淡一笑,他说这个传言即属实,也不属实,当年他确实和应冯确实见过一面,不过双方并没有动手。 修道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一般情况下得道中人是不会轻易动手,更不会为了世俗之事动手,因为修道界有个规矩,那就是得道之人不得插手世间俗事,除非你惹到他们,否则若是他们插事世间,那整个极乐世界就乱了,关于这一点,浪七倒是深有体会,一个指头点死一个极乐世界培养千万年的归真,那还了得。 所以当时两人一见面,应冯一看是个真灵,便知对方没有称霸之心,况且当时的应冯也没了争霸之心,一心想着得道修炼,双方便就此作罢。 此事也就两人知晓,绝无第三人,应无惧和长孙祜也不知道,以至于后来应无惧以为应冯承诺了什么,长孙祜也以为秋水浮生承诺了什么,两人就很默契的达到了协议,这才有了后面长孙祜建立青红十六城之事。 至于说无厄和真灵,到底谁强谁弱,就连秋水浮生都无法回答,只说是角度不同,彼此的方向不同,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这种感觉只有真正得道后才能体会,就算到了归真,也无法体会,这就像一个婴儿,永远无法体会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有多大。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世界之大,世界之深让他有点难以呼吸的窒息。 秋水浮生说的很清楚,突破元灵方能到归真,他虽有元灵战力,可却没有元灵,又谈何突破,由此看来,终其一生,他恐怕都无法到达归真,更惶论得道。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七百多年都过去了,那个初入极乐世界,自信到冷漠的张七变成了浪七,也让他的节奏一步步放缓了下来,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抓住这一切的根源,回家! 秋水浮生的话很少,和浪七之间的对话比他几百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但对世人来说,和一个得道者对话,每一个字就是神的启预。 浪七是个无神论者,可不知怎的,他坐在秋水浮生身边,似乎感受到某种道的玄奥,那种玄之又玄,明之又明的奇妙境界,可惜感悟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到了神秘森林的上空。 凭着浪七的记忆,那四人所处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而秋水浮生带他飞到的空中,正是浪七所指引的位置。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往下看时,就是一处普通的森林,别说是那四人的位置,就连一个普通的“仁”都没看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就在这里,我不可能记错。”浪七对秋水浮生道,心想这事麻烦了,要是被秋水浮生误认为自己骗了他,那可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可眼前一切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但没想到的是,秋水浮生却淡淡的点了点头,莫名其秒的说了一句,“就在这里!” 随后也不理会浪七是否理解,按下云头,降落了下来,喃喃道:“好精妙的外五行阵,还真是个高手呢!” 外五行阵! 一听到这四个字,浪七的脑海一震,忽然想起来,以前有段时间里,他还特地研究过阵,一个偶然的机会,真就听说这个阵,因为这个阵的特殊引起了他的好奇,所以特地去研究了一番。 外五行阵,顾名思义就是五行外的一种阵,这种阵最特别的地方是,它不需要任何属于五行的东西,当时浪七还奇怪,不是说阵是能量的结合和运用吗?那没有能量怎么能成阵,当时还以为这只是个玩笑,结果没想到是真的。 正是由于这个阵是五外之外,所以也无法依靠五行之力来破解,而这恐怕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没人能识破这阵的主要原因。 其次,既在五行之外,那便是水不能入,陆不能进,空不能见,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布阵者制定的方式进入,怪不得他们飞在空中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你当初是怎么进去的,现在就怎么进去。”秋水浮生随意的说了一句,他本以为浪七不会知道外五行阵的存在,而他也懒的和一个凡人去解释那么多,只把方法说了出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浪七却是明白这其中的原因,点了点头,按照之前的走法,一步步的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条道路,也看到了几个零星的“仁”。 “这里,这里,在这里……”浪七兴奋道。 然而,正当他回头给秋水浮生指路时,却发现人莫名其秒得消失了,而他眼前的一切,就是来路的一切,这诡异的一幕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先生、先生……”浪七朝着来路喊着,凭他如何高声呼喊,依旧没人答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五长老由于身份原因被留在外面,白天同样也有元灵存在,被他放回识海,如今身边空荡荡的就他一人,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寒毛直立! 第七百七十七章 禁地外五行 浪七的脑海浮现出关于阵的许多信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有人设置外五行阵,可为什么有些人总还能进去,甚至极兽,这些生灵不也是五行之内吗?既然如此,那浮水浮生也是个人类,可他却为什么不见了,难道说,这他阵事先就设定了进入条件? 自己、极兽、白天三者和秋水浮生之间有何不同,或许这就是这外五行阵的设定初衷,如果理解的牵强一点,那就是他们和秋水浮生的实力相差太远。 如果自己的推测成立,也就是说,如果想躲避秋水浮生之流的追杀,藏到这禁地,或许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换成之以前,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现在,秋水浮生对他不但没有杀意,反而有感激之心,似乎就没这个必要了,只当是对未来发生的类似可怕事件,买了一个保险吧。 抛开这些无谓的念头,浪七循着原路走了回去,很快就看到了秋水浮生,而这场景的切换,来的非常顺滑,如果不是他有意感知,绝对不会发觉这一切发生了变化。 以前在轮回进出时,总会出现眼前情景一变突兀感,无论在空间上,还是时间上都会有一种错乱,这也是空间切换最常见的现象,而眼前的这种切换,就好像走一步退一步,毫无任何违和感,难道说这个阵法的设置者比极乐世界的轮回还要强? 浪七甩开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看到得是秋水浮生一脸的凝重,能让这个神一样男人露出这个表情,就足以证明浪七刚才的推测是对的。 “这外五行阵居然内含禁灵领域,如此极端的禁行领域,布阵者还真不简单,看来这里面是藏着的东西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秋水浮生喃喃自语着。 浪七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的出来,就算是秋水浮生,对这里的主人依然充满忌惮。 “先生,盈盈前辈就在里面,那……那你能进去吗?”浪七问道。 秋水浮生淡淡道:“这种极端的禁灵阵,阵中暗含领域,领域中暗含阵,如果是无厄之境,倒是能入的了阵,真灵却是有些困难,看来这里的主人对真灵有些偏见嘛!” “不过!”秋水浮生笑了,浪七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笔,而且还笑的充满斗志,那还有之前一丝的懒慵。 “我秋水浮生想去的地方,谁都拦不住。” 只见他两眼一闭,盘膝处,那蒲团自动出现在下面。 浪七还以为他在蓄力,以力破力,轰开这阵,却没想到,他只是坐了一会,身上便没了任何灵力波动,浪七心想,或许是自己境界不够,感受不到罢了。 然后,秋水浮生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这……这就行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浪七不敢问,也不知道怎么问,这些神仙们的世界,他们这些凡人是真不理解,只好依言前行。 走了几步,确定已经进了阵中,这才回头一看,意外的发现秋水浮生就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大惊,这……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而更诡异的是,浪七进入这里,这里的“仁”是不会对他发动攻击,那是因为他没有元灵,可这些“仁”也没有对秋水浮生发动攻击,这就奇怪了,按照秋水浮生自己的说法,他选择的是凝灵,修至真灵,他的元灵应该极其强大才是,可为何“仁”也不攻击? 他回头再一看,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 秋水浮生不但没有避开“仁”,反而主动凑了上去,凑的很近,甚至还用鼻子使劲的闻,两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大美女。 一边看,一边闻,一边还在喃喃自语,“完美,真是完美的艺术品呀!” 越往里走,看到越高级的“仁”,秋水浮生就越痴迷眼前的“仁”,似乎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亡灵极兽真就是绝代大美女,要不是他急着找秋水盈盈,浪七绝对相信,这家伙估计就住这里不走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仁”的边缘,也就是那四人的住处,浪七轻轻一挤便进入此地,可秋水浮生却没那么轻松,似乎在这里连他也遇到了麻烦,涨红着脸,使劲动了几下,都未能成功。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那四人的注意,他们瞬间从远处而来,一看是浪七,正要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下一秒,秋水浮生挤破了边界,一个趔趄跌了进来,让这四人大吃一惊,什么时候这里成了菜市场,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浮生?” 秋水盈盈看着有些狼狈秋水浮生,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 秋水浮生直起身,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秋水盈盈,眼泪瞬间满盈,强忍着激动,温柔的叫道:“盈盈!” 秋水盈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狂热的思念,一把扑向秋水浮生,“浮生,浮生,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浮生,我的浮生……” 秋水浮生轻抚着她的背,如风的温柔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飘荡着,“盈盈,我找了几千年,几千年,这几千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思念你,我的盈盈……” 几千年的爱恋,几千年的等待,几千年的相思,这个旷古绝恋便是连浪七这冷血的人,都不免感慨万千。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见过、听过太多太多所谓的爱情,那些爱的生死与共,爱的不离不弃,却终究逃不过时间的考验,有些人嘴上所说的爱,甚至连十年的保质期都没有,有些人嘴上的爱,几年的生活便磨的一干二净。 那个年代,百年爱情早已是人间极致,可眼前的人儿,他们整整思念了几千年,却依旧深爱的彼此。 或许,只有这样的思念,才配叫爱! 这里的人,没人忍心打断这几千年等待的重逢,至少他们几个都选择了默默的站在一旁,为他们祝福,一边是陪伴几千年的道友,一边是被爱情感动的俗人,至少在他们看来,眼前的一切值得他们为此而感动。 最后还是活了几千年的少女害羞的拨开秋水浮生的手,她盈盈一笑,作福道:“多谢浪公子成全,小女子感激不尽。” 此时的秋水浮生也终于彻底的接收了浪七的好意,他第一露出真诚的笑容,也第一次以平等的身份称呼浪七,“浪公子大恩大德,浮生铭记在心,若有所求,浮生必有所报。” 浪七的交际原则之一,便是知进退,知进退的前提首推察言观色,两人即露人之常情,自然逃不过浪七的法眼,他知当下绝非狮子大开口之机。 然则,对于这样一个神一般存在的人所欠下的人情,他亦不会蠢到跟人家随便要点东西这么简单,那岂非杀鸡取卵,在他的字典里,一旦被他列入可敲诈名单,便没有害怕和满足这两个字,管你是神还是仙,一定会被他敲的后悔认识自己。 “浮生兄说的是那里话,我既已答应盈盈姑娘,必全力以赴,不死不休,浪七虽是不入流的凡人,可这一生把诺看的比性命还重要,更是从未想过有所报答。” 浪七这话说的正气凛然,态度也十分正大光明,这种演技堪称教科书一般,配合着刚完成的事实,真实感十足,秋水浮生和秋水盈盈这两个当事人更是深信不疑,全然没有注意到了浪七这句话的用词,把原先的先生两个字,直接改成了浮生兄弟。 而这,才是浪七所敲的真正竹杠,他居然要把一个真灵系在身上,试想,在这个世界上,若有人说他有一个真灵兄弟,谁还敢无视。 秋水浮生虽是得道者,若论心计,拍马也追不上浪七,便一下着了浪七的道,顺着他的话就说道:“浪兄果断高义,浮生佩服!” 一边的秋水盈盈也忙跟着附和,听的浪七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两人修为虽高,可情商却低的离谱,真是时也、运也! 两人数千年不见,自然有极多的话要说,唱了个诺,随后携手往别处叙相思之苦。 三人各自叹息,那和尚兀自一边打坐不语,那道人也一旁打坐修道,唯有那自姓寒月的儒生朝浪七走来,神色略带羡慕道:“盈盈小姐得偿所愿,真令人羡慕不已。” 浪七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时自己一齐答应的四人,如今只秋水盈盈一人实现,不过这其中有极多的幸运成份,也只能心生羡慕,浪七便也安慰道:“先生勿需如此,既然天意按排盈盈小姐得偿所愿,先生也必能如愿,只是时间问题。” 儒生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从浪七刚才的表现来看,如此守信的人在人类中极为难得,自己四人能遇到浪七,本身便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若换别人,怕只能是终生无望。 看着他,浪七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那就是和上官子游当时的见面场景,而他之所以能活着离开,还能顺利结盟,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本正气诀,或者说的更准确些,是这本功法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儒生。 认识秋水浮生,就让他得到青红十六城这天大的好处,这才让他意识到,当时嫌弃那四件信物是件多么愚蠢的事,现在看来,那四件东西就是他所有宝贝里最珍贵的。 或许眼前这个儒生,又会是另一个秋水浮生。 第七百七十八章 极乐四族 浪七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当时的对话,发现一句非常有意思话,原话是这样的:这是那位前辈的意思,还是那位前辈的家族之意? 这看似是个并列性质的选择句,但结合当时的环境,上官子游的重点应该是后半句,也就是家族。 在极乐世界,姓氏才是家族的外在表现,因此,这段话的一切都围绕的一个奇怪的姓氏——寒月! 在上官子游的眼里,寒月代表着一个家族,可浪七却不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是个什么家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它一定很强大,也很恐怖,否则不会让上官子游如此忌惮,要知道那时的上官子游几乎相当于九宗之一的超然地位。 眼前这个儒生就是寒月一族,或许他能为自己解答这些问题,又或许这问题的背后,有浪七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于是,他开始说起与上官子游交谈之事,当说到上官子游十分忌惮寒月时,儒生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在他看来,这个世上,能知道寒月的人凤毛麟角,这都能让浪七遇到一个,当真是天大的机缘。 而浪七,正好借此提出自己的疑问,可儒生的反应却非常奇怪,他是既震惊,又好笑,而且还笑的非常骄傲。 “难道你不知道寒月意味着什么?”儒生神秘一笑道。 浪七有些没好气道:“我连寒月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那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否则也不用来问你了嘛!” 儒生听罢,非但没生气,反而饱含深意地再次笑道:“既然你不知道寒月,看来亦不知长空和拾花,还有适才欠你人情的秋水喽?” 浪七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气恼道:“不知,不知,一概不知,一个个奇奇怪怪的姓氏,便连听都没听过。” 儒生闻言哈哈大笑,“天意,天意,真是天意,自古道,求仁不得,求德亦不得,运自天来,福从天降,哈哈哈……” 什么玄机弄的浪七云里雾里,恼的他发起牢骚来,“喂,你能不能不要再打哑谜,有话直说便了。” 儒生仍只是笑,不急不缓道:“我还以为初次见面时,你是知道此四姓的存在,虽然是义气使然,各应下我们所求,但其中必有姓氏家族的缘故,如今方知,浪公子尽出公义,当真是至真至诚,勇气可嘉,老夫佩服,佩服!” 说罢,行了一个非常庄重的谢礼。 这个礼整的浪七有点懵,隐约感觉此事绝不简单,光这四个姓氏,便让儒生如此慎言,甚至连秋水浮生都带着凝重。 儒生行完礼,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高声唱道: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 十字对词犹如空谷幽兰,即便不解其意,却似清风直入心府,澎湃激荡,让人心神向往。 “浪公子,若有一天,你晋入归真,甚至有更大机缘得归无厄或真灵,此十字真言便是答案。” 浪七自是忧恼至极,这说了半天,尽是些玄机,更甚者需得道方能知晓,就连归真都未必清楚,这样的条件,当真是闻所未闻。 儒生越是讳莫如深,浪七便越发好奇,且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可不在乎什么禁不禁忌,当年初入极乐世界时,连极乐界主都敢骂,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他浪七不敢触碰的,于是,便追着儒生问道: “先生,您说的这些未免太过空玄,更惶论到归真或得道需千万年不止,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在下怕是到死都无法理解,还请先生明示。” 儒生盯着浪七,又看了看那边的秋水二人,沉默片刻,似乎还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约莫片刻,他这才缓缓吐出八个字: “极乐四族,替天行道!” 言毕,任凭浪七如何相劝,他亦绝口不提四姓氏家族之事。 浪七默然,虽然只有区区八字,但字字霸道狂妄,然在儒生嘴里吟诵出来,却似淡然地背诵一段文章,那样自然,又是那样的朴实。 替“天”行道,当真是霸气,不知这所谓的“天”是那个天,是四族的天,还是极乐的天。 执天子剑乘天子座驾,替天行事,无人敢驳,好霸道的极乐四族。 语言霸道,但信息量却太少,只在知道四姓氏对应四个家族,但对这四个家族却是讳莫如深。 浪七来到极乐大陆的时间也有近千年,虽说这七百年都在轮回里过,但下至平凡的临风城,中至恐怖的极乐学院,上至九宗之一的双杀宗,所接触的人各个层级皆有,却对这四个家族没有一丁点信息,当真是诡异之极。 若真如儒生所说这般,这四族达到替天行道的地位,岂非可代表极乐界主在极乐世界行使权力,这么夸张的存在,却未何从未听说,这才是此事最让人不解之处。 既然正面劝说,儒生断然拒绝,浪七便试着旁敲侧击。 心念一动,假出一幅很是不服的模样,反驳道:“先生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若说四族强盛,我不反对,毕竟有先生这样的强者存在,但若说替天行道,却是不信,就连天下霸主的九宗都不敢说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难道这极乐四族比九宗还强不成?” 儒生听罢,果然中计,受了浪七的激将法后轻蔑一笑:“我是强者?哈哈哈,浪兄可真爱开玩笑,在这世间,我或许还能算的上,但在族中,只是服侍的下人罢了。” “至于九宗,在你们看来,确实是霸主,却不是天下霸主,准确来说应该是天下凡人的霸主,四族是神的四族,凡人那有资格插手神的事,哈哈哈……”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颇有深意的看着浪七道:“看来浪公子很想知道四族之事。” 浪七见被拆穿,颇有些尴尬,儒生便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浪公子,不是我不说,有些事不是不能说,也不敢说,而没有资格说,不过,那边的这位可不一定。” 说完,指了指远处你浓我浓的秋水浮生。 浪七看了一眼秋水浮生,若有所思,这四人的姓氏都在这对词里面,想来四人分别对应四族,他知这四人实力早在数千年前便入归真,但却均未再进一步,可秋水浮生却是跨了过去,得道真灵,难道说,只有得道者方有资格提及四族? 他本想马上过去相询,但看着这对千年恋人聊的喜色连连,打住了这诱人的想法,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只等到两人间歇时,才上前相问。 果不其然,秋水浮生在听到浪七的问题后,只是眉头微皱,态度上和儒生相去甚远,但却还是耐心道:“浪公子,我也觉的寒月家的那位说的在理,以如今你的境界,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件好事。” 浪七自是不会被这善意劝回,他的情况和别人不同,他是一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如果按照之前的说法,他只能止步于此,别说得道,就连归真都绝了方向,所以他比任何人更想知道修炼的前方是什么,显然四族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在浪七的坚持下,秋水浮生只得叹息着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 这对词分别对应的四个家族,也可以说是四个种族,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超级了人类的极限,已经不再属于人类这个种族,也不再属于极乐世界任何一个凡类种族,而是超级凡人的神族,就是所谓的四大种族。 极乐四族的实力到底如何,谁都说不出来,秋水浮生也说不出来,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四大家族里大多都是得道之人,他们早就超脱世俗,不争不斗,一心修炼,没人去在意孰强孰弱,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四族的确已经拥有类似于极乐界主的力量,也就是规则之力。 秋水浮生本以为浪七不理解此意,但没想到的是,浪七却非常理解,甚至比秋水浮生更加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是极乐世界还是轮回世界,本质上是一样的,无非是世界强度不同,从这个角度讲,极乐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轮回。 在浪七的识海里,就拥有完整的轮回世界,他自己就做过轮回之神,能够理解一个神在轮回里所拥有的那种力量,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真神,他甚至不需要调动任何力量,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改变世界规则,而这,就是规则之力。 得道者在极乐世界虽然没有像他在轮回那样的力量,但一定拥有了极乐世界的某种规则之力。 浪七忽然有所顿悟,难道是本源之力? 他太了解这种力量,正因如此,他才极度震惊秋水浮生的话,若真如此,也就是说,他一步步从最底层走来,从未看到前方尽头的他,居然意外的看到了尽头,极乐世界的规则之力就是极乐世界的尽头。 勿需等到归真,更勿需等到无厄或真灵,他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八字,确实是至上名言:极乐四族,替天行道。 无论是谁,能够使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就表示他拥有替天行道的能力,而这个天或许指的是极乐界主。 极乐四族十分神秘,族门位置也十分隐秘,有些是在他们自己开辟空间里,比如他们的秋水族,便远在天汐海深处,人力所不能到达,顺便一提的是,秋水族和龙族倒是有些来往,这里所说的龙族并不是什么亚龙族,或是龙族血脉,而是真正的龙族。 浪七自然是越发好奇,他身上就有龙族血脉,比别人更想知道龙族之地,但这个要求却遭到了秋水浮生的拒绝。 秋水族虽和龙族世交,可双方互有承诺,互不透露彼此的位置所在,这是原则。 浪七闻言不敢强求,他便是知道又如何,以他如今的实力,也不敢真的去找龙族。 事实上,四族中除了寒月,其他三族都十分神秘,其中最甚的就是秋水,如果不是秋水浮生说起,根本没人知道他们这一族居然在天汐海。 秋水浮生成就真灵,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些,至少他知道,长空在邪恶丛林,拾花在十万大山,这些位置知道的人极少,可寒月正好相反,九宗宗主,甚至九宗里的几大供奉级长老,还有归真以上的强者,他们都知道寒月的位置。 修炼一道,归真就是尽头,归真之上便不再是修炼,而是修道,玄之又玄的道其实在浪七看来,就是所谓的规则之力,众所周知,极乐四族,替天行道。 所以,想要突破归真,极乐四族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第七百七十九章 四族之秘 极乐四族并非都是血脉继承,只有那些掌握规则之力的得道者,他们有能力看到一个修道者有没有得道的机会,如果没有,就算是血脉之亲,也会被他们抹除记忆甚至灵魂,驱出种族,同时,一些非四族中人,若是想入四族,也必须有得道的资质,在经过测试考验后,会指引他们入族,而这些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改姓种族。 只不过四族极其神秘,除非他们找你,否则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所在。 但寒月族却是个例外,他们非常愿意接收得道者入族,所以会向归真级公布种族位置,所以大部分意外得道者,皆入了寒月。 听到这里,浪七产生一个疑问,虽然归真极少,但极乐世界如此之大,归真强者也定然不少,其他三族都十分隐秘,那他们大多只能去寒月,按照修道的说法,他们无心俗事,那有时间去接待那么多人,又如何保证四族的神秘性。 秋水浮生的解释让他释然。 原来寒月族看似是归真的最好归宿,实则十分凶险,他们为了减少麻烦,在进入族门前设置了大阵,只有通过的人才能进入,至于那些没进入的,基本就是个死人,这个门槛一下就拦住了很多想撞大运的归真,不过就算如此,依旧每年死在阵中的人不计其数,对于这些真正的修道者,没有什么比得道更有诱惑力,那怕是失去生命,从这个角度讲,至少说明寒月在四族中应该是实力最强的。 秋水浮生还告诉浪七,双杀宗的应冯也加入了寒月族,严格来说,他应该叫寒月冯,也正因为他的这个身份,当时和秋水浮生见面才没有发生战斗,双方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而当时的应冯已经是寒月族,如果不是族中特许他回来处理宗门之事,一般情况下,四族是不会插手凡人的事。 寒月族的位置就在清明宗与混元宗的交界,而这,也正是中原三宗自诩自己是正宗宗门的主要原因,也正是其他宗门最不愿反驳的点。 或许是这个原因,寒月族的入族者里有很多宗门大佬,甚至有人认为,要入寒月,必控大权。 极乐四族各有所长,秋水所长仍是极乐世界最神秘的魂道,故而追求本性,崇尚自由,族内有人类,也有极兽,俱按本性来。 长空擅体,谓之藏灵之祖,无厄之地,执的是道家法门。 拾花擅灵,谓之凝灵之祖,真灵之地,执的是佛家法门。 寒月擅术,纳万术之本,执的是儒家法门。 这些特征,和四人装饰和行径倒真是名符其实。 秋水浮生看了看浪七,略带遗憾道:“浪公子,你的修炼时间如此之短,却已有如此境界,委实是难得的天才,只不过你未生元灵,只能止步于此,唉!” 浪七听罢,心里凉了一大截,秋水浮生也是掌握规则之力的得道者,他是能看到一个人有没有得道的机会,他的话,便似一纸判决,截断了浪七的未来之路。 浪七不甘,追问道:“敢问前辈,可有其他说法?” 秋水浮生叹息道:“你于我有大人情,我自不会于你相欺,你的天赋不错,悟性也极佳,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惜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一点归真的希望,即入不了归真,也进不得无厄,不过,若只论战力,无灵之灵,倒是极强,久后便是与归真一战,也不落下风,况且你醉心于争霸,以你如今左右逢源的本事,也是前途无量。” 秋水浮生的话说的很是婉转,言下之意便是浪七得道无门。 他也看的出来,浪七热衷争霸,自然也就需要强大战力,或许能对他有些安慰作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对浪七来说,争霸只是手段,而修炼才是根本。 如果是以前的浪七,或许会被秋水浮生的话打击到颓废,毕竟对这个世界来说,一个真灵的话,相当于事实和真理,可如今的浪七,心里的强大早就今非昔比,他只坚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区区一人之言。 秋水浮生见浪七神色不变,误以为要么是自己的安慰起作用,要么争霸之事真就说中了他的心思,便也舒了口气,续道:“不过,你身边那位姑娘,倒是前途无限,归真只是时间问题,真灵之像十分显明,可喜可贺!” 浪七虽不是那种听好不听坏的人,但听到这话,心中十分开心,这比听到自己能得道都要高兴,心想就算自己做不了无厄,白天成了真灵也是一样。 浪七笑着回贺道:“我也在此祝贺秋水兄千年之恋得偿所愿,日后伉俪逍遥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羡煞旁人。” 两人本是情侣,只是尚未婚娶,虽实力到了他们的境界,世俗观念早已包含不了,即便秋水盈盈这几千岁的少女,在爱面前,依旧被浪七的话说的脸红娇涩。 反是那秋水浮生一脸坦然,道了声谢,笑道:“恐怕我们两人只能在这方圆数里内终其一生,不过,能和盈盈在一起,便是方寸之间,也于愿足矣!” 浪七疑惑不解道:“秋水兄既能破入此地,自然能破出此地,不至于被困于此吧!” 秋水浮生闻言,脸色凝重,“刚才盈盈和我说起此间主人,此人既非四族中人,且实力又达得道,数千年前便在我之上,若是那个人……” 随后正色道:“无论如何,当年盈盈打赌输了,自当遵守诺言,我若强行破阵,既不守信,也不厚德,于情于义不合。” “不过浪兄请放心,到了我这境界,早已无欲无求,唯情字难过,于我而言,外面和这里并无两样。” 浪七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本还想着模仿长孙祜那一套,也来个狐假虎威,到时争霸天下便有了外挂,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好在秋水浮生临走前交代了那几个归真,还把青红十六城送给了自己,算是给自己留了点资本。 可惜的是,既然不能外出,那这所谓的人情,便也没了价值,不过好在秋水浮生也算是在人世间待过,知道些人情世故,在浪七出去前给了他一句话,说是万一有一天出海天汐,遇到龙族或秋水族,可以报出秋水浮生之名,他们便会相信浪七的话,看在人情未还的份上,多少会给些方便。 浪七心道,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海,更别说遇到龙族和秋水族,不过留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一番告别后,便自出了阵。 甫一出阵,白天当即跳将出来,酸酸的指着浪七道:“你……你看看人家,那才叫一往情深、情深似海、情比金坚……” 那铺天盖地关于情字的成语如漫天大雨,浪七一直都不知道,白天的词汇储备居然如此之深,可他怎么记得她连朝三暮四都能写成朝三目四,被浪七指出后,还硬要解释成,就是这个目,是作者错了,说什么目四就是四目,那就是戴眼镜的意思,意思是说戴眼镜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个解释一度让浪七竟无言以对。 面对白天这番疯狂输出,浪七也只能在一旁讪讪陪笑,直到白天说的口干,这才被浪七借口喝水搪塞过去。 五长老一边派人去通知长老会,告知这一路上发生的详情,一边自己在阵外相候。 见到浪七和白天出来,忙上前相迎。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五长老总算长吁了一口气,两人边走边聊,浪七把里面发生的事说了遍,当然,其中关于极乐四族之事有所隐瞒。 回到神秘森林长老会,大长老亲自出门相迎,一众人这才坐下相叙。 谢总领笑道:“这趟辛苦尊使了,刚老五派人汇报了你们之前的经历,当真是凶险万分,我等想想都后怕,对尊使的胆量气魄当真敬佩。” 浪七客气的摆了摆手,一番客套后,正色道:“大长老,如今这青红局势看似混乱不堪,实则十分明朗,我等必要趁机而动,否则这千载良机稍纵即逝。” 大长老起身,躬身行礼,慎重道:“尊使大仁大义,为我等冒险奔走四方,我等感激非常,适才尊使来之前,我等众长老一致商议决定,按照你们人类的称呼,奉尊使为大元帅,统率神秘森林所有战斗极兽,或开疆拓土,或守疆安民,皆遵你号令。” 长老会的这个决定倒真有些让浪七始料未及,他本来只想着借到那四人之威,亡灵极兽之名,从中斡旋,从中渔利,这没想到,一眨眼工夫,自己从打工仔变成了老板。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此次的让秋水浮生回到秋水盈盈身边,有多么大的好处。 于情,让这些极兽看到了浪七重情重诺的一面,为了一句承诺,不惜以身犯险,这种行径令人尊敬,特别是头脑相对简单的极兽,更是由衷的敬佩。 于理,秋水浮生的恐怖实力被传到长老会,这些长老就算不被吓死,也被吓傻,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传说中的真灵,就算是双杀宗这种九宗,也只听说一个应冯是无厄,而有一个真灵在背后的浪七,岂不同样可以横扫天下。 所以最后一致决定,归入浪七麾下,即为情,也为理! 第七百八十章 争霸更称霸 对于神秘森林的依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事实上,自从七大长老知道浪七有亡灵极兽这个背景后,便对他言听计从,虽然名义上只是使者身份,可行使的却是当政者的权力。 神秘森林的这个决定,只不是把一些暗地里的身份放到明面上。 究其原因,首先是浪七的能力得到了七位长老的肯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连上官子游和浮生之流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其次是利益一致,神秘森林虽然一直偏安一隅,但他们不傻,也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浪七的趁乱立势,完全契合神秘森林的未来出路。 而最后让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便是秋水浮生,这个真灵得道的态度,让他们彻底放下一切顾虑。 浪七明白,这可是一场泼天的富贵,他不接着,就是傻子。 美食在前,但吃相可不能太难看,浪七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学了点古人那些个套路:三辞三让而受。 大长老等可不明白这其中套路,只道是浪七风度凛然,自然是投桃报李,为表示对大元帅一职的重视,特定举行了下规格最高的拜将仪式,集结了各族极兽统领,各领域德高望重的前辈,但凡有些名声的都在其列。 浪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程度的极兽大会,几乎看到元灵至境以下的,便是归真这种传说中的极兽,也有不少,换成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些佩服,他一直以为极兽就是一群各自为政的兽类,他们之间相互厮杀,吞噬,却没想到他们的组织如此严密,执行力如此之强,一个号令,全员皆到,这完全不是当初天泣时的邪恶丛林印象。 看着眼前乌央央的一群高阶极兽,浪七是心神激荡,这神秘森林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难怪双杀宗忌惮如此之深,转念一想,又豪气顿生,自入极世,他浪七何兽这般风光过,坐拥这漫山遍野的高阶极兽,如今他的身份已绝不下于上官子游之流,不知不觉间就成了极乐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当真如做梦一般。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照浪七的说法,应该改成:能力越大,野心越大。 今此不同往日,以前是为生计而奋斗,如今奋斗才是生计。 以前所谋者争霸,如今所谋者称霸。 虽一字之差,却有本质区别。 称霸青红,需借势而起,明确青红势力分布。 神秘森林的正北方,紧临天水碧,故双方在边界各布重兵,有防有变,后方紧邻禁地,有亡灵极兽为盟,故此处不惧双杀宗入侵。 但神秘森林的地形狭长,与青红的边界线就很长,如今的局势,西部边界与上官子游相壤,但由于浪七的出使,达成联盟,也是安全。 原争霸的计划是分裂青红十六城,使得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保持力量相对平衡的状态,这样一来,神秘森林便能借机崛起,最终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 可如今的形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是神秘森林对他而言不再是一种依托,而是一种归属,他自己就成了所谓的大元帅。 二是青红十六城中的支柱浮生城易帜,一旦他全面控制了浮生城,便能控制整个青红十六城,自然也就不存在分裂之说。 如此一来,他的手上除了青红十六城,还有神秘森林,手握这两大军事集团,使他的力量足以抗衡任何一方,而且他还背靠禁地,进可攻,退可守,比起上官子游和应无惧更有底气,如此这般,若不称霸,天理不容。 军事只是政治的手段,政治又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可不是加加减减就能算出结局的。 就如眼前这般,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之间,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地盘大小,后者都占据着上风,这也是上官子游同意和浪七结盟的重要原因,可如果让官子游知道,浪七手里不但有神秘森林,还有青红十六城,那感到唇亡齿寒的就不只是他,还有应无惧。 而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联合起来,到时就不再是三足鼎立,而是南北对峙,其结果只能是争霸,而不是称霸。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牢牢捂住自己的底牌,表面上要让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绝对不能让双方发现青红十六城的变化。 但麻烦的是,他们在浮生城闹的那一出委实太过“热闹”,能不能瞒住是个最大的问题,这个时候,浪七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能让决定他称霸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人物——长孙祜! 神秘森林的西北方有一座双杀宗的重要大城——赤烟。 赤烟民风彪悍,双杀宗迁宗时,大量的原住民被屠杀或驱逐,到最后双杀宗却发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这些原住民虽然实力不强,可战斗意志非常坚强,而且生存能力也很强,只要不杀光他们,就像野草一样,遇水疯长,经过无数次的围剿,这些原住民依托着主场地理优势,屡屡摆脱包围,双杀宗是彼于奔命,却四处扑空, 这种战争不但消耗了大量财富,还有大量人员,相反,在一次次的围剿战争中,这些原住民却变的越来越强大。 而与此同时,随着神秘森林的不断曝光,各地宗门也纷纷过来分一杯羹,双杀宗一边要应对这些捡便宜的贪婪者,又要围剿原住民,这最后的结果就是,等到双杀宗解决了这些贪婪者后,发现这些原住民已经发展到了无法解决的程度,最后只能是将计就计,选择了招安。 双方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磋商,最终成功达成协议,以双杀宗承诺一视同仁的前提下,原住民选择归降。 可事实上,经过这么多年的围剿与反围剿,双方结下的血海深仇数不胜数,那里是一纸文书便能一笑眠恩仇的。 双杀宗的人对原住民的态度一直还是贱民,而原住民也是心生仇恨和不满。 赤烟是青红原住民的聚焦地,当时的双杀宗采取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放松对原住民的打击监管,另一方面不断下达各种命令,让原住民往赤烟赶,同时把原住民对自己的不满情绪向神秘森林的极兽引导。 他们的本意是把原住民赶往边界,让了他们因仇恨和不满产生的战斗欲望,发泄在神秘森林的极兽身上,这样一来,既然解决了边患,又减弱了内患,真可谓一举两得。 可事态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随着原住民不断升级对极兽的战争,却反而让他们在战争中获得了巨大利益,同时又没了后顾之忧,经过长时间的发展,他们在于极兽的战争中不断成长,实力愈发强大,以至于到了后来,赤烟的原住民开始驱赶双杀宗。 双杀宗被迫采取强硬手段,在损失了大量人力财产的基础上,最后终于把赤烟从原住民手里夺回来,然而伐树容易去根难,原住民在这里战争,在这里生根,消失了一拨又来拨,成了最大的顽疾。 当战争的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和谈是必然趋势,于是就有了第二次协议,双杀宗终于同意,允许原住民对赤烟实行自治,但必须承认归属双杀宗,归属青红,并要求派遣监管人员入驻赤烟,双方同意后,双方这才相安无事。 一方面和双杀宗达成了协议,另一方面对极兽的战争没了后顾之忧,赤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空间,既能从神秘森林获得巨大的利益,又在双方的合作中取长补短,很快就发展成了青红最强的边城,甚至和青红十六城不相上下。 浪七手握神秘森林和青红十六城两大军事集团,但最大的问题是两者之间并不相连,中间正隔着以赤烟为代表的大量原住民城镇,所以在浪七的战略布局里,第一步便是打通这个阻隔,让他的两大势力联成一气。 最直接的方式当然是南北夹击,即省时省力,又简单可行,可问题是一旦这样做,就暴露了青红十六城的秘密,届时不但打不通中间的赤烟,更严重的会引起双方联合反击,首当其冲的就是红十六城,在上官子游、赤烟和应无惧的夹杂下很难撑的下去,到时别说是称霸,就连争霸也是水中月,镜中花。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青红十六城保持现状,那就需要一个足以控制青红十六城的人,于是长孙祜便成了首选。 不过,浪七最早的选择不是他,而是厉花海,因为担当这个角色的第一要件就是忠诚。 在他认识的人,那些个同学在忠诚度上绝对没有问题,而在这些人中,性格沉稳的当数厉花海,而且他在青红十六城还有一定威望,甚至还做过城主,但他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缺乏眼略眼光和气魄,否则也不会做了一次城主就被人刷下去。 直到他看到长孙祜被击败时的绝望表情,他忽然心中一动,直接把厉花海换成长孙祜。 首先是能力,厉花海虽然也不错,可比起长孙祜,差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当年他经营的风策府就足以证明一切,更别说如今青红最强的十六城。 其次是最重要的忠诚,对长孙祜这种人来说,没有所谓真正的忠诚,因为他这种人,所谓的忠诚,并不是人,而是事,或者说野心,他会为了这个野心,可以做任何事,那怕是死,所以只要保持和他一致的方向,这种人在某种意义上来,才是最忠诚的。 而浪最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与长孙祜之间,甚至在了和双杀宗之间建立一条联络线,而这个角色适合的才是厉花海。 厉花海是一宗之主,应无惧对他十分信任,而且他在天水碧,甚至是双杀宗长老会都有很不错的人缘,虽然他的宗门建在十六城,可对应无惧来说,如果十六城造反,厉花海也是双杀宗的人。 其次,因厉花海的宗门在十六城,且做过城主,就算和长孙祜有所交集,也不会让人起疑,为他出入十六城提供了最好的身份掩护。 最终决定,浪七亲自带着厉花海去再回一趟十六城。 一路奔波,不需一一细表。 第七百八十一章 密谋 浪七和厉花海两人星夜不停,回到浮生城。 时过境迁,此次入城和当初截然不同,没了尔虞我诈的较量,有的是未知的期待。 一到浮生城,浪七便直奔城主府,刚到门口,那见到那位和浪七交过手的大胖子,他一见到浪七,就连那满脸的肥肉里都藏着笑容,神态和蔼,那里看的出一丝归真的样子来。 浪七明白,这家伙和自己交过手,他第一个出来相迎,估计有向自己请罪之意,毕竟如今的浪七成了主子,难保以后不会给自己小鞋穿,不过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浪七。 浪七这人说他小气,还真是睚眦必报,就算隔了千年的怨,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但你说他大方,就算前脚差点死在人家手上,后腿也是忘到九宵云外。更何况这位归真小弟。 当即非常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倒是让这胖子受宠若惊,其余归真变是同样表达了自己的宽宏,一并收了人心,一切繁絮按下不表。 来到城主府时,长孙祜在府上等候,一见到浪七,连忙从上座下去,往边上一站,显的非常恭顺,如今的他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整个状态也显的非常颓废。 在与浪七的较量中,他再将从成了完败一方,若得胜者是他人,以他的聪明和阴狠,自忖尚有东山再起之机,可他太了解浪七,无论在心性还是智力上都远胜自己,想要在他手上起死回生,绝无可能,就凭他当年行事果断狠辣,加上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他敢肯定,浪七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元灵至境在旁人眼里是个极高的境界,便是放在整个极乐世界,也算上是站在食物链的上端,可如今的长孙祜,却连死亡的权力都被剥夺,当初有了浪七那句留着他,那几个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归真,瞬间就把他全身的灵力禁锢,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看见站在眼前的浪七! “浪都尉,哦!不,如今应该叫浪总城长了吧。”长孙祜面带苦笑的道,他倒不是嘲讽,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还有奋斗千年后的失落。 浪七看着长孙祜,心中感慨万千,他很钦佩长孙祜的能力,只是他的运气要比他好一些,如果不是那支金钗,如今的角色却是对换的,可他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长孙祜,一句话也不说,他这人有个习惯,当看到对手说话间有意尤未尽时,他会尽量保持态度,让对方把自己的观点表达完毕。 长孙祜见浪七不说话,又在他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便知在自制这么一项上,又输了许多,心中暗叹,便是时光重回,自己恐怕也要再输给他。 叹道:“浪总城长若想一雪前耻,今日当可一偿所愿,只望看在临风之时,我尚且对阁下礼遇有加,下手时给个痛快,便感谢不尽矣!” 浪七带着深意的笑道:“长孙兄就这么急着去死?”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是句十足的骂人话,可在如今长孙祜的眼里,却听的十分受用,“是的,我很急,还望浪兄成全。” 浪七淡淡一笑:“长孙兄难道就没想过求生之道?” 长孙祜苦笑吐出四个字:“求生无门!” “哦!”浪七闻言,对这话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事到如今,对长孙祜来说,痛快的死已经是他最想要的结局,追求速死倒成了他目前的方向,淡淡道:“其一,浪兄分裂十六城,最大的障碍便是我,只要我一日不死,阁下这计划就一日无法实现。其二,这个世上能知道浪兄你过去的人,廖廖无几,而我正是其中之一,你的处理我很理解,当年我做这城主时,亦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过去,因为那意味暴露自己更多的破绽,你的心智在我之上,恐怕更不愿如此,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死。” 看着长孙祜的绝望,浪七叹了口气,“长孙祜啊长孙祜,你的谋略布局之道确实惊人,却也暴露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太相信自己,也正如此,让你看不清边上的人,包括我浪七。” “在你的潜意识里,我就是你的对手,所以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都会和你相反,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并不是事实,而是一种巧合,又或许我你之间并非对手,而是战友,正因如此,所以你一开始就错了,而你后面的努力只会让这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浪七的话不但没有让长孙祜臣服,反而激起他的反抗意识,他冷冷一笑,“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浪七摇了摇头,“不是,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是一路人。” 随后朝天一笑,“因为你的格局太小,我瞧不上!” 我瞧不上!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长孙祜的脑海炸开,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吼道:“你瞧不上?你凭什么瞧不上,你从平民做到都尉,就很了不起吗?哈哈哈……笑话,真是个笑话,我从一个普通元灵凡人,做到坐拥青红十六城,终有一天,我会和九宗宗主平起平坐,你……区区都尉,只是运气好些罢了,你凭什么瞧不上,凭什么……” 看着歇斯底里的长孙祜,就像看着一个溺在水里,仍然疯狂拿着稻草要攻击别人的可怜虫,浪七的眼神充满不屑与同情,他只是淡淡一笑,应道: “平起平坐?你觉的可能吗?人家叫你一声总城长,只是给你们一个面子罢了,这可不过是九宗的可怜与同情,你莫要自欺欺人,可在他们眼里,你依然是蝼蚁,最底贱的蝼蚁。” “我和你不同,我不需要求得任何人的认同,我只知道一个道理:欲人勿恶,必先自美,欲人勿疑,必先自信。我要做的,就是不断挑战自己,升华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直到有一天,所谓的九宗宗主一定会像一只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脚下。” “人只有在仰视的时候,才地有真正的认同。” 浪七的话如同重锤,敲的长孙祜脸色惨白,他的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浪七的话:欲人勿恶,必先自美,欲人勿疑,必先自信…… 忽然之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朝着浪七躬身,大声笑道:“哈哈哈,长孙悟了,多谢浪兄指点,虽死而无憾矣!” “死而无憾?”浪七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求生?” “求生无门,求生无门。”长孙祜颓废道,忽然,他眼神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你让我活?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允许我活下来,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浪七笑道:“为什么不可能?” “第一,分裂十六城确实是我所愿,就此事而言,你确实是最大的障碍,不过如今局势大变,如今的浮生城,或者说十六城,俨然是我浪七说了算,如果我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绝对不会自毁长城,所以你长孙祜已不在是我的必杀对象。” 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指头,“你知道我的过去又如何,如你自己所言,虽然知道我过去的人很少,但你不是唯一的一个,杀你更多的是泄愤,你觉的我浪七是这种被情绪左右的人吗?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不但不会和任何说起我的过去,而且还会尽一切能力来保证我至高无上的形象,你信吗?” 长孙祜闻言,忽然脸色大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颤颤巍巍道:“难道你……” 看他的表情,浪七知道他已猜到了自己所想,心道果然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于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句别人听不懂的话。 “那你愿意吗?” 浪七的话却没让长孙祜马上回答,却反而让他陷入沉思…… 片刻后! 长孙祜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异样的神采,也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能得到什么?” 浪七想也不想道:“我能让你站着看九宗!” 此话一出,长孙祜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长孙祜见过主公!” 浪七颌首微微一笑,正坐着受了他这跪拜,自始至终,浪七都没说让长孙祜做什么,可长孙祜知道浪七想让他做什么,有些事不说比说了还要清楚,这就是明白人之间的交流。 他又指了指厉花海,“此人便是你我之间的唯一联络者。” 又想了想道:“恐有人伪冒,若确出于我令,必在前加残月二字,否则便是有假。” 长孙祜应声站立一侧,浪七这不隐讳把称霸一事详讲,甚至说的比在神秘森林更加详细,这让厉花海一脸不解。 听着浪七的计划,长孙祜是越听越兴奋,到最后那苍白的脸上泛着嫣红,浪七的每一个字都击中长孙祜的野心,甚至比他更加远大,长孙祜的本意是让青红十六城争霸天下,位列九宗,可浪七的目标比他更高,他居然想独霸青红,称霸天下,这对于他这个野心家来说,岂不兴奋到颤抖。 随后笑道:“主公既有如此大志,祜心喜不已,只是主公这布局中尚有些许可变之处。” 浪七笑道:“我知长孙有远大志向,心思缜密,经营多年,必有所得,不妨直言。” 长孙祜正色道:“启禀主公,这些年里,应无惧不断派人渗入我十六城,最初属下在得知此事展开反击,可却遭致应无惧更强烈的手段,反而因此遭受重创,据我观察,在应无惧的威逼利诱下,已有三个城主沦陷,五个处于观望状态,属于看似掌控着十六城,实际上已失了近半。” 浪七却还中是笑笑,“那又如何?以长孙的布局,岂会束手待毙?” 长孙祜会心一笑,也不谦让,“属下反应过来后,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一改之前和双杀宗的的反抗姿态,无论是否大事小事,只要双杀宗相邀,我必亲身赴会,那应无惧误判属下心惧臣服,但此人心性稳健,表面上对我大加赞赏,却并未停止对十六城的渗入,只不过从明面转为背地,常以各种名义不断派人渗入十六城,而这一切,正是属下之计。” “属下趁赴天水碧之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常派心腹潜入内宗,又对来人全天监视,那应无惧以为属下屈服,并不知道这名单尽在掌控之中,我若要起事,只消一个命令,这些人旦夕可灭。” 浪七赞了一声,道:“莫非你想……” 长孙祜傲然一笑,“不错,主公欲成大事,这个名单便是迷惑应无惧最好的手段。” 随后又道:“根据这些年属下对应无惧的了解,此人性格无常,时而谨慎,时而豪放,但却非常自信,因此,属下敢断定,一旦边界开战,应无惧必定令十六城出兵相助,因为他一直都在错判十六城的态度,哈哈哈……” 浪七大笑道:“不错不错,这也是长孙你的最好机会,是吗?” 长孙祜长躹道:“知我者主公也!” 笑道:“若应无惧有此令,属下便趁机将十六军主力开赴南方,那些南方守将虽平日对十六城日夜提防,但有应无惧的调令,自然不疑有他,属下便趁机夺取城池。” 又笑道:“若非主公来临,属下的计划还有一雷霆手段,那便是趁机剿灭那些有异心的城主,然后全盘接手十六城,以防敌方反扑,不过这样一来,我必要分兵于此,南进的压力就会很大,不过如今,那十城主已归附,属下已无后顾之忧,南进之势必成。” 浪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孙此计确实精妙,只是这其中尚有些细节尚可斟酌,你南进之后,进入城中,最好是占而不据,明面上依旧奉应无惧为主,保持之前的态度,你一日不公开背离双杀宗,应无惧便一日不会下令征伐,在你我之间的关系未曝光之前,他绝对不会逼你反。” “其次,青红十六城是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我们断不能因南进而丧失对此地的控制,所以,接下来我会前往西部和上官子游会面,声称分裂之计已成,如此便可稳住此人,即使有变,应无惧挥兵十六城,我们还可向上官子游求援,为了稳定联盟和局势,他必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神秘森林会集中全力,单点突破赤烟,赤烟必向应无惧求援,可远水解不了近火,所以他必定严令你和附近城卫出兵赤烟,你当然可以趁机拥兵自重,甚至还勒令诸城按兵不动,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做到这点,当然,你亦可假意应承,消极怠工,不让人抓住谋反的把柄,给应无惧一个软刀子,他就会像是吞了一只烂蛤蟆,既恶心又吐不出来。” 第七百八十二章 吃肉喝汤 生吞烂蛤蟆! 这个比喻把长孙祜逗得哈哈大笑,笑到中间忽然止住,脸色凝重道:“主公若攻克赤烟,可挟盛兵之势,对北方必形成强大的心理攻势,一旦如此,就算没有应无惧的军令,北方守军也必向青红十六城求援,届时属下便有充分的理由起兵南下,一旦入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其城,再冠以平乱之名击杀不降之将,再北方统帅之名与主公假装对峙于城下,一则安应无惧之心,使其无法对我青红十六城用兵,二则迷惑北方诸军,吸引他们前来会盟,再一一剪除。” “而主公便可借机与整军融合,吸取上官子游的教训,消化内部矛盾,届时就算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反应过来,青红十六城已和神秘森森合军为一,进可挟势结盟上官子游,强迫应无惧承认割据势力,退可紧扼守战略,成问鼎之势,纵观青红之域,主公便是真正的霸主。” 浪七点了点头,笑道:“说的都对,但结果不对,霸主是你,不是我,事成之后,神秘森林和青红十六城合而为一,你就是那个霸主。” 若是旁人听了此话,不免被吓的嗑头避嫌,可长孙祜却一点都不慌张,只是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霸主,主公依然是那个浪七,长孙明白。” 浪七大笑,拂袖而去。 一路上,厉花海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怎么会相信长孙祜?就连我都看的出来,他这种人绝对不会甘于人下,迟早会背叛您的。” 浪七沉思道:“老厉,所谓的忠诚有两种,一种是对人的忠诚,就像你,就像我们这些同学,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你们背叛我,而另一种,是忠于欲望,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会不择手段,不惜任何代价,而长孙祜就是这种人。” “只要他能在我这里得到欲望的满足,他就永远不会背叛,可如果不能,就算给他再多的承诺,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叛。” 浪七脸色一沉,冷冷道:“我太了解长孙祜这个人,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此人生性为谨,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本身实力不足,之前也是背靠秋水浮生,才有青红十六城,可他却一直对秋水浮生忠心耿耿,这并不是说他的品德有多好,恰恰相反,他是知道秋水浮生不但没有称霸之心,而且还是他称霸的根本,而如今,正因为他同样了解我,知道我和秋水浮生一样,无意于政权,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秋水浮生换成了浪七,所以,长孙祜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厉花海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浪七对人性透析要比自己深的多。 浪七又道:“老厉,你就送到这吧,你不能再跟我往西走了,而且,正式合军之前,如非必要,你不要见我,否则会引起应无惧的怀疑。” 厉花海点了点头,道:“老大,你放心,我懂得,我会找个机会点一下蔡刀五这个榆木脑袋,不然他这大嘴巴迟早会闯祸。” 檀渊镇! 浪七大马金刀的坐在厅上,一边狂饮着烈酒,一边撕咬着桌子上的点心。 没到一刻,门口就响起了上官子游爽朗的笑声。 “浪兄在那,我的浪兄在那……” 一见到浪七这吃相,上官子游哈哈大笑,叫道:“速上好酒好菜来。” 转头对浪七笑道:“浪兄一路鞍马劳顿,为兄惭愧。” 浪七笑道:“上官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兄弟,还计较这些?哈哈哈……” 寒暄已毕,上官子游正色道:“浪兄,此行结果如何?” 浪七只说四个字: “幸不辱命。” 上官子游顿时面露喜色,追道:“浪兄可否详说一二。” 浪七便将十六城之行详说了一遍,只略去关于浮生城的许多细节,重点却是关于亲随护卫之死,毕竟这里面有半数归真,即便是九宗这样的超级势力,每一个归真对他们来说,也都是无可替代的财富。 上官子游听到亲随护卫居然全部阵亡,脸色变的非常难看,有一点浪七猜的没错,这些的确是上官子游最倚重的资本,他们阵亡带来的损失远比浪七想像的要严重,可浪七也说的很清楚,相互厮杀,寡不敌众,在浮生城,这当然说的通。 可心中却十分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派那么多归真去,这个损失对他来说太过致命。 而他唯一的安慰便是浪七的幸不辱命,总算是搞定了青红十六城,至时取得了暂时性的平稳。 谎言的最真实处在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浪七的话便是如此。 比如他去拜访其他城主的情况,他便是如实汇报,在他看来,既然长孙祜能派卧底,上官子游也一定会,他不确定那一个是上官子游的卧底,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和盘托出。 而浮生城内的情况,他坚信以长孙祜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让外人安插到他内府,否则他这个元灵早就被人大卸八块,所以这里的情况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上官子游根本没处求证。 其次是神秘森林,那长老会的位置根本没人进去,更别说禁地,同样,他说说不通的地方都归结到那里,上官子游也是无法求证,所以这一切只能是个无解的骗局。 上官子游心中虽有千遍肉痛,但嘴上也只能道:“既然这些城主答应入盟,那浪兄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此话让浪七心中大定,他是说过有城主入盟,可却也没有数量,既然上官子游嘴上也只说这些,说明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几个,抑或他的探子根本没有深入到城主府,如此看来,长孙祜的能力当真是厉害。如此一来,他便可安心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浪七的方案很多,也很详细,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静观其变。 上官子游颇有些不解:“既然这些城主已经答应入盟,我们自当趋势发兵,与他们里应外合,拿下青红十六城。” 浪七叹道:“上官兄,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这些城主人老成精,虽然嘴上答应的爽快,但没一个不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我们若此时起兵,赢则还罢,他们最多在背后摇旗呐喊,若输了,什么承诺,他们一定概不承认,都是一群壁上观。” 然后又道:“浮生常霸总城长之位,可不是简单角色,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和这些城主之事,不过,这样正好,此事相当在他和这些城主之间埋了颗雷,迟早有一天,这颗雷必定爆炸,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到应无惧入场收拾残局,那时我们再出手,便是十拿九稳。” 上官子游显然有点激进,浪七这段话并未打动他。 浪七他仍有犹豫之色,补充道:“同时,我已建议神秘森林在边界发动战事,吸引应无惧的注意,如此一来,你不也可以趁机整顿内部,这不正是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吗?” 当时离间青红十六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拖延时间,眼下浪七的建议显然是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可问题的关键是,神秘森林出兵边界,这对于神秘森林来说,可没有半点好处。 这个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上官子游当然明白,尤其是势力之间,讲的不是感情,而是利益,没有那个势力会如此“伟大”,便道:“这自然是好,不过,我需要做什么?” 浪七微微一笑,心道上官子游还算上道,看来是不需要转弯抹角了,道:“要制造边界摩擦,除上天水碧,最好的选择就在赤烟,可天水碧是都城,神秘森林可不敢在那里放肆,可一旦在赤烟发生大规模战斗,附近的守军必来相援。” 说完,从空间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道:“这里是赤烟,情报显示,至少有满编的八个驻军,对等实力是神秘森林的十二领主,可你也知道赤烟常年和极装兽作战,对极兽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若再有援军,别说啃不下这块骨头,说不定还要崩掉牙齿。” 此话一出,上官子游脸上忽然出现一丝警惕,浪七看到也当没看到,自顾指着地图继续道:“赤烟的北面有五十座大城,不过每城的驻军不多,战力也不强,只有边界几个城相对强一些,不过也是因为你的起义,应无惧布置的临时增兵,战力也是相当一般。” “神秘森林的建议是,他们先佯装小规模摩擦,目的是让赤烟错估这摩擦规模,然后上官兄大张旗鼓的发动攻势,至少先破他几座城,逼使赤烟分军来援,只要上官兄这边动静闹的够大,赤烟至少要分出三个军,届时神秘森林众领主一起杀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赤烟防线。” “应无惧能做的,只能一面严令周围军队夺回赤烟,一面调集直属军团向赤烟靠近,但远水解不了近火,我们便可趁机东西夹击,一举消灭三个援军,顺手把那五十座大城占领,届时便打通了你我之间的通道,应无惧再想夺回城池,亦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有神秘森林在你东部作防线,你正好安心整顿内部,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个建议从表面上看,是为上官子游争取时间,发动战争的神秘森林,承担战争损失的还是神秘森林,他只需在边上摇旗呐喊即可,可上官子游不是个傻子,作为一方首领,他还是有自己的判断,从战略角度讲,虽然他不费用就得到了时间,但神秘森林却因此得到了赤烟。 要知道赤烟仍是青红的最大边城,也是能和青红十六城一较高下的军事强城,如果被神秘森林拿下赤烟,附近大城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神秘森林挟余威所灭,一旦形成这种局面,那神秘森林就会成长为第二个双杀宗,换而言之,他们得到的好处要远远大于损失。 表面上,是神秘森林帮上官子游赢得宝贵时间,而实际上,却是神秘森林利用这复杂的关系,让上官子游免费为自己打工,帮助自己拿下赤烟,若非如此,神秘森林很难一口吃下这千万年都动摇不了的赤烟。 “你真实的目的是想利用我夺取赤烟,进而扩大地盘是吗?”上官子游冷冷道,这个结果他却是接受不了。 浪七似乎胸有成竹,他坐了下来,双手撑着桌面,自信的笑道:“上官兄,你吃肉,总得让兄弟喝点汤吧,况且我神秘森林啃下赤烟这么大一块硬骨头,不也得崩掉几颗牙嘛。” 上官子游“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浪七,你也太贪心了,分明是你吃肉,我喝汤,比起青红中部那一大片土地,那你几颗牙算的了什么!” 第七百八十三章 战前誓师 让自己为神秘森林免费打工?以上官子游的脾气,如何受得了这等窝囊,当即爆发了十分怒火。 而对暴怒的上官子游,浪七不但没有收敛,反而“霍”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看起来比上官子游更加愤怒。 他大手猛地怒拍桌面,那坚硬胜铁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另一只手指着上官子游怒道:“上官子游,你以为我神秘森林喜欢参和到你们这些破事当中?我呸!” “我实话告诉,如果我不是看在你上官子游是个信的过之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去找应无惧,答应和他联合剿灭你,条件是几座大城,你觉的他不会答应吗?我还用的着崩几颗去夺几座打残的破城吗?” “还他妈在和这里和我聊什么吃肉喝汤,别说这些城不是你上官子游的,就算是你的,我神秘森林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一个大活人难道不该意思一下?真当我们神秘森林是傻子吗?帮你们免费打工的二愣子?” 说到激动处,忽然把袖子一甩,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行,老子不干了,回我的神秘森林数星星去。” 这一番反客为主的操作直接看上官子游看傻了,他从没见过这种无赖的说法,也不知一时该如何应对,浪七这些话虽然漏洞百出,可话里话外都带着强烈的威胁,意思是你不合作我就去找应无惧,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以他对应无惧的了解,拿出几座城换取神秘森林的支持,这种事他做的出来,到时不但时间没了,还多了一个强敌,可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作为首领,上官子游也有这个觉悟,连忙上前拉住浪七,陪着笑脸道:“浪兄,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激动,快快请坐。” “哼!”浪七“余怒未消”,但马上见好就收,这本来就是一场谈判,进退自知。 况且以上官子游的身份,能让他在暴怒中退一步,已经非常难得,遂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上官兄,实话实说,神秘森林要发动那么大规模的战争,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相比起来,这点好处也不算多,是吧!” 这话再一次刺激到了上官子游,他刚想反驳,浪七又道:“事实上这些地盘说大也不大,更主要的是,那边不还有个青红十六城嘛,就算我们顺利拿下赤烟,他们还会坐视我们收服其余城池?扩大版图?这不可能吧,说实话,能把那五十个城拿下来就算不错了。” 浪七的这话上官子游倒是听进去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青红十六城作为最强的军事集团之一,应无惧一定会让他们驰援,神秘森林刚打了一场大仗,那还有余力和十六城打,一定是见好就收的下场,充其量也就赤烟原属那些区域,好处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红十六城早就是浪七的了,否则打死他都不会拚命去喂肥身边的一只老虎。 连忙笑道:“浪兄说的是,说的是,一切就按浪兄说的办,来来来,我们喝茶喝茶……” 浪七假装生气,忽然大笑一声,“哈哈哈,上官兄,在下也是开玩笑的,这喝茶肯定是不行。” 忽然大声道:“当然是要喝酒了,喝好酒,不醉不归,便当是在下提前祝贺上官兄重掌双杀大印。” 上官子游这才心头大石落地,大声喝道:“好好好,不醉不归!” 当即令手下拿最好的酒,一直和浪七喝到天明,两人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兄弟,亲热的就差八拜之交,直到第二天,才“不舍惜别”。 一回到神秘森林,浪七马上召集最高军事会议,布置战略安排。 第一步:驱逐神秘森林中的人类冒险者。 第二步:密令从北方三个领主朝此地集合,同时又从别的地方征调六个领主,加上原十二位领主,合计二十一个领主,秘密前往赤烟附近集合。 在数量编制上,一个极兽领主部队要比人类一个军要多出不少,但打起仗来,却反而不如人类,经过长时间的分析和实战比较,得出一个比较公允的比例,那就是人类一个军,相当于极兽一个半领主,这也是为什么赤烟附近有十二领主的原因,因为赤烟有八个军。 当然,这些只是常规的算法,毕竟军与军之间实力天差地别,领主和领主之间同样也是如此。 极兽和人类的政治统治形式不同,它们并没有类似于六部制之类的体系,而是独立制的联盟体系,也就是每一个领主都有着相对固定的地盘,在他的所属地盘里,拥有最高的军事和行政权,这些是不受长老会限制,比如以前浪七所遇到的龙狮便是其中一个领主。 所谓长老会,其实就是在这些领主中选出实力最强的几个组成议会,而极兽领主之间的差异是非常大的,有些领主的地盘和实力要远远强于其他领主。 长老会的七个长老,其实也就是神秘森林最强的七个领主,正因如此,极兽没有人类口中所谓有的口服心不服,毕竟人家是靠拳头进去的,进不去只能说明你的拳头不够硬。 极兽的统治比人类要简单的多,也更血腥的多,对于一个领主来说,所谓的属下,其实和人类圈养牛羊的性质差不多,既是对外炫耀的资本,也是可以随时屠杀的家畜,而他们所凭借的统治手段就是血脉压制,这种压制远比人类的律法要可靠的多。 最典型的就是兽潮,一旦领主下了命令,这些极兽只能是拚命的冲,那怕明知是死也不敢反抗,如果抛开智力因素,从这个层面来讲,极兽的战斗力要比人类强的多。 之前与赤烟交壤的区域是些是属于长老会里的长老,但他们厌烦整天与人类战斗摩擦,便强行与里面的领主更换领地,只要拳头够硬,那些领主也不敢反对,况且人家没有直接把领地兼并,算是非常客气了,所以这里的十二个领主里,倒是没有一个是长老会成员。 听从一个人类指挥,有些极兽当然在心里不服,特别是那些领主,最低都是无灵至境起步,甚至还有不少归真,岂能听从浪七这个小小的元灵人类。 大长老统驭神秘森林多年,那能不清楚这种情况,于是,他亲自带着整个长老团前来助威,浪七第一次召开誓师大会之时,他们七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面,就是为了衬托浪七的地位。 等到浪七发表完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他才缓缓的走上台,面带杀气的大声道:“诸位胞友,浪大元帅的职位是我们七个老东西一致决定的,他的话,别说是你们,就是我们七个老东西也必须听从,诸位如果还看的起我们七个老东西,就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浪大元帅的话,否则便是不给我们七个老东西面子,哼!” 开什么玩笑,还七个老东西,谁敢在背后说七大长老是七个老东西,这不是纯纯的找死吗?况且,大长老说的很明白,浪七的话他们七个都要听,也就是说,浪七如今的地位甚至比大长老都要高,特别是说到最后,杀气盈盈,谁都看的出来,大长老是真动了杀机。 这样的站台,谁敢不听,连忙一个个磕头敬拜。 浪七并不意外大长老会做的这么彻底,因为他知道,七个长老让自己做大元帅是真的,让自己统领神秘军团也是真的,只要自己能保证他们七个的利益,那这一切都是真的,可若真的让他们七个去送死,结果如何可就真假难辩喽! 为了让浪七更顺利的接收总指挥之权,五长老亲自带着所属军团加入浪七,一来给其他领主做个榜样,二来也是帮着浪七镇场子。 其他长老则各回领地,一旦浪七需要调动,他们便可第一时间配合。 调动领主的军令已经下达,可由于神秘森林地域太大,如果等所有领主军团齐聚,尚需一段时间。 浪七一方面等待军团,另一方面等待上官子游那边的消息。 上官子游之前的战略是通过谈判拖延时间,为他经营青红十六城争取更大的空间,所以他的军力也正在偷偷的朝这个方向集结,如今浪七的计划却是放弃青红十六城,涉及到军队调动的时间线就会拉的比较长。 关于这一点,浪七是知道的,他也不急,反正神秘森林军团也没有完全做好大战的准备。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对于每一个军事家来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浪七也不例外。 借着誓师大会余热,浪七需要对整个神秘森林的战力和特点有一个通盘的了解,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发挥效果,这一点七大长老倒是给他提供了非常准确的信息。 其次,他还要对赤烟的实力有足够的估计。十二领主常年和赤烟作战,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浪七第一时间便召集这十二位,先从他们的口中了解赤烟的情况。 第七百八十四章 赤烟八军 赤烟八军最厉害之处,便是他们彪悍的作战风格、似死如归的战斗意志,不似其他人类军团,常会出现胜追败逃。 这或许和他们常处与极兽战斗有关,毕竟在对极兽的战斗中,一旦败逃,以极兽的速度和凶残,便意味着死亡。 又或许常年受双杀宗排挤,人格被践踏,只能通过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一旦军主下了命令,他们便像极兽一样死战不退。 背水一战的人类是非常可怕的,他们凭借的是坚定信念,虽说极兽在领主的命令下同样不退,可这种死战更多的是因为无奈和畏惧,同样的死战,所爆发出的战力完全不同,所以在屡次的战斗中,极兽常被赤烟八军所败。 赤烟八军不仅仅指的是赤烟城的八个军,而是以赤烟为代表,在原住民实际控制的城市中,精选的八个军,也可以称之为原住民八军。 在赤烟八军里,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八军被分为上、中、下三军,有上军四支,中军三支,下军一支。 下军也叫护城军,由各地流放到此的罪犯和本地一些权贵子弟组成,军主叫应格澜,即是应无惧的远房亲戚,也是双杀宗的督军,所以赤烟大多政务机构都以由护城军担任,故也有人称他们为行政军。 护城军组织人员复杂,军内派系林立,战力悬殊,那些罪犯通常都是犯下死罪,本就是待死之躯,打起仗悍不畏死,而权贵子弟刚好相反,极为惜命,虽然他们战力低下,可在军中的地位却非常高, 通常还兼任赤烟要职肥缺,对于那些罪犯军人,更是视如奴仆。 护城军在每次的军团战力评比中,没有一次是合格的,所以只能是下军,但由于他们军主的身份,加上军队里权贵林立,所以没人敢叫他们下军,而改称护城军。 三个中军由原住民和双杀宗混合而成,战力要比下军强的多,军主全是应无惧的亲信,正是双杀宗控制赤烟的主要力量。 而四个上军才是赤烟最强大的力量,军人大部由原住民组成,战风强悍,修为等阶也很高,军主更是经过层层考验,凭实力争夺过来的。 双杀宗也知道这四军才是赤烟的核心,以前也尝试过派人直接担任军主,皆无果而终,皆因这些军士只信奉强者为王,且军士皆为原住民,对双杀宗本就十分反感,如何会听这些人军主指挥,全然指挥不动,反倒惹的原住民屡屡借机挑衅,引发动荡,双杀宗最后也就作罢。 上军的战力十分强悍,神秘森林和赤烟之间的战争传到外面都是有输有赢,可事实上,他们对战上军的胜率还不到百分之十,大部分赢的都是中下军。 四支上军里,其中一支非常特殊,有人戏称他们上上军,而他们真正的军名正是赤烟军,王牌中的王牌,就连常年交战的神秘森林都无法真正了解,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强,因为每次和这支军队的战绩都是败,而且还败的感觉他们仍未尽全力。 赤烟军的军主叫烟赤侠,他不但是军主,而且还是赤烟城的城主。 烟赤侠即是军主也是城主,同时也是青红原住民心中的神,地位超然,身份显赫,便是放在整个青红,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连应无惧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叫声烟城主。 浪七的眉头深皱了起来,这些情况比他想像更加糟糕。 他的战略计划里,军与军之间虽不至于实力相当,但至少相差无几,所以能调走三个军,他的计划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胜率,可如今看来,若调走的只是中下军,对赤烟的整体实力影响并不大。 下军是护城军,又是行政军,被调动的概率不大,同样,城主即军主的烟赤侠也不可能被调动,那支最强的赤烟军也依然在城中。 对浪七来说,最好的情况莫过于调走三个上军,最坏的情况是调走三个中军,不过这个决定权不在浪七,而在上官子游,只要他那边动静够大,效果就越好,反之,若只是小打小闹,别说是三支中军,调个一支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浪七积极备战赤烟之时,守卫忽然汇报说有一个叫蔡刀五的人求见。 浪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会心一笑,随即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人没到,蔡刀五那大嗓门就在外面叫了起来,“老大,老大,我来了!” 一看到浪七,蔡刀五就兴奋的叫道:“太好了,老大,我终于有机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浪七瞪了他一眼,张大嘴巴道:“你……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蔡刀五嘿嘿一笑,“那能呀,老大你说过让我待在双杀宗,我怎么敢跑,可你不知道,我听说你都到了这里准备大战,心里那个痒呀!” “你说巧不巧,这个时候,应无惧居然让我来请你去天水碧一聚,嘿嘿嘿,这不是纵虎归山吗?” 浪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他算是明白,这家伙不是逃出来的,而是借机遁出来的,这个打架狂人,这种场面他能不参加吗?估计心里想的美,来到浪七这里就不想回去了。 可他心里清楚,应无惧这个时候派蔡刀五过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只是不太敢确定,所以派蔡刀五过来探听虚实,毕竟整个天水碧都知道,浪七是蔡刀五的救命恩人,还好身份没有反过来,否则应无惧一定会以此要挟,又怎么可能让蔡刀五来此。 若蔡刀五就此留下,那就说明浪七早就预谋,而以前那些经常跟着浪七出入钱府的人,基本可以认定是浪七同党,那下场就不用多说,如果浪七还顾及这些人的性命,就不得不和蔡刀五一起回天水碧,反之,则说明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应无惧还真的下了一步好棋! 浪七心叹道。 “走吧,我们这就回天水碧。”浪七叹息道。 “什么?回去?”蔡刀五瞪着他的大眼睛,一脸震惊,难道老大被猪油迷了眼,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叛党差不多了多少吗?回去岂不是送死? 浪七看了看远方,道:“刀五啊,应无惧这是逼我回去,如果我不回去,钱府那里同学都得死,你明白吗?” 蔡刀五愣了一下,随后惨然一笑,“老大,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实不相瞒,我们这些同学一听说你代表神秘森林和上官子游签下盟约,就知道应无惧不会放过我们的,果然第二天,我们这些人都被禁足于钱府。” “不过老大你放心,出门前,同学们都已和我道过别,老蔡别的不行,记忆力还算不错,他们那些个遗言我能倒背如流,能为老大去死,他们毫无怨言,只希望我为他们多杀几个,也好让他们九泉之下够本。” 浪七闻言无语,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同学们的决心,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一旦浪七不回,他们一定拚命一战,可在天水碧,他们能活下一个,便算是奇迹,一想到这里,也是心急如焚,当即便要起程。 “混帐,你当我浪七是什么人,既然你们叫了我一声老大,那你们的命就是我浪七的,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舍,还轮不到你们作主!”浪七怒道。 “老大,你绝不能去,我答应过同学们,绝对不会让你回天水碧送死!”蔡刀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死命的拉着浪七。 浪七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怒道:“放你娘的屁,让我看着同学们送死,你他妈找死是吗?” “还有,谁告诉你老子是去送死的?你也不用脑子想想,现在老子是什么身份,神秘森林大元帅,他应无惧敢杀我?明天就让他双杀宗变成一锅乱粥你信不信。” 随后一脚踢翻了蔡刀五,亲自下令,让天水碧边界的所有领主亲自护送他到关口,阵仗一定要大,他倒要看看,应无惧能拿他怎么样。 蔡刀五被骂的狗血淋头,骂归骂,可心里却热血沸腾,只好再一次屁颠屁颠的跟在浪七身后。 在密密麻麻的高阶极兽护送下,浪七骑着元灵至境极兽凤天九头鸟来到关口,惊的整个天水碧出动重卫严阵已待,连应无惧都亲自前来。 虽然在天水碧待了不少时间,可应无惧浪七也是第一次见。 从外形上来说,应无惧称上的美男子,虽然长须飘飘,步入中老年,也难掩他帅气的容貌,这不禁让浪七猜测,难道这双杀宗那两个祖先,都是帅哥吗?上官子游也算是个帅哥,应无惧也是。 “呵呵呵,浪兄,只是见个面而已,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应无惧排他而出,长笑道。 浪七“连忙”下马,上前行礼道:“不敢不敢,我也想只身轻骑而来,奈何那七位长老不允,说是我身系神秘森林存亡之所在,非要让这些领主亲自率军护送,实在是拗不过,还累的应宗主亲自相迎,恕罪恕罪……” 应无惧眯起双眼,浪七这话嘴上客气,可言下之意,霸气侧漏,什么身系神秘森林存亡,摆明了是来硬碰硬的,还有那随行的大量领主,每一个皆可引起一场大兽潮,就眼前的一切,绝对可以掀起极乐大陆最大的一场兽潮。 心道此人果然不简单,明明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却还装着一幅谦逊的模样,如此心计深沉,怪不得蛰伏天水碧那么久,自己始终没有发现。 应无惧只得展颜笑道:“只怪应某有眼无珠,浪兄在天水碧这么长时间,应某居然不识真身,见谅见谅……” 浪七也知应无惧话里有话,暗指他蛰伏天水碧多年,别有所图。 两人表面上打着哈哈,客套有礼,实则早已开始了一场凶险激烈的战斗。 “浪帅,这般说话好像显的我双杀宗不识礼仪,不如我们进城一叙如何?”应无惧笑道。 这是他的又一记杀招,既然你浪七带着这么多人赴会,那一定不敢答应这个要求,因为入城中不可能带着这么多极兽,这是规矩。 却没想到浪七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了下来,这倒是出乎应无惧的意料,也出乎那些领主的意料,一旦浪七进入城中,他们一时间也是鞭长莫及。 浪七回头笑道:“诸位领主请放心,应宗主只是请我去喝茶聊天,又不是鸿门宴,你们回去和老谢他们说下,如果晚了,那晚饭就不用等我,让他们先吃。” 这些领主是听的云里雾里,可浪七是大元帅,他的命令不得不听,但应无惧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浪七的话中之间非常明显,一是用老谢这个称呼强调了他在神秘森林的至高地位,二是用晚饭暗指军事行动,也是时间限制,如果到时放人不归,神秘森林必然在大长老的指挥下全力来攻。 高,实在是高! 应无惧自忖,这第一场交锋,自己输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谈判 双杀宗议事大厅! 应无惧高坐上首,众长老依次坐下,侍者引导浪七坐右侧首排。 侍者拉开椅子,可浪七却并没有坐下,他朝应无惧看去,笑道:“我记得应宗主的身高怕有一米八吧,这般身高坐在上首,浪七对视聊天怕是仰视才得清楚。” 应无惧“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着着浪七,笑道:“那依浪兄之言,该当如何聊天才不会让浪兄这么吃力呢?” 浪七一手提起椅子,便朝着上首走去,笑道:“在下个子矮,不如坐你边上,这样才看的舒服些。” 应无惧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脸色一变。 上首之位,只有宗主方才坐得,便是当年动荡时期,那怕大权旁落,也只有宗主能坐,从未有过二人并坐其上。 浪七此举,岂不得暗指上官子游要反,承认双杀宗二主并列这象,这分明就是分裂双杀宗,其中反叛之意,昭然若揭。 下面的诸多长老闻言“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一片惊人的归真气势压迫而来,大声怒道:“大胆,以下犯下,莫非想要反不成?”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区区元灵的浪七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抬着椅子不急不缓的朝上走,嘴里淡淡一笑道:“哦!诸位长老此言有误。” “请问我注册入了双杀宗吗?既然没有,就不是双杀宗的人,既然如此,又那来的以下犯上之说,至于要反,就更是无从谈起,我为神秘森林大元帅,军权至顶,便是想要反,也没的地方可造。” 随后洒然一笑,“应宗主,我说的对吗?” 应无惧一怔,没想到来到自己的地盘,倒是浪七先发起了挑衅。 如果浪七目前只是个使者身份,坐在下首倒也无可厚非,可如今他是大元帅之位,统领整个神秘森林,其身份自然不下于应无惧,显然对坐在下首不满,便借此发动言语攻击,在试探应无惧的反应。 应无惧当然不可能让浪七坐到这上面来,这不仅关乎双杀宗的面子,更重要的是相当于承认了上官子游的叛军身份,可同时他也不能得罪浪七,否则就是和神秘森林决裂。 姜还是老的辣,应无惧愧为一宗之主,应对的天衣无缝,他笑道:“浪兄远来是客,怎还劳你动手搬杂物。” 大手一挥,一面制止浪七继续上前,一面叫道:“来人,把我的椅子搬到浪兄对面。” 侍者当然不敢去搬那张宗主之椅,连忙从边上重新搬来一套桌椅,就放在浪七对面,应无惧一脸坦然的坐了上去。 浪七心中暗赞应无惧处事得当,又回头一看,这些长老虽一个个怒容满面,恨不能生吃了他,却只是原地止步,未有一丝异动,更是感叹应无惧御下有方,不愧为一方豪强,他也只能放下椅子,在对面坐下,举杯自若。 却只有蔡刀五心中得意非凡,老大毕竟是老大,居然敢把双杀宗宗主拉下来陪酒,恐怕也是极乐世界里的头一个。 应无惧见浪七不在这些杂事上作妖,正色道:“浪帅与叛军结盟,却不与我双杀宗知会,须知这些年里,我双杀宗与神秘森林向来相互礼敬,浪帅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够厚道吧!” 浪七“连忙”举杯道:“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实是那上官子游主动邀请在先,时至今日,也未见应兄相邀,却如何怪得了我?况且上官子游之事实属双杀宗内政,与我神秘森林无关,和谁结盟并不表示会加入你们宗内之争。” 应无惧眉头一皱,浪七此言颇有些市井的插科打浑之意,分明是他早在天水碧居住良久,若真有意结盟,第一个找的也应该是他,而不是上官子游,却又拿先来后到说事。 可这话又不能顶回去,不然场面就真成了市井争吵,政治谈判讲究的是利益,而不是义气之争。 浪七见应无惧沉默,又道:“实不相瞒,与上官子游相盟后,便想着找应宗主讨论结盟一事,只不过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确实是忙地脱不开身,刚闲下来准备到天水碧走一趟,没想到应宗主倒是先来相请。” 白痴都听的出来这是个借口,这么重要的事说是忙的没时间,鬼才信,不过,有时候场面话就是场面话,听听就行,真去较真就没意思,应无惧只好道:“那如今我们是否可以结盟。” 然而,没想到的是,浪七忽然又语气一变,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 这话一出,应无惧再也忍不住,“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浪七的头道:“你……” 浪七却是不紧不慢的道:“应宗主稍安勿躁,且听我细说。” 应无惧深吸了一口气,硬把怒气咽了回去,沉声道:“说!” 浪七却是咽了一口茶,发出“咕隆”一声,道:“其实神秘森林和双杀宗一直以来都已经结盟,再结盟一次也是多此一举,我认为没有太大必要,只是目前局势大变,只把里面的条款略作改变即可。” “说。”此话让应无惧只能说出这个字来。 “众所周知,上官子游如今势大气盛,占了双杀宗的半壁江山,如今更有鲸吞青红之意,他与我神秘森林结盟的首要条件,便是让我神秘森林置身事外,足见此人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不过应宗主,这话又说回,上官子游确实多此一举,我神秘森林向来是自给自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又怎会主动介入双杀宗的政权之争,况且人家又给了神秘森林这么大一个地位的承认,换成是你,你会不答应吗?” 浪七把身体往后一靠,双手环胸叹道:“若不是你们双方开战在即,我实在是很想和你结盟,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战争,上官子游也不会跟我来这么一出结盟,唉,真是难哟!” 应无惧把身子往下一坐,杀机顿现,“看来你们神秘森林是要向我双杀宗开战。” 浪七却又是摇了摇头,“应宗主,你可别当我是傻子,神秘森林要是和你双杀宗开战,我这一个小小元灵兼大元帅还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说这些,就不是送过来给你们祭旗吗?” 应无惧想了想,好像这话也有些道理,便道:“那刚才之言何意?” “唉,也没什么,你以为我会像某些人一样,叫这么多人来耀武扬威吗?我浪七可没这么无聊,只是像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顺便也告诉上官子游,我神秘森林签的盟约是互认主权,互不侵犯,可不是帮着谁出兵打谁,说白了就是两不靠。” “请放心,应宗主,神秘森林是不会主动帮助上官子游来打双杀宗的,除非……,你懂得。” 应无惧总算明白了浪七的想法,道:“莫非你来这里,也想让我像叛军一样和你结盟。” 浪七笑道:“正是,正如上官子游一般,你若想神秘森林不收渔翁之利,总得让我们收点其他的利吧,你说呢?” 应无惧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和众长老一起商议,三天后给你答复。” 浪七闻言起身,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应宗主不要考虑太久,我听说上官子游最近动作不少。” 言毕,自顾的出了议事厅。 跨上凤天九头鸟,浪七也不回神秘森林,而是去了钱府。 钱府被双杀宗严控,只进不出,浪七想进去倒是无人阻拦,反正过不了多久,应无惧就会下令放开这一切,毕竟现在他还不愿和浪七撕破脸。 “老大,老大……” 浪七刚一踏入钱府,一帮同学便迎了上去,但一个个却忙着指责浪七如此不知自重,也一个个大骂蔡刀五没用,拦不浪七,以至如今身陷虎穴,直到浪七将这过程一一说明,这才转怒为喜,对浪七更是充满崇拜。 “兄弟们放心,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全部带你们离开这里。”浪七笑道。 同学们不解道:“应无惧他会答应吗?这不是放虎归山?” 浪七淡淡一笑,“同学们,不是老大我打击你,在应无惧眼里,你们还算不得虎,也不算是能要挟我浪七的砝码,只不过是和我沟通的桥梁罢了,而且我的结盟条件里,其中就有带你们离开这条,应无惧是个做大事的人,他不会为这点小事和我翻脸的。” 说完,他嘱咐大家先行整理行囊,一旦离开此地,恐怕很长时间都回不了这里。 三天后,应无惧请浪七过去商议,不出浪七所料,正式确定结盟关系,同时对外宣布神秘森林的独立地位。 至此,神秘森林正式成为九宗之外的另一庞大势力。 关于他的那些同学,浪七甚至都没提,应无惧便主动的说双杀宗十分仰慕浪七的行事能力,决定派几名相关人员跟着浪七学习,那就是软禁在铁府的那几位。 话说的十分婉转,既为自己的软禁找个了好台阶下,也算送了浪七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浪七也趁机投桃报李,只说是他对青红十六城的风光很是喜欢,曾经和上官子游聊天时,发现上官子游也很喜欢那里的风景,最后还留下话说,有机会一起去那里欣赏风景。 应无惧知道他话中之意,其实是想说上官子游对青红十六城有染指之意,这一点在他的情报里也有体现,如今被浪七这么说起,看来这件事不假。 后来便秘调大军去青红十六军,不过却正中了浪七的调虎离山之计,反倒为自己入侵赤烟打下了重要基础,这是后话。 第七百八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去时浩浩荡荡,来时敲锣打鼓。 以应无惧和双杀宗的势力,自不必如此迎奉浪七,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世人看到,双杀宗和神秘森林的关系仍然十分亲密,特别是做的某些在上官子游和他之间徘徊的人,让他们明白,只有跟着双杀宗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浪七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待遇,反正无论是那方示好,都能提升神秘森林的知名度和地位。 回营后,自有人把个中详情进行汇报,没过多久,五长老便来疑惑问道:“浪帅,我们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准备进攻赤烟,你那边却大费周章的跑去和双杀宗结盟,这是为何?” 浪七神秘一笑,“双杀宗是双杀宗,赤烟是赤烟。” “那……那不是一样吗?”五长老疑惑道。 “当然不一样。”浪七傲然一笑,“因为赤烟很快就是我们的了,关双杀宗什么事,至于那所谓的结盟,这种政治游戏里说的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我随便找找,便有一万个理由反咬一口说对方先违约,当然,对方也有一万个理由说我们先违约,这种政治之事,说个十年都说不明白,谁会在乎。” “可话又说回来,我此次坚持联盟,正是为了稳住应无惧,我态度越坚决,应无惧越放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前脚结盟,后脚就挖了他的墙角,哈哈哈……”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一个秋收冬藏,上官子游的军团也终于集结完毕,斥候回报,此次上官子游集结十个军,其中一军为血卫,大举往西推进,求援军信如雪花一般飞到天水碧。 应无惧眉头紧锁,之前因为浪七的一句话,他的重兵已朝青红十六城方向靠近,此时回调重兵,费时费力,不利行军,最好的办法是就近调军,赤烟就成了首选,于是急令赤烟火速增援前线。 赤烟在收到急令后并不犹豫,当即调集了四个军前往增援,因为应无惧的军令中提到,双杀宗已和神秘森林结盟,让他们可以放松对边界警惕。 烟赤侠是个传奇人物,就算放眼整个极乐世界,也是最顶尖的军事家,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不把政治谈判的结果,当作战争布局要件。 在他看来,边界压力始终存在,常年和极兽打交道,说是最了解极兽的人类,一定都不为过,他能用鼻子就能闻出极兽是否躁动,与应无惧的谈判结果刚好相反,他反而感觉到如今的边界比以往更加敏感,处处充满战争的气息。 可最大的问题是他虽是军事家,却不是高居庙堂的政治家,无法用政治的眼光去处理当前事务,但明白此时不可不尊应无惧的军令,经过反复思考,决定以临时准备不足为借口,只派三个军前往,为了更好的堵住应无惧的嘴,派了两个上军,一个中军。 “老大,我们上!” “浪帅,上吧!” “……” 得知赤烟有三军开出,正中浪七之前的预测,众人十分兴奋,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不急,不急。”浪七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上官子游还真舍得下本钱,出动十个军,好大的手笔,看来这家伙也是够贪的,可不仅仅是帮着我们拖延应无惧,想必是想趁火打劫,抢在我们之前吃掉这五十多座城,反倒让我们帮他打工。” 随即冷冷一笑:“既然人家这么有心,我们当然不能扫了他的兴,还是先让子弹飞会,我们好好欣赏他的表演吧!” 五长老急道:“浪帅,若我们不出兵,岂不有违之前和上官子游的约定,一旦他老羞成怒,撤兵归营,那赤烟三军归来,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泡汤了吗?” 浪七笑道:“五长老,你不了解上官子游,此人野心极大,我们既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他又岂会不知其中利害,表明上答应我们拖住三个军,实际上却在利用我们拖住五个军,如今他出动十个军,可见决定已下,只要这边的赤烟五军不动,他就绝对不会主动邀我们出手,更不会就此退出。” “哦,原来如此。”五长老点了点头,“那赤烟以西的城镇本是我们的目标,这样一样,岂不是拱手送给他上官子游,而且还和赤烟打了个两败俱伤,凭空做了人家的棋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浪七点头笑道:“想在我浪七手上夺食,他上官子游还嫩了点,从来都只有我算计人家,那轮的到别人算计我?” “我们只需按兵不动,一旦西部战事全面铺开,那十军的压力必定逼的赤烟增兵,到时过去的援兵有多少可就难说了,如此一来,赤烟防御空虚,我们再发动全面进攻,攻下赤烟,自然是事半功倍。” 众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皆为浪七战略之智称赞不已。 蔡刀五大叫起来:“如此一来,那上官子游不但得不到便宜,还崩掉了一嘴的牙,哈哈哈……”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事后战局真如浪七所料,原本只是佯攻,牵制赤烟的上官子游,一上来便发动了猛攻,一举拿下了许多边城,惊的赤烟连忙挥军防御,战争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此时的上官子游利用时间,完全掌控了血卫,而此次攻城的军队里,就有血卫的身影,这支传说中的至强攻城强军,实力果真强悍至极,刚一出手,就打的守军节节败退。 战报很快传到了天水碧,战况出乎应无惧的意料,没想到上官子游这交居然来真的,同时对烟赤侠只出三军、阳奉阴违十分恼火,再次亲自下令烟赤侠全力出兵,语气十分严肃,不容置疑。 烟赤侠接到军令后十分无奈,此次再也不能像这前那般推脱,否则真就成了叛军,中好再派一个上军,一上中军增援,如此一来,整个赤烟守军就只剩下一个中军,还有一个下军的护城军,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赤烟军。 收到情报后的浪七开始推演,目前赤烟派出去的援军达到了五支,配合原来的城守军,在人数上或许已和上官子游相当,就算有血卫加入,但想要和之前那样顺利,却是不太可能。 同时,赤烟这边的守卫其实只有一军,那就是中军,至于那最强赤烟军,那是烟赤侠的底牌,是不会拿来当守城用,至于那唯一的下军,护城军,就连浪七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再想要从赤烟抽出援军,也不太可能。 综上所述,双方的军力配置都到达了极限。 战机已至,他展颜一笑,当即火速召集军事大会,令各领主准备一切战争物资,等到赤烟援军和上官子游接战,便立即发动进攻。 之前的一年里,浪七对极兽的战斗方式有了充分的了解,用他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头脑模拟了多种战术,甚至给这些只靠爪子的极兽提供了攻城器械,看到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禁感慨,要是当年极兽也有这样的装备,那场大兽潮早就让天泣亡了。 忽家庄是赤烟下属镇子的一个小村庄,人口不过百万,由于边界,这里的人常年以狩猎极兽为生,不过最近双杀宗下了严令,禁止边界的边民进入神秘森林狩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量减少与神秘森林的摩擦,至少目前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生事。 可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所谓的决策是拍大腿决定,他们没在民间呆过,不知民间疾苦,也不了解普通民众的生活状态,这个命令对于他们这些决策者来说,无非就是少吃点极兽肉,少用点极兽牲口而已,可对于这些靠狩猎为生的边民来说,那就意味着失业。 工作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就是生活的全部,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这份工作维持生计,一旦生存受到了威胁,所谓的法条便成了虚设。 特别是忽家庄,原住民经常受到一些天水碧的贵族欺压,强迫交纳所谓的“自愿基金”,其实就是分派给当时贵族的保护费,数额倒是不多,在平时,人们虽有怨言,但也不太在意,可如今他们已经失业,这笔钱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法令只维持了半年,就陆陆续续有人私出狩猎,不过打的都是些等级很低的极兽,守卫排查的也不严格,浪七是明知,也不阻止,以至于后来这事便变成了常态,偷猎行为也变的常态化。 星夜,月如柳眉,高悬空中。 几声犬吠打破了宁静的村庄,在边界,零星极兽入村也是常事,谁都没有在意。 然而,几声凄厉的惨叫却瞬间惊醒村民,大家急忙穿衣,寻着声音跑去,结果发现发出声的地方是忽家庄庄主家里。 当大家夺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庄主全家皆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全死光了! 院子里站着一群黑衣人,这些常年和极兽打交道的人一看这些黑衣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太熟悉这些气息了,这那里是人类,分明是极兽,化形自如的极兽,这种极兽至少都是元灵,以他们的实力在这些极兽面前,和一只蝼蚁差不了多少。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村民当即四散飞逃。 这些黑衣人也不追赶,只是拿出手里的信号,向上一放。 当夜,无数个城中瞬间出现了很多布告,意思是说神秘森林的一个领主之子,在森林玩耍时被人类抓获,剥皮抽筋,惨死当场,现神秘森林发出布告,要求所有赤烟人放下武器,接受极兽的检查,找到凶手。 烟赤侠一看到这个布告,心中大惊,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出来,马上召开全体大会。 参会的人员对此嗤之以鼻,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极兽居然让自己放下武器,然而他们的笑声还在脸上时,忽然门外传来急报。 大批极兽在进攻东门,黑压压的一片,数量无法估算。 这边汇报还没结束,紧接着数个斥候来报,赤烟下属各城均遭到史上最凶猛的兽潮,可怕是这些极兽居然还带着大量攻城器械,当第二批斥候传消息的时候,城镇附近的村庄几乎全被占领。 这一下,大厅一下就像炸了锅一样全乱了,刚刚还笑容在脸的那些贵族吓的一个个脸色惨白,他们的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天要踏了,赶紧跑。 “都给我安静!” 烟赤侠的一声大喊让所有人一下就冷静了下来,是啊,赤烟军还在,或许还有希望。 第七百八十七章 出尔反尔 铺天盖地的求援军报让气氛家前紧张。 烟赤侠发硬的指关节发出咯吱声响,他心中不安的预感正在变成现实。 若没有应无惧的军令强压,他是绝对不会把五支大军调离赤烟,早知如此,便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为理由,强制抗令,可如今说这个已没有任何意义。 赤烟与神秘森林的交壤面很广,可现在手上可用之军只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指挥地动的护城军。 在常与极兽常年打交道的过程中,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实力,从斥候汇报的极兽种类和级别来看,他能大判断出对方至少出动了十个领主,当这份战力就足以对目前的赤烟形成致命打击。 纵观全局,烟赤侠忽然惊的一身冷汗。 上官子游的忽然进攻,应无惧的亲调军令,神秘森林的大军压境。 如果这三件事独立分开,并无可疑之处,可一旦把这些事联系起来,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布局。 当这三者齐备时,就是这个计划启动之时,所谓的找凶手,只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借口,就算给他凶手,对方也会有其他借口发动战争。 既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争,所谓联盟恐怕也只是迷惑应无收的手段,但对烟赤侠来说,眼下最麻烦的是,既然这是个阴谋,那神秘森林出动的大军就绝对不止眼前的十个,以目前赤烟的防御力,根本无法阻挡。 烟赤侠眼神一冷,果断下令,“所有战斗人员放弃一切附属城池,全部集中到赤烟主城,另外,火速派人向宗主求援。” 话音刚落,很多贵族长老马上叫了起来,“不行,没有应宗主的命令,绝对不能弃城,否则视同背叛。” 烟赤侠岂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平日里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那些财富那来的及运走,这才是他们不肯走的主要原因。 事关生死存亡,烟赤侠一收以前的和平谦卑,冷冷一笑,“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不是我烟赤侠不给你机会,而是人家极兽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活着跑路,还想着人财两得,一个个活着梦中都醒不过吧!” “你……”习惯了往日客客气气的烟赤侠,这些贵族长老被气的脸色发白。 烟赤侠那还顾的了这些人的想法,又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另外,求援信只写八个字,赤烟将亡,双杀不存。” 这话要放在平时,简直是赤裸裸大不敬,可在眼前这种局面,又是从烟赤侠的嘴里说出来,这些贵族忍不住打他一个寒颤。 烟赤侠不愧是一代名将,每一条战令都不条不紊的发出去,可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应无惧,一切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大哥,那仗打的真是爽啊,哈哈哈……” 蔡刀五兴奋的跑了进来,看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便是这家伙此仗打的过瘾。 自从浪七从天水碧带回他的那些同学,很多都被他安插在军队的关键岗位,毕竟他的很多打法偏向于人类,极兽一时间恐怕未能适应,需要人类一旁指导,果然,这仗打的非常顺利,胜利的战报就一直没有停过。 “浪帅,赤烟已全面溃败,开始还略作抵抗,现在见到极兽就跑,连抵挡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这可是我们神秘森林极兽有史以来,打地最痛快的一场仗。” 众领主一个个满脸兴奋,毕竟在与赤烟的对抗中,此战算是扬眉吐气。 可唯独浪七眉头紧锁,叹道:“赤烟虽只三军镇守,可最强的赤烟军仍在,绝不可能一触即溃,除非这种行为本就是战略撤退,保存实力,否则,我们最后怕是要啃一块极硬的骨头了。” “浪七,您是说他们不是败退,而是撤退?”五长老疑惑道。 浪七点了点头,“若非如此,怎么解释至今为止,我仍未收到一封激战战报,全是追杀战报。” “可是,我们进攻的是外围,他们若是逃跑,亦无处可去,难道……” “没错,他们一定会集结到赤烟主城,那里城高墙坚,且有大量的物资储备,易守难攻,又有最强赤烟军,若只是固守待援,不失为最佳良策,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看来传言不虚,这烟赤侠果真是个军事大家。” “唉,如果我没猜错,此时此刻,应无惧的桌子上,怕是摆满来自赤烟的求援信,其中一封一定是烟赤侠亲书,所以我们一旦久攻不下,等到双杀援军一到,便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适才的兴奋瞬间消失不见,五长老忙道:“浪帅,如之奈何?” 浪七把手一伸,指着地图道:“煞虎、青狼两位领主,你们火速率领本部前往齐风岙一带布防,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援军,五长老,你亲率所部,并两个领主,三军正面强攻赤烟主城,其余各领主,分别进攻其他三门,四门齐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克赤烟。” “此战只有一个要求,首战即终战!” “首战即终战!” “……” 天刚放亮,赤烟军队便陆续从各地撤回主城,由于极兽一路拚命追杀,人数损失了十之一二。 烟赤侠在战事爆发的第一时间,发布全面撤退之战令,这声大撤退历经数年时间,终于皆安全撤回主城。 赤烟前沿阵地,临时指挥所。 这是一张巨大的圆桌,中间坐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一堆如山的军报堆在他的周围,一只普通的无法再普通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娘的,没想到烟赤侠这么怂,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和传闻中嗜血的形象完全不符,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打?”蔡刀五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如今这战事地发展确实让浪七有些头痛,这一堆战报中,坏消息却占了一半,而这一切还是建立在他发动突袭的情况下,这样的战况确实让他十分不满。 不得不说,烟赤侠的军事才能堪称一绝,换成是浪七,也很难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以这么小的代价撤回主城。 他对战况的判断,军令的果断,细节的把控,硬是把战争打出了很具观赏的艺术感来,这是一个军事大家才该有的能力。 浪七自认为自己的布署堪称精密,发动突然袭击得时候,仗着人数优势,让两个领主直插中部城市,就是为了切断烟赤侠的撤退路线,但每次都在最关键时候,烟赤侠总能及时的跳过拦截,或是在行军中调整军阵,冲破防线。 尤其是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烟军,不愧为极乐世界强军,无论是意志、配置、士兵等级,都处在最顶峰状态。 大量的高阶亡灵刺客以赤烟专属的方式为军队探明路况,上万参天大树一样的高阶巨人发起的最疯狂冲击,无尽的魔法师被盾战保护成一个个铁王八,嗜血的兽人军团个个舍命,术士的每一点能量都能恰如其份的落在伤员身上…… 极兽军团在领主的压制下虽然也不惜命,不过,无论是配合上还是意志上都不是人类的对手,以至于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浪七觉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自己,对这个极乐大陆的战争模式不够熟悉,特别是这种大型战争,他还停留在以前天泣的大兽潮事件上,想着利用数量上的优势,有节奏的冲击,这在当时天泣确实是个有效的打法,可在这里,极兽要想碰到人类,至少要顶住魔法师的地毯式轰炸,再穿过比护城墙还要高的巨人,然后才会有机会和自称战争机器的兽人战斗。 只这个过程便能把数量至少减少一半以上,更何况人类阵中还有术士这些辅助职业。 不过,打了几年仗之后,浪七已经熟悉这里的战争规律,另外,他还推阵出新发明了几种新型战术,利用极兽不同的特点,进行配合战斗,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种模式别人当然也想过,过却无法实现,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极兽。 常规的极兽打法,一般都是以种族为单位进行,当然,这和各自领主属性相关,彼此之间无法合作无间。 赤阶以下的极兽在配合上还好一些,毕竟赤阶以上的很多极兽开了灵智,能够理解战术要义,可其他极兽却是无法理解,尤其是一旦陷入死战,脑海就就只剩下厮杀,那不管什么战术。 而如今的情况不同,浪七成了极兽的大元帅,他强制要求各领主之间根本他的要求,配合战斗,好在有那一些同学在,在这个过程中,也可以进行适当修正。 在战斗的过程中,极兽慢慢的尝到配合的甜头,从最开始的强制,到最后的主动,极兽的战力被大幅度提升。 就在浪七这边打的如火如荼时,他的后方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上官子游退兵了! 于这个坏消息,早在浪七的预料之中。 上官子游看到浪七把赤烟军全部赶跑,得了大片地盘,还把人家逼到赤烟主城龟缩起来,这真要让他们打下赤烟主城,浪七可就成了第二个应无惧。 而他自己从开始打到现在,每一城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到如今也不过几座,而浪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那么多,他的计划是钻浪七的空,结果却变成自己反成了炮灰。 以浪七对上官子游的了解,此人绝不可能共富贵,一定会借机退兵,这样一来,那赤烟援军就会回援赤烟主城,给浪七来个腹背受敌,最好是双方两败俱伤,他又可以捡个在便宜。 包括五长老在内的高层,被上官子游的退兵气的咬牙切齿,痛骂上官子游背信弃义,说好的拖住赤烟援军,结果出尔反尔。 第七百八十八章 再临檀渊 上官子游的背信弃义让战局发生了变化,浪七从追击变成了防守,赤烟五军的攻势很猛,所幸浪七早就准备,在追击时留下了足够的防御力量,加上严令沿途极兽死守不退,双方的损失都十分巨大。 擅长近身的极兽一旦据城而守,优势要更大一些。 五军虽然来势汹汹,可没了烟赤侠这位军事大家的指挥,就像大力士没了眼睛,连一半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 “我得去一趟檀渊。”浪七的手指一顿,缓缓说道。 “不行!”五长老和蔡刀五几乎异口同声道。 “老大,上官那个不讲信用的龟儿子直接把我们给卖了,你现在去他那里,这龟儿子一定下死手。”蔡刀五愤愤不平道。 浪七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以前不这样的,还有个长老的样子,怎么现在跟着自己,就变的这么暴躁,他指着蔡刀五的鼻子道:“你他妈以为我想去啊,这龟儿子再不出手,我们迟早被包成肉馅。” 浪七一生气,蔡刀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句话都不敢说。 五长老在边上小声道:“浪帅,我们不是和青红十六城有盟吗?如今仗打了好几年,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蔡刀五听五长老一提起青红十六城来,那火蹭的一下又这窜了上来,大声怒道:“长孙祜那狗儿子比上官龟儿子还不如,他妈的,我们打了几年,他连个屁都不放,什么结盟,估计等着我们两败俱伤,来捡便宜。” 浪七叹了口气,只能无语,最初他也想到这一点,都把烟赤侠围在了赤烟主城,照理说这个时候长孙祜应该可以动手了,可他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不知道这事一样。 不过后来浪七想明白了,有些事是需要耐心的,毕竟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长孙祜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他也没有资本背叛,因为长孙祜是最不希望看到自己惨败的人,或许这其中有不得已的苦衷,于是他只能选择沉默。 “算了,不提他了,齐风岙现在怎么样了?”浪七问道。 五长老叹道:“哎,浪帅,这恐怕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煞虎和青狼严遵浪帅的军令,只守不攻,他们倚仗地利,建立坚固防御,应无惧的援军发动多次猛攻,皆阻于岙前,不得寸进。” 浪七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幸亏他当时反应快,抢在应无惧收到信息之前占领齐风岙要地,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加上工事坚固,双杀宗的确很难突破。 烟赤侠据守不战,赤烟援军之战陷入僵局,外界仍有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的强大压力,越拖下去,不可预料的变数就越大,对神秘森林来说,眼下唯一的破局仍在上官子游,是故,擅渊势在必行。 时局变迁,战事正盛,大半个青红燃烧着战争,战火从朝堂漫延至平民。 浪七不喜欢战争,并不是讨厌血腥,恰恰相反,他只是不喜欢战争太不纯粹。 上官子游的公开起事,也就意味着檀渊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成了叛军的大本营。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上官子游似乎没有在此建都的打算,或许他的心中还在想着剑指天水碧! 今日的檀渊不是昨日的檀渊,上官子游也无需像以前那般虚掩,直接露出狰狞的獠牙。 一路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军士,沿路设了许多关卡,过往人员一律接受严格的盘查。 浪七可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带了五个归真极兽同行。 归真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在任何地方都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就算是九宗,他们所拥有的归真也是屈指可数,浪七能带着五个归真同行,自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关卡。 那些守关卫士可以对任何趾高气扬,但在归真面前,连上粗气都不敢喘,那还敢上前盘问,除非是不想活,就算将此事禀告上级,他们也不会获罪,毕竟所谓的盘问,是不包括归真的。 鸾遗是此行其中一个归真极兽,据说是蓝鸾这上古神兽的后代,体型巨大,坚如生钢,万法不侵,双翼展开,铺天盖地,也是极乐大陆最庞大的飞行极兽,他的人形是个看似有些苍老的驼背,浪七为了赶路,他现了原形,驮着浪七朝檀渊而去。 如此高调行事,自然也无需通关通报,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上官子游。 “宗主,浪七如此高调前来,定是举兴师问罪。”手下长老奏道。 上官子游和应无惧早已互认对方为反贼,一个打着平叛的旗号,一个打着正统的名头,至少在檀渊,所有人都觉的上官子游才是双杀宗宗主,在叛军里,皆称上官子游为宗方。 “宗主,此人如此无礼,正好拿他项上人头祭旗。”另一长老叫嚣道。 话音刚落,从者如云,看来在叛军阵营里绝大多数长老都支持击杀浪七。 众人喧闹了一阵,才发现他们的宗主上官子游一言不发的坐着,脸上神色不变,看不出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又像是在等着他们吵完再发言,于是下意识把嘴给闭上。 上官子游见状笑道:“诸位讲完了?” 众人不敢支声,上官子游忽然脸色一变,沉着脸怒道:“一群蠢猪!” “你们都不带脑子看情况的吗?啊!” “情报上说的很清楚,鸾遗真身上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浪七,那我问你,其他四个是谁?” 上官子游见众人不语,心中叹息,就这些人,打打杀杀还行,论头脑,和浪七差的太多,还怎么依靠他们争夺天下。 冷冷道:“鸾遗仍归真,是最强大的飞行极兽,又是一方领主,其身份仅次于长老会那七个老家伙,你们也知道极兽的血脉等阶,除非是浪七这种大元帅,或者实力和他同级的极兽,否则,谁敢坐在他的背上,难道这点你们都没想过吗?” 啊!众人惊呼,那这意思是其余四个也都是归真!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浪七居然带着五个归真,好大的手笔,刚才还想着杀了浪七,想想还真的有点可笑,极乐大陆上,还真没有那个宗门,敢拍着胸脯保证能留下五个归真,更何况他们,如果之前那几个归真亲随没死的话,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就算我们能杀光他们,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和神秘森林结下解不开的死仇,以极兽的性格,必定和我们拚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届时,应无惧那厮不废一兵一卒就可以把我们彻底消失,到底是你们蠢,还是看本尊像个白痴?” “可……可浪七他……” 一个长老刚要说话,上官子游截道:“你以我不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那我们该如可应付?”那长老道。 “应付……”上官子游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应付,兵者,诡道也,战争本就是利益之争,又不是谈情说爱,他来找我也没用,最多也就发发牢骚,他浪七能奈我何?诸君何必当真。” “对对对,他能奈我们宗主如何,哈哈哈……” 众长老一阵应和。 须臾,鸾遗驮着浪七等人降落檀渊。 上官子游“风尘仆仆”上前,“热情”的迎了上去,“哎呀呀!浪兄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为兄也好略作准备,为浪兄洗尘。” 浪七看着这张纯真的少年脸庞,心道这张脸还真成了这只老狐狸最好的面具。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若真如此,迎接我的怕是百万大军了吧!” 上官子游不愧为成了精的老鬼,丝毫不受浪七所激,他就像是没听出这话中的讽刺之意,大笑道:“浪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来来来,快快入内。” 浪七心道这家伙端的是好脾气,还没等他开口,上官子游抢着介绍起今日美食,那语速之快,让人插不进嘴,一直迎到大厅,餐桌前入坐才住。 五个归真极兽也一起坐下,却是左右围坐在浪七周围,浪七看了一下桌上美食,居然没有一道是人类最流行的极兽肉食。 看来上官子游处事当真是滴水不漏,果然不愧为一代枭雄。 事实上,浪七也是和极兽相处时间长了,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极兽不同于人类,他们等级观念极重,在归真极兽眼里,但凡元灵以下的极兽,就和家养的鸡鸭没什么区别,都只是一道食物而已,只有摆上元灵极兽的食材,才会让他们产生反感。 浪七也不想和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上官宗主,我估且还称你为宗主,你对上次违背盟约,出尔反尔之事有何解释?” 上官子游装的如梦初醒般道:“浪兄你莫非说的是退兵一事?” 浪七冷冷道:“你以为呢?” 上官子游连忙起身,举杯道:“哎呀,浪兄,此事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当年你我盟约,说的是我起兵攻城后,你便举兵响应,可我一直打了好久,也催过你数次,你却仍然没有起兵。” 浪七见上官子游准备把过错推到自己身上,脸色瞬间一变。 上官子游见状忙笑道:“当然,我这不是在责怪浪兄,我也知道浪兄不是有意为之,想来是另有原因,可后来,赤烟二度援军已到,浪兄啊,那足足五个军的战力,我这边虽然有数量优势,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且仓促应战,实是不敌,加之浪兄久不出击,便以为浪七不想打了,于是这才退兵,误会,天大的误会。” 上官子游一边说,一边看着浪七的脸色,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浪七的想法,结果一无所获。 浪七脸上保持着镇定,但在心里早问候了他祖宗无数遍,没想到这老东西的脸皮居然比自己还厚,明明是他退兵导致战局大乱,结果硬被他说成是浪七有错在先,他自己倒是显的十分委屈。 第七百八十九章 顶尖谈判 清纯天真的阳光大少年,内心住着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这就是眼前的上官子游。 明明是背约陷害队友,却像是一上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这种倒打一钯的事,上官子游做的是毫无违和感,就连浪七都不得不服。 看的出来,这家伙打定主意做个滚刀肉,就想和浪七在责任问题上玩扯皮,浪七也明白,这种事扯来扯去,就算扯个十年百年,都扯不清个所以然来,人家只要一委屈,再来一句对不起,你最多也就出了口气,结果是人家该退兵的还是退兵。 浪七自然不会被上官子游带到这种节奏里去,于是随手抹了一下鼻子,淡淡一笑。 “此事按过不提,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有件事需当面告知上官兄,以尽盟友之责,说完我就走。” 上官子游不知道浪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人家不追究自己退兵一事,还能玩出什么玩样来,遂笑道:“浪兄勿需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看到上官子游心松的表情,浪七在心中冷笑,你这狐狸再老道,也经不过他这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假装遗憾的叹了口气,缓缓道:“自赤烟起兵,连年烽火,已有数载,与赤烟之战,虽多有胜绩,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应无惧重兵威逼齐风岙,旦夕可破,且赤烟主城久攻不下,上官兄亦尽力而为,我神秘森林陷入腹背受地之境,徒叹天意使然,争霸无望矣!” 原本还是暗自得意的上官子游一听这话,瞬间脸色一变,以他的聪明,大概已猜到浪七的意思。 浪七眼角余光扫到了他的表情,却装着没看到一样,续道:“前些日子,应无惧派人前来,以私人身份秘言可在盟约上加一条,割让包括涂玉在内的十座城池,作为神秘森林的延伸平原属地,条件是双方罢兵,我仔细想了想,与其守着那看不到边的争霸希望,不如得点实惠好处回去,反正对我们来说,神秘森林的地位也算是得到承认,无论今后你们谁做宗主,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随后笑道:“今日前来,我是想亲自告诉上官兄,神秘森林决定撤兵,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预祝上官兄旗开得胜,再见!” 说完,起身便走! “慢着!” 上官子游下意识伸出手,可又感到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伸在空中的手一上转弯,搭在浪七的椅背上,用尴尬的笑来掩饰道:“浪兄,好不容易来趟檀渊,也让为兄略尽地方之谊嘛!” 浪七的话对上官子游可谓是杀伤力巨大,因为神秘森林一旦退出,他将直接面临和应无惧的战争,虽然这也是他以前的战略,可如今情况不同,青红十六城因为战争变的扑朔迷离,成了一个最不安定的因素,而他和赤烟一战中发现,一直忽略这支强大的原住民力量,如果出现赤烟和青红十六城的联军,那绝计难以抵挡。 更可怕的是,应无惧割让涂玉十城这招,从地图上看,这些城市成片相连,且都位于西部,正好是他的大后方,如果从目前的战局来看,这些地方应该是上官子游的,可在官方角度,青红的一切又都是应无惧的。 应无惧叫过路石板送人情,拿他上官子游的东西送给别人当人情,顺便还联合了一上强大的盟友。 这一招更绝的地方在于,如果上官子游不答应,那就是和神秘森林翻脸,就算应无惧不出兵抢夺,神秘森林也不会放弃到嘴的肥肉,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青红十六城、赤烟、应无惧、神秘森林,那可真的是四面楚歌。 如果上官子游答应,那就是把自己的大后方彻底暴露在神秘森林的兵锋之下,他太了解浪七的野心和贪婪,加上自己刚刚还摆了他一道,一旦有机会,他绝对不介意在自己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那就是最致使的隐患。 上官子游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才如此惊慌失措,可事实上,关于涂玉的事,纯属浪七自己胡编,不过,他却说是私人秘言,他就算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跑到应无惧面前去求证,不但没有任何意义,一旦被应无惧知道还有这一招,岂不是真成了假戏真做,所以无论真假,他只能选择相信。 浪七只用一段话,就把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了自己手上,看着紧张的上官子游,他也是故作轻松道:“上官兄太客气了,我倒是想多留几天,不过俗话说的好,夜长梦多,既然应无惧答应此事,我还是早点回去接收城市,你说是吧!” 这话明显是在逼上官子游,事到如今,上官子游彻底进入了浪七的节奏,他闻言忙道:“浪兄别急嘛,这城池在那里又跑不掉,来来来,喝茶喝茶。” 这分明就是失了方寸,那里逃的过浪七的眼睛,又如何会再让他再施展滚刀肉的手段,便决定再加一把火,于是假装脸色一变,沉声道:“上官兄,虽说这些如今在你手上,可那是应无惧答应的条件,你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有一战之意?” 如今的世界,最敏感的字就是战,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归真气息如高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浪七虽只是元灵,但最紧张的却是上官子游,一旦发生冲突,损失最惨重的当然是他,于是他连心打个圆场,讪笑道:“浪兄说的那里话,别说十座,就算百座,只要是送给浪兄,我是高兴都来不及,岂有不高兴之理,你我真心同盟,战字从何说起,哈哈哈……” 浪七心知他心虚,再次把谈话之中的拉扯发挥到极致,起身笑道:“我就知道上官兄并非那种势利之徒,既然如此,那我就此告辞。” “慢着!”上官子游见浪七再次起身,下意识脱口而出。 浪七眉头一皱,“上官兄反复阻我离去,莫非要强留浪某?” 这话可比刚才的战更加敏感,那五个归真极兽本就为护浪七而来,闻言归真气势猛涨,就欲动手强闯。 上官子游连忙叫道:“诸位尊者切勿动怒,在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浪七当即摆了摆手,五个归真极兽收了气势,他本也就吓吓上官子游,心道只要他够聪明就行。 上官子游故作洒脱,笑道:“浪兄且请安坐片刻,容为兄细禀则个。” “为兄对浪七肝胆相照,岂有相欺之意?想留浪兄只是有几句贴心的话,说与你听,不曾想引起浪七误会,为兄之过也!” 上官子游见浪七不为所动,只好道:“退兵一事,以为兄之见,当三思而后行。” 又道:“你我结盟,共抗应贼,此仍顺天应民之举,一切之根本,如今你们兵锋正盛,应贼却选择在此时以罢兵为由,则正好说明此贼力竭心虚,以浪兄的绝顶才智,不难看出应贼用意,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一举攻克都城,岂不更好?” 浪七只是冷冷一笑,“上官兄就算信不过浪某,也无需拉着我神秘森林一起下水,你和应无惧之争仍是内政,但于我而言,却是同样的合作方,无论你们那一方胜出,皆为双杀宗主,如今却妄言谁贼谁王,尚且为时过早。” 上官子游见浪七把话说的如此直接,不觉脸色一变,浪七见状又道:“当然,我与上官兄结盟在先,于情于理,都希望上官兄胜出,荣登宗主之位,只怕是上官兄不识好得浪某好心,想的却是祸水东引,一个退兵,却把战争主体引到我神秘森林身上,端的是想受渔人之利?” 浪七一步步的把话挑明,这让上官子游再也无法打哈哈,只能歉然道:“为兄绝无此意,若非今日浪兄点明要害,险结酿成大祸。” 浪七冷眼一瞟,看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就算你说的对,我承认错误不就完了,你能奈我何? 浪七心中冷笑,这些小把戏如果都预料不到,我今日也不会来此,若论搪塞打浑,在我浪七你只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心中早就计较,假装应承叹道:“战之为利,人之常情,我理解,当然理解。” 上官子游闻言,心中暗自得意,对如何?错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然而,浪七忽然话锋一转,冷冷一笑:“上官兄退兵是为利,我退后亦为利,皆以战之为利,既然上官兄同意这个观点,那在下只好退兵求利,若是上官兄认为不退亦有利,却需拿出利来,否则无利难驱,这可是兵家之道,你说呢?” 些话一出,上官子游心中的笑容瞬间凝住,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浪七来此的目的,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以此为要挟,讨要好处的,这一招够狠,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金钱?装备?物资…… 神秘森林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双杀宗当年迁宗的主要一个原因就是看中神秘森林的富裕,而自己这些反叛阵营怎么可能满足的了他,更何况,人家刚刚还说了,应无惧答应了他十座城池,就他目前的家底,也给不了比应无惧更多的东西。 他的心里很清楚,浪七所谓的利,其实不是这些,而是他出兵,只有他出兵,神秘森林才能得到比十座城池更大的好处,而他一旦出兵,未来就极有可能出现第二个应无惧。 浪七把话说到这份上,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不出兵,他将面临神秘森林和应无惧的联军。要么出兵,未来面临更大压力。 两利相权从其重,两害相权从其轻。 一个是未来可能的隐患,一个是眼前的灾难,上官子游也只能选择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否则连未来都看不到。 心中自是无奈之极,可脸上却表现的非常积极,高声道:“咱兄弟俩还讲什么利,太俗太俗,不过,既然作为兄弟,便自然要替你证明应贼那厮居心不良,浪七且看我亲率大军,追击赤烟余孽,让那应贼原形毕露。” 浪七见好就收,笑道:“上官兄果真豪气干云,只是我军连日进攻,疲惫不堪,有劳上官兄先行发力,待我军下马稍歇,再全力进攻,助上官兄平定赤烟。” 上官子游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浪七的意思说的很赤祼祼,他已经不相信上官子游嘴上说的话,他要看实际行动,必须等到上官子游和赤烟援烟开始交锋,他才会出兵,在此之前,他还在观望。 虽然看的明白,可上官子游也极无奈,换成是自己恐怕也是一样的选择,面对失约过一次的合作伙伴,多点提防总是没错的。 上官子游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下来,不断的邀请浪七留下做客,浪七其实是想留下的,顺便参观一下上官子游的军队,不过,一来自己带的这五个归真对战局十分重要,时间上拖不得,二来以上官子游这个老狐狸的防备,自己恐怕也看不到什么重要信息。 便拒绝了他的邀请,急飞而回。 “浪帅,那上官子游真的肯出兵攻赤烟吗?”五长老问道。 “会,一定会,而且规模还不小。”浪七笑道:“我下的那剂药这么猛,由不得他不出兵,而且,主动权在我,如果他的出兵规模不让我满意,我就继续选择退兵。” 随后下令,指挥部继续前移,他要亲自指挥大军进攻赤烟主城,又令后备领主向赤烟以东靠近,准备随时投入战场。 五长老不解道:“浪帅,你刚不是说等到确定上官子游出兵后,我们再决定是否继续进攻吗?如今他还未动兵,我们为何……” 浪七会心一笑:“五长老,这些话是骗骗上官子游的,他也是被我抓到了痛点,所以才迷了心智,否则他不可能想不到,我和应无惧都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退兵,况且我兵围赤烟如铁桶一般,以强击弱,又怎么可能会放弃眼前到嘴的肥肉,而去要什么偏远的涂玉。” 五长老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高,真是高,浪帅真不愧为浪帅。” 一切果然不出浪七所言,只短短几天后,西部便传了军情,上官子游的十个军忽然朝赤烟援军的背后发起猛攻,赤烟援军只顾着夹杂浪七,解救赤烟主城,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更没想到上官子游下手这一次如此之恨,十军齐动,一开始便发动总攻,近一个军被消失,损失惨重。 众人正要恭贺浪七此计大成,浪七却反而急令守将严守不出,以防赤烟援军背水一战。 浪七道:“上官子游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想必他也是看清了我的计划,反将我一军。” 五长老疑惑道:“浪帅,他不是依你之言,全力攻赤烟了吗?怎么就反将一军?” 浪七道:“我所说的全力进攻,指的是把对方拖住,以便于我进攻赤烟主城,这种情况下,最多五个军便足矣,而他十军全发,那他的目的就不是帮我们拖着赤烟援军,而是赶狗入穷巷,逼的赤烟援军从我们这里寻找突破口,把压力给了我们,一旦我们扛不住,他倒可名正言顺的托词说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如果我们扛的住,他亦可借机夺取西部的大片土地,这是阳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赢家!” 第七百九十章 配合 众人听的好似水中花一般,浪七和上官子游之间的对决,虽未见血,却处处透露着杀机。 精彩之处,高潮迭起,两个皆是计中有计,环里套环,明明是浪七大获全胜的局,却到了最后,仍被上官子游硬生生扳成平手。 一切皆如浪七所推演,赤烟援军见上官子游攻势太猛,十军之力无法阻挡,硬撑只会全军覆没,于是干脆弃守为攻,全力朝神秘森林的防线进攻,只要突破及时,便能和烟赤侠汇合,仍有一线生机。 无奈浪七早就预见,及时下达军令,严守不攻,极兽军团仗着数量优势,近战防守,边退边布置防线。 赤烟援军背水一军,时间就是生命,因此攻势非常凶猛,可惜缺乏烟赤侠这样的军事家指挥,每攻破一处防线,都付出惨重代价,相反,极兽反以空间换取有生力量,打的不急不噪。 上官子游在背后打的越凶,赤烟援军就攻的越猛,整个西部战场就像一座大型屠宰场,尸横遍野。 战争打的十分惨烈,也是青红大战爆发后最惨烈的一场大战,赤烟援军付出了两个军的代价,却只夺取了五座空城,而极兽一方,也付出了三个领主近乎灭绝的代价。 鲜血似晚霞,映红半边天。 看着地图上遥遥无期的赤烟主城,赤烟援军的将领都沉默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来只会进攻的极兽居然完全改变战术,这让他们突破战术变成空想。 按照目前的进度,区区五座空城就损失近半战力,别说突破到赤烟主城,还没到半路就成了炮灰,想想后面还有如狼似虎的上官子游,他们终于发出一声长叹,彻底断去了突破之念,决定就地构建防御体系,以待不知从那里来的援军。 檀渊! 上官子游仰天长叹,他本想将计就计,终得赤烟援军和浪七血拚,虽然双方这次也的确损失惨重,但对于整个战场来说,五个军的伤亡不足以扭转战局。 浪七要求的出兵他做到了,只是他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如今赤烟援军转入防御,再打下去就失去了战略意义,于是也只是派小股部队进攻做做样子,只是对浪七有个交代。 临时指挥部,浪七全神贯注看着军事地图,既然赤烟援军转入防御,那他的后方之患已不存在,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赤烟主城。 赤烟主城,也叫赤烟城,在处难得西部大平原,最早时只是几个小镇,后来烟赤侠主政时,下令全部外迁,将原来的小镇建筑推平,在平地上重建了赤烟城,当时有很多人表示不解,把这么大的一座建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既不利攻守,又无法收取关税,直到后来建成后,大家才改变对它的看法。 赤烟城的外形十分奇特,由两座大型圆状城堡组成,城堡外边延伸着一座座小型城堡,以作护城之用,两座大城堡中间由一条不足千米的长廊连接而成,从高处往下看,很像一幅眼镜,浪七的军事战略图上干脆把它标成眼镜城。 这种建筑格局虽然看上去奇怪,但站在军事角度,却非常实用,尤其是在抵抗大规模战争时,这种建筑格局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两侧城堡互为前沿,在前线和后方的转换上十分方便,而中间看似薄弱的走廊实则是最大的亮点。 它既能让两个城堡的军队互相补充,同时又可引诱敌方切入,距离同样是经过精心设计,刚好是魔法和灵力攻击的最佳距离,也就是说,一旦敌人攻入这个位置,就会遭到城堡两侧的同时攻击,有点类似于瓮城的作用,最开始极兽的进攻中,很大一部队极兽就是死在这个位置。 城墙外方圆半径几十公里的地下,埋了大量特殊元素,以便于城内的魔法师发挥出最有效的杀伤力,而这些属性材料的位置只有烟赤侠一个人知晓,据说还会移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让浪七很是好奇,当时建城时还算和平年代,烟赤侠难道是预言家?他是怎么知道今后会在这里发生一场大战。 为了减少兵员损失,在进攻之前,浪七模拟以前探地雷的方式,出动大量低阶极兽查探明地下元素所在的位置,结果一无所获,最后还出动了土系专精的土龙一族进行探测,结果更惨,中了埋伏,土龙一族在地下吃了大亏,损失惨重。 既然地下行不通,只能尝试空中入侵,结果中间的几十公里却变成防空体系,各种灵力元素发了疯似的往上射,如果是实物也算是消耗物资,可攻击的都是无形灵力,它的另一头连着地下,一边消耗一边补充,无限接近于永动机。 就连浪七也一时间陷入困局,却不得不佩服烟赤侠这位的军事奇才,怪不得一开始就果断放弃一切,直奔此处而来,硬是凭着这座奇特的坚城,以三军之力扛着十几个领主的轮番进攻。 这场久攻不下的攻城战,让浪七对人类与极兽的战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虽然在肉体上强攻上,极兽占据一定优势,可在战斗的多样性和配合上劣势明显,比如攻城战,人类会充分利用自身特点,发挥各职业的多样性,进攻手段十分丰富,而极兽在这方面就会显的比较单一,特别是面对烟赤侠这种军事大家,尤其是他还具有最丰富的对极兽战斗经验,极兽的每一种进攻方式,几乎都在他的计算之内,这也是屡攻不陷的最主要原因。 浪七亲自指挥过几场攻城战,同样效果也不明显,不过,如今战况有变,外部压力在上官子游的进攻下,基本得到缓解,他可以全部心神投入到攻城战中,这也是眼下解决眼镜城的最好机会,一旦错过,等应无惧在齐风岙发力,战争走向会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正因如此,浪七十分头疼,极兽和人类的战斗方式不同,它们更倾向于单体作战,而人类更偏向于配合,这当然和各自的生存环境有关。 极兽的领地意识很强,特别是领主级极兽,他们之间的互斥性非常明显,比如一个草食性领主,所属领地里草食性极兽地位就比较高,相对而言,肉食性极兽地位就低,所以在根本意识里,他们之间就存在着某种敌视,而让这样不同的极兽参与战争,自然也就不能将他们放在一起,这使得在以往的战争中,往往是一个领主负责一个攻击点,如果有交叉之处,甚至还会爆发内哄。 这就像是先选和后选,人类必定是出具克制性的职业应对,所以在战争中,极兽就显的非常吃亏,再加上人类本就擅长配合,无论是战斗方式的配合,还是战斗职业的配合,每每在战争中占据很大的便宜。 在浪七看来,要想发挥极兽军团的战力,就必须在根本上改变这种现状,也就意味着必须学会配合。 目前,除了两个在齐发岙阻挡援军的领主,还有与赤烟援军血战的领主之外,如今合围眼镜城的有十个领主,按照一比一点五的正常战比,理论上这样的实力是能够拿下眼镜城的,但事实上却很难做到。 这十个领主里,实力最强的是五长老,也是唯一在这里的七大长老之一,可惜他是羊祖,他的领地极兽偏草食性极兽,在战争中最大的作用是防御,属于二线部队,缺乏攻城强战性。 若论排名,接下来便是鸾遗,他虽是天空霸主,可却不是那种攻击型霸主,更多的是提供后勤保障,只有一部分鹏鹰尚有一战之力。 其余八个领主里还有两个也是属于辅助类领主,而且他们本身的境界连归真都不到,就算是比较弱的领主,估计实力也就和对面下军的城卫军差不多。 真正有强大攻击力的就只有六个领主,其中四个就是当初陪着浪七赶赴檀渊的归真,余下两个也是未到归真,不过这两个的领地实力很强,毕竟战争打的不是个人实力,还要看综合战力。 这段时间打得最凶的是青牛,他有着最强的生命属性,虽然没有铜皮铁骨,可自愈能力特别强,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擅长冲撞,是最典型的战争极兽,青牛一族自领主晋入归真,族群发展的很快,整个领地里,光顶级青牛就有百万之多,直接相当于人类的一个军,别更说还有其他的附属族群。 然而,在整个攻城战中,损失最大的也是他们,那外围的护城带说也奇怪,别的极兽一进去,不是风雷这种攻击魔法,就是灵力箭矢等狂轰烂炸,可一轮到青牛,就变成了处处都是泥沼和毒,硬生生的把它们磨死。 作战大厅! 浪七正召集最高军事会议,但与会人数却极少,皆为各领主级统领。 整个大厅静得连一个针掉下都能听到,与会领主个个莫名其秒,大会开始都快一个时辰,还没开始一句话,也不知道这位大元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会场气氛到了极紧张之时,浪七忽然开口。 “诸位,不知我这大元帅做的可还称职否?” 这突如其来的话,又引众人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五长老如今可算是浪七最忠实的粉丝,他连忙道:“浪帅英明,实是我极兽之福。” 众人连忙应合。 浪七却淡淡道:“在座的诸位里,有许多归真强者,那一个实力比起我区区一个元灵,都有天壤之别,想必是对我这大元帅有些不服,是吗?” 这话一出,众人连称不敢,特别是那几个归真,更是连连解释,这还真不是装的,浪七的职位那是七位长老一致通过的,相当于得到全体神秘森林极兽的认可,况且浪七的连连惊人表现,早被极兽认同,视为同类。 极兽虽比人类凶残,可就忠诚而言,要比人类高的多,既然认你为帅,自然是心服口服,那有虚情假意之说。 浪七倒不是因为捉到了什么马脚,拿出来说事,只是想给接下来的话打个样,铺个垫,有些话有些事是需要前置的,这是学问。 道:“既如此,我若以大元帅身份发布军令,诸君可愿遵否?” 众领主忙道:“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浪七先是从极兽和人类各自的优劣开始分析,深入浅出。 道理本就不难懂,这些领主也不是笨蛋,自然是一点就透,也明白配合战的重要性,就长浪七不说,他们也明白这正是人类和极兽之间的差距,只是没人如此一针见血的当面指出,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浪七苦口婆心的讲了一堆道理,众领主心里是明白浪七之意,无非是让他们学习人类打配合,可极兽的特性却很难做到这一点,听后也只能面露难色。 浪七深深的叹了口气,很多事不可一蹴而就,配合作战对极兽来说,不是态度问题,而是文化差异,这需要很长时间的文化熏陶,绝非一朝一夕,看来只能是先来个临时性的尝试。 随后语气渐缓,先是对战争中极兽的表现大加赞赏,对战斗的实力充分加以肯定,这一棒一个枣子下去,顿让这些领主心里放松了许多。 在肯定了成绩之后,浪七这才表示,之前攻城的失败就是因为那条防线,单领主形式的攻击更加容易遭到针对,所以,他建议至少在眼前的战局中,领主之间需要进行暂时配合,他反复强调,这只是暂时性,也算是为以后配合战术打下基础。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这些领主也不好再拒绝,况且浪七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而且又是暂时性,从根本上来说,并不损害所谓的种族威严。 见此情景,浪七朝五长老瞟了一眼,五长老当即心领神会,他既是在场中最强的领主,也是长老会成员之一,最主要的是他还是场中浪中的最佳“粉丝”,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站出来,才能最好的配合浪七的决定。 正色道:“浪帅言之有理,我老五愿将羊族尽交予你手,冲杀进退,一言而决,我只当个马前卒,尽供驱驰!” 第七百九十一章 极兽攻城 五长老的配合发言,让现场气氛变的活跃,话音刚落,其余领主紧跟着纷纷表态,表示服从大元帅的军令。 事实上,对于这个结果,浪七并不意外,所以在此之前,心中早有确定的战术方案,趁着大家热情高涨,便开始着手布署。 既然无法做到自愿配合,那就只能强制配合。 从行军路线和方式,到相军交锋战斗,无论时间上,还是方法上,浪七都做了精确的安排,各战斗单位只需要标准的执行力,机械化式的按图索骥即可,这多少有点宋太宗赐阵的意思,这在战争中可不是什么好词,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之处处被针对要好些,况且,极兽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这一点倒比人类强。 赤烟主城! 烟赤侠一头红发像个爆炸的磨菇,正立城墙,观察着远处的一片灰雾。 时间过了好几天,这片灰雾一直凝而不散,与此同时,原本一直持续不断的攻城,也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城外一片安静,连一只极兽都没看来,这反而让烟赤侠感到一丝不安。 灰雾处在防线之外,烟赤侠无法利用防线元素驱散,看来应该是极兽弄出来的障眼法,估计在后面做着什么攻城准备,他派出过斥候探查,结果要么无法看清,要么有去无回,就连亡灵族和灵体族都无功而返,这越好让烟赤侠心中的不安不断扩散。 十日之后,凌晨拂晓。 城外防线传忽然传出一阵紧急预警,烟赤侠忙令众将登上城楼,果然看到大批极兽从灰雾中走出,朝着防线开始发动冲锋。 直到第一梯队极兽冲入防线,烟赤侠忽然大吃一惊,他意外的发现,这批冲锋的极兽居然不只一个族群,这现象彻底颠覆了烟赤侠对极兽的认知,作为军事大家,他瞬间就明白了浪七的用意,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强行让这些极兽配合作战。 第一波进攻主力依然是青牛族,领主青牛作风彪悍,作为归真极兽,他带头冲锋在前,其他青牛紧随其后,不同的是,每隔着几只青牛,中间就有一两只灵羊,它们身上散发着类似于五长老的光圈,虽然没有五长老领域那种夸张,但是覆盖小范围之内的青牛没有问题。 在因为这些灵羊的存在,使得原本就强壮的青年变的更加强壮,尤其是那些专门针对青牛的毒素,在灵羊范围内被不断净化。 对付青牛,除了用毒,最有效的就是沼泽地面,然而,浪七除了在青牛中间布置灵羊外,还在青牛身上放了许多白色的跳蚤,闪着微弱的白光,这是神秘森林特有的一种昆虫,有着极强的冰冻属性,每次白光一闪,便能把青牛脚下的沼泽冻成硬土。 理论上,这样的配合能完美的保护青牛在冲锋过程中不被打断,可实际上仍然有不少青牛中招,毕竟配合时间尚短,也没经过多少次排练,以极兽的性格来说,有如今的成绩,已经算是非常难得。 同时,为了保证效率,浪七还在青**里,夹杂了各种攻击性极兽,原本这些各自为战的极兽,如今却被强制集中在了一起。 空中,鸾遗结合了多种攻击性的飞行极兽,给它们提供了强大的保护。 烟赤侠红色的眉毛都卷了起来,显然这种新型的攻击方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给防线带来了巨大压力,不过,这并不能使这位军事大家慌乱,他大手一挥,一道道无声的命令传下。 瞬间,防线再次大变,空中升起各种绚丽的颜色,那是代表着各种属性的能量。 诡异的是,似乎每一道能量的背后都有一个控制者,它们精准的找着自己的目标,发动攻击。 正在**中舒适地释放着光圈的灵羊,一道金色的能量忽然从地底射出,精准地命中它的脑袋,它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直接倒地身亡,随后被后面涌上的极兽踩成肉泥,随着灵羊的死亡,这群青年也就失去了毒素净化能力,随着一堆散发着腥臭的能量朝青牛涌来,这群青牛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速度慢了下来,渐渐被耗死。 又有空中忽然散下一堆火雨,每一滴都精准地朝着冰跳蚤落去,一沾上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冰跳蚤就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散去。 空中的飞行极兽也受到针对性的攻击,每一击就像有专人控制着能量来针对极兽…… 战争进行的非常惨烈,更准确的来说是悲壮…… 很多极兽死在冲锋路上,又有很多极兽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相比起天泣大兽潮,这次更像是正规的攻城,尽管参与冲锋里有很多赤阶极兽,就算他们中有些已经产生了灵智,但在领主的血脉压制下,被迫一次次发起死亡冲锋。 浪七亲自站在最前沿,很多领主就站在他身边,相比起前几次的自主冲锋,有了浪七坐镇,他们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和藏私,一次次地下着死命令。 烟赤侠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明显感觉到这种的攻城与前几次完全不同,这些极兽不但有了固定配合,而且变的十分暴烈,悍不畏死,前几次他只要击杀前头部分极兽,都会让后面的极兽暂时性的震慑停滞,从而让他腾出时间消灭后面的极兽。 而这次,后面的极兽就像没有看到前面的尸体一样,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往前种,短短半天时间,就冲到了防线中间,照这样下去…… 目前的战局是,极兽损失惨重,但相比起前几次,这交的冲锋距离已经非常之远,再有一半路程便能兵临城下。 浪七表情冷静地看着眼前一切,计算着损失,大手一挥,第二梯队踏着第一批死亡的极兽尸体,再次发动冲锋。 这一波冲锋比第一波更加猛烈,以祖犀一族和亡灵狼一族为冲锋主力,结合近两个领主的数量发动冲锋。 两种冲锋极兽,一个如房子一般大,一个如家犬一般小,一个是有形的钢铁巨兽,一个是无形的魂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发起史无前例的最强冲击。 烟赤侠的脸色一变再变,他没想到真有人把魂兽也结合进去,这种做法彻底颠覆了人类对魂兽的认知,要知道魂兽是极兽中最贪婪的一种,一旦让它们进入身体,他们就会吃掉对方的灵魂,占据对方的身体。 别说是人类不喜欢它们,就连极兽也不喜欢它们,更别说让它们上自己的身,这不是找死吗? 浪七却用大元帅的名义,特地单独找了亡灵祖狼,他不但是归真,也是当时保护浪七的五个归真之一,对浪七的能力十分佩服,经过一番交流,他答应浪七的要求,保证每一个进入极兽身体的亡灵狼绝不食魂,也绝不占据身体。 得到保证后,浪七再次说服其他极兽答应让亡灵狼进入身体,这些极兽一开始时表示难以接收,但在亡灵祖狼和五长老拿尊严保证下,最终同意,最终才有了刚才这一幕奇特的冲击。 祖犀和青牛不同,它们没有强大的自愈力,可它们却有近乎变态的防御力,那一层厚厚的角质,就算是神器都无法破防,而且还对五行有着很强的免疫力,关键它们还是土属性极兽,所谓的泥沼对它们来说如履平地,所以对付它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灵魂冲击,因为它们的灵魂非常脆弱,几乎是一打一个准,这也为什么祖犀一直不敢大规模冲锋的原因。 可如今,亡灵狼这种魂兽上了它的身,不但没有吞噬灵魂,反而冲当它们的灵魂守护者,这种无形的魂兽是特殊物种,对灵魂有着极强的攻击力,一般灵魂冲击根本伤不了它,于是,它们只要负责冲散那些企图攻击祖犀的灵魂即可,虽然眼前祖犀的灵魂让它们垂涎,可祖狼领主下了死令,谁敢吞噬一个,就灭它全家,它们那还敢造次。 理论上,这个组合冲锋是无敌的,可毕竟在配合没有那么默契,还是有一部分倒在了路上,但却是所有极兽组合里生存率最高的一组。 犀狼组合的有效推进,配合前面的第一波进攻,两者相得益彰,又前进了不少。 浪七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大手一挥,第三批,也就是最后一批极兽潮涌而上,黑压压的遮天蔽日,在前两批极兽的开路下,快速的朝着眼镜城推进。 烟赤侠看到第三批极兽时,再也忍耐不住,钢牙一咬,手中一道红色信号冲天而起。 须臾间,整个城就像是烧开的水壶,瞬间沸腾起来,一道道刺耳的尖啸响起,就连城外的防线也像是沸腾了一般,灵力变的非常疯狂且暴躁。 这种无差别式的能量冲击对于最后一批的极兽伤害巨大,只因最这一批极兽数量庞大,行动也没有之前两批那样有战术规划。 关于这个问题,浪七也是十分无奈,毕竟想让极兽在短短十天内就有很好的配合,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也只对前两批有了精密安排,而最后一批,他的最低要求就是不能内哄。 所幸这最后一批极兽数量够多,而且级别相对前两批要差很多,在极兽世界里基本属于家畜类别,在安排上最适合它们的角色就是炮灰。 烟赤侠显然是没有想到浪七会有这种安排,在常规意识里,前锋和敢死队不可能是主力,最后出场的往往才是真正的底牌,而浪七正是抓住了这个思想规律,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是最后一批是战力末端。 而烟赤侠却把防线上最强的攻击用在了最差的战力上,虽说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可却让前面两批极兽顺利冲到了城墙下……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中计 肉眼所见,整座城墙的厚度均超过数十米,且每一块石砖上都印刻着玄奥的魔法符纹,这就是烟赤侠举全域之力,历时百年打造的无敌堡垒,当时的人们很不理解,可放在如今,便在更大的成本也舍得下。 这是一座极乐世界顶尖的坚城,进攻这样的城池,没有数倍之力,断然无法攻克,光就眼前的城墙厚度,元灵级以下很难对它造成破坏。 元灵不似通灵化神,数量十分有限,不可能用来当撞墙的炮灰,想要攻破此城,唯有最原始的两种攻城方式。 一是越墙,二是破门。 就眼下的眼镜城而言,两者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首先是越墙,从下往上看,城墙高耸入云,上面的守卫都似在云端里,要越过这如此高的城墙,难度可想而知。 其次是破门,若考虑城墙的厚度,破门要比破墙容易许多,但浪七得到的信息是,眼镜城的设计里居然还有类似瓮城的设计,由此看来,这破门本身就是烟赤侠留下的一个陷井。 浪七可不是什么军事天才,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头痛万分,可事实上,另一边的烟赤侠同样如此。 烟赤侠常年与极兽作战,比常人更加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极兽在没有硫一指挥的情况下,就是一群野兽,可一旦有了指挥,那就是一台标准的战争机器。而他最头痛的是,这个指挥者的能力又绝不下于自己。 之前的攻城里,有过几次零星极兽冲到城下,但这些极兽要么是运气爆棚,要么是蛮力猛冲,就算到了城下,也只是一些移动靶而已,更不要说攀上涂满特制油脂墙体。 此次情况截然不同,那些冲到城下的极兽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并不像以前的极兽,一到城下就争先恐后的往上爬,以至于很多在中间就掉了下来,毕竟这城墙极为润滑,连带着还砸死下面的极兽,可这一次,这些极兽第一时间不是攀墙,而是一边组织防御,一边结阵,这才是让烟赤侠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的地方。 到达城墙下的极兽,结好阵的准备攀墙,还有一些在等待同伴。 所谓的阵形其实是浪七设计的固定站位,利用各极兽的特长,在攀墙位置和顺序设计安排,比如擅长攀爬的极兽,身后跟着防御专精,或治愈专精的极兽,尽量减少来自城墙自上而下的攻击,且每攀上一段城墙,就在墙面插上固定物,为不擅攀墙的极兽提供借力。 如此一来,攀墙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却十分稳健。 浪七的总体攻城采取两管齐下,也就是越墙和破门齐上。 另一边的破门军团也正在前进,一批特殊的极兽在云岩龟的保护下,朝城门方向移动,按照浪七的提示,精确地对城门连接处先进行高强度腐蚀。 这种极兽叫死蛆,兽如其名,不但人类听起来恶心,就连在极兽界也是极不受待见。 如果追本溯源,死蛆在进化之前属于寄生虫,专门寄生在尸体内,无论是极兽还是人类,都是它们的最爱,这些腐肉里蕴含着它们最喜欢的能量来源,所以它们最擅长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新鲜的尸体变成腐肉,从而进化出了一些最特别的能力。 它们的唾液里含有一种奇异的腐蚀毒素,能大大地缩短腐化时间,等级越高,腐蚀效果越强,元灵级别的死蛆,甚至连神器都能轻易腐蚀。 话说前世,浪七任何他逆天的智力,翻阅大量书籍,其中就有机械学。 他可不会傻到推着冲撞车直接去撞门,这是莽夫所为,再则说,烟赤侠能把墙修的几十米厚,这门薄的了那里去?所以只能用巧力,针对城门连接处进行腐蚀,这恐怕也只有浪七这种机械学博士才能想出的办法。 这个办法有个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死蛆虽然特殊,可防御力极弱,不但连低一阶的物理攻击都扛不住,就连魔法也不能幸免,只要城里随便冲出一小队人,就能轻易消灭这些死蛆。 为了保护死蛆这个杀手锏,浪七干脆来个假戏真做,真戏假做,那边的越墙打的越真,就显的云岩龟这边越假,同样,云岩龟这边越努力,越直接,却反而显的越假,这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计。 直到这些死蛆到达指定地点,所有的一切布置才浮出水面。 死蛆疯狂的吐着腐蚀能量,尽管这大门连接处的材料非常坚固,也经受不住死蛆的这种特殊能力,很快,两扇门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声音听的人牙酸,没几下,那沉重的大门便把那连接处压碎,不需冲撞大门便已摇摇晃晃,只听“轰”的一声,两扇大门几乎同一时间轰然倒地。 大门的忽然倒下,让烟赤侠大惊失色,饶是他一个军事大家,怎么也想不到浪七还是个机械专家,自然也就不明白为可如此坚硬的大门,莫名其秒倒了! 直到看到还附在门目的死蛆,还是打的火热越墙之战,忽然之间惊醒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 烟赤侠虽知自己中计,却仍不愧为军事大家,当即冷静下来,凭着他对死蛆的了解,立即做到对应策略。 一队元灵战士从城中飞出,朝着云岩龟方向而去,他之所以忽略了死蛆,除了浪七的虚实之计,想必和它的掩护分不开,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冲着云岩龟而去,那些剩余的死蛆一定还在那里,不过他心里清楚死蛆很难彻底杀死,就算把它们砍成十八段,仍然还有短暂的生命力,可以对建筑造成伤害,尤其是元灵级死蛆,它自己就可以不断孵化出更多死蛆,刀枪剑戟很难杀死这些恶心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火烧,烧成灰才不会复活,所以在元灵战士身后,还有一队强大的火系魔法师。 仓促之策早在浪七的计算当中,所以才在脆弱的死蛆上配了云岩龟这种佛系极兽。 云岩龟,一种繁殖率很高的极兽,又是出了名的佛系极兽,它们平时除了睡还是睡,就连进食都是极端的就近原则,加了本身就是杂食性极兽,倒是方便了这群“懒汉”。 传闻云岩龟不是极兽大陆的生灵,而是来自于天汐海,某一次意外之间睡在了一条亚龙身上,等到亚龙被逐出天汐海,它一觉配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居然一点都不慌,我睡我的,简直到佛系发挥到了极致。 照理说这种极兽在弱肉强食的极兽世界,是无法生存的,可偏偏这云岩龟却活得好好的,这和它自身特点有关,这家伙除了本身就没几两肉,也没多少价值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防御惊人,那坚硬的龟壳除了能扛神器级别的攻击外,就连魔法攻击都能基本免疫,浑身还长着尖锐的倒刺,刺上还有强烈的毒素,密密麻麻,远看似一簇簇云,云岩龟之名由此而来,只要它把那头一缩,那就是座坚固的城堡。 虽然它虽然速度慢,但它却是个水系极兽,火免极高,水系的云岩龟触手阴冷,火烤不热,在人类世界里,很多低阶云岩龟是最受欢迎的奢侈品,反正它又不跑,夏天在窗口放一只,整个房间都变的凉快许多。 高阶的云岩龟不但不惧火,且带有冰冻属性,有它和死蛆打配合,死蛆连高温都感受不到。 城门的防御果真如浪七所料,烟赤侠绝不会这么简单的一扇门,果然,这大门一倒,里面居然还有一扇门,也不知道这几十米厚的城墙到底装了几扇门,不过,有了第一次的推门经验,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极兽不断往里补充,大量城门在死蛆的腐蚀下被推倒,就连浪七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都推倒了几十扇门,还没打开,这烟赤侠也太能“装”了,不过,由于大量的门被拆掉,那空出来的地方倒成了守城方攻击的盲点,也成了一个临时安全地,以此为依据,破门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越墙战术也进行的非常顺利,虽然这种违反常理、缓慢性攻城,看似非常不合理,但却在墙上形成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攀墙点,而且伤亡率也降低了许多,这样一来,有很多不擅攀墙,却在平原有强大有破坏力的极兽,也有了轻松上墙的手段,这种“人为天梯”在无形中给了守城方很大的心理压力。 极兽的数量优势越来越明显,伤亡的替换率也在激增,浪七从最初一个军的试探,到如今已陆陆续续投入近六个,在外围形成了绝对性的压倒优势,相对应的,是城墙上的烟赤侠,那张沉重的脸越来越沉…… 忽然,一个不经意瞬间,烟赤侠的嘴角微微上扬,沉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也不知对谁说了一句:“终于来了!” 紧接间,猛然间城中如烟花般射出无数光圈,直朝攻城的极兽砸去。 待近了一看,这那是什么烟花,分明是几人组成的战斗小组,这些光点只不过是魔法能量的属性颜色,只不过由于能量太过浓郁,发出的光晕而已。 这些战斗小组战力惊人,每一组的组合都接近完美,攻防皆俱,属性齐全,而且这些攻击小组似乎对每个极兽都非常了解,每一击中无论是力量还是属性,尽皆恰到好处,落点都在极兽最薄弱之处。 这些战斗小组的作战风格也很特别,是浪七所见过最勇猛军队,甚至最凶残的人类,他们似乎比极兽还要不怕死亡,一旦身受重伤,拚着自爆也要与敌同归于尽,除非是死,否则他们永不退缩。 当这支特殊的军团出现瞬间,浪七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一个名字——赤烟军! 能拥有如此勇猛战力的,只能是双杀四大军团中的赤烟军。 “赤烟军?此时的烟赤侠应该是依靠地利作战才是,却为何舍弃地利,主动出城迎战,难道他不知道近战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利人类,而对极兽有利吗?难道……” 浪七正欲陷入沉思…… “不好!”他猛然大叫一声,“退!全军后退,快,快啊!” 众领主被这命令搞得莫名其秒,他们不笨,看得出来如今战况下须全力进攻,可浪七在此时却下了一个完全相反的命令,一下便犹豫的盯着浪七,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浪七见命令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执行,瞬间大怒,大喝一声:“你们一个个都聋了?退,快给老子退,全军撤退,自由撤退!” 这一次浪七命令下的很清楚,却还是没说明原因,不过军令如山,众领主也只能带着一团疑问,先下令所属火速撤退。 极兽的忽然后撤尽落烟赤侠眼底,他嘴角微笑一收,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好高的警觉,可惜,晚了,晚了……” 随后大手一挥,城内的某处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 突然之间,整个外围防线发出一阵猛的地震,整片平原变成漆黑的沸腾泥潭。 “啊……”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陷入泥潭的极兽很快就发现,里面有着各种强烈的属性腐蚀。 有些是烈焰一般高温,瞬间融化它们四肢,有些是极寒温度,有些会突出尖锐的突刺,刺破它们的身体…… 空中的极兽更不好受,整个防线的上空好像被设置了禁飞封印,它们虽然努力扑腾几下,但很快就掉了下去,瞬间被诡异的泥潭给吞噬掉…… 土系极兽连忙施展能量,冰系极兽也准备冰冻沼泽,可却发现这里的空间似乎在禁止这些能量的波动,偶尔能有几个幸运的,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下极兽是彻底慌了,所幸浪七撤退令下的及时,且是自由撤退,这些情况下只有一个要求,能跑就跑,无需顾及队友,实力强的,跑的快的,踩在尸体上拚命往后跑,场上顿时出现大场踩踏现场,惨不忍睹。 第七百九十三章 四大军团 短短的半天时间,如同百年,活着回来的极兽不到五成,其余全被这片泥潭给吞噬掉。 指挥部! 浪七黑着脸,低着头沉思,心中无限郁闷,他堂堂一个靠着脑子吃饭的人,居然有一天会输在脑子上,他感觉自己就像只小丑猴子,被烟赤侠给耍着玩,到底是他低敌,还是高估了自己。 “浪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我们损失过半,可死的都是些低阶极兽,各领军很快就能从领地里招募回来,我觉得还是庆幸浪帅撤退令下得及时,否则赤烟军要是突破到后方,对防线行成夹击,那可真是插翅难飞。”五长老道。 众领主不由的符合点头,此地他们总算明白,为何当初浪七下了这么一上不合常理的命令,原来是看破了烟赤侠的战术,不免对浪七的眼光和当机立机的果敢钦佩不已。 奇怪的是,眼镜城里的烟赤侠也黑着一张脸,低着头郁闷。 而他手下将士却是一个个兴高彩烈,杯光交错,正在庆祝此战大胜。 赤烟常年与极兽作战,大大小小的战争从未间断,可没有一场能像今天这仗打的如此过瘾,战绩如此骄人,仅一战,消失近三个领主的军力,相当数百万极兽,半数以上赤阶极兽,就连元灵都数不胜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赤烟大捷,而是人类大捷。 只见一个人端着一杯酒,神态慵懒朝最高首座上走去,毫不忌讳把一只手搭在烟赤侠肩膀上,笑道:“大哥,打了这么大一胜仗,如何不畅饮,好让人扫兴。” 在赤烟,烟赤侠就像神一样的存在,就连靠近都能感受到一种无上的威压,更何况还敢搭肩?可奇怪的是,台上却一人阻拦,甚至连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因为这个世上,敢在烟赤侠面前这么放肆的,只有一个人——烟长万。 烟赤侠是赤烟之主,可烟长万却是赤烟之魂,更是他一母同胞亲弟,两人兄弟情深,为当世楷模。 在修为上,烟赤侠虽是归真,但与同为归真的烟长万有天壤之别,放在整个赤烟,烟长万从无一合之敌,便是在整个双杀宗,绝没人敢说赢他,在以战为尊的原住民中,烟长万才是神一样的存在,烟赤侠能独霸赤烟,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位几乎无敌的弟弟。 烟赤侠没好气道:“长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赤烟主城的情况你不清楚?灭灵大阵的可怕你不知道?你看看如今这局面,别说是全歼来敌,那些上高阶极兽统统跑了,那一堆的尸体留给外人看看罢了,最麻烦的是,灭灵大阵一出,我们可就更也没有底牌了,对面必定有了对策,接下来的仗,真的难顶。” 烟长万战力虽强,却是个一根筋,听罢呶了呶嘴,灌了一大口酒,洒笑道:“一半就一半,下次再来,老弟我亲自上场,杀他个干干净净便罢,来嘛,喝酒要紧。” 烟赤侠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也就是他弟弟,换成别人,早一巴掌扇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郁闷的摇了摇头,自顾的走了。 众人见状,停了手中之酒,烟长万见状,大叫道:“兄弟们,我哥这人就这样,我们不用管他。” “来,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浪七的指挥部气氛压抑,众领主神情凝重,五长老郁闷道:“真不愧为四大军团之一。” 浪七暗叹自己终是大意,想起出征前大长老的交代,不免心生懊恼。 几百年间,世界大战爆发,唯独双杀宗没有被拉下水,保持中立,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双杀宗拥有超强的四大军团。 东重、西血、南赤、北军。 四大军团不仅是青红的最强军团,也是极乐世界最顶尖的军团。 当年的双杀宗立宗,致力于建立强大的护宗军团,经过无数年地磨砺,成功组建重卫和血卫两大王牌军团,争雄天下,逐鹿中原,击退天下宗门,占据青红,建都天水碧,威震天下。 重卫是偏守,如今也是守护都城的主要力量,又称护宗重卫,驻军天水碧,因此,历年来,重卫卫长都是由宗主兼任,又由于天水碧位于青红东部,也有人称之为东部重卫,亦称东重。 血卫是双杀宗的攻伐主力,负责开疆拓土,自建都天水碧,双杀宗开始向外开扩张的步伐,一路朝西,一直打到邪恶森林,所向披靡,让双杀宗的版图扩张了数倍,最终划定了如今的青红,当时青红的人都只知道一支神秘的铁血军团,但双杀宗却从未对外说起。 血卫在邪恶森林停下了步伐,便再也没有回天水碧,而是为双杀宗镇守西部,人称西部血卫,亦称西血。 青红的版图与中原相壤甚广,边界问题一直困扰着双杀宗,血卫和重卫又各有重任,当时的北部地区部分隶属于中原三宗,由于当年双杀宗的强势,很多边界十分模糊,有些干脆处于共管状态,双方互有顾忌,一直都是谈谈打打。 时间一长,中原三宗的手就长了起来了,不但把很多共管区域划管域内,还插手双杀宗下属城镇,那段时间双杀宗内部矛盾不断,只能一味忍让。 俗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味的退让不会让敌人收手,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得寸进尺。 对于双杀宗来说,这些地方本来就是他们当时扩张夺来的,那里的子民就算被欺负一下,甚至被杀或被入侵,只要不影响整个双杀宗的布局,他们只会开只眼闭只眼,但对于当地的人民来说,却是件无法接受的事。 双杀宗没占领这里之前,他们凭借着自身实力,拒绝中原三宗兼并,那时的他们和中原三宗平起平坐,可被双杀宗破城,归降后本想着或许还能多一个靠山,没想到双杀宗这么怂,还不如他们之前那般地位,而中原三宗由于历史原因,对这里的人更是充满鄙视,以至于这里的人常年过着低等种族的生活。 事件最终发展是,爆发了中原三宗和青红边境最大的一次冲突,那次冲突中,边境人民空前团结,大规模的驱逐中原人,导致中原三宗的边防军大举入侵,双方在边界展开了一场大战,由于边境人民没有统一指挥,被边防军打的非常惨,却反而因此激起边境人民的反抗意志。 吸引经验教训后的边境人民,重新招募军队,在没有得到双杀宗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向中原三宗发动反攻,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硬是把中原三宗的边防军打的退出边界,从那一刻起,中原三宗便再也不敢再轻视青红边境的人民。 这对双杀宗来说绝对是个意外之喜,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边境之患,但同时内心也有些许不安。 作为统治者,眼看自己的子民被欺负而无动于衷,人家自己打退的敌人,如果再跑过去索取战利,于情于理不合,万一逼急了,人家闹独立,甚至依附中原三宗,这才是最坏的结果,于是,为了安抚边民,对边民采取放任和自治的政策。 也就是边境可以自行拥有自卫军,这样一来既可以减轻边境压力,二来还能得到丰厚税收,一举两得。 可边民却在这次的冲突中发现了很多问题,其中一个主要问题是缺乏统一指挥,当所有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整上边界便开始慢慢倾向于融合,从原本几百上城镇融合成了十六个,也就是现在的青红十六城。 青红十六城最大的优势和劣势相同,那就是边境。 由于双杀宗之前的谈谈打打对外政策,倒使得边民和中原人虽有冲突矛盾,可并未结下死仇。 青红十六城的崛起,使主政者转变了思路,他们从对抗慢慢向合作转变,经过百年的发展,双方的关系得到缓和,甚至一度出现相互交融的和谐局面。 正是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下,开始组建青红十六军,由于区域特殊,十六军的兵源十分复杂,边民、中原人、双杀宗、流民罪犯、甚至各宗门中人,使得这支青红十六军有着最大的包容性,毫不夸张的说,在十六军,只有你想不到的职业,没有你看不到的职业。 复杂且丰富的职业,使得十六军在战争配置上近乎完美,从极乐世界的战争角度讲,十六军绝对是所有军团最完美的军队,加上长孙祜这个高手的有意培养,一跃成为能和双卫并驾齐驱的四大军团之一,人称北部十六军,亦称北军。 四大军团的最后一个,便是眼前的赤烟军。 双杀宗建宗最大的立意就是背靠神秘森林,那就意味着要和凶残的极兽打交代,而对于这里的原住民而言,对抗极兽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从开始对原住民的屠杀,到后来的压制,再到最后的安抚,双杀宗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向原住民妥协,而这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赤烟军。 赤烟军的来源可以追溯到极其遥远年代,那时的人们只是为了更好的对抗极兽入侵,但随着经验的累积,战力的提升,赤烟军也变的愈发强大,已然是原住民心目中最神圣的信仰,直到爆发了对抗双杀宗的战争。 在烟氏两兄弟,烟赤侠、烟长万的统领下,更是变的空前团结,甚至在对抗双杀宗的战争中,几乎未尝一败,双杀宗最终能和赤烟达成和解,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赤烟军。 赤烟军以悍不畏死作战风格著称,尤其是对付极兽,有号称极兽杀手军的称号,人称南部赤烟军,亦称南赤。 东重、西血、南赤、北军,搞清这四大军团的来历,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应无惧对上官子游的反叛如此重视。 道理很简单,大战伊始,双杀宗还能勉强控制着四大军团,但很多事心知肚明。 从政治角度讲,应无惧倒是希望中原三宗发起战争,他便可借机对外宣战,趁机强化对四大军团的控制,可中原三宗没那么笨,他很明白应无惧的想法,于是就出现了双杀宗中间于世界大战之外,他们想的是,既然你愿意中立,那就中立去吧,只要你不在背后搞鬼,就你那地理位置,我们才懒的理你。 应无惧的心里很苦,表明上看,双杀宗是九宗里拥有最强战力的宗门,手握顶尖的四大军团,可实际上,双杀宗真正能完全控制的只有重血二卫。 南赤和北军表明上称臣纳贡,谁都知道他们有异心,加上如今血卫被上官子游剥离,他手里真正掌控的就剩下重卫,南赤和北军就更蠢蠢欲动,所以,对他来说,击溃上官子游,收回血卫,其实相当于收回四大军团,这才是他不惜一切代价的主要原因。 第七百九十四章 防线之秘 赤烟军的强大让浪七体会到四大军团的可怕,也深深的感受到极乐世界真正战力,让他明白凭借极兽就想争霸天下,是件多么可笑的事,他必须承认,极兽世界的人类要比极兽强大的多。 之前他还幻想着,只要冲破前面这道无形防线,就能轻易攻下赤烟主城,可当他看到冲出城外的赤烟军,他才明白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曾经让浪七无可奈何的元灵极兽,在赤烟军眼里,如同家养小狗小猫,被轻易屠杀,这就是被号称为四大军团之一的南赤。 浪七长叹一声,指了指战场,道:“以前的战争亦是如此?” 五长老的脸色略有些尴尬,“浪帅,我们和赤烟军其实没打过几次,一般都是中军或上军打的多些,不过也都是多五成的数量才能力敌,至于赤烟军……” 五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浪七也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有些话不需要讲的太明,而有些话也说不太明。 对于一个不知底细的军团,一群天生的极兽克星,已经不是光靠数量就能取胜的仗,就算现在把十个领主压上去,胜负仍是个未知数,一想到这里,他的头又痛了起来。 众人又开始商议,先是总结战后经验,然后再讨论对策,这是浪七所要求的一种习惯,可面对真正的赤烟军,他们讨论了半天,依旧没有一个可行方案。 万丈高楼平地起,饭总要一口一口地吃。 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问题,这当然是一句最正确的废话,但也是一句很有启示性的废话,虽说赤烟军非常强大,但这是后续应该考虑的问题,现在的关键是防线。 防线不突破,连赤烟军都碰不到,还谈什么强不强大。 他们之前的思路的重点是这条防线的长度,但从今天的战况看,光考虑长度很有问题,必须要对防线重新评估。 特别是今天烟赤侠最后那一下,整个防线化为沼泽,灵力沸腾,地下、地上、空中,360度无死角的特殊攻击,极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浪七反应过,说不定就是全军覆没。 这是一个血的教训,近五成极兽用生命买下的教训,对于战争来说,有一点是值得的,那就是烟赤侠彻底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也让浪七对战局有了最清晰的认识。 能在破门之际发动这样的防线大招,这显然是烟赤侠最后的手段,不过有一点却反而让浪七深感疑惑。 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魔法还是力量,都需要灵力支撑,尤其是让如此空旷且大面积的防线布置攻击,这得需要多大的灵力,可自始至终浪七都没发现灵力源在那,就算是极乐世界,也不可能存在灵力的永动机,浪七隐隐觉的,这或许是破城的关键。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场中最有发言权的是青牛。 青牛是冲锋极兽的主力,是第一个冲到城下的归真极兽,也是完完整整逃回来的极兽,他的体会也许会带给浪七真正的答案,可惜青年虽猛,但当时中顾着冲,没注意太多细节,如今浪七问起,他也只能用他的牛头拚命回忆。 当时冲锋时,的确有股力量在干扰他,这个不用感觉,所有极兽都感觉到,但不同的是,他每前行一步,就出现一种力量,换另一步,力量就变成另外一种,似乎每一步被针对的力量是不同的,这个说法让浪七眼前一亮。 在他看来,防线的攻击缘于整个防线,那是因为极兽的冲锋速度很快,每一步的攻击在肉眼看来,是连成一串的,所以看上去就像整个防线对极兽进行攻击,而事实上却只是防线上的某上点,也就是说,防线的攻击方式不是面攻,面是点攻。 从灵力消耗的角度讲,点攻的确要比面攻更节约灵力,不过这也只能说明消耗小,并不是没有消耗,同样没法解释灵力永动机的疑惑,也无法解释感应不到灵力源的问题,再则,如果只是没有看到,那长期的消耗、反复的消耗,总有一天会干涸,烟赤侠总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大漏洞吧,这个解释不通,一定还有什么原因是他们没有发现的。 现场一阵沉默,忽然一个领主道:“我有一个发现,不知道有没有用?” 出声总比沉默要好,任何一个疑问都可能成为突破口,浪七连忙让他直言。 那领主道:“我负责的是后续保障,冲锋位置比较靠后,这才无意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时没有在意,刚听青牛领主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蹊跷,当时有一次我向前冲,却发现后面有个重创者,便把一只脚便收了回来,往后踏了一步,结果这一步并不像这前那样马上受到攻击,而是等了一会才被攻击,这个空档期我明显感觉到,攻击发自地下。” 浪七精神一震,“你确定是地下?” 那领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之前地玄鼠在地底查看过,防线下确实没有东西,但我又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掠过。” 前脚?后腿?交替? 浪七忽然猛的拍了一下脑袋,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众人有些不解,浪七只哈哈一笑,并不开口解释,只是让人拿一透明大箱子,然后又拿来几颗弹力球,往里面一扔,只见那些球在箱子里上下左右乱跳。 刚刚那领主忽然“啊”地一下跳了起来,引的众人朝他看去。 他尴尬一笑,语无伦次地叫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没规则地跳来跳去。” 浪七笑着解释道:“所谓的防线地带,那是烟赤侠专门用来误导我们的,严格来说,整个防线,包括地下和天下,其实只是一个箱子,或者更准备地说,是一个法阵,一个空间法阵。” “我们找不到东西,并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恰恰相反,这东西不但存在,而且数量还不少,质量还很小,小到肉眼很难查觉,但只要外力进入,就触发它们不断跳动,所以,所谓的灵力源根本就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让这些灵力具备攻击,我们冲的越猛,力量越大,防线对我们的攻击就越强。” “至于操作这些力量就更简单,只需要几个空间魔法师即可,反正灵力是我们的,他们就控制一下方向即可。” “所谓的不同属性能量,那是他们之前就准备好的,也是这前设定好的,而刚才那个领主所提到的现象就可以解释,毕竟操作方向是人为,你的忽然后退只是让他们意外了一下,正是这一下,让我明白了这所谓的防线原理。” “啧啧啧……妙,真的是妙,烟赤侠真不愧是个天才军事家。”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不过,虽然搞清楚防线的原理,却没有破解之法,只要一进去,就会触发防线,赤烟主城就藏在里面,这可如何是好? 浪七低头想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能量见物就动,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能量拿掉就好了。” 五长老忽然大叫一声,引的众人侧目,他尴尬的笑了笑,“浪帅,破防线老夫确实没办法,可拿掉能量倒是没有问题。” 浪七本也就只是说说,毕竟要拿掉这么多恐怖的能量,谈何容易,没想到一向来稳重的五长老居然主动请缨,忙道:“你有办法?” 五长老道:“我没办法,但我知道有个人,他有办法。” “谁?” “七大姑八大姨。” “啥?”浪七听的一头雾水,都什么时候了,五长老还有这心思开这玩笑。 没想法众人听罢,一个个却直点头,搞的浪七一个人不明所以。 看浪七这表情,五长老知道浪七不明所以,连忙解释。 七大姑八大姨是七长老的外号,很多领主私下都这么称呼她,浪七虽是统帅,可毕竟来神秘森林的时间不长,没听说过也是常理。 七长老的本体是巨型蚁后,很多人戏称她大蚁,谐音也就成了大姨,后来就干脆称她七大姑八大姨,而且她自己也挺喜欢这个雅称,以至于大家私下都这么称呼她。 七长老是领主里非常特殊的极兽,其他的领主领地里,都会有大量极兽子民,可她的领地里,却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倒并不是因为她性格或人品,而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吞噬。 她喜欢吞噬各种能量,其中最喜欢的就是生命能量,所以根本不敢有极兽跑到她的领地,否则下一秒就成了她的食物。 这么一说,浪七这才想起长老会里确实有一位七长老,在他的印象里,七长老是个比较丰满的少妇,虽说没有绝美容貌,但那成熟风韵十分耐看,颇有一股诱惑的味道,而且还有一点点和蔼,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吞噬生灵的恐怖归真极兽。 就算她有吞噬能量的能力,可这防线如此之大,一进去便遭到攻击,先不说一个七长老吞噬到猴年马月,能不能在防线里活下来,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五长老在此时却卖起了关子,只说是没问题,到时就会让浪七大开眼见。 战况紧急,浪七只得便要请她前来,五长老却笑道:“让她来?她怎么来?” 原来七长老还有个大缺点,行动缓慢。 在极乐世界这个巨型世界,如果说只能靠两只脚走路,说是行动缓慢那都算是客气的,而七长老恰恰就是如此,这还得益于她化形为人,如果是本体,连移动都困难,还要人抬着才能动。 所以战争伊始,七长老便被就近分配到边界,从边界到这里,如果靠两只脚,相当于绕地球无数圈,黄花菜都不知道凉了几个春秋。 浪七自然是让飞行极兽去运,可没有一个极兽敢去运七长老,那恶名也太恐怖,无奈之下,浪七只好请鸾遗来帮,鸾遗一听说去搬七长老,心里老大不愿意,无奈浪七这个大元帅亲自下了死命令,只好遵从。 趁着鸾遗未归这段时间,浪七亲自检验防线,果不其然,一入防线,就有数种能量袭来,所幸他有骨匕加龙体和五脏星体防御,伤不了什么。 他闭着眼睛感应着能量,果然是无处不在,不断跳动,天下地下皆如此,看来之前的推断是真的。 既然如此,他一边循例整顿军马,一边只等鸾遗归来。 第七百九十五章 七大姑八大姨 一声尖啸,如雷鸣,如电闪。 抬头望,遮天蔽日,乌云密布,却原是鸾遗真身到来。 好家伙,不愧为最大的飞行极兽,飞到一处,那里几乎就是黑夜。 鸾遗侧翼略斜,从上面缓缓走下一个丰满的少妇,便收了真身。 那少妇见到浪七,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道:“浪大元帅,妾身有礼了。” 不消说,这位丰韵美姿的少妇便是传说中的七大姑八大姨,七大长老中的老七,若不是五长老将她的情况相告,浪七怎也无法将眼前和蔼的少妇,和那个恐怖的七大长老联系起来,不免心中有些发悚,忙回礼道:“有累七长老辛苦远行,恕罪恕罪。” 七长老依旧是满脸微笑道:“元帅说的那里话,您是我们的大元帅,您的话,妾身不敢不从。” 说完开心的朝着五长老迎去:“五哥,多日不见,你可长福了哟!” 似乎所有人都很忌讳七长老,就连五长老也不例外,见七长老过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笑道:“七妹客气了,客气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七长老好像习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介意,顺手扯过一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似乎这几步路就让她感觉疲惫,道:“老身问了半天,小鸾也没说什么事,五哥,你说吧。” 她这一坐下,就像游戏里的抗拒火环一样,除了五长老,几乎所有人都“唰”的一下弹出数百米开外,似乎对这位大姨还真是惧怕非常。 浪七生怕五长老说的不清楚,抢在他之前介绍了这里的情况。 七长老听罢,第一反应是朝着五长老拱了拱手,笑道:“还是五哥对我好,有好处总是忘不了七妹,嘻嘻嘻……” 浪七本就不知道这七长老的具体能力,这话越发让他云里雾里,可五长老却听的懂,不过他好像真的不太喜欢七长老,听了只是摆了摆手,道:“七妹你还是快些动手吧,军情紧急,浪帅都等的急了。” “知道知道,五哥,我比你还急呢!”七长老笑道。 就在众人地注视下,七长老的脑袋一摇,一股诡异的气氛涌了上来,感觉整个空间忽然塌陷下去,周身的能量莫名地搅动起来,然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七长者脑袋以下的身体部位像是被熔化的蜡一样,化为一团粘稠的物体,看上去非常恶心,而且数量越来越多,甚至还泛着一种似臭非臭,似香非香的腥味,须臾间,浪七和五长老两个人便被这堆粘液一样的东西围住。 就在浪七疑惑时,两人屁股下的粘液忽然变成椅子形状,刚好把两人接住,这一幕有点像影视剧里的液态变形,此时浪七意外地发现,这些看似恶心的粘液里暗含着浓郁到极点的能量,这些能量十分驳杂,有毒、五行、生命、空间……坐在上面有种躺在能量堆上的感觉,倒是对修炼极有好处,既奢侈又舒服。 浪七还奇怪,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这些人一看到七长老坐下,吓的连忙跑开,结果回头一看,有几个跑不远的,被粘液沾上后,直接化身为粘液,成了能量的一部分,居然被吞噬了。 浪七被这一幕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五长老连忙解释,原来这才是七长老的本体形态,所有被她粘上的东西都会成为她的食物,包括能量,这既是她的特殊能力,也是她的欲望,当然,这种欲望是可以控制的,比如浪七和五长老,他们不但不会被吞噬,还有着许多修炼好处。 长舒了一口气的浪七总算是明白过来,笑道:“五长老,你的意思是让七长老走进阵中,吸收那些能量,是吧!” 五长老却摇了摇头,道:“浪帅,能量确实可以吸收,可老七处于本体状态时,自身无法移动,况且这防线这么大,就这样去吸收能量,岂不是九牛一毛,您放心,既然老七来了,她一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浪七身边的粘液堆一阵沸腾,变成一张人脸,正是七长老的面容,那嘴巴张开就道:“浪帅放心,吃能量这种事情妾身最是喜欢,要不是平时这些人老限制着,老身怎么会饿的这么瘦。” 说完幽怨地看着近乎一公里大小的一堆粘液,随后,她的脸时不时出现在粘液上,有时一张,有些千万张,这个场景极度恐怖。 就连浪七都心里一阵发毛,这是他见过最恶心,也是最恐怖、最特殊、最不可思议的极兽,如果不是之前五长老告诉他,说七长老是蚁后,眼前的一堆粘液怎么也让他联想不到这是一只蚁。 “大元帅,且让你看看妾身的手段!”七长老的笑道。 只见那堆粘液一抖,无数滴粘液被震到半空,大小不一,大的有指甲盖大小,小的细若游丝。 粘液被一齐震到空中后,随后缓缓地落下,像是空中下起了一阵黑色的雨,估且称之为雨点吧! 这些雨点在空中落下时,不断变大,不断变形,等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只颜色各异,大小各异的蚂蚁,大如虎豹,小如拳头,浪七心道七长者还真是蚁后,只不过这孵化方式倒是十分特别。 可当浪七看清这些蚂蚁后,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些蚂蚁最差的,也有相当于紫阶的强度,而高的居然有元灵级别,看这眼前的数量,这一“窝”产下,绝对不止上亿,一个自带数亿战力的极兽,怪不得她能成为七大长老之一,也难怪她的领地就她一个。 “产”下这上亿的蚂蚁后,七长老好像“瘦”了一圈,随后嘴里叽叽咕咕地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些蚂蚁一齐朝着防线冲去。 受到入侵后的防线立即展开攻击,许多能量朝着蚂蚁攻击,元灵级别的毕竟少数,大多数都是等阶极低,很难扛住阵法能量的一击,可蚂蚁胜在数量多。 经过浪七的仔细观察,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被能量击杀的蚂蚁并没有尸体,而是直接气化成一丝黑气,这些黑气又被七长老吸了回去,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而那些没被杀死的,就像是恶狗扑食一样扑了上去,似乎是吃到了什么,估计就是阵法里的能量,紧接着又和这能量同归于尽,化为一道黑气,回到七长老身上,就这样一直循环往复。 看了一会,浪七有些明白怎么回事,这些蚂蚁其实是七长老分解出来觅食的,找不到食物的,直接回来,找到食物的,带着食物一起回来,看着长长老一脸享受的表情,看来她这一轮下来,她是吃了不少阵法里的能量。 没过多久,这上亿的蚂蚁就全部死光,而七长老的神情却是一脸享受。 浪七没想到的是,刚才这一次只是她的一种试探,确定里面是不是真有好吃的,而接下来,才是她真正享受美食的手段。 只见她嘴里再次叽叽咕咕地叫了起来,随后,整个身躯发出剧烈地抖动,只听“嘭”地一声响,那堆粘液彻底炸开,雨点漫天飞舞,整片区域都像是下起了黑雨,依旧落在地上化为蚂蚁,这一次的数量根本无法数清,粗略估计至少是之前的千万倍。 而她自己在抖完之后,变成了只有一座房子般大小的样子,从外形上看,倒还真是一只标准的大蚁后,但在她的周围却站着两只大象般的蚂蚁。 浪七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来,我的天,居然是两只归真级别的蚂蚁,这……这才是真正的七长老——终极蚁后。 在蚁后的命令下,铺天盖地的蚂蚁朝空间阵法冲去,场面何其壮观。 蚂蚁不断地死去,又化为黑气回到蚁后身上,而蚁后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一次震回空中,再次化为蚂蚁冲回阵中,周而复始,不断的蚕食着阵中的能量,蚂蚁军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里面推时,外围面积大,越往里,推进速度越快。 很快,黑压压的蚂蚁推进了近半的防线。 浪七派人进入防线,果然,被蚂蚁推过的地方,不再出现能量攻击,看来这方法还真的有效,只是他奇怪的是,这边闹出这么大个动静,怎么赤烟军一点反应都没有,以烟赤侠的能力,绝不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烟赤侠看到鸾遗飞回那一刻,他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直到斥候回报说上面坐着一个丰富的少妇,他马上就猜到她的身份,当时脸色就变了,他的防线最怕什么,他自己最清楚,浪七能让鸾遗把七长老带过来,自然也就破解了他的阵法。 他想过去阻止七长老的入侵,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可怕,虽然她本体不会移动,可她身边至少有两只归真蚂蚁,要不然仅她不能移动这一点,早被人宰了,也不可能成为神秘森林的七大长老之一。 况且,此时她的身边可不止两个归真,那几个领主估计都在那边上,想杀她,根本不可能。 眼看着防线被不断侵蚀,他能做的,就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一点点摧毁。 蚂蚁的进发速度很快,种类也多,有地上的,也有空中的,大姨秉持着不浪费原则,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下,尽量是吃得干干净净,毕竟在神秘森林,几个长老平时都限制她随意进食,要不然,整个神秘森林的极兽和能量还能剩下多少。 随着最后一点能量被吞噬,空间忽然震了一下,就像一面镜子被忽然打破,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浪七知道,眼镜城外的防线已被彻底荡平! 第七百九十六章 紧急军情 “咿咿咿……” 极兽特有的尖啸如刺破耳膜般的疯狂。 头带鲜红羽冠,圣器青蛇软剑绕身飞舞,蛇信吞吐不定,烟赤侠神情肃穆,目不转睛地盯着城下,黑压压的极兽如乌云一直延伸到天际。 身侧的烟长万扯开头上裹巾,露出圆亮的大光头,两只眼珠却是赤红色,闪着诡异而嗜血的光芒,赤裸着上身,露出金属色的肌肉,精壮的没有一丝赘肉,腰间斜系一条金色飘带,正是传闻中真龙飞天时蜕下的龙鳞,他的表情和他大哥不同,满脸兴奋和期待。 也不知是谁把大长老在长老会坐的那张太师椅给搬了过来,摆在城下正中,此时的浪七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一脸悠闲的看着主城,一左一右立着五长老和七长老,即使是以下凌上,气势上仍然占据着上风。 眼镜城的特殊外形突破了常规东南西北四门,而是由东西两门,外加南左、南右、北左、北右四门,共六门,比寻常城池多了两个大门,对于攻城一方来说,就需要多出五成的兵力才能把城围住。 虽然在上一次大战中,有三个领主的军力被灭,但极兽胜在数量庞大,很快就调集了大量兵源,此次参与攻城的数量也是空前的,除却东西各两个阻援军团之外,直接参于围城的就有多达十六个领主军团,尤其是此次还调来了七长老,只她一个就代表了一个军团,而且还是最适合战争的不死军团。 浪七有了她在身边,相当于一个军团在守护着浪七,难怪此时的浪七虽然只有两人在侧,却显的格外嚣张高调。 实情是以浪七的性格并不喜欢这么作,可是极兽的士气很需要这种气势提升,特别是作为主帅,在这方面绝对要显的盛气凌人,才能更加的调动极兽的战斗力,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赤烟军的战力浪七亲眼所见,确实强悍无比,即便数倍于敌,最多也就打个平手,更别说围而歼之,不过,如今战局足有五倍余,相差悬殊,即便有守城之利,他也有绝对的信心能一举拿下,最差的结局是在绝地反击之下,结果可能是惨胜。 即便如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观火加持下,浪七清楚地看到城上神情坚毅的守军,也看到一头标志性爆炸红发的烟赤侠,当然也看到边上最显眼的大光头。 浪七的两只手高高举起,一旦落下,便意味着全面总攻的发起。 所有领主都兴奋的盯着这只手,浪七的脑海急速地推演了一遍攻城步骤,再次确认之后,深吸一口气,高举的手正要落下…… “大元帅,紧急军情……” 斥候紧急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浪七决定。 他转头一看,一只元灵犬马口吐人言,飞速朝浪七冲来,临近浪七身前,猛的刹住身子。 “大……大元帅,齐风岙失守,煞虎、青狼两位领主被重创……” “什么?”浪七霍的一下站起身来,瞪着斥候道。 齐风岙居险而守,有万夫莫开之势,煞虎青狼两个领主又是归真级别,如此防御便是三五个人类军团也不可能被攻破,难道…… 斥候喘着粗气,“禀大元帅,是……是应无惧亲率重卫来攻,还有五个护城军,他……他们一上来就发动全面猛攻,我们抵挡不住,抵挡不住啊!” 浪七心中大震,果然是应无惧御驾亲征,还带着重卫,若非如此,绝不可能攻破齐风岙。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看来这次应无惧真是下了决心,难道他不知道大量极兽集结在天水碧附近吗? 天水碧紧临三原中宗,又和世仇江吉城的刀剑宗相临,重卫驻守天水碧的主要原因就是震慑这些势力,天水碧又是双杀宗的都城大本营,这样倾巢而出,以应无惧的性格,怎么会做这么冒险之事,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斥候汇报,青狼煞虎两位领主严格遵照浪七的军令,并无懒怠,在齐风岙布兵,只守不攻,外围延伸五十多里,布置多重防线,百里之外遍布斥候,防的似铁桶一般。 那一日和平常并无两样,两个领主正在巡视,忽然接到斥候紧急军报,只说是前方忽然出现大规模军队,行军极快,攻势极猛,得报后,两位连忙下达紧急军令,进入一级戒备,然而一切还是慢了一些,他们这边刚完成戒备,人类军团就突破了所有外围防线,直接出现在了岙口。 煞虎和青狼的领地在天水碧交接区域,受命临时调到这里,正是考虑到他们对天水碧守军的熟悉,正因如此,他们看到城下军队时,当即色变,这那是普通的人类军团,分明是东部重卫。 作为边界领主,他们太清楚重卫的战力,果断下令全力防守,一面急派斥候回报浪七,就说齐风岙已经失守。 他们知道,一旦重卫发动全面进攻,凭他们的战力,失守是必然的,所以无需等到失守,现在便可直接汇报。 果不其然,在第一轮进攻中,两个领主就被击伤后退,齐风岙守军节节败退。 突发的军情让战局出现了微妙地变化,浪七脑海飞速转动,他最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是烟赤侠的安排,如果是这样,那这次的全面攻城可能就是一个圈套,一旦自己被拖在此地,到时腹背受敌的就是自己。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烟赤侠的求援惊醒了应无惧,让他意识到一旦赤烟被灭,整个双杀宗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这才不顾一切的驰援赤烟,这个结果是好的,至少可以让城内的烟赤侠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避免被夹击的风险。 但浪七不想赌,也不能赌,如今极兽主力在此,一旦被消灭,就不只是退守神秘森林那么简单,说不过背后的上官子游都会趁机咬上一口。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个选择,攻破赤烟主城,或驰援齐风岙。 众人只看到浪七的手高举不落,却不知道此时浪七内心正经历着重大决择。 赤烟主城是座大坚城,加上有赤烟军相守,一时间恐怕很难攻破,即便成功,也是惨胜,若此时应无惧到来,正被他来个收割残局,所以,他不能赌。 于是,当机立断,做了两手准备,一面立令各领主坚守阵营,围困赤烟,烟赤侠如果想要突围,便失去了守城之利,以极兽军团的绝对数量优势,加上只守不攻的话,想冲出去的可能性不大,而他自己亲率五长老并四个领主军团,驰援齐风岙。 齐风岙地势狭长,山脉起伏,岙口密集,易守难攻,要占领齐风岙,必先攻克这些密集的岙口,无论重卫多强,但从时间上推算,此时的应无惧应该正和极兽军团在某个岙口僵持。 长途奔袭,青牛军团擅冲锋,速度快,浪七亲自领军,率先到达齐风岙,遥远云烟连天,峰火映红了整个山岙。 鸾遗后发先至,遮天蔽日的身躯朝着战场俯冲,破空尖啸吸引了战场注意。 青红的人类军团相比其他区域,应战极兽的经验更加丰富,飞极极兽同样如此。 当鸾遗率领的空中军团急掠而来时,人类的空间魔法师已经开始吟唱咒语,随着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彩闪亮,整个上空灵力翻涌,无数带着滞空效果的魔法封住了上空。 与此同时,地面的帷幕一揭,一批魔力强化弩满弦以待,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强弩如雨点般朝空中齐发。 强弩急速在空间产生强大的摩擦力,呼啸着朝飞行极兽射去,鸾遗庞大的身躯对这覆盖式攻击无法闪避,但对鸾遗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无需闪避。 巨翅一扇,激起的飚风好似一场灭世天灾,不但把那些强弩尽数扫落,余劲连弩机都吹的东倒西歪,甚至连那空中的魔法都散吹了许多,就算有些强弩射到庞大的身躯上,也无异于挠痒罢了。 鸾遗对人类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攻击性,而是移动的功能性,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空中航母。 在快到俯冲到地面时,鸾遗身躯一抖,身上便跳下大量极兽,直接把近战优势的极兽扔到人群中,这些极兽一落到地面,就近疯狂地朝着人类发动攻击,顿时引发了一阵骚乱。 “嗷……” 青狼领主发出一阵高嘶,这是青狼王专属信号,是号召狼族子民发动反攻的信号。 青狼领域内虽是各极兽云集,但最强大的还是本族极兽,在狼王发出进攻信号时,最先发动冲锋的便是巨型青狼。 一只只比大象还要庞大的青狼目露腥红的双目,以最勇猛的姿态朝人类军团冲去,配合从天而降的极兽,一场血与火的交锋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浪七带领的青牛兵团来到战场时,战争已进入白热化,入眼处,血海翻涌,腥气冲天,任谁看了,都会被激起最强烈的荷尔蒙冲动。 浪七咬牙强忍着嗜血冲动,冷静的分析战场,这一次,终于让他正面看到传说中的顶级军团——双杀重卫。 重卫,军如其名,清一色制式重铠,这里所谓的制式重铠并非常规重铠,所谓的制式只是样式,但材质各异,有金属、木材、布甲、也有极兽骨,但有一个共同点,防御惊人,无论是物理冲击,还是魔法冲击,都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伤害,把他们一个个保护像乌龟。 重卫的兵源也是青红最好的,要求极其苛刻,必死的忠诚是前提,还要顶级化神起步,事实上,最后真正成为其中一员的,绝大多数是元灵,只有极少数特殊化神才能入选,而在这些成员里,力量型又占了多数,成就最顶尖的重装前锋军团。 极兽数量虽多,但大部分极兽都无法突破重卫防御,只有在他们落单时,以多打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击杀,如此一来,战场上的尸体最多的是极兽,还有天水碧的其他人类军团。 第七百九十七章 应氏三杰 看到眼前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重卫,浪七似乎有些理解双杀宗当初的做法,他们放弃与刀剑宗争夺江吉城,却选择了陌生的青红,想必是看上神秘森林里的丰富资源,而重卫对资源的依赖性极高,就算这不是根本原因,至少也是个主要原因。 极兽军团的反守为攻让战局变的扑朔迷离,那些原本只是仓皇撤退的极兽在领主的命令下,逐渐展开反击,特别是鸾遗把一部分主力注入人群,结合反攻的极兽,瞬间在数量上形成对等之势,双方的战争由于数量上的均衡陷入胶着。 战争打的非常惨烈,直到浪七此次率领的极兽陆续参加,数量上渐渐上了上风,从而反守为攻,开始占据优势。 这一点优势无法扭转整个战局,战争的继续只是互耗,极兽耗的起,可应无惧却耗不起,毕竟像重卫这种军队,少一个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眼看无法一举突破齐风岙全境,他也只好鸣金收兵,先做战略布防,优先巩固占领区的战略要地。 浪七的参战是长途奔袭,几乎是一触即战,对于此战的很多情况不明,也不敢贸然追击,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罢兵,各自退回岙口。 临时指挥部。 青狼和煞虎正一边疗伤一边汇报战况。 好消息是,浪七此次驰援非常及时,硬生生把敌方的攻势遏制在半岙,否则被应无惧长驱直下,后果不堪设想。 坏消息是,极兽军团损失惨重,齐风岙半境落入敌手,但在浪七看来,如今的局面尚在可接受范围。 虽然齐风岙被突破,又占了一半,但齐风岙的地型狭长,只要未突破全境,就仍然无法到达赤烟,而兵源的损失随着援军的到达,已然形成对峙之势。 反观应无惧,赤烟给他的压力太大,虽然突破齐风岙,但由于救援心切,推进速度过快,致使军队伤亡过大,除了重卫防御惊人,损失较少之外,三个军同样伤亡过半,与极兽的伤亡比起来只多不少,仅此一点,便算得上失败。 浪七一边看着地图,心中一边在盘算,问道:“军报上说此次是应无惧御驾亲征,此事确定吗?” 煞虎压着声音道:“确定,这是我亲眼所见。” 浪七还是有点疑惑,嘀咕道:“不应该呀,以我对应无惧的了解,此人行事唯谨,作战亦是如此,可从战报上看,此次战斗却十分大胆,重卫单刀直入,三军侧翼协攻,后军空防,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青狼解释道:“应无惧确实在阵中,我也看到过,不过领军者却是他的弟弟。” “应子突?”浪七失声道,随后释然,“这就对了,原来是他。” 青狼对浪七的话颇为意外,问道:“大元帅也知道应子突?” 浪七点了点头,他既然决定对双杀宗开战,又怎么会对这么重要的人物不了解。 应氏三杰,子突最良。 这句名言别说是青红人,就算放在整个极乐世界,怕也是没多少人是不知道的。 应氏三杰指的是应冯的三个儿子,长子应无惧,次子应子突,小子应飞,在这三人中,最强的就是次子应子突。 应冯的父亲因兄弟情深还位于其弟上官夷,可惜应冯却没有乃父之风,觊觎皇位,最终引发应冯的夺位之战。 应冯虽然胜出,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在这件事上,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规则比情感重要。 有了前车之鉴,他废除兄终弟及,独尊嫡长继承制,尽管此时他发现次子应子突天赋最高,也最像自己,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三个子居然隔代遗传了爷爷的情感,三兄弟之间感情非常深厚,应子突为了让兄长顺利继承皇位,不惜放弃皇子身份,远走中原,这一切应冯虽然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 此后,应无惧顺利继承皇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到中原接回应子突,兄弟俩这才放开胸怀。 事实上,虽然应子突的天赋最高,但从政和修道并不一样,修道还要讲究缘法。 传闻得道者多半为上天注定,意指但凡得道者,即无厄和真灵,在出生时,血脉中便带有得道基因,此所谓天赋异禀,加上后天苦修,气运加成,三者缺一不可,方有机会得道。 倘若没有得道基因,便是天赋再好,运气再逆天,也无法成就得道,同样,得道者一旦得道,这个基因就会被激活,他的直系子女就有一定机率能继续这种得道基因。 当然,这些也只是江湖传说,毕竟得道者本就世所罕见,是否属实也无从考究。 当年应冯得道,成就无厄,其子应子突天赋惊人,应冯也曾言此子有得道之资,后来很多人便以此为依据,才作这句名言。 应子突也不负众望,不但是青红最年轻的元灵,更是青红最强归真,与当时早已名震天下的烟长万号称东南二虎。 烟长万虽战力惊人,可终身痴迷于武道,不似应子突,除了修道至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兵法同样如此,两人虽齐名,但在青红人心目中,还是应子突为上,正因如此,明面上应无惧是重卫卫长,实际上早把兵权交给了他的弟弟应子突。 三弟应飞同样天赋惊人,不过他偏向于力量,同样是归真,据说有拨山之力,便是其兄子突,也无法在力量上赢得分毫,只可惜此人勇则勇矣,却是个大老粗,性格暴躁,目中无人,在天水碧横行霸道,长老会中一半以上他都得罪了个遍,应无惧是整天跟在他后面给个擦屁股,不是给这个道歉,就是给那个赔礼。 要不是他兄弟仨感情至深,应无惧早就把他给关了禁闭,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他外调到西部,做血卫卫长,想着血卫整天打打杀杀,他这弟弟如果闲不下来,那就没有时间闹事,然而应无惧还是低估了他这个弟弟的闯祸能力,在血卫,他几乎把所有的将军又得罪了个遍,打的打,骂的骂,军心焕散。 也就在那个时候,被上官子游抓住机会,不断在军中挑拨离间,散播谣言,那些将军愈发对应飞憎恨。 上官子游见时机已到,撺掇那些将军谋反,在他的布局下,在一个深夜入眠之际,暗杀应飞,并隐瞒死讯,又假造应飞军令,声称有事外出,让上官子游暂摄卫长之职。 由于应飞本就不得人心,他一走,大家反倒十分高兴,反而上官子游一直在军中声誉极高,那里还对军令生疑,而这一切就是上官子游敢起兵的主要原因。 应飞虽不得人心,可他力量至强的归真战力,还是令战斗为荣的很多血卫将领心服口服,倒也有不少死忠手下,只可惜,当上官子游发现此事的时候已经要反在际,于是才出现之前那一幕,他不得不和应无惧谈判,其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剪除应飞的那些死党,好让他彻底掌控血卫。 应无惧也是不得不答应,虽然他知道血卫易主意味着他的弟弟应飞可能遭了不测,可一日未得到确认,他便一日不敢发作,所以明着是派人去和谈,其实是去确认他弟弟是否死亡。 从这个事件看,浪七觉得应无惧才是三兄弟中最适应做宗主的人选,他虽然没有两个弟弟的天赋,也没有子突的聪慧,可他却有帝王最该具备的素质——隐忍和大局观。 以应无惧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弟弟早就死于上官子游之手,但他还是强忍悲伤,假装和仇人和谈,因为他深知若此时兴兵复仇,其结果只能是图一时之快,而使双杀宗有灭宗之祸,反倒是赤烟被围,他却举全国之力驰援,这就是他的大局观。 然而最讽刺的是,最理解他的人,不是他的心腹和子民,而是他的对手浪七。 说到应子突,就连归真的煞虎和青狼都心有余悸,在极兽归真中,他们俩的战力绝对处在上游,也知道应子突青红第一归真的名号,但心中却不以为然,当初他们陷入青红长老包围,并不惊慌,自信凭他们的战力,想要留下他们却是绝无可能,事实上,这些归真长老还真拿这他们没有办法。 不过,就一个应子突,却差点让他们当场毙命。 一谈起那场战斗,两人也不由一阵后怕,两人都是强攻归真,尤其是煞虎,最擅独战,却被应子突单手一拳打成重伤,还好青狼反应快,一看这情况不对,不惜自损真元,展开保命天赋分身,掩护煞虎突围,也是幸运加成,应子突误判分身,这才让两人逃出生天。 浪七听的愕然,他虽知归真有别,但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若真如他俩所言,别说是两个归真,怕是十个也拦他不住,这或许又是另一个缺口。 此行他来的非常急,带来的归真强者也没几个,若应子突发动斩首行动,他是否能安全保命,这或许也是一个问题。 第七百九十八章 齐风岙之战(一) 齐风岙由九个峡谷组成,又称齐风九连岙,每个峡谷都是一处特殊岙口,十分险峻,尤其是第五峡谷岙口,最为凶险,紧邻第四、第六峡谷,前接两个岙口,后连三个岙口,成为五个岙口的必经之路,俯视整个齐风岙,是整个齐风岙最核心的区域,又称五道口。 浪七奇援的速度已经非常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双杀军团已经突破了五道口,顺势挟破五道口之势,占领其余三个岙口。 双杀军虽然突破了五道口,可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甚至可以说,他们绝大多数的伤亡都发生在五道口。 双方都很清楚,五道口是整场战役最关键的战略要地,就目前的战局来看,极兽军团处于大劣势,而要夺回五道口,还必须要突破它前面的三个岙口。 齐风岙的每个岙口都非常险峻,双杀军也必然在每个岙口重兵把守,极兽军团想要夺回失地,所付出的代价要比当初的双杀军更大。 浪七敲打着桌面,沉思道:“双杀宗的后续缓军进展如何?” 此话直接问题关键,第一,军报提及举国之兵,而眼下来看却只有三个军,此事必有内情。第二,应无惧很清楚这齐风岙的地利,也必定不止眼前这三军。 话音刚落,青狼接道:“目前参战的人类军团只有三个,不过我家儿郎探得东北方向有大规模军队调动,从行军方向看,直奔齐风岙而来,想必就是援军,别一方面,从军队驳杂的气息判断,这些军团是来自不同城市,从数量上看,至少有十个军。” “十个?”浪七眉头一皱,即吃惊又不意外,这才符合举国之兵,应无惧这样大张旗鼓的调动大军,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后防空虚?要知道他的身后可并不安全。 这个问题是关键所在,但眼下他还只能把视线从外界拉回齐风岙。 一旦援军到达,夺回齐风岙无异于痴心妄想,眼下唯一的机会,是在援军到达之前夺回齐风岙,至少也要夺回五道口。 极兽军团的五个领主已陆续到位,浪七暂时占据着数量优势,若凭这点优势强攻五道口,有些捉襟见肘。 浪七从来不是个循规导矩的战略者,自然不会去做那些加加减减的战争规划,他在观察地图,仔细地分析地图上每一个山头,每一处险境,青狼煞虎在一旁不断解释说明,那处防御如何,守将如何,都一一说的非常详细。 所谓行则将至,不管困难多大,试着去做,总会有办法的,正是如此,看着看着,浪七心中慢慢有了一个立体成像,一个完整的布局在他脑海缓缓成型。 …… 格斯山谷,位于第四岙口山背,从位置上看,并不属于行军的必经之路,相反,由于地处山背,除非是绕路,否则到不了此地,反而更加突显它的隐秘,应无惧便在这里建了一个临时仓库。 极乐世界的战争和前世不同,所谓的粮草仓库并非最重要因素,倒不是说这里的战争不需要粮草,而是这里有个前世没有的特殊方式,叫空间储物,原本成堆的物资被压缩成了一个手镯或式指之类,非常方便,所以很多将领都自带粮草随军,有些条件比较富裕的士兵也有这种东西,比如重卫军团,几乎人人都有一个储物装备。 但在战争中,这些储物装备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便利,战场上的灵力十分混乱,覆盖面也很大,而空间储物对灵力的稳定要求非常高,一旦混乱的灵力对储物装备产生影响,轻则里面的物资被当场爆出来,重则被空间这力彻底撕碎。 因此,战争中争夺物资时就有些奇怪的现象,有时打着打着,对方忽然爆出一堆物品来,就像游戏里怪物打死爆装备一样,所以在选择储物装备上,大家都尽量选择空间小的,一来损失少,二来空间越小,相对就越稳定。 军一级的战斗是极乐世界规模最大的战争,这种规模的战争需要海量资源,所以也需要一个临时仓库基地,放置一些大空间储物装备,因为那里面有诸如攻城器械之类的大型装备,而格斯山谷正是应无惧的一个前线仓库。 驻守格斯山谷的是天水碧城卫军第二军,下属第八镇第六营,营长郁保弟。 第二军虽是天水碧守军,可实际上只能算是宗协军,和第一军一样,都是重卫的协军,第一军负责都城边防,第二军负责治安,用前世的话来说,这第二军都是些兵油子,在都城这繁华地,早就沾染了许多恶习,丧失了军人的勇气。 郁保弟就是个典型。 郁保弟是天水碧郁氏宗亲,天水碧郁氏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家族,进攻青红时立下不少战功,凭着这些战功成了都城的贵族,可惜后代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就靠着祖上这些荣光躺平,到了郁保弟他爹那会,更是止步于元灵,算是彻底没落。 祸不单行,注定他郁氏没落,他那几个儿子也都是个败家子,郁保弟他爹实在没有办法,这才选择去相信算命先生,结果这算命先生这么掐指一算,说他未来会有个小儿子,那家伙可以让郁氏一族重振风光,这郁保弟他爹居然也就信了。 更离谱的是,他还把现在这个儿子给改了名字,也就是现在的郁保弟,意思是保佑他那个弟弟长大有出息,这传出去当然是个笑话,可郁保弟他又不敢不听,毕竟他爹再没出息,也是个贵族,如何他到军营还混到个营长,靠的都是他那老爹的关系。 山背风大,气温也低,一个个火堆前围着一圈的士兵。 “营长,第一军正面驻守,那里不但暖和,听说还有好肉吃,好酒喝,偏偏我们在这里挨饿还受冻,这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吧!”一个军士嘟啷着。 郁保弟白了他一眼,他心里也很不爽,别说战时,就是平时,那个不在背后说第二军是废军,没人瞧的上他们。 “你想当人?那你去第一军,老子不拦着你,滚!”郁保弟没好气道。 那人闻言连忙堆着笑脸,讪讪地笑道:“营长,瞧您说的,小的只是替您鸣不平,我们是无所谓,贱命一条,可您不一样,您可是堂堂天水碧郁氏,这也太丢份了吧!” 郁保弟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狗东西,老子的事也是你这玩意能说的?” 打完军士之后不但没有舒服些,反而心里更加郁闷,这话堵的他心里难受。 不过,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他这营长也是靠关系混来的,他手下的兵还能好的了那里去,全是些兵油子,平日里欺压平民,收保护费时争着向前,个个勇猛,可一到真的战争,一个个能缩就缩,就跟个王八似的。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一心想着,双杀宗堂堂九宗之一,自己又在天水碧都城混饭吃,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到退休,那曾想这种地方都有战争,真是倒霉透了,看来等到这次战事一结束,借他老爹的关系,是时候从二军里转出来,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郁保弟的心里正在盘算着接下来去谋那个肥差,忽然听到有人惊叫,“蛇,蛇,好多蛇!” 他寻声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吓的他汗毛都竖了起来,漫山遍野的蛇,有大的,有小的,有红的,有绿的……全部齐唰唰的朝他们这边爬过来。 他虽是个纨绔,但毕竟出身贵族,总归比常人见识多些,惊诧之下连忙大喊,“是极兽,快,快拉警报,快……” 结果,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一条碧绿的蛇如箭一般朝他射来,黑夜地掩护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蛇一口就咬到了他的喉咙,咬破了气管,他拚命地捂着喉咙,却发现手指缝里流出的血是黑色的,然后他奇怪地发现,眼前的火居然也是黑色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随着郁保弟的尸体重重地砸倒在地,有人大喊一声:“营长死了,营长死了!” 随后,整个军营直接沸腾起来,竟然连一个反抗的都没有,反倒是很熟练的把物资往地上一丢,拚了命的往回跑。 黑夜中,一条巨大的蟒蛇游了出来,在火堆地映照下,那蛇头居然是一张人脸,只是嘴里吐着一条长长的信子,它一出现,所有的蛇立刻就停在原地不动。 那含着蛇信的嘴巴微微翘起,一口吞下郁保弟的尸体,一边咀嚼一边冷笑道:“果然不愧为第二军,跑的还真快。” 同样的场景在齐风岙很多地方不断上演,不同的是,有些地方警卫森严,极兽刚靠近就被发现,随即展开了一场战斗。 战斗有输有赢,有大有小,但就在同一个晚上,整个齐风岙发生的大小战斗不下千场,直到日出时分方止。 一连数个晚上,皆是如此。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战报,应无惧脸色铁青,从地上散落着各种战报,还有桌面有块大塌陷来看,他刚刚应该是发了不小的脾气,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心中一紧,是谁这个时候进来,而且还不经通报,这不是正撞上枪口上吗? 脚步声一近,应无惧抬头怒视,正要把这火发泄在来人身上,可一看到此人,立马就泄了气。 “大哥,重卫被袭扰,损失不小。” 来人正是应子突,他一看这场面,也是一愣,随后也是猜到了大概。 应无惧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二弟,重卫也受到袭扰?” 应子突走到跟前,随意翻了翻战报,叹道:“是啊,每晚不断,规模倒是不大,不过已有数百人丧命。” 应无惧叹道:“其他三军损失更大,少则数人,多则百人,这几晚加起来,损失超过十余万,这群天杀的极兽,实在是太卑鄙,他们专挑深夜动手,不是蛇虫,就是鼠蚁,防不胜防,我们一追,他们就跑,在这山林间,他们有太多地利,白天我们挑战,他们就死守不出,而我们的士兵只要一合眼,他们就来了,照这样下来,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逼疯。” 应子突点了点头,“大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这窟窿会越来越大,如今之计,只有先抱团集中,避免被他们凭借地理优势分割消耗。” 应无惧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 第七百九十九章 齐风岙之战(二) 兵力收缩后,极兽分散游击战术宣告失败,但应无惧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他要主动放弃很多零星据点,这些据点都是他双杀军团拿命换来的。 临时指挥部。 五长老兴奋的跑了进来,“大元帅,您的计划奏效了,应无惧已经开始收缩兵力,很多据点守军都撤了出来,哈哈哈……当初他们拚了命的抢去,现在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了回来,痛快,痛快,大元帅,我们是不是马上就派兵去接收这些据点?” “接收据点?”浪七淡淡一笑,“只有战时才是据点,若在平时,那就是个弱点,谁占就成了谁的弱点,我为什么要去占,呵呵……” “那……那我们费那么多心思把他们赶走,这有什么意义?”五长老不解道。 浪七神秘一笑,并不解释,可在他的心中早就答案。 知彼知已,方能百战不殆,浪七发动的这轮千战夜袭,意在刺激应无惧,逼的他不得不调动整个布防,这样一来,双杀军的整体兵力布置便被浪七摸了个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浪七看到了他最想看的东西,布局中那些重要的数据。 同时还…… 烈日当空,蝉鸣四起,如此美好天气,浪七的眉头却深皱。 他一个人站在高山上,两眼死死地盯着烈日,自入元灵,观火强化后的双目早已不惧刺目。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半天不动,众人深知他的脾气,只是好奇,却不敢上前打扰。 “怎么会呢,难道这个世界的风云变幻另有逻辑?”只是不停的重复的这句话。 云动速度太慢,不符合常理,照说此时的云动应有加速之状,难道说…… “对,一定是这样!”浪七忽地站了起来,叫道:“来人,速开最高军事会议!” 传令兵连忙把命令传达下去,等到浪七下山回到洞中临时指挥部时,众领主已齐聚一堂。 “鸾遗,所有飞行极兽归你指挥,等我命令一下,全部升空,朝敌军冲去,一个不留。” “众领主,你们领下所有毒属性极兽全部上飞行极兽背,等到达指定地点,全部落下,不求生还,只求同死,鸾遗负责袭扰。” 众将轰然领命,当即出营准备。 五长老上前道:“浪帅,双杀军团既然集中兵力,自然做好了防空准备,我们这样贸然发动突袭,恐怕……” 浪七笑道:“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他应无惧防的了极兽空袭,难道他还防得了天地风云?” 五长老不解道:“浪帅,您是说控制风云?可控制风云会引起大规模的灵力变化,应无惧必定会感应到。” 浪七神秘一笑,“谁说我要控制风云?我不但不控制,还要在风云剧烈的时候突袭。” 五长老更加疑惑,“啊!若不对风云加以控制,飞行极兽很难发挥空中之势,加之风云剧变,更加难以控制方向,空袭之计如何能成?” 浪七哈哈大笑,“五长老,你的想法正是应无惧的想法,如果是你,你会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对空防御吗?我正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况且,我之前观过天象,虽然眼下风平浪静,但不出一个时辰,必云乱风卷,刮起不少于一个时辰的东风,极利飞行极兽冲刺。” “况且……” 浪七会心一笑,“你别忘了,如今双杀军团齐聚一处,兵力布置我了如指掌,别说是专业的飞行极兽,就是个瞎子,都能投中吧,哈哈哈……” 回想起之前的一切,从千战夜袭逼的应无惧调整全军,浪七却趁机看清了双杀军的一切布局,又日观天象,推测风云变化,一切都只是在做局,就等着应无惧带着他的双杀军入局。 浪七愿称之为赶狗入穷巷,是一个绝对狠绝的布局,在这个局中,双杀军团就像一群羊被驱赶到固定地点,为的是更快捷且方便的屠宰,这是要赶尽杀绝呀! 得亏这家伙是自己的统帅,要是对面的……想到这里,五长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浪七死死地盯着天空,大脑中精确的计算着风向和时间。 忽然大叫一道: “上!” 鸾遗一声尖叫,身旁顿时百万飞行极兽集体升空,他自己一骑当行,朝着指定地点俯冲。 飞行极兽的速度极快,在空中不断加速,音爆声不绝于耳,却正好被空中风云剧变之声所掩盖。 此时的应无惧正在营中商议军情,此时空中风云涌动,正是上天给人类提供的最好空中防御,这时的人类军团都会在对空警示上,有一段滞后的真空期,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 “空袭、空袭……” 应无惧闻言,连忙放下手中大笔,下意识掀开门帘,冲到广场。 举目望空,飞行极兽借着风云掩护,已经飞临他们上空,而此时,人类的对空防御还没完全展开。 应无惧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难道…… 还没等到这个答案出现在脑海,上空的飞行极兽已开始有所动作,却没有直接发起了攻击,而是身躯一震,从背上落下漫天飞雨,定睛一看,这那是什么雨,分明是一只只奇奇怪怪的极兽。 空裂果是制作空芥裂变的主要原料,也是最危险的果实,看上去十分可爱的粉红色果实,内部却是极其不稳定,一旦发生震荡,便会引发爆炸,而一颗成熟的空裂果不但会爆炸,还含有剧烈的毒性,这也是很多冒险者在猎杀极兽时最不想碰到的东西。 第一批被震落的就是空裂果,被炸到的尸骨无存,没被炸到的,遍地剧毒也是寸步难行,光这第一轮,就让人类损失惨重。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冒险者在森林中很怕遇到的,那一定是毒蚊,各种毒蚊。 进化到一定等级的毒蚊是所有冒险者最可怕的东西,它们体型微小,数量如牛毛,闻着人类气息就冲上去叮咬,一有缝隙就钻进去,毒性小的能让人丧失战力,毒性大的直接要了性命。 这第二轮被扔下得就是无穷无尽的毒蚊,第一波没被炸死的,在第二轮里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 而最后一轮投下的,才是攻击性极兽,但它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毒,都带着强烈的毒,光这三轮进攻,双杀军损失之重,堪称为最。 刹那间,整个山顶直接变成人间炼狱,据说数千年以后,人们还能听到山顶怨魂的惨叫,这是后话。 投掷攻击发生的太突然,等到人类反应过来时,三轮进攻已全部完成,此时的术师部队才展开救援,治疗、驱毒、净化……各种神术四起,战士也趁机掏出解毒药物开始治疗。 可第三轮投下来的,那些都是有着不欲战力的毒属性极兽,浪七给他们的命令是优先攻击那些术师,而施放技能的术师在场中太过明显,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多术师技能被强行打断,术师毕竟只是辅助兵种,那里扛的住这些虎狼极兽。 为了确保成功的最大化,浪七的命令里,飞行极兽因有空中优势,配合极兽发动俯冲攻击,清理战场,使得整个战场陷入绝境。 随着人类的防御机制启动,各种驱毒手段齐下,人类慢慢地重新组织防御,战场得到暂时稳定,可眼前的一切,和地狱有何区别? 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应无惧的脸色煞白无比,就算没有统计具体战损,就肉眼所见之处,光重卫伤亡就超过了三成,这无疑是双杀宗有史以来最惨痛的损失。 “报……报告宗主!” 一个斥候从山下飞掠而来。 此时的应无惧那还有一丝平时的温和,直接用杀人的眼睛盯着斥候,“说!” 那斥候被吓地倒退一步,他从没见过应无惧这种表情,哆嗦的道:“禀宗主,五……五道口被袭,情况危急。” “什么?”应无惧一把抓起斥候的衣领,那眼神如果能吃人,早把眼前之人吞的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浪……浪七亲率极兽大军,绕过三岙口,直扑五道口。” 应无惧闻言,又惊又怒,一把甩开斥侯,他实在想不通,浪七是怎么骗过一路眼线,直接到达五道口,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这下完了,五道口不到一个军力守备,若极兽大军齐攻,赤烟危矣!” “大哥!” 一声断喝让应无惧惊醒过来,他抬头看,只见应子突正一脸冷静的看着他。 “大哥,当务之急便是率军驰援五道口。” 应无惧一时间没了主意,看见应子突就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道:“对对对,驰援五道口,可……可现在还来的及吗?” 应子突冷静道:“浪七若要不惊动岗哨下发动奇袭,必绕道山后,那处路远难行,此时我军若从山顶直插过去,只需一个岙口就能到达五道口,在时间上绝对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大哥放心,此次由我亲率重卫。” 应无惧听的连连点头,应子突的话让他重新站立起来,连声道:“好好好,成败皆在二弟身上。” 应子突知战况危急,免了许多礼节客套,匆忙道了声别:“我不在身边,大哥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我去矣!” 遂运起体内归真之气,大喝一声,“重卫的兄弟们,跟我走!” 在这崇尚武力的世界,应子突在重卫心目中的地位要比应无惧高,闻得是他领兵,当即齐声应命。 重卫不愧为顶级军团,遭受了如此大打击,依然士气不减,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疗伤,重整队形,紧随应子突。 从地图上,从此处出发,确实要比浪七的绕道近了不少,重卫这顶尖军团一旦认真起来,行军速度极快,须臾间便越过了两个岙口。 应子突遥望远处,果见途中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极兽,唯一清晰入目的便是浪七那杆帅旗,迎风招展,看来他的判断没错。 应子突救援心切,速度再增,只消再跃过这个岙口,便能和五道口守军会合,届时里应外合,仗着重卫之利,足可击溃敌军。 主帅急冲,重卫自然也不敢怠慢,跟着加速冲下岙口。 此岙虽不如五道口那般凶险,可也有不小的下凹地面,应子突率军刚到岙底,他的心中不知怎的,莫名的发凉,归真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非常危险。 作为归真,对危险的感知十分强烈,却因为驰援心切,一时竟忘了,如今灵光一闪,脑中就像某个机关被触动,冷静的他猛的察觉,这似乎又是一个局,惊出一声冷汗,大叫一声:“不好,快撤,火速退出峡谷。”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下一秒,一声剧响,入口处地动山摇,整座山体直接崩塌,没几分钟,便把入口直接给堵了。 紧接着,四周山顶一阵响动,一群黑压压的极兽出现在山顶,上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子突兄,浪某恭候久矣,呵呵呵……” 应子突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正微笑的看着他,正是极兽元帅,此战统领,浪者浪七。 他的周围站了好几个归真极兽,显然是为了防备他应子突,又看了一眼满山遍野的极兽,至少有两个领主军团。 居高临下,占据着地利,数量上对应只有七成的重卫,近三倍的落差,饶是顶尖军团的重卫,亦如被瓮中捉鳖。 第八百章 齐风岙之战(三) 应子突幡然醒悟,千战夜袭、空中毒袭,绕战五道口,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请君入瓮所做的布局。 浪七的野心要比自己兄弟俩想像的要大的多,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五道口,甚至不在齐风岙,他的目标是双杀重卫,双杀宗最重要的基石。 甚至…… 应子突不敢再往下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可怕,而眼下的绝境,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天亡我双杀宗,浪七啊浪七,只要你还活着,双杀宗必毁在你手。”应子突仰天长叹。 随后大叫一声:“大哥,兄弟我能做的,唯有如此!” 听到最后,浪七忍不住色变,他已经明白应子突接下来要做的事。 应子突号称青红最强归真,从煞虎青狼的描述中,他能想像的到应子突的战力有多恐怖,在极乐世界里,力量代表着一切,没有生命的权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知道,应子突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浪七,对他来说,浪七才是双杀宗最大的威胁。 浪七从未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归真杀气,就算隔的数里开外,他依旧能感受到应子突的逼人杀气,这远比当年近在眼前的上官子游要强大的多。 应子突的决心激起了浪七的杀意。 “好!既如此,那就来个鱼死网破!”浪七大叫一声,双手猛的向上一举。 刹那间,山顶上火系极兽瞬间洒下漫天烈火,这当然不是绝杀,真正的杀招是在谷底早就埋伏好的油脂燃料,那些可都是极其狂暴的高燃高爆物品,而神秘森林最不缺的就是物资。 火焰一落地,整个山谷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火炉。 重卫有着极强的防御,寻常火焰根本难伤他们分毫,但浪七精心准备的火焰又岂是寻常火,温度比寻常大火高上数倍不止,更要命的是,这火焰伴随的极浓毒雾,这才是最致命的。 为彻底绝了重卫生路,浪七趁势下令,以落井下石之式发动总攻。 近战极兽下降半山,拦截上窜这敌,远程极兽火力全开,居高临下发起进攻,利箭石块,魔法灵力,不要钱似的一齐朝下砸,把下面的重卫当成靶子打。 饶是双杀重卫,面对这样的疯狂进攻,也变的惊慌失措,虽然防御惊人,但一边在烈焰中被毒雾伤害,一边还要应对空中的突袭,这已经超出了防御极限,只好拚了命地往上冲。 却那知半山就有极兽拦截,本来近战对极兽就有优势,加上远程极兽的协助,那里还是对手,纷纷掉落峡谷,惨叫声不绝于耳。 所谓背水一战,既是贬义,但也是褒义,人类往往在绝境中才能爆发更大的潜力,作为最顶尖的军团,双杀重卫更是如此。 看着战友在身边一个个惨死,彻底激起了重卫的拚死之心,不惜以命换命,硬是冲出了一个突破口。 围歼战最怕的就是被敌方撕开一个口子,浪七虽然不是军事家,但也懂这个道理,见此情景,他也发了狠,直接令两个归真极兽亲自去堵突破口,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突破口上。 能下到这种命令,这些高阶极兽也是红了眼,双方在突破口展开了你死我活的生死战,战争进行的极惨烈,就像是一台搅肉机,空中都下起了肉雨。 双方的战斗意志都达到了顶峰,可客观的现状却不是意志所能消除。 极兽占据地利优势,参与突破口血战的极兽,等阶普通都很高,在近战上绝不输给人类,更兼以逸待劳对战劳师远征,优劣立现。 双杀重卫刚刚经历了一场空中毒袭,又长途急行军,有些甚至连余毒都未尽除,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消耗巨大,很快这夺来的突破口慢慢的沦陷。 烈焰的焚烧,极兽的嘶吼,重卫的惨叫,这个极乐世界顶级的人类军团,正不断的被极兽屠杀。 应子突强忍的无尽愤怒,默默地闭上眼睛,暗念静心诀,长吸一口气,把脑海的一切情绪抛之脑后,让自己进入无我无物的空灵之境。 世界忽然变的安静,应子突两眼一睁,原来凌乱的眼神一片清澈宁静,仿佛身处世外,世间的一切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单足轻轻在地上一点,地面瞬间裂开几条大缝,整个身体如火箭一般垂直升起,然后在空中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忽然改变方向,直朝着浪七横飞过去。 事出突然,就连归真都没有反应过来,可浪七似乎有未卜先知之能,把身体一摇,像一条蛇一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钻入极兽群,瞬间消失在视野。 没想到应子突并不意外,只是轻蔑一笑,“浪七,我应子突想杀的人,便是在千军万马,亦如探囊取物。” 浪七的声音从极兽群中传来,“好啊应子突,既如此,你有本事就来,不过,在你杀了我之前,不知道这双杀重卫还剩下几个,哈哈哈……” 浪七本想借此激怒应子突,却不曾想此人境界大成,完全不受浪七影响,只是淡淡应了句,“试试便知。” 身体一晃,朝浪七消失的极兽群冲了过去。 负责安全的归真极兽这才发应过来,连忙围了上去,周围其他极兽也在领主的强令下,不惜以性命去硬挡应子突的攻击,可他们区区元灵,如何是青红最强归真的对手。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元灵极兽,在应子突的手上,和鸡鸭没什么区别,一招一个,两招一双,一堆极兽无一合之敌,就连那归真极兽也被一掌击退。 元灵极兽像韭菜一样被疯狂收割,归真极兽亦无法阻挡,所幸应子突只单枪匹马,归真极兽仗着手下巨多,勉强以性命来拖延时间。 奇怪的是浪七一反之前的谨慎,还一直不知死活的故意激怒应子突,身体一直往极兽堆里缩,但嘴上却一直说个不停,不是嘲讽就是连带问候双杀宗祖宗十八代。 应子突的境界自然不受浪七所激,不过他很聪明,却假装愤怒,因为浪七的每一次出声,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指引应子突朝这个方向突进。 归真境强者一般情况下,都有某种特殊的专属能力,比如五长老的羊之领域,作为青红最强归真,应子突也有,而外界所传他最像其父,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专属能力,太像他父亲的无厄之体,只是他未到境界,又称不坏之身。 不坏之身的最特别处,就是强大的免疫力,别说是这区区元灵,就算归真,也难对他有所伤害,无论是五行魔法,还是毒、空间等等,他的身体都能免疫,可谓是无限接近于应冯的无厄之体。 这是好处,也是坏处,虽然极兽伤害不了他,可他想要击杀浪七,也只能老老实实冲过去斩杀,老老实实击杀那些保护极兽,可浪七的确狡猾,他肯定是了解到应子突的能力,也不和他正面交战,只躲在极兽群中,指挥着手下送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山顶处负责保护浪七的一队高阶极兽被消灭了大半,但同时,山谷的战斗也快接近尾声,重卫在失去应子突的指挥后,伤亡惨重,被杀的不到一成,就算这一成全部逃出生天,双杀重卫这四个字恐怕也只能成为历史。 任凭应子突如何镇定,看到双杀重卫被杀成这样,心中之火再难遏止。 他暴喝一声,决意死战,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浪七。 身上慢慢地燃起一股透明的火焰,所有极兽触之即死,那火焰超烧越旺,烧的应子突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狰狞。 两个归真极兽叫道:“不好,他在燃烧本源,别碰。”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应子突已经冲到了极兽群,所过之处,所有极兽皆亡,无一例外。 燃烧本源对于归真是最致使的,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修为无途,但所爆发的威力也是无人可挡。 浪七似乎感受到这气息的恐怖,也不再出言挑衅,只往极兽密集处钻。 “晚了!” 应子突冷冷一笑,猛的朝一个方向闪身,正是浪七所在之处,浪七刚想再次钻入极兽群,抬头一眼,却看见了一张愤怒的脸,这张脸正朝着他狞笑。 “浪七,这回看你还能往那里跑,桀桀桀……” 看着应子突这张脸,浪七的脸上充满恐惧,他想挣扎,却发现整个身体连指头都动不了,他长叹了一口气,最终放弃了挣扎。 应子突正待要说话,却忽然发现浪七的眼神掠过一丝冷笑和嘲讽。 应子突心中一紧,他太惧怕的狡猾,深知打蛇不死,必有大祸,以防万一,他绝对不会再给浪七任何生还的机会,直接把手一伸,燃烧本源的火焰之手一把掐住了浪七的脖子,还没等他用力,那火焰一碰到浪七,他整个人忽然软了下来。 就在应子突的眼皮底下,浪七的身体像面条一样缩了下去,然后变成一条五颜六色的大蛇,随后大蛇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 五彩变色蛇!居然是五彩变色蛇。 这是一种最擅长变形的蛇类,万物皆可变化,高阶的五彩变色蛇能完美的模仿出气息,就算归真都难辩真假。 “混账!” 应子突脸色大变,愤怒的朝天大喊。 无处发泄的他正要找那两个归真极兽,可一转身,别说是两个归真极兽,就连其他极兽一个个都飞也似地逃跑,以他的速度,当然可以上去追杀一通,发泄怒火,可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救出下面还没死光的重卫。 那些还没死透的重卫被救了过来,连着重伤残废在内,活下来的,连一成都不到,从这一刻起,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双杀重卫。 应子突再次发再,自己的所做的一切都在浪七的计算当中。 被围峡谷时,如果他选择救重卫,不惜燃烧本源打开突破口,至少能保证半数重卫能活下来,可浪七的种种手段迷惑了自己,硬是直冲他本人而去,从而丧失了营救时间,到最后,不但没有救的了重卫,还被他跑了。 浪七的局确实非常狠,可他还是遵循天道,留了下线生机,那就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么选择杀浪七泄愤,要么选择救赎重卫,放弃仇恨,可惜应子突选择了前者,致使整个重卫重创,甚至他怀疑,从头到尾,浪七根本就没在这里出现。 直到此时,应子突不得不承认,在布局上,他不是浪七的对手,他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都在浪七的计算当中,自从领军进入齐风岙,他就一直被浪七牵着鼻子走。 这一冷静反思,应子突忽然大叫一声,“不好!” 他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等重卫反正过来,应子突的人消失在视野中。 生存下的重卫虽然伤痕累累,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存活的,也是重卫中的佼佼者,马上追着应子突而去。 应子突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便回到了山顶大本营。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印证了他心中的不安。 人类军团消失不见,满地都是极兽和人类尸体,坚固的大本营也被夷为平地,荒凉的大本营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 “应统领,我家大元帅有请!”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应子突抬头一个,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形极兽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 从见到这里的第一眼,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看着眼前的极兽,“我大哥呢?” 那极兽笑了笑,“应统领,你放心,你家大哥正在和我家大元帅喝茶聊天,小的在此专候多时。” 应子突的脸上掠过一丝憋屈的愤怒,曾几何时,一个区区元灵极兽都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英雄没落的苍凉和无奈让他瞬间苍老了许多。 “带路吧!” 第八百零一章 齐风岙之战(四) 这极兽倒也颇合礼节,面对青红最强归真,还能不亢不卑,道了声“请”,便在前面引路前行,七绕八弯地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山洞前。 洞口坐北朝南,视野开阔,光线充足,绿枝盎然,不失为休闲的好去处。 应子突无心风景,一脚踏入洞中,眼前的一切让他大感意外。 一个削瘦男子正背对着他,悠闲地泡着茶,对面坐着他的大哥应无惧,在品茗休闲,看似神态安逸,却难捱眉角那一抹无奈。 至少从表面看,应无惧并无外伤,且衣冠整洁,但作为归真,他却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大哥体内灵力被禁锢。 九宗宗主,一个站在世界最顶尖的掌权者,竟有一天,被人禁锢灵力,强颜欢笑地陪坐在一群极兽里,应子突太了解自己的大哥,高傲的他平时连正眼都瞧不上所谓的极兽,这是何等的屈辱,这种感觉比死更加难受。 “大哥……” 应子突的心莫名的发酸,不自觉哽咽地叫了一声,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应无惧看到应子突的第一眼,他已经感受到弟弟内心的痛苦,但他却依然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假装潇洒地挥了挥手,强笑道:“哦,是二弟来了呀,快坐吧!”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随意能稍微缓解眼前的窘境,让自己这个弟弟内心好受一些。 浪七又岂会看不出这原委,这一切本就是他刻意所为,但是看穿不拆穿,顺势起身笑道:“呵呵,原来是子突兄到了,快快有请,入座入座。” 应子突却没有他大哥的沉稳,直接铁青着脸,瞪了一眼浪七,才缓缓坐下,冷笑一声:“浪兄还真是大胆,居然离我如此之近。” 浪七丝毫不受其影响,依旧保持笑容,还伸手帮两人倒了杯茶,笑道:“因为我知道子突兄不是烟长万。” 应子突不解其意,眉头一挑,冷冷道:“莫非浪兄对我的实力有所怀疑?” 浪七洒然一笑:“不不不,刚好相反,你看我这里,唯有两个随侍的元灵,因为我知道在子突兄面前,这个距离,再多的归真也没有意义。” “哦!莫非你想用自己来换我大哥?”应子突轻蔑一笑。 浪七只是摇头,自顾地饮尽杯中茶,“子突兄可真会说笑,明知子突兄有绝杀之力,我还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再被动地用你大哥把自己换回来,你是觉的我浪七太傻,还是你大哥太笨?” “你……”应子突一时语塞,一个能把整个双杀宗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他岂会不知把自己放在眼前的危险。 应子突知道他必有倚仗,却也不想在气势上输却一仗,冷冷一笑,“千战夜袭实为引蛇出洞,目的是为空中毒袭作铺垫,所以当空袭发生时,误导我们将此当成你的军事目的,同时却让人假装自己偷袭五道口,再次成功将我军主力引向五道口,而你真正的杀招却是围城打援,在关键岙口伏下重兵,重创双杀重卫。” “可恨的是,就算在埋伏,你还玩起心理战,以假身为诱饵,引我来斩首,却趁机歼灭重卫,就算战争打到这个程度,却依然还是局中局,你真正的战术居然是调虎离山,你的战略目的始终都是我大哥,双杀宗宗主。” “计中有计,局局连环,环环相扣,直到现在,我都没看清你真正的战略目的,能把战局玩的如此之深,平生仅见,这世间岂有你这样的傻子。” 应子突讲的滔滔不绝,看似在称赞浪七的智谋,实则在向应无惧汇报军情。 应无惧在听完他的话,便知重卫被灭这个可怕的事实,表面的镇定那还装的下去,脸色瞬间惨白无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浪七岂会不知应子突这点小把戏,却并不拆穿,只是品着茶,“子突兄谬赞。” “子突兄才是真正让人佩服,青红最强归真,果然名不虚传,百万大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过。”浪七语气一转,“子突兄终归还是错了。” 应子突轻视一笑:“错?事到如今,何须再装,难道你还会放过我们不成?” 浪七大笑一声:“有何不可,我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非要拚个你死我活,岂不知战争只是政治斗争的手段。” “不是我浪七狂妄,如今的双杀宗,肢离破碎,如摇摇欲坠的马车,已然失去政治斗争的必要,既然你我没有私人恩怨,浪某认为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些,你认为呢?” 战争是政治斗争的手段,如此特立独行的观点让人眼前一亮,细品之下却是不二真理,所谓的离奇倒也有几分合理。 浪七又笑道:“两位不必如此,我既然把你们俩找来坐着喝茶,而并非审讯囚徒,当知绝无为难之意,不过两位也当有自知之明,齐风岙之战已成定局,重卫已亡,三军皆灭,至于那些留守五道口的守军,想必就是天水碧第二军,那是个什么货色,想必你们比我还要清楚,一战可定。” “既如此,那你还和我们谈什么?”应无惧沮丧道。 浪七摇了摇头,道:“应兄还是对我有所误解,我对灭双杀宗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上次和应兄一聚,便想着和应兄和谈,当初的这个想法始终未变,只是时机未到,所谓打打谈谈,谈谈打打,在双方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总算迎来了契机,想想还真有些悲哀。” “哼!说的好听,如今你神秘森林气势强盛,兵围赤烟,西联叛党,而我双杀失了重卫,此时此刻,难道你还有和谈之意?”应无惧倒是心里十分明亮。 “哎!”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人呐,就是这么贱,得意时瞧不起别人,落魄时又不相信别人会帮自己,哎……” 这话一出,兄弟俩的脸色就变了,浪七见状笑道:“哦哦,两位切勿误会,浪某绝无讽刺之意,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毕竟寄人蓠下,也只能神色稍霏,道:“浪兄有话直说。” 浪七大笑道:“好好好,确实是浪某话有些多了,那浪某便直言。” 顺手从背后拿过一张地图,指着上面道:“东部:齐风岙以西归我所有,另齐风岙以东划出二十座城作为双方共管地带,北部:赤烟以南归我所有,至于西部,就是你我逐鹿之地,你可以通过青红十六城攻取,我也可往东扩张,反正那些地方原本也是血卫打下来的。” 这个条件看似在割地求和,但从现实角度讲,并不过份,齐风岙之战,彻底打出了强弱分明,整个齐风岙实际上已经在浪七的版图里,答不答应只是形式罢了,至于以东那二十座城,由于驰援需要,早就抽调了守城军力,浪七若挟胜利之师东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可偏偏浪七只说是共管,多少也是给双方留了点面子。 至于北部,道理也一样,赤烟外围皆被占领,赤烟主城被孤立,城破只是时间问题,答不答应给,结果都一样。 至于西部,那里本就是上官子游的地盘,他应无惧自己都拿不回来,至于说通过青红十六城,更是痴心妄想,齐风岙的战报一旦传到那里,本来就在观望的青红十六城就更难控制。 浪七把眼下的局面称之为和谈,可实际上他却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应无惧答不答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双杀宗还有没有九宗之一的资格,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重卫被灭,四大军团尽数丧失,双杀宗还拿什么位列九宗。 应无惧痛苦低着头,他不甘心,不甘心,双杀宗传到他手上才这么点时间,就破落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死后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浪七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所谓的条件既合理,却很难授受,道:“事情没有应兄想像的那么糟,重卫还留有种子,势力范围比起当初白手起家要好的多,慢慢来,总有机会重新崛起,不是吗?” 浪七这话多少有些安慰的意思,但对一个政治来说,却是不争的事实,比起应子突,应无惧更有帝王之心,当即变的神态自若,正色道:“一切便依浪兄所言。” 浪七大笑一声,起身道:“请!” 应子突搀着应无惧,朝洞外走去,到了洞口,却忽然转身,“浪兄这洞中布满禁制,可惜,若浪兄知道我的归真之能,恐怕就不会这么镇定自若了。” 他本以为浪七会一阵后怕,却没想到浪七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应兄怎么知道我不知呢?” “若应兄是那种不顾亲哥之命的人,当时便击杀了使者,自然也到不了此地,反之,若应兄跟随元灵极兽出现在此,足见兄弟情深,仅这一点,便胜过千万个禁制,不是吗?” 应子突听得愣了一下,没想到连这都被浪七算到极致,他忽然放开应无惧,转身朝浪七行了一个大礼,说了一句。 “子突心服口服。” 随后转身破空而去。 这两人一走,领主们陆续走了进来,上前道,“大元帅,你就这么放他们走呀,他们连和谈协议都没签,万一回去之后反悔,我们岂不是一场空。” 浪七自信道:“绝对不可能,这个条件不但合理,而且双杀宗最为有利,他要比我们更急着签订,我敢打赌,他们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全世界公布协议内容,退一万步讲,齐风岙在我们手上,没了重卫的双杀宗能奈我何。” “对双杀宗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住半壁江山,避免再和我们起摩擦,更不可能对齐风岙动兵,至少这百年里,双杀宗已无一战之力。” 青狼道:“大元帅,既如此,我们何不趁机攻城城池,一鼓作气,拿下双杀宗,又或者软禁应无惧,挟天子以令诸侯,挥师东进,谁人敢挡?” 浪七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叹,我又何尝不愿如此,青狼的想法想必也是其他极兽领主的想法,或许这就是极兽和人类的不同之处,在他们的价值观里,往往有着非常简单的非黑即白,战争也是如此,要么胜,要么败,要么盛,要么亡。 可政治却还有中间地带,也是极兽永远明白不了的一个道理,那就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战争严格来说是一种政治手腕,而不是发泄和屠杀,只有明白这个道理,战争才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输家。 第八百零二章 等 自入极乐以来,经历了天泣风云、临风的政治斗争、到双杀宗的建国战争,让他一个童乞明白了政治和战争之间的关联,从而产生了一套独特的政治理论。 在他看来,所谓战争,既是为了达成政治上的统一,也是赢取和平的重要手段,血腥只是它的表色,和谐才是它的根本。 上官子游的叛乱,看似只是双杀宗的内部斗争,实际上,却是整个世界动荡的***。 作为最大中立国,双杀宗背靠联盟极兽,手握四大顶级军团,在九宗眼里,它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正因为它的存在,九宗才始终不敢把世界大战彻底白热化,局势一旦如眼前这般,双杀宗名存实亡,青红大乱,九宗便彻底放下顾虑,一场前所未有的世界大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即将上演。 浪七和神秘森林并未做好进军世界战场的准备,所以他必须确保双杀宗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存在,那怕这是一只没牙齿的老虎,也会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齐风岙一战,战报很快就会传到九宗手上,然后大家很快就会发现,双杀宗成了一只纸老虎,甚至是群狼堆里的一只羔羊。 浪七和双杀宗的协议却像是一种宣言,用无声的方式在警告这些狼,这只羔羊是我浪七的猎物,谁敢过来抢,就要让尝尝极兽军团的恐怖。 这才是浪七和谈协议的重要作用,他在无形中成了双杀宗的保护伞。 有些道理不是光靠嘴巴能说清的,还需要有理解且相同价值观的人才能明白,眼前的这些极兽首领显然不在其中,叹息道:“双杀宗是九宗之一,底蕴非同寻常,况且我们经历几次大战,实力损耗颇大,徐徐图之为上。” 如今的浪七,在所有极兽心目中,当真是战神般存在,一言一行皆是真理,自然言听计从。 收摄心神已罢,收拾整顿人马,只留下部分极兽接收五道口,又派几个得力同学去东边二十余城,交接共管事项,一切安排完毕,当即拨营开寨,回赤烟主城。 人马刚到赤烟,早就斥侯将齐风岙战况向各领主汇报,众领主远远地率领各领主百里外相迎。 “大元帅真仍神人也!” “……” 浪七一出现,就遭到众极兽雷鸣般赞叹,他们做梦也没想过,神秘森林有一天会打败双杀宗,打败传说中的双杀重卫。 如果说之前承认浪七的大元帅之位,是因为长老会的集体决定,而如今,却是他们发自内心深处的认可,以至于多年以后,在神秘森林的极兽嘴里,就多了一个比长老会还要高贵的存在——战神,这是后话。 浪七的心思全是赤烟主城上,早把这些称赞抛这脑后,只顾让他们汇报赤烟主城的情况。 有领主上前恭敬道:“一切果然不出浪帅所料,您刚率兵出征没多久,烟赤侠便率军反扑,我们按照浪帅的安排,强化防线,无论对方如何挑衅,只守不攻,烟赤侠发动了无数冲锋,双方各有损伤,最后无功而返,不过,听闻这段时间城内兵力再次调动频繁,也不知接下来有何动作。” 浪七点了点头,“应无惧兵败之事既然都传到你这里,想必以烟赤侠之能也应该收到,他知道我回来,这接下来的动作怕是做不下去了。” “青狼、煞虎,你们先带军队到前线休整,很快又要投入战场,五长老,你马上召集各领主,来指挥部集合,另外,送一张最新的双杀宗全境军事图过来。” “遵命……” 总指挥部!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按照浪七的习惯和要求,地图上的各个地点都被标上了军事标记,比如军力布置,守将资料。 浪七站在地图前面观看,一旁的领主各自发言介绍,浪七一听边一听记,一边在心里默默分析。 在刚才的汇报中,有一点让他比较担心,这些领主在得知浪七击溃了双杀重卫后,信心膨胀,言谈之中透露着对青红人类的轻视,对眼前这赤烟军的不以为然,所谓骄兵必败,便是由此。 作为局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如何战胜双杀重卫,如果没有地形之利,就凭重卫的对阵冲杀,他便是三军齐上,也绝对不是对手,作为同级的赤烟军,战力同样相差无几,更何况眼下还占着城池之利。 围城是个很好的战略,但这个兵家思想只能在前世才能实现,因为围城主要一个因素就是粮草和水源,可在极乐世界,一个低阶的魔法师就能在空气中凝聚水元素,一个赤低的精灵便能催生植物,粮草问题在这里便不再是问题。 凡事都有两面性,同样,攻城一方也有许多前世所没有的办法,比如毒,之前他就使用过“空投毒物”来发动袭击,不过,赤烟主城在建城时显然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在对空防御上做的十分完整,真正落到城中的少之又少。 “北方战况如何?”浪七指着地图上赤烟城的上方问道。 五长老道:“回大元帅,北方诸城一直援兵不断,奇怪的每次出兵规模都十分有限,最大的一次也就是四镇兵马,而且我们一旦有反攻的迹象,他们就撤退,怎么说呢,好像有点不太上心。” 浪七只在心中冷冷一笑,一切果然和自己所料不差。 北方诸城定是赤烟主城被围时就接到救援军命,可他们的处境也不乐观,西边是由于上官子游的谋反正打得火热,而北方的青红十六城还在隔岩观火,他们可不相信仗都打到这份上了,应无惧会没给他们下令?多半是见应无惧势弱,等着捡便宜吧,他们不傻,当然也是出工不出力,直到双杀宗兵败齐风岙的消息传出,就更加消极怠工。 北方诸城只是地盘大,又是中原腹地,常年处在和平时代,经济社会都非常发达,甚至整个双杀宗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来自于此,但军队战力较弱,又没有四大军团这种级别的军队,在如今群狼环伺的环境里,无疑只是一只肥羊。 五长老却不知浪七所想,见他沉思,误以为在担心北方诸城,道:“大元帅,北方诸城没有重卫这种级别的军团,可综合军事实力并不弱,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它地域广袤,军队数量多,二是为了挟制青红十六城,这几年一直在增兵,所以在军力数量上很有优势。” 浪七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覆盖到了极兽,连五长老也学会用人类的方式来思考问题,这是好事。 五长老见得到浪七的肯定,自信道:“解决赤烟主城的最大变数就是北方诸城,我建议出军北方,效仿齐风岙,趁现在气势正盛,一战立威,然后派一军镇守边城,再一鼓作气,调集力量,攻打赤烟主城。” 众领主纷纷附和,五长老的建议非常扎实,能抓住时机,又有胜利可鉴,不过…… 北方诸城? 浪七神秘一笑,因为那里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散会!”浪七笑了笑,既没答应,也没否定,只说出两个莫名其秒的字来。 众领主听的一头雾水,五长老疑惑道:“大元帅,那……那我们接下怎么做?” “等!” 浪七淡淡一笑,给出了一个字,一个更加莫名其秒的字。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浪七除了查看地图,就是坐在鸾遗上巡视军团,查看边防,偶尔派小股斥侯到处刺探情报,既不发动攻城,也不退兵,只是坚守不出。 期间五长老来催问过多次,得到的回答始终就一个字:等。 初期情况还好一些,大家都以为浪七又在酝酿着什么大计,可时间一长,人心开始浮动,城内城外剑拔弩张,大家都等着浪七一声总攻令下,这般坚持,消耗的只能是士气。 所谓士气,曹刿有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种情况说的便是进攻方,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急躁,再到现在的懈怠,开了灵智的极兽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极兽和人类是有很大区别的,于是有些极兽队伍开始骚乱,这越发使得情况朝着不利的方向前进。 五长老虽然对浪七的能力深信不疑,可眼前的事实的确容不得再和对方耗下去,可看浪七的样子,仍然是不慌不忙,每天照常进进出出。 与此同时,城内的烟赤侠同样疑惑,当初他在得到齐风岙军报的第一时间,便开始下达一级戒备命令,全城进入日夜轮班,保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军队严格值岗,无论何时,只要警报一响,就必须保证全军上阵。 站在军事角度,浪七一定会挟着大胜之势,大举攻城。 可自从浪七回到前线,就一直按兵不动,烟赤侠判定浪七必定在做攻城布局,于是更加严令全军警戒,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对面的极兽未见丝毫攻城的迹象,难道他们是在休整? 齐风岙之战,虽然极兽大获全胜,可战争损耗必定不少,正常的休整也属常理,可这过去都快一个月了,怕是身体都给养胖,还不见攻城,这样下去,一定会对士气造成很大的打击,这种兵家大忌浪七不可能不知道。 浪七的这操作让烟赤侠这位军事大家也迷茫了,这浪七葫芦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作为孤城,浪七可以松懈,可烟赤侠不能,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所以就算浪七原地休整,只要一日不撤兵,烟赤侠就一日不会解除警戒,因为他坚信浪七一定在准备着什么,一旦准备妥当,就一定是一场狂风骤雨,他也只能每天都紧绷着神经,所以这最难受的不是五长老,而是烟赤侠。 直到有一天…… 第八百零三章 潜龙长孙祜 大帅营帐内! 浪七一边呡着小酒,一边看着地图,和白天轻轻松松地聊着天,门外守卫来报,说是有人求见浪大元帅。 五长老也在账内,这几日他心中急躁,在浪七面前他又不敢放肆,正好来了个出气筒,便怒声喝斥,“混帐,浪帅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五长老在极兽中,那可是金字塔顶峰的存在,守卫听到五长老的喝斥,吓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那……那人说自己是大元帅的老朋友,小的不敢不报,而且还说只要说出临风故交四个字,大元帅就一定会见他。” 临风故交! 这四个字如同开关,一下便激活了浪七,他转过身一把抓过斥侯,急道:“来人在那,速速把他叫进来,不,你秘密把人叫过来。” 那斥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知道浪七的命令不可违,连忙领命出门,也不顾边上一脸不解的五长老,只在心中嘀咕,这四个字会有这么大魔力? 不一会,斥候领着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这些人从头到脚都隐在斗篷中,就连男女老少都看不清楚。 然而,当来人一踏入营账,五长老下意识把浪七往身后一拉,最强领域瞬间开启,最为归真,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这股威压来源于眼前这群黑衣人,他敢肯定,这群黑衣人里绝对不止一个归真,而是一群! 作为场中唯的保护浪七的归真,五长老的反应让浪七心中宽慰,看来自己确实深入他的内心,这护主之举是发自潜意识,看来有时候极兽确实要比人类更加忠心。 可他却很清楚来人身份,随即哈哈一笑,一把推开五长老:“五长老莫急,这些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五长老愣了一下,和浪七相处这么外,他可从来不知道大元帅手下还有一群归真,可浪七却笑着指了指他们道:“不信你看。” 浪七的手一指,那些黑衣人突然齐唰唰地跪在地下,对着浪七叫道:“主公!” 这一下彻底把五长老给惊呆了,大元帅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归真,看上去至少二十个,他感觉的出来,这些都不是普通归真,这么无敌的一群手下,为何他闻所未闻。 浪七拍了拍五长老,笑道:“五长老,这下放心了吧,你先出去一下,帮我把门口看好,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人家都跪下称主公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一群归真商议,让他一个归真守门倒也不委屈,他也只好带着满心疑问出门而去。 五长老一出门,那领头的黑衣人率先掀开斗篷,叫道:“长孙祜见过主公。” 光凭临风旧人,浪七早就猜到是他,从五长老刚才的反应里,就连其他黑衣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一下出现这么多归真,除了青红十六城的几个城主,恐怕就是当初秋水浮生留给他的几个手下,当他们摘下头套时,定晴一看,果然一个不差。 其他人也跟着长孙祜再次叫道:“见过主公。” 秋水浮生杀掉了一个随从,还剩下九个,其余十二个都是城主,算起来少了三个城主。 “三个?”浪七莫名其秒的问了一句。 长孙祜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浪七所问何意,当即点了点头。 浪七长叹一声,少了三个城主,那些剩下的城主却在刚才齐唰唰地跪在他面前叫主公,只能说明一件事,长孙祜已彻底掌控了整个青红十六城,在浪七地支持下,他蛰伏数百年,一朝雷霆手段,平定青红十六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掌控青红十六城看似一句简单的话,但浪七知道,这其中的腥风血雨一定非常得疯狂,他击杀的不仅仅是三个人类归真强者,甚至还是三座大城,要知道的青红十六城中的每一座城,都是超级大城,能做到城主,可见对城控制之深,长孙祜掌控了全城,要么经过了疯狂的屠城,要么血洗了宗室,可以想像必定是经过了极其惨烈的屠杀。 换成浪七,他或许会换另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可长孙祜不是浪七,在他的字典里,只有成功或失败,没有仁慈和情感。 青红十六城,青红最强的城市联盟,想统一这个地方,恐怕也只有长孙祜这种狠辣的智者才能做到,浪七也不知道当时的选择是对是错,但至少是准确的。 “你们是怎么通过北方诸城而来到这里的?你就不担心北方诸城趁你们离开青红十六城之时发动突袭吗?”浪七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长孙祜拱了拱手,露出难得的笑容,“禀主公,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 不存在?他说的是不存在,而不是怎么解决,难道,难道…… 浪七惊地“霍”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长孙祜道:“难道你已经……” “不错,属下幸不辱命,已全盘接收北方诸城。”长孙祜傲然一笑。 “哈哈哈……”浪七大笑,用力拍了拍长孙祜,“长孙啊长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来来来,快说说,你是怎么解决这偌大的北方诸城。” 面对浪七,长孙祜自是不敢有丝毫隐瞒,遂一一道来。 当年,浪七离开青红十六城前,把一切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了长孙祜,其中就包括了秋水浮生给他的那些随从。 如果没有秋水盈盈事件,长孙祜怕是早就举旗起事,青红独立,可浪七在青红城这么一闹,直接把青红城里那些对他不服的人全部起了出来,找出这些异已者,本就是长孙祜的计划,只是没有浪七这一闹,怕是要多出个十年百年,而且还没那么彻底,从这个角度讲,是浪七帮助他提前完成了计划的前奏。 浪七走后,一切准备就绪,长孙祜便正式发动了他蓄谋数百年的并吞大计。 他先启动了安插在各城的内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核心机构,在封闭消息的前提下分别约见了各城城主,约见的方式倒不稀奇,他之前在浪七身就做过,只不过那次是失败的,正因如此,他总结了鸿门宴的失败教训,结果一个个的被他驯服。 长孙祜是何等人,想要在他面前阳奉阴违,难如登天。 浪七之前说服的十个城主里,其中有两个是基于上官子游的联盟,其他城主,大多是出于争霸天下的目的,不甘于屈服双杀宗,至于和上官子游联合,只是其中一种手段,当长孙祜告诉他们,事情出现大变,连他自己都并入浪七,如此一来,上官子游的联盟就失去了意义,这些人自然转投浪七,直到他们看到浪七以区区五个极兽领主之力,击溃双杀重卫,这才庆幸跟对了人,长孙祜便以此为威,恩威并施,彻底收服了这些人。 至于那两个城主,对浪七来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对长孙祜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是彻底剿灭,连同他们那些死忠手下,也是杀的干干净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至于还有一个,当时就没同意浪七的游说,表面上是长孙祜一党,实际上却是应无惧派来潜伏在长孙祜身边的卧底,此事长孙祜早已知晓,却一直在利用他行反间计,要不然应无惧也不会一下不下决心清理青红十六城,当长孙祜带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整个青红十六城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完成了彻底统一,甚至就连城里的平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城头变幻大王旗。 这一切都在浪七的预料中,但有一点就连浪七也没想到,那就是长孙祜的布局比浪七想像的要大,他暗中对青红十六城严控,而且早把手伸到了周围城镇,特别是北部诸城,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谍报网络,号称潜龙计划。 潜龙计划的规模很大,期限也很长,从开始到现在有数百年的历史,很多潜伏人员在当地根深蒂茂,融入极深,一切的程序和动作皆由长孙祜亲自指挥,在统一稳定了青红十六城之后,就开始正式引爆潜龙计划。 潜龙隐形身无色,蛟龙凌空摄电魂! 当大量十六军的精英涌入北部诸城时,这些城主很多在睡梦中被斩首,那些潜伏人员利用事先设定好的各种借口,暂摄政务,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城池。 在极短的时间内,长孙祜完成了青红最大的一次起义,不但全境控制了最强的青红十六城,掌握了四大军团中的北军十六军,而且版图急速扩张,占领了比青红十六军还要大的北部诸城。 如今,长孙祜旗下不但有大量军团,还有北军,版图一度超过了上官子游,还有最繁华的经济区域,可谓是既有拳头又有钱,俨然成了青红最强的势力。 听到这里,浪七的心里除了兴奋,更多的是感慨,论心计,论阴谋,长孙祜绝不在自己之下,只可惜他本身实力不济,终其一身恐怕也只能止步元灵,只盼着诸多天材地宝,无限延寿,但在这实力至上的世界,终归还是少了些依靠。 这一点,长孙祜很里很清楚,他如今的一切都来自于浪七,如果不是身边的那些个归真随从,别说争霸天下,就连能不能在青红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不过,他倒也是想的透,浪七的性格没人比他更了解,这就是一个浪者,发自内心的浪者,一个对权势没有兴趣的浪者,这和他称霸的野心并没有冲突,他又何乐而不为。 相反,如果没了浪七,他也就没了一切,从这个角度讲,正如浪七所言,他才是最忠于浪七的那个人。 这一点倒是和浪七不谋而合,他信任长孙祜是一回事,但其实他的心里也希望长孙祜主事,确如长孙祜所想,他对称王称霸确实提不起兴趣,让他做君王,还不如给他一个自由逍遥身,纵横天下,岂不快哉! 第八百零三章 总攻序幕 长孙祜是浪七在这个世界难得遇到的智者,但长孙祜对浪七却始终只是仰望。 神秘森林向赤烟发动战争时,他选择按兵不动,作为远离主公的一方诸侯,长孙祜深知这种做法非常危险,况且他归浪七时间尚浅,更是人臣大忌。 对当时的他来说,最好的选择莫过于起兵响应,表明态度,以青红十六城的实力,或许此时已经打到了赤烟,南北夹击之下,赤烟可破,可长孙祜却选择隐忍不发,那是因为这样做的后果十分严重,浪七的强势会引起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的警惕,甚至有可能促使双方联盟,最终使青红陷入不可预料的战乱之中。 长孙祜相信浪七会理解自己,就如同浪七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就算当时浪七身边出现了很多反对声音,甚至直指长孙祜有自主门户之意,浪七却依然选择信任,他始终觉得长孙祜必有充分的理由,果然,他直接带着整个西部诸城和青红十六城而来,不负浪七。 战争伊始,长孙祜是有点担心浪七的处境,直到浪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赤烟,逼走烟赤侠,甚至二走檀渊,引上官子游来援,一系列的操作惊人天人。 而最后的齐风岙之战,更是奠定了浪七在他心中战神地位,当时他都已经准备分兵奇袭天水碧,逼应无惧在齐风岙撤军,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应无惧兵败,就连双杀重卫都折戟于此,那种震惊无已言表。 天马行空,惊世之举,这是长孙祜对浪七此战的评论。 这场战争彻底让长孙祜定下来心,决定开启潜龙计划,为彻底拿下北方诸城,他假装不断攻击围城的极兽,可实际上只是为迷惑应无惧,让他无法察觉自己的潜龙计划,同时迷惑北方诸城主,误会他仍是双杀宗的忠臣。 其次是城内的烟赤侠,长孙祜的不断出击,让他生出一丝希望,虽然应无惧战败,但仍有青红十六城为援军,便不会绝望之下来个鱼死网破,减少浪七的危险。 最后则是迷惑上官子游,毕竟浪七仍和他有协议,只有让他感觉浪七还有需要他的地方,这个协议就有实效,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时,他都一直还是浪七的盟友。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长孙祜和浪七一唱一搭,彻底让青红翻了天。 长孙祜笑道:“主公,如今大势已成,东风已备,我有一计,可破赤烟。” 浪七也笑道:“长孙先别说破,我也有一计,不如这样,你我皆写于纸上,一同展开,看看是否一样?” 长孙祜大笑:“能与主公并智,实仍长孙之幸也,甚好,甚好!” 两个遂回头书写,然后一同展开。 长孙祜上写着:北城为墓。 浪七则是:逼出北门。 两人相视一笑,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忽然,长孙祜神秘一笑,“主公,你我之见看似相同,实则本质不同,属下的北城为墓是为歼,而你的逼出北门,似乎另有打算,莫不是……” 浪七拍了拍长孙祜的肩膀,叹道:“刚才没有见到长孙之前,我的计划也是北城为墓,可见到你后,我便改成了逼出北门。” 长孙祜愣了一下,然后惊道:“主公,难道你……” 浪七笑道:“试试何妨,俗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若我的计划成功,别说这青红,怕是这天下,亦可一战而定矣!” 长孙祜听闻,退后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主公大智大仁,祜不如也!” 数日后,城外空地上,搭建起了一个高耸入云的大帅台,浪七第一次召开最大规模的誓师大会,参会的各级首领达数万之众。 帅台正中,浪七正坐宽大的太师椅上,两侧分立十八位领主,底下黑压压的全是统领极兽,还有蔡刀五这些浪七心腹。 狂风吹的帅旗烈烈作响,浪七缓缓地站了起来,指着前面的赤烟主城,第一句话,便直接引燃了现场的气氛。 “弟兄们,总攻的时间,到了!” 众领主率先应喝道:“杀杀杀!” 台下顿时像疯了一样,极兽的吼叫震破九宵。 叫的最响最起劲的却是蔡刀五这个战争狂人,这家伙拿刀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段时间,这些极兽确实憋着,直到这一刻,被浪七彻底释放。 有时候,激发士气并不需要太多的战争宣言,特别是对于极兽,它们需要的只是一句话,一个口号便足矣。 浪七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发派任务,每个领主都领到属于自己的进攻方向。 随后,浪七大喊一声: “杀!” 大大小小的极兽足有上亿之多,一齐朝着赤烟主城冲去。 杀气让天地变色,便是常年与极兽作战的赤烟军都忍不住心里发颤,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庞大规模的极兽战争,第一时间便被夺了士气。 浪七的誓师大会早有人通报烟赤侠,他正在城头遥看这一切,心中的震惊无以伦比,如此大规模的极兽战争,便是神秘森林的七位长老都无法做到,却在一个人类手上得以实现。 他到现在都没想通,是什么让浪七忽然之间作出改变,从休整状态直接提升到不留一兵一卒的全面总攻,直到他看到极兽疯狂的战意时,这才惊醒过来,恐怕这就是浪七想要的效果。 战争不是个人比斗,士气才是致胜关键,而现在,他的军队士气正在被浪七的总攻所夺,照这样下去,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连忙大叫一声:“兄弟们,吃肉的时间到了,杀!” 这不是一句军令,而是流行在赤烟百姓中的俗语,通常是用来围猎极兽时说的口号,烟赤侠选择用俗语而不是军令,更好的激励了士气,一方面勾起士兵的战斗欲望,另一方面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意指你们再强也不过是些猎物,而我们才是猎人。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士兵一扫之前的颓废,眼神从之前的震惊变成兴奋,好像眼前黑压压的极兽不是来攻城的,而是一群待宰的牛羊。 总攻和普通攻城不同,它最主要的一个原则就是不计伤亡,而极兽最擅长的也是这个。 战争一开始,有平山机械之称的远古犀象便开始无脑冲锋,直接有数只元灵级别一头撞向城墙,用最直接最粗鲁的方式进攻。 这种冲撞根本就没任何战术可言,跑快的在前面,抢先撞了上去,跑慢的在后面追,甚至你推我赶,速度更快,撞的更猛,有几只化神级一撞上去,直接脑浆迸射,当场身死,可城墙再坚固也被它们撞出一个个大洞来。 等到元灵级别的犀象撞上去时,那场面就更加震惊,这种远古犀象几乎没有任何属性加成,他们的力量来自出纯粹的肉体蛮力,但越蛮横,越接近远古先祖,那力量就越发恐怖,饶是如此坚固的城墙,也被撞的摇晃不止,甚至直接震落城墙上的无数守城士兵。 那些掉下来的士兵则直接被吞食干净。 元灵远古犀象不但力量大,防御也高,不像化神一样把自己的脑浆都撞出来,不过也撞的他们趔趄倒地,晕头转向,可最后还是摇援晃晃的站了起来,退后几步,又开始第二轮冲撞,直到把整面墙撞的裂缝四起,这才昏倒在地。 自浪七统兵后,教会了他们很多攻城技巧,特别是那一招插城登城的技术,自上一次成功试验后,便被他们当成一种主要的攀城方式,在付出了数十万极兽的前提下,整个城墙上被插满了各种固定物,极大的方便了后面的极兽登城。 没上城墙前,死的全是极兽,可鲜血只会刺激极兽更加凶残,它们把同伴的尸体堆在城下,用尸体堆成一个个梯子,踏着尸体,溅着鲜血往上冲。 在这一种种不较伤亡的疯狂冲击下,极兽终于在东边打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是守城一方的大忌,烟赤侠也没料到浪七的攻势如此之猛,连忙调集最强赤烟军去夺回这个缺口。 浪七也深知这缺口的重要性,下达死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缺口,甚至连派五个归真领主亲自冲上去厮杀。 然赤烟军的强大战力再一次让极兽体会到人类的恐怖,上去的极兽像韭菜一样被疯狂收割,就连元灵都没有一合之敌,鲜血像开闸泄洪一样涌了下来。 煞虎青狼也是杀的眼红,亲自幻化本体,上去冲杀。 浪七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家伙的本体。 煞虎是一只纯黑的巨虎,没有一丝白毛,身形像是一幢三层小楼,最显眼的就是他的爪子,居然是玉白色,晶莹剔透,给人一点非常脆弱的感觉,好像一碰就要碎成一地,可事实上,这才是他归真的专属能力。 极兽和人类的归真有些不同,他们更偏向于身体的归真,大多朝着藏灵发展,特别喜欢身体某个部位的归真强化,煞虎的归真强化部位就是爪子,千万别被脆弱的样子所欺骗,这玉白色的爪子,说是无坚不摧一点都不夸张。 那连犀象都撞不倒的城墙,在他的爪子下和豆腐没什么两样,更恐怖的是,便是赤烟军的光盾加盾战,再加魔法加持,只要他一爪子下去,连人带盾,立成两片,他一连击杀了数组赤烟军,硬生生地打开一个缺口。 青狼的本体倒是没什么特别,既不特别高大,也不算小,和普通的狼并无二样,只是头多了两只角,看上去怪怪的。 如果只是一只角,在形象倒还算是俊,有点独角兽的味道,可两只角就显的有些不伦不类,然而他的归真却正是在这两只角上,后来浪七才知道,这两只并非普通的角,而是真正的龙角,他自取名为青狼也正是以此角为荣,因为龙又号青龙,至于为什么在狼上出现龙角,却不得而知,便是大长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对龙角的作用非常奇特,有着强大的空间属性,角往那个方向一指,这个方向就会出现数只青狼,根本不需要像魔法师一样吟唱,几乎都是瞬发,而且等阶都不低,在战场上,他的角不停的点,那青狼就不停的出现在某个地方,常常打的赤烟军防不胜防,而他自己仗着狼本身的速度优势,也不怕别人找上他。 第八百零四章 半胜 作为四大军团之一,赤烟军绝对不止烟氏兄弟两个归真,至少几个上军首领也是同一境界,可惜这些人及其上军被浪七隔离在西部。 即使如此,如今的赤烟军统领中,还有几个归真强者,这些人都是原住民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否在军中任职,其身份都会被编入赤烟军,这或许是赤烟军强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极乐世界的战争潜规则里,归真很少直接进和战场,可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时,谁还会去在意这些规则。 于是,当赤烟军的归真强者,见归真极兽直接参于攻城,也是飞身冲入战场,他们自然不能由着敌军归真去欺负元灵,自此,在赤烟主城爆发了战争上难得一见的归真之战。 赤烟很多归真被上官子游拖在西部,在这里的归真在数量上远不如极兽,而且这里的归真极兽综合实力也强。 战争的焦点发生在缺口争夺战,极兽不惜一切的决心下,加上数量等巨大的综合优势下,取得了局部胜利,得到了缺口后,潮水般的极兽从这里涌了上来。 烟赤侠冷静分析,眼见缺口已无法夺回,当机立断,为了防止更大损失,果断下令放弃缺口,转战城内。 当海量的极兽穿过缺口,从而踏上城墙时,城墙便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 极兽最擅长的是消耗战,他们仗着数量优势,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发起城墙战,硬生生的把城墙战变成了搅肉机。 烟赤侠不愧为极懂进退的军事大家,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再次放弃城墙,在他的军事规划里,有着极其充分的巷战储备,如今的赤烟主城里便有许多战略要地。 攻陷一座城市,首先要占领城市的一些战略要地,这是攻城战常识,然而,浪七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去占领要地,而是专门寻找有生力量决战,那怕是处于地利上的劣势。 浪七的这奇招让烟赤侠十分意外,数量上,极兽几乎是人类的数十倍,所以这种搅肉式打法对他们非常有利,虽然代价大了一点,可一旦耗到对方有生力量不足,所谓的据点自然不攻自破。 最关键的是,浪七的战术迅猛,不给对方任何调整战术的机会,也就是说,一旦遇到对方有生力量,有多少数量就压多少数量,对方要么跑,要么死,不会再有时间去考虑第三种选择。 战场的变化让烟赤侠脸色凝重,还真被浪七打的措手不及,来不及进行调整战术。 此时,左城的战争进行的非常胶着,人类战士基本上处在和极兽零距离接触当中,城中的一些群攻装置也很难启动,若进行战术调整,无异于当面撤退,不但伤士气,还会被背后追杀。 作为一个顶级将领,很清楚战争中的每一秒都会出现大量伤亡,当机立断是军事家该有的素质,烟赤侠也不例外。 当机立断,直接启用最终计划,虽然此时启动终级计划有些为时过早,可如果再不启动,人类的伤亡就更大。 此时的浪七,在归真极兽地簇拥下来到城头,看着眼前的战场,心中忍不住赞叹,这烟赤侠当真是个军事天才,他本以为这套打法至少能打掉大半有生力量,可从现场看来,这尸体大部分都是极兽。 从尸体的死亡状态来看,大多是被人凭借着巷战优势击杀,这种情况下还能组织如此有效的反扑,除了赤烟军的综合素质极高之外,更是烟赤侠的精确指挥,却浑然不知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下一秒,城中忽然冒起一阵阵浓烟,随接着,爆炸声四起。 “不好!”浪七忽然惊醒,大叫一声。 当即命令飞行极兽洒下灵草灵药,令城中极兽快速退回城墙。 可一切为时已晚,这浓烟显然是专门针对极兽的杀手锏,中毒的极兽并不致死,却一个个软瘫在地,失去战力,同时,配合爆炸,可以有效的杀伤这些失去反抗力的极兽,而人类似乎并不受这种毒素的影响,仍然行动如飞。 浪七看的是既义愤填膺,又胆颤心惊,烟赤侠的这招真是又狠又绝,直接引爆了城内所有的战略据点,如果自己也冲了进去,说不定就多了一具尸体。 看的出来,这一招是烟赤侠准备在战略点争夺战失败之后,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招,因为一旦引爆据点,就意味城内的优势尽失,城墙反而成了笼子,把自己关在里面与敌决一死战。 可没想到的是,浪七居然不争据点,逼的他提前引爆战略据点。 烟赤侠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城内的人类军团不但没有趁机击杀失去战力的极兽,反而受令朝后飞退。 烟长万在边上看的急了,叫道:“哥,这些极兽失去了战力,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放过呀。” 烟赤侠叹息道:“长万,你看这战场,虽然很多极兽都失去战力,可他们的命令下的很快,倒地的极兽比我计算的要少太多,况且,如果我们现在收割这些极兽,就给了对方一个包围我们的时间,到时他只需再派出极兽冲下来,我们那些收割的战士就只能以命换命,极兽的数量如此之多,我们换不起!” “哥,你是说……” “没错,这就是浪七给我下的一个饵,一旦我吃下去,就一定会出惨痛的代价,这浪七,中计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逃跑,而是给对方反设套,好快的反应,好深的心机。”烟赤侠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是他见过最可怕的智者,和他的对战,每一步他都走的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全军覆没。 果不其然,在看着烟赤侠有条不紊的撤军后,浪七忍不住惋惜道:“这烟赤侠当真是了不得,我抛下这么大的饵,他居然不咬钩,厉害,厉害。” 没多久,人类军团通过中间通道,彻底退出了左城,顺便把通道给毁去,防止极兽尾随而入,自此,眼镜城便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烟赤侠的处境更加困难。 把赤烟军赶到右城后,浪七并未追击,就是休战整顿,一是城内中毒的极兽尚未恢复,二是随着赤烟军的收缩,攻城强度再次提升,三是以烟赤侠的能力,途中必有埋伏。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收缩兵力,一个是加强防御,一个是防御逃窜,双方暂时进入缓冲期。 城外高台,火光冲天,映的半边天红,正是极兽在此举行庆祝晚会。 酒池肉林,当真是妖魔乱舞,对于这些极兽来讲,今天攻城之战是极兽前所未有的大胜,它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击败专克他们的赤烟军,而且还攻破了最坚固的赤烟主城,这是一件足以载入极兽史册的彪炳事件。 浪七却是一个人喝着闷酒,蔡刀五和一帮同学走了过来,笑道:“爽,真是太爽了,老大,我从没打过这么爽的仗,哈哈哈……” 可当他看到浪七郁闷的表情时,有些不高兴道:“老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浪七叹道:“刀五,你知道什么是胜仗吗?” 蔡刀五摸了摸自己的头,“刚才这不就是胜仗吗?” 浪七摇了摇头,“所谓胜仗,就是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我的战略目标是一战而定,如今只打下半座主城,怎么能算胜仗。” 蔡刀五笑道:“老大,我就不这么想,打一半,那也是半胜,况且连我老蔡都看的出来,今日烟老头被你打的连城都不要了,如今龟缩在角落里,那还有什么战力,明日只需再一击,就能让他彻底灰飞烟灭。” 快乐是因为想的少,烦恼是因为想的多。蔡刀五就是前者。 浪七转过身去,没再理会蔡刀五,暗叹像蔡刀五之类的同学,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只可惜却不是长孙祜烟赤侠之流,智有不及,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浪七令下,极兽各统领便自觉的集中在台下,就等着浪七一声令下,他们便一鼓作风,荡平赤烟。 “大元帅,弟兄们早就在外面集结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五长老见浪七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道。 浪七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此事不急,你先让弟兄们在外面候着,我去会会烟赤侠。” “哦!”五长老刚要领命,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直接跳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去见烟赤侠?没开玩笑吧,昨天刚和人家大战了一场,他们正愁着没地方找浪七,如今他自己送上门去?平时他们在营中,大部分归真极兽都不敢擅离,就怕烟长万这个莽夫冲过来。 “什么?大元帅,你说什么?” “我说去会会烟赤侠,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老了?还是耳朵坏了?”浪七有些不快的道,穿完衣服便准备出门。 五长老一把上前拦住,“大……大元帅,您没开玩笑吧,去……去那里!”说完指了指赤烟主城的方向。 浪七一把推开他,“放心,他不敢动我。” 五长老刚要出门,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上次来的那群黑衣人早早站在门外候着,他一出去,差点就撞上。 一想到之前这些人跪在地上的样子,他有些明白,一群归真保护着他,好像浪七刚才那句他不敢动我,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如今的战况,谁都看得明白,拿下赤烟易如反掌,只是时间和代价问题,仗都打成这样,还有和谈的必要吗? 浪七没有和他解释,因为他根本不理解浪七这句他不敢动我,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真要说出来,恐怕还会吓他一跳。 “主公,长孙祜恭候多时。”一看到浪七,长孙祜恭身道。 浪七笑道:“我就知道今天你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我刚起来,连早餐都没吃。” 这话本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长孙祜还当了真,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来,递了上去,道:“属下早知如此,所以特意准备些早点,还请主公享用。” 浪七愣了一下,心道还好这长孙祜是自已人,不然这家伙还真是可怕,因为他太了解自己。 打开一看,居然是临风城美食,还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那里搞的这些东西。 早餐自然不单纯是早餐,浪七从这早餐里看到很多东西,长孙祜是想告诉自己,他不但非常理想浪七的想法,而且还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感恩的人。 浪七不确定像长孙祜这种人会不会有感情,他只知道自己对长孙祜来说非常重要,这种利益所向的忠诚才是最可靠的。 第八百零五章 双雄会 浪七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点了点头,笑了笑,随手拍了拍长孙祜的肩膀,道:“不错不错,这些东西真是我喜欢吃的,长孙,你有心了。” 长孙祜连称不敢,心中却是即舒服又敬畏,浪七的话中之意显然是认同了他,也理解了自己的忠心,他是个聪明人,道理是相对的,自己这么了解这位主公,同样这位主公也非常了解自己。 一边按住军队不发,一边只身随长孙祜一众前往右城。 到达城下,一个归真升空,道:“浪七求见烟赤侠,速速通禀!” 守卫一听浪七之名,吓一大跳,如今这个名字在赤烟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惊,二话不说,转身快速跑向城主府。 “你说什么?” 烟长万一听说是浪七来了,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确定之后,一把操起刀来,叫道:“好好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人,如今却送上门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头硬,还是我的刀快。” “且慢!” 烟赤侠当即叫道,“兄弟,切勿急躁,且等斥侯说完不迟。” 烟长万虽冲动,可对他哥的话言听计从,向不违背。 “他带了多少人马,都是些什么人?”烟赤侠问道。 守卫答道:“约有二十来个,不过这些全是人类,没有极兽,而且……” “而且什么,切勿有所隐瞒,如实说来。”烟赤侠令道。 守卫忙正色道:“居在下感应,这些人中绝大多部都是归真。” “嗯!”烟赤侠脸色一愣,归真可不是什么元灵,就连整个双杀宗都没几个,什么时候冒出一群人类归真。 首先排除应无惧一方,虽然他的长老会里也有不少归真,可此时的他应该忙着整顿内务,那有时间来这里,更不可能和浪七走到一起,上官子游就更不可能,还硬扛着他援军的攻击,分身乏术,难道…… 听到一群归真,便是烟长万亦脸色凝重,可一听到人数就这么一点,便道:“大哥勿忧,我就这集合赤烟军,我就不信留不下他们。” 烟赤侠道:“不可造次,切勿鲁莽,人家既然没有带兵前来,想必不是来打仗的,先听听他怎么说,你跟来即可,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能出手,否则大祸临头,天亦难救。” 烟长万知道他哥从不说夸大之词,听闻此言,只好点了点头。 烟赤侠换上一身戎装,朝城上而去。 两大主帅,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面。 烟赤侠看着眼前的浪七,怎么也有些不解,就这么一个连归真都没有的人类,怎么能做到统帅诺大的神秘森林,连七大长老这样的归真极兽都对他俯首称臣,他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自己现在发难,这位宗主级的大人物就可能横尸在自己面前。 这个想法当然非常诱人,不但对烟赤侠如此,对烟长万更是如此。 对于应子突青红第一归真的名头,他从来没有认可过,就算在眼面一群归真里,他也有把握取下浪七的项上人头,可一想起大哥出门前的叮嘱,只能强忍心中的无边杀意。 浪七看两人紧紧的盯着自己,眼神杀机闪烁,他俩的心里想法如井中月般映在他的眼里。 笑道:“两位,即便要杀浪某,也该先让浪某坐下喝杯茶吧,如此光景,岂非有失地主之谊。” 烟赤侠知道兄弟二人的心思被浪七所猜破,但尴尬之色也只是一闪而过,大声道:“摆酒。” 把手一挥,“浪帅,请!” 浪七拱手谢毕,便朝座位走了过去。 城墙正中摆着一个石桌石椅,想是烟赤侠的临时落脚之地,浪七也不客气,寻着上座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把烟赤侠看的眉头一皱,这才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可边上烟长万却没这么好脾气,眼见浪七这个态度,便要发作,却被其兄将手一拦,给挡了回去,他看了一眼烟赤侠的眼色,怏怏的退回其兄之后,脸上仍是难掩气愤之色。 浪七刚坐下,烟赤侠侠还没落座,长孙祜却先坐了下来,看着掩着斗篷里不知真面目的长孙祜,还有身后的一众归真,烟赤侠的心中充满疑惑。 三人方各自落座,便有侍者端上一壶茶,一盘杯,见是三人坐下,在各自面前放了三个杯子,斟满杯后,捧壶茶立在一侧伺候。 浪七端起茶,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道了声:“好茶,可惜无酒。” 浪七连连的目中无人,终惹地烟长万发作,这位赤烟最强着实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战时禁酒,此仍战争铁律,那似你等极兽,不识礼数,不懂规矩。” 浪七闻言,并不气恼,似乎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转头看向他,失声笑道:“这莫非便是大名鼎鼎的长万兄,久仰久仰,浪某受教。” 话音未落,烟赤侠在一旁淡淡接道:“兄弟,你可知这位不懂规矩的浪帅,刚刚破了铁城赤烟,击溃双杀重卫,看来这战时禁酒也并非战争铁律。” 这话听着好像在责备烟长万,宣扬浪七的战绩,可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屑,在他这个资深的军事家看来,浪七的这些打法多少有些歪门邪道。 但这话听在浪七耳朵里,却十分受用,在他看来,无论是战争也好,和谈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即可,至于是否一定要按照某种规则,他并不在意,但也不想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推道:“侥幸而已,不足挂齿。” 烟赤侠也不愿在此事上过多讨论,便道:“浪帅此来何意,若只是喝茶聊天,请恕烟某军务繁忙,不便久留。” 浪七笑道:“呀呀呀,烟兄的性格还真如传闻,当真是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闲暇。” 烟赤侠淡淡一笑,“城外敌军虎视耽耽,烟某不敢懈怠。” 说时还特意把敌字说的格外重,这其中逐客之意已十分明显,当真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可浪七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仍是照常品茶,笑谈风月。 烟赤侠又道:“浪帅就不怕这菜中有毒?” 浪七闻言愣了一下,不觉失声笑道:“烟兄可真爱开玩笑,区区元灵,还需要被归真下毒?长万兄这一刀下去,我敢保证,这颗头颅就像球一样滚下城去,哈哈哈……” 浪七看了一眼烟长万,又指了指自己的头,仍然是谈笑自若。 烟赤侠眉头再次深皱,他虽是个军事大家,可玩起这种阴谋算计,却是不太在行,军人本色,讲话喜欢直来直去。 对着浪七就是冷冷一笑,嘲讽道:“浪帅莫不是来劝降的吧。” 此话一出,别说是烟长万“霍”地紧了紧手中刀,就连身边其他军士也神色一变,一场大战突发在即。 浪七却依然故我,舒展的品了口茶,对着侍卫道:“你这侍卫不行,饮茶过半,尚不来添,难道不知杯空失礼的礼节吗?” 那侍卫一脸迷茫,浪七叹了一声,直接上手从盘子里把茶拿了过来,自行斟满,边品边道:“唉,茶凉喽!” 把茶一推,把头一扬,凑上前问道:“敢问烟兄,若是招降,有几成机会?” 烟赤侠闻言,大笑不止,烟长万也跟着狂笑。 良久,烟赤侠突然止笑,站了起来,一指这赤烟城,豪气万丈道:“浪帅看我烟赤军可雄否?” 浪七并没有起身附和,但却应了一声:“雄不及重卫,勇则有过之。” 烟赤侠闻言点了点头,浪七虽然没有应声附和,但话却说的十分合理,至少他自己是认可的,又道:“此天下第一坚城,可否?” 浪七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城坚之要,需天时、地利、人和三则皆备,天下大乱,四战并起,此天时不利也,孤立无援,坐而待毙,此地利亦无也,赤烟至勇,死战不退,此人和可具,三者失二而得其一,称不得坚城。” 烟赤侠闻言,心中猛的一惊,原本还有一丝不屑的眼神,如今看向浪七时,却充满敬佩,不得不说,当凭这份见识,就足以在军事上有他平起平坐,只可惜兵战一方,注定为敌,否则当为挚友。 当下解下腰间宝剑,横在桌上,将茶一饮而尽。 “浪帅当知此事绝无可能。” 浪七却是哦了一声,道:“愿闻其详。” 烟赤侠失笑道:“浪帅还真不是爽快人,凡事喜欢明知故问。” 遂正色道:“青红旧民,祖居于此,双杀宗挟威而来,强龙力压地头蛇,我青红旧民,不得不缩居于赤烟……” 浪七忽然打断道:“不然,不然,双杀宗没来之前,青红群雄割据,常年混战,早历千万年,双杀宗强势杀入,即是天意,也是人为,结束了青红长达千万年的混战,倒让青红旧民得到了一个难得的休养生息,正所谓于国不利,于民有利,不应一概而论。” 烟赤侠被打断话语,本要发作,可浪七的一番话却说的他哑口无言,一句于民有利让他有千言万语,无法开口。 他很想说浪七不了解青红旧民,他们以狩极兽为生,生性骄傲,宁愿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这数千年来,双杀宗虽不再对青红旧民追杀清剿,可骨子里却从来没把他们当平民对待,在他们眼里,青红旧民和极兽一样,都是最低等的种族。 可只要他们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便可以带着屈辱休养生息,好好得活下去,也便如浪七所说那般,于民有利,然而这一切,他又如何说的出口。 烟赤侠晃了晃头,努力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子。 第八百零六章 城墙会谈 “青红旧民遭受了太多委屈,然而,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安逸,我们从之前掠食的狼,变成了如今家养的猪。” 烟赤侠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青红旧民只能投降一次,绝不能投降两次,再跪下去,青红旧民怕是连信仰都一起死去。” 没想到这一次,浪七对烟赤侠的话却十分认可,重重地点了点头,拍手道:“说得好,当浮一大白,姑且以茶代酒,敬青红旧民一杯。” 烟赤侠疑惑地看着浪七,他实在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时而粗鄙不堪,时而糊里糊涂,时而睿智通达,仿佛能看透一切人心。 只好续道:“浪帅兵盛,其势不下于当年的双杀宗,可惜烟赤侠降不得,青红旧民也降不得,还望浪帅理解则个。” 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浪帅虽是人类,可所率之众却是极兽,要我人类服于极兽,更是痴心妄想,投降一事,绝无可能。” 此话一出,浪七还未开口,长孙祜却“霍”地站了起来,转身便要离去。 长孙祜的反应让现场气氛瞬间变的紧张起来,浪七淡淡一笑,“稍安勿躁。” 长孙祜闻言,二话不说,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他本就不赞同浪七的做法,如今的赤烟就是一座孤城,兼有青红十六城合兵,拿下这座孤城易如反掌,破城之日,屠城以震慑天下,同样能达到目的,根本无需如此麻烦。 可烟长万不知就里,浪七的狂妄他本就看不下去,如今区区一个斗篷下的人也如此猖獗,那还耐的住性子,手按刀柄,往前一步,喝道:“你是何人,藏头畏尾。” 他这一动,长孙祜背后那一群归真几乎同时一震,一股股令天地变色归真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大战在即。 “住手!”烟赤侠当即叫道,狠狠地瞪了一眼烟长万,后者这才想才之前大哥的交代,悻悻地退了回来,一场大战顿时消失。 烟赤侠眯着眼睛,道:“浪帅带着一群归真来谈判,却又不肯露真面目,好像有失礼节吧!” 浪七还以为他一直忍着不问长孙祜等人身份,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虽然没有打算隐瞒,可也没有直接回答,不答反问道:“烟兄可知此次会谈事关千万生灵。” 烟赤侠闻言,面现怒色,这话在他听来,威胁之意十分明显,恐怕这才是浪七此行的真正目的,怒道:“然则浪帅也以为我等在虚张声势?” 遂又冷笑一声:“左城之破,在于浪帅突发之战,若我等决死一战,此时极兽军团怕也是失之二三绝不为过。” 浪七点了点头,“不错,烟兄那时若趁机猎杀失去战力的极兽,确有机会绝杀一波,那时已入城的极兽足有五军之多,不过,你若真选择如此,此时的右城怕是已摇摇欲坠。” 然而烟赤侠却是冷哼一声,“未必如浪帅所愿,即便大军围城,角斗之力,极兽亦绝非我赤烟对手,发狠处,不难再添上个三五领主赔葬,届时恐难为浪帅之愿。” “极兽军团损耗过半,军力大损,我赤烟援军若得知该况,奋力一搏,当有机会冲破阻后,会合于此,胜负未知。” 浪七叹息道:“烟兄不愧为军事大家,进退有据,我不敢反驳,只是烟兄于人情之道并不相熟,需知战争之道,亦诡亦正,缺一不可,你若如此,可曾想过上官子游作何感想,我若兵败,可退守神秘森林,现如今,应无惧业已兵败,赤烟顺手可接管我之前所占之地,东至齐风岙,地广物博,于双杀宗而言,你赤烟才是最有威胁的对手,你不明白?” “我断言,赤烟援军绝计到不了此地,不知烟兄以为然否?” 烟赤侠默然,他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却仍旧不愿承认这个事实,道:“即便如此,浪帅莫不以为能轻易攻下此城吧。” 浪七笑道:“不能吗?” 烟赤侠摇了摇头,“不是不能,是不易,右城之坚更胜左城,我若坚守不出,你当如何处之?” 浪七又笑道:“烟兄勿要诓我,左侧近赤烟,右城近北部诸城,烟兄又不是未卜先知之辈,怎知会有今日之事,故而,左城之坚更胜右城,若我发动似左城之战,右城立破无疑。” 忽然神秘一笑,饶有深意道:“烟兄所说的坚城,莫不是指北门出口?” 烟赤侠脸色忽然一变…… 这个表情一落到浪七眼里,他便自己知道猜中了,笑道:“极兽围城,最弱为北,因惧北部诸城发兵来援,你若单点突破,倒是有很大可能破北而出,一旦入了北部诸城,当真是鱼归大海,鸟入丛林,通过双杀宗,联合北部诸城,尚有反攻之机,不知烟兄是否这般计划?” 烟赤侠的脸色一变再变,他也知一旦浪七发动总攻,右城被破是迟早的事,所以他计划的最后一步,正是走北部诸城,此事他只在心里计划,并未对任何人说起,毕竟此事一旦说出,会大大影响士气,可没想到竟全被浪七猜中。 若再抵赖,有失身份,烟赤侠这样的人当然说不出来,便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浪七叹了口气,“若如此,生灵涂炭,青红绝种。” 烟赤侠冷冷一笑,“就凭你们这些极兽?” “当然不是,极兽虽凶残,可我浪七却做不出此事,但这位却未必。”浪七说完,指了指长孙祜。 长孙祜闻言,终于第一次开口,但语气就像聊天般平静:“赤烟军不但是青红旧民的最强军团,同时也是青红旧民的信仰,所以要想占领青红,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摧毁赤烟军,再击垮一切青红反抗势力,否则时间一长,便成大患,当年双杀宗正是妇人之仁,任由赤烟坐大,尾大不掉,可惜可惜。” 烟氏兄弟闻言色变,长孙祜仍然续道:“我的建议是首先剿灭赤烟军,再进行全面屠城,焚烧祖庙,再挥兵西进,与上官子游夹杂赤烟余孽,若他们得知祖庙被焚,赤烟被灭,定士气大损,可一战而定,继而杀降卒,驱平民于西,把这烫火山芋扔给上官子游,他若收留遗民,则养虎为患,若杀遗民,则与我一样,结下不解死仇,故必和我一起戮力而行,如此,青红可定矣!” 此论可谓毫无人性,字里行间充斥着血腥,尤其是在赤烟旧民这里,更是万死难恕,众军士怒气冲顶,烟长万浑身颤抖,要不是被烟赤侠死死按住,死战当起。 就连浪七也被长孙祜的话惊到,灭族、拆庙、屠城……就连平民都不放过,尽管战争本就冷血,但如此直言,仍不免让人胆寒,可这样的话从长孙祜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聊天一般,此人的心理当真令人不寒而栗,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个做法确实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对于处理不惧死的青红旧民,这可比当年的双杀宗有效的多。 烟赤侠确仍一方霸主,愤怒后冷静下来,他终于明白,浪七此行的关键人物不是他本人,而是眼前此人。 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长孙祜和众人缓缓解开斗篷,露出真容,笑道:“烟城主,许久不见,一切安好。” 斗篷下,一张清秀且温和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可烟赤侠一看到这张脸,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再也无法镇定,猛的站了起来,指着长孙祜惊道:“浮生!你……你怎么在这里,这……这!” 烟长万见一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哥,见到此人直接惊的语无伦次,也是惊讶不已。 长孙祜认真的整理着斗篷,淡淡道,“我还以为烟城主一见到我,就会明白一切,看来是我高估了城主。” “难道……难道北部诸城……”烟赤侠惊道。 长孙祜平静道:“此时再称北部诸城似乎有些不妥,因为我已经将这些地方重新归整,划分为两个城,所以你现在可以称之为青红十八城。” “什么?” 这次不但连烟赤侠脸色大变,就连烟长万也被惊的失色。 自从得知应无惧在齐风岙大败后,他们唯一的出路只剩下北部诸城,如今这北部诸城成了青红十八城,他们彻彻底底成了一座孤城。 烟长万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若真的被极兽破城,结局反而更好一些,至少极兽只知烧杀抢掠,而长孙祜要的却是屠城、灭族、拆庙。 从两人联袂而来,看的出来双方已经结成同盟,况且就没有结盟,凭目前神秘森林的战力,足以攻破城池,区别在于如果只有极兽破城,他们或许还是壮烈一把,至少能拉上不少的垫背,可如今一旦长孙祜参战,以青红十六军的战力,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烟赤侠是真的不解,为什么青红十六城反了,为什么北部诸城丢了,为什么神秘森林一下变的如此强势。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就算青红十六城要反,最佳的联盟也应该是他赤烟,无论从实力、距离、种族、还有和双杀宗的恩怨,这盟友都绝不可能是神秘森林。 烟赤侠几乎要抓狂,他揉了揉眼睛,他宁愿相信眼前是个幻觉,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眼前的这些人里,他认识的不仅仅是长孙祜这个浮云,青红十六城中的其他城主他也有相识。 这不但说明青红十六城已经彻底完成了大一统,还举全城之力,对赤烟势在必得。 抓狂之后,烟赤侠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作为叱咤风云的赤烟军统领,他有一种英雄末路的颓废。 就在此时,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 “同类相戕,有违天道,我有个建议,不知烟城主是否愿意一听。” 第八百零七章 浪七的伟大愿景 说话的人当然是浪七,也只有浪七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从踏上城墙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为这句话做铺垫。 话很狂妄,却在当下的烟赤侠听来,并不刺耳,而是让他看到了希望,所谓见心见性,最始以为浪七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如今看来,那只是实话实说。 劝降一词是多么的狂妄,烟赤侠也一直只当是句玩笑,或者只是浪七的奢望,却不曾想,原来奢望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在灭族面前,如果跪膝而降能换来青红旧民的生存,他烟赤侠可以跪,也必须跪,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烟赤侠不是个心存妄想的笨蛋,他明白长孙祜的话中之意,换成是他,也会选择灭族,这比招降更简单,也更彻底。 青红十六城的强大,他深有体会,老实说,便是赤烟顶峰时期,也勉强平分秋色,而且那还是在十六城未完成大一统的前提下,如今青红十六城合而为一,早没了后顾之忧,实力倍增,更难以相敌,他相信,就算是神秘森林,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他看来,长孙祜的话才是他们这个联盟最终的决定,就算浪七同意,长孙祜也不可能答应。 “事到如今,浪帅请直言便是。”烟赤侠无奈道。 浪七轻抚着茶杯,眼神迷离,似乎在陷入遥远的记忆,喃喃自语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政治又是什么的延续,或者说政治是什么,是统治者为保证自己的统治地位而采取的方式吗?” “这不应该是政治的本质,我觉的融合才是政治的本质,人与人之间的融合,人与物之间的融合,人与自然之间的融合,当然,还有思想上的融合,朝着这些融合方向前进的道路不止战争一条,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战争是一条最快最简单的途径,你觉的呢?” 烟赤侠不解的看着浪七,他不知道此时浪七说这些是何意,反正这种理论闻所未闻,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的浪七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尽管这里有很多穿越者,可他的思想让他实在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浪七尴尬地笑了笑,他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跑题,于是道:“勿怪勿怪,我是说,如果烟城主愿意接受投降,其实很多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烟赤侠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浪七,又看了一眼长孙祜,意思是你们两个之间不应该是听长孙祜的吗,难道他刚才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然而,长孙祜接一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烟赤侠惊得从位子上掉下来。 “主公直言。” 主公? 烟赤侠下意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浪七,主公?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是神秘森林的大元帅?”烟赤侠呆呆的问道。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 “你可以统率神秘森林的所有极兽?”烟赤侠又呆呆的问道。 浪七又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还是浮生的主公?”烟赤侠又呆呆的问道。 浪七点了点头。 “你可以统率青红十六城?青……青红十八城?”烟赤侠又呆呆的问道。 浪七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等等,等等,我的脑子有点懵,你是人类,你是元灵,你……你还是什么?”烟赤侠的问的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 浪七笑道:“如果说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的盟友也算的话,还有两个身份。” 烟赤侠差点摔倒,还好烟长万在后面扶住了他,此时,便是连狂傲的他都忍不住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浪七。 如今的浪七,手握青红十六城,神秘森林,光凭这两个,早已是整个青红最强的霸主。 良久,烟赤侠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一松,反倒像是泄了一口气,肉在砧板,反抗无意,道:“浪帅示下。” 浪七叹道:“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让赤烟投降。” 这话一出,烟赤侠又是心中一紧,浪七见状忙道:“烟城主切勿误会,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屠城灭族。”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烟赤侠是越来越不懂浪七之意。 “好吧!那我就直话直说。”浪七正了正衣襟,正色道:“天下混战,皆因各种分离,思想不同,导致宗门纷争,人兽不同,导致种族之战,在我看来,只要完成一统,这些战争都是可以避免的。” 烟赤侠不解道:“这些战争顺应天道,本就当如此呀!” 浪七摇了摇头,“人就比极兽高级吗?人里有恶人,奸人,小人,极兽中也有忠兽、良兽、恶兽,人有通灵无灵,极兽也一样,在我看来,但凡开了灵智,自当一视同仁,以同族视之。” 烟赤侠道:“浪帅的想法我倒是听过,不过是些幻想罢了,在这个世界里,弱肉强食,那有机会实现这样的所谓平等。” 浪七笑道:“那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今,机会不正在眼前吗?” 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让这位军事大家脑子一片浆糊,他拚命的摇了摇头,“浪帅还是有话直说吧,请恕烟某愚钝,实着难猜阁下的各种惊人之语。” 浪七哈哈大笑,不得不说,除去他军事上的天才之作,烟赤侠的本性倒是十分纯真,纯真到可爱。 “好,那我就不再绕圈子,不过,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希望你不要惊到才好。” 烟赤侠苦笑道:“还有什么比你的身份更让我吃惊的,唉,说吧!” 浪七捉狭道:“这可不一定哦。” 这才说出心心深藏已久的想法,一个踏入极乐世界,第一次见识到强者为尊、血腥无序的世界,他便把这作为目标的一个宏大理想。 极乐世界是一个极具包容性又极具多元性的世界,可后来他发现,这种包容性其实是一种有限的包容,比如最初的人类种族,在狭义上他指的就是单纯的人类,其实连吸血鬼,魔法师都被排除在外,更别说兽人和精灵、亡灵这种特殊的种族。 而人类的劣根性在排他这条原则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后来人类发现凭着自己的实力,很难在单纯的人族上取得统治地位,于是才扩大了认同范围,这才有了后来的如吸血鬼之流也都自称为人类种族。 之所说说这种包容性是有限的,那是因为人类无论在那个世界,都会把自己处于统治者的绝对地位,如果所有种族都是人类,那这种统治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必须要让某个种族在人类之外,在极乐世界里,他们目标瞄准了一个庞大的种族——极兽。 初入极乐世界时,浪七也受到这种观念的洗礼,下意识的把他们当作前世的一种兽类,毕竟他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兽字,而且无论在形体上还是灵智上都和野兽更为相近,然而,随后深入了解,他发现,一旦极兽进化到了一定级别,特别是具有化身之能后,无论是外形还是灵智上和人类几乎无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亡灵甚至吸血鬼之类更接近人类。 突然有一天,浪七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包容,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便有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愿望,他要让这个多元化的世界做到真正的融合,只有真正的融合才能达到真正的和平。 这并非天方夜谭,兽人族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 兽人族是非常庞大的种族,传说,兽人族有可能是极兽和人类结合的后代,虽然这只是个传说,可根据兽人的晋级方式和战斗风格来说,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况且,自从见识到这个世界很多神奇之处后,他觉得,所谓的极兽和人类结合,这种结合不一定就是后代繁衍,还有其他一些特殊的方式,比如元灵。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所谓人类,指的就是所有具备灵智的一切物种,只有在这一点得到承认的前提下,极乐世界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听到这里,长孙祜和烟赤侠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两人具是有智有才之士,浪七的这个观点非常超前,也非常庞大,当然也非常诱人,不过这其中的难度几乎难以想像。 浪七见状道:“知难行易,在于行字,当今天下,九宗为大,如今世界大战,九宗崩乱,可是,若干年后,又会有新的九宗产生,战争又会以新的爆发点不断重复,纵观其因,无非是独裁导致的认可度差异,所以,我们只要消除这种认可差异,便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两人又是下意识的不约而同道:“如何消除?” 浪七指了一下手指,正色道:“这便是我今天要说的真正内容。” “极乐世界的认知差异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种族认知,这一点刚才我已经讲过,而第二则是实力认知。例如元灵强者,在他们眼里,元灵以上便是异族,有点类似于人类和极兽,即便同为人类,但在他们眼里,元灵之下的生命便不再认同为同类生命,同理,得道者看其他人类更是如此,在他们眼里,这些生命便像是路边野草。要消除这种认知差异,唯一的思路就只有两个字!” “联盟!” 第八百零八章 联盟成立 联盟? 这不是最常用也最无效的一种组织吗?大到九宗,严格来说也是一种联盟。小到城镇下的各帮派,都有联盟的形式存在。 存在了那么多时间的联盟,事实上并未解决浪七所说的这些问题,长孙祜和烟赤侠愣了一下,这是何解? 一看两人的表情,浪七便知他们有所误解,此联盟非彼联盟,字同意不同。 以他如今的影响力,若说是以极乐世界为版图,未免有些自大,可在青红这块地方,倒是可以先行试点。 青红的种族关系十分复杂,极兽和人类之间的战争十分频繁,如今又是人类势力之间的战争频发,神秘森林和双杀宗,双杀宗和中原三宗,双杀宗的内部叛乱等等,这些恰恰是整个极乐世界的缩影,所以把青红作为试点便成了最有代表性的样板。 如今的浪七势力庞大,至少在青红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此时开展他的联盟理想,可谓天时已备。 他的联盟思路是:彻底解散一切自主势力,成立一个全新的联盟组织,联盟的核心是公正。所有入盟者都享有平等地位,不管是极兽还是人类或任何种族,只要是正常入盟者,一律平等。 联盟设立两大议会,两大卫镇。 首先是最高议会,只对整个战争、种族入盟这种核心问题投票决策,并不能行使其他具体权力,成员由各种族推选代表组成,但每个种族不超过一人,且人数不超过十人,这样即保证公平,又保证效率。 其次是行政议会,席设议长一名,副长数名,议员千人,采取议长和副长提议,议员半数以上能过的投票制,负责联盟一切行政事务,甚至包括军费开支,装备贮存等军事事务。 两大卫镇分别是军卫和镇卫,军卫负责军队,戊边和训练,只有在得到最高议会的授权后方能调动军队。镇卫负责各地治安还有保证两大议会安全和权力得到实现,独立于其他三个组织,保证各组织之间的均衡。 归真及以上强者,除了个别因身份需要在军卫或议会之外,都编入镇卫,在享有最高级别待遇的同时,不得与其他人有战斗上的交流,也就是说不得向其他人动手,这样一来,即保证其他人的正常发展,同样也保证他们的修炼不受打扰,一举两得。 同时,取消所有行政区域划分,包括青红十六城,赤烟,甚至是神秘森林,特别要指出的是,神秘森林的区域是领主制,联盟成立之后将会彻底取消,全部进入联盟版图进行统一划分,并且鼓励异地异族管理。 这样一来,在未来就会出现一种现在看来很奇异的现象,一个人类在极兽的领地担任行政总领,也有极兽在人类领地担任行政总领,指挥人类,只有这样,才会让所有物种慢慢的接受其他种族,才能在观念上进一步融合,但考虑到极兽的特殊性,会提请行政议会进行特殊安排,比如七长老。 这种做法可谓是整个极乐世界的破天荒之策,对于心计深沉的政治大家长孙祜、熟知极兽的军事大家烟赤侠却是眼前一亮,在浪七的话中,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极乐世界。 这要放在以前,绝对是离经叛道的想法,话没出口,恐怕就被人当成神经病,可如今的浪七,不但是极兽心目中真正的战神,还手控着青红十六城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一切似乎还真的非常可行,不觉的对这一切充满了憧憬。 浪七看着两人眼中难掩的那一抹兴奋,便知这一切该是到了水道渠成之时。 便笑道:“我提议,长孙祜,哦,我忘了介绍,这个浮生城主的真名叫长孙祜,还是叫浮生吧。” “浮生为行政议会议长,总摄一切行政事务,烟赤侠为军卫卫长,总摄一切军务,两位可有异意?” 长孙祜连忙跪下嗑头谢恩,从浪七的布局来看,这个议长从职务上来说,其实相当于一城之主,一宗之主,而他的野心本就志在于此,如何不兴奋异常,再次在心中对浪七感谢不尽。 可烟赤侠听的心头狂震,自己本是个被灭族的败将,能得苟活便是万幸,如何还敢得这高位,要知道在浪七的描述里,这军卫卫长掌握着整个联盟的军权,若自己做了此位,便相当于连极兽军团和青红十六军也归他调动,这那是他投降,分明是他成了军主。 烟赤侠是个知进退的人,要不然浪七也不会对他这么放心,他连连摇头摆手,“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浪帅,烟某虽是一介武夫,但尚有些自知之明,区区一介败将,只求速死于愿足矣,若浪帅能饶过我青红旧民,免受灭族屠城之祸,便是我青红旧民的再生父母,我烟赤侠便也死的瞑目,怎还敢窃居高位。” 浪七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烟兄还是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所谓公正,便是真正的融合,既然极兽是我同族,青红人类也是我同族,青红旧民如何不是我同族?既是同族,又何来灭族这说,烟兄之意莫不是让我自戕?” 烟赤侠惶恐道:“不敢不敢!” 浪七又道:“既然不敢,我便要批评于你,从此之后,再无青红旧民这个称呼,也没有极兽这个称呼,所有入盟者皆是同族,联盟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废除这些称呼,若还有人私下有这种叫法,必以重责!” 烟赤侠震惊了片刻,突然“轰”的一声当众跪下来,直把那比金属还硬的地面嗑出两个洞来,这两个洞后来被人称为忠心洞,倒成了一种圣地奇景,这是后话。 烟赤侠高声叫道:“烟赤侠参见主公!” 浪七连忙上前搀扶,笑道:“烟兄不必如此,大家为同一理想而战,皆是同志战友,不分尊贵。” 烟赤侠道:“烟某深感主公宽大仁厚,能拜入门下,实是烟某之幸,可有一个要求,若主公不答应,烟某就算身死道消,也绝计不做这卫长之职!” 浪七讶道:“何事?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烟赤侠道:“请主公另设盟主一职,由主公担任,永不变更!” 这个提议让浪七十分为难,说了半天,岂不是又回到专制独裁上去了吗? 烟赤侠见状,知浪七心中的犹豫,道:“主公,烟某深知您所虑之事,但您的规划委实太大,牵扯太广,实是说易行难,且您的这些规划皆建立在各种族对您个人的崇敬之上,您若无权威之职,特别是极兽,他们又如何能服?若主公真不愿被这些俗事所扰,大可等到一切水道渠成,届时有浮生兄和我主持大事,您专心修道也不迟。” 不得不说,烟赤侠的这个说法倒还真有几分道理,即顾及到了联盟,又考虑到了个人,可谓一举两得,再说,到时一旦联盟走上正轨,他这个盟主也就是挂个虚名,只是精神上的一种象征,倒也无碍,于是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议长浮生,卫长烟赤侠拜见盟主!”随着烟赤侠和长孙祜的跪拜,标志着极乐世界新秩序拉开了新的篇章,史称这一日为新世界之始。 恭送浪七回营后,烟赤侠马上召集大会,当众宣读了相关议项,用他的角度阐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和浪七之间并不是谈判,而是联盟,更谈不上投降,不但如此,如果从他担任卫长这个职位来说,相当于青红十六城和神秘森林把所有军队都交给他,反而是一种胜利。 而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决定将彻底结束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受到歧视的问题,也实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与众生平等之愿望,这对全体青红旧民来说,无疑是举族同庆的天大喜事,可讽刺的是,实现这个愿望的却是这个带兵攻城的浪七。 只有征服才有谈判的权力,这也是他们实现愿望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自此,浪七不但成了神秘森林所有极兽心目中的战神,也成了青红旧民心目中的和平之神。 笠日,大晴! 烟赤侠按照青红旧民的习俗,涤净全城,城民皆肃静,两侧军旗烈烈,载歌载舞,各行各业代表,军界政界代表齐立,敬迎浪七盟主亲临。 当时烟赤侠向他汇报仪式时,浪七明确表示一切从简,他最不喜欢这种搞排场的形式主义,可烟赤侠却说,这是青红旧民的一种习俗,若太过简单,显得浪七不接受他们的习俗,不认可他们的文明,不利融合,这大帽子一扣下来,浪七还真就无可奈何,还被迫戴个高帽,穿个起码几十斤的华装,把自己搞的像个皇帝一样让人供着一路走,一直走了原先的城主府。 城主府被改成了临时盟主府,倒是十分宽敞,上面摆着一张大到可以并坐三个人的龙椅,前面是一张齐腰的大桌,浪七被拥簇着坐了上去。 一坐下去,浪七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围观的人也少了,久违的自由一下就回来了,连忙便要蹬掉这双要命的高靴,脱掉这身重的要命的华装,然而,他的手一抬,却正好看到长孙祜正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他下意识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长孙祜轻轻的说了一句:“盟主请注意形象。” 浪七无奈的看着众人,只好悻悻的中止了这诱人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的龙椅上,然后挨个接受场中所谓的朝拜。 这繁琐程序,厚重的衣物,软禁的自由,让浪七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反正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第八百零九章 联盟架构 后来听说,这其中只有一部分是青红旧民的习俗,大部分程序都是长孙祜设计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从那里得到的灵感,简直和皇帝登基有的一比,可这种事对浪七来说,比一场大战还要累,一想到以后每天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就有些后怕。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环节,浪七怕他又整出什么程序来,连忙用正事来叉开话题。 他先问的是神秘森林的各位长老和领主,这段时间,他已通知到了各长老和领主,他们得知降了赤烟,自然是兴奋无比,几乎全部到场。 大长第带头汇报,神秘森林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他们的情况和青红旧民有些相似,如果说青红旧民受到的歧视是来自于双杀宗,那么他们的歧视则是来自于人类,这种感受要比烟赤侠来的更加明显,所以一听说有这种好事,自然是无不欢欣。 只是他们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只是换汤不换药的托词,直到得到烟赤侠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对神秘森林的极兽来说,烟赤侠在他们心中便是极兽屠夫,如今这样的屠夫都要把他们视为同类,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况且,他们还听说,他们极兽也能担任某个城的城主,统领人类,这可算是整极兽史上的首举,自然是格外期待。 最后便是青红十六城的那些个子民,他们的情况有些特殊,在双杀宗这个老板面前,由于之前被边缘化,老板对他们倒算是格外放纵,可这种放纵恰恰说明人家没把他们当自己人,可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中原三宗,他们又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地位倒是不低。 不过,却正是由于他们位置的特殊性,产生了非常强大的包容性,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三不管地带混的风生水起,所以,让他们接受青红旧民,甚至极兽,在心里上倒是没有太大隔阂,但在具体政策层面,他们多少要享受一些特殊的好处。 如果他们的城主是浪七,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平衡这种落差,可问题他们的城主是长孙祜,这家伙可是个标准的冷血政治家,讲究的是成本和效率,而怀柔手段被他认为是一种成本最高,效率最低方式,所以他选择了镇压。 绝对强大的武力镇压才是压制这种贪欲最好的方式,就算到时真的会发生一些反弹,可到了那个时候,整个联盟的总趋势已向着大融合靠近,这也是大势所趋,那些零星的反抗动摇不了大方向,适当的鲜血完全可以接受。 浪七对长孙祜的做法只能叹息,他私下曾多次劝过长孙祜多种善因,可这家伙嘴上答应的很痛快,一转身就开启冷血模式。 不过如此一来,整个朝堂就只有一种声音——大融合。 在政治上,浪七拍马也追不上长孙祜,自从他把议长这个位置交给了长孙祜,后者也理解他的用意,所以浪七这段时间可以放心做他的甩手掌柜,长孙祜却只能没日没夜的研究职位和部门安排,所以这联盟成立的第一议,自然是关于整个联盟的架构设置。 长孙祜和烟赤侠是第一批接受浪七“融合思想”的人,所以对此体会特殊深刻,架构设置也充分体现了这个原则。 他提出:在官员的认命上,要特别注意比例,比如相对劣势的极兽和青红旧民,官员的数量比例一定不能低,否则容易引起别人的不满情绪。 这一点浪七非常认同。 其实,在部门的设置上越简单越好,主要是考虑他们如今版图不大,过多的部门反而会让政令缓慢甚至不通,还有就是考虑到极兽在这方面会比较弱,所以也会适当给配给他们一些人类助手。 这一点浪七也非常认同。 同时,长孙祜宣布了机构名单和主管官员名单。 这个名单一出,极兽和青红旧民都非常满意,原本他们想着能得一两个就算不错了,毕竟以前他们的身份不高,可如今一看这名单,他们极兽的数量超出想像,有些甚至是手握实权的地方大员,这种信任感让他们非常激动,对所谓公正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自然是全无二话。 最后,宣布取消所有联盟公民以外的所有称呼,包括神秘森林极兽、青红旧民、青红十六城子民等等,统一都叫联盟公民,一旦发现有人还在使用这种称呼或搞类似的结党营私之事,必重罚。 还有,鉴于极兽的特殊情况,联盟规定,极兽一旦具备灵智,需要指定地方进行考核,一旦确认,便可认同为正常联盟公民,不得遭受屠杀,更不受任何歧视,反之,如果灵智未生,归为兽类,还和以前一样,属于非我族类,若是以狩猎为生的联盟公民亦和往日无异进行猎杀,不过,赤阶以上极兽需经当地主管批准后方可犯猎杀。 这条看似对极兽不公,其实却不然,因为在极兽群体里,很多极兽以猎食低阶极兽为生,比如七长老之类,如果全面禁止,最受伤害反而是极兽,况且这些未开灵智的极兽和前世家畜也没什么区别,这样一来,既不影响极兽的生活,又不影响人类的生活。 同时,还鼓励各种族之间的交流,特别是婚姻,只要你是联盟公民身份,就可以依法通婚,极兽世界里,极兽和人类结合,他们的下一代更有优势,就像混血儿之流。 浪七的顺序安排也是很有深意,他先让长孙祜先说,其目的就是先收了这些人的心,然后再让烟赤侠发表军事安排。 目前处于战乱时期,军事安排至关重要,浪七对烟赤侠也非常有信心。 烟赤侠的安排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非常理智,而且他对整个青红地形,仍至整个世界地形都非常熟悉,在各个关键地形都分别安排做了军事布置,统领的任命也非常合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特别值得一提的事,他把所有军团全部打散,再重新组合,以万为营,十万为团,百万为卫。 为强化管理,增强战力,提出精减百分之五十的军队人员惊人举措,并把精减下来的士兵分为两类,一类是伤残和战力薄弱的,或分发抚恤金从事农工,或编入当地部门工作。另一类战力相对低下的,整编成一个新的治安军,战时作为城防军,配合正规军团作战,平时作为维持治安之用。 余下的百分之五十重组军团,共整编二十五个卫,共计二千五百万战员。 这个数量听起来不少,可如果按照版图比例来计算,相比起其他宗门少了不至三成,像七长老这种特殊极兽,她一个便能产生上亿个战斗单位,又比如召唤师,同样也能召唤无数个战斗单位,而这些在这里只能当成一个战斗单位来计算。 浪七在赞同之余,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的全新构想。 他要建立一支极乐世界最强军团,一个超级四大军团的终极军团,他的这个想法在看到极兽的战斗方式之后便已产生,只不过要实现起来太难,这其中的条件太多,太苛刻。 他认为,作为极兽世界的军队,就必须要做到真正的多元融合,这才算是真正的强大,在这一点上,十六军做的非常好,他们的配备十分完整,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非常明显,可浪七觉的他们配合的还不够彻底,如果能把极兽和人类配合作战,这才是极兽世界真正的最强组合。 极兽擅近战,肉身坚硬,人类擅智,这两者结合才是最完全的队伍,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可却无人能做到。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极兽,极兽一旦到了元灵,大多会开了灵智,他们绝不会甘于人类的驱使,特别是本体原形,更不会成为人类的坐骑,就算他们答应,他们所属的领主也绝不会答应,这是尊严问题。 而刚刚长孙祜的政策就解决了这个难题,对他们来说身份地位都一样,只不过战斗时方式不同,更何况无论是他们的领主还是人类的统领,全管浪七这个盟主管辖,就算骑着自己,也不存在地位上的差异,这就解决极兽和人类配合的最大难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可避免的障碍,那就是了解和沟通,人类对极兽的了解有限,同样,极兽对人类的了解同样少的可怜,至于如何配合更是一个复杂至极的问题,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人的理解,而是一群甚至一个军团的理解,要满足这个条件几乎不可能。 巧就巧在,如今的联盟恰恰就完美的具备这两个条件。 如果说谁或者那个军团对极兽最了解,赤烟军如果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他们常年和极兽战斗,已经经历了数千数万年,甚至对极兽的了解比对人类更加深,如果让他们去配合极兽战斗,绝不做第二人想。 如果说谁或者那个军团对融合作战最了解,十六军如果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他们一边靠着双杀宗,一边靠着赤烟,一边靠着中原三宗,整个十六军几乎汇聚了所有人类和其他种族的职业,他们平日里所谓的军事训练最多的一样就是配合,而配合是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之上,若有人评选对人类军团最了解的人,那一定就是十六军。 如今。 极兽军团他们有了。 了解极兽军团的军团也有了。 了解人类军团的军团也有了。 万事具备。 极兽军团的无敌近战,赤烟军的凶悍,十六军的多元,这三者一旦产生结合,那将是一支多么完美的军团,也就是浪七心目中极乐最强军团。 作为军事大家的烟赤侠感受最深,他听着听着,身体都跟着莫名的颤抖起来,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样一支军团凭空出现,这绝对是极乐军史上载入里程牌的事件。 烟赤侠这个军事大家性格沉稳,自然是最适合成为这支军团的首领,他自己也知道浪七提出这个想法,就是让他做这件事。 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些事没必要谦虚退让,浪七话音刚落,他立马走到中间。 跪奏道:“臣卫长烟赤侠愿负责建军事项,定为盟主打造一支天下无敌的极乐最强军团,臣立军令状,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第八百一十章 圆月 浪七早意属烟赤侠,然御下有云:请将不如激将。 烟赤侠的主动请缨正合浪七之意,暗暗点头,心道:此将果不负自己期望,闻弦知音。 他原本还想预留着退路,若烟赤侠不明他意,便点醒长孙祜,让他来配合表演一番,再激烟赤侠,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又见他如今信心满满,自然更是欢喜,便也来个顺水推舟。 “既然卫长如此意气风发,又深合诸军之望,本盟主自当顺应民心,烟赤侠听命,命你兼任新军统帅,为我联盟建立一支所向披靡的无敌军团。” “臣领命!”烟赤侠轰然领命。 新军已定,便进入下一个议题,道:“不知各位对我联盟的未来发展有何建议?” 此时,烟长万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浪七的所作所为让他心服口服,一言九鼎,不禁让自己的哥哥烟赤侠如愿在军界问鼎,连带着整个家族的地位都得巨大提升,回想起之前他所说的,这确实称不上投降,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浪七的直诚让他这大老粗起了敬意,如今他哥更是出尽了风头,虽然他自称青红最强归真,可若让他说什么发展建议,便是敲破他脑袋也找不出半个字来,可若此时不说点什么,又似乎显得自己很没用。 正左右为难时,忽然灵光一闪,排他而出,高声奏道:“盟主老爷,自然是打他娘的,统一了青红再说。” 朝堂中人被他这一句盟主老爷给逗的哈哈大笑,现场顿时轻松了不少。 烟赤侠连忙上前怒斥道:“长万,不得对盟主无礼。” 烟长万一脸懵,他不解道:“哥,我没说错呀,这位盟主这么厉害,我也心服口服,我这人服谁就叫谁老爷,而且我们成立联盟干嘛,又不是小孩过家家玩,自然是要统一青红的嘛。” “你……”烟赤侠没想到他这二愣子弟弟这个时候发傻劲,连忙上前道:“盟主,我家弟弟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还请盟主责罚。” 浪七失笑道:“卫长大人说的是那里话,你自己都说了长万兄心直口快,并不恶意,而且这盟主老爷听起来也挺顺耳,我很喜欢,哈哈哈……” 烟长万一听,得意的朝他哥哥挤了挤眼,意思是说,你看,盟主老爷说的没错吧! 浪七随后又笑道:“长万说的没错,联盟可不是过家家,统一青红一定是其中一个目标,不过长万,有一点你说错了,联盟的目的可不止是统一青红,我们还要统一极乐世界,你说如何?哈哈哈……” 烟长万说话也是不经大脑,闻言大笑:“盟主老爷说的真好,我喜欢,喜欢的紧,你是除了我哥之外最让长万心服口服的人,好,我这便率军出征,一定帮盟主老爷打下这极乐江山来。” 烟赤侠见弟弟越说越离谱,忙上前阻止,反而引的大家一阵哄堂大笑,不过却只是被逗笑的,倒是没有嘲讽之意。 唯有长孙祜一人还保持清醒,他上前奏道:“盟主,臣认为此事言之尚早。” “哦,议长请说。” 长孙祜道:“眼下联盟看似兵强马壮,版图宽大,实则暗藏隐患,那便是根基未稳,另一方面,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两人尽皆智者,他们一旦得知此间情况,必趁我军立足未稳,全力来攻,唇亡齿寒之下,他们皆不愿被我逐个蚕食,必联手而为,我军虽强,可双向作战,损耗必大,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新建的势力,因此,眼下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时间,休养生息的时间。” “我建议,这段时间我们不但不出兵,反而要想尽一切办法稳住他们,就算割弃一些城市或利益,也在所不惜,只有我们根基稳定,方能持续争霸天下。” 浪七闻言点了点头,“议长之见甚合我意,另外,我还有一个补充,我们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关注两边情况,同时派出细作去两地散播谣言,一方面向他们示弱,另一方向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有变,便可率军直扑,只要消灭其中一方,另一方只能束手待毙。” 长孙祜闻言连连称赞,他还以为浪七会被刚才的气氛裹胁,却没想到浪七如此冷静,似乎早有心中对策。 论使阴招,长孙祜的能力在整个极乐世界,怕是无人能敌,至于如何示弱,挑拨,散播谣言,这些皆是他的专业,无需浪七细说,自去布置一切。 接下来的议题,是浪七临时加上,为避免事前商量被他们反对,浪七提的很坚决,内容是要求免除盟主的繁文缛节,他对这些形式的东西着实是烦到心底,跪拜、通禀、护卫队…… 这些个形式主义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但长孙祜肯定是其中之一,好家伙,这直接抄袭了帝王制,甚至还在张罗着给浪七立后、选妃,吓的浪七觉都不敢睡,他敢断定,如果他一松口,白天一定把他当场给分了尸,只是不知道分成几块罢了。 浪七的态度十分坚决,就算长孙祜拿出政权需要一个帝王形象,这种大局观来压他,他也不为所动,众人只好作罢,可有一点,却要浪七一定保证,那就是他的盟主身份,一定要保持高贵的形象,否则会影响他们整个联盟国威。 朝堂的最后一个议题,就是关于联盟的立名立号,政权需要一个向心力,需要一个信仰,所以这名称非常重要,政权的形式可以是联盟,但名字总不能联盟联盟的叫着吧,这会让联盟公民缺乏归属感。 关于这一点,浪七认同,而这个立名,理所应当是浪七这个盟主的专权。 事实上,关于这立名,浪七也有过一些考虑,只是因为之前忙于各种杂事,没有深入考虑,如今正好在这朝堂之上,想着也就一发取了吧! 按照极乐世界的惯例,无论是北部的两大帝国,还是中原三宗,甚至是东边的松散势力,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宗门核心制。 比如北部两大帝国,九原帝国的核心是九夜宗,也就是先有九夜宗,再有九原帝国,再就是中原三宗,他们甚至连帝国都没有,和如今的双杀宗一样,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名称的话,双杀宗的国名应该就是青红,也有人称之青红域。 所以在极乐世界,立国先立宗,先定宗名再定国名。 浪七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打破之前的规则,无论是观念上,还是制度上,尤其在他开了极兽和人类的融合先河之后,更是要在这制度上开刀,首先要动的便是这个立名。 宗门之争也是政权争战的一个源头,他要从自己做起,首先便是废除宗门,建立一个纯粹的国家势力。 整个国家由议会联合运作,绝不以个人意志为最终决定,最大程度上保证政权的民主。 这个立意是正确的,但在极乐世界这个特殊世界有些麻烦,那就是修炼。 修炼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不同宗门,所修炼的功法方向不同,为了保持这个世界特色,浪七借鉴了前世的学校制。 不同的是,这里的学校制不是以年龄为标准,而是以境界为标准,不同的境界分设不同的学校,并且由国家统一安排境界更高的强者任教,学生完成学校要求后,可以继续深改,也可以毕业被分配到各个不同的政府部门,以保证很个修炼者都有适合的位置。 这种分配模式彻底终结了宗门时代,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到政府,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上官子游事件的发生,而在理论上,相当于把权力交还给了民众。 月盈则缺,人满则亏! 浪七的立国之愿就是建立一个无限接近完美的体制,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愿望,阴晴圆缺是不可逆的事实,可永远的圆月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吧! 那就叫圆月吧! 众人在心中咀嚼着圆月二字,各有感慨,或许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不一样的圆月,有财富的圆月,有权力的圆月,有爱情的圆月,也有幸福的圆月,但在浪七心月,也有一个圆月,那就是他希望远方的那个残月,有一天会变成圆月…… 散朝后,各人都紧张地忙碌着自己的事,圆月新立,百废待兴,最忙的就是烟赤侠和长孙祜两人,一个忙着建立圆月新军,一个忙着机构设立调整,恐怕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唯独浪七这个盟主,似乎变的无所事事。 闲着也是闲着,无聊的浪七干脆找来烟长万,让他和自己聊聊关于归真的事,作为圆月的最强者,想必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吧!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家伙的最强归真倒还真不是吹的,他自创的赤杀刀至今未遇三合之敌。 不过,他的归真之路却是充满了奇遇,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归真,只记得在一次极兽之战中,战到酣处,忽然感觉大脑好像充血了一样,只是越打兴奋,后来据他同伴描述,那时的他,五官一起渗出大量的鲜血,样子十分恐怖,战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一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识海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但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再后来他的实力开始突飞猛进,等到这个东西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刀的见解变的十分通透,好像脑子一下就变聪明了,然后就悟出了这套赤杀刀。 浪七听得天旋地转,这都什么跟什么,莫名其秒,而且还是似信非信,倒不是他不信烟长万,而是他说自己的脑子变聪明了这句话,听的他想笑,就他这脑子,还能叫聪明,难道他以前是个智障? 他也问过其他归真,有些说的比较具体,比如把元灵凝成一点,找到规律,再进行进化,最后得到一个奇异的能力,这类人以烟赤侠为代表,也有靠修炼肉身到极致达到归真的,以极兽为代表,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其中就包括烟长万。 最后浪七得到的一个结论是,归真没有规律! 第八百一十一章 五年之期 通过修炼不断进化,永远是极乐世界的正道。 自从得知自己没有元灵,从开始无知的实力论,最后来一个个绝代强者的证实,无论是真灵的秋水浮生,还是眼前的最强归真烟长万,都在告诉浪七一个残酷的事实,修炼之途渺茫无望。 没有元灵,就意味修炼无法再进一步,一想到这里,浪七的心中便无限苦恼。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烟长万给他讲了一个励志的亲身经历。 早前间,烟长万曾游历天下,偶然间,在十万大山遇到一个怪人,当时的他已然达到归真,归真之下无敌手,狭路相逢,那怪人不但没有退让,反而让烟长万退下,气势正盛的他如何受得了这气,当下便和那怪人打了起来,可结果居然是不敌而退。 战斗胜负仍兵家常事,这本也没什么可说的,奇就奇在那怪人身上全然没有半点半真气息,当然也不是得道中人,这让他十分疑惑,本待要上前请教,可回头一看,那怪人已消失不见,自此,此事便成了他心中永远的谜。 从境界角度讲,此事当真是诡异离奇,甚至不可思议,烟长万每每说及此事,大多被人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可浪七却对此深信不已。 他相信,凭烟长万的实力和性格,不至于拿自己的败绩开玩笑,而且他深信烟长万的判断力,虽然他也无法解释这个奇怪事件,但或许说明了一个问题:归真的确是元灵的更高境界,但对于没有元灵的修炼者,归真之路也许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执着于如何修炼归真,倒不如延着自己的修炼方向继续前行,或许也是另一个新的天地。 从此之后,浪七重新开始努力修炼,如今他的身份是盟主,位高权重,站在极乐世界之巅,资源方面自然是取之不尽,连带着骨匕和变形本源都受益非浅,特别是变形本源,每天都在吞噬着极乐世界最顶尖的材料,进化速度一日千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浪七全心苦修按下不表。 两年后! 烟赤侠的新军才完成第一批选拨,可见对新军的要求何其严格。 新军的选拨极具专业,以他对极兽的了解还不足以选择新军,同时还谦逊的请教十六军,进一步加深对人类职业体系的了解。 新军的主要兵源来自于赤烟军和十六军,这两支军团本就是极乐世界最顶尖的军团,但仍然有许多战士被不断淘汰,可见被挑选的兵源有多么优秀。 新军的作战方向是融合,除了人类战士,还要有极兽相配合,所以神秘森林的大量极兽就成了另一个主要兵源。 浪七的最初思路只是个雏形,让人类和极兽配合作战,最经典的就是骑兵式军团,这样一来,就需要有极兽充当坐骑,来发挥人类的优势。 对于世世代代和极兽打交道的烟赤侠而言,对于所谓的融合,他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认为,骑兵军团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一种形式,但也是效率最低的一种形式,甚至这种配合还称不上真正的融合。 所谓真正的配合,是两者之间有着兄弟一样的感情,甚至是血脉相连的契约式,把彼此当成最亲密的战友,这才是真正的融合,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却是非常困难,毕竟人类与极兽之间有着很多本质的不同,为了克服这些困难,烟赤侠采用了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来进来训练。 首先,在人类军团中挑选战力最强、职业最有特点的战士,提供最佳配合的极兽类型作为参考,当然,也可以自行寻找可以配合的极兽。 其次,在确定好极兽战友后,便开始最严酷的训练,他们会被派到各地去磨炼,有中原各战场、神秘森林深处、甚至轮回秘境,完成考核后才能入选新军,从目前的情况看,别说完成任务,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五成。 最开始时存活率更低,几乎是九死一生,可随着血的教训,生命堆起来的经验,他们最终得到一个原则,那就是合作,深度的合作,只有人类与极兽之间足够信任,活下来的机会就大,这也就是烟赤侠所要求的真正融合。 那几个完成任务并活下来的组合,彻底完成了蜕变,他们之间不分彼此,不分人兽,即是战友,也是兄弟,所发挥出的战力何止倍增,这样的结果,就连要求极高的烟赤侠看了,都不禁大笑不止。 随着第一批组合的成功,越来越多的组合成功归来,烟赤侠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支完整的新军很快就能成立。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另一方面,长孙祜的工作也进行得非常顺利,此人不愧是最有手段的政治家,早在青红十六城成立时,他便着手在天水碧布下眼线网络,圆月一成立,他便激活了这些暗子,同时派出高手充当刺客,专挑那些战力不强,但身居高位的宗门要员下手,完事后还暗暗地留下上官子游的印记。 长孙祜很聪明,这些“破绽”留的十分隐秘,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上官子游的印记,可做的多了,总归会被一些有心人发现,而这样的结果更容易让人信服。 这招嫁祸之计看起来十分精密,虽然能骗到许多人,可却是骗不到应无惧,他一眼就看出这嫁祸之计,若在没有实证,依然有很多人相信,这就是上官子游这个反贼所为。 原因是上官子游的反叛无人不知,加上应无惧为了平叛,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把上官子游的叛贼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旦嫁祸成功,上官子游的嫌疑便很难洗清。 至于圆月的崛起,齐风岙大败,为了弱化负面影响,应无惧的处理尽量低调,如此一来,在双杀宗子民的眼里,就有了一个最深的观念,那就是上官子游才是双杀宗最大的敌人。 长孙祜的这招对民众是阴谋,可对应无惧是阳谋,只要他杀的要员够多,把事情做的越大,就越能让嫁祸变成事实。 与此同时,还在双杀宗的军队中散布谣言,夸大齐风岙之败,意指这场败仗应无惧是首责,借机在军方削弱应无惧的影响力。 应无惧是知道长孙祜的这些手段,可他在得知圆月成立,青红十六城这些事后,即惊又怒,但也无奈。 他对青红十六军控制越来越弱,这是事实,他自己也很清楚,青红十六城迟早是要出事的,可他想过最坏的结果,是青红十六城闹独立,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红十六城居然并入圆月,而且连高傲的烟赤侠也降了,还失去了最核心的经济区域北部诸城。 他怎么也想不通,浪七到底使了什么招,能同时得到这三个势力入盟,神秘森林加赤烟,再加北部诸城和青红十六城,无论是地盘的大小还是实力的强弱,转眼间,整个青红域里,双杀宗都远远不如圆月。 从最初的愤怒和不甘,到现在的无奈接受事实,如今的应无惧早已不去想什么剿灭上官子游,而是如何保住双杀宗的根基。 圆月新立,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相信,西边的上官子游也一定这么想,毕竟如今的境遇他比自己还要差,所以此时联合上官子游,对圆月发动东西夹攻,或许有机会将这个新兴势力扑杀在摇篮之中。 应无惧的这些想法,圆月早有所准备,长孙祜的攻势便因此而发,如今整个双杀宗被长孙祜搞的全宗动荡,就像是一台机器,他在各个关节处不断地拧松螺丝,逼的应无惧不得不先去解决螺丝问题,否则此时一意孤行,一定要先站起来战斗,那结果极有可能是散架。 这是阳谋,应无惧只能选择清理这些负面问题,可长孙祜的下手出了名的狠,他所造成的破坏岂是一时半刻所能解的?应无惧是足足花了五年。 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一样,知道圆月的崛起后想着动手,可眼睁睁看着应无惧一动不动,心里那个急呀,还以为是应无惧坐地起价,好几次不得不降下身份去求应无惧,可他那里能理解应无惧的窘境,既然应无惧不动,他也就更加不敢动。 不过,上官子游却没有应无惧那样,受到长孙祜的攻击,眼见应无惧那边是没有希望了,想着既然烟赤侠降了,那三支赤烟援军就成了无主之军,便趁机派人过来劝降,那知道人家直接把他的使团都给灭了。 对所有赤烟军来说,烟赤侠就是信仰,他在那里,赤烟军的军旗就在那,既然烟赤侠成了圆月卫长,得知消息后的三个军主,还没等烟赤侠派人来劝降,直接带人加入了圆月,顺便还送上上官子游那些个使团人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五年,青红却陷入难得的平静,而这五年,对圆月来说,却是最宝贵的五年,因为这五年里,圆月已经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五年后,应无惧终于解决了内患,在他强大的宣传攻势下,成功的将子民的仇恨从上官子游转到圆月,于是迫不急待的联络上官子游,夹攻圆月。 上官子游终于等到了应无惧的消息,虽然时间过了久了些,可最终还是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时间,齐攻圆月。 应无惧从北部诸城攻入,失去重卫的他已无力再对齐风岙发动攻势,自北而入,然后在青红十六城和上官子游会师,再自南而北,合攻赤烟。 这个战略,非常务实,不过他们却低估了圆月,也低估有着长孙祜和烟赤侠两个一文一武的强大国家。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大势力夹攻,浪七还是选择继续做他的甩手掌柜,整日关门修炼,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两人,他相信,除了他,没人能击败这两人的组合。 长孙祜太了解这位甩手掌柜的性格,只能和烟赤侠商议对策,两人一文一武,最终得出一个对应战略:东守西进。 东守:凭借军团数量优势,在北部诸城设置城围,节节抵抗,打边边退,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适当放弃城池,战斗方式也是四个字:坚壁清野。 战争伊始,应无惧的推进就受到了很大阻力,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很大代价,关键是,原本富庶的北部诸城,早被长孙祜给搬空了,他们得到的就只是土地,纯粹的土地,就连地上的建筑都破落不堪,资产、城民,早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城市。 最初的战斗还好,虽然损失大,但总归大都是胜仗,鼓舞了士气,可打着打着,军士发现,除了胜利,他们什么都没得到。 在极乐世界,一般的战争中,为了鼓舞士气,在攻下城池后的第一时间,统帅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士兵进行适当抢掠,甚至屠城,这是惯例,这样更能在攻城中激发士兵不怕死的冲锋,可是,在这几次所谓的胜利破城后,这些士兵冒着生命危险冲入城中时,别说是财物,连颗粮食都找不到。 一次还好,二次、三次……时间一长,难免怨声四起,士气大落,导致在冲锋时不敢往前,攻城效率急速下降。 应无惧想过很多办法,还亲自到前线演讲,加大奖金,组织敢死队,鼓舞士气,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可总归不能持久,时间一长,又回到了原点。 从地图上看,北部诸城只有区区一小块,可事实上,面积比无数个地球加起来都大,推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应无惧的军队便陷入了拉扯当中。 第八百一十二章 西进 东守西进,战略的另一个方向便是西进。 西进战场和东守完全相反。 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的联盟战略是夹杂,上官子游策应应无惧破入北部诸城,进而占领青红十六城,所以他的军队就必须要从北部发动攻势,同时还要防备西部战区,那里有他的死敌,当初灭掉他使团的三个赤烟军。 而圆月的西进正是专门为了解决上官子游的对策,总指挥由烟赤侠亲自担任。 他秘调一个卫和城防军伪装成赤烟军,秘密调回三个赤烟军,同时派出那支最强赤烟军,加外七个卫,共计十一卫,西出涂玉,毫无征光的突然发动猛攻,直扑檀渊。 檀渊是上官子游的大本营,烟赤侠的这招围魏救赵就是逼上官子游回防。 上官子游也是个军事高手,看得出来,烟赤侠这是在围魏求赵,一边严令守军死守,无军令不得出城迎战,另一边加速进攻北部诸城,企图尽快打通青红十六城,与应无惧会师,这叫引蛇出洞。 论军事才能,他岂是烟赤侠的对手,他早就猜到上官子游会这般应付,只是心中暗笑,干脆来个将计就计,把引蛇出洞硬生生变成引虎下山。 上官子游怎么也没想到,烟赤侠不但亲自来攻,而且还带着赤烟军前来,近十一个卫,可谓是整个圆月能外出的最大军力,而且他也低估这支新军的战力。 战争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当烟赤侠闲庭信步游走在大地图上,潇洒的指的每一处,下达着一个个军令时,就像是简单的在棋盘上下着棋,军事天赋一览无余,上官子游的军队如何是他的对手。 不到半年时间,烟赤侠便往西推进了大片区域,可他却并不急着攻入檀渊,而不停的蚕食周围的兵力。 当战报如雪花般飞到上官子游手里时,他当场大惊失色,人家差点就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这是硬逼他回防啊! 可他的心里很清楚,如果此时回防,正中了围魏救赵之计,而且还失去了西部的大片土地。 上官子游是个极其骄傲的人,败给浪七已经是他心中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如今连烟赤侠也打不过,更是无法接受。 他心中一狠,好,既然要打,大不了以伤换伤! 得到檀渊的急报后,他不但不救,反而下命,直接让血卫猛攻西部诸城,既然你攻我城池,我也攻你城池,你不回援,我也不回援,看谁耗的过谁,大不了以城换城。 岂不知上官子游的疯狂反扑正中烟赤侠之计,他早给守军下了死令,严守不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就算上官子游出动血卫,也务必死战不退。 此战事关圆月新立后的荣誉之战,长孙祜通过议会下达总令,直接把这次战争的伤亡抚恤金调到最高,但是,若有人敢退后一步,死! 保卫战进行的非常惨烈,双方都伤亡极大,特别是血卫参加后,圆月的伤亡直接翻倍。 这一次,也让所有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号称最强战争机器的双杀血卫。 血卫和重卫是两个极端军团,重卫擅防,血卫擅攻。 血卫本就是专为攻城掠地而成立的一支战争军团,攻城经验十分丰富,很多时间往往能逆转攻守形势,使得守方损失惨重,血卫的战斗方式偏进攻,破坏力极强,守军在付出巨大代价后仍然被突破了许多城市。 长孙祜面色凝重看着战报,烟赤侠负责进攻,这里的防守便交给了他,可他却不如烟赤侠那般军事大家,眼前的战报却不会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只有四个字:伤亡巨大。 血卫的攻势之猛超出了他的估算,其强大的破坏力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全盘布局,如果再这样扛下去,其结果还真如上官子游所言:换城。 檀渊位于西部,是一块相对平缓的地区,并非战略要地,作为大本营倒是非常适合,可对于圆月而言,它的作用非常有限,反观上官子游进攻的西部诸城,地段繁华,更重要的是,它是连接青红十六城和赤烟之间的咽喉要道,也是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之间的连接生命线,此城的重要性远比檀渊更加重要。 此地若失,青红十六城便成了一座孤城,旦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会师于此,届时再挥师南下,那圆月便只能缩回赤烟,一下便损失了三分之二的版图,若对方再狠一点,继续南下,圆月危矣! 论狠,极乐世界还真没人比的上长孙祜,他的一生都在追逐权力,追逐争霸,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从不手下留情,一旦把他逼到绝境,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而眼下,上官子游已经把他逼到了绝境,他也不得不下决定,眼中的阴狠之色令人不寒而粟。 战前大营! 上官子游脸色凝重,捷报连连并没有让他舒展眉头,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重。 当年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应无惧重谈,唯一的目的就是掌握这支血卫,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支军团惊人的破坏力,在整个青红,仍至极乐世界,没有那个城池能挡住血卫的进攻步伐,然而,圆月守军的顽强让他的信心产生动摇。 看似捷报频频,实则靠的都是鲜血堆积,如果没有血卫的牺牲,基本上很难攻下一座城市,虽然眼下攻下数十座大城,可血卫的损失已经到了他很难接受的地步。 圆月守军的强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了解过极兽,也了解过赤烟军,同样也了解过青红十六军,对这些军团的战力和特点有过研究,可眼前的这支守军,却是一支混编军团,不过却具备了三个军团的特点,而且在强度上明显还要更高。 如果他一直打到东边,和应无惧会合,至少还需要穿透上百座大城,原本是不需要那么多,只不过前方军报,应无惧不知道什么原因,推进速度非常慢。 上官子游犹豫了,即便他打穿了北部诸城,他的血卫还能剩下多少,而恢复血卫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他担心到时候会不会因此让别人渔翁得利,更麻烦的是,要是他现在停下,那之前的牺牲就毫无价值,最重要的是,一旦撤退,圆月守军一定会趁机收复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城市。 更要命的是,就算他现在回去,恐怕檀渊大本营也已经沦陷,到时军队士气就会陷入低谷,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果当他知道长孙祜做了什么,他可能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上官子游只能继续发动猛攻,圆月守军同样坚守不退,双方在西部诸城展开了绞肉机式的战争,血卫每占领一座城市,都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依然攻克了数十座城市,双方的伤亡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圆月的当地城防军,每被攻破一个城池,基本伤亡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正规军伤亡更大,将近四个卫的编制被打散,三个卫被强行拉回后方休整,上官子游的损失更大,血卫伤亡近半,另有近八个军被打废,从总体伤亡数量上来看,比圆月军多出近一倍。 作为胜利方,上官子游得到了大量俘虏,他想过用这些俘虏补充兵源,可这些俘虏大多修为不低,自尊心也强,加上长孙祜的政策,归降的数量并不多,为了更有效的得到兵源,上官子游也只能学怀柔这一套,优待俘虏,倒是有些收获,但并不多。 昏暗的烛光前,摇曳的火苗映着长孙祜的脸,他的脸苍白的可怕,黑色的瞳孔中间有一点红的瞳孔,传闻这种黑中带血的双色瞳孔之人,天生凉薄,阴狠且毫无人性。 突然,他的嘴巴咧开一笑,不知是不是闭的太久,嘴唇上下之间都粘住了,这一忽然张开,撕破了一层皮,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然而,长孙祜好像没有知觉,舔了一口带血的嘴唇,阴阴的笑道:“该开始了!” “啊……” 一座被占领的城市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其他被占的城市陆陆续续传出惨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为了战争,上官子游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实力到了他这种归真,不眠不休自也无碍,只是他的大脑每天都在紧张和犹豫中徘徊,巨大的压力和压抑的情绪让他身心俱疲,刚刚躺下休息便睡了过去,结果还不到几分钟,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 上官子游是个很懂享受的人,这一点之前就有所交代,睡觉也是一样,非常讨厌别人这样打扰自己,当下便有些不高兴地恼道:“何事?” “宗……宗主,出……出大事了!”门外侍卫紧张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上官子游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侍卫是他的贴身亲信,常年带在身边,非常了解自己,如果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他是绝对不会把睡梦中的自己叫醒。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的睡意全部赶路,他来不及换上正装,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那侍卫一见到上官子游,连忙道:“宗主,各长老和统领都在大厅等候。” 上官子游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是什么事让这些人全部集中在等他,难道…… 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直接朝前冲去,后面的侍卫赶紧拿着一件外套追了上去。 第八百一十三章 西进落幕 一到大厅,就看到所有人都在低头讨论,但每一个人神色都非常紧张。 上官子游见状,知必有大事发生,作为统率,他必须要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先把现场士气稳住,上官子游沉声道:“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统领连忙上前汇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城市大乱! 最先出事的是他们刚刚占领的一座大城,每次攻城结束,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收俘虏,根据上官子游的政策,不得随便杀俘,他们便把那些俘虏集中关押,到了晚上,便有专门的劝降人员开展工作。 当时,一个劝降人员正在对一个被俘的元灵强者开展工作,开始时双方还在正常交流,一切如常,忽然之间,这个元灵强者双眼一翻,把头一歪,死了! 劝降期间,俘虏的忽然死亡不是件小事,必被上面追责,劝降人员连忙上前进行救治,查明情况。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这具元灵尸体尸体忽然弹了起来,一口咬在劝降人员身上,还对其他救治人员发动疯狂攻击,由于当时大多都是术士,没有防备之下被咬伤了许多人。 倒不是上官子游对此没有防备,事实上,这些俘虏都被高阶强者锁住了灵力,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就算发难也能及时应付,可眼前这些人,严格来说是尸体,这些禁制对他们来说完全没用。 而真正让这些可恐惧的是,被咬伤的人,很快就变的和尸体一样,他们一出去,见人就咬,咬伤的人又变成咬人者,就像是瘟疫,传播速度非常之快。 更麻烦的是,不仅是这座城市,以前被占领的很多城市也发生了类似的事,而且有一部分还是被劝降的人,直接在军营中就爆发了瘟疫。 士兵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剿杀,可他们发现,这些尸体根本不怕死,甚至断了头都还能行动,更可怕的是,一旦了它们不能行动,就直接自爆,漫开的血肉只要沾上一点,就被感染,这种毒十分霸道,一旦沾上,除非第一时间就砍了被沾的部位,否则马上就会变成它们的同类。 紧接着,不但那些俘虏开始变异,就连普通百姓也开始变异,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座城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鬼城。 “通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上官子游内心狂震,他能猜到大致原因,但需要进一步确认。 那位叫通先生的老者是个归真级别的术士,这样级别的术士便在极乐世界都是屈指可数,他也是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说出了他的猜想。 传闻神秘森林长老会里有一个神秘长老,他从不开口说话,因为他一旦开口,就会有大量微小的寄生虫飞出,这些寄生虫的寿命非常短,在空气中存活不了几天,不过它一旦进入生命体,就开始不断繁衍,时间一到,便会直接吞噬他的大脑甚至灵魂,从而控制这个生命体。 这种寄生虫非常可怕,除非是同级的强者,否则只能有他自己可以解除,这种特殊方式让人闻风丧胆,他也被人类称为瘟疫极兽。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长孙祜居然这么狠,直接把毒下到守军身上,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更是不惜把一人类城市变成鬼城。 通先生发现的早,已经组织人去抢救伤者,可为时已晚,大部分被感染都已死亡,他也是当机立断,在确定没有被感染的人之后,命令全部撤出城市。 “伤亡如何?”上官子游听红了双眼,问出了他最不敢问的问题,那怕他已作好最坏的打算,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由于攻击主力是血卫,此次血卫的损失最大,原本一半的血卫再次锐减一半,驻军几乎全部阵亡,合计足有三个整军,如果不是通先生下令撤的快,这个数字会更大。 上官子游“哐”的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他两眼木讷的看着屋顶。 半响,才呼出第一口气,“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大叫一声:“浮生,你好狠!” 一个堂堂归真强者,居然被活活气晕过去。 众人慌忙把他救醒过来。 上官子游双目垂泪,他比谁多清楚,此战大势已去,即使控制了这场瘟疫,凭眼下生存的这点数量血卫,很难再发动一场有效的攻城,余下的那些军队更无从说起,既然他选择停战,以他如今攻占的城池,大多已变成鬼城,彻底失去了价值,若再败,他将后退无路,全军覆没。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选择:全军撤退! 这个战报在场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们选择在这里等上官子游,其实就是等着他下达撤退命令,这也是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叫过来的原因。 上官子游两眼空洞,喃喃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们不就专门在这里等着我说出全军撤退这四个字吗?”随后别过脸去,沉默不语。 众人明白上官子游心里的不甘,可却又无可奈何,此时也无需上官子游下达全军撤退,他们连夜准备撤退。 长孙祜绝对是个狠角色,他能毫无人性的把城民当瘟疫,就更不会如此轻易放任上官子游全身而退,当然是趁你病,要你命,咬着上官子游的军队穷追猛打,以他的冷静,自然不是冒进之人,他是一边追一边观察,就怕对方会在撤退中进行埋伏。 果不其然,上官子游还真做了几个局,企图引来追兵,打场胜仗提升这颓废的士气,不过生性为谨的长孙祜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反倒被他紧紧的贴在身后,一有机会便上前咬上一口。 上官子游本就士气低落,又加上血卫本就不擅长逃命,况且又被打到四分之一都不剩,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在追追停停中,足有近两个军的兵力被活活拖垮。 所幸他们跑的快,最终逃回了自己的城池,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檀渊沦陷。 这个坏消息带给上官子游的只有失落,却并不意外,他太了解赤烟军的实力,也知道烟赤侠的军事才能,若这样的大军都攻不下,反倒是怪事。 烟赤侠听到上官子游兵败的消息,士气大振,趁势一举攻破了数座大城,很多城池守军眼见镇守无望,纷纷献城投降,烟赤侠趁机一直往西打,直到极乐丛林的交界才停了下来。 上官子游退兵后,凭借紧缩的军力,和几座坚城,终于止住了长孙祜的攻势,双方这才稳了下来。 另一边,应无惧见上官子游无功而返,自知独力难支,也只好偃旗息鼓,退回天水碧,一场青红大战最终落下帷幕。 圆月作为防守方,在最后关头反守为攻,最终取得大胜。 在这场战争中,应无惧只是损失一些士兵,倒并不算吃亏,可上官子游却是大出血,他原本好好的占着青红西部大半地盘,做个逍遥土皇帝,如今被圆月像撵狗一样追到角落瑟瑟发抖,所有外围地盘全部攻占,只留下十几座坚城守家,简直成了丧家之犬。 上官子游也是个枭雄,拿的起,放的下,一边积极防守,同时让使者带上礼品向圆月请罪,同时派使者前往中原三宗,请他们派人从中调解。 若是以前,中原三宗恨不得吞并青红,可眼见圆月壮大之势不可逆,便换了思路,一旦圆月强大,对他们这些邻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尽量牵制他的发展,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扶持他边上的敌对势力,尤其是像上官子游和应无惧,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长孙祜只是个政治家,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尊严和面子,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利益,拿下上官子游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只要会师烟赤侠,便能轻易的消灭上官子游,可一旦这样做,就意味着要和中原三宗正面开战。 大胜必有大损,如今的圆月也经不起更大规模的战争,权衡利弊之下,长孙祜选择了和解,当是给中原三宗一个面子,其实只是想让上官子游当他们之间的缓冲带,只是提出了战争赔款,这本是战败方该有的责任,可长孙祜的金额之海量让人惊讶,精步计算,光支付这些战争赔款,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在未来至少五十年没有发展的空间。 中原三宗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让青红处在分裂状态,目的就已达到,便开始强制要求双方答应下来,双方本就有求于中原三宗,只好被迫应下。 战争的最终结果是,圆月得到了海量赔款,也同时得到了近五十年的发展空间。 事实上,对圆月来说,这场战争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五十年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这五十年里,不但没有了上官子游和应无惧的内患,顺便还解决了中原三宗这个外患。 五年的发展就让圆月变的如此强大,如果是五十年呢,圆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谁都无法预料,至少在这场战争里,圆月最强的那支新军连影子都没看到,也许正是这五十年,才是这支新军的成长时间。 在这场战争中,新军得到了大量的试练机会。 谁都不会想到,一只惊天巨龙已经在南方慢慢的孵化当中,一旦有一天它冲天而起,便是纵横极乐的之时。 第八百一十四章 定国三策 随着东守西进之战的落幕,青红战争戛然而止,社会民众进入难得的和平时期。 此时的盟主府内,浪七正在静心修炼,如今有了这盟主身份,资源自不消多说,加之有了自己的方向,不再迷茫,各种高阶功法不断精进,体内灵力不断交杂进化,再兼有诸多归真强者在旁提点,可谓一日千里。 “七哥,你看外面天天打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你作为盟主,却天天闷在这乌龟壳里修炼,也不怕人说闲话。”白天翘着修长的腿,一边嗑着不知名的零食笑道。 浪七“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哥好歹还在修炼来着,你倒好,整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逛东逛西,这盟主府就快成了你的仓库,再说了,你现在好歹也算是准皇后,多少得有点母仪天下的样子吧,瞧你现在这样,那有半分威仪。” 白天闻言,一个撩阴腿就踢了过来,“谁是你的准皇后,还母仪天下,我仪你个大头鬼。” 浪七“痛苦”地捂着,蹲在地上假装低吟,白天见状,这才拍了拍如玉葱小手,开心的走了。 浪七见这姑奶奶一走,一下便直起身子,笑呵呵的继续他的修炼。 “盟主,议长和卫长求见!”忽的侍者来报。 便是战时,也很少有人求见浪七,谁都知道,如今的浪七只醉心于修炼,如今又有长孙祜和烟赤侠两大支柱,浪七存在更大的意义在于信仰,今日却是这两人联袂而来,想是必有要事。 浪七点了点头,侍者便识趣的出去通传。 这些年里,包括长孙祜和烟赤侠在内的很多人,对浪七大大咧咧的性格算是有了些了解,在这个大盟主眼里,压根就没有身份之说,什么高低贵贱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更别提什么帝王礼节,就连平日里会客办公也从不在官厅,要么在花园,要么在餐厅,反正就四个字:随时随地。 如此洒脱的性格反倒很受国人爱戴,他们也算想明白一件事,恐怕也只有这样性格的人,才会想过大融合这种逆天创意来。 两人刚路过花园,就看到浪七正在练着某种刀法,旁若无人,这种场景他们早就见怪不怪,等到浪七一套结束,便直接开口汇报情况。 浪七拿过边上的一条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哦!这么说来,中原三宗也开始动手了?” 长孙祜道:“想想也该是时候了,他们再不出手,怕是连口汤都喝不到。” “哦,此话怎讲?”浪七问道。 长孙祜笑道:“中原那帮家伙手持所谓的正义之剑,把他们所谓的公平正义标准,强加到其他宗门头上,正所谓顺我者正,逆我者反,拿着自己的标准去判断别人的是非,他们最常用的就是这套混帐逻辑。” 浪七停下手中动作,好奇道:“倒是有所耳闻,你且细细说来。” 长孙祜道:“诸如此类之事,数不胜举,最经典的怕就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水石事件,水石是城建最主要材料,也是所有宗门发展的战略物资,目前最主要的产地在夜狼城和东山城,这两个地方的产量加起来占八成以上。” “中原三宗打着维护极乐世界资源平衡的大旗,强势插手两个城的内务,让他们‘自愿’发布规定,水石只能向中原三宗出售,而且这价格低连平常的一成都不到,直接导致两个富城直接变成了负城,照理说这事摊到谁手上都不答应,可胳膊那拧的过大腿,连自家皇宫都被当反叛基地给荡平了,最后只能是被逼签订协议。” “这简直就是明抢,自然是有许多势力看不过去,为息众怒,中原三宗假装对外宣称,此举目的是确保这种战略资源得到充分利用,同时减少每年因此发生的资源战争,绝非独占,然后宣布进行按需分配,价格公开,进价多少,就卖多少,绝不赚钱。” 浪七道:“咦!这不是挺好的吗?免费大型公益。” 长孙祜冷笑一声,“开始时大家也这么想,我就觉的这帮人不可能这么好心,果然,当这一切上了正轨之后,中原三宗就开始露出他们贪婪的嘴脸,价格还是进价,倒是一分不赚,可却加了很多中间费用和限制,比如结算时不能以灵石直接交易,而是通过中原三宗的官方灵票进行,灵票和灵石之间的兑换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进出双向收取,我算了一下,光这笔费用就起码是水石价格的三倍。” “这还不止,中原三宗还经常以灵票限制,灵石库存等诸多理由不给予及时兑付,如果你有急用,就必须要加价,加价的价格直接翻两倍,这样算起来,到手的水石价格比以前还要高,中原三宗仅凭这一招,就控制了水石这个战略资源,而且顺带还控制了其他势力的灵石,因为很多势力手里都还握有中原三宗大量的灵票。” “这中原三宗里肯定有高手,早就料到这样做的后果一定会引起公愤,所以他们经常组织公益活动,比如拿出一点点水石来,给一些小势力免费送货上门,收买人心,给自己在极乐世界树立一些正面形象。” 浪七听着听着,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道:“那和这次的水石事件有什么关系?” 长孙祜道:“有,当然有,数百年前,世界大战爆发,世界格局被打破,东山城位于十万大山附近,千灵宗强势崛起后,便把他们纳入版图,中原三宗的那些协议就自然被强行作废,而夜狼城则位于江吉和青红交界,受世界大战的影响很小。” “以前夜狼城和东山城同受中原三宗的欺负,大家一起吃亏心里还好受一点,可如今东山城归了千灵宗,人家千灵宗可没有中原三宗那么霸道,不但给了人家公平的价格,还给了人家公平的交易环境,直接从负城又回到了富城,作为同级的夜狼城,这心里落差那里受的了,便借着世界大战之机,起来反抗中原三宗。” “中原三宗本就在世界大战中吃了大亏,这世界霸主的地位被动摇,现在连这么个小势力也起来反抗,正好借机出气,直接派兵攻打夜狼城,整整十年战争,直接把一个诺大的夜狼城给打散,变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势力。” “中原三宗为了控制这些势力,采用扶持、分裂各种手段,明里暗里插手,对外却宣称帮助夜狼平乱,以便他们更好的控制水石资源,就在前不久,其中一个势力偷袭了中原三宗派驻在夜狼的代表处,死了好多中原三宗的人,连总代理都死在当场,此事震惊整个中原三宗,这就是这次的水石事件。” 浪七点了点头,叹道:“弱国无外交,是这个道理。” 长孙祜又道:“后来我通过水石事件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浪七道:“何事?” 长孙祜道:“齐风岙之战!” 浪七灵光一闪,道:“你是怀疑齐风岙之战和中原三宗有关?” 长孙祜点了点头,“当年齐风岙之战,应无惧倾双杀宗全宗之力来犯,当时我就纳了闷,难道应无惧就不怕中原三宗趁机在背后给他一刀子?难道他们之间有某种协议,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关于水石的协议。” “夜狼位于江吉和青红交界,本身并不强,以中原三宗的实力,完全可以占为已有,可他偏偏搞那么多动作,恐怕最大的原因就在此,那就是江吉和青红,他们不会坐视中原三宗直接吞掉夜狼,同理,江吉和青红也不敢据为已有,三方才得以维持这么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浪七插嘴道:“你是说应无惧以放弃夜狼为代价,换取中原三宗的支持,这才敢亲率重卫奔袭齐风岙。” 长孙祜点了点头,“后来我经过多方验证,齐风岙之战前期,应无惧就派人频繁的和中原三宗接触,谈的就是这个。” 浪七点头称是,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在明白此事来由的前提下,接下来的讨论便好理解许多。 圆月崛起,便是没有水石之争,中原三宗也会全力支持上官子游和应无惧,这是中原三宗牵制圆月的最好手段。 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中原三宗还会不断的鼓动两方对圆月发动挑衅,甚至不惜小规模战争,其目的就是迟滞圆月的发展。 三人讨论的非常深入,虽然各有不同意见,但有三条却达成了共识。 一是等:必须要等到烟赤侠的新军建成,这支新军是圆月真正的杀手锏,也是纵横天下的最大资本。 二是磨:圆月的公民结构非常复杂,特别是极兽和人类的生活模式不同,要让他们彻底融合在一起,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好在浪七和长孙祜在这方面有些特殊手段,倒不是太难。 三是忍:无论对方如何挑衅,在不危及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必须要忍住,否则就会被带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只是这最后一个忍,三人有不同的理解,长孙祜的意见是什么都可以忍,那怕屎拉到头上也要忍,只要不是涉及到新军,而烟赤侠却有不同意见,寻常挑衅可以忍,可如果对方发动战争,那怕是小规模的战争,他也寸土不让,他认为,强硬的态度有时也是最好的防守,关键时候让他见见血,可以让对方略微收敛。 浪七没有拍板,也没有倾向性,既然交了权,就要交的彻底些,既然做案头的佛像,就不要再指指点点,这是他一向的做人原则,所以,当两人问他的最终意见时,他只给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世界变局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对极乐世界言,几十年转瞬即过。 在这几十年里,极乐大陆依然战争不断,千灵宗和中原三宗在边界问题上摩擦不断,上演了一场场规模大小不一的战争。 千灵宗的鹰派代表,也就是副宗主白起更是秣兵历马,不断向九原帝国发动挑衅,作为曾经的狂战宗宗主,白起对九原帝国和中原三宗的痛恨无人能比。 宗主公冶小舒既不是鹰派,也不是鸽派,作为一宗之主,她向来以冷静著称,一方面非常理解白起的心情,另一方面考虑此时向九原帝国发动战争绝非良机。 她一方面支持白起的战争,是让千灵宗保持着战争热诚,另一方面又不让战争扩大,所以才有白起在边界接二连三的发动战争,但每次点到为止,可长达几十年的战争,让九原帝国苦不堪言。 作为九宗之一,九原帝国如何能忍受的了这般羞辱,决定向白起发起反攻,但却遭到了中原三宗的坚决反对,失去中原三宗的支持,九原帝国也不敢向千灵宗发动战争,只能忍气吞声。 中原三宗的反对是基于自身利益,他们太清楚千灵宗的实力,就算他们全力出击,也没有绝对把握击败千灵宗,一旦打蛇不死,必遭遇反噬。 九原帝国是他们在北边最大的屏障,一旦他们也像当年的烈风帝国一样被突破,那中原三宗就真的彻底暴露在千灵宗的铁蹄之下,为了他们自身利益,他们绝不允许九原帝国和千灵宗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世界大战的持续,终于使得极乐世界的另一端发生异变,那就是江吉。 江吉是以江吉城为核心的边塞之地,地处东北,最初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但随着刀剑宗的入驻,慢慢积攒了些人气,可长期在在此地生存的种族,大多性格暴躁,很难像中原一样进行宗门控制,所以整个江吉充斥着大大小小、成千上万个帮会,他们整日打打杀杀,争夺地盘。 所谓乱世出英雄,如此恶劣的环境,导致江吉强者辈出,很多纵横天下的高手都出自江吉。 江吉最大的帮会组织便是九宗之一的刀剑宗,因此,在世人眼里,刀剑宗也是江吉的代名词,可事实上,刀剑宗只是江吉最大的一个帮会,他们可以要求其他帮会月供、年供,但却无法插手帮会内务,属于那种你拳头硬,我服你,但我不归属你的这种状态。 一直以来,江吉看似波面平静,其实暗潮汹涌。 世界大战之后,江吉的各大帮会蠢蠢欲动,特别是最近几十年,不断爆发了大规模的内战,直接导致刀剑宗的老大地位被推翻,使得整个江吉群雄并立。 又经过了十年血雨腥风的战争,刀剑宗最终被逼同意不再纳供,同时开放江吉城,自此,江吉便成了无主之地。 江吉大变后,浪七敏锐的发现,这件事最大收益者是千灵宗,自从他们发动了世界大战以来,一直打的畏手畏脚,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江吉。 从位置上看,江吉刚好在其后背,迫使千灵宗不敢全力入侵中原,可如今江吉瓦解,群龙无首,无法对千灵宗构成有效威胁。 浪七断言,接下来的时间里,千灵宗一定会有大动作,世界大战恐怕要再次升级。 这个问题他们三人讨论过多次,看法基本一致,只是在千灵宗有什么大动作,什么时候有大动作这两个问题上不敢断言。 这几十年,圆月在世界上的地位得到了认可,九宗这个说法已成为历史,如今比较得到世人公认的世界格局,只有六大顶级势力,千灵宗、中原三宗、九原帝国,还有圆月联盟,双杀宗早已沦落为中原三宗的附庸,而刀剑宗又彻底失去了江吉。 在这六大势力中,圆月是个新兴势力,很多人只把圆月当成是当年的双杀宗,在这六大势力中应当排在末位,可在浪七眼里,圆月绝对是六大势力之首。 以前双杀宗看似北靠神秘森林这个大宝藏,同样,神秘森林也是双杀宗最大的隐患,可谓福患相依,但如今的神秘森林,却直接并入圆月,资源得到最大程度强化,其实力早就超过了当年的双杀宗数倍。 神秘森林背靠邪恶丛林,又同为极兽,有着无尽的资源,这几十年里,烟赤侠不断强化新军磨炼,邪恶丛林的生存挑战,边境战争的殊死任务,每一个极限挑战让每一个极兽和人类的组合达到巅峰,成就了一个个传奇组合。 阴火巨犀和巨灵格斗家,一个是极阴之火的纯属性庞然大物极兽,一个是纯蛮力近战狂人,两者的弱点很明显,优势也很明显,在不断的任务磨合中,他们意外地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融合——灵力融合,巨灵格头家的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阴火属性,战力翻了好几倍,而巨犀的巨力能帮他直接轰开一道城门,自此,有人直接称他们叫阴火格斗家。 在不断的磨合中,融合的方式出现了质的飞升,从战术融合到技能融合,再到最后的灵力融合,直接打开了融合流大门。 而最经典的组合居然是连烟赤侠都不看好的低阶极兽——死蛆。 这种极兽当时在攻打赤烟主城时有很好的表现,他们甚至能腐蚀数十米厚的大门,一旦被他们粘上,破坏力十分惊人,而且几乎是无解的,但这种极兽有个最大的问题,行动缓慢,防御弱,如果被人注意到,很难接近目标。 傀儡师同样也是一个很不被待见的职业,一个真正强大的傀儡制作成本很高,战争中根本消耗不起,而低阶的傀儡连炮灰的资格都当不上,所以这个职业在战争中,通常作为第二梯队来使用。同样,传送师也是这样一个尴尬的职业。 这三个看似没用的角色居然真就融合到了一起。 从理论上来说,死蛆不可能和其他职业相融,因为它无论附在什么东西上面,都会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然而,当融合进化到了灵力融合这一步,这个问题便有了解决之道。 只要找到三个职业的灵力点,接受彼此的灵力渗入到自己体内,一旦得到认可,这种灵力便成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就像死蛆可以腐蚀很多东西,却不能腐蚀自己一样。 说易行难,这种融合需要彼此之间十分信任,否则谁都不会允许其他灵力控制自己,甚至占据自己,只有在经历一次次的生死磨炼之后,终于达到这种真正的信任。 当这三个看似最不起眼的角色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一个逆天的效果。 试验中,以传送师的能力,瞬间构建一个肉眼可见的短距离传送,是件手倒擒来之事,这也是战场中很多传送师传送非生灵类的重要手段,傀儡师的傀儡便属于非生灵类,而死蛆一旦和傀儡融合,由于它的体积很小,传送相对稳定,便很容易被传送到指定地点。 而傀儡一旦出现在指定地点,以其出色的防御可以有效保护死蛆到达指定位置,死蛆一旦到达指定位置,即便等级不高,也绝对是最致命的。 这个组合最大的优势和劣势一样,那就是空间的稳定。 战场传送是一件非常凶险之事,因为那里的空间灵力极不稳定,稍有差池,生灵必死无疑,而且空间又极小,例如攻城机械之类根本装不进去,就算传送也很少用到,在混乱的空间里,非常容易发生位置出错,所以在战场上使用传送阵的非常少,同样,这个组合也存在着这个问题。 然而,这个组合的优势也在这里,如果是人形或其他大型傀儡,传送自然非常困难,可如果是特殊傀儡,那种只有拳头大小的移动傀儡,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更重要是,这种傀儡的成本很低,因为这个组合对这种傀儡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够快,够硬,有了神秘森林这个大宝藏作支撑,这种傀儡每个傀儡师手上多如牛毛。 其次,死蛆的繁殖速度同样很快,战场上,只要一两只母蛆,就能够支撑上千个傀儡师的用量所需,因此,对于这个组合来说,那怕十个传送过去只成功一个,这效果就已经十分逆天,这就是这个组合的优势。 经过反复试验,反复磨合,提高了准确率和破坏力,他们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若只论破坏力,这个组合比当年的血卫都要恐怖。 类似用于战争的组合还有许多,就不一一列举,但对于融合来说,最强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高端组合。 所谓高端组合,指的是至少元灵以上的级别,尤其是归真,在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烟长万,这位自称青红第一归真的高手,在受到组合相融的启发下,也开始学着尝试,最初皆以失败告终,原因很简单,他的归真太强,别说元灵融不进去,就连归真都很难融。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成功的居然也是他,而他的极兽同伴也是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的一位,就连他的哥哥烟赤侠都没有想到,甚至到后来成功了,大家依然不敢相信,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就算组合成功也没啥用的两个,居然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融合的最彻底,最成功的一对。 而他的极兽同伴居然是…… 第八百一十六章 真正的七大姑八大姨 七大姑,八大姨! 这本是七长老蚁后的专用称号,然而现在,这个称呼却变成了一个组合,其中一个当然还是七长老,而另一个却是号称最强归真的烟长万。 长大姑指的是七长老蚁后,而八大姨则是堂堂七尺男儿,烟长万。 如此奇怪的称呼不但没有让烟长万这个爆脾气发火,反而一度让他沾沾自喜,因为他的极兽伙伴就是七长老蚁后。 关于七大姑八大姨这对奇怪组合,还真有一段趣闻、奇闻。 自新军发布以来,融合之风在青红大盛,而进入新军的硬性条件之一,就是成功融合的组合,其中以灵力融合类最为高级。 融合后的一人一兽,战力何止倍增,这种事对于一个战斗狂人来说,烟长万每天看的心痒痒,也加入了融合队伍。 他的赤杀刀属于强攻系,他本身也想走强攻专线,所以第一个考虑的对象就是强攻极兽。 从最低阶的化神开始,到元灵,一直到归真,整个融合之路走的非常艰难,甚至可以说无望。 他的赤杀刀灵力非常霸道,极兽很难进入赤杀刀体内,就算他用灵力强行纳入,对他的战力也没有任何增幅,换他进入极兽体内,霸道的灵力直接让对方暴毙,在这个过程中,至少有几十个元灵至境的极兽“光荣牺牲”,好几个归真捡了条命回来。 烟长万经过反思,认为是自己的方向有问题,或许其他类型的极兽地有效果,然后就从五行系开始,一直试到毒系,最终的结局都一样。 最初时,极兽们想着,烟长万既是第一归真,又是烟赤侠的兄弟,如果运气上,能傍上这么一个“大款”,那这辈子就发了,但随着一次次的失败,他们最终发现,别人融合是要强,他融合是要命,以至于到了后来,再也没人答应他的请要。 这要换成以前,以烟长万的脾气,肯定是冲到神秘森林里去找,你答应也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可如今圆月讲的是公民平等,元灵极兽是有灵性的,这种事是被绝对禁止的,就连他哥都带头榜样,他也只好作罢。 说来也巧,有一天,他无聊路过公陵。 公陵是一个巨大的峡谷,是圆月专门为战争中牺牲的有功者开辟的墓地,由于战争频繁,这个公陵面积也特别大,足有三个城大小,换算成以前,相当于三个地球,为彰显对亡者的尊重,严禁在祭祀之外的时间进入,所以平时基本上没人。 这样一个圣地,圆月特地派了七长老镇守,划拨此地作为她的栖身之地,七长老一听十分开心,公陵的一切太符合她的需求,面积还比以前大了许多,又没人来打扰,地位还贼高。 烟长万也不知怎的,可能是心里烦闷,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散散心,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公陵。 圆月规定,非祭祀时间,这里便是禁地,除了运送尸体者,所有人不得进入此地,否则七长老有权把进入者当成“食物”。 七长老的虫蚁遍布峡谷,烟长万一进来,七长老会感应到了,眼见有食物送上门,自然是非常开心,让小弟一扑而上。 烟长万本就心里极烦,性格又暴躁,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了起来。 蚁后在战争中的作用当真不小,可论这种单体战斗,那里是烟长万的对手,很快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逼无奈,现回人形。 嗔怒道:“烟长万,你什么意思,上门欺负我这寡妇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找别人打去,在神秘森林大家都疏远我,到了圆月你又欺负我……” 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哭了起来。 烟长万本就没有打架的意思,更不会对女人出手,如今这么一说起来,好像还真是自己上门欺负人家一个寡妇,心中便也有了几分歉意。 就算心中有歉意,可烟长万是个标准的大老粗,让他打打杀杀还行,可让他哄女人,那绝对是个门外汉,见蚁后一哭,他也慌了手脚。 都说女人一旦流泪,那便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烟长万也不知怎么办,一慌之下直接扑上去搂住蚁后的肩,在他的印象里,以前安慰战友都是这样的,这一搂不要紧,事情就闹大了。 所有人都知道蚁后是个寡妇,可事实上,蚁后还真没实实在在的接触过异性,在她的情史里,无论是那种异性,一碰到她就死了,从没被一个异性这样亲近过。 这下好了,一男一女,孤男寡女,诺大的峡谷里,这气氛莫名就暧昧起来。 都说七长老长的胖,那指的是她的本体,事实上,人形的她只是有些丰满,甚至还算的上是个美少妇,长的非常耐看。 体形变小了些,看起来是些高挑,尤其是那丰满的成熟美,加上归真极兽独特的气质,堪称经典异域美妇。 不知怎的,烟长万感觉自己心头小鹿乱撞,他还以为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混然不知陷入爱河。 两人不知不觉的坐了下来,蚁后敝开心扉,向他讲述自己这凄惨的一生,从一只普通的蚁后,历经千难万险,无数生死劫难,终成归真,可成了归真后,由于她的特殊,被人孤立,经历了这万年的孤独和空虚。 烟长万也向她讲述了自己的传奇一生,一个从天才到顶级天才的天才过程,还有游历天下的各种奇闻轶事,逗的蚁后花枝乱颤,彼此之间互敝心扉。 不知不觉间水到渠成,天地同乐。 烟长万的归真之力极强,故能扛住蚁后的毒液侵蚀,他搂着蚁后,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和蚁后合体融合。 当时的蚁后听罢大惊,她的本体十分庞大,无论在属性上还是级别上,和烟长万都没有半点交集,可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烟长万却要坚持一试,声称自己在这方面经验最足,这倒是实话,光是元灵极兽就死了几十个。 他告诉蚁后,融合最主要的因素不是属性,也不是技术方法,而是信任,只是两人信任到达百分百时,融合的成功率同样也非常高,而他和蚁后之间,无论是谁,都是彼此第一次如此深爱着对方,眼下情爱正浓,正是最好的机会。 蚁后当然相信烟长万,便决定一试。 果不其然,结果却出人意料的顺利,不但快,而且还是一次性通过。 蚁后的毒液甚至能顺畅进入烟长万的血管、血液融合在一起,毒液对烟长万来说,不但具有强极的生命力和恢复效果,更重要的是,他的赤杀刀每一击都带着毒液属性。 烟长万主攻,但灵力消耗甚大,蚁后那庞大到无穷无尽的能量,直接成了他的后备库,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猛攻,根本不需要考虑消耗,更重要的是,他还能控制蚁后的那些小弟,配合他的赤杀刀,他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 蚁后有了烟长万,等于多了一双快腿,作为强攻的归真,烟长万的速度可不慢,他完全可以背着蚁后飞奔,通常情况下,蚁后都是美妇人形。 别人是融合伙伴,而烟长万和蚁后则是一对道侣,他哥知道此事后,非常心慰,无意间解决了他最头痛的弟弟婚姻,浪七也很高兴,并亲自为他们主婚。 长孙祜想的比浪七他们更多,烟长万是圆月人类最强,而蚁后是极兽七大长老之一,两位的身份都各能代表一方,他们的婚姻可以彻底打消人与极兽之间的最后一层顾虑,于是,他不惜在战时,亲自操办了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所有中层官职以上全部参加,见证这史上最强组合的诞生。 七大姑八大姨的成功让很多人争相模仿,不过可惜的是成功者寥寥无几,不是属性的排斥,就是信任度不足,看来这种形式的组合只能算是一种偶然,恐怕是推广不开的。 浪七也尝试过,结果更惨,差点把自己给弄没了,后来他才明白,他有了白天,已经容不下任何人或极兽,虽然他和白天没有所谓能力上的融合,而事实上,他们才是最强的融合,因为他们之间已经达到了灵魂的融合,甚至都能共享识海,从某种角度来讲,早已合二为一。 这几十年里,浪七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盟主,这几十年里,他所享受的修炼待遇,极乐大陆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资源方面,有神秘森林这个大宝藏,要什么有什么,高阶内核当饭吃都没有问题,就连变形本源都直接进化到了圣器级别,恐怖的硬度连烟长万都啧啧称奇。 修炼方面,每天至少有一群归真围在他身边,各种独门经验,各种神奇功法,直接让他突破了元灵至境,就连生天步和观火都直接进化。 唯独一点他至今不解,那就是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境界,无灵说他不是元灵,归真说他不是归真,他就实力而言,他确实突破了元灵至境。 经过试战,元灵境中他已无对手,就算是一些普通归真,他亦能战而胜之,从这个角度讲,应是归真无疑,可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归真气息,也没有产生归真独有的某种特殊能力,用烟长万的话来说,浪七可能和当初他遇到的那个怪人一样。 如果说浪七的进步堪称神速,那在白天看来,这只能叫做马马虎虎。 没人能理解白天的晋级方式,更没人能理解白天的晋升速度。 对于一个能够从灵魂中吸取力量的特殊存在,没什么比战场更好的修炼场所。 以前一个元灵吸收就让白天十分满足,可如今,经历了青红战争,在战场上,失去本体的元灵就跟牛毛一样到处乱飞,甚至还有归真陨落,这些灵魂强大到令人发指,从神秘森林发动进攻赤烟开始,一直进行着大小不同的战争,尤其是那几场大战,每一次的魂力在白天看来,就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风暴。 吸收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也太疯狂了,不过她却可以存起来,恰好,她有贮存灵魂的最佳物件,不死祭坛。 结合月谷后的不死祭坛其实是个小型地狱,可如今这种说法显然不太恰当,这里面的灵魂强度和数量,怎么说也至少是个中型地狱了吧,而白天则成了名符其实的地狱之主。 别人的修炼靠的是吸收力量,可她直接躺在力量堆里,全天候,全方面吸收,这速度当真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第八百一十七章 归真的白天 相比起浪七,白天的晋级更加直观,因为很多人都清晰地感受到,白天身上那股强大的归真气息,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其他归真一样,产生某种特殊的专属能力,就连她之前的能力也没有进化,最多只能说是强化。 比如媚惑,从元灵级别升到了归真,并没有产生额外的效果,只是对实施对象的级别有些提升,原先对归真基本无效,现在对归真也有不俗的效果,这一点在烟长万身上试过,确实有效,在其他归真身上,效果就更好些。 圣术也一样,治疗效果呈几何倍增,但没有额外效果,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归真是找回元灵的初点,所以圣术在对元灵的作用上效果提升更大,不但能瞬间恢复元灵之伤,还能使元灵强制进化。 这是非常了不得的一件事,强制进化元灵,在整个极乐世界可以说闻所未闻,也正因为圣术的存在,直接让白天成了圆月的神。 浪七是盟主,是君王,可白天却是所以国民心中的神,因为她可以无偿帮助元灵强化,使他们绝大多数都能达到元灵至境,同样,这个效果作用在了军队上,使整个军队的实力上升一大截,此后,圆月军一直奉白天为军魂,这是后话。 浪七最关心的是召唤丧尸,每次的晋级,收效最大的就是丧尸进化,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从丧尸的名称来看,依然是S型丧尸,而且外形的变化也不大,只不过强度从原先的元灵变成了归真,唯一的好消息是由于有了不死祭坛,在召唤的数量上多了许多。 几十年里,新军的建设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近八个团的满编,相当完成成军的八成,比预期百年成军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圆月政府结构和社会发展得到了全面稳固,尽管中原三宗在边界问题上,不断挑唆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对圆月进行各种骚扰,但这些动作都是背地里进行,双方也只是心知肚明,嘴上没有点破,作为大势力,双方必须在明面上过去,毕竟彼此之间还要相互依靠。 特别清明宗,和青红的边界最长,原青红十六城和清明宗交集最多,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军事上,往来十分频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难真正翻脸。 圆月新立,长孙祜上台后,对所有的挑衅视而不见,仍然和他们保持以前的交流,加上圆月还合并了神秘森林,手握大量稀有资源,而边界是最大的对外出口城市,这对这双方都有利,也就彼此心照不宣,久而久之,边界依旧繁荣不衰。 至于国内社会,浪七禀承的是以身作则,上有好,下必仿之,经过几十年磨合,基本上消除了圆月最大的问题——种族歧视,虽然在个别上还是存在着许多问题,但大体的方向是对的,从这个角度讲,圆月的繁荣更胜往昔。 话说厉花海自从不当北枪宗宗主后,也不去官方武馆任教,整天和蔡刀五缠在盟主府,老大长老大短的,浪七也是烦的他们,就让他们做个巡查使,四处看看走走。 巡查使倒真是个美差,四处游玩还有工资领,这两人一合计,直接找了其他几个没事干的同学,组成一个巡查组,人多热闹,整日游玩,后来干脆净往边界跑,说白了那里有仗打,不至于闲的慌,边界那些大小官员也知道这巡查组的背景,人家那可是盟主的同学,那就是钦差大人,谁敢得罪,只好就由着他们来,倒是闯了不少祸,最后都是长孙祜给他们擦的屁股,若换成别人,以长孙祜的性格,这几个人的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 盟主府。 浪七看着闷头吃肘子的蔡刀五,心知这家伙一定又是闯了祸,否则早就开始吹牛,那能这么老实,便笑道:“你这家伙,又闯什么祸了?” 厉花海一听,便开始在边上帮腔道:“老大,这次倒真不怨老蔡,确实是上官狗贼欺人太甚。” 浪七笑问何由,厉花海道出其中始末。 七色果是提炼灵油的关键原料,灵油是一种吸收率很高的灵力辅料,无论是军队还是百姓,都把它当作一种粮食资源来使用,纯天然的七色果虽然效果更好,但产能有限,所以很多有条件的地方就选择人工种植。 前段时间,正值七色果成熟待收的季节,上官子游的人公然抢收圆月边界的七色果,声称这里的土地归属权不明,谁先采摘就归谁,可这明明是圆月当地百姓种植的产业。 由于长孙祜下达的“忍”字政策,平常当地百姓只能是打断牙齿往肚里吞,能忍则忍,只怪自己没有抢先一步收割,可恰巧蔡刀五等人路过此地,他那火爆脾气,如何受的了这等窝囊气,二话不说,当场就把那几个抢收的人给打死。 之后的事情厉花海不说,浪七也能猜到,无非是上官子游的人反咬一口,说圆月的人行凶在先,要当地官员给个交代,当地官员一听说行凶的是巡查组,又是盟主同学,也作不了这主,这案件辗转又到了长孙祜手里,长孙祜也是做惯这么擦屁股的事,找个替罪羊,再赔点钱私了,这事就算过了。 长孙祜自然也不会将这种小事报告给浪七,可不知怎的,浪七就知道了,原本这种小事他是绝对不会过问的,可不知怎么的,浪七这次一反常态,不但把“罪魁祸首”给亲自叫到盟主府,而且还把长孙祜和烟赤侠也给叫了过来,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小题大作。 “议长,卫长,两位对此事怎么看?”听完厉花海的话,浪七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两人抬头看了一眼浪七,他知道这种小事还轮不到盟主亲自来问,况且还叫来他们两个圆月最高决策者,以浪七的性格,此事恐怕另有玄机,难道…… 浪七见两人沉默不语,心道以这两人的聪慧,想必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他挥了挥手,先示意厉花海这些同学出去,毕竟这种军国大事,尚在决策前期,不宜太多人知晓。 众人走后,浪七盯着烟赤侠道:“卫长,军况如何?” 烟赤侠的眉毛上下来回地动,浪七了解他,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还在计算着兵力,便转头看向长孙祜,“议长,你那边呢?” 长孙祜的心中似乎早有一本账,一本统一全境的账,浪七一开口,他便知道盟主恐怕是起了战心,当下如机械般答如流水,想来这些想法早在他心中已多时。 外交上,尚处在稳定状态,尤其是与中原三宗的清明宗交往最深,其他两宗稍微小一点,若一旦战事开启,边界经济当然会受到一定打击,但双方交插很深,损失的不仅仅是圆月,况且,相对于出口大于进口的圆月,损失会比对方还要小一些,所以,从这个角度讲,至少清明宗不太可能第一时间有大动作。 混元宗靠近天水碧,和上官子游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出手的概率不大,至少直接出手是不太可能,最多也就在东边边界施压。 因此最大的压力,是来自出最近的雨岚宗,据暗探回报,最近这几年,上官子游和雨岚宗交往甚密,甚至私下还有过军事联合的迹象,所以一旦战争爆发,雨岚是一定会下场的。 至于国内经济,这些年里,长孙祜一直开展军事化管理,后备军费倒算充足,加上军民也一直有战争演习和战事宣传,就算突然爆发战争,民众也不会太意外。 听完长孙祜的介绍,浪七把头看向烟赤侠,后者似乎已经整理完了思路,也跟着娓娓道来。 圆月新军完成度百分之八十,按照他的估计,这次就算爆发战争,他也没有打算打出这幅底牌,因为就凭眼见的军力储备,足够走支撑一场持久的战争。 另根据长孙祜的分析,他们若是借这次抢夺七色果事件发动战争,他们直接面对的对手只有上官子游和雨岚宗,其他地区只需加强城防即可。 雨岚宗虽然和上官子游交往甚密,但绝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调集重兵,作为卫长,他很清楚各边界的军事布置,雨岚在边界兵力布置由之前一个军,到后来的两个,最近又调来了一个,合计三个军。 上官子游方面,圆月在军事上,这些年一直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方面切断了他的外域兵源,就凭他目前控制的十几座城,能征的了多少兵。 另一方面,这十几座城除了靠雨岚宗这一面,其他三面均在圆月的包围之下,失去了大部分产业,时间一长,连军饷都成了问题,可上官子游自己又是个贪图享乐的君王,圆月又故意让边界士兵炫耀自己的待遇有多好。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导致士兵陆陆续续的逃离,最后甚至连那些活下的血卫都开始离开。 最开始,上官子游还可以凭借威逼利诱遏制这势头,可时间一长,无论经济还是人心都越走越远,到如今,血卫基本上名存实亡,其他军力还不足二个军。 虽然上官子游表面上,对外宣称有五个强军,可这那逃的过烟赤侠的情报系统,他所谓的五个强军,其实就是两个军分拆而成,说来搞笑,他们目的不是为了迷惑圆月,而是为了满足贵族的权力。 上官子游战败后,随他逃回的大多是他的心腹,留下的也大多是这些心腹贵族,可军队数量少,实权的岗位就少,但要官要权的人却多,上官子游整天被这些人跑来要官要权,要的烦了,就有人给他出了个注意,把原先的两个军扩编成五个军,这样一来,就能空出很多官职,正好解决这些贵族的安置问题,顺便还能迷惑对手,装装大尾巴狼。 当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军士大多是些兵油子,这样一搞,整个军队还那来的战斗力,对烟赤侠这个军事大家来说,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不堪一击的溃败 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烟赤侠怎么会放在眼里,他当下敢立军令,要击败上官子游,别说是一个卫,就算一个团,他也能拿下来。 对他来说,最大的对手是援军雨岚宗,打退雨岚的三个军问题不大,可这也就意味着和雨岚宗开战,甚至最坏的结果是和整个中原三宗开战,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事关整个青红的全局战争。 作为军事大家,烟赤侠的心里不是在想着上官子游,而是在盘算全面战争爆发后,如何布局的问题。 浪七也理解他的担心,道:“卫长,我觉的此事另有说法,从当前世界格局来看,江吉大变意味着千灵宗在北方蠢蠢欲动,中原三宗不敢冒险把大部分精力投注到青红。从局部格局来讲,中原三宗在夜狼的战斗已经疲惫不堪,而夜狼是他们重要的经济来源,若他们敢全面开战,我不介意把手伸到夜狼,把夜狼变成第二个东山。” 拿夜狼做文章?这个想法让两人耳目一新,好像一下子就切中了问题的核心。 浪七的说法一下就打开了众人思路,长孙祜分析道:“臣估计,就算中原三宗插手,这第一波肯定是重拳,但这并不是威吓,而是试探,如果我们退了,他们也不会趋势攻入,而是继续扶持第二个上官子游,对他们来说维持目前的局势最为有利。” 说到这里,他忽然轻蔑一笑,“如果我们胜了,我估计他们连屁都不放一个,直接走人,更有甚者,可能连应无惧都要被放弃,因为他们会以此为条件,换取夜狼的统治权,如此一来,他们不但不会掣肘我们,反而会竭力拉笼,毕竟他们后面还有一只大老虎,嘿嘿嘿……”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政治,长孙祜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性谈政治,浪七听的频频点头。 一旁的烟赤侠高傲地抬头笑道:“别说是雨岚宗的一记重拳,就算是中原三宗的重拳我也接的住,他有胆量打过来,我就有本事让他崩断几根骨头。” 长孙祜补充道,“一旦开战,时间是最关键的一个因素,等到三宗联军一到,恐怕会有许多变数。” 烟赤侠冷冷一笑,“议长,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当我老烟是吃素的吗?区区那十几座小城,要是一个月之内踏不平,我烟赤侠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长孙祜点头不语,烟赤侠此人向来谨慎,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说一个月,那最多就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联军集结起来都不止这个时间,更别说赶到边界,看来这时间问题倒是容易解决。 浪七只关注大方向,从不参与具体细节确定,一旦确定方向,他就会放下相应权力,具体军事由烟赤侠总负责,长孙祜配合行事,他又开始做甩手掌柜。 浪七把议事大厅留给了两人,只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要注意一个人。” 两人抬头看向浪七,后者看了看北方,说出四个字后,出门而去。 “上官姜儿!” 两人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又伏案研究具体的作战方案。 另一边,上官子游的坚城,一群伤员绑着纱布出现在了城下,其中最亮眼的当数蔡刀五,除了一个口完整的露在外面,浑身被绑的像个木乃尹。 城上的守卫一看,马上叫人上城门来看,正巧,这其中就有当时参与抢七色果的士兵,虽然蔡刀五被包成这样,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蔡刀五这个“罪魁祸首”,指着他就叫了起来。 根据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便应该是他们敲诈的好机会,然而他们还没开口敲诈,下面的蔡刀五却指着上面那群人先叫了起来。 “大人,就是他们,他们抢劫杀人,还把我们打成这样,你要给我们作主呀!”一边叫着,一边鼻涕横浪,也就是浪七不在,否则连他也诧异,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一身好演技。 城上的人也纳了闷,他们明明记得当初这家伙一见面就动手,打的打,杀的杀,他们还没来的及还手,就跑回了城,他这身伤是那来的?不过,这没关系,因为很快他们的长官就会斥责他们,还给自己一点赔偿好处,嘿嘿…… 可是,下一秒,他的这个笑容就永远定格在了生前,因为一支箭直接射穿他的脑门,箭矢直入身后的木板,留下的只有满眼疑惑,然后就是一阵无尽的黑暗。 “敌袭!” 城中警报顿若利箭尖啸,刺破宁静的长空。 上官子游的军队虽然松散,终归是处于圆月的包围之中,边防倒是十分警惕,警报声刚起,便陆陆续续的有守卫登上城头。 几十年里,烟赤侠这个军事大家早就摸透了血卫和重卫的那一套练兵之法,加上极兽的配合作战,如今的圆月兵团,每一支都不弱于当年的四大军团,又岂是这群乌合之众所能相比。 兵者,诡道也,讲究的是因地制宜,因时而变。 此战的要求是速度,烟赤侠的战术要领就一个“快”字。 还没等城守反应过来,上万犀象在大批风系魔法师的加持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墙。 上万犀象,这种场面何等壮观,城门守卫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那些个“关系户”指挥官就更加不堪,一个个慌的只能在嘴里狂喊:“守住,守住。” 这是一句非常正确的废话,却没有下达一句具体军令,这不是正确的废话是什么。 守卫见指挥官没有具体命令,只能按照平时练兵的方法去守城。 瞬间,城上万箭齐发,虽然大多带着魔性属性,可射在犀象这种极兽身上,除非是元灵射手,否则和挠痒没什么区别,而他们唯一的伤害来源,就是犀象一不小心被自己的伙伴踩倒,于是,眨眼间,这群犀象就来到了城墙下。 上万犀象撞墙是种什么体验,恐怕也只有如今这城守才能体会。 攻城战有利一方的守城方,然而,如果把这句话告诉眼前的这些守军,他一定会送你两个字,“你来!” 城墙上,别说是组织反击,就连能不能站稳都是一个问题,上万犀象的冲撞比十二级地震都要恐怖,作为最前面的城墙,上官子游也是为了预防城墙被轰崩,特地加了很多韧性材料,结果墙是没倒,可那摇晃程度对守卫来说,还不如倒了。 如今倒好,防又防不了,站也站不住,就连逃下城墙都费劲,这恐怕是攻城史上,最憋屈的守城方。 好在这种憋屈持续不了多久,因为飞行极兽很快就在空中发动了攻击,各种远程手段朝守卫招呼,可悲的是,守城方成了靶子,攻城方却成了射手。 跟在后面的大型攻城机械一发怒吼,魔法炸弹和各种剧毒极兽扔进城里,直接把人家城围起来打。 这些守军平日里欺负平民还可以,偶尔欺负圆月人家也不还手,可若真的打起仗来,一个个直接给吓尿了,面对圆月狂风暴雨的攻势,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投降。 圆月这边还没打爽,就连最后的强攻军团还没冲锋,城中就亮起了白旗。 长孙祜和烟赤侠早有计划安排,他们也料到这些人一定会投降,所以在第一时间,长孙祜就带着治安军接管了战场。 大量的非军队人员涌入城市,有条不紊的接管各行政部门,并把所有投降的战斗人员进行集中管理,挑选一些部门声望较高的给烟赤侠送去,其他人押缚圆月,甄别管理。 这种打法,烟赤侠根本就不需要休整,直接带着军队开拨到下一个城市,并带上俘虏进攻,先进行一轮正义讨说法,也就是劝降,随后再忽然发动攻城,便是所谓的先礼后兵了。 开始那几座城倒是挺硬气,毕竟欺负圆月欺负惯了,直接用闪电速度打下几座城后,他们这才惊醒过来,随后在其他军队一起进攻之下,有了第一座主动投降的城市。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紧接着是第三个,结果还不到半个月,除上官子游的主城之外,要么被攻破,要么投降。 “叛徒、废物,全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 皇宫内,上官子游的吼声连街道上的民众都能听到。 短短不到半个月,作为曾经和双杀宗并起大势力,被人推的只剩一座孤城,就算对方是一辆推土机,也总得在前面推点东西吧,但这个速度,这辆推土机就像前面是空气一样的前行,一直到了他的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对于军队腐化他知道一些,可没想到腐化到成了一堆腐肉,完全没有一丝抵抗力,这些人平时除了向自己要官,就是向百姓要钱,真要打起仗来,要么伸长脖子待宰,要么直接投降,这怎能不让上官子游气的肺都快炸了。 “你说,你说,你说说,现在怎么办?难道让本宗主也学你们一样,像只狗一样去投降吗?啊!”上官子游气急败坏的挨个指着骂,可任凭他如何发脾气,这些人始终是电梯憋屁,一个不放。 就在这最尴尬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第八百一十九章 你要战,我便战 “宗……宗主,援军……援军到了!” 一个守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本来一脸兴奋的他,突然闯入这尴尬的气氛中,看着满堂平日里手握大权的大人物,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他吓的马上便把头缩了回去,正要退出,却被上官子游一把叫住。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援军?” 别看现在上官子游放肆的训斥着手下,其实心中早就慌成了一锅粥,那城外的百万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主城能守多久,这援军两个字对他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那守卫正要退出,被叫住后,定睛一看上官子游的脸色,这才缓过一口气,老老实实的汇报战况。 雨岚宗在得知浪七向上官子游发动战争后,第一时间便作出了反应,以他们对上官子游的了解,绝对不是圆月的对手,但在他们的判断里,上官子游那表面上的五个强军,撑个一年半载是没有问题的,却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就成了孤城。 上官子游和雨岚宗表面上是盟友关系,可事实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只不过是中原三宗牵制圆月的一个工具而已,这件事他们本身也十分清楚,圆月迟早有一天会动手统一青红他们也都心知肚明,原则上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工具和圆月这个庞然大物开战。 所以雨岚宗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前线支援,而是直接把军队开往主城,对他们来说,上官子游有一座城和一百座城没什么区别,死一个和死的只剩一个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他还有象征性的存在即可。 这种可悲的思路上官子游自己也很清楚,可他却只能卑微的接受,他宁愿卖身、卖国、卖尊严,也要保住他这卑微的一宗之主身份,就好像一只狗在乞求着主人丢弃的骨头。 “快,速开中门迎接。”上官子游连衣服都没整理完毕,便匆忙跑了出去,看来所谓的注重形象在主人面前也只剩下摇尾乞怜。 此次雨岚宗统兵的是十五长老毕世黎,是雨岚宗的元老级人物,不过,若是当初上官子游正盛时,他这个级别那能和上官子游平起平坐,可如今,上官子游见了他,就像看到了亲爹,奴才之相毕露。 可毕世黎压根就没看的上这个奴才,胡乱应了几句便问起城中情况。 城中军队数量倒是不少,号称有三军之力,事实上就算加上城中守卫、治安队和种贵族的私人护卫也不够百万之数,这样算起来,最多也就一个军。 至于他声称城内有最强血卫,毕世黎听的直摇头,谁都知道,当年和圆月一战,血卫打的四分之一都没剩下,后来又是走的走,死的死,如今这所谓的血卫只是挂个名号罢了。 毕世黎毫不客气的问道:“上官,你打算如何守城?” 他居然直呼双杀宗宗姓,而且态度如此据傲,可此时,上官子游那还顾的了这些,赔笑道:“一切自然全凭毕长老作主。” 毕世黎眉头一皱,自己的城,自己不出力,却让别人来守,他这倒是打的好算盘,转念一想,就凭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便是想守,也守不了,最后还得自己出马出拾烂摊子,这样一想,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这么一群窝囊废守城,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可这却是中原三宗的主意,他再不愿也无可奈何,可他还是不愿和圆月正面硬拚,便道:“上官,要不先出城和圆月谈谈,看看能不能通过和谈手段解决你和他之间的纷争。” 话虽说的是商量,可刚说完前脚就踏了出去,这那是什么商量,分明就是决定,上官子游当然不想跟圆月低头,可毕世黎既然这么说,他也只能跟上去。 城墙外,军旗猎猎,数百万极兽和人类联合大军黑压压地一字排开,全场肃静,只有狂风呼啸,竟无一丝杂音。 毕世黎看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能把极兽训练成如此军容,这种治军手段堪称无敌,敌军有如此将才,当真强势圆月。 军阵前,一个顶着赤红乱发的男子盘坐在地上,他的身侧,站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巨鹰,正是让人闻声丧胆的归真极兽九天雷鹰,这几十年来,天下无人不知,九天雷鹰即是烟赤侠的坐骑,也是他的契约极兽,这红发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烟卫长,有劳亲至,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毕世黎高声叫道。 烟赤侠的眉头皱了起来,上官子游都没开口,这毕世黎倒是先说话,看来上官子游这奴才做的还真是毫不掩饰。 “圆月攻城,无关人等回避,否则后果自负!”烟赤侠忽然开口,语气冰冷。 毕世黎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圆月的议长浮生还是卫长烟赤侠,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好说话的,说话做事总给人留几分退路,可今日为何大变,上来就直说攻城,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中原三宗和上官子游的关系? 毕世黎毕竟是个老长老,耐性不俗,忍怒笑道:“烟卫长此言差矣,上官兄与我中原三宗有盟约在先,在此兵临城下之际,我中原三宗有协防之责,算不得无关人仕。” 烟赤侠闻言,刚要发怒,毕世黎语气一转,笑道:“烟卫长切勿误会,我中原三宗不是来和圆月开战的,只想做个和事佬,若是上官兄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烟兄海涵,若有要求尽管提来,我虽不才,可替上官应下,不知尊意如何?” 烟赤侠早料到他必定拿盟约说事,也必定拿中原三宗强压,却没想过对方说的这般赤裸祼,不由得怒极反笑:“千万大军,纵横万里,不知毕长老要如何交代?” 毕世黎刚要打个圆场,边上的上官子游可就有些受不了,平日里他欺压圆月已成惯,如今只因抢了人家点七色果,他居然把所有城池打破,高叫道:“那你打破我这许多城池又怎么算?” 这话一出,毕世黎当场在心里就把上官子游的祖宗问候个遍,你他妈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要死也不用拉着我一起陪葬,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敷衍,而人家只是找个借口灭你吗? 果不其然,烟赤侠闻言大笑一声,“好!既如此,且战场上见。” “且慢!” 毕世黎连忙大叫道。 “烟兄三思,青红向来中立,数十年平安不易,勿因一时之忿,陷青红于战乱之中。” 烟赤侠知他一边以中原三宗为要挟,一边企图让自己立于不义之师,可这种手段烟赤侠又如何不识。 他大笑道:“毕长老切勿颠倒黑白,我圆月统一全境,大势所趋,千万儿郎便战死国土,亦是护国烈士,反是毕长老率百万大军,侵入边境,岂非是开战之意,我圆月虽不愿战,却不惧战,你若就此领军离去,我圆月便当是误入我境,若我军冲阵一起,届时战场无眼,后果自负!” 烟赤侠话音刚落,身后百万大军同时高喊: “你要战,我便战!” 声震长霄,久久不散…… 中原三宗向来倨傲,视外人如乡下蛮夷,更何况是新立的圆月,毕世黎作为老牌元老的中原大佬,如何受的了这般,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叫道:“老夫倒要看看,你烟赤侠如何个后果自负。 “列阵!” 中原三宗虽自负正宗,傲慢至极,可手下军队倒还真是雄壮,且平时享受的皆是最高级别待遇,战力自是不俗,远非上官子游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烟赤侠瞬间燃起熊熊斗志,之前的攻城之战皆他手下所为,只因那些个乌合之众如何引的起他这位军事大家的兴趣,可如今见中原三宗的雄兵,顿时血压飚升,没有任何一个将领不向往和最强的中原三宗在战场上一决高下。 毕世黎带的是雨岚宗的三个正规满编军,见烟赤侠同样也是三个卫,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也不占守城之利,出得城来,将军队列于平原,摆开阵。 对于中原三宗的战阵,但凡是个军事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研究,烟赤侠自然也不例外。 早在来此之前,长孙祜就告诉他,别人不会来,但雨岚宗这三个军一定会赶来,而且一定会直接去主城。 烟赤侠不知道他的这个判断从何而来,但两人常年合作,他知道长孙祜在这方面的判断从来不会有错,所以出发前便有了专门针对这三个军的准备,眼下军阵一摆,他心中便早就了战术安排。 他起身一跳,九天雷鹰默契的飞了过来,载着他往中军飞去,随后,一道道军令被准确的发布到每一个团,甚至营。 这就是烟赤侠的军事素养,战争如对弈,不仅要把握整个战局方向的变化,还要注意局部战争的细节。 毕世黎惊奇的发现,烟赤侠的战阵非常特殊,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 像这种正面冲阵,一般情况下都会集中摆阵,因为这种战场最怕的就是对面突然发种冲锋,一旦中军被冲散,整个军阵就会被切割凌乱,很容易被对方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所以一般将领都会把最精锐,最强大的军团放在正中,抵抗正中硬冲。 然而,烟赤侠的阵却非常松散,有点像偃月阵,又有点像雁行阵,重军伏于后。 第八二十章 雨岚军败退 烟赤侠的军事大家之名,崛起于这百年之间,特别是青红战争中的卓越表现,被很多军事家当成范本,不过相比起那些老牌军事家,他只能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毕世黎多少还是有些托大,只道烟赤侠此阵过于怯战保守。 一声令下,前锋军团如奔雷之势,直冲烟赤侠中军。 烟赤侠反其道而行之,大手一挥,两翼军团不聚反散,朝左右两侧缓缓展开,中军往后一缩,形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 雨岚军是一只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军团,将领见状,战机已现,急下令加速冲锋,趁敌人兵退之际发动猛攻,正是一举冲垮阵形的绝佳战机。 然而,圆月军的后退却非常有规律,退的也非常快,等到雨岚军冲来的时候却发现,前面平原变成了一片数十里的沼泽,看来是对方土系极兽和魔法师事先做好了埋伏。 极乐世界的战争因魔法灵力的存在,不可以常理度之,雨岚军对此早就准备,那将领冷冷一笑,道:“雕虫小技尔。” 大叫一声:“固!” 军中的魔法军团一起施法,一道魔法能量铺天盖地而来,瞬间罩住了这片沼泽,直接把柔弱的泥土变成厚实的土地,冲锋之势丝毫不减。 这施法速度之快,方位之准,确是烟赤侠生平仅见,中原三宗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 烟赤侠冷冷一笑,双拳一握,化为厚实土地的中间突然一阵剧烈震荡,随后,从地上疯狂的钻出一颗颗树来。 这树长的非常快,像是被某种力量催生,眨眼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植物催生,这是精灵族最擅长的术法,通常用来阻敌或破坏阵形,最初雨岚军并不在意,其中一个将领忽然脸色一变,大叫道:“闪开,这是食魂树。” 食魂树之名一出,整个雨岚军就慌了,也顾不得阵形完整,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食魂树,植物系极兽,是一种特殊的魂系极兽,其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一旦有生灵靠近它的身边,他独特的木系能量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致迷效果,等到生灵陷入昏迷时,它就会吸取生灵的灵魂,身体则成了它们的肥料。 正常情况下,食魂树的生长非常缓慢,可若是在木系极兽和精灵的催生下,速度便能快上许多,但却需要大量的土系能量做支撑。 烟赤侠的沼泽便是大量土系能量集中施展的一种术法,他早料到雨岚军一定会用土系来厚化地面,而这恰恰需要更多的土系能量,却正好成了食魂树的主要能量来源,这正是借力打力的诱招,雨岚军那曾见过这种打法,便一下就中招了。 在土系能量的疯狂加持下,食魂树长的极快,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很快就被食魂树迷倒,已经开始吸食灵魂。 也不知那位将领喊了一声:“砍树!” 雨岚军中的战士马上掏出武器开始砍树,而其中巨人就更加直接,就像拨草一样,一手一颗,一拨就直接扔掉。 烟赤侠的战术就是利用敌人的土系能量,在敌人阵营内部引发骚乱,破坏阵形,然后趁机合拢,又如何会让对方这么轻易就平掉食魂树,在食魂树发动攻击的同时,也让军团发动攻击。 之前那如大鹏展翅的阵形瞬间合拢,直接把这股军团包在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发攻势。 空中的飞行军团早就整装待发,直接对着对方的飞行军团发动偷袭。 此时,烟赤侠最强的后方军以犀象为前锋,越过之前第一队,率先向雨岚军发动全面总攻,战争在开始便陷入最激烈的白刃战,这个时候,分散的阵形优势便体现了出来,他们往往是百人为单位,自由战斗,最大程度上发挥战力,比起大军团指挥要灵活许多。 圆月军的突然总攻打的雨岚军措手不及,他们只好暂时放下清除食魂树,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依然以队为单位,组织反击,这种军事素养倒是让烟赤侠刮目相看。 然而,无论雨岚军如何抵抗,阵形内部一旦出现骚动,战斗力就会被大幅度削减,而赤烟军的攻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中原最正规的战争,一般都是魔法师和术士之流被保护在后面,他们是发挥军队战力最重要的一环,然而这一次,这些所谓的二线后防,却被食魂树不断袭扰,对付这些防御力本就不高的人类,食魂树的作用更大。 圆月军的攻势越狠,雨岚军就越无法腾出精力去解决这些食魂树,很快,随着慘嚎声不断传来,他们的魔法师和术师被食魂树大量收割,而这些食魂树在大量土系能量加持下,长的非常疯狂,往往被砍下一截,很快就长出新的一截。 眼见前锋这么快就陷入苦战,在后方指挥的毕世黎也是临危不乱,他当机立断,指挥后方重兵呈方形向往推进,重点攻击合拢的两翼,同时让前锋部队,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与他的方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企图反咬圆月军的两翼。 烟赤侠令旗一晃,两翼合拢,往前一拱,雁行阵瞬间变成箭矢阵,迎着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雨岚军擅长冲锋的前军被困在原地被迫采取守势,而擅长守后押军的后军却变成了前军,反而与圆月前锋交战,这正是烟赤侠战术中的逆转打法,以已之长,攻敌之短。 毕世黎这才明白自己低估了烟赤侠,也低估了圆月军的战力,等他们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军已陷入无法分离的白刃战。 众所周知,但凡军队陷入这种战场,总指挥一般都会把指挥权交给下面的基层军官,因为一旦下达方向性的战略,便为引发全方位的溃败,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白刃战中是最好的休现。 毕世黎也是个军家将领,当他发现圆月军比自己想像的要强,这种冲锋对雨岚军极为不利时,立即明白此时撤退调整就等于自杀,一发狠,直接压上护卫军,对他来说,如今只能期望后军在战力不如的情况下,拚死反击,才有可能一线生机。 然而,就算他明白了圆月军的强大,但这种强大还是被严重低估,作为常规军的统领,他从没有见过极兽和人类如此高度的结合,其产生的战力让人不可思议,尤其是在这种战争中,发挥出了难以想像的效果。 可笑的是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融合,要不然或许真能把这位元老吓的叫出声来。 这三卫是圆月整编后的正规军,结合了赤烟军的彪悍打法,血卫的凌厉冲势,重卫的坚固防御,十六军的多元,也是圆月军大规模在极乐世界的首秀。 数十年里,他们忍受着上官子游和双杀余孽的欺压,心中早憋着一股杀气,如今爆发出来,承受的对象却是雨岚军这群倒霉蛋。 圆月正规军和那神秘的新军不同,这支军队里的极兽大多等级不高,有些甚至连灵智都未开,最大的优势胜在数量庞大,特别是在白刃战中,虽然战场上看似极兽尸体极多,好像是圆月劣势,可实际上,圆月的人类伤亡很低。 尤其在一些类似于死蛆这些冷门且特殊的极兽帮助下,给雨岚军造成了很大伤害,更主要的是,这些极兽在特殊战术下,一个个悍不畏死,一旦将它打伤,就极有可能会自爆,让雨岚军吃了很大的亏。 当年在邪恶丛林横行霸道的赤眼魔隼,如今却成了烟赤侠的最好空中侦察兵,大量赤眼魔隼把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丝毫不差的反馈过来,让烟赤侠可以根据战场变化,精准的传送每一条军事指令,反观雨岚军,陷入白刃战后,就像失去了眼睛,也失去了统一指挥,被圆月军不断切割,形成了以多打少的不利战局。 烟赤侠就像一个钢琴手,精心的把握战场的每一个节奏,既不让雨岚军脱离战场,又要在对方拚命反扑的时候暂避锋芒,不断的拉扯着战争节奏。 战争在数百里平原连绵展开,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日出,激战整整进行了三天三夜,可双方指挥都依然精神十足。 烟赤侠是个战争天才,他喜欢战争,也痴迷战争,能够对上极乐世界最强的中原三宗,是件多么让他兴奋的事,每一秒都让他极度亢奋,那有一丝倦意。 毕世黎却刚好相反,看着堂堂中原大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他的心在不断滴血,眼中布满了血丝,然而他下的每一上命令却都陷入烟赤侠的圈套,此时他终于明白,他不但低估了圆月军,也低估了这位战争新星。 战争进行到第四天,三个军的雨岚大军,早已十不存一,反观圆月军却是十不损一,照这样下去,这三支雨岚大军恐怕要全覆没于此。 如今,他再也顾不得后果,直接找到上官子游,让他带着城内的守军全军出击,救援被困的雨岚军。 第八百二十一章 败亡 “上官, 我命令你,火速全军出击,与我军夹杂圆月军。” 毕世黎冲到城主府,对着上官子游吼道。 让他想不到的是,向来像一只狗一样听话的上官子游却一反常态,他正起身子,淡淡一笑,“毕世黎,我是一城之主,便是你们宗主见了我,也该叫我一声上官宗主,你这称呼未免有失礼节吧!” 毕世黎闻言,惊愕的持着眼前的上官子游,这个窝囊废什么时候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气的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指着上官子游道:“你……” 上官子游冷冷道:“你什么你,毕世黎,我若是你,早就拍拍屁股回雨岚宗,请宗主再派大军报仇血恨,方有机会戴罪立功,否则就凭你葬送三个军,回去必是死罪。” “你……”毕世黎气的脸红到耳后根。 “你什么你!”上官子游冷冷一笑,“你他妈还真当老子是傻瓜呀,如今外面战况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我自己军队什么实力我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吗?你分明是让我的军队当炮灰,把你的人换出来,毕老头,你未免太奸了吧!” 毕世黎被上官子游怼的涨红着脸,眼见自己的企图被上官子游扒的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窝囊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 忽然之间,毕世黎脑中一闪,想起之前上官子游的态度,回想起上官子游无缘无故的激起他和圆月军之战,本来他以为这家伙是个蠢货,现在想想,这分明是有意为之,暗地里把自己当刀使,如果赢了,可以借机收复失地,如果输了,他上官子游也没有半点损失,至于主城,打赢就能保住,打不赢反正也是保不住。 眼前的局面非常明显,雨岚军已经大败,能让三军留颗种子回来就是最好的结局,上官子游这群乌合之众冲上去,或许能救出一些雨岚军,可拿自己的精锐去救雨岚军,上官子游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原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蠢货,毕世黎心中那个恨呀! 不过,有一点上官子游说的没错,自己若就这样回去,就凭失了三个军的大罪,必定是死罪难逃,甚至是灭族之罪,至于带兵过来戴罪立功,那纯属痴心妄想,连三个军都被人家打成这样,难道还希望雨岚宗举国之力来帮助自己吗? 他现在唯一的赎罪方式,就是尽量多的带出三军种子。 毕世黎叹了口气,那还有心思和上官子游斗嘴,头也不回的出了城主府,只留下身后冷笑的上官子游。 烟赤侠正在军营里埋头看战况,此时长孙祜也从后军赶了过来,两人正在军营讨论,忽然门外传来守卫报告,说是毕世黎求见。 “哦!他来干嘛?”烟赤侠愣了一下,以他如今的战争节奏,此时已没有撤退的机会,这一点谁都知道,作为一个指挥者,毕世黎此时来没有任何意义。 却没想到长孙祜淡淡一笑,“烟兄,他是来送死的。” “送死?”烟赤侠不解道,“他好好的干嘛过来送死?” 长孙祜却是神秘一笑,“送死是他唯一的出路,此时不送死,更待何时,你且不用怀疑,只管把他叫来便是,一切有我应付。” 烟赤侠点了点头,令人叫他进来,他对战争很有兴趣,可对这些尔虞我诈却是头痛,可恰恰长孙祜极擅此道。 当守卫把毕世黎带进来时,却发现他连一个护卫都没带,只身前来。 相比起当初的意气风发,如今的毕世黎看上去十分苍老且颓废,两鬓的白发也有些凌乱,一见到烟赤侠,便长长地行了个大礼,直接开口道:“毕世黎认输求和,还望烟卫长垂怜。” 烟赤侠看的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堂堂中原三宗元老,那一个不是极乐世界最高傲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宗主他们都不会放眼里,更别说向他这样的野蛮人向礼。 这个大礼还是让烟赤侠明白了一个道理,毕世黎是真的认输,输的彻底,输的连尊严都失去,打仗如何打,烟赤侠内行,可处理这种事,他不内行,还好长孙祜在,于是他直接把这一切甩了过去,“毕长老无需如此,我只负责打仗,其他一切你还是问这位浮生议长吧。” 毕世黎一进来就低着头行大礼,一时间竟然没看到长孙祜也在此,这位可是圆月的两个巨头之一,连忙也行了大礼,再次乞和。 长孙祜却不似烟赤侠,看着中原元老向自己行大礼,他却是安然地受着,淡淡说了一句:“若是求和改成求降,或可一谈,其余则免。” 毕世黎脸色一变,心中如大江翻腾,百味交加,最后摇了摇头,“议长说笑,您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长孙祜接道。 “那您还……”毕世黎面露愠色,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但一想到如今的处境,又无奈的垂下头。 “我还没无聊到来戏耍一个中原元老。”长孙祜开门见山道。 “圆月进攻上官反贼,只是圆月统一的一个信号,也是在向中原三宗展示一下肌肉,我这样说够直接了吧!” 毕世黎点了点头,仗打到这份上,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长孙祜说的很赤裸罢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会放这些残军回雨岚。”长孙祜冷冷道,似乎那数万战士的命只不过是个毫不在乎的数字。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对圆月不构成任何威胁,你们为什么不敢放了他们。”毕世黎红的眼,嘶吼着。 长孙祜面无表情的伸出两根手指,道:“一,立威务尽,若要让人知道狼的可怕,光用嘴说不行,得用牙咬,咬下一块肉来,才能让人真正明白这头狼的可怕。” “二,保护军事机密,只有经历过圆月死亡的人才能明白圆月的可怕,知道的人越少,圆月就藏的越深,若这些人全部死光,自然是再好不过,狼不露齿便是狐,所以这些人都得死。” 毕世黎闻言,惨然一笑,他太明白长孙祜的想法,换成是他,恐怕他也会选择全歼,只不过,他做不到长孙祜那样冷静,那样无情。 看着毕世黎空洞的眼神,长孙祜忽然笑了,“我有一个建议,不知毕兄是否愿意一听?” 毕世黎像个机械木偶一样点了点头。 长孙祜道:“刚才我说乞降,虽然你说不可能,可从另外的角度讲,倒也并非全无。” “据我所知,中原三宗对降将向来非常痛恨,所以无论是谁,一旦带军出征,所有家族亲眷都必须留做人质,你若一降,他们必全部处死。” “听闻毕氏一族仍雨岚宗十二元老贵族之一,历经数万年兴盛不衰,便是在极乐世界,也是最顶级的贵族,直系血脉便有上万之多,你若一降,这些人都得死,所以无论如何,你是绝对不可能降。” 毕世黎叹道:“议长既知如此,又何必多此一问,况且作为降将,圆月也不肯信任于我,活着何意。” 长孙祜摇了摇头,叹道:“不尽然,若你降,你族虽灭,可你是整个毕氏的核心,你活下来,毕氏同样也有崛起的希望,毕竟没人希望自己去死,至于你说的信任,恰恰相反,若雨岚宗杀你全族,必和你结下血海深仇,光凭这一点,你的忠诚度便是极高。” 毕世黎眼中一闪,旋即又低头道:“多谢议长错爱,世黎不忍全族受累。” 长孙祜大笑一声,“当真是愚不可及,你这般回去,丧失三军,可谓是雨岚宗史上最大的损失,你毕氏是最大的祸首,难道你以为雨岚宗就会放过你毕氏?无非是多添你一条性命罢了。” 毕世黎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突然,他像只狗一样的爬了起来,来到长孙祜脚下,哭道:“议长请救我族一命,感激非常。” 长孙祜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 面无表情道:“且看在你如此真诚份上,救你一救吧!” 随后道:“你可书写一封遗书,声言误入战阵,战况激烈,决意殊死一战,以身报国,我许你派一人将此信送回雨岚,届时尚能得个以死殉国的名声,雨岚宗再罪责你失职,也必不会诛你全族。” 毕世黎闻言大喜,当场咬破手指,血书一封给了长孙祜过目,直到看见长孙祜微微点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大笑三声,随后抽出长刀,刎颈而亡,一代元老,就此陨落。 烟赤侠看着眼前一切,血腥对于这位战争狂人来说倒是没什么冲击,只是佩服刚开始长孙祜说的那句话,说毕世黎是来送死的,还真的是来“送”死,看来这一切早在他的计算当中,这也太可怕了,还好他是自己战友,不然还真的寒毛直竖。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道:“议长,难道毕世黎就不怕你反悔,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长孙祜淡淡一笑,“他还有的选吗?” 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忧郁的看着夜空,也不知是说给烟赤侠听还是他自己听,“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去赌,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随后,烟赤侠发动了全面总攻,最终彻底的消失雨岚三军,无一活口。 最后,毕世黎还是赌对了,长孙祜把血书让人带给了使者,一切果如长孙祜所料,雨岚宗在闻知毕世黎血战而亡后震惊不已,但同时也恼火他失了三个军,最终决定剥夺了他元老的资格,把毕氏降为平民。 长孙祜让毕世黎写的血书也很有讲究,里面写的战况惨烈,让人看起来,似乎是两军势均力敌的场面,至于全军覆没,只能归结于毕世黎作战勇猛,宁愿战死也不原撤退的原因,达到了没有从根本上暴露圆月军真实实力的目的。 其次,毕世黎家族虽受牵连,但他誓死不退的勇气还是受到了雨岚人民的追捧,虽说只是平民,可反而因此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算是因祸得福,他们自然也不会太记恨圆月,在他们看来,战争伤亡本是常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八百二十二章 子游,降! 随着毕世黎的自杀,雨岚三军的全军覆没,战争已基本进入尾声。 虽然城内仍有上官子游的全部守军,可这些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放在烟赤侠的眼里,一方面雨岚败退,已收震慑之效,另一方面为避免夜长梦多。 烟赤侠和长孙祜商议决定,正式对上官子游发动最后总攻。 城外,圆月大军整装已待。 犀象被魔法师加持了许多增益魔法,身边又站着一个个参天般的巨人,就连空中的巨鹰都载着一个个巨型魔法炸弹,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动总攻,烟赤侠有绝对信心,眼前所谓的主城,只消一轮强攻,就能彻底摧毁它的防御。 肃杀气势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就要来临…… 他的手高高的举起,正要一挥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忽然发出一阵吱呀之声。 巨大的中门缓缓打开,随后,一队身着华服的人正步而出,出门后分立两侧,神态恭敬,全身无一件武器随身。 队伍最前面的是上官子游,他赤裸着上身,低着头,双手高捧宗主佩剑,行至百米处,缓缓下跪,高声喊道: “双杀宗上官子游乞降!” 烟赤侠正欲下压的双手在空中停滞,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却又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若论战况,上官子游非降即死,但论人品,上官子游是个极其桀骜不训的归真强者,他的一生何其自负,一生天才,高居宗主之位,麾下猛将如云,信徒如雨,尽管打的只剩一座孤城,但身边仍有众多不离不离的狂热信徒,以他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选择投降。 百官之前,万军阵前,赤裸上身,把投降仪式做的如此彻底,当真是不给自己留任何一丝退路,就好像生性烟赤侠有一丝不信。 难道,这就是上官子游? 烟赤侠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长孙祜,他想从后者的表情中得到答案,可长孙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喜不怒,似乎这些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唉!” 烟赤侠深深的叹了口气,长孙祜的表情看不出所以然,但至少说明一件事,长孙祜信了! 但看长孙祜的反应,他并没有拍马上前的意思,显然把受不受降这个决定交给了他这个统帅。 烟赤侠虽是战争狂热者,但并不是嗜血狂徒,更不喜欢杀降。 缓缓的收回双手,轻轻一拍九天雷鹰,雷鹰缓步前行,朝上官子游走去,身后的护卫紧随其后,在上官子游尚有千米处停了下来。 上官子游听的脚步声近,知是烟赤侠到来,再次垂头大声道:“双杀宗上官子游乞降。” 不同的是,这次话音刚落,他身后那队人齐唰唰地跪了下来,显然他们是想再次以这种态度表示投降的诚心。 烟赤侠拍了拍九天雷鹰,再次缓步上前,到了上官子游跟前,还没开口,上官子游从身后拿过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官印和一卷书册,道:“禀卫长,此仍宗主印章和城池户籍册,降者上官子游请卫长敬收。” 烟赤侠瞟了一眼这东西,却并没有伸手去拿,直接道:“上官子游,有话直说,老子不喜欢绕弯子。” 上官子游依旧垂着头,应道:“子游诚心请降,请的仍是无条件投降,生杀大权,皆在卫长之手。” 烟赤侠眉头一皱,心道:好家伙,这投降投的还真他妈无条件,连求饶的请求都没有,那还投个屁,既然连死都不怕,还不如殊死抵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再不济,至少也能在天下留个宁死不屈之名,总胜出这般投降后被处死吧。 上官子游又道:“子游有个心愿,若卫长怜悯,子游死的瞑目,若不允,子游亦甘心受死。”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烟赤侠心中暗笑。 不这倒也奇怪,这话说的,来来回回不都是一死吗?有何区别?这投降条件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条不条件无所谓,纯看受降者心情。 于是笑道:“哦!说说看。” 上官子游闻言道:“子游希望向浪盟主当面请降,还请卫长开恩。” 烟赤侠笑道:“哦!这是何缘由?” 上官子游答道:“子游自起兵西部,自赋重掌双杀,称霸天下,从无败绩,却屡败于浪盟主之手,回想当年与浪盟主把酒之情,点点滴滴,方才恍然大悟,在下输的心甘情愿,故愿亲见盟主,方才瞑目。” 烟赤侠笑道:“整个天下想见盟主之人甚多,可能见者甚少,你即是降将,如何有资格见盟主?” 上官子游似乎早料到有此一言,接道:“卫长所言极是,故子游只是所愿,而非条件,若卫长担心子游有异心,大可不必,只因子游早已废去修为,容留残驱罢了。” 烟赤侠闻言大吃一惊,不觉把灵力上前探查,果然发现上官子游体内空空如也,堂堂一个归真强者,居然废去一身修为,对一个修炼者来说,这比死亡更加可怕,这让烟赤侠更加不解,上官子游不惜废去一身修为,也要面见浪七,此人心性之狠、之绝,当真罕见。 这边的对话清晰的落到长孙祜耳里,当烟赤侠回头看向他时,他依旧还是那幅不喜不怒的表情。 这次烟赤侠没有自作决定,而是拍马回营,硬是想从长孙祜嘴里得到答案,可后者是个太极高手,一来一回之间,又把问题抛回给了烟赤侠,烟赤侠虽是军事大家,可这种事也不知何去何从,倒不是因为他性格犹豫,而是事关浪七盟主,无法擅下决定。 正当两人商议不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麻烦,我在这呢!” 两人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浪七已经在身后不远处,旁边还站着白天。 却原来是白天贪玩,盟主府那些地方早被她玩厌了,硬要拉着浪七出来玩,而浪七也觉的闷在府上修炼效率不高,也想来战场实战提升,但又怕侍卫阻止,于是,在战争初期就偷偷溜了出来,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对于这位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盟主,两人也是无可奈何,连忙上前跪拜,众军见状,集体下跪,口称盟主。 下跪的上官子游一听,知是浪七到来,连忙高喊:“降者上官子游求见盟主。” 烟赤侠简单的交代了眼前的情况,浪七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一切交给自己,似乎让人不解的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浪七拍马上前,来到上官子游身前,先下了马,然后用温和的语气道:“子游兄,起身说话吧。” 上官子游闻言起身抬头。 当浪七看到他的样子时,着实吓了一大跳,当初那个少年脸庞的上官子游,那个发自内心骄傲的上官子游,如今却形同老者,精神萎靡,自古有一夜白头的说法,却不曾想还有一夜变老的现实。 上官子游苦笑道:“盟主,想必你好奇子游为何如此模样,实不相瞒,子游自幼爱美,为保容颜,少年修道,晋入元灵,这才保的这一幅少年俊美。” 随即长叹一声:“可子游终归是凡人,凡人皆怕死,子游也怕死,很怕死,于是自废归真,以致容貌归返,才有这番模样。” 浪七闻言,心生感慨,人生之事,除却生死,尽皆浮云。 上官子游便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在死亡面前仍然选择了活着,那怕是像狗一样的活着,但依旧是活着。 “我只是有些不解,之前子游还信誓旦旦要抗拒圆月,这数十年不断袭扰,可如今这才短短几天,就投降的如此彻底,若既知如此,何不早降,或许还有些条件可谈。” 听完浪七的话,上官子游垂头道:“盟主见笑,实不相瞒,这几十年抗拒圆月,仍至袭扰圆月,实非子游之愿,当年子游兵败西部诸城,便已料到定有今日下场,可那时中原三宗找上了我,许下许多承诺,企图让我看到复国的希望,但我深知,这一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浪七奇道上:“你既知这一切,又为何还要相信,还要如此做法。” 上官子游叹道:“当时我若不答应,中原三宗必会扶持另一个上官子游,对他们来说,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代言人罢了,至于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要听话,所以我就很听话,抗拒圆月、袭扰圆月,这一切都会让中原三宗觉的他们找对了人,而这个人就是我这个傀儡上官子游。” “不过,若说没有私心,谁都不信,这样做,我既能活着,而且还能心存侥幸,万一有一天中原三宗打败了圆月,说不定我还真能复国有望。” 浪七嘲笑道:“子游兄当真是可爱之极,先不说中原三宗能不能打败圆月,单说会不会打就是个大大的问号,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很清楚中原三宗的身后还有个千灵宗,他们绝对不会和我圆月全面开战,更加不会为了你和我圆月开战。” 然后会心一笑,“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能打赢,你觉的他们会让你复国?无非是另一个傀儡罢了,哈哈哈……” 浪七的嘲讽不但没有引起上官子游一丝不满,他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盟主所言极是,此事子游后来也想到,不过身处中原三宗的操控之中,一切皆身不由已罢了。” 随后却反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说句心里话,圆月借此来攻,收复失地,于我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当然得知雨岚派三军来援,更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子游虽不才,他比他们更明白圆月军的强大不可敌,便知雨岚军绝非敌手,但没想到的是,败的如此之惨,全军覆没,相比起当年,如今的圆月军更加强大,更加无敌,而这也就意味着中原三宗将彻底放弃子游,子游终于不再成为傀儡,那怕是死,也是只自由的鬼,自此,无论生死,子游无需夜夜噩梦中惊醒,倒是可以睡个安稳觉。” 浪七看了一眼上官子游,连他也没想到,这位风光无限的双杀宗主,却一直生活在黑暗和痛苦当中。 看着眼前的上官子游,浪七的心中没有痛恨,只有同情和怜悯。 第八百二十三章 无厄姜儿 最大反叛军,双杀宗上官子游,没有被双杀宗平定,却被新起的圆月荡平。 看着眼前的上官子游,浪七决定亲自接受请降,并亲自下令全军缴械,在众军面前,下达受降命令,并严格要求圆月执行三“不”政策。 不屠城。 不扰民。 不毁物。 对于上官子游本人,浪七并没有赶尽杀绝,甚至没有将其贬为平民,看在当年曾一共把盏的情份,任命他为安养侯,享爵待遇,养于赤烟城,自此终老不提。 剩下的具体工作就给长孙祜负责。 长孙祜在浪七的原则下开展安置工作,一方面重修城防,加固防线,另一方面将所有军士分散迁回腹地,分别安置。 自此,圆月正式统一西部,上官子游所代表的反叛势力正式消亡,没有结束在双杀宗之手,却结束在圆月之手,当真是时也命也。 投降的上官子游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十分心慰,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投降后还没活下来,可浪七不但让自己活下来,而且还让自己体面的活下来,要知道在圆月体制里,侯一级是非常高的爵位,可见浪七确是个念旧之人,当真是有情有义,心中感激不尽。 他为自己的做出投降的选择十分庆幸,自此,他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不免感慨万千。 极乐世界的大宗门,特别是九宗这种的超级宗门,对子嗣的培养非常重视,也非常特殊,这类群体在未具体自保能力之前,随时都会面临着被暗杀的可能,对于这种情况,宗门便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将自己寄于厚望的子嗣偷偷地寄养在宗门之外,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人的存在,从而进行更好的保护和培养。 上官子游就是当年双杀宗寄养在宗门之外的继承者,原因在于他是双杀宗最优秀的天才。 他一出身就展现出无以伦比的修炼天赋,经过他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双杀宗宗主反复测试,确定此子天赋惊人,便决定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从那一刻起,他身边所有人都神秘的消失,他自己也是父亲亲自送到一个闭关的长老那里修炼。 从小,他就被寄以厚望,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学习从政、从军之道,他羡慕别的小孩每天可以快活的游玩,而他的童年,只有修炼、学习,别说是出去玩,那怕只是一个念头,都会被他的老师无情地掐灭,甚至惩罚。 直到后来双杀宗政变,他父亲被杀,他本以为从此可以结束这没有自由的生活,但他父亲却在临死前向心腹长老透露了上官子游的存在。 于是,他被推上了叛军首领,再次过上了他并不想过的生活,战争、杀戮…… 他拚命的努力,只想着有一天夺回宗主之位,到时做了宗主,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没想到,浪七出现了。 这个强大的男人再次打破了他的幻想,把他逼回此地,却没想到成了中原三宗的傀儡。 上官子游的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期望里,他只是一个牵线的高贵傀儡罢了,可再高贵,终归只是别人眼中的上官子游。 如今,浪七打破了他一切的束缚,他没了修为,没了地盘,也没人再对他有任何期待,他可以好好地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在浪七接受他投降的那一刻,他就在想着吃那些小时候一直想吃的糖果,玩一玩地上黑黑的泥巴,偷一偷邻居家小孩的玩具…… “子游兄,即使你不投降,注定和他人不同,也无需担心性命之虞。”浪七看着身边的上官子游笑道,随后朝天指了指北方,意有所指。 上官子游愣了一下,苦笑一声:“其实我很羡慕盟主,平民身份,自由自在,不像我生在帝王家,那只是座冰冷的金屋,没有任何人性的温度,那里没有亲情,也没有归属感,只有利用价值和被利用价值。” 随后叹道上:“我知道盟主说的是我姐上官姜儿,实不相瞒,若非她是女儿身,那轮的到我做这宗主,也就没有后来的应冯之乱。” 上官子游的话却让浪七大吃一惊,讶道:“你……你是说你姐已经……” 上官子游点了点头,“很少有人知道,我姐数百年前便打遍归真无敌手,实力尤在烟长万和应子突之上,最近更有消息传来,说她已晋入无厄,否则那有资格和公治小舒称姐道妹。” “既然如此,你何不投靠你姐,学着应冯那般强势归来。”浪七疑惑道。 上官子游淡淡一笑,“上官姜儿不是救星,而是另一个枷锁,我被困了一辈子,便是死,也不想再做那个傀儡上官子游。” 随后笑道:“盟主请宽心,上官姜儿不是应冯,现在也不是当年。” “哦!此话怎讲?”浪七问道。 上官子游认真道:“其一,我姐的修道之心比应冯更重,所以对势力争霸的兴趣不大。其二,应冯出走时带走了大量双杀宗心腹,归来是的身份是宗主合法继承人,而我姐是个女儿身,身边既没有双杀宗势力,也不是继承者身份,只是一个纯粹的得道者,她能杀人,却不能成势。所以,她不会为双杀宗做事,也无法为双杀宗做事,也就没有必要回来和盟主为难。” 浪七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这上官子游不但是修炼天才,而且在政治和军事上,甚至是情商上都是一个极高明的人物,可偏偏志不在此,否则以他的能力恐怕绝不输于长孙祜,浪七甚至想过收服此人为已所用,但眼下看来,是不太可能。 圆月全歼雨岚三军,这个军报一经传开,当即震惊世界。 雨岚宗在中原三宗里相对过的安稳,便是世界大战,所受的影响之大也不如其他两宗,加上雨岚宗以女性为主,宗主也是女性继承,从性别的性格角度出发,雨岚宗的统治制度并不算严格,可这次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便是女性长老,很多也都表示要挥师报仇。 欢落雨看着眼前争吵不停的众长老,秀眉紧锁,忧郁地支着精巧的下巴,权衡着风云变幻的世界格局。 作为雨岚宗宗主,一个以辅助立宗的中原三宗之一,她比任何人更清楚如今的世界格局,这既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也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时代。 作为女性,可冷静的处理躁动的情绪,作为宗主,她要权衡战争的利弊。在她心中,并没有去想着如何去报仇,而是在反思之前的行动,自己去趟青红这滩浑水,到底是对是错,一个九原帝国就够让她疲于奔命,再加上一个青红,烦杂的情绪只会让她越变越老。 她玉手一摆,宗门长老一下安静了下来,可见这数千年来,欢落雨对雨岚宗的控制到达了某种极致。 欢落雨似乎很享受这种一言而决,高高在上的主宰感,虽然她是极乐大陆公认的第一美女——雨岚宗宗主欢落雨。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黄茑出谷。 “诸位,我只问两个问题,若问题可行,便出兵青红。” 说罢伸出葱葱玉手,伸出两根似乎剔透的玉指,“一,谁有把握十年荡平青红,二,谁有把握十年击溃千灵。” 见众人不语,欢落雨脸色一冷,“可他们却有把握在十年内给我雨岚背后一刀,世界大战风烟未停,江吉大变致千灵蠢蠢欲动,在这种敏感时期,你们居然还想着去征战青红,这种行为不是在报仇,而是给千灵报恩,别说我欢落雨不答应,清明和混元能答应?” 众长老见欢落雨发怒,一个个连忙跪下请罪,许久,才有人问,此事该当如何处理。 欢落雨无奈的摊了摊手,“静观其变,三宗大会召开在即,我想清明和混元会有决定,在我回来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兵青红,违者死!” 十万大山。 公冶小舒一边修炼一边听汇报,自从圆月新立,眼光犀利的她便一直特别关注青红变化,圆月歼灭雨岚三军之战,第一时间便传到她这里。 “宗主,没想到这青红还有这样的实力,居然能歼灭雨岚三军,印象中雨岚军向来稳健,这次怎会如此鲁莽。”属下长老道。 公冶小舒抬了抬眼皮,眼中精光暴射,“你错了,不是雨岚鲁莽,而是圆月太强。” “青红和我们一样,有着复杂的生存环境,他们背靠邪恶丛林的神秘森林,那里民风彪悍,极兽、悍民、九宗,能把这些相互冲突的种族联合到一起,便是连我都做不到,说真的,我真的很想见见这位浪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随后突然起身道:“来人,以我个人名义,给浪七送一份贺礼,只祝他荣任盟主。” 属下刚要领命而去,又转身道:“那上官小姐那里……” 公治小舒一摆手,“这只是我个人贺礼,无关千灵宗,去吧!” 看着远空,公冶小舒不禁喃喃自语,“浪七,想必你应该明白吧!” 九宗大会是九宗最重要的大会,也是整个极乐大陆的人类最高会议,因中原居为正宗,故长设在最中间的清明宗属地,自千灵引发世界大战后,狂战宗解散,双杀宗和刀剑宗没落,所谓的九宗大会其实只有中原三宗和九夜宗。 这次九宗大会最主要的议题就是圆月事件,会议刚开始,讨论便十分激烈,众长老义愤填膺,先是表达圆月的不满,这群乡巴佬居然敢对高贵的中原正宗动手,大大的不敬,纷纷指责圆月此举祸乱人类,特别是清明和混元二宗,表现最为激烈。 可是,当说到圆月一举覆灭了雨岚三军,谈到军事实力,欢落雨提起该如何处理时,一个个却都成了哑巴。 欢落雨早知道这帮人会是这个态度,故意提起起兵报复的建议,话一出口,这些人立马在态度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反而纷纷劝雨岚保持冷静,切莫意气用事,说来说去,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欢落雨很清楚,这些人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圆月想要的绝不只是一个上官子游,他们想要的是整个青红,接下来,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应无惧,只是看到圆月的军事实力如此强大,一个个便开始犹豫。 这一切正是浪七他们所计划的战略目标,速战,猛战,让中原三宗知道圆月的强大,只有打的他们痛了,才更加不敢对圆月还手,这既是人性,也是政治。 无论是欢落雨,还是这些宗主,没有结论的会议,其实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那就是放弃! 第八百二十四章 笑而论战 九宗大会的情况被严格保密,但再严密的防备也逃不过长孙祜的情报网,没过多久,关于九宗大会的详细情况,便一字不落的放在浪七的桌上。 “议长,你怎么看?”浪七指着报告,对长孙祜笑问道。 长孙祜掂了手里的情报,道:“一切如盟主所料,一旦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了雨岚,中原三宗便不敢轻举妄动,我看,这次雨岚就算吃了亏,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浪七笑了笑,“雨岚一战,没有讨论的必要,我说的是三宗接下来的态度。” 长孙祜沉思的时候,烟赤侠接道:“平定上官后,接下来肯定轮到应无惧,我想中原三宗也一定很清楚,我猜他们一定会吸取经验教训,重兵布防,如果我们再复制战术,恐怕攻城颇有难度。” 浪七会心一笑,“卫长,我的想法是此事刚好相反,中原三宗不但不会加强防守,而且还会以各种理由撤防,并且尽量减少与我军的摩擦,所以,我们此时发兵天水碧,反而正是进攻良机。” “这……这是为何?”刚以迅雷之战打败了雨岚,他们不应该积极防守吗?怎么还会撤兵,这让烟赤侠有些不解。 长孙祜在边上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盟主眼光,属下佩服之极。” 第一次露出耐心的笑容朝烟赤侠解释道,“卫长,盟主是说,中原三宗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其实已经放弃了应无惧,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准备与青红和解。” “雨岚一战,让他们见识到我军的强大,他们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却不得不服,上官被灭,意味着我圆月统一青红的决心已定,如今大势已成,又有千灵宗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与青红开战,既然做不了对手,那就只能做朋友,与我青红和解也是目前对世界大局最好的一种稳定手段,这样一来,原本因江吉大变而蠢蠢欲动的千灵宗之祸,便能暂时性的压制下来。” “不过,要想与青红和解甚至结盟,双方都需要一个理由,圆月的理由是诚意,你扣着我青红两大顽疾是时候该放手了吧,我自己除了一个,另一个该是你表诚意的时候了。而中原三宗的理由是实力,既然和我们中原三宗结盟和解,没有相应的实力是不够资格的,虽然击败雨岚是个实证,可那凭的是战术,如果能正面证明实力的强大最好不过,而眼下的应无惧就是个机会。” “所以,我们出兵天水碧,中原三宗不但不会帮,而且还很期待我们能获得全胜,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向中原有个交代,青红足够和中原三宗平起平坐。” 烟赤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他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可在政治上却还是个小白,不过他的表情是兴奋的,因为接下来他又可以痛快打一场大仗,比起上官子游,应无惧要强大的多。 浪七笑道:“议长心思果真通透,不过我还要补充一点,那就是此战能胜最好,若不胜,或许中原三宗还会帮着我们打,因为你忽略一个重要的因素,千灵宗。” “比起青红,中原三宗更怕的是千灵宗,他们更担心的是千灵宗隔空朝我们抛橄榄枝,所以除了你说的诚意之外,或许还要送点礼。” 说完伸手拍了拍长孙祜,“你说,还有什么比应无惧这份大礼更让我们喜欢的,哈哈哈……” 三个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场会话直接把整个世界大局给说的透了。 笑声未落,守卫来报,说是千灵宗宗主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浪七一边接过信,一边道:“你看,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哈哈哈。” 忽然神秘一笑,把信抛给了长孙祜,道:“议长,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长孙祜也来了兴趣,笑道:“怎么赌?” 浪七道:“我来猜猜信中写了什么,如果我猜对了,晚上你请酒,如果我猜错了,晚上我请酒,如何?” 长孙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盟主,你不就借机想喝酒嘛,还非得让我自己打破自己的禁酒令,行,我就陪盟主这一回,你说吧!” 浪七笑道,“好!” “圆月新起于战乱,群雄并起,大势未定,故拉拢多于打压,所以此信必有拉拢之意。” “我虽没见过公冶小舒,不过此人能一手掀开世界大战之幕,绝非常人,定不可能贸然以千灵之名来拉拢。” 听到这里,长孙祜问道:“这是为何?” 浪七笑道:“若以千灵之名拉拢,于中原三宗而言,那便是真正的大患,反而会使中原三宗加速对圆月的拉拢,无论是从距离上还是情感上,中原三宗都要比千灵宗有优势,她一旦这样做,就相当于把圆月拱手送给中原三宗,公冶小舒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长孙祜这才点了点头,这确实非常有道理。 浪七又道:“公冶小舒既不能公然拉拢,又不能放手不管,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以个人名义表示亲近,而这封信一定是找了某个借口,表达她的善意,不过这个借口非常重要,既能表达她对我和圆月的善意,甚至还要透露出一丝认同感,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有势力之间的联盟之意。” “想来想去,这最好的方式应该就是恭贺我荣升盟主之位,承认我的盟主之位便相当于承认圆月的地位,但表明上却又和圆月没有关系,正是一举三得,我说完了,议长,你拆开看看,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长孙祜被浪七说的一愣一愣,他自负智力无双,可为什么每次在浪七面前,总好像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他只能叹着气拆开信,看了半响才缓缓合上不语,心中的震惊如滔天巨浪。 烟赤侠是个极好酒份子,只是战时自我控制好,如今一听这打赌是为了酒,且无论输赢他都有的喝,而且还是盟主亲允,连议长都同意,必然能痛快大醉一场,可比他们两都急着知道结果。 一看长孙祜不说话,他可真急了,道:“议长,如何?盟主猜的对不对?” 长孙祜长叹一口气,“有你这酒缸,看来今晚我要大出血了!” 烟赤侠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哈哈,我可能喝个痛快了,来人,快把长万叫来,就说晚上议长请客喝酒。” 长孙祜闻言惨叫一声,一个酒缸就够惨了,可那烟长万简直是个酒池,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不敢多喝,如今自己请客,还不得一次把自己喝穷呀! 三人相视大笑…… 应无惧和上官子游虽是同宗,但在性格上实则是两个极端,上官子游向往自由,却被迫举事,而应无惧向往政治,甚至为政治而生,他的一生,视双杀宗事业为毕生追求,且性格沉稳,遇事有决断,绝不因个人情感而左右政治思路。 双杀宗和上官子游的反叛势力也不同,上官子游最盛时虽也占据半壁江山,但靠的是乃父为他留下的一批忠诚手下,而双杀宗却凭借的是千万年的宗门底蕴。 如此,无论是首领个人还是势力,两者都有着很大差异,这也使得他们在兵败后的表现也完全不同。 同样受胁于中原三宗,上官子游选择了摆烂,而应无惧却选择了卧薪尝胆。 上官子游兵败只剩下十几座城池,而应无惧却还有着东部数百座坚城,齐风岙以东大部份都还在双杀宗手里,凭着这广袤的土地,加上这些年靠着中原三宗的阳奉阴违,再加上以放弃对夜狼的控制,换取了大量资源,应无惧对当前局面的准确判断,这几十年一直处于准军事化治政,使得军事实力一度得到巨大提升。 军队数量增加到了近十个整编军,当年被消灭的重卫也重新建立起来,虽然数量充足,但质量和以前的重卫相去甚远,要知道当年这支重卫可是举青红之力打造了上百年方有此功,这短短几十年,只能说是得其形而未得其神。 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烟赤侠侃侃而谈,一个个精妙的军事见解说的浪七和长孙祜点头不已,在军事上,两人无论如何努力,在他面前,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个小学生。 烟赤侠的意见是,虽然圆月有二十五个卫,却不可能全动,否则国本动摇,仍战争大忌,况且其中有一部分要驻守神秘森林,毕竟已抽调了大量高阶极兽入伍,对神秘森林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毕竟它的身后还有广袤的邪恶丛林,那里时不时的会窜出一些极兽入侵。 其次,圆月的边界较长,虽然各城都有城防军,但战力偏弱,中原三宗表面上有类似的协议,可真到了战争关键时候,他们至少有一千个借口发动突然入侵,也需要一定数量的正规卫。 综合考虑,此次东进战争军队规模应在十到十五个卫之间, 东进之战最多的战争是攻城之战,应无惧是防守一方,很难主动出击,根据攻城原则,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多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原则上我们的兵力至少要在二十个卫以上方有机会。 不过,兵之道,诡也,讲究的是一个变字,胜之道,需天时、地利、人和因素的综合利用,自不会单纯以数量论,在浪七看来,虽然在数量上圆月并不占优势,但他还是很有信心能拿下双杀宗。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最佳男主角 东进之战是统一青红最重要的战争,对圆月来说,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天时、地利、人和,在浪七看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和,除了强大的军队之外,更重要的是,圆月拥有这个世上最天才的军事大家烟赤侠。 战争还未开始,在一张军事地图上,整个双杀宗的城防强弱和综合战力就被他剖析的干干净净,反观双杀宗对圆月的军事实力却一无所知,仅凭这一点,圆月便比双杀宗多出至少五成胜算。 与应无惧的战争,最早追溯到当年的齐风岙之战,放归应无惧在当时是最正确的选择,而所谓的互不侵犯条约,也让双方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双方都很清楚,所谓的条约只是权宜之计,实操中并不具有强制性。 尤其是在应无惧这种枭雄眼里,没有任何协议是可以被信任的,所以他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化边防,经过几十年的经营,边防比起之前确实强化了许多倍。 吸取以前的教训,应无惧不但强化边防,而且还强化了中央集权,尤其是军事权,高度集中到自己手里,他规定,但凡万人以上的军队调动,都必须要经过他亲自同意,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第二个上官子游。 这样做的结果是,应无惧的工作成倍提升,但他对双杀宗的军权控制也达到了顶峰,这本是一件好事,可烟赤侠看来,这种做法极不利军事行动,大大地限制了作战灵活性。 战争讲究的是一个“变”字,所谓战机稍纵即逝,若事事都经应无惧批准,何来战机一说,战争打的本就是一个出奇不意,这般指挥,岂非儿戏。 为此,烟赤侠特地针对这个漏洞制定了此次战争的总体战略,那便是多头并进,虚虚实实,主次交替。 总体战略兵分三路,上路从原西部诸城正面进攻,虚张声势,中路东出齐风岙,等上路发动总攻时,突袭敌城,下路由神秘森林北上,进攻主城天水碧,牵制敌军主力。 这个战略设计表面上步步为营,中规中矩,并无亮点,实则堪称完美。 此战看似以上路为主力,正面攻击双杀宗,而实际上对应无惧威胁最大的却是下路,由于双杀宗的中央集权,导致天水碧成了最核心城池,一旦这里被攻破,整个双杀宗也跟着成了一盘散沙,所以对双杀宗来说,下路是最危险的一路。 东出齐风岙的中路是最麻烦的,上下两路虽然各为主力,可毕竟这几十年双杀宗在城防下了很大功夫,但齐风岙是个特例,当年他和浪七签订的协议里,齐风岙以东二十座城是共管区,应无惧不可能在这里强化边防,否则在当时就算是撕破协议,相比起其他两路,这里的防御难度最高。 这三路齐进,倒还真是虚实难测,深合兵法之道。 烟赤侠、长孙祜和烟长万各领一路,浪七坐镇中央负责总调度。 对于这个安排,浪七有不同意见,是因为没有把他安排到战场,他知道这是烟赤侠为了照顾他这个“脆弱盟主”,可他不知道的是,浪七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对于三路齐进,浪七支持,但对这三路的人选,他很有意见。 上路在表面上是主攻,于战争一道,烟赤侠如今比自己的名气可要大的多,让他担任主攻非常合适,更重要的是,上路城池众多,城防又强,正适合他发挥。 下路主打的是牵制,除了需要军事才能之外,同时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这方面没人能和长孙祜一争长短,自然是非他不可。 只是中路的烟长万他不答应,毕竟当年在齐风岙一战,那可是他亲自领兵打出了战神之名,如今那一带的人一提起浪七之名,都不由得打个冷颤,加上他对那里的地形最为熟悉,于情于理这中路都应该是他作为总指挥。 浪七的这个提议遭到了两人反对,但反对的理由只是浪七的个人安全问题,却不得不承认浪七说的十分合理,这样的理由显然没法说服浪七,最后在反复拉扯之下,无奈得出一个结果,总指挥可以是浪七,但烟长万必须寸步不离浪七左右,毕竟对面有个应子突,这家伙要是发起狠来,还真是挺危险的。 不同于平定上官子游之战,应无惧代表的是真正的九宗之一双杀宗,加上这次进攻的特殊要求,圆月需要向全天下展示自己的肌肉,所以他们必须正面且光明正大的击败双杀宗,于是,一场浩大的誓师大会是免不了的。 这一切自然交给长孙祜来安排,他定下时间,在原青红十六城旧址举行誓师大会,并邀请各大势力参会见证,主题是扶正锄奸,建立一个全新的青红秩序。 中原三宗的贴子自然是少不了的,可他们的身份十分尴尬,若是派人参加,岂不是对双杀宗没法交代,若不参加,岂非明着和圆月为敌,两边都不好得罪,这也是长孙祜故意给他们出的难题。 就在中原三宗犹豫去不去时,更远的千灵宗却早早派出代表积极参会,得到消息的中原三宗当然有能力截住使者,可这帮老狐狸转念一想,这样做有些不妥,毕竟人家是受圆月所邀,虽然他们和千灵宗之间敌对,可和圆月却不是敌对,他们可以不给千灵宗的面子,但不得不给圆月面子,要是截杀圆月邀请的使者,岂不是和对方撕破脸? 其次,千灵宗派人参会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如果应无惧责问,他们便能推说连千灵宗都参加了,他们若不去,岂不是表示不如千灵宗,况且他们也是帮应无惧探听虚实,至于能不能探听到,那自然另说,最终决定派人参会。 于是,就在这复杂的环境下,一场规模空前的誓师大会便如火如荼的开场。 参会的各大小势力成千上万,老牌知名的势力就上千,这样的规模甚至比九宗大会都要大,这一幕看在中原三宗眼里,心中满不是滋味,可对于参会的势力来说,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从场馆布置到沿路安排,无论是规模还是豪华程度,都远远的超过了九宗大会,他们甚至有种错觉,难道中原三宗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取而代之的会是圆月这个新兴势力吗?看来大会的主题不仅仅是建立青红新秩序,恐怕是整个极乐的新秩序。 对于这次大会的具体安排,一切由长孙祜亲自负责,规格之高,经济社会之繁荣,让所有参会者看到了圆月的强大,不仅仅是在军事上全歼雨岚三军,在社会和经济上同样碾压中原三宗。 誓师大会一共开了七天七夜,但凡参会人员,无论是本人还是团体,甚至是家眷亲友,只要是来参会的,一切费用均由圆月承担,让他们在参会的同时,还享受到一场豪华的旅行体验。 人都是这样,享受到位,心情就好,心情一好,接受度就高。 长孙祜又是个标准的政治家,参会者入城后,他就一反之前的冷漠,每天都端着和蔼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那曾经的冷血。 他还趁机不断地向这些人宣传圆月的观念,政策,这一套让浪七都大感意外,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原住民,他一定会认为这家伙和自己一样穿越自地球前世,要不然,这么标准的文化输出,他怎么能做的如此完美。 以到于到了最后,大会还没开始,很多人都已经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应无惧老老实实接受圆月的统治是占了大便宜,反抗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就凭人家现在这么好的经济社会条件,为什么要反抗,人家白白让你享受,你还要反抗,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什么。 直到最后大会结束,绝大多数声音都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圆月此战是正义之师,反而原来的主人双杀宗变成了不识时务的反贼。 浪七不禁感慨,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这就是文化入侵的可怕。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会期间还有不少小插曲,比如应无惧知道此事后,派了不少人来到会场,企图破坏大会,顺便派了几个归真暗杀浪七。 但长孙祜的安保做的非常妙,外松内紧,你的人可以随便出入城池,可每个人都被暗梢定着,浪七的安全自然是他最重要的一个点,他的身边可不乏归真保护,暗地里还有烟长万在盯着,就算应子突亲临,也得不了好处。 派来暗杀的没一个活着回去,最值得一说的是,其中一次暗杀,在被消灭所有元灵杀手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归真时,浪七居然还亲自出手,然后联合白天,真就活生生的把堂堂归真给干掉,当然这一切都在有高手在旁保护的前提下,好在这消息被严格封锁,不然还真够震惊世人的。 长孙祜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双杀宗的机会,他把这些杀手还是企图扰乱会场的尸体高悬会场,义正言辞的遣责这种卑鄙行径,又声泪俱下的痛陈被害者如何成了孤儿寡母的凄惨下场,一边正气凛然,一边极度煽情,搞的全场气氛到了极点,看到的人莫不对应无惧的无耻产生憎恨,更平添圆月此战的正义感。 更有甚者,长孙祜还在此战的目的上再加一条,那就是为这些受害者讨还公道。 这说起来不好笑吗?为了几个受害者,去进攻数百亿平民的双杀宗,但在气氛的烘托下,人们似乎就忘了这一点。 这一番操作下来,就连浪七都不得不佩服长孙祜的能力,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啥时候有如此高超的演技,如果不是他知道这是个局,连他都要被这精湛的演技所感动。 就凭这一波,此战的第一枚奖章就该给长孙祜——最佳男主角! 第八百二十六章 国战开启 城中歌舞升平,誓师大会热闹非凡,边界城外,军旗猎猎,战事一触即发。 烟赤侠作为此战统帅,上台进行热血演讲,在进行最后的庄严宣誓后,正式公开宣布,统一战争正式开启。 全面国战号角一吹响,在众人的拥簇下,烟赤侠正式率领众将起身前往边界。 三路大军,整装完毕,浪七和长孙祜各大自作为两路统帅,分别在各自战区就位,积极备战。 长孙祜一生唯谨,特别注重战前工作,早在誓师大会发布前,便派遣大量斥侯进入敌区,一个巨大的情报网在当地的暗子帮助下,缓缓铺开,应无惧的调兵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而烟赤侠的大张旗鼓恰恰为此提供了最佳掩护,又充分吸引应无惧的战力调配,也就是烟赤侠的行动越高调,就越能吸引到更多的兵力。 双杀宗的十个军团驻地,分别是天水碧三军,齐风岙以东一军,东界边域一军,其余五个军团皆驻守西部城池,正面防守烟赤侠的进攻。 从军队的布防上来看,应无惧的工作确实做的非常扎实,最主要表现在东界边域的一军,那边地域广袤,又有中原三宗和江吉交壤,这么重要的边城,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军驻守,除非他和中原三宗就夜狼之事达成过协议,否则不等于边门大开? 圆月攻陷上官子游,又不断发动统一青红的思想攻势,配合烟赤侠在西部诸城的调兵遣将,不得不使应无惧往西部诸城不断增兵。 西部城池原本只有三个驻军,而天水碧有五个驻军,由于战局紧张,前线守军不断传催军,使得天水碧不断增兵西部城池,从开始的几万几十万,到后来整军过去,誓师大会一宣布,天水碧直接再增援一个军,变成了现在五个军,这样的军力对于烟赤侠还真有不小的压力。 但对于整个战局而言,这种增兵却是有利的,一切都在圆月的战略规划之中,他们预计出兵十到十五个卫,但对外宣称共出兵十个卫,私下却把五个卫驻扎在齐风岙深林处,作为此次战争的后备力量。 为了充分迷惑敌军,烟赤侠率领了九个卫正面进攻,对外号称千万大军,实际上这九个卫里,只有五个卫是正规军,其他四个卫都是各地抽调的治安军和城防军,还有一些当地的民间力量。 而一切如往常的齐风岙,浪七已然悄悄的聚集了两个满编的正规卫,应无惧却对此一无所知,那里有一个驻军,以防有变。 下路是长孙祜率领的三个卫,但表面上,新增的却只有一个卫,外加原本的城防军,表明上是为了防止应无惧从此处突破,以防为主,不过,天水碧毕竟是应无惧的都城,他也不敢大意,就算烟赤侠那西部如经壮观,他也不敢过份抽调天水碧驻军。 在长孙祜的字典里,就没有卑鄙和无耻之说,相反,他能把这两个词发挥到极致。 就在烟赤侠敲锣打鼓的朝西城诸城进军时,他这下路率先发难,不过他发动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战争,而是兽潮。 作为森林边界,兽潮是常事,无非是大小而已,可人为控制的兽潮却是第一次,而这次的大兽潮发动者正是长孙祜。 为了配合森林战争,浪七特地把谢老大这几个极兽长老调给他配合,于是,这群人一合计,不如先搞个大兽潮助助兴。 极乐大陆和天泣不同,这种兽潮对人类来说并不是坏事,因为这里的人类,普遍实力都很强,这种兽潮就像以渔民赶海一样,是个收获的季节,然而,这次的大兽潮却不同。 由于战争需要,双杀宗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从叛乱和齐风岙大败中振兴起来,所以他必须纠结一切强大的力量,所幸双杀宗统治青红时间悠久,底蕴深厚,直接从民间集结了近三个军的战力,这才有了如今的十个军,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民间失去了自我保护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发动大兽潮,还真应了那句话,趁你病,要你命,想的出这种阴招的,除了长孙祜还能有谁。 原本在大兽潮中是猎物的极兽,如今翻身成了猎手,边民被杀的一路狂奔,极兽就像赶羊一样的把这些人往天水碧赶。 应无惧当即派出军队保护边民,可一进去才发现,在弱小的极兽堆里,居然隐藏着圆月的人类强者,一番偷袭,十几万的双杀军被消灭,直接吹响了青红统一战争的第一哨,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圆月和双杀宗之间爆发的第一场战争,不在西部诸城,却在天水碧城外。 应无惧得到军报后惊醒过来,天水碧外的军团根本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还好他反应快,平时战备也充足,第一时间便发布守城命令,一方面关闭城门,别一方面出动军团维持治安,但这样一来,城外那些为避大兽潮的边民就惨了,城门进不去,大批边民死在城外,鲜血染红了城外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填满了护城河。 由于城门关的及时,圆月军并没能借着兽潮冲入城中。 天水碧的城墙保住了,可应无惧去因此失了民心,百姓对他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心生怨恨,尽管他已经拚命解释,声称这些逃难的边民中隐藏着大量的圆月军队,他们就是想混在难民中攻入天水碧,可百姓却不相信,因为长孙祜对此早有后手,他比应无惧更早地散布了大量宣传海报,大体的意思是说,他还远在边界准备战争,却不曾想此时大兽潮爆发,他表示深深的同情。 百姓当然信了,他们不傻,长孙祜也不傻,所以当他们看到城外尸体时,那还有一具是圆月军队的,除了百姓之外就是极兽尸体,反倒为长孙祜的话提供了实证。 城防的大优势之一就是民众,但凡守城方都有一个共同的担忧,那就是屠城,所以一般情况下,城内的民众都是全力支持城防,包括运输武器和粮食等等,为守城提供极大的帮助,可如今被长孙祜这么一搞,民众的守城积极性就下降了许多。 借着这波大兽潮,长孙祜率领一个卫和近二个卫的原城防军,以最快的速度进攻天水碧城外的城镇。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先让天水碧城直接暴露在圆月的长枪之内,才能更好的威胁主城,可惜他不是烟赤侠,到底还是低估了双杀宗的实力。 拱卫天水碧的军力很强,长孙祜的最初几次攻城非常顺利,一边拿下数座边城,可打到后面,他们发现,阻力越来越大,以至于每打下一个镇,他们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不暴露另外还个卫的前提下,长孙祜的推进陷入了困境。 下路指挥部里,长孙祜脸色出奇的难看,他没有料到外围城镇的抵抗如此之强,这样一来,下路的推进速度就拖延整个战局的节奏。 相比起其他两路,下路的主力是极兽,各统领也都以原极兽领主为主,作战计划基本都靠长孙祜一个人,可惜长孙祜虽然聪明,但军事并非他所擅长。 虽然没有完全占领天水碧的外围城镇,但他们的猛攻吸引了天水碧兵力,使他们不敢再往外调兵,算是完成了既定小目标。 按照之前的军事战略,接下来便是启动第二套方案:长孙祜的下路由之前的强攻,改为蚕食。 降低推进速度,以稳扎稳打为主,每打下一个镇,先做防守,稳定政权,防止反扑,一旦吞食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逼天水碧出城应战,有三个军的强大战力,倒是有可能在战场击败只有一个卫外加城防军的圆月,这正是计划中最精彩的部分,长孙祜藏的那两个卫正是关键。 蚕食的过程漫长且血腥,暂且不表。 再说此战主力,也就是烟赤侠率领的上军,当烟赤侠到达前线指挥部时,便马不停蹄发布军令,配合下路的进攻节奏。 上路的战争思路是大开大合,战略目标是打出气势,让全天下人看看圆月的真正实力,所以烟赤侠决定亲率一个卫,正面攻城。 两军交壤,双杀宗第一个被攻的大城是飞燕城,作为边界最大的一个双杀大城,应无惧深知此城的重要性,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把它打造成一座钢铁巨城,还把一次性从协议中得到了水石一半用在了这座城上,可见此城之坚。 按照烟赤侠的性格,他完全可以绕过此城,先攻下其他边城,再合围此城,断粮断水,这才是最节约兵力的打法,但这种战法达不到既定的战略目标,所以只能选择正面强攻。 水石的作用除了硬度和韧性高,还很耐腐蚀,很多贵族墓葬用的就是水石,所以如果还用之前犀象硬撞的话,效果不大。 烟赤侠调来近三个团的飞行军团,负责空中掩护,又在大型防御极兽和盾战保护下,把三个营的冰系魔法师给护送到城下,利用魔法在城下塔起一条条冰梯。 然而,在双杀宗火系魔法师和守城远程攻击下,魔法师在付出了一半的伤害代价后,终于成功的搭起了十几座巨大的冰梯。 随着烟赤侠一声令下,强攻军团正式发动攻城。 烟赤侠的攻城战术和极乐世界其他势力都不一样,受到浪七的人兽平等等一系列思想的影响,他的战术更加完善和与众不同。 第八百二十七章 飞燕城之战 常规的攻城手段,有着极乐世界特有的规律,第一波攻城的往往是敢死队,一般由死囚或自愿敢死队组成,这些人要么是为了减免死刑,要么是为了利益,虽然战力不高,但胜在不怕死,倒是十分合格的炮灰。 烟赤侠经过研究,创造了他专属的攻城思路,反其道而行之,他的第一波攻城敢死队唤作先登死士,里面的成员即不是死囚,也不是利益主义者,而是在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 圆月军的传统里,加入先登是一种无上荣耀,每次战争的军功,先登部队先分一半,剩下的其他部队分,这是圆月军的惯例,而且,每一个先登的待遇要比其他军士高出至少五倍以上,享受最高荣誉,在圆月,如果某户人家出了一个先登,祖孙三代都可免除兵役。 成功夺城的先登不但军功至上,而且还能无条件晋级一级,前一百个登上城墙的先登可连升三级,无论生死都算,而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先登可直升营长,荣获爵位,成为圆月贵族。 在圆月,每一个军士都以成为先登为荣,那怕他们知道先登意味着战死,据不完整统计,一场成功的攻城战,先登的死亡率都超过五成,而一场失败的攻城,先登就基本没能活下来。 随着烟赤侠一声令下,先登死士瞬间燃烧全身灵力,爆发他们最强的战斗状态,踏着冰梯,根本无视那些致命攻击,疯狂地冲向墙头。 在他们眼里,前面就是荣耀,死亡也是荣耀。 圆月的正规军团大多配合了极兽,特别是先登,他们也有经常一起训练的极兽,有些是自己的朋友,有些是军中配的,但无论是那种,他们一定会有一个熟悉的极兽伙伴,这也是军队对先登的一种保护。 一只大成的变异青狼在地上猛地一蹬,直接跳起几十米高,然后一脚蹬在冰梯上,再次借力高高跃起,朝城墙扑去。 一只冰箭在空中形成,城墙上一个浑身雪白特殊战斗职业冰雪射手虚空一射,这只冰箭朝变异青狼射去。 变异青狼在空中无法借力,眼见就要被冰箭射中,它忽然腋下一展,两对蜻蜓翅长了出来,一个平移躲开了冰箭。 然而正在它得意的往上冲,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先登时,空中的空气忽然凝固,一头墙到了空气墙上,由于冲的太猛,头骨都被撞裂,发出一声惨叫。 他是撞到了空间魔法师的结界,但这还不是最惨的,由于身体受挫,那冰雪射手抓住时机,一下凝出数十支冰箭,一个齐射,全部扎在了变异青狼身上,巨大的狼躯顿时下起一阵血雨。 变异青狼自知命不久矣,在临死之前,忽然双爪往怀里一掏,居然抓起一个人来,临死前拚尽全力一甩,那人又借机在爪上一蹬,变异青狼以更快的速度下坠,而他却以更快的速度朝墙上冲去。 这是攻城先登最常见的配合,人和极兽的完美配合,那先登直射上城墙,手中寒芒一闪,直扑那位冰雪射手,这个先登居然是个刺客。 射手最怕刺客,这是天性,这个刺客显然是抱着必死决心,或许是为了先登荣耀,又或许为了那个死去的极兽同伴,那一往无前的必杀之心让冰雪射手胆寒。 一个被刺客靠近的射手,下场毫无悬念,同样,一个突入人群的刺客,他的下场也毫无悬念。 守军虽然击杀了刺客,但冰雪射手也死了,更麻烦的是,这种突入一下就打乱了这个区域的防御,这个先登组合的死亡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减少了后面的先登死亡率。 悲壮的一幕不断上演,在大量先登付出生命代价后,终于有一个缺口被打开。 烟赤侠的眼光何其犀利,他紧盯着战场变化,当即下令盾攻营顶上去,强行把这个缺口稳住,防止守军反扑。 烟赤侠的命令非常及时,盾攻营刚上去,守军便黑压压地涌了过来。 终归是烟赤侠的反应更胜一筹,第一批到达缺口的圆月军。 圆月的盾攻营不同于常规的盾攻,严格来说,圆月的盾攻营应该叫盾守营,因为他们的攻击手段太少,也太弱,然而,越专注则越强,攻击手段越少的盾攻,防御力则越强,烟赤侠在建立盾攻营的时候招募了大量术士来充斥,前面除了石系巨人,更多的还有植物系极兽,而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盾战反而不多。 高级的植物系极兽一上来,开始把整个区域布满植物,掩盖了石系巨人的身影,这些植物生长速度很快,守军一冲上去就是一顿疯狂的魔法输出,可大部分都被植物拦了下来,就算有个别破入,对这些高防的石系巨人也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 守军能做的,只有利用身体,强行冲入植物阵中,可这却是圆月的主场,他们利用植物和石系巨人,让这些强攻战士有种拳头打在绵花上的感觉,打了许久,硬是被盾攻营拖在植物群里打拉扯。 时间是缺口争夺战中最关键的因素,烟赤侠太明白时间的重要性,所以才会利用盾战拖延时间,而圆月的后续部队趁机从这个缺口上涌了上来,随后发动大反攻,彻底击退了数股反击守军,真正稳住了缺口。 其他区域的夺城之战受到这个缺口的影响,也陆续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夺城之战往往负多胜少,或者更准确来说,胜利是个偶然因素,往往是多处撒网,只要有一处取得成功,就能借此撕开缺口,而烟赤侠指挥的夺城之战,精彩就精彩在成功的不止一处,而是多处。 这是一次大规模正面攻城,很多势力都派了军事观察团,虽然他们离的远,但依然能清晰的看到战场上的每次一个变化,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烟赤侠的很多打法都让人耳目一新,却又十分严谨,尤其是他那天马行空的战术指挥,配合独特的极兽和人类战法,形成了一套全新的战争法则,几乎成了后来的战争模版,也让圆月军位列顶尖军团的序列,与当年号称东重、西血、南赤、北军并驾齐驱。 在多处缺口被打开的情况下,夺城之战中守城一方的优势慢慢失去,因为攻城方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先登城墙,而是借着缺口和守军正面作战,相反,攻城方还可凭借攻城的士气优势战斗,而此时的守城方要么凭借熟悉城内的优势进行巷战,要么撤离到平原进行阵战。 在极乐世界,大多数情况下守城方都会选择后者,特别是在当前数倍攻城方的情况下,巷战是十分危险的做法。 攻城方一旦下定屠城决心,就会投掷大量魔法炸弹,甚至群体毒术,这样一来,这城反而成了牢笼。 这种情况守城方显然早有预见,他们见城破的第一时间,便组织军队从后门撤退。 圆月军的空中侦察网十分严密,这种大规模撤军怎么可能瞒的过他们,烟赤侠得知后岂容他们这般轻易撤离,当即下令空击一团、五团、七团全面进攻,务必迟滞敌军后撤速度。 圆月军的整编卫在编制上十分完整,一卫十团,一团十营,每卫至少配备二个及以上的空击团,要么是飞行极兽配合远程战士,要么飞行战士配合远程极兽,空击团突袭能力是整个圆月军最强的。 三个空击团的全面进攻,直接打乱了守城军的撤退阵营,更是在他们前方营造了一道密集火线。 虽然攻守双方都是一个军团,而且守城方有优势,但这只是常理,这种常理在烟赤侠的字典是不成立的,因为在夺城之战中,守城方的伤亡居然超过了攻城方,这种奇迹式战果恐怕也只在烟赤侠身上才会出现。 正因如此,这三个空击团的完全有能力击溃这支守军,空击团最大的作用是冲锋破阵,对于歼灭战却并不擅长,他要达到的战略目标是震慑天下,所以必须要像击败雨岚三军一样,全歼守军才能真正向天下证明圆月的强大。 因此,三个空击只负责让他们不要跑的太快,甚至困在原地,以便于后面的圆月军可追上全歼。 圆月军的行军很快,不消半天就追上了守军。 前有攻势猛烈的空击团,后有攻城彪悍的圆月军,有如此高强度的城墙尚且不能守,更何况平原阵战。 守军根据应无惧之前的原则,在确定城不能保的情况下,优先保存有生力量,如今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及时撤退的军队有近七成,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七居的守军,近七十万大军居然被围困在平原。 对于被困的守军,烟赤侠反而并不像之前那样急着进攻,他先一步步的加固防线,防止突围,再一步步的压缩空间,把战争气氛始终朝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靠拢。 这是心理战,而战争中,往往心理战才是最可怕的战术,当一个个的神经被时时处在极度紧张时,恐惧就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困的守卫很紧张,外围的那些军事观察团同样十分紧张,因为烟赤侠接下来的决定代表着圆月对待天下的态度。 关于这个问题,浪七三人进行过深入讨论,浪七的想法是坚持联盟原则,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力量,也就接受其他势力加入,其中包括双杀宗,可长孙祜的意见刚好相反,他虽然支持浪七的联盟主张,但声明要区别对待,对于根深蒂固的原青红势力,一定不能妥协,能赶尽杀绝的就绝不姑息,因为这对于联盟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而意外的是,这次连烟赤侠都支持长孙祜的主张,站在军事角度,他也主张屠城或半屠城结束这种长期处于彻底统治的城池和军队。 从理性角度分析,浪七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更有道理一些。 第八百二十八章 真正的东进战争 “笃笃笃……” 九天雷鹰的踏地声如同战鼓敲在战场中每一个人的心上,一个个手心紧张的冒汗,似乎在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降者,俯地,抗者,死!” 七字一出,全场皆惊! 冰冷的语言,带着死亡的气息。 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但也是烟赤侠最后的余地。 这是圆月军的最后通牒,稍有异动,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厮杀。 没过一会,守军中让开一条通道,中间走出一位身着将军制服的男人来。 他走到阵前,拱手道:“老夫应弈,飞燕城城主,愿和烟卫长就退兵一事商谈。” 烟赤侠眉头一皱,心道这老头必是养尊处优惯了,临死前还考虑他那该死的骄傲,也不看看眼前是什么情况,居然还能说出这话来,他可不是长孙祜,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冲着应弈就大声道: “退兵?老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是无条件投降,啥叫无条件投降你不懂吗?要么跪下降,要么死,那来的那么多废话!” 烟赤侠这话顿时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应弈都面露怒容,他既是双杀宗的核心长老,也是应无惧的族叔,别说是在双杀宗位高权重,就算在整个极乐大陆,谁不给他三分面子,如此被人当场这般侮辱,气的一张老脸涨红到脖子。 “你……你圆月欺人太甚,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没想到的是,烟赤侠听到这话,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舒展开来,笑道:“老头,这就对了嘛,男人,就应该这样才对,来吧!” 随后,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大喝一声: “杀!” 包括应弈在内,所有人都是懵的,战争怎么就像打架一样,一言不合,直接就总攻了? 圆月军常年在烟赤侠的军训里成长,太清楚他的性格,从来不说废话,要么打,要么退,早就习惯了他的战斗风格,一听到杀字,一个个就像亡命之徒,撒开腿就往上冲。 空中的空击团率先攻击,一波猛烈的突袭毫无征兆地砸入守军之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其余的军队就压了上去,双方立刻展开了最惨烈的混战,而烟赤侠也早升到了空中,一道道命令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到每一个营长的脑子里。 圆月军是经过反复淘汰筛选出来的强军,又经过烟赤侠这个军事大家不断训练,战力远在这些守军之上,再加上他们特殊的极兽配合,随随便便以一敌五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烟赤侠最擅长的就是军团战争,一加一大于二的战术,再加上忽然袭击,当场就把守军经打散了。 三两下,整个战场就被圆月军随意分割,然后就像吃蛋糕一样,一块块地慢慢吃掉。 守卫何曾见过如此悍勇的战斗方式,打着打着他们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当第一个人放下武器跪地请降时,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不到一个时辰,一场参加总数超百万的大型战争就彻底结束。 烟赤侠巡视着战场,军队正有条不紊的先收拢降兵,人数还真不少,差不多接近一半,心想这应无惧虽然聚集了十个军,数量上看着不少,但质量真的不行,整个军团归属感不强,投降的数量就占了一半。 他看了一大圈,在里面没有发现应弈,后来经过战士回忆,原来在第一轮进攻时,这家伙就被空击团给宰了。 当时的空击团仗着速度优势,最先发动攻击,他们亲临烟赤侠和应弈的对话,当然知道这老头就是敌军主将,要是把他宰了,军功可不小,所以在第一波进攻时,很多战士对他“优先照顾”,大多数攻击直奔他而来,可怜这位归真老将,堂堂双杀宗元老,应无惧的族叔,被近一个营的空击团狂轰烂炸,甚至还没来的及还手就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 看来这个人实力虽强,可真在这战争面前,还是非常渺小。 这场战争过后,很多观察团也都陆续离开,因为圆月已经向他们证明了一个事实,圆月的强大超出他们的预计。 同时,他们也看到圆月军的战争风格,狂暴、彪悍,好几次都差一点殃及他们观察团,在战争中,要是不小心把观察团给打杀了,战争方是不负任何责任的,这是极乐大陆的规则,这些人一是怕死,二是已经了解到了圆月军的信息,便也陆续离开。 自此,圆月军名震天下! 应弈战死,飞燕失陷,这件事发生在同一天,这个消息一经传回天水碧,应无惧惊的连笔都掉落在地。 一是心疼他的族叔,那是他最信任的长老,也是宗内屈指可数的几个归真将军,却没想到他连逃回的资格都没有。 二是飞燕城失守,还丢的如此之快,那其他的城池就更加难以防守,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马上召开军事大会,众长老意见各一,有认为应该找浪七和谈,争取时间,也有认为放弃一些城池,收缩防御,把有限的兵力集中起来,也有认为在各城池发动民间力量,节节反抗,与敌偕亡,坚壁清野,也有希望从天水碧调兵增援…… 意见不一,但从各自的角度讲,都有一定道理,不过有些却是过于理想化,比如那节节反抗,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可这些年里,双杀宗一直半军事化治政,对于聚拢民心,工作做的很不到位,相反,长孙祜倒是经常派一些什么演出团队来这些城池表演,表面上是来赚钱的,其实是来宣扬圆月的好处,什么公平公正的人文环境,什么繁荣富裕的生活环境,总之就是把圆月形容成天堂一样的地方。 这一进一退之间,其实很多人反而很向往圆月,对双杀宗的归属感被不断削弱,你现在让这些人为双杀宗以死殉国,怎么可能做的到,估计一旦军队跑了,城里的百姓第一件事就是投降,加入圆月。 至于利用和谈来拖时间,更不现实,这招本来就是以前浪七玩剩下的,现在放到他自己身上,不被反利用才怪。 调兵增援倒是很务实的办法,可眼下的实际情况是,下路神秘森林,正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这边一增援,那之前所争夺的一些外围城镇估计就悬了,一旦这些城镇沦陷,天水碧就危险,整个双杀宗危矣! 应无惧是个顶级的政治家,可他并不是军事家,如果有烟赤侠这样的将领在,或许还可以给他一些建议,可他的身边却没有这样的人才,如今面对这种两难局面,连他自己也陷入无解之状。 就在此时,应子突倒是给了他一个折中的主意。 西部战事由于飞燕城的失守陷入极度被动,虽然还有四个军的兵力,一来疆域太散,不利防守,二来受到一个军被全歼的负面影响,士气大跌,所以适当的放弃一些西部城池,把兵力向后方收缩更有利于防御。 其二,天水碧的防御是最强的,虽然目前神秘森林方向攻势强盛,但实际就是一个军的主力,其他都是些大兽潮后续极兽,暂时无法形成对天水碧主城的绝对威胁,况且还有重建的重卫在,倒是可以抽调一个军前往西部。 如果把这仗拖上个三年五载,等消耗掉圆月正盛的士气,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 就目前这战局来说,这个选择倒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算是稳扎稳打。 应无惧对自己重建后的军队信心满满,可自飞燕城一战,顿时让他清醒过来,自己这些所谓的军团,在人家眼里,最多就是一群治安军,或许只是比当初上官子游那些外乌合之众好些,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应子突的建议。 战争从一开始便完全进入圆月的节奏,应无惧之后的每一个反应都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其中就包括了他们这招,所谓最稳妥的战略安排。 于是,就在应无惧准备调集军队,为增援西部作准备时,圆月酝酿已久的谋局已悄悄展开。 圆月真正的战局在此时才算是真正打开,整个东进战争的全图终于慢慢浮出水面。 从举行誓师到开篇谋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到了西部战争,特别是飞燕城一战,就连应无惧的眼光也被牵引至此,加上长孙祜的各种拉扯,使得所有人都彻底忽略了齐风岙这个最特殊的地方。 从双杀宗的版图来看,齐风岙就像一把小刀,正对着最中间那个凸起的位置。 东进战争最核心的规则正是通过这里向东挺进,那里只有双杀宗一个军驻防,由于共管区的存在,此处的防御并不算严,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上路和下路时,真正的东进战争便开始了。 西部压力大增,应无惧开始不断抽调兵力到西部和天水碧,所以,只要突破这个城防,后面基本上没有能抗衡圆月的守备力量,就像尖刀入豆腐,毫无任何阻力。 一旦被圆月在所占城池站稳脚跟,那就意味着整个双杀宗会被切割成两块地图,一块是西部诸城,而另一块是剩下的孤零零天水碧。 就像切西瓜一样,只要找准一个点,那怕只是一把很小很小的小刀,整个西瓜就会裂开,三人又戏称此次东进战争叫切瓜战术。 第八百二十九章 切断归途 自从当年齐风岙被袭,浪七对此地的防守便十分重视,平时便在此地就一个整编的卫驻军,而不是寻常城池的治安军,再加上此次东进计划里,中路本就准备两个卫的军力,除去后备那五信卫的军力,直接参与此次切瓜战术的就有三个卫。 战争不是数学,光比较数量,关键是质量,中路能成为东进最核心的战争重点,是因为齐风岙还隐藏着圆月那支尚未满编,甚至连名字都未起的最强新军,这支新军暂时交由烟长万亲自率领,而烟长万正是不离浪七左右的一号护卫。 在这次的整个战争规则里,并没有这支新军的戏份,如果不是烟长万是统帅,如果不是烟长万成了护卫,这支新军估计还散在世界各地试练,不过,就算新军集中到此地,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却不是攻城掠地,而是保护浪七。 夜色漆黑,可此时齐风岙的上空却显的特别黑,黑到毫无一颗星星,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可此时正值深夜,很多人都沉醉在梦乡,却没有注意到这奇怪的一幕。 原来是鸾遗展开最大真身,遮天敝日,延展开来,足有数十公里,直接盖住了天空,此时的浪七正稳坐其上,跟着他的还有一个整编卫,这就是归真极兽鸾遗的真正恐怖之处。 其余军队从齐风岙整装出发,他们要穿越二十座共管城池,急速行军到达目的地,这些军队的素养极高,行军速度极快,比起纯人类的军队,这种极兽结合的混编军在行军速度上有着巨大优势。 城墙上,值守的守烟依旧嘻嘻哈哈地聊着什么,在圆月的有意营造下,把战争目光吸引到西部和天水碧,给人一种错觉,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忽然,一个守卫顿了一下,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推了推身边的人,“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 那人神秘一笑,“是啊,当然不对,是不是昨晚潇洒的时候被你婆娘发现了?哈哈哈……” “去你奶奶的,老子才不会被发现。”那守卫笑着反击道。 后来又想了想,抬头看了看,不觉又道:“我说真的,兄弟,你有没有发现晚上的夜特别黑?” 那人不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那有深夜不黑的,况且这满天连颗星星都没有,不黑才怪。” 守卫愣了一下,想了想嘀咕道:“不应该啊,今明两天都是大晴天,怎么可能没有一颗星星。” 又抬头看了看,确实这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不过奇怪的是,东边确有星星,也明亮许多。 猛然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尖叫道:“不好!大型飞行极兽,是敌袭,敌袭,快……快拉警报!” 那人一听,抬头一看,瞬间脸色就变了,忙怀里掏出信号,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出来,刺耳的警报声四起。 然而,一切都晚了,此时的鸾遗已经来到了城池上空,他飞速下降,两翅一斜,圆月军顺着斜坡飞速下滑,朝着事先预定的位置发动攻击。 睡梦中的守卫被警报惊醒,连忙穿衣集合,可他们这些集合的位置早被人通报给了浪七,浪七根据这些位置分别布置了进行军团。 结果,这些人刚到集合地点,就遭到了袭击。 一方是精心准备,针对性布局,别一方仓促应战,更何况两方的战力差距本来就大,简直就成了一场伏击的屠杀,一个晚上的时间,近一半守军被击杀在集合点。 比这更糟糕的是,浪七特别集中整卫修为最高的战士,实力基本都在元灵至境,指挥者正是战斗狂人蔡刀五,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守卫指挥部,刺杀指挥官,破坏指挥系统。 在几个归真强者的帮助下,几乎全歼了毫无防备的指挥官,城主也被当场击杀,整上城池的军队陷入混乱当中。 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明,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哗拉拉地发起了投降,除了个别一些幸运的逃出城外,其余守卫要么死,要么降。 城中百姓听到厮杀声后更是不敢开门,直到第二天杀声渐止,这才开门,却发现门外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街道上全是圆月军,一个双杀宗的守卫都没看到,更有好事者到城门一看,连城主在内的几个高层,一个个尸体被高悬其上,他们这才明白,一夜之间,城池换了主人。 同样的战况在十几座城池几乎同时进行,而这些城池正是双杀宗这一军所在的驻地,也就是说,一夜之间,这支守军也紧随飞燕城的守军烟消云散。 后续的圆月军行军很快,通过共管城市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表面上这些城市共管,可由于圆月的社会治理优于双杀宗,这里很多的百姓在心中其实更偏向圆月,而圆月军的军纪本就严明,和双杀宗那些拉起来的壮丁军队不同,他们喜欢抢掠百姓,只要军功好,上面就不会处罚,所以圆月军在这里还是很受百姓欢迎,这才行军极快。 等到这些军队陆续到这城池时,浪七他们早就城头变换大王旗,占据十几座边界大城,他们连一次正式的攻城战都没发起,这不得不说是极乐战争史上的一次奇迹。 如此顺利的战争,除了浪七三人精妙的战略规划之外,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鸾遗这归真极兽的巨大作用,他能一次性带来近一个卫的军力,简直就是作弊式的战争传送。 圆月的战争方式和其他势力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或许是浪七有着来自前世的理解,在他看来,战争即是政治的延续,也是社会的一次洗牌,要理解这一点,就必须要和极乐世界的战争理念划清界限,因为这里的战争只是一种单纯的掠夺。 掠夺有着多重含意,既包括土地,也包括附着土地上的人,而这些资源又可以不断壮大他们的势力,这就是战争的本意,可在浪七看来,这种理念却十分肤浅。 无论是从战争的效率,还是战争的结果来看,他从不反对战争,但这种掠夺式战争不是最佳选择,所以在这次东进战争中,他除了指挥军团作战,还在后面跟随了大量内政人员,每当攻陷一座城池时,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入驻。 首先入驻各行政机构,取代或安抚之前的工作人员,尽量使这座城市维持最起码的运作,只要介入的够快,就能无缝衔接管理城市,使得整个城防在无形之中完成交接,从而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占领。 就算百姓看到城池被攻破,却发现只是换了个政府,其他一切生活并未受到大的影响,人心便一下就安定了下来,这对于一个城市的维稳是个最好的现状。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完美的闪电战,然而这却是整个东进战局一个美丽的表象,真正核心却在于紧跟在这支攻城军队后面的那两支军团。 这两支满编且战力在所有卫里战力非常强的军团,他们既没参与攻城之战,也没经过这些被占的城池,而是悄无声息绕过些城池,以最快速度横穿整个中部战场,为化整为零的方式占据了中部要塞,在应无惧还没反应过来时,彻底切断了天水碧和西部诸城之间的联系。 此时的应无惧没有发觉,或者说,就算他发觉,收到的也只是齐风岙守军反击,边界失陷,最大的损失就是中部被圆月撕开一个缺口,损失大量地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后续有两个卫切断了天水碧的外路,而等到他发现的时候…… 支援西部的天水碧一个军团匆忙行军,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前方的城池早被占领,只顾朝北而行,通过几座城市后,便来到了宋城。 宋地是直线距离到达北部的必经之城,同时,也是中部最繁荣的一座大城,援军路过此地时,一般会得到一些物资补充。 双杀宗的军士们谁没听说过宋城,那可是整个双杀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鱼米之乡,青红粮仓,一听说路过此时,当即把行军的辛苦抛之脑后,到了地方可得好好享受一番,一个个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鱼贯入城,赞叹着宋城之繁华。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前锋将军忽然感觉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巧的是他曾经在宋城任过职,时间还不算短,对这里的守将也算是有些熟悉,可他一路走来,却没有看到一个熟悉面孔,这让他十分不解,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在双杀宗的腹地联想到圆月军。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将军不但在这里做过守将,还在齐风岙的边界任过职,好巧不巧其中一个圆月军将领他正好认识。 这一下他就算再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就向统帅报告了此事。 由于此次援军行动十分重要,应无惧特地派出宗内军事才能最高的将领,同时也是自己的亲信,此人反应也是极快,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断言此城很有可能是圆月设下个伏击点,当即冷静地给部队下令,悄悄的前队变后队,准备撤退。 有句话叫有心算无心。 既然存心埋伏,那自然对敌方的行军迹象会特别关注,双杀军虽然变军的非常谨慎,可终究难逃圆月的眼睛,特别是指挥这场伏击的是圆月盟主——浪七。 这种小动作那能瞒的过他,宋城是整个东进战争的核心,为此整个圆月倾注无数精力,甚至不惜浪七这个盟主亲征,就是为了确保宋城之战万无一失,当即断定——双杀军要跑! 想从我手中逃跑,做梦! 先下手为强,浪七当机立断,启动备用计划,提前发动总攻…… 第八百三十章 宋城追战 一声尖啸冲天起! 城内四处皆应,随之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哨,双杀宗之众不解的停了下来,那领军者却却是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连忙大叫道:“撤!” 军令如火。 这种紧急军令一下,当即便被传到每一个镇营首领,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传出这种命令意味着什么,他们倒是非常清楚。 原本只是前后军对调的军团,瞬间集体调转方向,朝城外涌去。 此战仍整个东进战争的核心,浪七又岂会没有万全之策。 一片七彩光幕凭空生成,紧接着,城门上的断龙石开始缓缓下降,阻挡了双杀军的退路。 “木攻!” 后队变前队的将军大喝一声,军中木系魔法师闻言祭起魔法,洒向断龙石。 木克土,这是对付断龙石最好的对策,然而,当这些木系魔法冲向断龙石之时,就像是滴水入海,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正当前军疑惑时,浪七的进攻号角已彻底吹响,那七彩光幕忽然罩了下来。 直等近前一看,大吃一惊,这那是什么光幕,分明是元素远程攻击所发出的色彩。 巨人、盾战……各防御职业匆忙进行远程防御,却也经不住这精心布置的一击。 这一击的布置,浪七却是借鉴了当年赤烟主城的防线原理,每一缕元素攻击都带着很强的针对性,最大程度地破坏双杀军的防御。 在一片惨叫声中,大批的双杀军像韭菜一样被疯狂收割…… “不好,是土包金,快,火,火攻。” 前军首领在断龙石的破损处终于看到,那里面露出的一丝金属光芒,这才发现,这断龙石就是一个障眼法,只是用石料包裹着里面的金属,就是为了让敌方判断失误,本想着木克土,结果却变成了被对方金克木。 发觉上当后,他急忙改火攻。 火克金是没错,也的确非常有效,断龙石在烈焰冲击下,被快速消融。 不过,断龙石这招只是浪七的一个滞敌之策,他可没期望凭这区区土包金的断龙石,就能阻止双杀军外逃。 断龙石最终被冲开,但却在被冲开的这段时间内,圆月军不但完成了对双杀军的包围,还趁机击杀了大量有力力量,等到双杀军好不容易冲出城外时,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双杀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成,这还是在他们及时发现的情况下,而按照浪七的计划,他的目标是五成。 然而,就算他们逃到城外,却反而更加绝望,借助头上的朦胧月光,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就连呼吸都带着嗜血的压迫,有着多年从军经验的双杀军首领,他能感受到,这股军队的战力非常恐怖,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血卫,而从敌方的阵形来看,对方至少是两个军的数量,足有两倍之多。 如今的双杀军,刚刚遭遇了城内伏击,折损兵力是轻,打击士气是重,面对重重包围,顿时整军陷入惶恐之中。 领军统帅也是颇有军事眼光,从这包围的阵势来看,明显有全歼之意,加上前不久圆月刚刚全歼了一个军,当年又有全歼雨岚军凶名,被这样的军队围住,这下场可想而知,抵抗只是匹夫之勇,如今最好的结局就是能突围出去一个算一个,只要能把这里的情报汇报给应无惧,便不算大败。 此将也是行事果断,当即向全军下达“三不”死令。 不惜一切代价,不顾任何队友,不遵任何军令。 目标只有一个,冲回天水碧! 死令一下,顿时激起全军的求生欲望,求生的欲望比任何士气都要强大,一个个不要命地疯狂朝后方冲去。 从形势上,这种冲阵其实是溃逃,可一旦溃逃变成逃命,那这股力量便会成倍成倍的增强。 军力狂涌,如滔天巨浪冲击着浪七的后方巨坝。 然而,立在军中的浪七,面对双杀军的冲锋,他只是淡淡一笑,似乎这一切只他眼里,只是一场棋弈罢了。 面对冲锋,后方部队不但没有竭力阻拦,反而缓缓的呈战略性后撤,反而其他三个方向的军队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气势朝双杀军逼来。 双杀军一看这情景,心中暗自欢喜,只道是自己的亡命冲锋给了敌人压力,导致对方不敢全力阻挡,于是,更加不顾后面的追兵,只顾着一头往前扎,能逃出这铺天盖地的围剿就已经十分幸运,那还顾的上后面的追兵。 浪七身边的烟长万笑道:“盟主高明啊,这疑兵之计怕是连我哥都未必布置的如此精妙。” 浪七点了点头,心中却在计算着战果,如果让对方领军统帅知道,围剿的军队根本没有二个军,甚至连一个军都不到,他一定不会只想着绝命突围,那怕是因伏击损失了一部分军力,但依然还有一战之力,可他那里知道,浪七通过伏击营造气氛,又有全歼的印象为前提,在城外故布疑阵,用区区两个团的军力布置了两个军的军力假象,这才让对方主将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被围住。 这一招虽然精妙,但更妙的是,就算敌方将领反应过来,可一旦发动绝命冲锋,那就是覆水难收,否则光自我践踏就是军中大忌。 在这个布局中最狠的就是浪七的军力主力根本不在后方防御,而是另外三方的追杀。 极兽的冲锋本来就凶猛,速度又快,对于后方的破坏力最是惊人,而前方的阻挡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原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 极乐世界的战争非常激烈,特别是这种规模的战争,往往连整个空间都发生强烈的震荡,而对于一些元灵强者,想要彻底击杀本来就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于是,整个战争或者更准备说是屠杀,从傍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在这种高强度的屠杀下,双杀军的伤亡率高达九成以上,就连统帅和几个军队将领也皆死于战场,毕竟这些人会格外受到圆月的“照顾”。 剩下的这些幸运儿连头也不敢回,仓皇逃回天水碧。 清点战场,烟长万兴奋的朝浪七叫道:“盟主,我们的伤亡还不到一成,敌军九成以上,您以不到一个卫的兵力,几乎全歼同等一个军,你这战绩比我哥还要夸张,看来这您才是天下第一军事大家。” 浪七白了他一眼,“你这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那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其中多少有些幸运成份,要是对手是你哥,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上当,届时来个回马枪,我怕是连这宋城都要丢。” “切,未必吧,在那种情景下,我哥也未必能保持这般冷静吧!”烟长万道。 浪七严肃道:“这不是冷不冷静的问题,为帅者,需有全局观,战略观,我圆月东出齐风岙,横跨数十座大城,况且往东还有数十座城,即便我真有二军之力,可总需分兵防守这些城池,还那来的二军之力,光凭这一点,眼前这二军布置便足以生疑,可见此人精则精矣,只少了点大局观。” 烟长万点了点头,心服口服道:“若如此,我等接下来如何处理?” 浪七仰天长叹,“我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因为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一场恶战!” …… 败兵逃回天水碧,得到这个消息的应无惧如中晴天霹雳,身子晃了晃,感觉如泰山压顶,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陆续传来战报,天水碧以北的地方尽皆被圆月占领,至此,圆月已彻底切断了天水碧对外的所有联系,如今的天水碧和当年的上官子游一样,成了孤城。 此时,别说是应无惧,就算再笨的人也明白这其中的困境、危境,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水碧,前者已有圆月攻陷上官子游,如今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而长孙祜趁机朝城内发射各种反动宣传,譬如那些降者都得到了高官厚禄,普通平民也都过上了幸福安稳的日子,而那些反抗者又是如何被灭族,总之就是降者厚待,不降便屠城。 这种言论加剧了城内的恐慌,一时间,堂堂九宗之一的双杀宗都城乱了,甚至已经出现暴民抢砸事件…… 应无惧也自知大难临头,双杀宗覆灭在即,一方面假装镇定,不断派人抓捕暴乱份子,另一方面却对眼前的困境束手无策。 众长老同样如此,南边的长孙祜蠢蠢欲动,已经不断蚕食周围城市,对天水碧虎视眈眈,如今又被浪七围成孤城,俱也手足无策。 这样下去,圆月还没开始进攻,天水碧自己就要垮了。 乱世需要英雄,乱局也需要一个英雄,一个能站出来的英雄,在天水碧,在双杀宗,唯一能站出来的,不是应无惧,而是应子突。 无论是修为还是智力,他都远在其兄之上,却只因兄弟情深,嫡长制的束缚,让他一直默默的生活在其兄的影子里,但他知道,若此时他再不站出来,走出应无惧的影子,双杀宗这三个字最终只会成为一段历史。 第八百三十一章 子突之计 应子突一个大步前跨,转眼间立于大殿正中,大声叫道:“大哥,此时自乱阵脚仍取死之道,难道你尚不自知?” 为了维护其兄的宗主之威,应子突几乎从不在他面前发言,更别说如此大声喝斥,如今却也是顾不得其他,也唯有如此才能惊醒应无惧。 应无惧被应子突的大喝惊地愣了一下,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二弟,自从父亲把他接了回来,他为了让自己这宗主更有威望,自甘隐于朝堂,在别人看来,他应无惧手段通天,可他却深知,自己这位二弟比自己高明太多。 应子突的突然大声惊配了他,不但没能让产生一丝不满,反则顿时心生希望,如果说在双杀宗,他最信任的人是说,一定就是应子突,如果问他双杀宗能力最强的是谁,也一定也是应子突,他这位亲弟弟。 应子突站了出来,双杀宗才有机会重新崛起的机会,应无惧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道:“二弟,有话但说无妨。” 此话一出,众人也忙把目光投向应子突。 此时的应子突也知国难当头,便也当仁不让,眼前最重要的是先稳定人心,然后再说对策,大声道:“诸位,事情还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南边的长孙祜看似来势汹汹,且不断吞食我天水碧边镇,可终归只是袭扰,自战争到现在,看似凶猛的战争,进展却十分缓慢,而且从战争规模上来看,最多也就三个正规军,就算我如今天水碧只有两军,甚至一军,仅凭这群畜生亦难撼我天水碧。” “其次,我天水碧与上官子游不同,当时的他确是孤城一座,可我们手上尚余十几座大城,东北有一军驻守,北部虽失了一军,但仍有四军之力,足够震慑圆月。” 这番分析言论,合情合理,顿时让众人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一个长老出列道:“子突之言最善,可那五军却被阻拦于外,使其不得与天水碧相连,我们岂非形同孤城?” 此话说出了众长老心中顾虑,一个个忙道:“北边乃浪七亲自领军,能全歼我一军之力,必有大军在侧,我军若出一军,结局也是一样,若出两军,则天水碧成空城,那长孙祜定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应无惧闻言,也跟着看向应子突,以待有何妙策。 天水碧确实近况危矣,进则有浪七相阻,退又有长孙祜虎视耽耽,可谓进退失据。 但他也知道,既然应子突开了口,以他的性格,不开口则已,一旦开口,定然有了定计。 果不其然,应子突大笑三声,大声道:“想我双杀宗贵为九宗之一,纵横天下,先祖取名为杀,又何惧生死,然我观诸君,或是养尊处优久矣,怎么就被浪七给吓糊涂了。” 众人心中愠怒,应子突却不顾,淡淡一笑,“两军交战,贵在知彼知已,圆月攻我,只出十军,另五军伏于齐风岙,据探子回报,此五军已隐隐朝东进发,西部主力战斗正酣,而长孙祜又分去三军,归这般计算,就算加上驻军,浪七也不过三军之数。” “从齐风岙横跨双杀宗,足有上百之城,且横面极大,加之圆月初占,城池不稳,必定派有驻军,如此分散,一城守军还能有多少?”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可旋即又道:“既然一城守军不多,为何我堂堂一军被全歼于此,这岂非自相矛盾?” 听到这里,应子突面现怒容,“哼,为将者,不查,不明,仍取败之道,必是那浪七虚张声势,枉称多军,加上浪七亲自督战,致使我军仓皇逃命,让一场势均力敌之战变成追杀!” 众皆恍然,大骂统帅不力,白白丢了这关键一军。 应子突却神色一变,神秘一笑,“倒也不能算是白白牺牲,至少我的推断得到证实。” “诸君,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所虑,正是浪七精心营造的局面,如果我们按照他的节奏来,最后只能被他一步步拖入深渊,我们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才能有一丝生机。” “子突,如何反其道行之?”这次,就连应无惧都忍不住问道。 应子突眼中厉色一闪,“擒贼先擒王,浪七为引我军入局,不惜以身犯险来到宋城,其战略意图为切割我军,致使天水碧成为孤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如何自守,孰不知这正是敌军的弱点所在,试想,对宋城来说,上有我四军之力,下有我天水碧,同样也是一座孤城,况且他连一军之力都不到,如果天水碧派军出击,再密令四军齐动,抢在烟赤侠之前攻陷宋城,便能吞下浪七这个肥饵,让他们陪了夫人又折兵。” “好好好……” 应子突的话立时引起哄堂赞同,此计正击中浪七东进战争中最薄弱的一环,也是目前破局的唯一方式,浪七只顾破城,却忘了暴露自己的军事实力,使自己陷入孤军作战,这正是御驾亲征的大忌。 就在众人一阵欢呼时,应无惧却是眉头一皱,道:“二弟,此计虽妙,可却有着巨大风险,其一,若攻宋城,非是重卫不可,可一旦抽出重卫,长孙祜必定全力来攻,我虽有天水碧之坚,可硬扛三倍强敌,诚恐危矣。” “其二,北部战区本就战事吃紧,收缩到了十几座城,被烟赤侠咬的很紧,若再重兵攻宋城,他必衔口不放,一旦追击,战争就会变成屠杀,岂不又是重演宋城之难?便是攻破得擒浪七,我双杀亦再无一战之力,若败……” 应无惧没有再说下去,可谁都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 应子突之计虽妙,可却是一招险棋,输了恐怕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应子突脸上掠过一丝狠色,“我怎不知其中凶险,可是,诸君,我们还的选吗?若不如此,烟赤侠以强大的兵力逐步攻取我北部诸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倒不如搏他一搏,才有一丝生机,只要我们行动够快,抢在宋城援军到来之前拿下浪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众人不由被应子突说的热血沸腾,此战只有一个字:快! 风起萧萧! 天水碧守军大幅度后撤,让出主城外围大部城镇,得到这个消息后的长孙祜紧抓时机,迅速抢占地盘,但在临近主城时,却遭到极强反抗,最终止步城下,双方僵持不下。 北部大城,临时指挥部。 “诸君对此有何看法?” 曹莽扬了扬手中密令,这是刚刚从天水碧送来的最高军令,上面就是应子突的一系列战略安排。 照理说,既然是最高军令,曹莽在收到密令第一时间,便着手执行,但他却在思考之后,把密令公开,当众讨论。 这就有些奇怪了,无论讨论的结果是什么,难道他们还能玩那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要知道这可是事关双杀宗生死存亡的最高决策,他们作为军人,执行命令本就是天职,就算要讨论,也应该是如何执行,而不是像现在曹莽的问法,这似乎有种该不该执行的味道。 北部战区在双杀宗不断增兵的情况下,已经拥有五个军的兵力,甚至已经超出了天水碧这座都城,有了上官子游的教训,应无惧自然不会把这个战区交给不信任的人,但信任的人却未必是那个最有能力的人,于是应子突给他出了个主意,叫军政分家,以政为主。 曹莽是公认的军事天才,他的成名远在烟赤侠之前,威名也远在烟赤侠之上,就算放在九宗之中,他也是公认最顶尖的军事大家,威名赫赫的血卫,成名之战也是在他的指挥之下,可惜的是,他并非双杀宗族,尤其是在发生了上官子游事件后,更难得到信任。 名义上北部战区军事总指挥是曹莽,可北区总长却是应弈,也就是他的族叔,而且还他兼任飞燕城城主,曹莽虽是总指挥,但大的军事行动必须要得到应弈的同意,如果一来,即保证了北部战区的稳定,又能发挥曹莽的军事才能。 双杀宗为九宗之一,宗内人才济济,有军事才能的高手同样比比皆是,但论最强者,甚至敢和烟赤侠叫板的就只有曹莽。 可惜造化弄人,双杀宗最强的军事大家却不是内宗长老,而是外宗长老,在双杀宗,很多人在心里都认定曹莽是第一军事大家,可在嘴上却不敢说。 宗族的思想局限使得应无惧不敢把大权交给曹莽,加之上官子游谋反,他就更不敢信任外宗,好在他心里十分清楚,曹莽是有真本事的,这才有了这么一个安排,一个是他最信任的族叔,一个是宗内最强的军事大家。 原本这样的安排天衣无缝,可他怎么也不没有想到,刚一接战,应弈就战死,他一死,整个北部战区就全落到曹莽一个人头上。 曹莽绝对是个聪明人,他被派往北区的时候,一看这安排就知道双杀宗的意图,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才一直不动声色,战略上坚持稳健为主,装糊涂以自保,如今应弈一死,情况便大不一样,对他来说,表面上大权在握,实际上在做决定时更加谨慎。 这些选择里不包括投降,也不能投降,出征前,应无惧美其名曰照顾出征军人,大肆封赏军属,特别是曹莽,别说是老婆被封个一品夫人,就连那些个小妾都有官方名份,儿子、孙子、重孙……整个家族皆“雨露均沾”,在天水碧“享福”,其实就是人质要挟。 他敢肯定,如果他投降,前脚刚跨出一步,后脚就得灭族,家里连只狗都活不了,这就是外宗政治。 第八百三十二章 断后阻击 曹莽不是烟赤侠,只会打仗,在常年被打压环境下,他还学会了自保。 战争中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投降,要么战斗,可对眼下的曹莽来说,其实还有很多选择,此事无关忠诚,而是屁股决定身份,身份看着屁股。 如果他有个内宗身份,或者是应无惧的亲信,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配合应无惧的军令,做出一系列军事调整,为夹击浪七做出最准确的安排,而这其中必然包括撤换一些所谓的内宗军官,以曹莽的眼光,很清楚这些人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他的军令就无法得到有效实施。 从军事角度来说,应子突的军事战略非常正确,至少他个人是非常支持的,对于目前双杀宗的困境,这招好棋确是破局的关键,不过,作为一个军事大家,一个成熟的战略还需要统筹考虑。 比如密令是要求他集四军之力,全速扑向宋城,从战略角度来讲是可以接受的,但战争要考虑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绝对不能一以贯之。 此地通往宋城的途中,虽然所过之处尽皆我方城池,但行军之路并非一马平川,他们又并非圆月,有大量极兽配合,所以真正的行军速度要比理论上慢的多,如果一旦全军开拨,以烟赤侠的嗅觉,必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凭借圆月军的速度,完全有能力咬着他后军。 途中山峰、沼泽、湖泊……每一处崎岖都将成为双杀军的伏尸之地,这就是现实。 对他来说,最正确的方式就是且战且退,且战且守,留守一个军断后,在每个关隘处设重兵拦截,为其余三军争取时间,减少损失,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兵力赶到宋城。 同时,他计算过圆月军的战力,一军断后,压力极大,一旦被烟赤侠识破,必定发动猛攻,如此一来,最后到达宋城的军团最多不超过两个军,但加上东部一个军,和天水碧一个军,仍然有四军之力,夹击浪七,速破宋城,仍有很大希望。 如此务实而且正确的选择,曹莽却犹豫了,因为这在政治上,是个极其愚蠢的选择。 首先,被撤换的那些将领大多有内宗身份,这种做法放在一个领军在外的统帅身上,怎么看都像是在借机清除异已,又有前者上官子游的教训,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会被双杀宗冠以叛军之名。 其次,密令上说的很清楚,要求的是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合击宋城,而曹莽的选择是半军出击,还畏首畏尾,简直是在明着抗旨。 若曹莽的身份换成应弈,大可打着内宗身份,行先斩后奏之权,那些被撤的手下也不敢置疑,毕竟身份代表屁股,可曹莽这个外宗却不能,先不说应无惧相不相信,光这些内宗手下就会谋反,一旦下达这种命令,恐怕第二天他就成了光杆司令。 人心涣散,其中就包括了曹莽,他倒是学聪明了,直接把密令变成明令,抛出来大家一起商议,顺便再把自己的意见提出来,其中利弊也讲的清清楚楚,却把最后的决定权交还给那些内宗将领,对他来说,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责任大家一起扛,更谈不上谋反吧! 人性总归是自私的,这些内宗将领一听要撤掉自己,第一反应就绝不答应,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比那些外宗要差,撤掉自己就能打赢?既然密令上说的这么清楚,他们相信,宗主一定考虑到了这边的情况,难道这曹莽还能比应无惧更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老老实实的遵循双杀宗的密令,赢了是应无惧的英明领导,输了大不了退回天水碧,好歹族人得保。 对于这个结果,曹莽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虽然这个结局早在他的预料当中,但在心中还是不免暗道了声可惜。 自齐风岙一战,他开始留意圆月军,直到飞燕城一战,他明白一个事实,圆月军的强大是一个不可逆的事实,其战力完全到达当年的四大军团级别。加上他对烟赤侠的了解,还有浪七齐风岙之战中的逆天智慧,他甚至盲目的相信,似乎这一切都在这两人的计算当中,只是作为一个外宗,他绝对不会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 一切大势已定,多想无意,随即领大军即刻开拨,四个军在收到军令后,匆忙准备一切,全军出发! 双杀军行动的当天,烟赤侠便得到斥侯汇报,原本这一切本就在他们的布局,四军的行动意图早在他的预料当中,随即下达军令,全军依计划行动。 双杀四军开拨后,守城的只剩下治安军,当这些人看到四军撤退,仅存的那一点斗志也开始瓦解,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圆月军,开始时还装模作样的抵抗一阵,后来干脆直接举白旗投降。 圆月对降者的政策非常优惠,尤其是平民,可谓秋毫无犯,甚至还给田给房再安排工作,当真是皆大欢喜,但以那些有所谓内宗身份的,要么剿杀,要反打压,以至于到了后来,圆月军还没杀到,那些个城市就自己开始乱了。 平民谋反,把内宗官员给杀了,然后开门投降,有些城市守将一看这情况不对,决定先保命要紧,直接带着手下弃城而逃。 还有一些比较聪明的守将,一方面亲自出面安抚平民,另一方面对外公开宣称,脱离内宗身份,直接在墙头插上圆月旗帜,以至于个别城市,一看到圆月军的到来,无论对方是一个营,甚至只是一小队,他们就像看到皇帝一样开门列队欢迎。 投降的消息被烟赤侠有意的放大宣传,结果就是,好好的一场攻城战,活生生演变成接收城池的欢迎仪式。 身后城池的大规模投降连曹莽都大感意外,他也知道这些守将在他们离开后,一定会投降,可他想着那么多城池,那怕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也能帮四军拖延一些时间,可没想到,人家连抵抗的样子都不想做,直接改成欢迎仪式。 投降的最坏结果就是,四军出发没多久,就被烟赤侠的前军给撵上了,逼的曹莽不得不留下十万敢死队打阻击,掩护其余部队南撤。 十万敢死队,十万赤阶强者,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可在这个战场中,尤其是九宗级别的战争,十万赤阶却成了楚楚可怜的羔羊。 烟赤侠的前锋军团是煞虎和青狼的第五卫,第五卫是圆月军团中最经典的强攻军团,以勇猛和速度著称,两位首领便是归真强者,青狼垫后,负责攻城安置,煞虎在前,领着两个团直接穿城而过,正面咬上了这十万敢死队。 作为老牌极兽长老,煞虎对双杀宗可没什么好感,加上当年在齐风岙所受的屈辱,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一雪前耻,所以冲的比任何人都快,而他的两个团也都是配合飞行极兽的突骑,可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十万敢死队,面对两倍之敌,心中还存有侥幸,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同等数量,他们也绝不是圆月军的对手,眼前的第五卫是强攻军团,融合了重卫、血卫、十六军、赤烟军和极兽最强军团,被不断裁减压缩后的精锐。 煞虎心急,仗着归真境界,带头发起冲锋,和他配合的人类是个空间魔法师,两者之间的配合十分完美,直接煞虎在战场上的发挥有点类似于无限瞬移,而他一个强攻系归真,一旦在战场上实现瞬移,那简直就是一台战争收割机。 一支军队的风格其实就是主将性格的投影,煞虎的军队也是如此,他和青狼都是强攻系,军队的打法更偏向血腥,打法非常凶残,一见面便是最激烈的白刃战,而这也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斗风格。 这种战斗进行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敢死队虽有死战之心,可面对数倍于已的战力,也架不住几个回合,很快就被杀的七零八落。 不到半天时间,近一半被击杀,有些临时逃跑,遁入民间不知所踪,有些见生还无望,无奈只好选择投降。 浪七特地在军队提出,勿伤天和,勿乱天道,如果战场有降卒,不得随意猎杀。 这个军策虽然挽回了很多生命,但却给战争带来了一些麻烦,就像这次,煞虎的进攻只用了半天,可收拢降卒却花了不止一天,因为这里面有真心投降的,当然也有诈降,趁机谋反的,这些都需要时间和人力来处理,而他们追击的只有两个团,被迫停滞不前。 曹莽再一次见识到什么是“圆月速度”,十万敢死队连一天都没扛住,不过,派这十万敢死队,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因为这支敢死队是内宗控制的军队,士兵大多也是宗内里招的,既不是他曹莽亲信,也不是外宗之人。 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是什么清除异已,而是内宗敢死队在忠诚方面,确实要比外宗高一些,用他们做敢死队,能拖的时间会更长些,他预计至少两三天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结果…… 城池守不住,敢死队又拖不住,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抛下辎重,加速南撤。 烟赤侠的后续部队很快就跟了上来,配合煞皮接收降卒,略作交接之后,第五卫再次匆忙追击,烟赤侠在得知具体情况后,改变战略,让空军第三卫紧跟其后,尽量减少因降卒事宜减缓行军速度。 很快,第五卫就在第一个崎岖处再次咬上了双杀军。 这一次曹莽改变了阻击方式,挑选行军较慢的军队,利用关隘搭建障碍,迟滞敌军。 这一次有了地利优势,又避免和煞虎正面硬拚,而煞虎为了急速行军,并没有带上攻城军团,被阻在关隘之外。 煞虎越打越心急,可双杀军却不急,曹莽给他们的军令是只守不攻,无奈之下,煞虎不惜以身犯险,顶着远程法师的猛轰硬上,最终虽然成功的突破关隘,但损失却进一步扩大,就连他自己都受了重创,整个第五卫伤亡近半,最后被烟赤侠强令换下,改由玉娇兰的空中第三卫担任强攻。 玉娇兰本来是想跟着长孙祜在南区作战,可烟赤侠考虑到她的第三卫动机性最强,更利于追击和平原战,这才把她留在这里。 作为圆月军中为数不多的女卫长,还是极少的飞行卫卫长,玉娇兰的亲和力是团结飞行极兽和人类最好手段,而她的第三卫也是联姻率最高的军团,也是最多女性战士的军团,当然也是所有男性最向往的军团。 第八百三十三章 疯狂的第三卫 在圆月人眼里,玉娇兰这位美女卫长的性格十分温和,无论是对她的士兵还是平民,但她行事作风却十分谨慎,做事滴水不漏,她这样的性格使得她所率领的第三卫也是如此。 玉娇兰在收到烟赤侠的军令后,并没有像煞虎一样马上发动进攻,而是第一时间先派出空中侦察营,摸清敌军的阻止阵形和地形,再决定如何进攻。 从军团性质来讲,第三卫和第五卫都属于强攻军团,但第三卫和第五卫却是截然不同的军团,第五卫擅打白刃战,战斗方式凶猛直接,而第三卫擅打远程攻击,尽量避免与敌肉搏,她的军团标配是远程加飞行,所谓的强攻指的是空战,常常只见炸弹不见人。 这种打法和她出身十六军有关,常年身处“富军”的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节约子弹”,能用物资消耗解决的,就绝不用身体,结果就是往往敌人死了一大片还不知道对手长的啥样。 这种打法有一个人对此“深恶痛绝”,那就是“贫民区”出身的烟赤侠,他曾多次公开批评玉娇兰,要懂得节俭,就连浪七也觉的这样太过浪费,可三人组里的长孙祜却没有出声,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护短,虽然两人没结婚,可在整个圆月,谁不知道玉娇兰是长孙祜的女人。 浪七是放权的,既然长孙祜不反对,他这个盟主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听之任之,反正现在圆月也有钱,让她浪费去吧。 到了后来,谁要是拿浪费出来说事,玉娇兰就抬出长孙祜作挡板,谁也拿她没办法,后来随着圆月经济越来越发达,就连浪七都不去在意她的这种打法,烟赤侠也就懒的理会,虽然浪费是浪费了点,可有一点好,那就是第三卫一定是战斗中损员最少的一个。 这次的追击战更是成了极乐战争史上一次最经典的“爆发户战争”。 玉娇兰的打法是,先侦察,然后圈定目标,先进行第一轮地毯式轰炸,连芥子裂变都成了常规炸弹。 轰完了第一轮,再用术士生灵探查术清理战争,只有查觉那个地方还有生命迹象,就继续轰炸,直到炸地死到不能再死为止,一场仗下来,连投降的都没几个,这种打法直接导致了后面几波,在第一轮轰炸时就出现了降兵。 打了几轮,损失了近一个军的有生力量,这个女人打的曹莽都有点无奈,明明可以小代价消失阻止军队,却偏偏用这种爆发户的打法,导致了什么地形,关隘彻底失去了意义,被逼无奈,只好再次提速。 为了对应第三卫这种不要钱的打法,曹莽把精锐飞行军团留下一部分阻敌。 有了飞行军团的加入,第三卫的空中打击受到了极大制肘,在缺乏正面白刃战兵团的情况下,第三卫推进的速度受到了巨大影响,而双杀军借此快速的朝南推进。 这个战报传到烟赤侠耳朵,这位大汉气的暴跳如雷,对着情报破口大骂,指责玉娇兰保存实力,不肯血战,严重影响整个战局,而最可怕的是,浪七就在宋城,原本他们的战局要点就是吸引敌人,以作诱饵,可别真成了真饵。 他火速下命,以上路总指挥和总卫长的双重身份,令第三卫不惜一切代价对双杀军发动总攻,那怕全军覆没都在所不惜,同时急令原地休整的第五卫火速驰援第三卫。 玉娇兰在收到军令时十分震惊,她是不知道浪七三人的战略布局,以长孙祜的性格也绝不可能把这种绝密告诉她,她虽是个女子,平时也爱耍大小姐脾气,但毕竟做了几百年的城主,轻重缓急还是懂的,能让烟赤侠暴跳如雷,甚至发出不惜全军覆没也要发动总攻的命令,可见事情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温和的俏脸瞬间冰冷,她的军团虽列入前三卫,事实上战力却非常靠后,只因她是长孙祜的女人,而且她这个人平时又平易近人,在高层中算是人际关系最好的一个,军团排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让着他一些,所以才有第三卫之称。 但她自己非常清楚第三卫有几斤几两,若有前锋或防御军团在前面扛着,她的第三卫战力几乎没有上限,倒也不负这第三卫之名,可让她硬攻,却如书生拿砍刀,力所不逮。 玉娇兰努力的喘着粗气,俏唇急促的抽动着,玉拳一握,连下三道一级战令。 一,移山军全部出动,无论敌人生死存亡,第一时间把这片上千米的群山给轰平,直接变成平原。 二,飞行军团下降高度百分之八十,实施精准打击。 三,幽灵军团连同她的个人护卫团,全线出击,自杀式袭击敌指挥营。 这三道军令,每一道都是第三卫的压箱底战术,要知道移山军可是第三卫的王牌,就算放到整个圆月,也是最王牌的重型轰炸军团,那里面一次性灵力炸弹放在整个极乐世界,都是最顶级的装备,或许也就只有深度和中原三宗融合的十六军才能搞到这些东西。 第二道军令对第三军来说非常致命,第三卫本是远程强军,一旦高度降低百分之八十,就意味敌军不但能看到他们,还能对他们发动有效攻击,而之前所谓的只见炸弹不见人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对第三卫来说,只有在耗尽所有远程装备的前提下,才会开启这种亡命模式。 如果说这两道是众所周知第三卫的拚命手段,第三条军令则是第三卫真正的杀手锏。 当年圆月成立时,玉娇兰就用她“购物达人”的身份瞬间成了白天最好的闺蜜,白天在圆月那超然的身份自不用多说,而且她还是一个归真亡灵圣师,这几乎是所有人已知的最高级别亡灵圣师,在亡灵界有着说一不二的无上地位。 玉娇兰利用各种新奇玩意、化妆品、美食等等一系列美女喜欢的东西,从白天这里套取了大量亡灵,大大小小收获的厉鬼上万之多,这些厉鬼的战力比元灵至境都要恐怖,在白天的协助下,偷偷的建立起一支恐怖的幽灵军团。 幽灵军团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来无影、去无踪,每到之处,阴风四起,一阵阴风吹过,一般的元灵连站都站不住,是刺客界神一样的存在,只不过他们只用于战场刺杀。 幽灵军团的出动意味着玉娇兰再也没有一点藏私,把整个第三卫的全部底牌暴露的干干净净。 于是,当第五卫赶到战场时,连煞虎这样的归真都惊地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这里是一片群山,非常有利于伏击,可现在一眼看去,那有什么群山,连个小山包都看不到,入眼处,全是坑坑洼洼的地面,外加四散的断肢,连一个降卒都没有。 再往前奔走,这才看到战场的血腥,到处都是尸体,四散的羽毛像是人间大雪,从尸体上来看,第三卫在这里遭受到了重创。 煞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永远呆在敌后的第三卫像发了疯一样的朝前冲,他不想知道,也没时间知道,因为这里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战况间不容发。 两人长吸了一口气,再次提起体内灵力,率军朝前直扑,行不多远,一阵阵刺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向来优雅的玉娇兰亲入战场,雪白的长裙几乎被染成红色,手中的软剑化为一条游龙,正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娇兰妹子,我们来了!”煞虎见状连忙大喊,和青狼大手一挥,第五卫瞬间加入战场。 玉娇兰回头一看,见到煞虎和青狼,紧绷的眼神终于缓和下来,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叫道:“两位哥哥,速来助妹子一臂之力。” 如果说这边的战场用激烈来形容,那么,北区指挥部就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玉娇兰给幽灵军团的命令根本不是参与这个战场,而是直奔总指挥部。 作为总指挥部,自然有一套严谨的防御体系,其中就有应付亡灵这种无形进攻,在所知的无形战力中,鬼已经是极其强大的存在,而厉鬼更是进化后稀少的存在,无法在战场上形成战力,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厉鬼的存在,所以很少有专门对付厉鬼的防御措施。 这一次,却是让他们见识到真正的万鬼横行。 上万厉鬼一股脑地冲了进来,沿路被刮到的直接把灵魂给吞噬掉,一直刮到指挥部,光这路上密集的士兵就被吃掉了十几万。 曹莽不仅是个军事大家,还是个修道高手,他的眼光何其狠辣,一眼就看出,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厉鬼,只是他怎么都没想的,这天下谁能一下能聚焦那么多厉鬼,就算是驱鬼师,也不敢驱动厉鬼这种级别的鬼,难道他不怕反噬吗?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当然,如果他知道白天有个地狱,就不会意外了。 当机立断,曹莽组织全军所有的光明祭师,对厉鬼进行显形,然后亲自带着最强战力参于围剿,在大数量的光明压制下,这些幽灵军团最终被消灭,可所付出的代价连惨烈都无法形容。 军队指挥部,除了本身修为极高的强者之外,其他的各种职业强者,比如模拟师、传送师、幻师等等,这些人战力虽然不强,可对于军队的作用却是极大,但在厉鬼看来,这些都是些极好吃的食物罢了。 厉鬼本来就不怕死,只要有地狱存在,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会在地狱轮回,所以他们的冲锋是世上最可怕的进攻。 第八百三十四章 进攻宋城 指挥部里非战斗强者几乎瞬间被吃光,元灵至境以下的,一个不存,元灵至境的也死亡大半,就连归真都死了好几个,虽然消灭了厉鬼,但整个指挥部却陷入半瘫痪状态。 如果不是曹莽发现及时,命令及时,恐怕整个北部军指挥在此战中荡然无存。 曹莽不愧为双杀第一军事大家,就算指挥部被袭,指挥陷入瘫痪,但仍然保持清醒的头脑,瞬间反应过来,明白了烟赤侠的战略意图,他就是要在自己撤退的过程中,利用自己失去守城优势,一举把自己消灭在途中。 明白了烟赤侠的战略企图,曹莽冷静的及时调整战略,把战略目标从如何有效的夹击浪七,改为尽量保存有生力量。 曹莽也是够狠,不但没有救援被第三卫猛攻的军团,反而留下一部分伤兵残将,不惜用自爆等各种最后的手段迟滞敌军,而他自己则带着不到一个半军团朝南飞奔,那些攻城装备全部弃掉,所下的命令不是攻击,而是逃命。 有句话叫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一旦人类军团发动舍命抵抗,那战力就会成倍提升,倒还真把第三和第五卫强行留在原地长达一天一夜。 一边是拚命抵抗,一边是疯狂逃命,有了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双杀军终于成功脱离圆月军追杀,成功到达宋城外围。 此时,东部一个军和应子突亲率的新重卫也几乎同时到达。 曹莽一边整顿军队,一边第一时间向应子突汇报战况。 应子突在收到曹莽的战报时,忍不住心头狂跳,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中计了! 精明如他,终于看清了浪七的真正布局。 从飞燕城一战,到长孙祜的不断袭扰天水碧,都只为浪七攻领宋城作铺垫。 当浪七占领宋城后,就完美地营造一种假象,那就是浪七的战略是为了切断双杀宗,让天水碧成为上官子游当年的第二座孤城,但却留下一个非常隐晦的弱点,宋城和浪七也成了孤城。 当应子突发现这个弱点时,也正是双杀宗入局的之时,这才有了围剿宋城之战。 应子突看着眼见的战报,便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布局根本不是为了孤立天水碧,他真正的目标是北部四军。 浪七以自己为诱饵,引诱北部四军弃城攻宋,然后在追击中彻底消灭四军,就算宋城顶不住压力,浪七弃城北撤,同样也能轻易和烟赤侠合军,这就是计中计,局中局。 应子突在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圆月无论战力还是势力,甚至是谋略都远在双杀宗之上,失败似乎是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 如今,一个半没有任何攻城机械的北部军,一个战力不强的东部军,还有自己这支虽然威名赫赫,却只是新军的重卫,要拿下一座浪七亲自坐镇的宋城,难如登天。 虽然报探子回报,宋城只有半个军的守军,可是,以浪七和烟赤侠的谨慎性格,他们会这么冒险吗?那里面真的就只有半个军吗?就算是,亲自保护盟主的军团能是普通军团吗? 这一连串问题把他自己的头都问的发疼。 应子突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好像是要把这些烦恼甩出脑海,既然中计已无可挽回,但好在曹莽够强,居然硬生生的把军队带了出来,虽然只有一个半,但比总全军覆没要好的多,就目前情况看,没有攻城机械的他们攻城虽然没有希望,但平原战还行,至少可以防止浪七从北门逃脱。 他和东部军合起来,差不多有两个军的实力,进攻一座半个军的城,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从时间上判断,烟赤侠的援军到达这里,至少要一天一夜,所以,留给他们攻城的时间不多。 今夜星空灿烂,月光也特别的明亮。 浪七正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看着战报,边上白天不知道在玩着什么小游戏,烟长万正搂着他老婆说情话,这场景看上去十分温馨且宁静,谁都想不到这里就是风雨欲来的宋城。 烟长万牵着七长老的手,朝浪七走来,“盟主,我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让这么一批人给溜了。” 浪七笑了笑,“无妨无妨,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全歼四军,这样也好,少造些杀孽,多积点福。” 随后朝他看去,又笑道:“长万,对这次守城,你有什么看法?” 烟长万闻言放开他老婆的手,笑道:“盟主说的什么话,就凭这些个乌合之众,来攻我烟长万?说实话,老子是巴不得他早点来攻,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圆月军的实力。” “盟主,虽然新军还未成军,可也有八个团的规模,别说是两个军,就算十个军,我也没放在眼里,说实话,兄弟们都憋着一口气呢,个个都想好好打一场,你不知道,这次只来五个团,那三个团的兄弟可怨死我了,别人我还能压一压,但这群兄弟的怨气我可是真的摆不平,这次要不让他们好好泄泄火,我回去都没法交代。” “对方可是三四个军哦,你们就半个,守的住?”浪七戏道。 烟长万闻言一下就跳了起来,叫道:“盟主,虽然你是盟主,可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您当我圆月军是什么重卫、血卫之流的杂牌军,别说是守城,就算攻城,再来几个军团,就凭这五个团也能轻松拿下,谁来都不好使。” 浪七也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作弄他,他自己见识过这支神秘的圆月军,这是圆月最强的底牌,每一个士兵,不对,准备来说是每一对士兵,都是深度融合的契约伙伴,说是以二敌十毫不夸张。 浪七经常拿这些军士练功,就连他这个能击败归真的强者,都很难在军中脱困,可见此军之强,恐怖如斯。 忽然,门口一阵喧哗,斥侯来报:应子突已发动全面攻城。 烟长万闻言一脸兴奋,浪七却在喃喃自语:“再不来攻城,便没有机会了,子突啊子突,你这是背水一战吧!” “盟主,迎战吧!”烟长万兴奋的搓着手。 浪七点了点头,“嗯,不过,或许你还有一场大战呢!” 在众人的簇拥下,浪七来到城头,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南城攻的最凶,在月光的照亮下,依然可见黑压压的一片,观火下的浪七视力极佳,远远看到这些人的装扮和曾经的重卫非常相似,但从攻击的强度来看,要比当年的重卫弱了许多,如果换成以前的重卫,他们的反击根本伤不了重卫分毫。 东城的进攻属于雷声大,雨点小,东部军本就是东拚西凑的军团,所以才派他们象征性守一下有协议的东部,战力还能强的了那里去,光是浪七带来的第一卫第三团就把那里守的稳当,至于北城,如战报所言,他们没有攻城的能力,也就没有攻城的迹象,只摆开防御阵形,想是阻止浪七从这里突围。 负责宋城城守的是新军第七团,团长正是当年的十六城城主之一的展雄。 展雄原是城主,指挥着四大军团之一,十六军中的一个军,而如今只是一个团的团长,可他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十分荣幸。 在圆月军中,每一个人都渴望能成为新军一员,而团长是最令人羡慕的职位,除了他的待遇比卫长还要高之外,众所周知,新军的一个团,战力比一个卫都强。 军中流传一名话,新军睡一天,胜似练十年。 进入新军几乎是每一个圆月人心目中的梦想,展雄能进入新军,并担任团长,也是经过多年厮杀,淘汰许多对手才得到的荣誉,能首次在战场上展现实力,着实无比兴奋。 “盟主,要不我们出去迎战吧,我有把握一击之下让他们退后百里。”展雄请命道。 浪七摇了摇头,“不急,先让他们攻城,届时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等到他们无计可施时,我们再出城迎战,杀人容易诛心难!” 在攻城机械的掩护下,应子突的军队顶着远程攻击,不断向前推进,好不容易到达城下,正准备攀墙,却发现城上忽然飞来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就像是小孩泡泡机里吐泡泡一样,海量的蝴蝶涌了出来,直接覆盖在各种攻城机械之上。 如此诡异的一幕在战场上显的极外显眼,别说是这些战士没见过,就连应子突都没见过,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双杀军的认知。 只见蝴蝶一碰到攻城机械,就像贴纸一样粘在上面,变成了一个个美丽的图案。 “不……” 随着一声惨叫传来,这些攻城机械居然自己转动了起来,那些投石机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双杀军一阵猛砸,而那些云梯更加诡异,忽然从梯上长出突刺,刚才那声惨叫正是上面的战士被刺了个透心凉。 攻城机械就像被人无形操控一样,变成了攻城方的武器,开始对攻城军展开进攻,这诡异的一幕,直接打乱了应子突的进攻节奏。 第八百三十五章 阵前论道 战场突变,大出应子突的预料,如此诡异的一幕,就连他都不曾见识过,就算极乐有着诸多离奇之事,可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他不知道浪七用了什么手段,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一定是控制了这些攻城机械。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从浪七手里夺回控制权。 应子突下令,以战士为掩护,各种术士近前施法,企图解开这上面的封印,从而夺回攻城机械。 术士发现,攻城器械被控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些蝴蝶附上的神秘图案,只要抹掉这些图案,就能夺回控制权。 然而,说易行难,这些美丽的图案上由一些复杂的神秘力量组成,有五行、空间、毒……一旦有人试图靠近控制摧毁这些图案,它们就会发动攻击,一旦发击失败,就会启动自毁装置。 战场上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这些攻城机械都在屠杀着自己军队。 眼见控制权夺回无望,应子突长叹一声,只能下令摧毁,保住干兵生命,但他知道,一旦摧毁这些机械,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和曹莽一样,失去攻城能力,一天一夜攻下宋城便成了泡影。 大势已去,大势去矣! 看着一地残骸的攻城机械,应子突的脸上充满了苦笑,似乎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算当中,他不甘,不甘…… 此时此刻,宋城的大门缓缓打开,浪七一身戎装出现在城前,面带微笑,双手向手招呼,似乎在示意应子突向前。 应子突脸色一凝,双手一举,战争骤停。 事到如今,主动权皆掌握在浪七之手,他也只能无奈拍马上前,于阵前交马相会。 “一别数十载,子突别来无恙啊!”浪七笑道。 应子突冷笑拱手回道:“一切皆托盟主之福。” 浪七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堂堂九宗之一,杀声震天下的双杀宗,如今沦落至此,偏安一隅,用应子突自己的话说,一切皆托盟主之福,可是,连浪七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事件伊始,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走,他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生有定数,命有限数,子突若还看不破,当真是可惜。”浪七淡淡一笑。 应子突冷笑一声,“听盟主之意,莫非是来劝降子突?呵呵,我倒是忘了,盟主最擅此计,烟赤侠、青红十六城皆受降而去,如今这计居然用到了我身上,我是不知该笑盟主你黔驴计穷,还是庆幸自己有此待遇,哈哈哈……” 浪七像是没有听出话中的嘲讽之意,认真地摇了摇头,“即是不能,亦是不能。” 这话说的很是奇怪,应子突一时间况未能明了,他也不想明了,旋即脸色一沉,“两军对阵,主帅相交,于情于礼,自当恪守军礼,放下恩怨,谓之两军相交不斩来使,然若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或有破之,亦无可奈何。” 这话浪七倒是听出其中之意,却仍只是淡淡一笑:“哦!我听子突的意思,莫非是要趁机杀我?” 应子突脸色渐冷,“盟主太过托大,你既以身为饵,诱我军至此,自当龟缩城内,好生自保,如今只身入阵前,岂非得意忘形。” 浪七依旧摇了摇头,“即是不能,亦是不能。” 应子突用手摸了摸马头,空气冷至极点,“盟主身边这两位想必就是号称赤烟第一高手的烟长万夫妇,子突多年未动手,这个世间倒真是出了很多所谓的第一高手。” 烟长万这火爆脾气那受的了这个,便要出声,浪七却把手一举,拦住了后者。 “世间有再多的第一,你依然是青红第一高手,可惜,可惜……” 应子突跨前一步,冷笑道:“可惜什么?” 浪七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是否向前,只是淡淡道:“若五十年前,此情此景,你或有取我人头之力,如今我有脱身之法,又有长万在侧,除非你入无厄之境,否则怕只能空手而回。” 应子突闻言哈哈大笑,“盟主又怎知我未入无厄之境。”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烟长万瞬间色变,大叫一声“不好”,一个箭步拦在浪七身前。 然而,浪七却只是淡淡一笑,他伸手拨开烟长万,“长万,且稍安勿躁,子突虽强,断不可能是无厄之境!” 应子突闻言心中一惊,脸上却是古井不波,道,“盟主势力虽盛,修为却低,不入归真,难断无厄,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烟长万却并没有因浪七的拨开而有所动摇,气息凝重,“盟主,应子突的气息绝非归真,你且退下,哼!我夫妇倒想会一会所谓的无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就连归真最强的烟长万亦如是说,然浪七仍不为所动,坚持道:“长万信我,应子突虽强,怕也只是归真至境,但若说无厄,绝无可能。” 烟长万和应子突见浪七说的如此果断,不由的疑惑的看向他。 应子突却是冷笑一声,“何以知之?” 浪七伸出手掌,互抚着发出“沙沙”声,叹道:“无厄真灵,得道大成,真灵境,凝灵、凝神、凝气,三道归一,遂与天同寿,无厄者,无畏、无欲、无生死,身不受天地之难,心不受七情六欲之苦。” “可叹我浪七权倾天下,却止步元灵,争霸天下,营营苟苟,即无缘真灵,亦无缘无厄。” 说毕,忽然朝着应子突露出灿烂的笑容,“子突兄,你可知为何战场上没有得道者?就像如今,你双杀宗陷灭宗之难,应冯老祖却视而不见,你可知缘由?” 此话一下便击中应子突的内心,也击中双杀宗的苦处。 别说是如今双杀大危,当年上官子游叛乱,应无惧便开始寻访应冯修道之处,可惜应冯当年舍下宗主之位后,便云游天下,不知行踪,后传闻他归入寒月,于是便前往相邀,可惜未能相遇。 遂在此地派驻亲信,只等老祖归来便来报信,这一等就是几十年,齐风岙之战后,应无惧亲往此地相候,终有一次见到应冯,但应冯对他形同路人,无论应无惧如何恳求,皆不加理会,甚至将他逐出此地,杀光所有等候之人。 只说是得道之人,心中只有道,容不得一丝杂物,应无惧苦求不得,这才回了双杀宗。 浪七见应子突陷入沉思,叹道:“想必是应无惧苦求不得,无可奈何。” “达无厄者,必无畏、无欲、无生死,应冯当年能入无厄,必抛下所有,在外人看来,诛上官夷,夺回宗主之位,仍是成就无厄之后的报复之举,可惜他们那里知道,这却是他的斩欲之刀,斩去牵绊,斩去七情六欲,方能进入真正的无厄之境,别说是宗门大难,就算应无惧这个亲生儿子死在他面前,都不会激起他的一丝涟渏,更不可能因这些俗事而重新入世。” 说完,朝应子突正色道:“而今你欲杀我,为的并非斩去牵绊,而是为宗门求路,为兄弟之情牵绊,你身上的七情六欲太多太多,你若就此拂手而去,专心大道,方有机会登入无厄,如今的你,又怎么可能是无厄之境,休要笑掉我大牙。” 应子突忽然收回气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我一直以为盟主醉心国事,却没想到对修为有如此深的研究,子突倒是小丑了。” “父亲和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我若非情念太重,羁绊太多,恐怕早已晋入无厄之境。” 随即仰天长叹,忽又大声高叫:“我辈立于天地间,无情无欲与畜生何异,人若要变成畜生方能得道,这道不得也罢!” 浪七闻言,上前一步,忽然对着应子突长鞠,“子突真丈夫也!” 随后退后一步,正色道:“言归正传,子突可愿降否?” 应子突大笑道:“投降?我堂堂九宗之一,岂能降人,如今我四军齐聚,围你半军与此,你却劝降于我,岂不可笑。” 浪七叹道:“实不相瞒,如今这局面,我愿称之为如意局,或许在你看来,兵围宋城,掳我浪七以换太平是最佳出路,然而,你有没有想过,这条最佳出路是我浪七帮你选的。” 应子突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如今兵围宋城已是事实,或可称之为作茧自缚。” 浪七笑道:“实不相瞒,子突兄率重卫来此时,议长率领圆月三卫已发起猛攻,哦,对了,忘了告诉我,之前天水碧外所谓的进攻只不过是佯攻,区区一卫之力夹杂其中罢了。” 一听这话,应子突的脸色当下就变了,没人比他更清楚长孙祜那帮人的实力,在外城的那些城镇的争夺战中,他们的胜率超过九成,就连这次他们冒险抽出重卫也是无奈之举,要是早知道长孙祜还留有这么强的后手,他们一定不敢再抽兵来此。 现在倒好,这一天一夜如果攻不下来,别说浪七会不会逃掉,他们回去后天水碧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浪七又道:“双杀四军围我,看似重重包围,实则外强中干,北军早被我用计打掉攻城之力,如今连你重卫都失去攻城之力,至于北城那些个乌合之众,我只需一团,便让他们动弹不得,我圆月若想胜利,只消在城中安坐,等到明日卫长率五军北来,便可一举吞下北部残兵,顺便卷席重卫,直指那摇摇欲坠的天水碧,旦夕可定!不知子突兄以为然否?” 第八百三十六章 败退宋城 这正是统一之战最精彩之处,每一计环环相扣,又考虑了胜负两种可能,从布局开始的那一刻,圆月便立在不败之地。 应子突面如死灰,浪七的第一个字都如同巨锤敲击心脏,就算当初浪七把这布局摆在他面前,最后的结局依然是眼前这个事实。 圆月用暗策的方式掩盖明策,无论从那个角度看,毫无破绽,双杀宗注定是将倾的大厦。 杀人诛心,浪七又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现在全力出手,是否有机会将我擒住,可是刚才却被我拆穿无厄假像,机会更加渺茫,因为眼前还有一个未知的烟长万,又或许你还在担心,我的身边是不是不止一个烟长万。” 浪七洒然一笑,“若你我换位思考,我根本无需出城,只消一声令下,就凭我圆月这虎狼之师,若真发起冲锋,我有绝对信心一战而定。” 看着远方的天空,浪七长叹了口气,“唉,或许我也无法成就无厄,因为我也无法做到无情无义,一看到子突便想起当年把酒言欢,何忍视如草芥。” 应子突的眼神渐渐迷离,眼前的浪七在他眼中越来越模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却一次次被他的话所镇服。 明明对方只有半军之力,却似乎有着千军万马的恐怖威压,他毫不怀疑浪七的话,因为就连他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军团,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言,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值得怜悯的可怜虫罢了。 应子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似重负落地,展颜一笑:“子突先谢过盟主念旧之情,只是盟主也知道子突断不可能投降,既然胜券在握,却孤身前来,抛却情感,有何缘由?” 浪七看了他一眼,自顾道:“或许子突兄不信,其实我这人实不愿生灵涂炭,即便是战争,亦不愿杀伤太多生灵,愿以一已之力,救这万千生灵。” 应子突看着浪七,忽然感觉眼前的男人十分陌生,一个靠着谋反,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向巅峰的男人,却说出这般悲天悯人的话来,可奇怪的是,这话出自浪七之口,他却听的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有种心生感激的错觉。 浪七续道:“人言战争的胜负是以死亡为准绳,可我浪七却不以为然。” 旋即有些捉狭一笑,“子突,我若就此退去,北区之军必败,区区东区之军亦难逃一死,紧接着,战争一路向南,顺着降,逆者亡,无数平民将死于战乱,万亿生灵,何其不幸。” “不若你我打个公平之赌,你可在军中挑选一人为伴,与长万夫妇赌战,若赢,许你重卫和南军全身而退,若败,也无需你子突投降,只消令北区残兵和南军放下武器投降,并释放他们在天水碧的族人。” 浪七见应子突不语,又道:“此战无论胜负,我皆许你重卫全身而退,不知子突兄意下如可?” 应子突胸膛急速起伏,如此赌法,于他而言,可谓百利而无一害,无论胜负,皆可全身而退,且能带着双杀宗的根本——重卫,换言之,即便浪七不打这个赌,北区和南区同样是覆灭的下场,或许真如浪七所言,在家国大事面前,当真是他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这份情谊,便在当世,却也绝无仅有。 又或者,当真是悲天悯人! 然而,应子突却忽然惨然一笑,长发张狂四散,格外认真地抱拳道:“盟主情义深重,只叹子突无福消受,您既能说出这话来,这场赌斗子突便已输了,怎敢再厚颜厮杀。” 这种好事应子突居然拒绝了?这在所有人惊诧不已之时,浪七却是含笑点头,好像应子突这么做,他丝毫不觉意外。 应子突洒然一笑,忽然放开胸怀,高声大叫,声音中夹杂着归真灵力,传出千万里,“东北二区诸军,本将应子突代表双杀宗宣布,从这一刻起,你们正式脱离双杀宗军制,城中族人即刻废除身份,逐出天水碧!” 此话一出,东北二路军瞬间像炸了锅一样,他代表的是双杀宗,而不是个人,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这两路军严格来说,已经成了一群流寇,而他们为质的城中亲族也成了流民,就算有些曾经是双杀宗的贵族,但这刺耳的流民身份听起来却如同天籁。 应子突虽然没说什么释放人质,可话中之意却更加明显,废除身份代表双杀宗已无权处理这些人的生死,后面还特地加了一句逐出天水碧,其实是在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是否投降圆月,对双杀宗来说,这种行为都无法被定义成叛徒。 这些人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场仗的结局必输无疑,只不过族人被控制在天水碧,他们不得不死战,至少可以换取族人的平安,如今这般完美结局,怎不泪奔当场。 心喜之余,也有些许不舍和心酸,这些人大多都是双杀宗旧人,祖祖辈辈扎根在此,转眼间家国破碎,沦为无主流民,特别是那些贵族,一下便成了流民,巨大的身份落差一时间很难接受。 浪七暗暗点头,赞叹应子突果然大气,识时务,笑道:“子突兄果是一代俊杰。” 随后大声下令。 “让道,放行!” 应子突转过马头,头也不回的朝南而去,在空中徒留下一句话来。 “盟主,天水碧见!” 浪七朝着他的背影拱了拱手,转身纵马回城。 站在城头,遥见两路双杀军团还在叽叽喳喳的骚动,如今应该称之为流寇更为合适。 烟长万看在眼里,心头烦闷,叫道:“盟主,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是猪脑子吗?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天下之大,那有他们容身之地,回天水碧?还是找个地方当强盗山贼?照我说,一声令下,杀个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浪七笑道:“勿急,忽急,双杀宗这老牌九宗,他们这些人祖祖辈辈生活于此,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灵魂上,早就深深地烙印上抹之不去的痕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是人之常情,且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长万呀,你要记住,得城易,得人心难,这些人处理的好,是我们稳定青红的重要力量,处理不好,就是青红最大的隐患,作为都城天水碧的长住居民,没人比他们更熟悉青红这片土地,这方面,你可真得要好好向浮生学习才是。” 恐怕也只有浪七才能这样教训烟长万,也只有浪七的话他才能听的进去。 烟长万惭愧地点了点头,类似的话好像他哥也说过。 第二天一大早,远处扬起一阵漫天烟尘,浪七知是烟赤侠领军到来,两军汇合,强大的军阵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得这些举棋不定的军人加快了做出决定的时间。 浪七不急,是真的不急,他既不派人到对方军中催促,也不让任何军队上前施压,反而让军队散到城外,打扫战场,让宋城的百姓恢复日常生活,就像战争已经结束,一切如往常般生活。 浪七不急,并不代表二路军团不急,眼前的数百万大军围在身侧,命如累卵,但在心里却十分佩服浪七的格局,于是就在当天晚上,二路军开始汇聚,随后推举曹莽为总代表,带着两个将军一齐前往宋城交涉。 浪七断言,不出两日,必有人前来请降,却没想到是曹莽亲来,开心的连鞋都没穿好,赤着脚直接朝外跑去,累的侍卫拎着鞋在身后狂追。 刚冲出大门,就看到一个白面书生,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男子。 浪七先是愣了一下,他没见过曹莽,却一直听蔡刀五和厉花海说起此人,对他推崇几乎都快到了拜服的程度,就连蔡刀五这样的武痴,一说起他,也忍不住肃然起敬,为此他还特地问了烟赤侠。 烟赤侠当时的回答是,若双杀宗委以此人军事大权,圆月和双杀宗的胜负只有五五之数,可见就连烟赤侠这样的军事大家,对曹莽的态度也十分恭敬,这让浪七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十分好奇。 虽然曹莽之名让浪七的耳朵都生了茧,可却没人告诉过他的长相,浪七一直以为,这位战争狂人一定是个满脸腮络胡子的大汉,最不济也应该是和烟赤侠差不多,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白面书生,在形象上和烟赤侠正好相反,在后来的历史中,往往把两人称为极乐的黑白无常,这是后话。 浪七一见曹莽,连忙奔了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脸堆笑的拉他入营,还亲自为他拉开椅子,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 曹莽被浪七这一番操作弄的极不自在,甚至有种云里雾里,这个传闻中的盟主向来心狠手辣,动不动屠城,光凭这几十年的青红之战,伤亡人数都快超过当年的世界大战。 浪七深居简出,常年窝在他的皇宫,别说是平民,就连各国使者都见不到他,关于这个盟主的传闻大多来自于民间传说,但浪七的形象可实在不怎么样,嗜血、好战、反复无常……总之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腼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青年,别说是杀气,就连一丝上位者的气息也没有,这就是浪七? 两路军中,曹莽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推荐自己并不意外,但他自己却根本不想做什么总代表,原因之一就是要面对浪七这样的煞星,可眼前的浪七似乎和想像中完全不同。 曹莽早无心从政,也无意从军,常年在双杀宗的他,早已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心灰意冷,只想着回家隐居,安度晚年。 让他做代表,去面对极乐大陆最“恶名昭著”暴君,也不知这反复无常的人会对自己这败将做什么,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可无论从地位还是声望,这个总代理他都推辞不了。 浪七越是这般殷勤,越让这位军事天才摸不着头脑。 曹莽刚要说话,浪七客气地递过一个水果,“莽兄,这水果是手下刚运回来的,可甜了,来来来,我来给你削一个。” 饶是曹莽聪明一世,也搞不懂浪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道:“不不不,盟主,我不吃。” 浪七眉头一皱,吓的曹莽脸色一变,心道:糟了,传闻这浪七性格诡变,上一秒还在对人说笑,下一秒就把人砍成十八段,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惹到这尊杀神。 正当曹莽心中忐忑时,忽然浪七展颜一笑,道:“对对对,我忘了,莽兄祖居天水碧,喜肉食,你瞧我这记性,见到莽兄一高兴给忘了,来人,去我房间拿最好的肉食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 曹莽归降 肉食? 曹莽心中一紧,这暴君不会还是个变态吧,吃降卒?还是把自己吃了?他亲眼所见,这可是一支极兽融合的军队,真要吃个人什么的,并不奇怪。 然而,当侍者把食盘端上来,他一下就愣了…… 因为眼前的这引起肉食他太熟悉了,正是他最喜欢吃的几种肉食,就连香味和色泽都一般无二,这……这浪七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了解,他到底想干嘛? 曹莽的疑惑落在浪七里,他一下就反应这来,忙陪笑道:“莽兄,我的莽兄哟,你可别被外界那些流言所骗,什么暴君,什么杀神,那全是污蔑,全是诽谤。” 仍见曹莽一脸不解,他又忙道:“真的,不信你问其他人,对对对,你问老烟,他最清楚,屠城那是老烟的主意,其他那些个下三滥主意是浮生那家伙的意思,我可什么都没参与。” 浪七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边上的烟赤侠听的一脸暴汗,这他妈都什么主公呀,脏事推的一干二净,没你的同意,我们能干这事?分明是我们三人一起商量的好不好,搞的好像自己完全不知情,这才是真正的无耻! 别说是烟赤侠,长孙祜也不敢当面顶撞浪七,有一点外面流传倒是不假,这位主公还真的是个阴晴不定,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谁敢当面去得罪他,除了那位神圣的白天。 烟赤侠的不语,似乎在默认了浪七的话,曹莽云里雾里的似乎有点明白,敢情外面这些流言还真是蜚语。 浪七见曹莽神色略动,知他至少信了一半,喜道:“得莽兄一人,如得千军万马,真仍吾之子房也!” 这话倒是让曹莽明白了浪七的意思,却原来是拉拢自己,不过这比喻打的他有些迷茫,啥叫吾之子房?莫非另有所指? 浪七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人家那知道子房是谁,尴尬地笑了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但我是诚邀莽兄入伙却是真心实意,绝不半点戏言,还望莽兄知晓。” 赤脚亲迎,坦诚相见,平礼相待,就连自己的饮食习惯都了如指掌,如此真诚的态度,这般礼贤下仕对待一个败将,足堪载入史册第一人,便是铁人也必受感动。 曹莽早就绝了入仕之念,只因他对官场丑态深恶痛绝,只望此间事了,便拂衣而去,归隐山林。 应无惧十分欣赏他的才华,否则也不可能对他委以四军统帅,但他的身份毕竟是个外宗,应无惧作为一宗之主,也只能是源于欣赏,止于信任,明面上是统帅,却并没有实际军权,他的军事才华得不到施展机会,终其一生,在双杀宗无法一展抱负。 浪七的真诚态度他并怀疑,正如应无惧对他的欣赏也不是惺惺作态,但能否得到信任,或真正得到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又另当别论。 曹莽恭敬起身,拜道:“败军之将,只乞活命,当不得盟主如此厚待。” 浪七连忙上前搀扶,“莽兄说的那里话,若非应无惧对莽兄加以掣肘,北区一战,光凭莽兄且战且退的精妙战术,不但可重兵临于宋城之下,且还能保北城大部不失,届时这败军之将、阶下之囚可就是在下了,哈哈哈……” 曹莽听罢,眼中顿起神彩,此话可比任何夸奖要重。 首先,浪七有一点和应无惧不同,应无惧有帝王之位,也有帝王之威,为此,他要保证自己至高无上的帝王形象,帝王便意味着一切皆是真理,应无惧也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有错误,那怕如今痛失半壁江山,明面上也从未认过错。 如今这势力版图,圆月才是青红正统,可浪七给他的印象更像是邻家友人,平易近人,知错能改,他的身上毫无半点帝王架子。 其次,浪七欣赏他,并不是应无惧这般只是欣赏,而是真正了解之后的欣赏,他一定研究过自己的战术,才充分理解自己且战且退的精髓,才能推演出战争的后续变化,这才是真正的欣赏。 无论是眼光还是心胸,浪七都远在应无惧之上,识才、重才,至此,曹莽心中已有归降之念,却仍有些许不安,试言道:“禀盟主,曹莽受众军所托,来乞活命,本不该有所求,为全心安,仍需厚颜奢求,望盟主见谅。” 浪七大手一挥,笑道:“莽兄但说无妨。” 曹莽道:“其一,阵前应子突答应流放族人,我等一生财富皆失,无物以资盟主,望盟主大发慈悲,对族人勿加杀戮,但为奴为仆皆认命,只乞香火得续。” “其二,战争使得我军与圆月有生死之仇,盟主若降下惩罚,我等降卒被诛亦是认命,只望能将遗骸归于族人,得个落叶归根。” “……” 浪七认真地听完每一个字,直等到曹莽不再说话,而后者却以为浪七在犹豫是否答应,只听得浪七开口说了一句:“没了?” 曹莽心中忐忑,答道:“不敢再有奢求。” 浪七哈哈一笑,笑的曹莽心里发毛,心道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浪七笑道:“莽兄啊莽兄,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哟,我都说了,那些个什么屠城之为,全是那两人所为,我真不是什么暴君,瞧你提的这两个要求,这无论那一条,都建立在我是暴君的前提上嘛,我当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哟!” 说完他自己都尴尬的笑了笑,好像他们也不知道黄河是什么,反正他也解释不清,就顺嘴说了句:“行,我全答应。” 浪七笑道:“我不但答应这两个要求,而且还要在上面加上几条。” “第一,但凡从天水碧出来的族人,无论近亲远亲,那怕是门人,只要他愿意,我圆月都愿纳为平民,人人平等,绝不以奴仆相待,他们若有亲友投靠,我圆月出路费,若没有,则由各城安排适当田产,自当生计无忧,但有一点,我圆月以公正立国,若想再得之前待遇地位,需从头开始,遵我圆月国政。” “第二,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军士在战场上虽有生死之仇,但遵的军令,只有胜负,没有罪责,何来仇怨一说,我圆月向来优待降卒,天下皆知,无论是青红还是中原,皆一视同仁,若愿从军,需通过考核,再编入军册,若无法通过,则由当地城镇安排工作事宜,具体事项可问询相关机构。” “这第三,也是我自己加的一条,莽兄统兵多年,军中威望甚高,又有惊世军才,若就此埋没,岂非天下大憾!” “我令:曹莽可自行从军中挑选成军,抑可收拢降卒统帅自领,并划东部百城作为你的防区,军政自治,如此一来,既可解决莽兄的两条要求,又能让莽兄一展所长,岂非一举两得。” 此话一出,如惊天之雷,惊的曹莽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浪七,就连烟赤侠都忍不住出声高叫:“盟主不可!” 浪七还真不负阴晴不定之名,尽管平日里对烟赤侠近乎言听计从,此次闻言却脸色一沉,“有何不可!” 这话虽表面上是个疑问句,但从语气上判断,却是句十足的反问句,一下便成了独断专行的浪七。 然而,烟赤侠也是头犟驴,就像个吃了秤砣的王八,站起身来便要分辩,若非事关圆月根本,他也不会忤浪七之意。 浪七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毫不客气地打断烟赤侠的话,用近乎冰冷的语气道:“你是在担心曹莽反叛吗?” 在这种受降敏感时刻,浪七毫不避讳的说出“反叛”二字,当真是极其刺耳,可浪七却丝毫不在乎,他目视北方,冷冷道:“你所担心的,也是所有圆月人担心的,双杀军虽已大败,但余孽仍存,曹莽空有通天军才,却无处施展,但如今却手握军政大权,无人掣肘,更有百城之地,沃野千地,一旦北联中原三宗,其势足以抗衡圆月,远强于上官子游和应无惧,必成了圆月心腹大患,是也不是?” 浪七这番话让烟赤侠无言以对,严密的分析,远大的眼光,甚至比自己看的还要准,还要远,既然如此,他又为何…… 浪七无法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除了逆天的大脑,和冷静的心态,还有一个神奇的技能——观火。 当年入赤阶以后,观火不但没有进化,反而自此消失,但在浪七看来,观火却又另外一种形式融入到他的本能,自从看到曹莽,从他的言谈举止,他有种当年观火看过的感觉,他很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信任,一旦收服,他的忠诚绝不下于烟赤侠之流,甚至也不下于蔡刀五这些同学。 曹莽的军事才能,就连浪七都十分惊叹,烟赤侠擅守,曹莽在战争中却表现中极强的进攻意识,即便是在大逃亡的撤退中,依然时刻想着如何最大化通过进攻来解决问题,在浪七看来,曹莽在军事上比烟赤侠更具备侵略性,如果说烟赤侠是鸽性军事家,而曹莽就是狼性战争狂。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决定收服此人的方式也不同,收服长孙祜用的是利,收服烟赤侠用的是势,而收服曹莽需用义,情义加信任才是真正收服曹莽最致命的方法。 浪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曹莽,道:“论运筹帷幄,我不及浮生,论治军打仗,我不如烟赤侠,但论识人用人,你等皆不如我,曹莽虽是降将,却是极忠极义之辈,若于不得真正信任,必报终生遗憾,我若报之以长鞭,他效之于双刃之剑,我若报之以真心,他必效之于死命。” 言说于此,令烟赤侠陷入沉思,浪七的话让他丝毫反驳不得,回忆当年,他在同样的情境之下,折服于浪七的格局和人品,甘于俯首认主,如今,浪七愿以同样的方式,收服曹莽。 被浪七的双眼死死盯住的曹莽,听的浑身俱颤,从最初的信任,让他有了投降之念,后续的了解,让他重新振作,大有扬眉吐气之心。 浪七刚才一席话,道尽一切始末,甘用虎噬之险,去信任一个陌生降将,这种级别的信任,即便是长期亲信,亦不可得,这种气度,这种格局,世上绝无仅有,他曹莽终其一生,不正是为了找寻这样一个主公吗? 曹莽这个白面书生,高傲的军事大家,忽然跪倒在地。 “曹莽见过主公,此生必牵马坠蹬,将这躯百斤之肉,尽卖于主公,如有二心,天打雷劈,入九渊地狱,受永恒业火,永不超生!” 浪七慌忙扶起,宽慰一笑,道:“莽兄勿需如此,你初来乍到,还不清楚我圆月规矩,在我浪七这里,从来不讲跪拜,也不信赌诅发誓,既是兄弟,便是有缘,有酒一起喝,有血一起流,这才是我浪七的规矩。” 大喝一声:“摆宴!” 不顾战争之忌,大摆宴席,专为曹莽洗尘接风,一来是为了表达自己心中欢喜,二来是借此向世人表明,曹莽不是降将,而是浪七请的大才,一个能和长孙祜和烟赤侠平起平坐的圆月首脑。 曹莽大受感动之余,方明白浪七的良苦用心。 浪七的眼光何其精准,曹莽也果如浪七所言,一旦真正归心,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当众本性暴露,连浪七的面子也不给。 直接斥道:“主公此举不宜,大战刚歇,百废待举,若此时兴此大宴,你教旁人如何看待,更何况,那城外诸军还在等我回信,我若在此饮宴,岂不寒了众兄弟的心,当务之急应当先往城外,安抚众军,等一切稳定,再摆军宴,一来可彰显我圆月仁厚之风,二来可动摇天水碧守军之心,一举两得。” 浪七闻言,不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尴尬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笑道:“莽兄教训的是,浪七受教,一下皆按莽兄说的办。” 曹莽闻言,二话不说,抱了抱拳,便自顾出门而去。 第八百三十八章 战争本源 浪七收服曹莽,看的烟赤侠是五体投地,这种用真心来招降的方式当真是无敌,强如曹莽这般高傲的强者,都真心臣服于麾下。 看着曹莽远去的身影,烟赤侠忍不住道:“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这家伙并肩作战,盟主此举,当真是让人心潮澎湃,不过,这家伙的适应力还真是强,上一秒还在感动得一踏糊涂,下一秒就完全把自己当成圆月人。” 浪七宽心一笑,“是呀,像曹莽这类人就是如此,收他极难,但是,一旦真心归附,便是彻底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别人不知,但我最是欢喜。” “……” 曹莽不负浪七期望,真正展现了与烟赤侠旗鼓相当的军事才华,回到军营之后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对全部残军进行整合,去除残兵弱将,得到一个整编军。 得到浪七信任后的曹莽,也充分彰显他的治军风格,在没有浪七的任命下,直接自行认命各级军官,自己出任整编军的卫长,并对未入编军人进行安置,大部份被编入东部各镇任职,充当治安军,不愿从军者,编入平民册,并进行一系列军属安排,面面俱到,可见这些措施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在腹中酝酿多时。 如此毫无保留的安排,简直视东部地区如私家所有,甚至连烟赤侠所在的北部地区,也有不少城镇被划归在内,无论从军事角度,还是政治角度,几乎如同自成一国。 这般高调行事,那是一个降将所为,就连烟赤侠这种圆月高层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而曹莽是一点都不担心,浪七会对此心生猜忌。 浪七了解曹莽,正如曹莽也了解浪七一样,曹莽对浪七的忠诚让他忘了还有猜忌这个词,经管已有许多手下劝他莫如此高调,此举太易让君王猜忌,可曹莽依旧我行我素。 浪七是一点没让曹莽失望,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发挥到了极致,不但在事后主动为曹莽补充了政令,让曹莽的这些措施合法化,甚至还拨出五个卫到他麾下,并根据曹莽的军事版图,把他自治区域命名为东部战区,正式任命曹莽为东部战区总司令,给予高度自治权,统领军政。 从如今的圆月地图上来说,坐拥六个卫的东部战区,占了整个青红近五分之一,雄据一方,俨然就是个土皇帝。 如此用一个降将,在极乐史上前无古人,当时就震惊全世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会有那个君王把信任用到这般极致,这其中就包括应无惧。 唯独应子突在得到消息后感叹不已,其实他早知曹莽之才,但万年传承的族训无法改变,注定曹莽在双杀宗无法一展抱负,也只有在浪七这般人物手下,曹莽才是真正的曹莽。 军团集体反叛,依照双杀宗的规矩,这些人的家属自当祭旗,但应子突阵前许诺,答应释放人质,且代表的还是双杀宗,应无惧也无可奈何,他太解自己这个弟弟,既然是他能以这种方式作出承诺,自然有他的考虑,只好履行诺言。 浪七不顾一切地信任曹莽,应无惧在感慨之余,心中萌生了新的计划,若此时劝降曹莽,自己不但重新坐拥东部区域,还兼赚得六卫强军。 圆月军的强大他深有体会,此事若成,双杀宗会比以前更加强大。 应无惧生性谨慎,也知道他弟弟的行事作风,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应子突是不会答应的,于是,他背着应子突,派出心腹爱将,携同曹莽族人,其中有大批直系属,威逼利诱。 应无惧了解曹莽,此人才华横溢,但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重情重义,他相信如般劝降必有效果,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没过几天,一辆无人驾驶的巨大马车出现在天水碧城外,马车外面挂满人头,不但有应无惧的亲信,还有曹莽自己的直系亲属,看的应无惧目瞪口呆,看来还是自己太不了解曹莽,此人真狠起来,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表忠心大家都见过,可如此彻底倒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都以为曹莽此举旨在表忠心,浪七却知并非如此,曹莽绝对是个不会表忠心的人,他要是想这么做,当初就不会在那样敏感时期,选择近乎立国的疯狂做法,而是因为他相信,无论做什么,浪七一定会绝对的相信自己。 而他这样做,主要原因是愤怒,在他看来,圆月已经是他的家,他的族人也就是圆月这个家的成员,这种叛家的行径让他感到十分愤怒。 应无惧的这种做法却成了天下笑柄,枉做小人,就连应子突知道此事后,也上门相责。 经此一事,应无惧在双杀宗的威望直线下降,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浪七在宋城大战时,长孙祜抓住时机,配合浪七行动,天水碧发动全面猛攻。 自出兵宋城后,天水碧的军力一压再压,外围城镇一缩再缩,直到后来退无可退,长孙祜也趁机发动攻城。 攻城初期,天水碧守军反抗十分激烈,毕竟天水碧是双杀宗都城,九宗圣地,无论是防御能力,还是反击能力,绝非寻常城池可以比拟。 加之此城居民祖辈皆定居于此地,早已落地生根,对天水碧有着强烈的归属感,常所与极兽的对抗,使得他们对带着极兽来袭的圆月军有着很强的仇视,正是如此,最初时的战斗推进缓慢,往往时长孙祜占领一个城镇,可下面的村镇居民却时不时的在背后袭扰。 像什么袭击运输队,食物中下毒等等,给圆月军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如果是烟赤侠,最好的办法就是屠城,杀一儆百,不过领军的是长孙祜,他对付这些骚动的办法就有许多,在经过一系列分析之后,在棒子加大枣的双重打击下,配合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以敌制敌,后方总算被慢慢稳定下来,使得战争进行第二阶段。 双杀守军配合城内正规军,充分利用主场优势,在一些战略要地和圆月军展开拉扯战术,双方互有损伤,这是一个很长的持续过程,战争才进入到了第三阶段。 经过拉扯战争时间的磨合,长孙祜对双杀军的战术有了一定了解,也对当地地形有了一些了解,在此基础上,他加大了正规军的投入。 圆月的正规军是四大军种和极兽的融合,战力极强,正面战场上,圆月军处于绝对优势,在避免了敌人的有利地形后,圆月军的攻势进行非常顺利,一举拿下大部城外要地,而就在这个时候,浪七发动了宋城突袭战,随后,天水碧制定了围攻宋城的战术,调走了天水碧城内的最核心力量重卫。 根据战争规划,这便是长孙祜发动总攻的信号,他果断投入隐藏的两个卫,集结全部兵力,猛攻天水碧外围,不到一天时间,就基本肃清城外之敌,并于当天在城外建营,集结力量,准备强行攻城。 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原本的战略规划里,浪七负责拖住应子突的援军,利用新军的强大攻势咬住,然后由长孙祜率领三个卫攻城,此时城内只有一卫守军,最差的结果也能突破一个缺口,届时和烟赤侠汇合,形成夹杂之势,便能在天水碧全歼双杀宗。 结果,浪七不但没有拖住应子突,还放了一个完整的重卫回归,使得攻城难度陡增。 三卫攻二军的局面虽然困难,但凭圆月军的强大,仍然能撕开一个缺口,不过,这种攻城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从最坏的结果来讲,就算他突破一个缺口,如果应无惧壮士断腕,舍弃天水碧,全力朝南突破,他这三个卫也不好阻挡,且一旦突破南面防线,应无惧便可转战向东,朝夜狼方向靠拢,那里多的是群山,当真是鱼归大海,鸟入丛林。 长孙祜当机立断,转变思路,改攻城为封堵。 他把三个卫连同极兽群呈半圆状,死死围住天水碧,只守不战。 战场风云,自然不可能一以贯之,随机应变才是战争王道,所以,长孙祜在等,一直等,他要等到浪七会合烟赤侠,甚至动用后备军五卫,虽然时间会久了些,可一旦形成十卫围城,此城不攻自破。 浪七极其信任长孙祜,这是有道理的,换成别人,恐怕也不会这般冷静,做出这个最佳选择,让圆月的损失降到最低。 可事实上,浪七不但没有派出备用五卫,还把这五卫给了曹莽,对于曹莽,搞了个什么东部战区,还让曹莽做土皇帝,倒不是他嫉妒,反而对浪七的格局心生敬佩,换成是他,也绝不敢以一个降将这般信任,不过最后事实证明,浪七是对的。 “盟主,看来应子突还是有负你的期望。”烟赤侠奏道。 浪七叹息着摇了援头,围着天水碧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他大大小小发动的攻城不下百次,不过每次的规模都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浅尝輙止,他的用意旨在警告城内人,让他们做好投降准备,毕竟城外联同长孙祜的三个卫,有八卫之力,攻下天水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他放应子突回去,还有一个原因是希望他影响应无惧,劝降应无惧,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年。 一年,或许这一年就是应子突给浪七的答案吧! 浪七把身体往后一推,无奈的摆了摆手,“老烟,我有些累了,你来吧!” 烟赤侠看着浪七的表情,知道此次他是真的放弃了,或许解决军事问题,有时候还得需要军事手段。 浪七的性格和曹莽有个地方相似,看似变化无常,冷血无情,实则极重情义,这才插手军事要务,如今这一年时间,证明他在此事上的错误,只好重新把此事交还给他烟赤侠。 烟赤侠是个军人,他处理战争的方式也是军事,一个合格的军人,总会认为处理事情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只有一种——战争。 一年里,从天水碧的反应来看,无论是应无惧代表的双杀宗,还是天水碧的那些平民,皆存了与家国共存亡的死志,如今,已经不是应无惧或应子突个人投降就能结束一切,只能通过战争,血腥而惨烈的战争来让这些人明白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天水碧必亡,青红的统一步伐不可阻挡。 烟赤侠点了点头,默默的转身离去,这一年,他一直待在浪七身边,他太理解浪七的良苦用心。 别人或许会认为浪七只是一个不擅军政的君王,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战争和政务都交给了烟赤侠和长孙祜,两人的光芒让人忘却,当年的浪七是如何从战争一步步走向成功。 以六围一,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将领都能轻易拿下这座孤城,可浪七这样一个军事之才却拖了整整一年,或许只有他才理解浪七这种战争发起者的悲天悯人。 而如今,当一切无望时,他又只好把一切还给战争本源。 第八百三十九章 天水碧(一) 旌旗猎猎! 狂风席卷着大地! 城墙上,应无惧头戴高冠,身披龙袍,迎风而立,边上站着一脸失落的应子突。 早在几天前,烟赤侠就正式向天水碧宣战,檄文激昂,并扬言一日破攻。 一年的战争纠缠多少让应无惧多了一些信心,或许凭借天水碧这座坚城,他能坚持到某个奇迹的到来,可应子突的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年只是浪七在等待自己的态度,没人比他更清楚圆月军的可怕。 这一年,是煎熬的一年,他每天都在等着城破的一天,直到看到宣战檄文,他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该说的套话在檄文都已说的非常清楚,该给的时间和机会也都给过,再说下去恐怕就只剩下纯粹的废话。 烟赤侠的心里非常清楚,浪七这人一旦决定了的事,神都改变不了,一旦他把事情交给自己,就代表他会以最直接血腥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烟赤侠是个战争狂人,如果不是浪七,这天水碧恐怖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他也不喜欢啰嗦,大手一挥,就直接开始攻城。 极乐世界的攻城讲究的是初窥和正攻,以强围弱,勿用奇谋,这个军事常识烟赤侠是懂的。 于是,第一轮初窥正式展开。 一架架数十米高的巨型投石机被巨人们缓缓推上前,大量被附着各种魔法属性的石块被工兵装入发射勺,随着一声令下,空中顿时像下起了一阵彩色雨,朝城墙洒去。 这种级别的攻击在这一年里常有发生,天水碧守军自也十分熟悉,当即升起魔法罩,那些石块在空中像是遇到了一墙无形的墙,还未打到墙下就纷纷落地。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不免心中有了一丝轻视之心,心道这所谓的正式进攻也不过如此。 而攻城的圆月军就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念旧是不停的添加石块,而外围也不断有工兵搬运来大量石块,如暴雨般朝天水碧扔去。 或许这就是极乐世界的神奇之处,若是前世,这种大功率高频率投石,这些投石机怕早就瘫痪,可这里的投石机,大多出于傀儡师之手,材料来自于天堂一般的神秘森林,动能来自于极品灵石,那叫一个坚固耐用。 最初,这看鲁莽的攻城看起来有些可笑,可攻了半天之后,应无惧的脸色忽然一变,魔法罩的能量被消耗倒不是主要问题,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真正让他色变的是,这些被击落的石块已经在魔法罩前积累如山,俨然形成了一道道挡住视野的高墙。 此时的应无惧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投石不是攻城,而是垒墙,顺便还利用防守一方的魔法罩,消耗掉一些对方能量,真是一举两得。 砸过去的石块基本上都有魔法属性,而且方向也非常单一,在魔法罩的作用下,在城前形成了一道半城高的石墙,守军又不可能派人拆墙,否则岂不是正被巨石砸,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道特别的石墙。 石墙的作用在于帮助后军推进,减少兵损,眼见石墙到达一定高度和厚度后,烟赤侠停止投石机的投石,然后指挥部队往前推进,在石墙后按下营寨,这也就意味着双方都进入彼此的远程攻击范围。 新一轮的交锋开始了,双方先是你来我往进行魔法对轰,不过双方又都是有极强的魔法盾,就算是大范围魔法攻击,比如狂雨、群雷……虽然在气势上天地色变,可最终的伤害却非常有限,绝大部分都被魔法盾抵消掉,还有后面的禁魔领域。 消耗战对天水碧不利,圆月的军队数量远多于双杀宗,这也就意味着魔法师的数量也更多,而且有神秘森林这个大宝藏,圆月是不怕资源消耗的。 在几轮远程交锋后,还是双杀宗最先选择停火,烟赤侠似乎也对这种收效极低的进攻方式反感,也跟着停止远程攻击,发动真正意义上的攻城。 圆月的后方阵营缓缓打开,从中间走出一群奇怪的人来,他们每隔一段距离分散站立,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傀儡师和传送师。 应无惧看的清楚,却也看的迷糊,这两个职业一般情况下只出现在战争的前后期,真正到了战争时,当真是一点用没有,战争中间空间混乱,传送师根本无法施展,而傀儡师由于上限,所做出来的傀儡品质连元灵都达不到,而且灵活度也差,造价又高,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可看圆月军的这个阵容,似乎这两个职业是他们的进攻主力。 很快,这个问题会被忽略过去,因为此时,圆月的冲锋已正式发起,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排数十米高的巨人和高阶龙象,在魔法师的加持下,就像一个个移动城墙。 远程攻击在后面掩护着冲锋,减少对前锋的伤害。 作为九宗圣地,极乐世界最坚固的主城之一,天水碧有着应付各种方式攻城的经验,尤其是这种最经典的物理冲撞,凭着无比坚韧的墙体,加外强大的魔法消耗,攻城方很难支撑这种无上限的防御。 天水碧的反抗力量里,除了正式的两个军,还有城卫军中大量贵族魔法师,这些人平时自诩身份高贵,未入军队系统,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也主动守城,再加上城中一些贵族养的卫队,纷纷加入守卫。 除此之外,天水碧这种级别的主城,必定配备大量顶级魔法塔,这些魔法塔的威力绝不下于一个归真强者,巨人和龙象虽然防御惊人,也无法扛住这种级别的魔法攻击,冲锋到半路时,就出现了大量伤亡,而他们只有在接近城墙时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天水碧的魔法攻击非常凶猛,战场上,圆月军在冲锋途中不断倒地,然而,眼前的情景却并没有让应无惧兴奋,反而有种隐隐的担忧。 一直以来,圆月军的攻城向来十分有效,可谓是攻无不克,可如今这手段,看上去太过中规中矩,以这样的打法,不可能这么快攻破那么多城池,想必圆月还留有后手,可双杀宗此时却近乎全力以赴。 事实很快就印证了应无惧的猜想,正在冲锋的巨人和龙象身后忽然跳出大量奇怪的傀儡,这些傀儡不同于常规傀儡,它们甚至不具备人形,只有一个圆圆的大脑袋,还有一双强壮的腿,跑起来速度非常快,这些傀儡一出现,就疯狂的朝城墙冲去。 应无惧自然是个行家,一眼这些傀儡就知道等阶很低,除了速度快一点,就是普通的通灵魔法师都能轻易把它们轰成渣,让他不解的是,圆月在付出那么多巨人和龙象的代价,才把战争推进一半,难道就为了这些低阶的傀儡? 这个疑问刚刚出现在脑海,下一秒应无惧的眼睛却忽然睁大,他的嘴巴张开圆形,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这不可能!” 原来,当法师把魔法砸向傀儡时,这些低阶傀儡居然会瞬移,以他的眼光当看的出来,这不是速度加速,而是真正的瞬移。 瞬移是空间魔法,在战争中,没人会用这种魔法,因为在空间混乱的战场,瞬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然而,诡异的是,这些傀儡不但会瞬移,还能精准的出现在指定位置,就像安装精准导航一样,每一个走位完美的规避了被攻点的落点,这种现象彻底颠覆了战争常识。 边上的应子突精光一闪,沉声道:“大哥,这不是空间瞬移,而是空间装置,你仔细看这此傀儡,造型如此奇特,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属性,而且每次瞬移后都会有段后摆,想必是体内有个空间移动的装置,这些傀儡应该是一次性消耗品,从大小来看,这里面的装置应该不多,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五个,也就是说,这种瞬移最多不超过五次。” 随后眉头一皱,“这种装置无法装入生灵,只能装置在物件上,和傀儡结合,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创举,不这,这种空间移动装备没法控制方向,傀儡又没有灵智,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到朝前移动的,难道是……”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阵营后面的傀儡师和传送师,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应无惧道:“嗯,就算如此,意义何在?就算让他们移动到我面前,就这些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烧火作饭。” 应子突摇了摇头,想到当初那些染色的蝴蝶,心有余悸,“大哥,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圆月军屡出奇招,此招绝不简单。” 应无惧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当即调出精灵射手小队,朝傀儡发动进攻。 精灵射手是射手中准确率最高的远程射手,可到了元灵境,一向来爱好和平的精灵射手却成了战争上的香饽饽,因为他们可以凭空凝箭,一个元灵精灵射手,只要一张弓,就代表有着用不完的箭,而且还是那种每击必中的箭。 用精灵射手去对付这些低阶的傀儡,显然有点大材小用,可既然应子突的态度如此慎重,应无惧不得不严加防范。 精灵射手果真是奇准无比,箭无虚发,一切似乎还真如应无惧所言,这些傀儡确实非常低级,做工也非常粗糙,每一箭都能让一只傀儡当场报废。 不过,圆月的打法让人更加捉摸不透,他们好像不知道这是无用之举一样,巨人和龙象身后爬出密密麻麻的傀儡,多到看的人心里发麻,甚至都影响到巨人和龙象前行,有一些甚至被他们直接踩碎,但仍然有许多傀儡不断涌向城墙。 数量弥补傀儡的脆弱缺点,再强的精灵射手也无法消失铺天盖地的傀儡,当第一批傀儡成功突破精灵的箭雨来到城墙时,双杀宗的噩梦终于开始了…… 第八百四十章 天水碧(二) 冲到墙城的傀儡并没有停下前冲的步伐,用近乎自杀的方式直接用脑袋撞向城墙,只听得“咔嚓”一声,整个脑袋被撞的散成一堆零件,然而,诡异的是,脑袋里散落出来的不仅仅是零件,还有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极兽——死蛆。 看到眼前的死蛆时,应子突的回忆一下被拉回宋城之战,那恐怖的蝴蝶…… 应子突大叫一声:“不好!” 应无惧还没反应过来,陆续有很多傀儡“撞死”在城墙下,很快,城墙上便爬满了最恶心、最恐怖、最没用的低阶极兽——死蛆。 死蛆虽然低阶,但它的腐蚀性称第二,就绝对没人称第一,特别是高阶死蛆,它们甚至连灵力和灵魂都能腐蚀,之所以是低阶极兽,是因为死蛆的生命力非常弱,而且进化到高阶的难度很高,就算在神秘森林也不多见,而人类对付这种极兽非常简单,只要随便弄上小火墙,它们就很难穿越。 所以,根本就没人想到把它当成战争物资,因为它根本无法安放,死蛆腐蚀一切,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那里很快就会被它腐蚀,更别说放在这种低阶的傀儡里,恐怕用不了几秒,整架傀儡就会变成一滩酸水,别说是应无惧,所有知道死蛆的人都不会想到,傀儡里藏的居然是这种极兽。 等到应无惧确定里面的死蛆后,他终于彻底明白圆月的战术,急忙下命所有远程射手和火系魔法师,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毁掉死蛆。 烟赤侠这种军事高手岂会对此没有后招,圆月的远程手段早准备就绪,当别人以为投石机无效时,却是用来垒墙的,当别人以为是垒墙时,却是用来拉近远程距离的,当别人以为用来拉近远程距离时,却是用来掩护傀儡冲锋的。 就连那些个巨人和龙象也是用来掩护的。 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傀儡,还有里面的大量母蛆,繁衍出大量死蛆,天水碧的远程守军一旦全力攻向傀儡,圆月的远程就开始发飚,随着墙上发出的一阵惨叫,投石机疯狂的朝墙上轰击,当场被击杀了很多远程射手,使得他们手中的攻击暂停了一会。 趁着这个间隙,傀儡再次瞬移到墙角,一个个撞向城墙,就像锅里的爆玉花一样,一阵噼里啪啦乱响,一堆死蛆附在上面,更可怕的是,其中还夹杂着几只母蛆,就像吹泡泡一样的吐着子蛆。 天水碧的城墙经过成千上万年的建设,无论是五行无素还是物理强攻,都有极好的防御力,自然也包括了腐蚀,可当初设计时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死蛆来攻城,就算知道,恐怕也很难防住这万物皆可腐的恐怖极兽。 死蛆的生命力很弱,也很短,有些可能只有几分钟,几天,甚至几秒,可惊人的腐蚀力正好相反。 最初时,城墙下只出现一些坑坑洼洼的小洞,但很快,这此小洞就被慢慢放大,就算特殊的水石墙有极强的自我恢复能力,可也抗不住死蛆的腐蚀。 随着小洞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个数丈高的大洞,大洞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很快,洞与洞之间就连接起来,变成了比门都要大的通道,使得城墙的结构被彻底破坏。 随着巨人和龙象的撞击,只听“轰”的巨响,其中一段城墙居然被硬生生推倒。 城墙一倒,守城方优势尽失,在战争中,城墙的倒塌对攻城方是个巨大的士气提升,烟赤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喊一声: “给我杀!” 空中骑着飞行极兽的军团尖啸着朝城内冲去,而地面上,冲的最快的还是极兽,这群嗜血的战士,一个个红着眼,看着曾经的死敌,天水碧这座极兽眼中的坟墓,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冲击这座城市。 战争很快就陷入白热化,所有的城防系统都被打开,这些年,应无惧早就预料到有一天,被敌人攻入都城,所以在城内建立了大量的城防,此时正好派下用场,这使得圆月军在进攻时受到很大损失。 烟赤侠双眼一眯,左手一挥,一支奇怪军队尾随着大部队朝城内冲去。 应子突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支奇怪的军队就是当初跟在浪七身后那些护卫,和当初那些奇怪的蝴蝶,还有现在恐怖的死蛆,都是同一军系,应子突内心一紧,连忙出场提醒应无惧,要特别注意这支军队。 死蛆事件后,应无惧对应子突的提醒便格外重视,对于应子突此次的警告,更加关注,直接让重卫对这些人特别照顾。 圆月新军中冲在最前面的是阴火格斗家,这强大的阴火格斗家是新军最常规的军种之一,也是最凶猛的前排战士,当他们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连应氏兄弟都瞪大了眼睛,直呼这不可能。 极乐世界,无奇不有,即便是出现某个连想像都想不出来的职业,又或是超乎人们理解的能力,这对于极乐世界来说,也并非多么稀奇之事,可如果说当这种现象成为一个群体,甚至是一个军种时,那就真的是惊掉下巴。 阴火格斗家是两个庞大的重装巨物,融合在一起的全新组合,是一种极致的重装战士,在战争中,就连重卫都轰不开这变态的防御,更别提那些普通军士,特别是那些个元灵级别阴火格斗家,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辆横行的超级坦克,所过之处,那根本就不叫战争,而是屠杀。 应无惧被逼派出最高阶的巨人上前阻止,原以为这极乐世界最强战士能压制这奇怪的兵种,可没想到几十米高的巨人,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大型的沙包而已,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说阴火格斗家是战场上的重装坦克,那幽灵刺客就是战场上的噩梦。 在神秘森林深处,靠近邪恶丛林边界地带,生活着一群可怕的极兽,它们有着变色龙一样的特殊能力,它们的细胞有着极速地变色能力,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幻周围的颜色,一颗树、一潭水、甚至一片云,只要它们愿意,就能完美的融入进去。 当时,也不知是那个刺客突发奇想,居然想要和这种极兽融合,经过无数年的努力和失败,最后居然还真就成功了,直接把刺客这个职业做到了巅峰。 很多双杀军战士死的莫名其秒,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比如边上的墙忽然长出一把剑来、身边的一块石头忽然变成一把刀,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会莫名其秒的肥大起来,然后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如果说这些只是战场上的一道奇景,那么新军的变异魔法师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极兽和人类一样,不但拥有五行魔法,有些还是天生的属性极兽,当他们和人类魔法师的魔法灵力融合,那就绝不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在各种可能性的加持下,他们甚至能释放出极寒的火焰,极热的寒冰,在他们的眼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五行相克,因为他们的融合本身就是相克的灵力,往往一个灵力炸下去,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两群。 …… 战争在屠杀和惨叫声中不断扩散,双杀军那里见过这样变态的新军,再强的意志也抵不住这样恐怖地屠杀,军队如潮水一般的往后退去,才不到一天时间,近一半的内城就彻底沦陷,这简直比平原战败的还要快。 烟长万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叫道:“盟主,看见了吗?这就是圆月新军,这就是圆月新军,我有信心,带着这支军团,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什么中原三宗,什么千灵宗,统统不在话下。” 浪七白了他一眼,然后叹道:“长万,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用来称霸,也不是用来侵略,而是自强,唯有自强,方能不息,生生不息,世世不息,方为永恒,若只想着炫耀肌肉,终有一天,会疲于此,亡于此,切记,切记。” 烟长万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在他看来,拳头硬主是为了打架,不然练拳头干嘛。 浪七摇了摇头,对于战争,甚至对于力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无所谓对与错,只在于角度和位置,如今的圆月,坐的是浪七,他的意志便是圆月的方向,若有一天别人坐上这个位置,又或许是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吧! 天水碧不同于其他城市,就算被圆月攻破城门,占据近半内城,但这并不代表双杀宗因此溃败,这里的百姓和城市融合太深,在圆月占领的地方,不断爆发反抗事件,使得大量战士莫名其秒地死去。 那怕圆月的管理团队已经在第一时间接管城市,仍然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有流血事件爆发,而那些已经接管的相关职能府门,也无法正常动作,因为很多百姓并不认可圆月政府,导致许多圆月官员被暗杀,就连城防守备都被突袭。 烟赤侠处理这类件事的方法不多,对他来说,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镇压,一次不行就两次,只要够果断,够血腥,就一定会有效果。 每隔一段时间,烟赤侠就会组织一次集体公审,当众处决一批破坏份子,意图杀鸡儆猴,然而种审判在百姓看来,不但没有威吓作用,反而成了一种激励,在他们看来,这些被处决的罪犯是天水碧的英雄,他们的死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意识。 镇压无果的情况下,浪七只好暂缓进攻,把大量占领区的百姓迁出天水碧,就近安置到其他城镇,烂摊子以后让长孙祜慢慢处理,也只有他能处理。 第八百四十一章 子突邀战 圆月的缓攻给紧张的攻城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安宁,圆月的进攻虽然十分顺畅,基本上完成了既定战略目标,但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大量战员流失,即便是强大如斯的新军,也需要一段时间休整。 相比起圆月,双杀宗的处境可谓如履簿冰,短暂停战并没有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反而来了一波强烈的心里反弹。 攻守双方,双杀宗虽是守方,可战损却比圆月大的多,这多半归功于新军的加入,特别是被开城门的瞬间,如狼似虎的圆月军冲入城内,盲目杀敌报国的天水碧城民开始强烈的反抗。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战场上也没有兵与民的区别,只有活的与死的,杀红了眼的圆月军可不管你是民众还是士兵,只要你拿起武器反抗,就是消灭的对象,带着极兽的圆月军团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光这一波进攻,就像害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城民。 战争的血腥冲散了民众的热血,回归理智的他们开始撤退,士兵也开始撤退,恐慌的情绪随着战争的暂缓被进一步扩大。 士兵需要粮食,城民也需要,大量的人类被圆月逼到角落,无论是粮食的消耗还是精神消耗,都不是半城的百姓所能承受。 与此相反,攻城方的圆月却反而十分充裕,长孙祜的战前工作做的非常扎实,也非常阴险,他不但在后方准备了大量军需,还在战争之前在天水碧进行物资兼并,战争一开始,他便把物资就地隐藏,一方面减少天水碧的物资总量,另一方面,大军到时,便起出物资,既省时,又省力。 对圆月来说,物资和双杀宗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值得注意的是中原三宗。 浪七作战向来唯谨,从战争伊始便一直关注中原三宗的反应,中原三宗的反应总体上还是在他预料当中。 战争初期,中原三宗的内部声音并不统一,有些表示与圆月结盟,支持圆月的统一战争,有些则表示保持之前的对外政策,也就是支持双杀宗,以达到牵制圆月的战略目标,也有一些表示持续观望,视战争的发展再做决定。 到了战争中期,随着圆月优势逐渐明朗,支持双杀宗的声音慢慢退出。 直到战争后期,浪七亲自率军攻破宋城,烟赤侠尾追双杀四军,中原三宗的内部终于停止分歧。 局势已经十分明朗,双杀宗真正成了历史,圆月的崛起不可阻挡,此时再和圆月敌对,纯属徒树强敌,让自己陷入南北对敌的困境,于是最终决定,改为支持圆月的统一战争。 作为一个合格的观望者,中原三宗在边界向圆月频频示好,如此一来,圆月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天水碧,宗门大厅! 如今的双杀宗,每次宗门大会的气氛都异常凝重,在停战的半年时间里,每次的会议内容几乎没有过好消息,到处安抚灾民,平定暴乱。 “宗主,有几个内宗家族私自出城逃跑。”一长老奏道。 “混帐,这群白眼狼,他们忘了当年所受的恩了吗?杀光,统统杀光,以儆效尤。”下面的长老愤怒地咆哮着。 应无惧的脸上早没了昔日容光,他失落摇了摇头,“算了吧,杀的了一个,杀不了一群,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也算对的起我双杀宗多年恩情,要走就让他们走吧,算是我双杀宗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他们心里很清楚,内无余粮,外无援军,中原三宗已彻底放弃了他们,紧守的半城只不过是多挣扎些时日罢了,若圆月此时全力来攻,他们连支持一天的信心都没有。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的,无非是不甘心九宗的昔日繁华,和那份忠诚和眷恋。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别说是普通百姓,就算是内宗长老,如果他们愿意投降,应无惧也不会多加指责,如果他不姓应,如果他不是宗主,说不定他也会选择投降,求生是人的本能,在这一点上,他应无惧没有苛求的资格。 大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哥,让我试一下吧!” 应子突沉稳的声音在大厅里显的格外清晰。 “二弟,你……”看着这个弟弟,应无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子突没有回答,只朝着应无惧行了个兄长礼,转身夺门而出。 看着应子突落没的背影,他忽然有种心酸到想哭的感觉,如果自己不是大哥,如果子突没生在应家,或许他早就像父亲一样遨游天下,成就无上境界,是自己的无能,连累了弟弟,也连累了双杀宗。 应无惧的心中忽然多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应子突头也不回的冲出半城,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上,凝聚灵力,高声喊道: “浪盟主,请出来答话!” 早有斥侯来报,浪七随即缓缓从营中走出,看到应子突一人站在空旷的演武广场上。 一身白杉随风猎猎,赤手背后,长发被风吹的四散,一脸刀削斧凿的脸显的格外宁静。 浪七缓步上前,对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心中除了惋惜,还有一些尊重。 应子突见到浪七后,先行了个礼,随后淡淡道:“浪盟主,不知昔日之约还是否有效?” 浪七和应子突那场阵前之约,早已传遍天下,只可惜当初应子突弃而走之,如今再提,未免…… 浪七还未答话,烟长万冷冷一笑道:“应子突,我敬你是个英雄,却没想到你说出这种话来,当年双杀多军在手,尚且没有一战之力,如今一城不剩,败亡只在盟主一念之间。所谓相赌,需互有赌资,如今却说出这空手套白儿狼的话来,别让我小看了你。” 堂堂当年青红第一归真,在军前被人讽刺,应子突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意外地点了点头,神情落没道:“烟兄说的极是,确是应某唐突。” 随后苦笑一声:“应某虽入困境,但尚有自知之明,自是不求保得双杀宗基业,但身为祖业子孙,岂能坐视覆灭而束手无为,今贸然重提昔日之约,是故若胜,望能保得家兄血脉,若败,子突愿献项上人头一颗,还望盟主垂怜。” 此话不仅让浪七心生感慨,即便如烟长万这般大汉,亦不够心动,堂堂最强归真,沦落到阵前乞人留命,英雄末路,让人唏嘘不已。 浪七刚要回话,长孙祜上前一步,秘语道:“盟主切不可答应,您可曾记得上官子游否?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留下应氏一脉,便是给圆月种下无比隐患,也给所有双杀宗人心中留下反抗的种子,只有将应氏彻底消灭,才能断其信仰,永绝后患。” 于国于民,长孙祜的意见没有任何问题,但于情,却让人不忍回绝,在政治面前,私人情感是最危险的情绪,可作为人类,他怎么可能没有这种感情,若他斩去此念,便是斩去人性。 然而,边上的烟长万却上前说道:“盟主无需犹豫,于情于理,我与应子突都有一战,这是我武道修炼上必迈过的一道坎,若今日弃了此机,终身无望再进一步,还请盟主应允。” 浪七看了一眼烟长万,确实,应子突是烟长万武道上的心魔,今日若拒绝,他怕是终身不得入道,而他也在所谓的大局和人性上进行抉择,今日之事又何尝不是他浪七的心魔。 长孙祜见浪七表情变化,知他有心动之意,忙上道相劝,正要开口,却被浪七一把拦住,果断道:“勿需多言,我意已决!” 遂大声道:“子突兄,我许你一战,望你全力施为,不负余生!” 应子突拱手,虚空谢道:“多谢盟主成全,无论胜败,子突此生无憾。” 烟长万夫妇携手来到广场,双方对立而站。 应子突摆开架式,行礼道:“请!” 没想到烟长万却摇了摇头,“不战!” 之前是他自己要求一战,如今却不应战,这是何理? 不但浪七不解,就连应子突也一脸疑惑,问道:“为何?” 烟长万认真道:“以二敌一,胜之不武,我夫妇二人生死与共,无论是战一人,还是十人,皆不分离,你若不寻人一起,此战作罢!” 应子突闻言,心中暗赞,果真是一条正大光明的好汉,正要答话,空中却忽然飘来一道身影,“长万不愧为赤烟第一人,光明磊落,应某佩服。” 定睛一看,原来是应无惧亲来。 “大哥……”应子突刚要说话,应无惧伸手拦住,然后朝烟长万拱手道:“长万兄果然豪气,二弟你若坚持以一敌二,便是对长万兄的侮辱,既然长万兄如此豪气,你我又岂能作儿女姿态,你为为兄一战,为兄堂堂一宗之主又岂能龟缩于后。” “可是……”应子突还要再说,却再次被应无惧打断。 “二弟无需多言,你是应氏子弟,我应无惧同样是,你能赴死,我为何不能。” 随后大笑一声,“世人皆以为我做这宗主,是世袭所得,今日正好让世人瞧瞧,我应无惧亦是个归真强者,二弟,来,你我兄弟二人,共赴死战,岂不畅快。” 应子突被其兄气势感动,豪气顿生。 世人只知他子突虽为青红第一强者,其兄应无惧常年为政,往往给人感觉战力有限,可他自己却非常清楚,同为归真的应无惧亦是归真强者,整个双杀宗,认归真实国,除了他应子突,就是其兄应无惧,只是作为一宗之主,不常有展示战力的机会罢了。 应烟长万所邀,需二人应战,其兄应无惧自是首选。 “好!就让我们兄弟俩为双杀宗,为应氏绝命一战!” 应子突顿时豪气万丈,大声叫道。 从应无惧一上场,烟长万感受到,这位传说中的九宗之一,双杀宗宗主,并非传闻中的平平无奇,其修为之高,足以让他警惕不已。 同样,感受到这一点的还有他老婆七长老,后者眉头一皱,神情凝重道:“长万,此战需全力以赴。” 夫妇俩相视点头,拉开架式,战斗一触即发。 第八百四十二章 最强归真之战 应子突双手负后,长衫无风自散,神态高傲,宛如天神临凡,这一刻,他终于撇去所有的负担,尽情武道。 出道即巅峰,最年轻的化神,最无敌的元灵,应子突一生风光无限,始终是青红人心中的武道之神,也是最接近应冯的至强者,在这片天地,他就是最强归真。 左腿随意一迈,惊起空间震动,整片天地都为之混乱。 “长万兄,人言你我东南二虎,可惜终其一生,未尝一战,吾求今日之战,谁能问鼎至强。” 烟长万闻言,爆发惊天气势,狂笑中一把扯开身上披风,露出那标志性的大光头,在烈日下发着黑光。 精赤的上身,毫无一丝赘肉,腰带系着金色龙鳞飘带,那把令惊世的赤风刀随意地斜拖在地,就像个拾荒者背拖着一堆垃圾,诡异的是,走动时,那刀尖每与地面摩擦,都会溅出鲜红色的火花。 身旁的七长老一软,身体像一坨泥巴融化,分散成无数各色污泥,只见其中两坨的颜色赤红,被风一吹,那两坨赤色泥巴顿化为两只成人大小的蚂蚁,其余泥巴则各化大小不一的蚂蚁。 七长老的特殊能力早在赤烟一战中名声大震,她有着无尽的蚂蚁军团,最厉害的就是其中两只归真蚂蚁,奇怪的是,那时的归真蚂蚁还是黑色的,如今却变成赤红色,看来这其中定和烟长万有关。 烟长万是个战斗狂人,对手越强,他越兴奋,一见到应子突,那还管自己的老婆,赤着上身就朝应子突奔去,腰带拖着的那把赤风刀,刀尖摩擦地面,鲜血乱溅。 应子突只是冷静地看着烟长万,脚下犹如万年青松,纹丝不动。 烟长万可不管你动不动,冲到应子空跟前时,猛地高高跳起,右手往腰间一抹,那柄恐怖的赤风刀如魔法般来到手上,只见他双手直握刀柄,简简单单的一股力劈华刀,直奔应子突顶门而来。 强大的归真之力,让整个空间都变的扭曲,刀风卷起平地狂风,吹的飞沙走石,直接把应子突和应无惧双杀卷了进来。 人在空中,烟长万大喝一声:“应家兄弟,吃我一刀。” 这一刀无论在气势上,还是技巧上,都达到了大道致简的刀道至境。 刀道至阳,一往无前,天下无惧,让人热血沸腾。 烟长万战前便称,绝不愿夫妇二人,以二敌人,如眼下,他却自己单刀直入,刀势直接卷入应无惧和应子突两人,变成自己以一敌二,完全无视人数之差,可见其刀道之势早融入本心。 大家都以为烟长万太过托大,太过狂妄,唯独浪七却在暗暗点头,恰恰相反,烟长万绝不是脑子发热,而是极度冷静下做出的最正确选择。 烟长万的赤风刀首重气势,所谓气势如山,一往无前,才能发挥他赤风刀最大的威力,他要用最简单,最无畏的方式才能让赤风刀发挥最强威力。 烟长万虽未和应子突真正一战,可真正的强者在见面的那一刹那,对方的实力在心中已有个大概,便知应子突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于是一开始就硬把两人卷了进来,利用压力让赤风刀进入一往无前的气势。 其次,他并不担心应氏兄弟真的以二敌一,应子突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他老婆七长老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一种极聪明的战术,这才是真正的战斗狂人,而不是战斗白痴。 然而,应子突又是何许人也,他岂不知烟长万的战术,冷冷一笑,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虚空一拳,抢先迎着让人闻风丧胆的赤风刀轰去,同样以一对一。 赤手空拳硬击赤风刀,难道他这只手不要了?就在大家惊呼失色时,烟长万的赤风刀却忽然转变了一个方向,朝着应无惧奔去,似乎他的是拳头,应子突的才是刀。 “看来长万对应子突做过很深的研究。”浪七心慰的笑了笑。 身边的烟赤侠点了点头,“长万看似鲁莽,实则不打无把握之仗,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浪七会意的点头。 应子突修的是藏灵之道,与其父应冯同道,据传闻,一入无厄,便无生死,不生不灭之境,无厄的身体就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武器,应子突虽未入无厄,却并非实力不足,而是悟道未入,其身体的强度早已极为惊人,若真全力与赤风刀硬抗,输赢是个未知之数。 烟长万似乎早料到了应子突会有此应变之招,那掠向应无惧的一刀又狠又快,比之前更加凶猛。 刀未至,腥红的刀气完全锁定,应无惧的眼里只有赤风刀,嘴角微微一展,冷冷一声,世人皆以为他贵为一宗之主,从政日久,定然荒废修为,却不知道他一生所有的时间,除了理政,便是修炼,作为无厄直亲,他的天赋同样惊人,只是被宗主和应子突的光芒盖住罢了。 莫非真当我应无惧是好欺负的不成! 赤风刀临体瞬间,应无惧缩在袖内的左手一卷,袖口裹拳,朝着刀身撞去。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过后,袖口处炸起一片鲜血般的火花,应无惧的身体硬是被震退数步,不觉脸色一变。 他那衣袖看似柔和,其实采用最顶级水石精所制,再加上他无厄直亲的精血浸泡,历经百年所成,坚硬非凡,即便圣器都难破分毫。 刚才这一挡实则是他有意为之,意在打烟长万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崩破赤风刀,也能打断烟长万的刀势,却不曾想,赤风刀恐怖如斯,完全无视衣袖防御,而且那鲜红色的光点也不知是什么来历,非常霸道,通过衣袖直往他体内钻去,若非他放手的快,恐怕已受了内伤。 烟长万得势不饶人,刀势侧翻,夹着万丈刀气,倾泄而下。 应子突冷眼旁观,知应无惧吃了暗亏,随即眼中精光突闪,从背后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地搭向这把恐怖的赤风刀。 奇怪的是,应子突的速度明明很慢,慢的就像小心捧着精美瓷器,结果却是后发先至,硬是抢在刀光临体前搭在刀身。 这只柔软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种武器,却如同一座大山,任凭滔天刀海卷浪冲击,仍然不动分毫,烟长万的赤风刀硬生生被挡了下来。 双手齐出的应子突就像换了个人,气势倍增,反观烟长万,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愈加兴奋,赤风刀愈发鲜红,似要滴出血来。 应子突使的是近身功法,拳掌交错,极其精妙,暗合五行变化,空间至理,每每出现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的浪七叫好不已。 若论对战斗的渴望,很少有人及的上烟长万这个战斗狂人,在眼花缭乱的拳掌中,他变的更加痴迷,刀法更是大开大合。 应子突赤手空拳,却胜似神兵利刃,反而是烟长万不敢轻易硬砍,神兵易折,无厄不损,他的身体就是最强武器。 两人战斗正酣,进入忘我之境,这倒反而冷漠了一旁的应无惧,应无惧眼中精芒一闪,双脚分错,使了个奇异步法,绕开两人,朝七长老跃去,两人浑然不觉。 七长老在战争中的作用近乎无敌,相比起这种捉对厮杀,显有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对上归真中的强者应无惧,更是不敌,没几招便落入下风。 尽管她有两只归真蚂蚁,在数量上倒是以三敌一,但这种级别的战斗数量并不重要,蚂蚁徒有归真战力,却没有真正归真强者的战斗经验,大多时间都在挨打,若非背后有七长老强大的治愈能力,这两只归真蚂蚁怕早让应无惧给折了,于是乎,几个回合后,七长老便开始向烟长万呼救。 也不全是七长老没用,而是她太了解自己这个愣头青丈夫,一遇到战斗,便失了理智,怎么打的过瘾怎么来,完全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队友老婆,所以她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烟长万。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明明是夫妇合体实力暴增,却偏偏爱逞英雄,结果中了人家的计,被分割开来,心里那个气呀。 直到听到七长老的呼救,烟长万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自家老婆被人家欺负的不行,连忙撇下应子突,朝应无惧冲去。 然而,这一切却是应子突的布局,其目的就是割开两者,分而击之,又岂能如他所愿,白晢双手在虚空一握,一股强横的力量凝若实质,挡住了烟长万的去路。 烟长万赤风刀外卷内舒,直撞向前,但那刀锋好似遇到一堵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居然真就挡住了赤风刀。 此时的烟长万方才惊醒,显然明白了应子突的战术,随即脸色一变,刀势更猛。 另一侧,眼见烟长万回援攻势,应无惧便知战术得逞,更加快了攻势,企图在烟长万到达之前拿下七长老。 所有人都低估了应无惧的战力,其中就包括烟长万,他没想到的是,应无惧的打法如此凶悍,这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双杀宗宗主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作为无厄长子,他和应子突一样,身体就是最强武器,但他的打法和应子突却判若两人。 应子突更偏向于术,每一招都蕴含深刻的道意,稳重而内敛,但应无惧则偏向于势,招式大开大合,进攻凶猛势沉,擅长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七长老虽然手下众多,可除了那两个归真蚂蚁外,几乎无一合之敌,就是那两个归真蚂蚁也是扛不了几下就被打散,好在她的特殊能力有着近乎无限的能量复活,可每次被应无惧近身,三拳两脚就把她庞大的身躯打瘦一大圈,要知道她的能量体和外形有着莫大关系。 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几个回合,要么七长老认输下场,要么被活活打散。 烟长万心中着急,手上的赤风刀舞得更急,整个空间都被余劲撕的粉碎,烟长万只能拚了命地往外冲去,可应子突又岂能让他如意,可终究是攻利防弊,烟长万暂时取得了优势,可这种优势还不足以让他和七长老接近。 另一边的七长老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连续被干掉几轮全部手下后,庞大的身躯一阵抖动,嘴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尖叫,紧接着,她的身体忽然像炸弹一下炸开,化为漫天黑点。 第八百四十三章 赤杀 正如所有人都低估应无惧一样,很多人也都低估了七长老。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些黑点的作用只是能量来源时,但对七长老来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分散。 融合后的烟长万最清楚,这才是他老婆真正的保命底牌,一个无限接近真灵境的秘术——坎离秘术。 坎离秘术才是归真蚁后最神秘的能力,能把自己身体近乎无限的分解,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当整个能量身体被不断分解时,看上去和吸血鬼族的逃命技能很像,但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吸血鬼可化身千万血蝠,只要逃出一只就能重生,但这种能力的副作用非常大,重生后的身体远不如正常身体,所以根本无法重复施展,而且分离出来的血蝠并不具备战力,只要是个普通武者都可以将其击杀。 但七长老的坎离秘术刚好相反,重生后的身体仍旧能保持正常状态,所以还能反复施展,尤其是那些看似雨点般的黑点,其实每一点都有着和本体同样的实力,根本不惧截杀,所以,严格来说,坎离秘术并不只是逃命神技,还是进攻神技。 这倒不是意味着她增强了千万倍实力,而是她的主体实力可以任意在这些黑点中随意切换,不但可以对敌人发动毫无征兆的进攻,而且一旦脱离战圈,又会是一个同样实力的七长老重生,这就是蚁后七长老的最可怕之处。 黑点还未落地就化为各种蚂蚁,不跑反进,直接朝应无惧发动疯狂进攻,面对着成千上万个七长老,应无惧却显得格外兴奋。 他常年高居朝堂,尊贵的身份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好好厮杀一场,但其实,他的内心对战斗充满渴望,他是应冯的儿子,他是无厄之子,天生就是疯狂的战斗机器。 “来吧!” 应无惧大叫一声,浑身金光四散,朝着如海般的蚂蚁攻去。 每一击,都有一只级蚂蚁丧命,而蚂蚁的进攻在他身上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无厄之子,无厄之躯,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 就在双方的战斗激烈进行时,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小黑点落地后并没有变成蚂蚁,而是直接渗入到了地面,就像一滴水掉落进了大海。 这个黑点进入地下后,朝着烟长万的战斗方向缓缓游去,战斗进行的如此紧张,谁都没注意到这个细微变动。 就在黑点到达烟长万脚下时,烟长万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夫妇二人既然能灵力相融,足以证明无论是性格习惯甚至灵魂上,都达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在七长老使出坎离秘术时,烟长万就已经猜自己老婆的计划。 他的着急,他的疯狂进攻,只是为了迷惑应氏兄弟,让两人误认为中了战术圈套,实际上,烟长万的这种做法,只为了吸引应氏兄弟的注意力,可七长老更好的实施计划。 随着黑色来到脚下,烟长万忽然狂笑一声,右脚朝地面猛的一蹬,坚硬地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大坑,一个黑点从地底“嗖”的一下钻了出来,一下就粘到了他的腿上,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 一见到黑点,敏锐的应子突一下就明白过来,他大叫一声,连忙提醒还在战斗的应无惧。 “大哥,快回来!” 此时的应无惧正沉浸在厮杀当中,一击之下,强如七长老被当场击毙,这是何等的酸爽,却忽然被应子突这么一叫,猛地惊醒过来,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也太信任这个弟弟,下意识地弃了蚂蚁,朝应子突奔去。 就在应无惧转身的瞬间,那些刚刚还在和他战斗的蚂蚁,忽然全身一软,像一滩烂泥,融化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被黑点击中的烟长万,身上忽然之间像是被沫上了一层泡沫,五颜六色,这些泡沫不断翻腾,被包裹的烟长万却是一脸享受,嘴里自言自语地喃喃着:“老婆,我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泡沫里传出七长老的声音:“长万,你给老娘冲,老娘要吃光这些自大的东西,桀桀桀……” “这……这是怎么回事?”听到这里面居然有七长老的声音,可刚才明明还在和自己缠斗,应无惧不解道。 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烟长万,应子突脸色凝重道:“我们上当了,那个黑点才是蚁后真身,她通过土遁凝到烟长万身上,此时恐怕已完成融合,哥,我们麻烦了。” 没一会,烟长万已完成彻底融合,身上的泡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黝黑的皮肤,就连那光头也是黑的发亮,甚至连那赤色的赤风刀也变成黑色,浑身上下,除了那对血红色的双眼,几乎就没有其他颜色。 这是一尊黑色的杀神。 “我老婆说了,要吃掉你们,你说,我是把你们剁成几块比较好呢,嘿嘿嘿……”烟长万一边说着话,一边迈着嚣张的步伐朝应氏兄弟走去。 应子突明显感受到,烟长万每近一步,气息都在疯狂上涨,照这样下去,无论是气势还是灵力的威压,几乎无限接近得道者。 应无惧虽强,却没有应子突的冷静境界,他双眼一冷,大喝一声:“别给我装神弄鬼,杀!” 金色的拳头猛击了过去,与其被动威压,不如主动出击,从这个角度讲,应无惧的应对并没有问题。 应子突见状,双手幻出一道道玄奥的手印,也从侧面配合进攻,应氏兄弟第一次联袂而动,无厄之劲堪称凶猛。 烟长万见两人攻来,只是冷冷一笑,手中赤风刀暴涨,双手握柄,大喝一声: “赤杀!” 漫天的刀气让整个空间变的漆黑,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归真还是得道。 “不好!退。” 应子突尖叫一声,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撒了出去,另一只手拉着应无惧便往后急退。 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虚空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可偏偏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地上的石块都没有移动,可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明白,刚才这一击,直接打碎了某个空间,大音希声。 应无惧的脸色变得惨白,心中一阵后怕,这股力量太可怕,他生平只在父亲身上才感受过,可如今却在一个归真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力量。 应子突朝烟长万冷冷道:“烟长万,这招想必就是赤杀刀中最强杀招赤杀吧!” 烟长万潇洒地吹着口哨,这把恐怖的赤风刀随意往地上一插,“嘿嘿,眼力不错,怎样,味道还行吧。” 应子突冷冷道:“传闻赤杀有得道之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此刀威力太大,归真之体受不了如此大的能量,出一刀需一年时间恢复,今日一刀已出,我兄弟未倒,烟兄还有何话说?” 烟长万轻蔑一笑,道:“我说老应,怪不得你们双杀宗被打的屁滚尿流,这情报也太落伍了吧,你说的这些那都是老黄历,难道你不知我夫妇合体,早已天下无敌,今日,你这青红第一的名头该也得该,不让也得该!” 赤杀刀最强之处,便是这最后一招赤杀,无限接近得道之威,但正因如此,归真之躯无法承受这无上威力,是故出一刀,需一年方能恢复,然而,自从与蚁后合体后,这个问题就得到完美解决。 蚁后的能量几乎没有上限,又带着至强的恢复效果,正好弥补赤杀的副作用,这就是连浪七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夫妇一旦合体,才是真正的青红最强者。 应氏兄弟闻言色变,但仍有些不信,若真如此,一个能使出得道之力的归真,确实在归真境无敌手。 烟长万也懒的和他们废话,再次把手再次搭在刀柄上,赤风刀再次暴涨,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气势。 赤杀! 强大的刀气,犹如实质,卷起滔天风浪,再次把两人卷了进来。 应氏兄弟再次色变,他们这才确信,烟长万刚才所言非虚,他真的可以无限使用赤杀,一种无限接近得道者的恐怕刀道。 应子突再次爆发全身能量,手掌不断翻腾,结出一个个莫名手印,在虚空凝出一道道精妙符纹,随着每一道符纹的凝出,一个个新的空间被强行拉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企图复制刚才的战术。 烟长万既有主动权,又岂会没有变招,赤风刀一转,在赤杀临体的瞬间忽然刀锋一转,把目标改成应无惧。 此时,应子突正在专心捏诀,刀势极快,再要过去阻挡已然不及,只能大叫一声:“小心。” 应无惧神色一紧,面对得道之力,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凝起全身之力,手卷袖口,再次击向赤风刀,企图改变刀体方向。 烟长万只是冷冷一笑,刀势不减,赤风刀顺势下劈,只听一声裂帛之声。 那顶尖的水云精所制衣袖,便是圣器都难分毫,在赤风刀下就如同纸张一般,毫无阻力。 赤风刀顺着衣袖继续下滑,接触到金光闪闪的胳膊,这无厄之子,绝对防御的身体,只听一声惨叫。 应无惧整个人被抛飞出去,随后肩膀上喷出泉水般的鲜血,一条金色的手臂掉落在地。 应子突箭步上前,扶住应无惧,止血、上药,一气呵成。 然而,当他探查应无惧体内伤势时,脸色大变,他抬头警惕地看向烟长万,可后者却没有趁机进攻的意思,反而示意他可以先行疗伤。 可应子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感激之色,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阴冷的杀机。 “你居然废了我大哥!” 第八百四十四章 无厄之体 烟长万把赤风刀往肩上一扛,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他敢对我老婆动手就得死,管他什么宗不宗主的,我没吃了他就算客气的。” 随后残忍的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你少了牵挂,我们正好痛快地打一场。” 应子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朝后招了招手,身后来了两侍者,扶着应无惧离开战场。 然后缓缓转身,此时的应子突脸上却没了丝毫怒意,冷静的像是千万年不变的古井。 他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灰尘,扬起尘土,缓缓道:“烟兄说的极是,既如此,那子突就好好陪你打一场吧!” 冷静后的应子突就像变了个人,既没有刚才的愤怒,也没有初时的潇洒和随意,就像一根枯木,一块顽石,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场中的烟长万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似乎眼前是…… 先下手为强,烟长万不顾一切的再次施展赤杀。 赤风刀再次卷起最强杀招,简单的一个直劈朝应子突砍去。 赤杀之感,威震天下,可奇怪的是,面对这汹涌刀势,应子突既没有捏诀,也没有闪避,而是简简单单伸出那只白皙手掌,轻轻上撩。 一把得道之威的赤风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手,很多人都不忍直视这只漂亮的手被斩落在地。 然而,意外的一幕再次发生,赤杀加持下的赤风刀砍在手掌上,结果就像刀剑相迎,迸发出刺耳光芒。 这只漂亮地手不但没有断,而且还挡住了赤杀。 烟长万凝重地看着手中的赤风刀,强大的赤杀已经是赤风刀的极限,这一次相撞,赤风刀的刀口明显出现了一个缺口,好在连赤风刀都被七长老加持,瞬间恢复了原形。 一个能正面硬扛赤杀的手,绝对不是一个归真能做到的事,烟长万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渐扩散。 无厄之境! 不对,不对! 能挡住得道之威的只能是无厄之境,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应子突成功晋入无厄时,浪七却在拚命地摇头,自言知语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应子突不可能是无厄之境,因为他没有无厄之心,无畏、无欲、无生死,三者不通,绝不可能达至无厄之境。” 忽然,浪七脑中灵光一闪,大叫道:“如果说能挡下赤杀的是无厄,那只有一种解释,他是无厄之体,不是无厄之境。” 浪七的推理近乎事实,应子突确实有无厄之体,这正是当年应冯留给他心得体会。 但是,应冯当年留下这段心得时,很慎重的说过,他希望这段心得体会永远不会被打开。 所谓道,无中生有,有中向无,每个人的道都是唯一,应冯的心得体会只是应冯的道,道是唯一,所谓天赋的本族血脉,实则是一个天大的误区。 一旦入了应冯的道,就如同进入一个既定轨道,虽然实力进展极快,可道是唯一,也就意味着后来人,终其一生无法得道,所以,应冯反复警告后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入自己的道。 以应子突的天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寻找自己的道,这是一条极其虚无之事。 然而,若打开心得体会,以他的天赋,加上无厄血脉,便能轻易得到无厄之体,代价是终生无法进入无厄之境。 对应子突来说,如果他不打开心得体会,意味着眼睁睁看着双杀宗在自己眼前消失,在情与道之间,应子突最终选择了情。 “怎么?怕了?”应子突挑衅的看着烟长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朝他靠近。 应子突的话彻底激怒了烟长万,赤杀再起,每一刀都有着撕破天地之威,可每一击都被应子突以最合理,却最不合理的方式化解,直到此时,很多人终于明白,一个无厄是多么可怕的存在,那是根本无法击败的境界。 理论上来说,有了蚁后的合体,烟长万的赤杀有着无尽的上限,可事实上,赤风需要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气势,还有精神消耗,特别是在这种打不动的精神压力下,这种消耗便会被无限放大。 无厄之体也是应子突临时所悟,有着诸多限制,以他如今的境界,在时间上支撑不了多久,所以,他必须在无厄之体消失之前击败烟长万,这就需要他不断的刺激烟长万,让赤杀来不断对他进地内耗。 烟长万却是不知这其中原因,心中的不甘让他疯狂施展赤杀,赤风刀横空掠过,直奔应子突胸前大穴,原本可以凭借身体硬挡的应子突居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刀锋,这削铁如泥的刀刃在他手里,就像废纸一样。 应子突灵力一发,如玉般的双手轻轻一握,赤风刀发出一阵牙酸的响声,烟长万连忙准备抽刀后撤,可赤风刀却像是在应子突手里生了根,无论他灵力如何爆发,都无法抽刀而退。 应子突狞笑一声,一手用力拉刀,把烟长万的身体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握手成拳,猛击向烟长万胸部。 从刚才应子突的战斗来看,这双手的力量绝对拥有无厄之力,此时,摆在烟长万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刀后退,要么硬扛应子突的拳击。 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抽刀后退,反正他有无限能量,续战定有优势,不必争一时长短,然而,烟长万就是烟长万,他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但没有弃刀后退,反而冒着赤风刀被破坏的风险,强行全力压刀,另一只手不防反攻,一掌迎向应子突的拳击,居然想以凡人之躯换伤无厄之体,难道他真的不想活了吗? 赤风刀在两大强者的角力下发出一声清脆断刀声,可由于烟长万的全力下压,强大的惯性仍然使断刀往下砍去,巨大的力量居然直接刺入应子突的身体。 随着赤风好的断裂,导致拳掌角度发生变化,原本迎向拳击的手掌滑过拳头,击在了应子突的腹部,强大的赤杀之力疯狂地涌入应子突体内。 然而,应子突的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因为他的拳头也滑过了手掌,同样一拳打到了烟长万的身上,尽管烟长万的身体被七长老无限加持,但仍然无法抵御无厄之力,应子突的拳头直接击穿了他的胸口,就像一颗大号子弹击穿了身体,在他的背后炸开一个巨大的洞。 可下一秒,应子突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住了,在外人看来,他是完胜,虽然烟长万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一掌打的他喷血,可他毕竟是无厄之体,被外力伤成这样,可见力量的极限已经超越了归真,可是,他那一拳击中的却是左胸,人类的心脏所在,是致命一击,以伤换命,自然是赚的。 可让他笑容凝固的是,在他击穿烟长万胸膛的之时,他清晰的感觉到,胸膛里根本没有心脏的存在,难道烟长万是万一无一,心脏长在右边的人类? 如果没有一拳毙命,他以无厄之体的伤,换一个可以自愈的伤,这绝对是最大的败笔,因为无厄之体一旦开启伤势,那就意味着近乎无敌的无厄被破,他就再也不能毫发无伤的承受赤杀。 可实际情况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悲观,同样,烟长万的状态也非常差,他当然不会这么巧,刚好心脏长在右边,而是他老婆在应子突拳头临体的瞬间,强行把心脏往右边移。 他没有浪七那样的五脏星体,也没有骨匕这种可以随意修复体内之伤的神器,虽然七长老第一时间保住了心脏,并利用自己强大的恢复力勉强保持心脏跳动,可短暂失重让烟长万喘不过气来,心脏的跳动完全跟不上他的喘息。 此时的烟长万,别说是战斗,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他“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高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此时别说是应子突,就连一个普通归真,都能把他击倒。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应子突却没有趁机进攻,而是选择沉默。 应子突不知道烟长万的体内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此击给烟长万造成重创,他当然有能力趁机击败甚至击杀烟长万,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无厄之体已破,实力绝对下降,何况此时的场中,除了烟长万,还有一个七长老,他们夫妇既然能合体,自然也能分体,如今自己这个状态,绝非她的对手,最终也是败局已定,击杀烟长万,便和圆月结下不解死仇。 “罢了罢了,子突认输。” 应子突深深地叹了口气,扔下半截赤风刀,神情默然,肃立当场。 “二弟,你……”应无惧强撑起身体,奇怪地看着应子突,本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后者痛苦的眼神,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哥。”应子突朝应无惧走去,“就算我杀了烟长万又如何,如今我无厄已破,灵力殆尽,绝对不是神秘森林七长老的对手,最后依然是输,与其如此,又怎么忍心极乐大陆失去如此天才的强者,大哥,我们认输吧!” 应无惧默默地低下头,应子突说的是事实,但有一句话他却没有说出口,他不杀烟长万,却是给浪七留了一个人情,也是想给双杀宗留下一丝生机,如果他真的杀了烟长万,不但是他,连个双杀宗,整个天水碧,怕都是要给他陪葬。 直到看见应子突认输回去,七长老连忙变回本体,一把将烟长万陷入身体,强大的生命力疯狂地朝他涌去,然而,这样摘去心脏的冒险做法他们也是第一次,再加上之前他多次使用赤杀,心脏的承受早就超过了极限。 烟长万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入眼处,全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亮光,但耳边却听到蚁后歇斯底里的呼喊,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可他的最后一口呼吸如同万钧,再也提不起来…… 第八百四十五章 无厄之威 昏暗如潮水般袭来,漫天无际! 烟长万感觉身体处在一个近乎垂直的斜坡上,忽地被某种力量推了一把,便朝下面滑去,他低头一看,四周尽是无边黑暗,那种黑暗,吞噬了所有东西,包括声音和光线,甚至连他的意识都吞没在黑暗当中。 孤独、恐惧,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片吞噬的黑暗,烟长万拚命地狂喊救命,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就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狂喊的声音。 身体不住的下滑,诡异的是,既没加速,也没减速,就像是一种永恒的垂落。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绝望,烟长万终于明白,这就是死亡,真正的死亡,一个归真的殒落,他们连进入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是一群逆天者。 忽然,他似乎看到底下出现一点白光,眨眼间,这点白光被瞬间放大,等到烟长万企图看清时,那光点变的如同太阳,刺的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然而,这团却又像是出膛的炮弹,以迅雷之势猛撞在他身上。 恐怖的力量把他的身体猛的往上推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向上飞去。 下一秒,隔着眼皮他都感觉眼前大亮,胸中莫名其秒的多了一丝丝力量,求生的本能使他张大嘴巴,拚命把握那一点力量,用尽全力猛地吸了口气。 当气流吸入大脑的瞬间,那种熟悉的生命感又回来了,烟长万下意识地挣开双眼,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七长老这张最熟悉的脸,可如今这张脸上却满是泪痕,当她看到烟长万睁开眼的瞬间,原本绝望的她面露狂喜,不顾一切地抱住烟长万,泪水连腰带都给湿透。 烟长万用力地拥着蚁后,就像要把她的身体挤入自己的灵魂。 短短的几秒钟,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什么是真正的不舍。 转醒后,烟长万这才想起一个不解之问,刚才他很确定,自己的的确确已经死亡,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有这逆天之术,让人起死回生。 直到他看向自己身体时,被移动的心脏已经恢复正常跳动,就连被洞穿的那个大洞,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此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烟长万一抬头,正好看到白天骑在一只凤鸟身上,翘起二郎腿,慵懒地嗑着花子,身上散发着白光,这白光他再熟悉不过,就是那团把他从地狱硬生生推出的白光。 白天的能力,是整个圆月最大的秘密,她不但拥有能让元灵进化的逆天效果,还能直接修复灵魂,说是起死回生一点都不为过,在其他人看来,起死回生是个形容词,可在白天这里,在如今烟长万认识里,却是个名词。 白天,她……她真的能起死回生。 她是圆月的神,圆月的信仰,也是传说中最强的亡灵圣师。 浪七最了解白天的手段,圣术可以抚平一切伤痕,要是连这种程度的伤亡都搞不定,岂配叫圣术?干脆叫治疗术得了。 烟长万的起死回生让应子突长舒了一口气,他本就有意留他一命,若烟长万因此而死,那他所做的一切皆成泡影。 既然一切如意,烟长万既心慰又失落的转身而回,忽然听到身后浪七叫了一声:“子突且慢,我有话说。” 应子突闻言转身,面朝浪七,拱手道:“盟主有何教我?” 浪七并未直接答话,而是拱手行礼,认真道:“多谢子突手下留情,浪某欠你一个人情。” 应子突洒然一笑,摆了摆手道:“两败俱伤而已,谈不上手下留情。” 浪七却摇头道,“若无两军在后,子突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两军强弱分明,换命与我军而言便是大损,这点浪七看的透。” 随后抢在应子突开口前大声道:“我宣布,此战作平论,我军退后百里,百日后,全军攻城,踏平天水碧。” 应子突欲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浪七确有宽宏大量、君子之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他留了烟长万一命,浪七还了他百日和平,这账算起来,倒是不亏。 但踏平天水碧之语却战意陡起,尽显战争雄主之势,两军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大厦将倾的双杀宗,虎视耽耽的圆月,锋芒毕露的浪七,应子突忽然沉默了。 他没有回应浪七的话,萧萧的背影拖出一条暗黑的痕迹,默默地朝来路而回。 “唉…………” 一声悠长深叹从虚空传来,似乎跨越了无数个世纪,穿过了无尽光年。 声音很轻,却清晰的像是巨鼓在耳内锤响。 就在战场的中间,忽然多出一个人来。 多这个形容词很奇怪,但在当下却最为适当。 多出一个人,并不是闪出一个人,也不是走出一个人,这个形容在空旷无人的战争中场,显然是不对的,除非这数百万人都是瞎子。 可是,就算给浪七一万次重新描述的机会,他也会说多出一个人来。 那是因为原本这里并没有这个人,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听到他是怎么来的,即没有空气流动,也没有空间波动,就像这个人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所有人没看到而已。 极乐世界是个很神奇的世界,可无论是谁的出现,那怕是传送,都会有始有源,可眼前这人,似乎违反了这世界最基本的定律。 浪七感受到一种未知的恐惧,一种超脱世界规则的恐惧。 此人的存在,就像独立于世界之外,火的热、冰的冷、时间的流动,这一切似乎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这样随意的站着,一身不知道本来就是灰色,还是被时间染成的普通灰色长袍,一头半齐肩长发毫无规律的披着,长短不一,扎散不一,脚上蹬着一双干净的布鞋,却十分破旧,脚后跟处露出一个不小的洞,透过从洞口,看他到腿上的皮肤,却如婴儿般细嫩光滑。 “父亲!” 浪七还没开口,但父亲这两个字却让他的心一下便沉到了谷底,这个声音的主人刚刚转身离去,青红归真——应子突。 那么,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就应该是真正的得道者,无厄之境应冯。 应无惧一见到应冯,猛地甩开搀扶的下人,尽管他修为被废,仍旧拚了命地往前奔去,并肩来到应子突处,两兄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父亲,儿无能,儿有罪,儿该死……” 应无惧匍匐在地,用尽全身力气磕头,没几下便血流满面,就连应子突也早已泣不成声,不敢抬头。 应冯的反应非常奇怪,仿佛根本没看到兄弟二人,只是缓缓地把手抬了起来,朝着浪七的方向用手指点了点。 应冯的出现让浪七陷入沉思,直到应冯朝了点了点,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某种力量传送了,周围的一切变的十分陌生,就像进入轮回一般,可明明眼前的一切全都没有改变,自己也不曾移动一下。 紧接着,他的身体便缓缓地朝应冯移动。 是的,是移动,不是走动,从外面看来,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托着他走,可浪七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力量,就像身处虚空,无处着力,无法自主,此时,他终于明白,刚才的感觉是真实存在。 浪七一生唯谨,又接触了解过各种境界的强者,就连真灵境也不例外,比别人更快明白过来,应冯那一点,其实是把自己笼罩在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是应冯,他只是移动自己的世界罢了。 在一个世界里营造另一个世界,那就意味着他的强大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自订规则,无视规则,这就是得道者最恐怖之处,这就是无厄强者应冯。 在得道者眼中,这个世界的生灵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得道者,其他生灵都只是尘埃罢了。 越是生死之际,浪七思路越发清晰,他急速整理着事件始末,从发动战争,再到得知得道者的存在,一切皆在他的计划当中,他敢肯定,应冯的出现只是一个极小的偶然性概率,因为无厄是不会对世俗之事有任何关注,那怕这是他出世前毕生为之奋斗的一切,否则就不可能成就无厄之境。 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这是错的,应冯就在眼前,就出现在青红的一切尘埃落定的瞬间。 在得道者面前,所有所谓的下等生灵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能活下来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他不想你死,所以,对浪七来说,他必须要在自己被弄死之前,替应冯想出一个不让自己死的理由。 浪七的身体在缓缓移动,除了浪七,还有一人心中无比震惊,那就是白天。 一刹那,白天的心头掠过一丝惊恐,因为在浪七被控制的瞬间,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和浪七之间失去了联系,这是极乐世界最高级别的契约,在这个世界,就连极乐世界都没有能力解除这种关系,她再笨也能猜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境界。 白天的表情被浪七捕捉到,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没人比了更了解这个女人,她一定会拚了命的冲上去,而冲上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眼下,浪七自己还没有具备对策,但他只能在白天行动前出声,他必须要给白天一个信号,证明自己并不完全受控,这样才能稳定她的情绪。 “应冯,莫非你欲杀我?” 面对得道者,浪七不但没有卑躬屈膝,反而神态倨傲出言责询。 浪七的急智堪称天下之最,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内含两层意思,第一,他要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的身份,借此警告圆月之人,切勿轻举妄动。第二,他在告诉白天,虽然对方是无厄,但自己绝不会束手待毙,必有应对之策。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圆月众人当即噤声,白天的情绪也逐渐转缓,但眼神仍然坚决如斯。 所谓得道,绝非单纯的实力或境界上的成就,而是生命形态上的成就,那是人与神的区别,即便此时应冯杀了浪七,圆月也只会愤怒,却不会反抗,因为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哦!你有意见吗?”应冯淡淡应道。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浪七心头大石落地,抛开这句话的意思,单纯从应冯回了浪七的话,就意味着双方在资格逐渐拉近,浪七已经成功引起应冯的好奇心。 浪七大脑急速转动,一个个方案如走马花似的被不断否定,但他的脸上却是一脸从容,淡淡一笑。 “意见没有,也不敢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些,你想听吗?” 不亢不卑,虽废话,却非常引人入胜,浪七的话再次勾起了应冯的好奇。 应冯双手下垂,浪七顿时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五感再次回归,面对无厄,无需做作,他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只觉浑身舒畅,就像是千万年不曾动弹。 浪七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应冯的不快,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非常真实,这对于一个得道者来说,才是最真诚的态度,道:“呵呵,有趣的小东西,说说看。” 第八百四十六章 无厄和真灵 被人称之人小东西,浪七没有半点不高兴,从现实角度出发,在得道者眼里,所有人都应该是小东西,并非同类。 原本倨傲的浪七被松开后,却一反常态,他先是整理衣裳,然后行礼,恭敬道:“高贵的得道者,您有一言定生死之力,无人置疑,但目前处境,却是阵前,若强行如此,恐落人口实。” “在下不才,据得青红全境,前与千灵宗互通友好,后与中原三宗并签协议,天下五宗,我占其一,小可简陋,却也知神界有约,不得擅扰凡人生计,故四大家族,不入世间,你若杀我,岂不乱了神界法度?所以在下建议,您可在少人处杀我,即便有人亲眼所见,也不敢作证胡言,如此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应冯闻言,展开难得的笑容,却道:“比起另找个地方,不如我在此杀光所有人,可能还更快一些。” 这话惊的众人汗流浃背,也出乎浪七的意料,但却不得不承认,一个无厄杀光这几百万人倒也并非难事,但他仍是故作镇定,摇了摇头,“此举有伤天道,易被人知,恐是不妥。” 浪七本以为此话可以拖上一阵,然而,连他都没有想到的是,应冯居然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杀了再说。” 一股杀气毫无征兆地从应冯身上升起,此举当真是吓了浪七一大跳,果然得道者的一切不可揣测,就连想法都一样。 应冯看向浪七时,奇怪地发现,这个凡人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恐惧,作为一个得道者,他自信能感应到眼前凡人的情绪,这不是故作镇定,而是实实在在的安静。 不惧死亡的凡人很多,但都是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才会产生,比如战争,比如爱恨情仇,可无论是那一种,都是感性支配下的一种认知麻醉,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在理智的状态下面对死亡,不惧死亡,仅凭这点,再次激起应冯的好奇心。 然而,这种好奇心很快就在另一声叹息中被揭开谜底。 “唉……” 同样的叹息,同样的悠长,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就像是一个来自虚空,一个源自本心。 随着声音出现,空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来。 声中再次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使得现场气氛更加紧张,可浪七见到此人后,却长舒了一口气,朝天拱手笑道:“您来了!” 那男人从空中缓缓降落,目不斜视,仿佛这千军万马如空气一般视而不见,径自朝浪七走去。 对浪七温和地笑道:“你知道我会来?”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朝应冯指了指,“他都来了,您还能不来?” 浪七的话非常奇怪,应冯更加奇怪,而且他似乎还认识这个男人,指着浪七道:“浮生,你怎么认识他?” 三人就像是他乡遇故知,气氛随意,聊天随意,让人无法相信刚才还决定着数百万生灵的存亡。 能和应冯这般对话,又和浪七相熟的没有别人,唯有浮生,秋水浮生。 秋水浮生,真灵得道者,当年为寻找秋水盈盈,助长孙祜建立青红十六城,是故与当年一统双杀宗的应冯有过一面之缘,或者说有深入交流,正因当年两人相会,自此之后,便奠定了青红十六城的特殊地位。 得道者一生所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道,对世俗之事毫无兴趣,更鲜有在凡人世界露面,尤其是四大家族,得道圣地,向来禁止族人入世,更别说和凡人有交情,而浪七不但是个凡人,还是一国之主,秋水浮生如何会和此人有交往?这才是应冯的疑问。 秋水浮生叹了口气,倒是回答了他的疑问,道:“我曾欠此人一个俗世人情,若今日被你击杀,我则道心有损,今日入世,正是为补道心圆满,还望应兄勿怪。” 应冯闻言,眉头深皱,此次入世,皆因应无惧屡次以社稷、亲情来扰,让他凭添了俗世羁绊,此次入世,正为了却这种羁绊。 若秋水浮生只是寻常得道者,他倒有些折中方式,但这秋水二字,令他不敢擅专。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 此仍得道界无上铁律,仍是神旨。 四大家族不能开战,也不会开战,否则这整个天地都会被摧毁,这个道理每一个得道者都很清楚,所以四大家族在得道界享有至上无上的尊荣。 应冯当年虽是一宗之主,但在得道者眼里,只是一个初入道界的新人,他能加入寒月,已然是万分幸运。 正因入了寒月,他才明白,这个世界比自己想像的要大的多,也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和道,原本自以为是的天下无敌是多少的渺小。 越是身处四大家族,这种感觉越分明显,对四大家族来说,他还只是个新人,但据他所知,秋水浮生却是秋水本族人,若论辈分,拍马不及秋水浮生,以他的身份,绝对不敢擅自和其他家族的人起争执,那样的后果,应冯承受不起。 应冯虽是得道者,但仍旧无法做到如浪七这般深沉心机,喜怒哀乐皆在脸上,浪七见状,笑道:“应冯,哦,不对,如今应称呼你为寒月冯,作为一个营营苟苟的凡人,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您是高高在上的得道者,早断了凡间一切,无论是双杀宗,还是应无惧和应子突,那都是你得道前的羁绊,您好不容易晋入无厄,何苦为这凡间俗事,动摇道心,损毁无厄?” 堂堂得道者,被一凡人说教,应冯心中不悦,正待发作,秋水浮生却接道:“浪兄有所不知,无厄虽无畏、无欲、无生死,然世间种种,恩怨情仇,无孔不入,修道者既要秉持道心,又要斩去杂念,冯兄得道前仍是一宗之主,较之旁人杂念更多,需时时斩去俗念,方能道心本固。” 秋水浮生的话让浪七恍然大悟,看来所谓得道者也并非皆尽完美,还需在世间斩断俗缘,一如自己之于秋水浮生的人情,又如双杀宗和应氏兄弟之于应冯的羁绊。 原来应冯此次入世,不是为了帮助双杀宗或应氏兄弟,而是为了斩断自己的杂念。 应冯眉角略舒,眼见秋水浮生这四大家族真灵,对浪七区区一介凡人如此耐心解释,可见两人交情菲浅,同为得道者,秋水浮生所言倒是事实。 得道者分真灵和无厄,一个精于情欲,一个忘于情欲,若非当年他复国无望,心生绝念,如何能晋入无厄之境。 之后,随着无厄境修的越深,杂念越淡,然世人不知无厄之道,应氏兄弟也不例外,还找到他的修行之所,不断以社稷和亲情扰乱他的道心,致使他的无厄之境不进反退,无奈之下,他这才入世一趟,只望一切而断,自此飞升不回凡间。 浪七得到秋水浮生的解释后,凭借逆天悟性,不但理解了应冯入世之由,甚至明白了所谓的道,于是笑道:“寒月冯前辈,在下有个不成熟的见解,还望指正。” 应冯看了看浪七,若非秋水浮生在侧,这等凡人,他连正眼相看的兴趣都欠奉,眼下却只能点了点头。 浪七起身,大手一挥:“纵观青红之势,天水碧于圆月而言,挥手可灭,如今圆月,军有数十强卫,便连中原三宗也不敢轻捊,民有聚国之念,上至贵族,下至平民,仍至极兽,无不认同圆月为家。” “如今的圆月,非我浪七一人之圆月,亦非贵族之圆月,仍是圆月万民之圆月,这便是圆月之国之本,也是我圆月与所有宗势最根本的区别,今日,就算你击杀了浪七,双杀宗亦不可能重现昔日荣光,除非这青红万亿子民皆亡,双杀宗已经是历史,这便是不争的事实。” “是故,就算你杀了浪七,你心中的羁绊不但不会消除,反而变的更大,因为你杀了浪七后,还要想着如何让双杀宗壮大,又如何让应氏之威重竖,然而这一切却难如登天,需知双杀宗的统治之本早已被时间腐蚀,一切皆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应冯听罢,再次眉头深皱,倒不是恼浪七的无礼,恰恰相反,他毕竟曾是一宗之主,很清楚浪七所说皆是事实。 浪七顿了顿,却是神秘一笑,道:“在我看来,斩断羁绊并不一定就要完成欲望,有时舍弃也是一种斩断,你说呢!” 此话一出,应冯眼皮一跳,眼中凶芒一闪,随后却哈哈一笑,“说的好,小家伙好有灵性,倒是老夫要承你的人情了,哈哈哈……” 所有人都明白浪七话中之意,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应冯居然同意了。 应氏兄弟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匆忙跪到应冯身前,应无惧疯狂地嗑头,“父亲,父亲,儿求你,儿求你,求你救救双杀宗的万年基业……” 应冯长叹了口气,意念一动,两兄弟的身体再也难动分毫,他一手一个,摸着应氏兄弟的头,叹道:“痴儿,痴儿,为父遁入神门,早与人世间断了一切,你求我,便如镜中花,水中月,终不可得,终不可得矣。” 却还是不舍地看了一眼两人,过往种种浮现眼前,承欢膝下何尝不是他之所愿,应无惧之名是他所起,是因为他看到长子心怀大志,意指无惧一切,勇往直前。 次子子突,天赋惊人,更甚于已,若非自己经历大挫,先入无厄者,定是此子,只是如今…… 随后长叹一声,“二子怜惜,求父无用,你们眼前的浪七才是最后稻草,你们若得他的垂怜,方有所遂愿。” 其意明显,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说完看了一眼浪七,然而后者却并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 浪七虽然知道应冯的意思,可他却不能答应,如果只是个人恩怨,他倒是乐意卖给无厄一个人情,可这事关圆月,事关万亿生灵,他虽是盟主,但有些事却不能一言而决。 本以为浪七的拒绝会惹恼应冯,没想到的是,应冯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天意,天意……” 余音在耳,人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第八百四十七章 双杀归降 “父亲……” 应氏兄弟一声悲吟,下跪的双膝软倒在地。 应冯就这样消失在原地,也消失在双杀宗面前,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父亲,双杀宗前任宗主,得道无厄强者应冯,将彻底和双杀宗划清关系,也斩断这世俗上一切关联。 失去了应冯的双杀宗,就像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应冯消失后,秋水浮生也跟着消失,诺大的战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两人。 浪七看了一眼应氏兄弟,没有胜利者的轻蔑,也没有胜利者的怜悯,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遗憾,微微地叹了口,勒转马头,回阵而去,只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双杀长老知大势已去,强忍绝望,搀扶着应氏兄弟回营,双方各自罢兵不提。 那一夜,对应氏兄弟,对双杀宗,对天水碧,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远祖离去,宗主被废,苟延残喘的双杀宗连偏安一隅的资格都即将逝去,尽管浪七已答应这百日和平,但换个角度想,这百日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的惩罚。 朝堂上,连往日紧张的气氛都消失不见,唯有死气沉沉的颓废和绝望,时至今日,仍能留在天水碧的,只有那些无尽忠诚的应氏宗门,战场的那一幕,使得那些死志报国的城民也心生绝望,一定皆大局已定。 翌日! 城外军旗猎猎,圆月军虽收兵列阵,却仍然如天边翻腾的乌云,压的天水碧喘不过气来。 应无惧独臂傲立城头,尽管他失去修为,但仍是九宗宗主,甚至比起那些归真强者,站的更直、更坚决。 城下,得到情报的浪七立在军前,身后跟着长孙祜和烟赤侠,在他的脸上,未见征服者的得意和高傲,而是深沉的无奈和心酸。 “开城门!” 应无惧大喝一声,尽管失去了修为的他音量低,可声音却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内。 象征着天水碧的大门缓缓打开。 城门存在的意义,不在于防御,而在于象征,寓意着国在、家在,对军对阵,一宗之主亲令打开城门,决定着宗门最后的尊严就此消失。 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应无惧像是被抽光了勇气的战士,容光焕发的脸上顿呈疲态,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所幸身后的应子突反应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身体。 应无惧不舍地看了一眼远方,那入目处本皆是双杀之地,如今…… “大哥,是时候了。” 应子突不忍应无惧如此悲伤,假装潇洒地地提醒了一句。 应无惧被这句话从回忆和感慨中拉了回来,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朝身后令官摆了摆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宣吧!” 令官得允,上前一步,站立城墙,大声宣读。 “九宗双杀,雄震天下,子孙无惧,才疏德薄,家国不安,民生不济,尽失国土,尽弃民心,宗门颓废,名存实亡,圆月兴起,国强民安,山河轮转,更迭气象,双杀臣服,乞怜旧民,乞存宗庙!” 国宣刚落,应无惧轰然跪倒,颤抖地大声高叫:“双杀宗宗主,罪人应无惧,向圆月请降!” “宗主……” 话音刚落,城内顿时悲鸣四起,堂堂一宗之主,跪倒在城墙求降,这比杀了他更加痛苦百倍,闻者莫不黯然泪下。 “嘭!” 一声巨响传来,却原来是一个双杀宗子弟跳墙自杀,他的内心受不了这般屈辱,选择自杀,以死明志。 “嘭嘭嘭……”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响声,不断有人在城墙上自杀落下,每一声都如同巨锤砸在应无惧心上,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双杀宗最忠诚的兄弟。 他心如刀绞,脸色惨白,他想拚命地把耳朵堵上,可那一声声落地的声音,却如同魔音直接敲击在他的脑海。 应无惧再也受不了,“霍”站起身上,冲到城墙上,满脸是泪,悲声道:“兄弟们,这一切都是我应无惧无能,我才是那个最该跳楼的人,你们若不停止这种行为,我便先死在你们前面。” 说完便要起身跳下,应子突连忙上前相拦,身后瞬间传来一阵悲叫,“宗主,不要啊,宗主。” 应无惧颤抖的身体站在城墙,“兄弟们,从今日起,再也没有双杀宗,也没有宗主,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罪人应无惧,罪人应无惧!” “……” 宗门毁灭,以命殉国,何等悲壮,就连圆月众军都不免心生怜悯。 浪七静静地看着眼见一切,不喜不悲,眼神冰冷的就像是那个刚入极乐的张七。 见惯了潮起潮落,见惯了生生死死。 百万双杀军整齐的步出城门,放下武器后被编入各军中俘虏营,按照圆月惯例,这些人将被打散到各训练营,经过审判后再进行各种测试,视情况安排到各个岗位,有继续从军,也有归于平民,从事劳作,若有罪行,再依律处理。 相比起其他势力,圆月对待俘虏的态度之善,若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这一点几乎就是公知。 正因如此,很多降兵在放下武器的瞬间,心头反而放松了许多,有种期待未来生活之感,事实上,这些年里,他们和圆月打过很多仗,一边是鲜衣怒马,一边是粮草短缺,高下立判,心中难免对圆月充满向往,应无惧的投降只是让他们放下最后一丝顾虑罢了。 浪七在圆月新军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九宗圣地——天水碧。 城内两侧,无数的平民和贵族齐唰唰地跪在地上,整张脸紧紧地贴在地面,在浪七看来,这虽然是一种臣服的态度,但更多的,恐怕是无颜面对所有人,浪七虽不喜形式主义,但政治要求他必须拿出一国之主的威仪。 极乐世界的残酷战争中,屠城是战胜方最惯用的手段,任何引起战胜方不满的行为,都有可能引起新一轮的屠城,相反,战胜方表现的越高傲,就表示满意战败方的态度,被屠城的概率也就越低,战败方也就越安心。 走过人群,便朝着宗主府而去,这个曾经代表着双杀宗权力中心的大楼,如今也是黄叶满地,早没了昔日荣光。 应无惧低着头,神情肃穆的立在门外右侧,见到浪七,恭敬地迎了上去,跪倒在地,大声道:“降人应无惧,恭迎浪盟主。” 说完,低下头,双手捧着户籍册和双杀宗宗谱文籍,等待浪七接收。 浪七没有接,甚至都没有停步,径自朝大厅走去,长孙祜见状,箭步上前,一把接过应无惧手中之物,道:“进厅。” 应无惧闻言,方敢起身,紧跟在长孙祜身后,朝里走去。 宗门大厅,浪七看着上首那张宗主龙椅,这个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威的位子,心中感慨万千。 走上前去,正待坐下,却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道: “换掉。” 众人不知是何缘故,难道是胜利者的炫耀,还是对双杀宗的不满,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作为胜利者,浪七所做的一切一定有他的道理。 圆月亲随得令,一手提起龙椅,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殿门,像丢垃圾一样往门外一随,着地后的龙椅四分五裂,犹如这万年江山。 浪七身边的人多少有些了解他的习惯,有些亲侍甚至随身携带他平常爱坐的椅凳,立马就放了上去。 浪七一坐下,又好像感觉什么地方还是不对,正前一看,却原来是这张宽大的桌面,由于面积问题,挡住了视线,于是他指了指,“撤了!” 于是,这张桌子瞬间又和龙椅一样的下场。 没了桌子,坐着熟悉的椅子,浪七这才觉的舒服了许多,在他看来,这个位置和下面的人拉近了不少距离,原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脱离民众,意味着丧失本心。 浪七舒服的坐着,感受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不开口,便没人说话,现场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清晰可闻,这种静,静的让人觉的有些可怕,似乎都能从空气中拧出水来。 应无惧老老实实地站在下面,低着头,一动不动,大家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九宗之一,双杀宗宗主,怎么也不能和眼前这个落寞的独臂老人联系起来,倒是那应子突,反倒是一脸坦然,给人一种出尘于世的风雅。 或许也就在那一刻起,他放下了家族羁绊,放下了兄弟生死,此时的应子突,才是那个风姿绰越,仙风道骨的修道天才,只可惜他修习了应冯的无厄之道,否则或许十年,或许百年,终有一日,他亦能踏入大道,成就无厄。 浪七看了一眼台下,唯长孙祜似乎有话说,似乎此情此景,也只有他能跳出事件之外,以最冷静、最冷血、最冷清的方式来处理双杀宗,于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长孙祜出列向前,在台前站定,朝众人道:“今有双杀宗归降,至此青红全境尽纳圆月,在场大多为圆月重臣,深知我圆月国策,但原双杀旧民,怕是不甚了解,俗语有云,上正则下顺,今日在此宣讲,望各位回去之后多多示下。” 应无惧不敢出声,长孙祜的意思是先把规则讲给自己这些人听,然后让自已这些人再回去告诉旧部旧民。 他这招倒是用的极妙,在这里的都是双杀宗最有声望的人,由他们嘴里讲出来和圆月出来安抚,效果相差巨大,果然不愧为圆月三巨头之一,双杀宗能有今日,此人功不可没。 应无惧看了一眼浪七,后者一脸坦然,看来外界传言属实,一是圆月对降者的态度确实非常友好,二是浪七对长孙祜的信任还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双杀宗到了今日,早就没有复辟的可能,应无惧也没想过再起二心,既然能得到善待,又如何不允,连忙率领众人长跪谢恩。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长孙祜刚听受了跪恩,转眼间就脸色一变,冷冷的说了句。 “我相信你们听完之后就不会再谢恩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绝后四策 长孙祜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传闻此人十分刻板,从不开玩笑,为人又十分冷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长孙祜不用眼看,就知道这些人的反应,也不在乎这些人的反应,自顾地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草案,面无表情地开始宣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寒冬的冰,每一句都现场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第一条:处理降者身份,一切都按照圆月的国策来,所有天水碧军民,上至宗主,下至奴隶,全部沦为圆月三等平民。 所谓三等平民,又称三不平民,指的是不能从政、不能从商、不能从教,亦不能享受圆月优惠政策,只能从事一些私人农耕、帮佣等简单工作,虽说圆月在人人平等上做的非常极致,但那仅仅是在生命上的见解,但在个人发展上还是有一定的限制。 事实上,圆月的三等平民非常少,大多只有罪犯才会被贬到三等平民,大多情况下,只要是真心投降,基本都是二等平民,至于一等平民,通常情况下指的是为圆月做出过贡献的功臣。 把降者贬为三等平民,这还是圆月成立以后的首举,在长孙祜看来,天水碧军民的誓死反抗让他非常忌惮,虽然应无惧归降,但从刚才城门自杀来看,还有很多人不甘心归降,他没有办法在所有天水碧人中,把这些人分辨出来,就只好把这些人全部贬为三等平民,等到以后慢慢磨平反抗意志,再逐渐恢复二等平民。 这么多年来,天水碧非常关注圆月的发展,自然清楚三等平民意味着什么,尽管他们早有心里准备,可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一时之间,内心还是五味杂陈,特别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双杀宗族,更是如坠冰窖。 第二条,安置降者,即日起,所有天水碧居民全部迁出原址,由圆月各地方部门按比例抽签安置,这也就意味着圆月将彻底打散这些原住民,就像是一缸墨水分散倒入大海,最终被会大海同化。 这一条让有些心存侥幸的贵族彻底死心,他们想过就算做个三等平民,可在天水碧这个地方,经过这么多年经营,早已根深蒂固,就算是个街头叫花子,也能得到大家尊敬,毕竟这里的平民或多或少都受过自己恩惠,可一旦打入别的城市,那就真成了彻底的三等平民。 第三条,处置战犯,这是所有战胜方必做的事,一是振奋军心,激励民心,还能杀一儆百,树立威望。 只见长孙祜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名单,看来是早有准备,这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早年经过多方调查所得,不但对双杀宗无比忠诚,而且还在青红有着巨大影响力,对待这类人,只有一个办法——杀! 名单很长,但对于一个九宗级别的超级大宗来说,反而显的很少,这或许和这些年双杀宗的没落有关。 长孙祜选人的标准和常规的标准不同,并没有把战争中所犯的罪大小作为首选,而是把潜力作为首选,是故,长长的名单里,在场的双杀高层只有零星几个,大都是些后起之秀,看来长孙祜即要稳定民心,又要彻底断了他们的未来。 名单上,即意外,又不意外的出现一个名字——应子突! 在长孙祜的角度里,不论那一条,应子突一定是首选,可当他的名字公布时,应子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异,反而心慰的满脸堆笑,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如果说前面三条已经很难让人接受,而最后一条直接当场炸了锅,因为这一条和应无惧的投降条件有冲突,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字字诛人心。 摧毁宗庙! 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宗庙就是他们的信仰,无论是家破还是人亡,只要宗庙在,他们的灵魂就有归处,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而这,也是应无惧宣诏里乞求的最后一句话。 就连应子突也闻言色变,众双杀旧人闻言当即下跪,大声哭道:“盟主,乞存宗庙,乞存宗庙!” 浪七还未说话,长孙祜抢前一步,厉声高斥道:“青红只有一个圆月,也是唯一的圆月,岂容他人宗庙相存,莫非你等尚有复国之念?此事休提,若再有论者,当诛族论罪。” 双杀众闻言,嚎啕大哭,悲声惊人,就在此时,浪七却忽然开口。 “九宗立世,数万无尽,早已不是青红独有,放眼整个极乐世界,亦是心中传说,我们堵的了青红,却堵不了天下之心。” 此话一出,双杀众似乎看到了希望,转泣为喜,一个个拜伏于地,称谢不已。 长孙祜眉头一皱,转身起奏,“盟主,宗庙一事,事关重大,昔东部大变,皆因宗庙林立,人心不齐,直至如今,江吉仍是一盘散沙,当年双杀宗正是看到这点,才外迁青红,废除一切宗庙,独立双杀,这才有了万年基业,而今,双杀宗庙早历万年,成了青红人心中的信仰,若不废除异种宗庙,时间一长,必有大患。” 浪七低头沉思,关于东部江吉,他亦有所耳闻,长孙祜从政治角度分析始末,的确十分深刻、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本源,但他仍有不同看法,在他看来,正确未必准确,有些问题如果看法太过正确,反而过于偏执。 遂道:“凡事变则通,历史借鉴也是如此,不可全盘照搬,东部江吉,原本势力林立,互相争霸,此起彼伏,故有宗庙之因,但终其根本,实力决定地位。” “而如今,双杀宗在青红已被连根拨起,我圆月雄据青红数十年,领土之地,众民所归,皆相忘于双杀宗,今拿下天水碧,双杀宗彻底解散,更兼子民散于我朝,已然是根断无望,这宗庙存在的意义也仅在于应氏族人,而不在青红。” “相反,圆月若强拆宗庙,徒惹世人笑我圆月强欺弱小,格局有限,难免落得不德之嫌,倘若反其道而行之,一则远播我圆月仁德,二则平抚国中民心,正有一举两得之妙。” 浪七说的固定在理,但在长孙祜看来,颇有些妇人之仁,在他看来,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还是趁双杀新降,以雷霆手段,速速抚平一切双杀痕迹,当即便要再劝,浪七却把手一举,断然道:“此事无需再议,我一言决之。” 又道:“双杀宗庙改名应氏祖庙,以本庙为中心,所辖周圆百里,纳民以万,应无惧授永乐侯,享爵三等,世袭罔替,凡此子民,永不出庙。” 长孙祜听地眉头大皱,应无惧等人却是连忙倒头便拜,口中称谢不已。 即便是原宗庙,也不过十里之地,宗庙不过堂屋数间,虽几次有扩建之念,皆因国事繁忙,屡次被搁,今宗门被破,反获扩建,当真是讽刺之极。 浪七的做法也算是一绝,不但留下了宗庙,还扩大陆数十倍,甚至还允许他纳民一万,更重要的是,还封了爵位,虽然只是三等,可在圆月国制度中,这三等也是个了不起的爵位,可谓显赫一时,逍遥一世,看似优待过甚。 但同时,却强行将双杀宗庙改为应氏祖庙,相当把超级宗门的规格降为普通贵族,随着时间一长,这双杀宗自然也就慢慢地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同时,为了防止内外勾结,禁止应无惧外出,这一招名为加持,实为软禁。 以退为进,大棒加甜枣,把政治手腕玩如此顺滑,就连长孙祜都不得不服,如此一来,反倒变成他和浪七两人,一明一暗,一黑一红,像是唱了一场双簧大戏,当真是精彩之极。 随后,浪七话锋一转,又说起那第三条来,言下之意,是否少造杀戮,有伤天和。 浪七的话再次让长孙祜心生不解,今日的浪七是怎么了,虽说平日常怀仁义,但在大事大非面前,浪七的表现甚至比他还要冷血,如今却接二连三的同情降者,莫不是主公中了什么神奇魔法,改变了心性,宗庙一事他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这一条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 对于浪七这个盟主,长孙祜的确发自内心的尊敬,恰恰如此,他宁愿忤逆浪七之意,也要固执已见。 随后站起身来,背对浪七,朝着下跪的双杀众人,面无表情,大声斥责。 “名单之人,尽皆复辟之力,盟主仁德方有此言,你等也皆是一方霸主,又岂会不知其中之意,莫非也要装糊涂不成,若如此,岂非有负盟主之德。” 随后大袖一挥,冷冷道:“盟主可以仁德,我也可以装没听到,圆月也可以假装视而不见,可你们能吗?” 长孙祜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死亡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是新生代中的卓越人物,而且他们又亲身经历了双杀宗的覆灭,对双杀宗怀着深刻的眷恋,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圆月的隐患,但对双杀宗来说,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复辟的希望,这一点他们当然十分清楚,可既然长孙祜点了出来,如果他们再装不知,那显然也心存复辟之心,也就意味着浪七之前的决定是错的,别说这些人不能活,怕是连宗庙都必拆无疑。 “不能。”应无惧带头应道。 长孙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逼问道:“那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事到如今,一切被逼到了尽头,要反就反的坚决,要降就降的彻底。 应氏兄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连同身后诸人,以壮士断腕的气魄,断然道: “该杀!” 第八百四十九章 和平外交 长孙祜虽不敢忤浪七之意,却激的双杀宗自行绝后,盖因此策虽毒,却于理正合,不得不从。 世间大浊,常有不如意! 修道之路,孤独且远,仍不免世间种种羁绊,浪七有心留下这许多生命,事实却是无奈,即便身为一盟之主,有些教训也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实,仍只能略带奢望地朝长孙祜问道:“非杀不可?” 长孙祜毫不犹豫应道:“非杀不可!” 浪七试图引经据典,找出一个至少可以说服众人的理由,应子突却忽然洒然一笑,傲立而起。 他笑着朝着浪七拱了拱手,“多谢浪兄美意,只可惜子突只能心领,却不能身受。” “于情,浪兄于庙堂之上竭力相护,已尽朋友之谊,想我应子突纵横千年,亲友、战友,自负交友满天下,却不曾想,生死之际,不惜一切为我求情者,却是个生死大敌,当真讽刺之极,不过,人生得一知己,当死而无憾,那怕是死前一瞬,亦足矣!” “于理,家兄兵败天水碧,致双杀宗灭,修为尽丧,民心尽失,徒然一无用摆设而已,相反,子突修为精深,天水碧一战,世人皆知有半厄之力,虽屡败于圆月,但军战之力,有目共睹,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子突活一日,双杀余民便多一分希望,圆月便也多一分隐患,故而,谁都可以活,唯有子突不能活!” 求死之念,感天动地。 闻者莫不内心大震,双杀众人纷纷满脸泪流。 这才是真正的视死如归,这才是一个英雄所该有的担当。 死,对的起情! 死,对的起义! 死,对的起忠! 这就是应子突,双杀宗最天才、最悲剧的英雄! 应子突的话,绝了浪七后面的语言。 人性,人性呀,自入极乐,血腥、混乱,人性被践踏的体无完肤,然而,随着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他慢慢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也是有温度的,只是在大寒潮下点点发光,却是那么的不屈。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应子突却潇洒的转身离去,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如同夕阳西下的那一抹余辉,被拉的很长很长…… 浪七起身,正视前方,以极其庄严的声音高声宣道: “送子突!” 连同长孙祜在内,众人齐声悲和:“送子突!” …… “我宣布,死亡名单上的人划为奴仆,迁入应氏祖庙,余生不得出庙,否则,杀无赦!” 应无惧众人闻言,诚心倒地下拜,“多谢盟主活命之恩!” 长孙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浪七打断,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欠子突的,也是他们欠子突的。” 长孙祜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退了回去。 处置双杀宗一事就此终结。 此后,双杀宗通知驻派在各地的使者,向全天下宣布,双杀宗正式解散。 与此同时,圆月也正式向全天下宣布,正式接管青红全境,定都赤烟,并改名为圆月城,同时进行大规模扩建,整个都城比原先至少扩大百倍有余。 圆月向全天下公布后不到一个月,中原三宗也正式对外公告,承认圆月合法地位,并重申,青红全境归圆月所有。 这份声明发出没几天,千灵宗也发表声明,不但承认圆月的合法地位,还力邀圆月派使团来访,甚至划出千灵宗下属一个城作为圆月联络处,更名为新月城,还主动开通专属联络通道,免除一切通关手续。 千灵宗的示好要比中原三宗务实的多,也聪明的多,他们嘴上从未说过联盟二字,可所做的一切,皆和联盟无异,这种做法所带来的影响,甚至让整个世界为之一震,在其他势力看来,莫不是这天下真的要形成南北联盟之势,那夹在中间的中原三宗当如何自处,难道新一轮的世界大战真的要爆发了吗? 千灵宗借着圆月新立,搞了这么一出不阴不阳,不软不硬的把戏,分明就是占了圆月的便宜,这种外交政治手段,岂能逃过长孙祜的眼睛。 不过,真正的政治家,不被情绪左右是基本素质,长孙祜尤其如此,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喜怒,这种借力既然对圆月利益无损,他并不在意,对圆月来说,新立势力最重要的战略就是稳。 能建交就建交,既不站队,也不搞霸道,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但两边的便宜都要占。 于是,他任命厉花海为正使,蔡刀五为副使,率领一支十万人的使团,一路北上,接收千灵宗下属新月城,回应千灵宗的示好,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变相昭告天下,我圆月并不高冷,谁对我示好,我必报之以礼。 长孙祜的安排非常巧妙,随着圆月的强势崛起,它的政治架构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厉花海和蔡刀五是盟主亲信,起兵元老,两人亲自来访,足见圆月对千灵宗深怀好意,不难让人猜测,两国之间的关系怕是要有一个蜜月期的到来。 与此同时,长孙祜还对中原三宗作类似的安排。 任命谢长老为大鸿胪,亲率两个原十六城城主,一个原神秘森林长老,前往九宗大会所在地,参加九宗大会,这些人尽皆圆月高层实权派,尤其是谢长老,是稳定圆月大融合最关键的人物,可见圆月对九宗大会的重视。 九宗大会是中原三宗自赋人类正宗最大的根本,此次圆月以如此高规格的人物参拜,显然是在向世人承认中原三宗的人类正宗地位,可以说在最大程度给足了中原三宗面子,这对于近千年来,几乎没有像样的势力参会,对中原三宗来说,是极其振奋人心的大事。 对于圆月这份大礼,中原三宗十分开心,使团的接待规格也是极高。 同时,长孙祜让他的妻子玉娇兰带着一些圆月高层亲眷,以游玩的名义,带着礼物,遍访中原各宗门大佬。 以玉娇兰的手段,加上圆月的强势,这股家属使团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热烈欢迎,甚至要比谢长老使团的接待规格还要高。 中原三宗不但离城百里接见,进城后住的全是最高级酒店,每天都是城主夫人亲陪,好吃好住好玩,加上玉娇兰特别擅长交际,每离开一座城,那礼物几马车都拖不过来,这消息一传回圆月,羡慕的白天直跳脚。 关于这支亲眷使团,有个小插曲。 有一天,使团路过梅兰湖,由于那湖面广大,使团人多,一时间渡口没有那么多渡船,调度安排需两日,这个时间差导致信息上有些出入,中原三宗原本的安排是,要求附近军队暂时性清理掉一些流寇,以免影响使团游玩心情,结果时间信息差一出,那些流寇未及驱赶,刚好撞上了使团。 亲眷使团表面上并不是官方使团,也没什么旗号,这些流寇那里知道这就是圆月的亲眷使团,就看见那后面满车的礼物财宝,很多都快溢了出来,流寇本就贪财,上来就抢,使团大多都是女眷,自然是受到了惊吓,不过这并不代表使团没有战力,玉娇兰可是第三卫的卫长,她的身边当然有不少第三卫的强者护卫,她自己就是归真强者,区区流寇那是她的对手,结果就是有惊无险。 然而,这件事对于中原三宗来说,简直是在天下人面前“啪啪”打自己的脸,他们更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圆月对中原三宗的态度,北边的千灵宗如此示好,他这边却遇到使团遇袭,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便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在这种关键时刻,别说丢了些财物,那怕丢一颗扣子,都有可能成为战争的***。 此事必须严查、严惩。这是中原三宗商议后做到的一致决定。 梅兰湖因梅兰丰富得名,方圆近万公里,平时常有海盗流寇,在收到圆月家眷使团要从这里路过之后,当地政府便迅速进行清剿,至少能保证这段时间内不会出现,结果因为这时间差,才出了这么档事。 欢落雨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梅兰湖就在雨岚宗境内,这锅恐怕也就只有她来背,如果这事不是在出她的境内,说不定她还能幸灾乐祸一场,可如今混元宗和清明宗站在边上看她的笑话,就为了那几个该死的流寇。 欢落雨是真的火了,怒斥当地政府无能,亲自下令,出动两个军,围剿当地流寇。 这种规模的清剿,都快赶上一场战争,这些流寇平日里也就和当地守卫打打游击,那扛的过这种阵仗。 清剿的结果是人头满满装了上百辆大车,别说是海盗流寇,就连小偷都被杀的干干净净,欢落雨这还不解气,下令彻查责任人,结果当地的城主镇主,和相关都卫统统人头落地,直接把当地政府官员给杀废了。 此后,梅兰湖就成了贼寇的禁地,因祸得福成了极乐世界难得的安详地,这是后话。 这上百车人头就成了最好的交代,当人头车开到圆月时,长孙祜连忙一番安慰,插曲就此结束。 此后,为了同圆月拉近关系,雨岚宗在境内修了一条十八马并行的大道,一直从圆月边界修到千灵宗,取名月安大道,并称此道专为圆月开设,可不受边界检查,这招和千灵宗送城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其中的意图十分明显。 长孙祜为了表示感谢,对雨岚开通了原青红十六城的免签关卡,使两国之间的交流和贸易更加通畅,自此,圆月和雨岚宗反而先一步进入蜜月期。 原本为了拉拢圆月引起的紧张格局,却在圆月圆滑的政治手腕下得到平缓,不但没有再次激起战争,反而使火药味十足的世界格局稳定了下来。 由于圆月的外交政策得力,不但和中原三宗达成了很多联盟协议,还和北边的千灵宗也打的火热,甚至有几次公治小舒亲自到使馆,面见厉花海和蔡刀五,可见两国关系之融洽。 中原三宗和千灵宗有了圆月在中间缓冲,逐渐有了交流渠道,双方的紧张关系得到一定程度缓解,圆月的态度也很明显,希望能过和谈手段解决纷争,而不是战争。 没有圆月之前,双方之间没有实力相当的且可信任的中间人,双方的需求又各不同,大多情况下只能通过战争来解决,如今有了圆月,很多纷争在圆月的调解下,基本都能得到满意的答案,有些就算吃亏一点,也是看在圆月的份上,能罢兵就罢兵,毕竟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这样,在世界大战期间,各方却离奇的度过了几十年的和平时光。 第八百五十章 夜狼加斯 和平只是掩盖矛盾的手段,并不是解决矛盾的手段,只有战争才是解决矛盾唯一手段。 圆月城,盟主府。 长孙祜一边汇报,一边分析着当下局势。 千灵宗境内的新月城完成了大部分城建工作,公治小舒给的城不小,可圆月带过去的人只有十万,连百分之一的地盘都管不了,所以建设人力基本都是千灵宗帮着出。 最初得到这个消息时,盟内很多人都提出往新月城增派人手,建议将部分子民迁到那里,还有人建议将部分圆月新军入驻到那里,结果被浪七和长孙祜一一否定,但否定的原因只字不提,有些心细的人,却在其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新月城名义上属圆月,公冶小舒的表面工作也做的非常好,比如,她下令任何武装力量不得进入新月,甚至还主动帮新月城清剿城外的盗贼,并派亲兵守护使者,但时间一长,厉花海发现,千灵宗经常打着慰问之名,越过管理层直接和圆月的其他人交流,套取一些圆月情报。 千灵宗的做法也十分合理,他们带着礼物,又借口慰问,更没有威逼之说,就连厉花海也不好指责,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将此事上报圆月,浪七和长孙祜心里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圆月的突然崛起,引人好奇一探究竟也是常事,只是后来发现,新月周边的军队越来越多,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所幸浪七和长孙祜早就预见,表面上派去的是他心腹,但实际上都是享受着圆月高俸,但对圆月核心并不解的一群人,比如蔡刀五。 厉花海算是核心人物,但他是个聪明人,又是正使,无论如何,公冶小舒也不敢对他下手,否则那就是撕破脸的国战。 这段时间,中原三宗也不闲着,为了彰显自己的正宗地位,时不时以各种名义召开九宗大会,当然浪七、长孙祜、烟赤侠和曹莽都在列,可他们各自有理由,最后只能是大鸿胪的谢长老出席,搞的谢长老很是烦恼,他虽是极兽,可好歹是个归真,害的他整天开这会,开那会,都没时间好好修炼。 期间,中原三宗也学着圆月,派了亲眷来圆月“旅游”,但他们的目的可不纯粹,在这群所谓的亲眷里,暗藏很多军政观察家,一路收集圆月信息,这种把戏怎么逃过长孙祜的眼睛,他早让人规划好路线,关键地方都以军事秘境为名避开。 听罢汇报,浪七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两个家伙,没一个省心的。” 长孙祜会心一笑,“是啊,送了一颗糖,就像换回一间房,算盘打的精哟。” 两人相视一笑,长孙祜忽然神秘一笑,“盟主,我这里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想不想听?” 圆月政事都是长孙祜处理,浪七从不干涉,这是他们早就达成的共识,最多也就如今日这般,处理完了之后,汇总向浪七汇报结果即可,还从没有长孙祜没处理,却主动说出这话,看来这所谓的消息还真是有点意思,笑道:“哦,怎么个有意思?” “夜狼派使者来朝贡。” 浪七道:“夜狼?两大水石王国的夜狼?” 随后笑道:“夜狼也不大,这些年,周边小国小宗不断有使者朝贡,这种小事还用的着你来亲自汇报?” 长孙祜神秘一笑,“盟主,您还真别说,这确实是小事,小到他们连官文都没有,也不走议会府,而是通过你的那个老同学柳清递的私人信件,你也知道你那位老同学最烦应酬,要不是看在这使者和柳清曾经有过生死之交,她早把人喝退,结果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浪七一听这话就笑了,随即心领神会,笑道:“我说长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估计还来找过你的后门,恐怕还不止一次,结果都被你晾着了吧,怪不得人家去找柳清了,哈哈哈……” 长孙祜笑着躬身道:“盟主果然洞悉一切,正是如此,臣确是晾了他好些日子,不过派人盯着他,这人还算有些耐性,直到现在才搞这套,我说盟主,是否相见?” 浪七哈哈一笑,指着长孙祜的鼻子“责备”道:“上官啊上官,你说里浑身上下到底有多少个心眼,明明自己盯着夜狼这块肥肉,垂涎欲滴,非要拿我做挡箭牌。” 长孙祜出奇地尴尬一笑,“盟主英明,那臣这就安排会面。” “去吧去吧!”浪七笑着挥了挥手,忽然在身后叫住他,“这事最好还是从柳清的渠道走,一来避人耳目,二来也算给柳清一个面子。” 长孙祜会意一笑,“盟主放心,臣下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柳清就找了夜狼使者,一见面就大吐苦水,如今天下,想见盟主的都排到几年后,自己为他安排是违规走后门,这事被长孙祜发现后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要不是自己是盟主的老同学,恐怕现在已经被送上监察院。 使者连忙出声安慰,柳清这才道,浪七过两天要去茶楼一趟,让他趁机堵着,找机会私见一面。 柳清如此讲义气,使者自然是感恩戴德,把自己盟主的行踪透露出来,往轻了说泄露国家机密,往重了说就是叛国,那都是死罪,使者能不感动才怪。 第三天,浪七如愿“被安排”到了茶楼,柳清趁机带了一个灰须老者进来。 那人一见浪七,慌忙下跪,“小人夜狼使者古月泛,见过盟主。” 浪七假装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柳清,后者连忙跪道:“老大,老古是我的生死之交,他就想着见您一面,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答应了下来,老大您可千万别见怪。” 没想到连柳清的演技都这么好,浪七在心中反而暗骂长孙祜,这家伙也太离谱了,连老实巴交的柳清都不放过。 表面上还是假装应付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你来见我有何事?” 古月泛闻言,连忙奉上书信,道:“小人奉加斯里大长老之命,特送秘信一封。” 浪七一边接过书信,一边心中暗想,看来之前的推测没错,对方不敢以官使身份相见,而是私人使者。 夜狼的政治环境十分复杂,在中原三宗的屡次打击之下,原本统治着夜狼的加斯里家族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中原三宗扶植的亲中原势力。 亲中原势力为了保证自己在夜狼的统治地位,对中原极尽媚态,这让好战的夜狼人十分反感,愈发怀念被驱逐的加斯家族,在这种情况下,呈现出各地反抗不断的乱局,而他们大多都打着迎回加斯家族的旗号。 中原三宗虽然控制着夜狼,可明面上却是亲中原势力,无法直接出兵平叛,可新扶植的势力相对弱小,根本不足以对抗反对势,更别说征服夜狼,终使得夜狼长期处于战乱状态,几番征剿下来,皆无果告终,反而使得反抗势力越来越大。 最难处理家务事,中原三宗可以最大程度支持亲中原势力,但也无法解决人家的家务事,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控制大部分水石,就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也就不会全力去剿灭反抗势力,久而久之,夜狼就形成了新中原势力、加斯里家族两大对抗阵营。 如今加斯里私下派人来接触圆月,意图十分明显,浪七就算不拆信,也能猜到信上想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信中先是对圆月和浪七一通马屁,然后再表达了自己对圆月和浪七的向往,说白了,他的对头有中原三宗作靠山,他们也想找个靠山。 所谓靠山,至少得和中原三宗同样级别才有资格,放眼天下,最适合的莫过于圆月,不仅势力上和中原三宗不相上下,还和中原三宗和千灵宗都有交情,自己这个靠山要是坐实了,余生也就稳定了。 浪七眉头一皱,假装果断拒绝,理由很简单,中原三宗支持亲中原势力,如果此时支持加斯里,岂不是和中原三宗作对,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夜狼,去得罪中原三宗。 古月泛早知浪七有此顾虑,连忙解释,痛陈他利害,归结起来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水石的战略意义,二是加斯里在夜狼的地位。 这种借口可真是老生常谈,水石再有战略意义,也不过只是一种战略资源,加斯家族地位再高,难道还能和中原三宗对抗不成?他当表面上却没有说穿,也没有答应,却答应可以亲自接见加斯家族的首领加斯里。 这已经是他们能达到的最好结果,古月泛自然心喜若狂,既然浪七答应会见加斯里,就证明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古月泛走后,长孙祜从后面的屏风闪了出来,笑道:“盟主的演技才是真是高明,臣下猜,不出三日,那加斯里定然来访。” 柳清在边上道:“啊!夜狼离此千万里,就算传送,加上路程也不止三天吧!” 浪七看了一眼柳清,笑道:“小清,你没明白长孙的意思,他是说,其实加斯里这老头早就到了圆月城,说不定就在我们对面,那古月泛只是探路卒而已,要不然,他也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信件让古月泛随身携带,要知道这封信要是落在中原三宗手里,整个加斯家族就要面临被围剿的风险。” 柳清闷闷地嘀咕着,“这老古真他妈不是人,老娘这样帮他,他居然背着我藏了一手,这狗东西,下次别让人看见,不然先捅他三刀再说话。” 浪七笑道:“小清,无需如此,他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且他不跟你说清楚也是为你好,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柳清半解不解的道,“真的?” 浪七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当作不知道为好,这样,整个加斯里家族都会对你感恩,说实话,我们早就意插手夜狼,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就等着他送上门,如今正好让你卖个人情,说不得以后联络夜狼之事就交给你了,经此事之后,没人比你更合适。” 柳清这才恍然,原本这一切浪七早有安排,亏的自己还一直蒙在鼓里。 作为浪七的老同学,随着圆月的强大,他们这些所谓的元灵至境能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能有机会为老大出力,柳浪心里自然十分欢喜,当下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第八百五十一章 以势压人 圆月的国策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对外开放,作为都城的圆月城更加开放。 几十年的发展让圆月的经济和社会达到巅峰,圆月城虽大,却也人满为患,无论是圆月人,还是其他势力,皆慕名而来,可谓万国来朝,也使得圆月城成了天下最大的情报中心,尤其是浪七的任何一举一动,格外受人关注,如果让加斯里来盟主府,第二天这条情报就到了中原三宗的桌子上。 于是,浪七把会面地点安排在柳清的别院,她和古月泛的关系便成了最好的幌子。 一切不出长孙祜所料,甚至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加斯里就来到了柳清别院,柳清当即派人通知浪七,一众人老老实实的等着浪七到来。 乔装后的浪七从后门而入,加斯里早在门内相候,一见到浪七,连忙倒头便拜。 如今的浪七,圆月之主,登顶权势之巅,像夜狼这种小势力之主,有着巨大的阶级差距,即便浪七不在意形式,但若正常对待,反而有故作之嫌。 对他只是点了点头,便也给足了这位西方老头的面子,后者连忙表示感谢。 加斯里是个典型西方长相的老头,眼窝深遂,但他看浪七的样子时,多少有些敬佩,无论是当年的九宗宗主,还是如今的五大势力,从长相上,浪七是最年轻的一个,虽然这个世界的长相和年纪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比如当年的上官子游,但心里那份震惊却是发自肺腑。 浪七坐下后,加斯里便开始表达自己的诉求,基本上和古月泛无异。 但人就是这样,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意义和内容可能完全不同,眼下便是如此,加斯里说出来,便是真正代表加斯家族的意愿。 浪七见内容并无新意,看来是古月泛回去后,两人并未作深入交流,于是开门见山,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一是不值得。接纳加斯里意味着得罪中原三宗,两者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就知,无需多言。 二是没意义。虽然中原三宗变相地控制着夜狼,控制着水石产量,可在和圆月的协议里,圆月是个例外,因为在协议里,圆月有一项特需权,也就是如果圆月的水石指标不够用,中原三宗愿意把自己的指标划出来,表面上看来,水石指标依然十分公正,圆月的特需权只是中原三宗的个体行为,可实际上水石的指标分配权本就掌握在中原三宗手里,大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况且,圆月的水石进口价格并不算太高,比起成本价,虽然也有着百分之两百的利润,可相比起卖给别人至少十倍的价格,这已经算是“良心价”,参与夜狼之事没有任何意义。 加斯里能来找浪七,自然是做过功课的,用他的话来说,事情没有浪七说的那么复杂。 一,他们只是让圆月公开声明承认加斯里在夜狼的地位,并不是让圆月和中原三宗开战。 二,如果圆月同意,他们愿意分享一半的水石股权给圆月,这一半的产量足够圆月一国正常开销,甚至还能拿出部分用于外销,圆月却不用付出一分成本,可谓是真正的无本生意。 加斯里话显然是低估了浪七的眼光,夜狼是中原三宗用于控制天下经济的最重要手段,支持加斯里等于让他们丧失对夜狼的控制,这不就应了一句俗语,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不找圆月拚命才怪,可没有加斯里说的这么轻松。 其次,如果单纯为了水石利益,根本不用加斯里说的这么麻烦,圆月可直接率军攻打夜狼,这几十年,曹莽把整个北部治理的铁桶一般,以他的强悍,完全有把握在中原三宗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拿下夜狼,一下就掌握了夜狼所有水石,反正要和中原三宗开战,他干嘛不多拿点利益。 听到这里,加斯里老脸一变,浪七的强势让他始料未及,若真如浪七所言,确实要比自己说的更加简单。 这老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亲中原势力连他在那都搞不清楚,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浪七也就是嘴上说说,无非是增加归结起讨价还价的筹码,他若真想这么做,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给抓起来,这样还有利于解决夜狼内部纷争。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毕竟他是来仰人鼻息的,不是来置气的,笑道:“那依盟主之意,当如何?” 浪七寻思,这老头有意思,把这球踢了回来,不过既然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球自己踢倒也不错,毕竟总有人先出价,才会有人还价,还真就把想法直言。 圆月可以保证加斯家族在夜狼的安全,甚至可以让中原三宗不再插头夜狼内务,听到这里,加斯里这老头眼前一亮,这可比自己想要的更多,但他也明白,得到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果不其然,浪七的条件也同样苛刻,夜狼必须放弃对水石的控制,也就是说,夜狼可以独立,但代价是失去对水石的控制权。 听到这里,加斯里眉头深皱,这确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水石是夜狼的立国之本,也正是因为水石夜狼分崩离析,若是一开始就放弃水石,中原三宗也不会对夜狼出手,他加斯家族仍然是夜狼之主,更不会有今日上门求圆月之事。 但是,就算他现在和中原三宗说,放弃水石,但夜狼已非昔日夜狼,中原三宗也有了扶植势力,此时如此,为时已晚! 浪七既然提出这个意见,自然明白加斯的顾忌,道:“世上没有后悔药,今天你再想抱中原三宗的大腿,人家还会要吗?除了我圆月。事实是,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水石,要么永远流亡,如今中原三宗外部不稳,没有时间精力来对付你们,等到他们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们加斯家族,这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心里很清楚。” 浪七的话字字说到关键点上,作为当事人的加斯里,怎么不清楚这样的后果,可让他放弃这么多年坚持的东西,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浪七见他神色有异,知他心动,便加码道:“放弃这个词确实有点难以授受,我们不妨换种说法,叫交换,圆月承诺,夜狼所需水石数量,只要不过份,可以无偿供应,另外,开采事项仍交给夜狼负责,当然,费用我们另付,并坚持自愿原则,绝不强求。” 加斯里眼中闪过一丝神彩,作为夜狼家族,没人比他们对水石更了解,所谓的开采事项,其中有太多利益,开采量多少,损耗多少,成品多少,这里面有很多学问,就算是免费开采,这项工作也绝对是个肥差,显然这是圆月给自己的一项加码福利,对他来说,这个加码的诱惑太大。 若真如浪七所说,这件事当然可以定下来,但他嘴上还是先应着,只说此事回去和家族商议之后再作答复,浪七点头同意。 回到盟主府,浪七和长孙祜说起水石一事,长孙祜点头称是,他的想法和浪七一样,这样的优惠条件,加斯里一定会同意,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加斯里便正式提交朝贡公文,浪七也正式在朝堂上接见了加斯里。 双方都在给对方信心,加斯里是怕浪七反悔,浪七则是给加斯里一个保证,彼此彰显诚意。 加斯里的朝贡事件影响巨大,这消息第二天就传回中原三宗,三宗震惊无比,此事触及到中原三宗的核心利益,于是,他们当即向浪七发出公文,言辞激烈,对圆月接待反抗势力表示强烈不满,强烈要求浪七诛杀加斯里。 一共四封公文,俱是宗主亲笔,其中包括依附于中原三宗的九夜宗。 浪七笑着把公文扔给了长孙祜,“长孙,烫手山芋我接了,这屁股得你自己擦。” 长孙祜苦笑着接了过来,埋怨道:“盟主,您老人家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呢!” 三个月后,长孙祜亲自前往九宗大会,应中原三宗之邀,参加大会,会议主要议题就是讨论关于夜狼的问题。 从开国至今,无论是千灵宗还是中原三宗,圆月对外参会级别最高的就是这一次,虽然浪七这个盟主没有亲来,可谁都知道,议长浮生,也就是长孙祜是能够代表圆月的最高三人组之一,相比起什么大鸿胪,长孙祜才是真正的掌权者,由此可见,圆月对此次夜狼事件的重视程度。 九宗大会,上席并列着五个席位,分别是中原三宗、九夜宗和圆月。 长孙祜坐在上首,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他在小小的临风城,当时的理想只是有朝一日能进入雨岚朝堂,没想到今日,这个理想被跨越无数级,直接到了与各大宗主平起平坐的地位,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浪七。 收摄心神,中原各宗主一上来就来了个下马威,他们责问圆月为何违反协议,接纳叛军首领。 在修为上,长孙祜只是区区元灵,而在场的基本都是归真,就算给人家擦鞋都不够资格,但在地位上,可代表的是当世五大势之一的圆月。 面对群雄质问,长孙祜丝毫不乱,若论政治手手段,这些所谓的归真全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面对群雄愤起,长孙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谁给你们权力定义叛军?” 清明宗宗主闻言,“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你什么意思,击杀我中原三宗的人,难道还是义军不成?” 他本想凭着中原三宗气势,又有归真之境,力压长孙祜,却没想到长孙祜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长孙祜只是冷眼瞟了他一下,硬生生地回了一句,“击杀中原三军?战争没有是非对错,当年我圆月也和你们交过手,难道我圆月也是叛军?”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立即降到冰点,谁都没想到,看上去理亏,被质问的长孙祜居然比他们还要硬气,似乎完全不把中原三宗放在眼里,如此嚣张的元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欢落雨连忙站了出来,她即是宗主,也是个美女,由她打圆场再好不过。 欢落雨笑道:“大家只是来讨论夜狼之事的,又不是来争论对错,怎么就扯上叛军了,多伤和气呀,两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议长,你也真是的,什么圆月叛军,圆月怎么会是叛军,谁要是说这话,我欢落雨第一个不答应,不过,您也知道,加斯里在夜狼兴风作浪,无恶不作,我中原三宗屡剿不力,损兵折将,被定义叛军合情合理,圆月可是名门望族,扯上加斯里,怕是有损正义形象,我等也是为圆月着想,切勿因此心生嫌隙。” 中原第一美女,至强女归真,九宗宗主,欢落雨的身份地位至高无比,她的话,便是浪七亲来,多少也会给些面子,可接下来长孙祜的一句话,却直接让人无语。 “哦,如此说来,我圆月还得要多谢中原三宗的不杀之恩喽!” 第八百五十二章 ”舌“战三宗 此话一出,场面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长孙祜的话,不冷不热,阴阳怪气,当着欢落雨的脸,嘲讽整个九宗,在这种场合,完全没有一丝所谓的贵族礼节。 传言长孙祜是个很讲规矩的人,接待使节向来彬彬有礼,极具贵族气息,可眼见所见,简直就是刻薄到极点的小肚鸡肠,这让场上没一人脸上挂的住,就连涵养极好的欢落雨也花容渐冷,从小到大,从没人对她这种态度。 就算最强归真,九宗宗主,隐世高人,对她这位美女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今日却被区区一个元灵当众嘲讽,虽然你是圆月议长,可众人也给足面子,居然还如此不识时务。 紧张的气氛并没有让长孙祜有一丝收敛,反而霸气的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 “各位只需知道一件事,弱国无外交,作为使者,诸君当无视我这元灵之身,应该看到的是,我代表的是圆月,青红圆月,若各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无需再谈下去,要打要和,悉听尊便。” 弱国无外交! 言如惊雷,在场之人莫不感动身受,中原三宗的强大,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圆月不是弱国,是强国,是拥有影响世界格局的强国。长孙祜的意思非常明显,既然彼此都是强国,就没有必要拿出对付弱国的那一套,要打就打,要谈就谈,我圆月有绝对的主动权。 在场的那个不是人老成精,当前的世界格局十分敏感,罢战数十年,看似世界大战逐渐平息,实则一切根源在于圆月的崛起,是圆月在中间起了平衡和缓冲作用,一旦这个平稳点偏移,这几十年的和平就会变成未来世界大战的积蓄之力,爆发更大规模的世界大战。 从这个角度讲,圆月的确拥有世界的主动权。 欢落雨不希望发生战争,中原三宗更不希望发生战争,对于一个能在和平年代称霸世界的势力来说,没有比这更能获取最大利益。 所以,就在长孙祜准备拂手离席时,欢落雨连忙起身笑道:“议长还真是风趣,中原三宗和圆月是盟国,何来战争之说,还请快快入座,我等对圆月绝无恶意,中想借九宗大会,能得到贵国在接待加斯里一事上的解释。” 长孙祜是个天才政治家,一切都围绕着利益,绝不会受个人情绪影响,眼见先发制人的策略成功,当即展开进退之道,脸色瞬间转为温和。 “欢宗主以亲善闻名天下,今日看来,当真是名不虚传,倒是小可唐突了。”夸众不如独赞,这是交际真理,长孙祜的态度从给欢落雨面子打开突破口,一下子便让气氛缓和了许多。 欢落雨见状,心中甚慰,到底还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便也长揖谢礼。 落座后的长孙祜又道:“圆月非常重视与中原三宗的盟约,所以才派我这议长亲来解释,但从国政来说,接待使者,或接待个人,实属内政,旁国自无权插手。” 随后语气一缓,“各位也知道我家盟主的脾气,大开大合,不拘小节,独断专行,当年双杀宗一事,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事前也不和我们商量,事后一言而决,我和老烟也只能叹气了事,此次之事,又是他老同学的人情,更不会和任何人交代。” “不过……”长孙祜神情再变,“诸位有所不知,此次事件,盟主得知要向他人解释自己老同学的事,当即火冒三丈,直言无非一战,根本不屑解释,若非我拉下老脸,苦苦相劝,此次来的就不是我这议长,而是圆月大军,可是我这一番苦心,到了诸位这里,反成了叛军,当真是在下自作多情。” “那里那里……”众人闻言,好一阵尴尬,却也无言以对。 长孙祜这话显然只是个借口,无非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众人也只是识破却不说破,聪明人便当成是彼此的台阶。 随着一番客套话落地,气氛有了些缓和,长孙祜挪了挪位置,尽量显的更自然些,叹道:“实不相瞒,在下对此事也十分无奈,可那毕竟是盟主的意思,虽然在下主掌政事,可那也是在盟主手下讨的份差事而已,唉!” 欢落雨笑道:“议长先生太过谦虚,天下谁人不知,议长在青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年盟主在你手上连一个应子突都保不住,这份信任、权力可是令人生畏呀!” 长孙祜苦笑一声,“宗主太抬举在下,很多事心知肚明即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欢落雨忙道:“议长,你的意思是说,浪盟主支持加斯里?” 长孙祜连忙摆手,“这可是宗主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也不是盟主说的,这话便是到了我圆月都不会承认,诸君在场可为见证。” 欢落雨俏脸一红,尴尬道:“议长误会,妾身不知真意,还望指点。” 长孙祜客气道:“宗主客气了,指点谈不上,可既然宗主这样说了,在下不妨试言一二?” 欢落雨忙道:“还请议长直言,我等也是听过便罢。” 长孙祜嘿嘿一笑,“也罢,那在下破例失职一回,希望别传回圆月,治在下一个透露国家机密之罪。” 又道:“你们也知道我家盟主的性格,喜欢江湖义气,当然,这不是坏事,否则当年也不会结识神秘森林的七位长老,不过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圆月成立后,他那些个以前的江湖朋友经常找他帮忙,他又是个讲义气的人,抹不开面子,但凡旧人来,无有不应。” “此事也是如此,盟主以前落魄时,得到一人接济,引为好友,这人你们也认识,就是都城巡查使柳清,她和一个叫古月泛的人有生死之交,而古月泛正是加斯里的人,这一来二回的,走了后门,见了盟主,以盟主的脾气,柳清都开了口,他能不答应吗?” 长孙祜这太极打的,接力打力,把自己打给柳清,再把柳清又打给浪七,硬是把一场政治事件说成人情往来,既然是人情往来,他们总不好责问浪七吧。 中原三宗也不是小孩子,那能听不出这是个借口,在九宗大会没开之前,他们可没少派人调查此事,关于柳清这事还真是如此,如今被人家拿出来当挡箭牌,倒也没什么毛病。 中原三宗要解释,人家也好好解释了,这不是什么政治站队,也不针对中原三宗,就是一场人情往来,你还能说什么呢? 混元宗宗主是个胖子,长的非常富态,如果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市井商贾,怎么也不会把他和中原三宗之一,混元宗宗主联系到一起。 混元宗最靠近夜狼,由于地处偏东,东部中部是诸侯小国最多的地方,因此在三宗里,混元宗的经济最为发达。 当年九宗最盛时,混元宗便以灵气强横闻名于世,他们独创的混元灵力极其浑厚霸道,故宗名因此而得。 相比起其他宗门势力,混元宗是最接近目前圆月的政治制度,宗主之位是选举产生,只不过有资格参与选举的只有混元宗的核心人员,其他人,甚至普通国民根本不在此列,所似公平,其实不公,可相比起其他宗门的继承制、任命制,算是不公正中的最公正。 混元宗宗主复姓混元,这也是每一任宗主都必须要改的姓,单名一个贾,在宗门交流时,大家都称之为贾宗主,而不是混元宗主,用来区分新老宗主。 混元贾这人长相十分和善,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和气胖子,事实却刚好相反,在整个极乐大陆,没听过他名字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却不是因为他和善,而是残暴。 混元贾上前两步,温和地笑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老夫就说嘛,浪盟主怎么会对中原三宗有意见,原因是情深义重,当真令人敬佩,早知如此,浪盟主只消一句话,一封信就足矣,还累的议长先生亲临到此,真是罪过,罪过呀,呵呵呵……” 长孙祜装假生气道:“贾宗主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怎么,难道没事我就不能在中原玩玩?各位不要见笑,在下一直有个心愿,想来中原好好领略这大好风光,如今正好借着出差的机会,公费游玩一番,却没想到贾宗主不欢迎呀!” 混元贾连忙起身,双掌合十,大笑道:“哎呀呀,可不敢这么说呀,我的议长大人,您要想来中原玩,我们中原三宗那是盼都盼不来,要不这次您就多住些时日,老贾我亲自作陪,如何?” 长孙祜连忙起身致歉,“哈哈哈……在下只是开个玩笑,天下谁人不知贾宗主好客,您这样说,那可真的是折煞在下矣。” 两人你推我往一番客套,气氛顿时变的和谐,好像全忘了,刚才长孙祜的态度差一点就引起新的一轮世界大战,把人情世俗玩到这个境界,当真是人老成精。 聊着聊着,长孙祜忽然来了一句。 “不知各位对夜狼局势怎么看?”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心道,总算说到正点上来了。 混元贾嘿嘿一笑,他不想先表明态度,而是想先探探圆月的态度,便反回道:“不知圆月对此怎么看?” 长孙祜自是极谙此道,笑道:“圆月从不讨论夜狼之事,我们自己国内的事都忙不过,那还管的了这等闲事。” 随后看了一眼众人,见他们眼中颇有疑惑之色,又道:“不过,在下倒有些私人看法,不知各位是否愿闻?” 欢落雨听闻,上前打了个圆场,“议长但说无妨,大家权当聊些家常。” 这话的意思有两层,一是说如果你长孙祜说的好,他们就听,说的不好,反正你代表的是私人,不认可也就当闲聊。二是暗示长孙祜可以放心大胆说,就算说错,他们也不会见怪。 长孙祜自是听的出这其中之意,这才放胆直言。 他先是讲述了夜狼如今的局面,无非就是两派争斗,众势立云集,使得水石产量骤减,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原因清晰,但解决困难,这事在中原三宗早有过讨论,只是苦于没有对策。 如今长孙祜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众人便开次进入讨论环节,等到讨论进入白热化时,长孙祜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各位感觉加斯里这个人怎么样? 第八百五十三章 最无耻的会议 混元贾眉头一皱,直言道:“此人非常狡猾,我三宗围剿多年,多次被其逃脱,可恨可恶。” 长孙祜道:“在下反倒认为,此事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加斯里能屡次逃脱三宗的追捕,除了自己狡猾,恐怕和他的地位声望分不开,据我所知,此人在夜狼有着极高地位,夜狼人对他非常崇拜,他在夜狼,如鱼归大海,三宗虽强,可终究强龙难压地头蛇,抓捕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混元贾点头道,“不错,那些夜狼人就算死,也不肯说出加斯里的藏身之地,这确实是个重要原因。” 长孙祜道:“诸君,这说明什么?说明加斯里在夜狼的地位超然,请恕在下直言,你们扶持的那什么夜狼势力,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夜狼的混混地痞,若不是中原三宗在背后,早被人杀的干干净净,和加斯家族比起来,完全不在同一级别,这个事实你们承认吧!” 众人跟着点了点头,长孙祜分析的确是事实。 “那依议长之见,此事该当如何?”混元贾道。 长孙祜神秘一笑,“看来诸位还是信不过在下,不过无妨,刚才大家也说了,说的不好,权当聊些家常,见笑,见笑。” 欢落雨秀眉一挑,不解道:“议长此话怎说,我等绝无信不过之意。” 长孙祜答道:“呵呵,宗主谦虚,这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个人觉的坦诚会更好些,你说呢?” 混元贾脸色一凝,沉声道:“议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原势力,改扶持加斯里,是这个意思吧!” 长孙祜断然道:“正是如此,无论能力或影响力,加斯里都是不二人选,也只有他能遏制目前夜狼的混乱局面,恢复正常的水石产量。” 混元贾闻言,眉头皱的更深,道:“加斯里何许人也,他与我中原势同水火,岂有合作的可能,当年我们许以重诺召之,他连使者都斩了,就算他是最适合人选,但也是最危险的人选。” 长孙祜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贾宗主说的在理,可如今有了圆月,有了浪盟主,事情就有了转机。” “有了盟主的关系,加斯家族对圆月十分信任,若圆月肯从中调解,此事大有可为,当日加斯里面见盟主时,反复提及夜狼局势,在下猜测,加斯家族有重掌夜狼之意,只是与中原三宗决裂,这才把目光转向圆月,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沉思,长孙祜把话说到这份上,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插手夜狼,如果抛开中原三宗和圆月这两个势力,单就夜狼局势,很明显是加斯里占了上风,既然加斯里找了圆月,那他们以后想对付加斯家族就更加困难,这件事的背后不仅仅是加斯家族,还有圆月,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个问题一摆上桌面,他们就不约而同的把眼睛看向清明宗。 清明宗副宗主楼灼艾。 如果说天下最强的是九宗,那么九宗最强的当数中原三宗,而中原三宗最强是清明宗。 万物生灵,各修其道,修到极点,便为归真。 无论任何生灵,只要还在俗世之中,最高境界就是归真,一旦脱离了归真,那便是上界。 所谓上界,不入世俗,不理凡尘,这是极乐世界的一个潜规则,即为了维护世界稳定,也为了得道者的安宁,可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清明宗宗主。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 四大家族中的寒月一族就在清明宗,准确来说,寒月族的宗门在清明宗的属地之内。 四大家族是上界中的顶端,在谁地盘上,就是谁的泼天富贵,清明宗为了牢牢的接住这宝贵,开辟灵山福地,举全宗之力在四周加持,保证寒月族的绝对清静,寒月族为了表示感谢,委任族中一人作为清明宗宗主,用来表示对清明宗的支持,正因有一个在任得道者为宗主,清明宗才一直保持着九宗之首的超然地位。 这个宗主虽然是寒月人,实际上只是个虚名,挂个虚职,甚至都没在清明宗出现过,有时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还挂着宗主之名,而清明宗实际的掌门却只挂个副掌门,也就是眼前的楼灼艾,传闻,这次的副宗主和虚职宗主居然还是对亲兄弟。 其实,一进门长孙祜就注意到,从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开口说过话,唯独这楼灼艾一句不发,闭着眼,也不知道他是在听,还是在打坐。 直到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他时,楼灼艾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但一开口便直指关键问题,半点废话都没有。 “你们圆月想要几成?” 此话一出,直接撕破了之前所有的虚伪,虽然长孙祜的目的十分明显,言下之意也显而易见,圆月支持加斯里,加斯里信任圆月,要想控制好夜狼,就必须要圆月出面,但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既然圆月插手了此事,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楼灼艾开了口,长孙祜也没有必要再打太极,直接伸出一只手来。 混元贾一见,“霍”地站了起来,那和气的胖脸瞬间冷了下来,归真杀气弥漫全场,他狠狠地盯着长孙祜,冷冷道:“五成?圆月吃的下吗?” 长孙祜虽是元灵,可常年带着一群归真手下,对归真的威压早就免疫,他斜枕着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挠着太阳穴,淡淡道:“应该可以。” 这话瞬间激起了混元贾的杀气,欢落雨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横在中间,笑道:“议长,以往我们三家分,清明宗四成,我们两家各三成,圆月直接拿了五成,相当于总产量的一成半,这样漫天开价,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长孙祜闻言,轻蔑地摇了摇头,“宗主这账算错了哩,我说的五成,是产量恢复后的五成,现在是一成半,如果产量恢复到五成,那可就是两成半。” “什么!” 这次不但连欢落雨都瞪大了双眼,就连楼灼艾也有愠怒之色,全场的杀气如寒冬飞霜,刮地脸上生疼。 长孙祜还是像没事人一样,伸出手来,掰着手指算着,“现在总产量是三成,三家一分,也就相当于一成,若是圆月加入,产量便可恢复到正常十成,那你们的总量就有五成,清明宗拿两成,你们拿一成半,算起来,差不多翻了一倍,你说,你们是不是赚了?” “你……”脾气装的再好,混元贾再也忍不下去,他指着长孙祜道:“我们经营夜狼那么多年,付出天大代价,到最后连两成都拿不到,你圆月坐谈客而已,给个一成已经是绰绰有余,居然还要独得五成,真当我们中原三宗好欺负是吗?” 没想到这斥责的话传到长孙祜耳里后,他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贾宗主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在下深表认同,所以在下的建议是,此事就此作罢,三宗不用委屈,圆月也不必背个座谈客之名,一举两得。” 长孙祜把以退为进玩到了极致,明明是气话,却又说的合情合理,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烈火上,让人难受之余又快速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那有公平可言,一向来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圆月虽强,尚无力对抗中原三宗,但时势微妙,各势力牵制之下,圆月在某种程度上占据着主动权,长孙祜是个势利主义者,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摆明就敲你一杠子,你要答应还罢,若不答应,夜狼的好处我没有,你们也别想有。 加斯里投靠圆月即是明谋,也是要挟,中原三宗要对付他,他就抬出圆月,圆月虽然不会直接发动战争,但仍然会以“好友情义”为借口提供庇护,中原三宗还能怎么样?如今的局势,他们也不能发动战争。 有了靠山的加斯家族,在夜狼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夜狼的水石产量别说是三成,怕是连一成都保不住,至于圆月私下能得到多少,却是个无底洞,这既是明示,又是暗示。 天时、地利、人和因时势原因,尽在圆月之手,这种情形下谈判,对圆月极为有利。 长孙祜即是个谈判高手,又是个清醒的政治家,无论如何,目前的中原三宗仍是正统霸主,随着东山城的沦陷,夜狼成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如果长孙祜咬死不松口,逼急了中原三宗,会产生很多不可控的意外因素。 事关天下局势,无法一谈而就,最后的结果是延期再谈。 谈判就是这样,谈谈停停,停停谈谈,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限,闭会期间,三宗均派宗内长者与长孙祜相陪,明着是应他那句领略中原风光,实际上却在探他的底。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长孙祜,这家伙心思深沉的仅次于浪七,这些人如何能在他的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反倒是被他套出了不少宗门隐秘,那几个宗主一看情况不对,再这么下去,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好提议再次召开会议。 这种会议严格来说十分之无耻,明着说是为天下安稳商讨计策,而实际上却在分割夜狼财产。 几家人聚在一起,讨论的却是分割别人家的财产,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在中原三宗这里,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常年的霸权观念让他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常常把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在他们眼里,不符合中原三宗利益的,那就是邪道,就算加兵于头上,那也是正义之师,只有符合中原三宗的利益观,才是正道。 同理,在他们眼里,只有中原三宗的性命才值得被尊重,其余皆为数据而已。 若浪七在此,必然极其反感,或许是他也早料到会有这种场合,所以派出最适合这种场合的长孙祜。 从某个角度讲,长孙祜比他们更加冷酷,甚至更加贪婪。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且不说别人的生命在功利面前只是个数字,就连他自己的生命在功利面前,也是可以衡量轻量的砝码。 第八百五十四章 征途再起 谈判会议进行的非常曲折,谈谈停停,停停谈谈,在利益上,每一家都毫不相让,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总算有了一个最终结果。 一方面为了照顾清明宗的超然地位,同时也为了满足圆月的“要挟”,圆月让出两成。 清明宗和圆月占大头,各占三成,混元和雨岚各占两成。 分工方面,中原三宗还是负责总控,所有水石分配仍然归他们掌握,圆月既然拿了三成,自然也是要干活的,他们主要负责保证夜狼的正常产量。 这个结果,仍在长孙祜的预料之中,但中原三宗还是留了个心眼,协议约定,如果产量没有达到十成,不足部分得从圆月这里扣。 这个附加条件其实是个陷井,中原三宗那么多年都没能搞定夜狼,他们不信圆月能在这本事,根据他们的经验,就算统一了夜狼,这么多年的战争内乱,能恢复到七成已经很不错了,不足的三层只能圆月自己承担,换言之,圆月白忙活一场,一毛钱都拿不到。 长孙祜同样提出一个对等附加条件,如果超过十成,多出来的也全归圆月所有,并且要求中原三宗的人全部撤出,包括使团和普通平民,发现一个,就扣一成。 这个要求多少有点狠,可中原三宗却当场应了下来,撤出夜狼是他们早就想干的事,他们巴不得现在就撤的一干二净,至少超过十成,他们想都不敢想。 所谓的“分别人家财产协议”就这样秘密地签订了下来,长孙祜在中原三宗的“热情挽留”下绝然离去,什么领略风光,那只是个借口罢了,三宗的人也明白,所以,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长孙祜一回到圆月,便马不停蹄地跑到盟主府,兴奋地向浪七汇报此事,在他地计算里,此事圆月的便宜占大了。 中原三宗的附加条件自以为钳制了圆月,却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长孙祜的***,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进入夜狼,彻底控制夜狼。 当初加斯里为了表达诚意,直接把夜狼的底给透了,夜狼内战之前,他们的水石出口量只统计中原三宗的那部分,事实上,他们还有一部分是销往东部,当时掌握夜狼的是加斯家族,为了家族利益,这部分出口量被加斯家族私吞,如果算上这部分,至少还有五成,就算真如中原三宗所言,只恢复到七成,他们还有五成收入。 正因如此,长孙祜才特地加上一条,不允许中原三宗的人留在夜狼,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这五成的秘密。 长孙祜越讲越兴奋,越讲越得意,却没注意到浪七的眉头越皱越深,逐渐露出凝重之色。 长孙祜眼角余光看到浪七,心中猛地一咯噔,在他的印象里,浪七极少有这样的表情,就算当初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见如此,反而在今日得到那么大便宜,却显的这般沉重。 浪七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长孙,你此次因小失大,失算,失算啊!” 长孙祜闻言,一脸迷茫,不解道:“盟主请明示。” 浪七叹道:“你若在第一轮谈判中,答应欢落雨那所谓的一成半,甚至一成,此行方算是大功告成,如今明着拿三成,看似赚了,其实大亏。” 长孙祜更是不解,浪七又道:“东山即失,夜狼成三宗之核心利益,当初他们对我们统一青红袖手旁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夜狼的利益,圆月若拿一成,在他们看来,便是趁火打劫,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可一旦超出一成,那就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就不再是趁火打劫,而是心头大患。” “千灵宗虽强,可在他们看来,仍是一眼能看出深浅,且有九夜宗牵制,只能算是强敌,可圆月之强,无法尽窥,边界相交,却是个实打实的大患,换成是你,大患和强敌孰轻孰重?” 长孙祜脸色大变,失声道:“盟主你是说,中原三宗会攻我圆月?” 浪七沉思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就目前来说,还不至于,如果我们在夜狼上获利甚巨,这种大患就成了不得不除的死疾,中原三宗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圆月,三成之数已经让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发生根本性改变,原先是拉拢,现在是敌对,而且还是一触及发的大敌。” “区区三成水石换来三个强敌,这买卖到底还是亏了,若换成数百年后,我圆月自然不惧,可如今羽翼未成,大战必是大灾。” 听到这里,长孙祜那还有一丝得意,浪七这话无疑是惊天噩耗,作为一个政治家,他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饶是长孙祜也慌了,忙道:“不如我回去重新谈判,把多余的退回去。” 浪七摇了摇头,他知道长孙祜是真失了方寸,否则以他的智力不至于说出这话,道:“眼下,此事已经不是几成的问题,当你说出三成的时候,在中原三宗眼里,圆月就有称霸天下之意,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已经把我们送上大患的位置,此时去退,反而更加坐实我们不但有野心,还有能力,只会加速中原三宗对圆月的战争。” 长孙祜猛拍自己的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看来真的是乱了心,道:“祜已乱了心智,还望盟主示下。” 浪七想了想,凝重道:“我认为此事的关键在于时间,只要我们把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长孙祜接道:“不错,不错,时间越长,圆月越强。” 浪七又道:“要想拖延时间,就必须要给中原三宗多找些麻烦,让他们腾不出手来,比如千灵宗,比如江吉城。” 长孙祜道:“我们可通过月安大道向新月城传递消息,主动接触公冶小舒,只要千灵宗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中原三宗便不敢全力来攻,只要不是全力攻我,圆月便不惧。” 浪七却摇了摇头,“长孙,你把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你还真当欢落雨是个清纯美女吗?这条月安大道表面是为了讨好圆月,什么圆月专用道,实际上是把我们通往千灵宗的路经限制了,试想,如果我们不从此路过,被他们发现,你作何解释?人家修好了路给你,你不走,偏走小路,他们至少有一万种方向可以盘查你,可如果从月安大道上走,明着是不盘查,可暗地里反而查的更严,这就叫指路为牢。” 长孙祜听罢了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惭愧,平日里他自诩智计过人,浪七只是个甩手掌柜,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如井中月般,一丝不漏的印在浪七算计中,无论是眼光还是心境,他都输了浪七太多。 浪七又道,“如果我们贸然前往千灵宗,必引起中原三宗的警惕,因此,千灵宗这条路,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引人生疑,眼下,唯一方向就是江吉。” “同理,我们若直接去江吉,同样有可能引起对方猜疑,不过,你这最后一条附加条件,倒是提供了很好的掩护,江吉之行,必经过夜狼,穿过夜狼,还有大量诸侯小国,而经过夜狼则是最安全的,也是最稳妥的,这正是附加条件之妙。一则我们去夜狼有最佳借口和时机,二则诸侯小国也能成为我们最好的掩护,所以,江吉之行才是目前最佳选择。” 长孙祜诧异地看着浪七,谈判的消息他也是刚刚告知,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浪七就已经构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考虑了一切所有的可能性,如此逆天智力,磐石般心态,独到的眼光,着实是彻底征服了他。 在浪七娓娓道来的计划中,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任何可以更改的地方,饶是长孙祜,在浪七的布置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点头。 江吉之行事关圆月未来,所行之人不但要在圆月有着极高地位,还有有超群的能力,尤其是在纵横术上需极高造诣。 在浪七的计划里,江吉之行有两个方案,能说通江吉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能,也可借道江吉,从北方绕道进入千灵宗,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公冶小舒,因此,没有强大的纵横之术断无成功可能。 此行几乎跨越半个极乐世界,东部小国和江吉局势混乱,一路上危险重重。 如果是公然出使,圆月有那么多归真,安全不成问题,但此行的首要原则就是秘密前行,绝不能大张旗鼓,反而人越少越好,最好单人独骑,因此,此人还必须有一定自保之力。 综上所述,整个圆月就只有一人可堪胜任,那就是浪七自己。 作为一国之主,没人比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也没人比他的纵横术更加厉害,虽然他只是个元灵,可却有和归真一较长短的修为,更重要的是,浪七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逃跑,这方面若称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不过,凡事皆有利弊两面,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必定引起世界震动,说是举国追杀都不为过,因此,此行还有一个重要原则,隐藏身份。 翌日,浪七召集圆月全部核心人员到场,宣布正式进入闭关状态,冲击归真,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得将他唤醒。 随后,他召集长孙祜、烟赤侠、曹莽,这才道出江吉计划,两人震惊异常。 对于圆月的安排,浪七把一切政务皆交给长孙祜处理,军务仍由烟赤侠主管,同时有个很巧妙的特殊安排,他让曹莽独立于外,并让他表现的飞扬跋扈,越嚣张越好,那怕不遵长孙祜和烟赤侠的调令,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发动摩擦,制造一种拥兵自重的假像。 这种假像其实是给中原三宗设的局,其目的还是拖延时间,因为中原三宗若想趁机对圆月动手,曹莽就是个最佳突破口。 曹莽本就是降将,如今大权在握,独霸北方,若曹莽反叛,圆月必然大乱,再发动进攻,事半功倍,所以中原三宗一定会在进攻之前对曹莽进行挑拨,曹莽便装出一幅半推半就的样子,吊着中原三宗,拖延时间。 同时,让烟赤侠加速军备,特别是圆月新军的建设,一定要提速。 在防备上,强化城防,既然水石这事已经说开,倒不如做的更彻底些,大量的水石用来城防,表现的越强势,反而使对方更加顾忌,越摸不清圆月的底细。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浪七虽然对外声称冲击归真,但江吉之行跨越半个世界,十年、百年、千年都有可能,若时间一长,容易引起中原三宗的疑心,这就要求长孙祜要想尽一切办法,营造浪七冲击归真的假像。 江吉之行,事关重大,密字为最,只能是浪七只身前行,当然,他的只身包括白天,两人本就一体,天下皆知,便以闭关同修之名对外宣称。 此行虽然危险重重,但浪七连烟长万夫妇都不带,双杀一战,夫妇俩已然是公认的最强归真,世人对他们的关注度太高,被当成是浪七的影子,他们在什么地方,也就意味着浪七也在什么地方,一出城就被人认出来,倒不如好好待在圆月城,反而可以很好的掩护浪七。 安排好一切,浪七整顿行装,准备出发。 在青红过了百年的清静日子,浪七再次踏上了冒险之旅,重新做回那个刀尖舞者。 第八百五十五章 初入夜狼 “混蛋,大混蛋,非要在这么热的天赶路,你看把本仙女都晒成啥样了。” 一条空旷的碎石道,并行着两匹快马,马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的一手抓着帽子遮着烈日,一边不住的埋怨着男的。 “我的天儿,好天儿,我们易体术的方向本就是肤黑,这不正好嘛,你看,现在这样子,便是长孙祜那只老狐狸站在眼前,都认不出来,再说了,黑点不也挺好嘛,阳光、健康。”那男的也不敢还嘴,只是一个劲儿的耐心解释。 男的自然是浪七,那女的当然便是白天,两人正快马鞭在赶向江吉的途中。 “好你个大头鬼,我说要来个可爱清纯少女,你非要小黑妹,气死我了。” 浪七那敢还嘴,心里却在嘟啷着:明明出门时他说清纯少女,可她自己非要尝试新风格,现在好了,形象都定了,改了容易暴露身份,我能怎么办。 易体术是种很神奇的易容术,它号称最高级易容功法,但也被很多人称为最低级易容功法。 天下有很多种易容功法,能作到改变气息的并不少见,可它却只能改变外形,而且这象形变的并不多,比如身高最多也就上下十公分。 说它最高级,是因为它有最强的适应性和时效性,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想保持这个形象,就能一直保持,就和正常生长的身体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易体术的改变不仅仅是皮肤,还有骨骼和经脉,甚至血液,说是重生亦不为过。 浪七的身材作了一些反向调整,高大壮实,白天则是更加瘦小,在面相上两人有些相似,肤色同样黝黑,因此对外的身份以兄妹相称。 浪七化名唐异,白天化名唐玉,这两个名字都是浪七所取,且几乎脱口而出,似乎早有准备,白天反复追问这两个名字是否特殊之处,但每次浪七都只是神秘一笑,并未作答,就算白天“拳棒交加”,最后仍然没有结果,后来此事也就慢慢作罢。 做盟主的这些年,最大的收获之一,便是拥有数不尽的神奇功法,其中有一套功法非常特别,它能凭空模拟出一个元灵,只要体内灵力足够,就能通过这个元灵进行战斗,这倒是很符合浪七灵力雄厚的优势,如此一来,假身份就更加无懈可击。 唐玉这个身份的修为也是元灵,她倒是用不着那套功法,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从元灵到归真,随便压缩一下,装个元灵没有问题,加上她的职业身份又是南巫亡灵,出手打架的机会本就不多,几乎没有被拆穿的可能性。 从圆月到江吉,从距离上看,几乎跨越近半个极乐世界,少说也得相当于绕地球数百圈,这么一算,普通马匹不吃不喝不睡都要跑个几十年,时间太长,变数太大,说不定回来时圆月姓谁都不知道。 极乐世界有极乐世界的特点,除了普通马匹,还有速度更快的极兽,也有更加方便的飞行极兽,浪七不是没想过,但是,如果高级一点的极兽太过高调,低级一点的极兽又容易暴露身份,毕竟统治神秘森林极兽这么多年,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威压,最后折中猎了两只连神智都未开的极兽马。 从灵智角度看,神志未开的极兽和野兽基本无异,所以就会出现很多极兽和野兽的杂交品种,极兽马便是其中一种,这类物种的地位很低,在人类眼里就是野兽的一种,由它们杂交随意,基因参杂不一,长相也就千奇百怪,品种多到人类都懒的命名。 像这种极兽和马杂交后代,统称为极兽马,运气不好的,连马都不如,就是一种食材,但有一些运气好的,自带极兽血统,兼顾野兽的优势,成了很抢手的代步工具,浪七捕猎的这两区极兽马就是后者。 这两匹极兽马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远超普通马匹,也许这和它的上一代极兽血统有直接关系。 浪七统治极兽多年,对此类异事十分了解,在挑选极兽马时,一眼就相中最优质的两匹,尤其在速度和耐性方面有不俗的表现。 这两匹极兽马在长相上,几乎和普通马匹无异,所以会被很多人忽略,但它们的速度至少是普通马匹的五倍以上,而且它们对进食也非常随便,属杂食性,既能吃草,也能吃肉,甚至主人可以往它身上输入灵力,它便能不眠不休的奔跑。 浪七最不缺的就是灵力,这两匹马被他们当成永动机来使用,吃喝拉撒睡基本上都在马背上解决,少人处,更是纵马狂奔,直到有传送处,又能缩短一些距离,这种苦行僧式前行,极大地缩短了时间。 “站住!” 一声断喝,惊醒了躺在马上打嗜睡的浪七。 浪七勒马停下,只见两侧树丛窜出一群人来,手持各式武器。 说话者右手持刀,左手拿着一本册子,正朝着浪七两人走来,还一边扬了扬手里的刀,好像在示意他们下马。 从衣着上看,有几分剪径山贼的样子,不过,这一手拿书的山贼,倒是有些突兀。 从地图上来看,此处应该还没出夜狼,既然如此,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依言下马拱手道:“诸位何事?” 拿册子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浪七,或许是两人相貌普通,衣着打扮朴素,一看就知道身上没多少值钱的东西,表情一下就变的有些不爽,语气便有些浮躁,他抖了抖手上的册子,不耐烦道:“过路登记,你不懂规矩吗?” 那人虽然抖着册子说话,可浪七眼尖,认出上面的夜狼图腾章印,这居然还真是一本官方登记册,看来眼前这群“山贼”还是官府中人。 浪七出门时,圆月正和加斯家族接管夜狼,照这样计算,如今夜狼官方政府应该还是康巴家族,也就是中原三宗扶持的傀儡政府,那这些人应该是康巴家族的人。 当时加斯里进宫说过,他们家族在夜狼有着崇高的地位,就算康巴家族当政,也只是名义上的官方政府,很多百姓都不会买账,整个政府穷的跟一群要饭一样,如今看来此话不虚,眼前这些政府执法人员,居然连套像样的官方制服都没有,可见一般。 估计平时连税费都收不到,否则也不用偷偷躲起来,估计要么怕人跑掉,要么怕人绕道,那里还有一丝官方公信力。 从他们熟练的动作来看,这种事恐怕都到了熟能生巧的级别,浪七如果没有即时勒马,他们就以冲关为由,多罚点钱,遇到即时下马的,就只好收点登记费,两不误。 浪七心中暗叹,这场面多少有些眼熟,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 对付这种盘查,浪七有的是方法,对方既然只是为了钱,处理起来更加简单,连登记这一步都省了。 上前一步笑道:“长官,我兄妹来此地走个亲戚,出门的急,还没带证件,你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一边说,一边在那人手里塞些钱财,不多,也不少。 这种事在关卡十分正常,有时连装都懒的装一下,尤其在夜狼,这里有很多水石私贩,关卡盘查遇到最多的,就是这一类。 那人在手里掂了掂,以他的经验,不看也知道多少,神情一缓,把手册一合,官方形势一摆,神情严肃地指着两人道:“无论是谁,都需遵守夜儿狼法制,念尔等初犯,估且免责,下次切不可再犯,知道吗?” 浪七连连点头,“是是是。” 那人见浪七识趣,挺了挺肚子,挥了挥手,“放行!” 后面那群人当即让出一条通道,两人顺着通道放马离去,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语言比较杂碎,大致的意思浪七给的不少,算下来这个月的安家费算是有了着落。 浪七颇有些感慨,所谓国弱民穷,大概指的就是这种现状,一个国家没落,连政府人员的工资都发不出,倒逼着他们靠这种非法手段自给自足,何异于饮鸠止渴。 国强民富,国弱民穷,当真是一点不欺人。 白天倒是没有这种感慨,只是随口道:“哥,跟这些元灵都不到的人啰嗦什么,换成是我,直接把他们的魂给拘了,简单省事,事后还干净。” 浪七摇了摇口,叹息道:“这些人虽然贪婪,但身上并没有太重的血腥味,可见平日里也只是做些图财之事,并不害命,况且他们图财的根源是官府拖欠工资,他们拿钱是为了安家,为了生计,并非谋富,还些公人还算是有些良知,唉!若国强时,或许还是个良吏,非他之过,实是国贫也!” 白天似懂非懂,只是感觉浪七和以前有所不同,多了些恻隐之心。 一路向东,类似这种拦路收费之事繁多,收费名目五花八门,像什么人头费、车马费、过路费、登记费等等,但金额都不算高,浪七既不多给,也不反抗,皆以未带证件为由未加登记,那些人司空见惯,一一放行。 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马上生活,两人终于来到了夜狼国都——巴加达,在白天的强烈要求下,这才入城略作休整。 夜狼内战不断,平民生活艰难,整个国家十分贫困,可巴加达是个例外。 康巴政府对外代表着夜狼官方,国都巴加达也是康巴家族的所在,尽管加斯家族在全国各地经常对康巴政府发动攻击,但巴加达是个例外。 因为巴加达这座城市还有另外一个特殊属性,那就是夜狼人心目中的圣地。 第八百五十六章 巴加达 在夜狼国,存在着一个传说,一个关于夜狼创始人的传说,他的名字叫巴加达。 巴加达是个非常厉害的归真强者,生性好战,所到之处人皆敬服,一生无敌。 直到有一日,巴加达路过此地,见当地百姓生活贫苦,顿起恻隐之心,有心要救他们逃离苦海,但当时盛行奴隶制,此地百姓皆被征为奴隶,成为当地几个大奴隶主的私产,要想彻底拯救他们,首先便是帮助他们脱离奴隶身份。 奴隶是奴隶主的私产,他们自然不会答应。 巴加达虽然是个归真强者,也十分好战,但从不恃强凌弱,不愿凭借拳头要求奴隶主放弃奴隶。 为此,他提出一个既公平又让人吃惊的解决方式。 他,巴加达,一个归真强者,站在原地不动,任人击打,绝不报复,奴隶主打他一拳,便要释放一个奴隶,打一百拳便释放一百个,公平公正,直到放弃所有奴隶。 最初时,这些奴隶主对这个方式表示怀疑,堂堂归真强者,那是多么令人尊敬的存在,他要是想要奴隶,只要一句话,他们不敢不给,为什么偏偏用这种近乎自取其辱的方式,直到有第一个上前试着轻轻打了一拳,这才确信巴加达说的是真的。 能打上归真一拳,绝对是件可以吹牛一辈子的事,于是,很多奴隶主加入拳击巴加达的行列。 这些奴隶主虽然权势大,但修为并不高,能难对归真强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随着拳击次数越来越多,奴隶主们的热情渐渐变成担忧,照这样下去,再多的奴隶也迟早得赔个精光。 他们一方面担心失去奴隶这种私产,另一方面又不敢得罪巴加达,于是密谋了一个对策。 为了解放奴隶,巴加达的条件里作了限制,击打者只能是奴隶主,并不包括他们那些手下打手,但这个规则却有一个明显的漏洞,那就对奴隶主身份的界定,到底拥有多少个奴隶才算奴隶主,这些奴隶主就抓住这个漏洞,重金聘请更厉害的强者,送些奴隶就能让他拥有奴隶主身份。 有人就向巴加达报告了此事,劝巴加达停止这危险的挑战,意志坚定的巴加达不为所动,毅然决然继续接受挑战。 这些人的攻击强度要比娇生惯养奴隶主大的多,既便没有归真级别,但量变最终产生质变,长期的攻击让巴加达伤痕累累,但依然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那些奴隶主们终于真正体会到巴加达的决心,为了捍卫他们的财产,他们最终联合起来,不惜血本终于请到了一个归真强者。 重创不堪的巴加达,最终没能承受无数同级归真的强击。 强大而伟大的巴加达,这个高大的身体终于轰然倒地! 巴加达的壮烈激起了奴隶们的血性,他用生命唤醒了沉睡的奴隶,用归真的尊严让他们学会站起来。 那一天,所有的奴隶全都齐聚在巴加达倒下的地方,他们也要用生命告诉逝去的巴加达,我们站起来了。 屠杀、利诱……所有的手段都不能让奴隶们退却一步,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不允许作何人侮辱巴加达的遗体。 伟大的巴加达和壮烈的奴隶们,他们用自己的意志震撼了所有人,奴隶主们无奈之下,只得同意释放所有奴隶,并退出这片神圣的土地。 此后,巴加达便有了一个新的名称:夜狼,夜狼一词在当地代表的是伟大和勇敢。 事件爆发之后,受到巴加达精神感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联盟国,将之命名为夜狼国,也就是如今的夜狼,而当初巴加达牺牲的地方,就是如今的国都巴加达,成为了夜狼永远的国都,也是所有夜狼人心目中的圣地。 巴加达的美丽传说对外人来说,只是一个传说,这一切没有正规的史料记载,但对夜狼人来说,是祖祖辈辈相传的祖训,是夜狼人的精神信仰。 在巴加达,不允许存在战争,甚至不允许争斗,这是所有夜狼人的约定,如果有不得不通过争斗解决的问题,那也必须离开巴加达,到城外解决,就算是战争,也不得漫延至巴加达,否则无论对错,发动方都将是夜狼人心中的罪人。 这个规矩不但加斯家族遵循,就连康巴家族也不敢违背,因此,就算整个夜狼被打的天翻地覆,这里也是一片安详的净土。 东行之前,浪七了解过所有沿途可能经过的国家,当然也包括第一站诸侯国夜狼国,当然清楚巴加达的来历。 正因如此,当他踏入这座伟大的城市时,不由得对这位传说中的英雄肃然起敬,尽管站在策略角度,巴加达的行为是不智的,但站在人性的角度,却是令人尊敬的。 浪七主动下马步行,文者下轿,武者下马,这是巴加达的规矩,他们认为这是对英雄的一种尊敬。 达加达的街道十分宽敞,但人流却很密集,这对一个常年打仗,有时百里不见人影的国家来说,简直是个奇迹,更奇迹的是,如此密集的人群,显的十分安静,大家走的很轻,很慢,似乎怕惊醒城下沉睡的巴加达。 巴加达的核心是巴加达寺,传闻当年巴加达就倒在这个地方,后人专门在此为他建寺,寺内只供奉他们的神明巴加达。 浪七和白天都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便把马拴在门外,徒步入寺。 巴加达寺并不高大,只是个不足千平方的单层建筑,也不知何年所建,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到过可见岁月痕迹,但阶梯台面上却格外干净,甚至还泛着油光。 阶梯上有许多人把脸贴在阶梯上,走一节贴一次,白天见状非常好奇,悄悄传言道:“七哥,他们这是在干嘛?” 浪七道:“这些都是巴加达的信徒,他们认为脸是身上最干净的位置,他们要用脸去擦试寺庙的灰尘,以表示对巴加达的尊敬。” 白天无语的看着这些趴在地上的人,惊道:“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也太脏了吧,况且这脸也不干净,你看这上面,都被弄的油光泛亮,还不如用水洗呢。” 浪七白了她一眼,道:“你呀你,出门前让你多看看书,你不看,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你还问我怎么知道的,告诉你,这是一种信仰,心灵上的干净比肢体更加重要,还有,这里是要脱鞋的,到里面也不许喧哗,否则会被人赶出来的。” 白天不服的哦了一声,人却老老实实地跟在浪七身后。 寺庙规格不大,但里面却很空旷,只在正中塑了一尊巴加达的雕像,传闻这个雕像是按照巴加达一比一的样子做的,尽量还原巴加达生前的模样。 巴加达的装扮和现在的夜狼人十分相似,也不知是夜狼人为了尊敬巴加达改的服饰,还是巴加达穿成夜狼人的样式。 从身高来看,巴加达并不高大,颌下还有几缕长须,眉间有几分憔悴,像是个心事重重的老者,并不是想像中那样高大伟岸,但在夜狼人心目中,巴加达就是高大伟岸的象征。 四周的人很多,要么匍匐在地,要么低着头,样子都十分虔诚,浪七也不敢太过招摇,略垂着头,打量着四周。 他很确信这就是一件普通的寺庙,一个夜狼人的信仰之地,慢慢转身离去。 “呼……”白天长舒了一口气,道:“这地方也太压抑了,又不能说话,憋死本仙女了。” 浪七笑了笑,“在这里你也别乱说话,难道你没看到,这里连一家商店都没有,表示现在还没出寺庙范围。” 白天扮了鬼脸,牵回马,直接往东走去,本想着这国都一定挺热闹、挺好玩的,却没想到这么压抑,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回到马上,一路自由自在,看看风景,和浪七聊聊天。 浪七苦笑地在她身后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这些年在圆月,她是享受惯了人间欢乐,半刻都闲不下来,牵着马跟了上去。 出了寺庙区域,虽然人少了些,却多了些人间烟火气,贩夫走卒,行于其中,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 白天的表情立时变化,欢乐的东看看,西瞧瞧,异域的些许新奇玩意立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浪七在身后微笑不语,既然带她出来,就有让她好好放松的意思,虽然此次时间紧迫又危险,适当时候也应当劳逸结合。 夜狼的地形十分独特,整个国家百分之七十都是山漠,也就是大山和沙漠。 大山立在沙漠上,已经是难得的奇景,可如果说这大山下面是一条条古老的冰脉,那就更加离奇,一边是大山,一边是炎热的沙漠,下面是寒冰冰脉,这种结合不得不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正是这奇异的组合,才量产极乐世界最重要的物质——水石。 自从水石的作用被广泛推广应用,它的价格一直只涨不跌,如果没有中原三宗的插手,夜狼应该是人均财富最多的国家。 夜狼可供人类生存的区域不多,环境十分恶劣,所以人口总数并不多,但几乎每个夜狼人都懂得如何挖取水石,常人用专业设备都挖不到的水石,夜狼人凭借双手就能够得到,这也是为什么中原三宗始终不敢对夜狼人大开杀戒的一个重要原因。 夜狼的沙漠不同于其他地区,在这里,几乎找不到任何水源,因为地底深处的冰脉会主动吸取水分,但同时又释放冷气,因此,在夜狼的沙漠,虽然没有水源,但并不炎热,这种奇异的环境下,也产生了许多这里的专属特产。 第八百五十七章 夜兰公主 沙鱼并不是鲨鱼。 沙鱼是鱼,是一种生活在沙漠里的鱼,它们不但没有被烤熟,而且还繁衍的很快,这当然很奇怪,所以它们只能生活在夜狼,成了夜狼专有的特产。 夜狼的沙漠很适应它的生长,它们坚硬的鱼鳞和有力的尾鳍能让它们轻松破开沙子,往返于冰层和沙漠之间,吸取特别的能量,在这里,它们几乎没有天敌,这也使得它们曾一度泛滥成灾。 直到后来,人们发现它那坚硬的鱼鳞下有着无比鲜美的肉质,而且沙鱼吸食的能量奇特,体内蕴含很多独特的营养物质,很快就成了夜狼人餐桌上的主食,长期食用沙鱼的夜狼人变的体质异常,他们比寻常人更加耐热、耐冷,也更加强壮,随着过客把沙鱼带出夜狼,沙鱼逐渐成了餐桌上的新宠,大名远扬,每年都有大量沙鱼出口。 当地人对沙鱼的开发令人惊叹,鲜美的鱼肉晾干,可以延长数年保质期,既可以当成长途干粮,也可以变成解馋的零食。 坚硬的鱼鳞细而密,可以做成内甲,尤其在沙漠中行走,有很好的散热避冷效果,如此良效,这种鱼鳞在贵族圈中也十分流行。 其余的一些鱼身材料,包括零散的鱼鳞,被巧手制作成各种精美手玩,白天就在一直这种手玩铺前流连忘返。 “哥,这是什么呀?” 说话时,白天的手里正拿着一个杏黄色手片,不知用什么工艺,被磨的非常圆滑,由于沙鱼生活在冰热交替环境,并没有寻常鱼类的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 这块手片呈月牙状,做工精美,冬暖夏凉,最难得的是它的色泽,沙鱼中很少有这种杏黄色,通常都是白色,这奇特的色泽让白天有些爱不释手。 物以稀为贵,这手片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既然是白天想要,浪七这个盟主也只能舍下血本,毕竟他此行是微服,自然是财不可露白。 “慢着!” 白天欢喜的收了手片,刚刚转身,就听得身后有人叫了一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官方制服打扮的人朝两人走来。 虽然不知是何事,浪七下意识挡在白天身前,问道:“何事?” 出声者是个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从衣着的颜色上来看,应该是康巴族侍卫长,这个职位应该算不低,不过,在都城这种政治中心,见到一个侍卫长并不稀奇。 那侍卫长指着白天手上的手片,据高临下道:“放下,此仍我家小姐之物。” 浪七闻言,生气倒是谈不上,只是感觉眼前的情节似曾相识,不会是老掉牙的狗血剧情吧,还真有些哭笑不得,可身后的白天却不干,恼道:“这手片是我刚刚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了你家小姐之物。” 说罢指了指那摊位的老板,那老板是个当地人,这侍卫长的身份他当然认识,那敢出来指正,直朝浪七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浪七算了,不要惹麻烦,可白天那里肯听,非要让老板给她作证。 侍卫长见此情景,当即怒火中烧,在这都城里,那个不认识他,敢不给康巴家族面子的,他还真没见过,自己这身官服这么明显,难道这两人是瞎子吗?正要发作时,身后传来一阵十分好听的女音。 “此物确实是我先看中,适才回府取钱,回来时却已戴在小姐身上,下人唐突,还望见谅。” 那侍卫长闻言,连忙低头让开一条道,随后中间走出一个少女来。 怎生打扮,纤瘦身材,长袖衬玉肌,裙摆不长也不短,浅露彩云靴,面上戴洁白纱巾,头挽高云髻,两只眼睛如云雾弥漫,秋水满盈,似有万种忧愁,千般烦恼,令人生怜,好一个妙龄美少女。 对待美女,男人和女人的态度不同,浪七还在猜测此人身份时,白天却不吃她这一套,上前一步,正声道:“商贾之道,首讲信用,本小姐既已钱货两清,这手片自然归属于我,至于你看中没看中,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关!” 侍卫长见白天态度傲慢,压不住心中之火,暴起喝道:“大胆,冒犯公主殿下,死罪!” 公主? 浪七心中一愣,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白天没看过夜狼资料,她那里知道什么公不公主的,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公主,对于圆月来说,夜狼只是个附属小国,她在圆月时,别说是公主,就连夜狼国主都没资格见上一面,当即秀目一横,冷声道:“公主又如何,光天化日,都城之内,莫非还想强抢财物不成。” 侍卫长见区区一介平民,居然口出狂言,下意识把手往腰间刀把一搭,可那公主却及时出声斥责,“退下,不得无礼。” 侍卫长虽心中不忿,却不敢违背公主命令,撒手忍气后退。 这少女公主年纪虽小,可性格倒是沉稳,不愠不怒,柔声道:“这位小姐说的极是,不如这样,你刚才买的多少钱,我出双倍价格买下,可好?”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的旁人注目,都道白天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当面顶撞公主,也就是运气好,遇到这位好脾气的公主,还出双倍买下,若是其他几位,别说是东西乖乖奉上,不被打个半死都算好运。 可那曾想,白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摸了摸手片,淡淡道:“若你一上来便此等说,或许本小姐还有相让之意,如今这般狗仗人势,你便是出十倍百倍,本小姐宁摔个稀烂,也绝不相让,哼!” 话犹未了,众侍卫“噌”的一声拨出刀来。 就在这危急之时,公主忽然伸出藏在袖中的玉手,只往地上一点,那些侍卫瞬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一股强大的气势夹杂着冰热之气,席卷而来。 归真!居然是归真,果然是她。 归真是武道极致,整个天下也没多少,或在深山苦修,或效力于各大势力,即便是圆月这等超级大国,归真强者也没几个,至于其他诸侯小国,根本不可能有归真强者,但夜狼是个例外。 当初加斯里投靠圆月时,把夜狼的情况说的很详细,这其中让浪七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女人,康巴族族长的女儿——夜兰公主。 夜兰公主是康巴族族长康巴恩的次女,在她的身上有一个非常神奇的传说。 相传夜兰公主出生时,康巴家族还不是夜狼的执政家族,康巴恩也不是族长,她还有一个姐姐,也就是长公主。 康巴家族有严重的重男轻女族规,所以康巴恩非常希望他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否则会在族长竞选时非常不利,可是,老天还是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第二个孩子又是个女孩,也就是后来的夜兰公主。 为了族长之位,康巴恩在当时做了一个非常残忍的决定,他把刚出生的夜兰公主带到遥远大山深处,遗弃到深山处的沙漠岙口,然后对外声称,第二个是男孩,不过因难产而亡,此后数年里,康巴恩如愿生下了五个男孩,最终在族长竞选中,成功当上了康巴族族长。 然而,康巴恩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遗弃的第二个女孩是天生的沙漠体质,只要她身处沙漠,便能自行吸取沙漠能量,被遗弃的夜兰公主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因祸得福,一出生便开始吸取沙漠能量,为以后的修炼打下了最佳的基础。 沙漠体质对所有沙漠系生物有着天然的亲近,沙鱼就是其中之一,它们给夜兰公主带来了食物,还带着她畅游沙漠,对夜兰公主来说,一到沙漠,便如鱼得水,她能在沙漠中毫无阻力的穿梭。 沙鱼带着她前往冰脉深处、大山深处,教她如何吸取大山和冰脉能量,从某个层面说,沙鱼就是她的养父养母。 一个偶然的机会,路过此地的一对猎民夫妇看到了她,出于怜悯,这对夫妇收留了她,教她识字、礼仪,可惜这对老实善良的夫妇只是普通人,没过多久便年老而终,但他们的善良却激发了夜兰公主的善良天性,让她也变成一个温和善良的少女。 随着世界局势大变,夜狼一次次被卷入内战漩涡,精明的康巴恩看到了崛起的机会,他冒着被夜狼人唾弃的风险,选择投靠中原三宗,从而掌握了夜狼政权。 然而,强大的加斯家族在夜狼的势力远大于康巴家族,加斯家族屡次发动对康巴家族的攻击,在中原三宗的支持下,康巴家族始终占据着主动。 有一次,加斯家族袭击康巴家族的贵族车队,正巧康巴恩自己也在车队内,这种贵族车队的护卫力量本就不高,而袭击的加斯家族有备而来,战力悬殊,很快,康巴家族的护卫就被消灭殆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沙漠下浮现出一个少女,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挥,那些沙子就像有了生命,困住了所有加斯家族的人,少女还一路护送康巴恩顺利逃回都城。 在护送过程中,康巴恩意外发现这少女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蓝色印记,这是他的遗传标记,他的几个子女身上都有这种的标记,于是一面调查少女的来历,一面测试,结果显示,她就是自己当年遗弃的女儿。 得到这个结果的康巴恩欣喜若狂,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这个女儿居然到达到归真境界,这个发现让他近乎癫狂,要知道整个夜狼国,除了当年的夜狼之神巴加达,再没出过一个归真。 康巴恩当即召开隆重的归家仪式,并正式对外公布,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取名夜兰公主,意指沙漠之神。 在之后与加斯家族的战斗中,康巴恩故意隐瞒夜兰公主的归真境界,导致加斯里严重误判,结果导致大量元灵死亡,损失惨重,康巴恩趁机夺回大量失地。 野心膨胀的康巴恩计划着挟胜利之威,彻底把加斯家族赶出夜狼,然而,这一切却遭到了夜兰公主的强烈反对。 第八百五十八章 康巴恩 岁月如刀,刻出许多不同模样。 沙鱼将她抚养,善良养父母教她为人正直,让夜兰公主成了一个善良、充满同情心的少女,当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之后,越发讨厌无休止的血腥和暴力。 他可以原谅父亲当年的遗弃,也是因为康巴恩是她的亲生父亲,但这并不代表她会走上和父亲一样的道路。 夜兰的厌战和反对,让康巴恩既苦恼又无奈,没人能强迫一个归真做自己不愿做的事,那怕是一个父亲,更何况当夜兰公主的归真身份一经曝光,便成了夜狼人心目中的女神。 而夜兰公主能做的,就是以她公主的身份,尽量维系着难得的和平。 夜狼的最强者,全国唯一的归真,传说中的夜兰公主女神,也难怪这些侍卫对她如此恭敬。 夜兰公主见白天不愿放手,自也未加强求,笑道:“即如此,自也不必强求,适才手下言语粗鄙,多有冒犯,见谅。” 说罢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的笑道:“这位小姐当真好眼力,此物仍沙鱼王鳞片,只可惜与我无缘,望请好好珍惜,祝旅途愉快。” 随后转身离去。 这么简单就离开了?这倒是让白天有些意外,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夜兰公主,但她能感觉出对方的归真之境,能在这种小地方出现一个归真,还真不容易,本想着此事或许会有些波折,却没想到这般草草收场。 “哥,什么情况?” 看来传言不虚,这夜兰公主还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只可惜生活在这样一个动荡世界,又处在风雨飘零的国家,世界这么大,怕也容不下一颗善良的心。 不过,夜兰公主的最后一句话却值得令人玩味。 祝你旅途愉快。 旅途?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旅者?两的打扮也不像个旅者,难道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了破绽?如果连这么善良纯真的夜兰公主都能一眼识破,那他们后面的行程岂不是举步维艰,因此,这件事他必须要搞明白。 “公主殿下,可否可借一步说话。”浪七朝着夜兰公主的背影叫道。 夜兰公主闻言转身,给了浪七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道:“妾本有相请之意,但见公子似乎多有忌讳,方才没有开口相邀,既然公子主动相询,那便请吧!” 随后朝侍卫道:“你们带两位贵客到我府上待茶,切记以礼相待,勿失了我夜狼形象。” 皇族见客,换衣以待是少不了的礼节,不同场合穿着不同衣物,这种礼仪浪七做盟主时,长孙祜很耐心地教过他,浪七也是很耐心的学过,可总是学不会,常常一套衣服打天下,春夏秋冬,南来北往,意外的是,这随意形象反倒被世人津津乐道。 那些侍卫对夜兰公主如此待遇两个平民不解,不过既然公主说是礼待,他们也只能照做,谁让公主是夜狼的神,只好客客气气的带着浪七两人入府。 白天拉了拉浪七的衣角,悄声道:“哥,我们还真去什么公主府呀,你不是说尽量不要节外生枝的吗?” 浪七还没回答,她便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两眼一瞪:“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上这小娘子了,说,是不是?” 浪七被白天自作聪明的“推理”问的无言以对,这小丫头是抓住一切时机损自己,白天见浪七没有反应,只好讪讪作罢。 康巴恩在子女教育方面非常严厉,做什么事,见什么人,都要有规矩,唯独夜兰公主是个例外,无论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无有不应,这种宠溺引的其他子女羡慕忌妒,也不知道是因为夜兰公主的归真身份,还是对以前抛弃后的那份愧疚。 夜兰公主的公主府处于正中位置,这里原先是康巴恩自己的府邸,自从认回这个女儿,他就把自己的府邸给让了出来,此事在当时引起其他子女的不满,一致认为宠爱过头,可康巴恩力排众议,并当众对所有子女进行严厉斥责,严禁任何对夜兰公主的不敬之语,否则将以家规从重惩处。 夜兰公主是沙漠之体,她的府上没有所谓的地面,全是沙漠,只在中间修了一条小道,供他人进出,否则这全是沙子地方常人行走也是个麻烦。 整个公主府几乎没什么像样的装饰,除了偶尔会有一些沙鱼出没,一个温婉的公主府,却给人一种苍茫的大漠感,当真是两个极端。 两人被下人引到到厅上坐下,侍者奉上夜狼特色茶叶沙茶。 沙茶是夜狼人每天必喝的饮品,生津止渴,特别适合在缺水的环境,不过对浪七来说,沙茶还真有些喝不惯,没喝两口就放了回去,其味微苦,又带着浓重的辛涩,很难入口,除了回口还算甘甜。 两人约摸坐了一个时辰左右,听得大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便知是夜兰公主到来。 此时的夜兰公主换了一身礼服,看上去更加温婉,唯有这双脚有些奇怪,露出那洁白晶莹的玉足,就这样轻轻的踏在沙子上,诡异的是,以她的体重,在松软的沙子上愣是没留下一点痕迹,就像是一根羽毛般浮在上面,人和沙子,浑然一体。 沙漠之体,果然是天生的沙漠之体。 她的身边跟着一位老者,脸色红润,一身金色的华贵礼服,头戴帝王冠,这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夜狼之主,康巴恩。 两人起身相迎,夜兰公主笑着回礼,并介绍身边的老者,也就是他的父亲康巴恩。 浪七故作惊讶,连忙行礼,康巴恩见状,仰着头应了一声,道:“既是夜兰的贵客,也就是我夜狼的贵客,赐坐。” 浪七谢礼落座,白天却只在他身后站立,如此更易方便身份掩饰。 康巴恩仍是一国之主,接见一个平民算是一种莫大的恩赐,正是如此,越发让浪七疑窦重重。 如果只是因为怀疑自己伪装身份,大可交给相关部门来处理,再不济她自己是个归真,也完全能够处理,犯不着把一国之主给请过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这个疑问,就在康巴恩一开口,直接变成了震惊。 “两位圆月贵客,到我夜狼,不知是公事,还是私事。” 浪七大吃一惊,他和长孙祜精心设计的身份,怎么才刚出国门就被人识破,还说要混到江吉,岂不是一句笑话。 不过,虽然身份被识破,但对方只是确定自己来自圆月,并不知道两人的确切身份,否则康巴恩就不是这个态度。 得益于易体术,浪七脸色不惊,只是顺着康巴恩的话,非常自然地答道:“启禀国主,我们圆月很多国民对夜狼的特产很感兴趣,因此,我兄妹二个想趁机做些边贸生意,此次只是先来考察一番,看看具体有些什么贸易可做,这说起来,应该算是私事。” 浪七的回答十分严谨,也是之前拟好的对策,就算康巴恩派人去圆月核实身份,长孙祜也早为他们拟好一切。 康巴恩点了点头,夜狼确实有不少圆月人来做边贸,而且大多都是走私为主,眼下两人的装束十分平民,又是只身前来,确实很像是来考察的样子,至于考察后做正规生意,还是走私,就不得而知,这个理由让浪七的身份无从置疑。 夜兰公主见浪七二人有种被审查的反应,心知有所误会,主动解释道:“两位见谅,妾身并无窥秘之意,只是刚才感应到两位有元灵至境的修为,而沙子又反馈两位身上有圆月气息,妾身猜想两位或有隐情,故自作主张请皇父前来一见,还望原谅则个。” 原来如此! 浪七长舒一口气,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夜狼与圆月相近,沙子自然熟悉圆月气息,作为沙漠之体,从沙子上感应到浪七的圆月气息并不难,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点,看来归真不愧为归真,当真玄妙莫测。 夜兰公主能坦诚相告,可见性情坦荡,浪七起身行礼道:“夜兰公主,不愧为归真修为,在下佩服。” 夜兰公主回礼道:“公子不要客气,若不介意,请呼小妹为夜兰即可。” 随即又笑道:“我观公子兄妹二人圆月之气甚重,又兼有元灵修为,想必久居圆月,小妹对圆月颇为向往,若不嫌弃,可否多住几日,好向两位多多请教。” 既知对方并无恶意,浪七也有意想多了解夜狼局势,能够直接和夜兰公主交流,自是再好不过,当下应允,这让夜兰公主显的十分高兴。 兄妹元灵,在一般国家,极为难得,白天又有元灵至境气息,放到任何一个城池,都是重要客人,这一点当年在临风城便知,也难怪康巴恩都出面接见。 在浪七看来,康巴恩不似传言中的薄情寡恩,也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几句话下来,更像一个有责任心的家长,这点从他看向夜兰公主的眼神充满溺爱可知,他的话,大多聊的他那个复杂的家庭。 康巴恩有五个老婆,这里不是前世传统的一夫多妾制,而是真正的一夫多妻制,五个老婆地位平等,在这之前,他有六个老婆,去世的另一个正是夜兰公主的生母,当年她从康巴恩嘴里得知女儿的死讯后,伤心过度,没多久就病逝,听的出来,康巴恩对她母亲离世之事非常内疚。 五个平等的妻子带来很多麻烦,她们共为康巴恩生下六个子女,夜兰没来之前,争风吃醋,争权夺位,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夜兰来了之后,康巴恩正式宣布了夜兰的地位,她们这才不闹,不过却联合起来,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尽找夜兰的不是。 同时,浪七也看出夜兰对这个父亲十分尊敬,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深信父亲的话,原谅了当初的抛弃。 这父女俩的反应非常奇怪,外界所传康巴恩为了族长而弃婴之事,似乎另有隐情。 第八百五十九章 何为君王? 浪七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无言的问号,这种表情康巴恩见的太多太多,他知道外界是怎么流传弃婴的传闻,可是他从不主动对外解释,这其中倒并不是有什么客观原因,而是他自己内心这一关过不动。 女儿分离多年,妻子又因此身故,自己既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这些都是事实,无论原因是什么,康巴恩的心中总是有许许多多愧疚,这种愧疚让他没有颜面去解释这些弃婴传言。 浪七的疑问出现在善良的女儿身边,再一次勾起了他心中那段不堪的往事,康巴恩第一次弊开心扉,当着女儿的面诉说那段悲伤的往事。 事件回到夜兰出生那一年,康巴族族长正式公布,将在一年之内卸任族长之职,给了族内年轻人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那一年,族内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对此都蠢蠢欲动,康巴恩也不例外,而在众多竞争者中,康巴恩具有很强的竞争力,这自然引起其他对手的敌视。 继承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为了打击康巴恩这个种子选手,他的竞争对手不惜劫持他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夜兰,以此要挟,约在大山深处见面。 康巴恩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他一方面在意自己的女儿,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放弃族长竞争。 经过深思熟虑,康巴恩最终还是决定去赴这场鸿门宴,同时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内里暗藏武器。 等到见面时,康巴恩假装答应要求,那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康巴恩答应放弃竞争,同是族人,他并没有真的打算对他女儿不利,便当即归还了人质。 康巴恩接过女儿后,趁其不备,突下杀手,康巴恩修为本就高出不少,再加上偷袭时机得当,一番激战后,那人被杀身亡。 然而,事情却出现了巨大转机,那人在临死前告诉康巴恩,他手上的女婴并非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临时准备的替身,为了防止康巴恩出尔反尔,如果康巴恩真心退出竞争,他的注意力一定在女儿身上,必定会发现这女儿的真假,而他也会把他真正女儿的下落告诉他,如果康巴恩使诈,那就拉他女儿一起陪葬。 康巴恩情急之下回去一看,果然上面没有任何胎记,这才知道眼前那人并非诳语,可等他回去救那人时,那人已经死亡。 康巴恩后悔不已,责备自己如果选择女儿,而不是族长之争,再如果不是利欲熏心,下手留一线,那人也不会当场毙命,或许他还有机会问出女儿的下落,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康巴恩疯了似的寻找女儿,天大地大,找一个存心藏起来的婴儿,无异于大海捞针,最终一无所获,而他的妻子也因思念过度而去世。 失去主要竞争对手的康巴恩顺利当上了族长,可这个事件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外面,然后就慢慢演变成另一个版本,也就是康巴恩为了族长弃婴。 当时的康巴恩没有主动解释,一是家丑不可外扬,比起弃婴,杀兄夺位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二是康巴恩对妻女心存内疚。 故事听到这里,浪七感慨良多,权势、亲情,人生从来都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所谓的舍得,只有舍才会得,舍了女儿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世上没有后悔药,康巴恩当初在做出这个选择时,注定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不过,在浪七看来,康巴恩既不是一个合格的国主,也不是合格的父亲,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人性未泯的男人。 在这个故事中,浪七最感兴趣的是这个被弃的女婴,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被人遗弃到荒漠深处,她是如何一步步成就武道至境,是奇迹还是传说,这个答案只有当事人夜兰公主才能给出,有意思的是,康巴恩的真情流露打开了夜兰公主这个归真的心结,也让浪七听到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故事。 归真是一种境界,以武入境是其中最有效也最常见的方式,有些特殊的归真可以通过特殊方式进入归真,比如夜兰公主。 即便只是婴儿的她,凭借着天生的沙漠之体,在夜狼这片土地上,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每一粒沙子对她来说都是能量,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身处沙漠之中,这些能量就会不断朝她聚拢,只要时间足够,这些能量就会自行进化,直到把她推到归真之境。 成就归真后的夜兰公主,拥有了一些专属能力,她可以沟通沙子、命令沙子,还能通过沙子感应对方的情绪,所以当年康巴恩告诉她弃婴真相时,通过沙子的感应,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康巴恩心中无尽的内疚,从而原谅了父亲。 夜兰的真诚和善良让浪七颇为感动,在极乐世界,像夜兰这般真诚的人极其罕见,在她身上,浪七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女子,那个让他思念的女子…… 真诚让他们的聊天非常愉快,康巴恩和夜兰解除了浪七心中很多疑问,也让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夜狼国。 很久以来,浪七心目中的夜狼国形象,来自于加斯里的描述,这个一心投靠圆月的老头对所有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描述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如果把视角切换到他的对头康巴恩,又似乎是另一个夜狼国。 中原三宗未入侵前,主政的是加斯家族,凭借着水石这种战略资源,那时的夜狼人非常富有,就连中原三宗都无法相比。 然而,对于财富的分配,很多夜狼百姓并不清楚。 加斯家族是当时夜狼的统治者,他们自称夜狼皇族,他们把国家财富的一半都装入自己的口袋,然后把剩下的一半分给百姓。 这种不公的分配方式百姓是不知道的,可事情上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有太大意见,因为仅凭这一半也足以让他们富的流油,因此,对老百姓来说,加斯家族赚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赚了多少。 但对其他高层家族来说,这种分配就让他们内心很不平衡,加斯家族虽是统治家族,但并不是唯一家族,在夜狼还有许多强大的家族,康巴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人不满加斯家族的这种霸道的分配方式,也想着从中多分一杯羹。 最初他们只是在议会里提出意见,但涉及到根本利益,加斯家族自然不会同意,于是他们转战民间,企图利用百姓的不满让加斯家庭妥协,可百姓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反而认为这一切都是加斯家族应得的,谁能给了他们富裕的生活,谁就是合格的统治者。 政治从来都是远离百姓的东西,切身利益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加斯家族在夜狼受到如此广泛的拥护。 听到这里,浪七有一个疑问,既然加斯家族无论是在政坛,还是在民间,都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为什么不趁机废除其他家族,一劳永逸。 严格来说,这和夜狼的国制有关,因为夜狼国是神权和政权分治,且神权高于政权。 神权里的神指的是巴加达,这是凌驾于所有权力之上的神圣信仰,即便是政权,也必须无条件服从神权。 传闻当年巴加达归天时,跪在尸身边上的有八个夜狼人,这八个人一直跪死在巴加达身边,成为心甘情愿的殉葬者,后人称之为八神侍,而他们的后代就成了八大神侍家族,康巴家族不但是其中之一,还是八大家族之首,负责神的一切祭祀,拥有至高神权。 因此,当康巴家族臣服中原三宗后,几乎所有的夜狼人都此都非常不满,因为夜狼之神巴加达是永远不会屈服的神,作为神侍,也应该是宁死不屈。 说到这里,康巴恩一脸无奈地苦笑。 堂堂神侍家族之首,居然被国民打上中原奴才的标记,甚至还说他背叛夜狼,当真是让他百口莫辩。 康巴恩指了指神庙方向,很多事嘴巴真的讲不清楚,也辩不明白,只有行动才是最好的解释。 浪七瞬间就明白了,他去过神庙,那里一片安详宁静,外面战争再激烈,那里仍旧是世外之地,未受丝毫影响,若康巴恩真如民众所言,背叛了夜狼,那第一个遭殃的便应该是这神庙。 康巴恩投靠中原三宗也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若不降,第一个遭殃的便是神庙,康巴恩仍至整个家族,都是狂热的神徒,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神庙受到任何玷污。 其次,就算康巴家族不降,中原三宗还会找第二个家族,第三个家族,无论是那个家族,都不会比康巴家族更有说服力,只会让百姓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内战。 与之相反,加斯家族以此为借口,大肆宣扬康巴家族背叛神灵,搞的康巴家族民心尽失,若非中原三宗在背后支持,加斯家族分分钟就会带着人马冲到神庙门口。 政治永远没有对错,只有成功,浪七是能理解的,可白天是个感性的人,不免表现出义愤填鹰,这加斯里也太阴险了,说一套,做一套,在圆月面前把自己装的可怜虫一样,其实一肚子坏子,连圆月都敢骗。 浪七只能徒然叹息,事实上,加斯的行为还算不上骗,尤其是对圆月,他只不过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从加斯家族的政治利益出发而已。 作为百姓,作为私人朋友,他非常同情康巴恩,这是一个满身委屈的男人,家庭争风吃醋让他不知所措,对妻女的愧疚让他大失国君形象,对神庙的忠诚、对百姓的不舍让他背负一个又一个不耻骂名。 但是,从政治角度,康巴恩只是个呀呀学语的婴儿,而加斯里却是个老谋深算的智者。 无论站在百姓角度,还是国家层面,加斯里要比康巴恩更能胜任君王这个角色,这也是事实。 康巴恩对眼前的局势既看不透,也没有对策,只是一味地臣服于中原三宗,妄图以自己奴态来取悦对方,奢望在对方的怜悯下获得生存,但他却不知人性的贪婪,政治的残酷,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中原三宗剥削的连骨头都不剩,甚至就连唯一的信仰都会被磨平。 加斯里则不同,正因为他的奸诈和眼光,看透了中原三宗的贪婪,虽然他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夜狼百姓,但成功的结果却能让民众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或许夜狼的统治会回到那个所谓不公正的时代,百姓仍然被加斯家族剥削,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生活一定比现在要好的多。 加斯里和长孙祜一样,是个出色的政治家,同样明白河竭而渔的道理,他们可以剥削百姓,但一定会掌握一个度,就像当年的加斯家族,他虽然私吞了一半的收入,可那剩下的一半足以让百姓生活无忧,如果换个角度,他把所有的财富都分给百姓,过度富裕的百姓会产生各种隋性,更会让周边的国家更加眼红,从而使夜狼的处境更加危险。 忌妒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不仅存在于个人,也存在于国家,过量的财富只会让百姓、国家陷入危机,从这个角度讲,这种程度的私吞不利于道德,却有利于国家和百姓。 第八百六十章 英条山夜话 君王论是个很超前又很没人性的理论,在这世上能明白这个理论的人很少,但这这些人里肯定不包括夜兰公主,也不包括康巴恩。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个人的作用在战争中显的特别渺小,也无力扭转战争的悲剧,看着眼前善良的夜兰公主,浪七不觉间动了恻隐之心。 大爱无疆,无疆便要无国界,一切当以国民利益为上,在夜狼事件上,无论浪七这个盟主有没有能力扭转一切,他都不会去影响战局,就算他有能力指定夜狼之主,他也不会选择康巴恩,无论是对于夜狼百姓,还是世界格局,他依然会选择加斯里。 小爱无因,人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无论是康巴恩还是归真夜兰公主,在这场战争中几乎不可能得到保全。 他太了解长孙祜的决绝性格,也太了解圆月的军事实力,一旦圆月国策已定,夜狼的抵抗几乎毫无意义,别说是一两个归真,就算再多几个,结果也只能是灭族的下场,以长孙祜的手段,这绝非危言耸听。 浪七的东行誓在必行,夜狼只不过是其中一站,对他来说,最好的处理莫过于事了拂衣去,不留尘土,不留牵挂,但他终是动了恻隐。 康巴恩就像个邻家老者,嘴上喋喋不休地讲述他年轻时的故事,就像某人说的,一个人是否老去,就看他是不是喜欢回忆,是不是喜欢讲述以前的故事。 浪七很擅长聆听,这是人格养成的必要素养,夜兰公主也很喜欢聆听,因为眼前的老者是她父亲。 日照当空到斜阳西下,康巴恩指手划脚,讲的十分痛快,一个老人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畅谈过往,是一件最愉悦的事。 看着眼前三个一脸认真的年轻人,康巴恩忽然有些尴尬起来,他看的出来,这些人在迁就自己这个老头,毕竟像他们这个年纪和自己这个老头之间一定会存在某种代沟,怎么会一直是这种兴致勃勃的模样。 康巴恩倒也识趣,随和地笑着起身,“小兰呀,你就多陪陪几位客人聊天,我那边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一下。” 三人起身相送,康巴恩转身朝浪七道:“唐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小兰的归真能力有窥透人心之能,看似强大,却也孤独,她身边几乎没有像样的朋友,你算一个,否则我也不会跑来这里看看,我知你是个旅者,但作为父亲,我衷心希望你能多留些时日,多陪陪我的女儿,可好?” 看着一脸苍老的康巴恩,那里还有一丝一国之主的模样,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父亲的乞求。 作为父亲,夸奖一下女儿的能力很好理解,可夜兰公主能过沙子感应情绪,从而判定真诚或歹意,倒也不是件难事。 世人都希望自己能看透人心,可当你真正具有这种能力时,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件很悲哀的事,因为你会看到太多的人心丑恶,从而厌倦人际交往,把自己变的孤独,这或许就是康巴恩所说的夜兰孤独。 浪七不知道为什么夜兰公主对自己格外友好,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她确实没有歹意,又或者自己只是个纯粹的过客,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个父亲的请求。 看到浪七点头同意,康巴恩开心的走了,对一个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帮到子女更加开心。 当夜兰公主得知浪七会留下一段时间,忧郁的眼神瞬间变的开心起来,犹如一夜绽放的昙花。 浪七心慰地笑了,这才是一个青春少女该有的笑容。 每天早上,天刚放亮,夜兰公主便早早的在门外等候,带着浪七四处游玩,领略夜狼独特的风情。 紧身的露脐紧身衣,披着轻柔的薄纱,齐膝的短裙露出洁白的小腿,只有脸上仍是薄纱,这才是青春少女该有的打扮。 忧郁的夜兰公主不见了,变成了眼前这个整天把铃铛般笑声挂在嘴里的少女,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异哥哥,我们去英条山看看吧,那里可好玩了。”夜兰公主揽着浪七的手臂,笑道。 “啊!英条山呀!”浪七犹豫了一下,那里是她养父养母生前的山村,但离此时非常遥远,又一路沙漠,行走不便,一来一回,一年有余。 “去嘛!去嘛!”夜兰公主见浪七犹豫,便撒起娇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把浪七当成自家亲人,一切都十分随意。 “小兰,英条山那么远,一来一回要很长时间呢。”浪七道。 “嘻嘻,异哥哥,你是担心这个呀,放心,有我呢。” 夜兰公主玉手一挥,地下沙土忽然翻滚起来,没一会,钻出一条房子般大小的沙鱼,浑身金黄,犹如黄金打造。 浪七一看,心中一惊,他能感应到,这条沙鱼至少是元灵以上,早已成精,想必这就是当初她嘴里说的沙鱼王,那片鱼鳞恐怕就是它的。 这沙鱼王看似威猛异常,可一到夜兰公主脚下,却格外温顺,夜兰公主在它脑袋上拍了拍,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对浪七两人招了招手,笑道:“异哥哥,上来,我和小沙说过了,它可以带我们过去,很快的。” 浪七自是不惧沙鱼王,但依然很好奇,便和白天两人上了鱼身。 两人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这沙鱼王在沙上,他们怎么感觉好像上了船一般,下面的沙好像是水一般柔软。 沙鱼王一震,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两人没想到它速度这么快,差点被惯性甩下来,夜兰公主似乎早就料到,把玉手一伸,扶住了两人,随即发出一阵咯咯乱笑。 浪七指的她的鼻子恼道:“你这小妮子,故意的吧!” 夜兰公主嘻嘻一笑,“故意的,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想看看异哥哥出糗的样子,嘻嘻嘻……” 三人一路嬉闹,按下不提。 沙鱼王的速度当真是快的离谱,若是正常行走,那怕是骑马,在这柔软的沙子上,也只能一脚一陷地走,一天都走不了几里路,中间还要喝水休息,可沙鱼王在沙里,比在海里还要快,这沙子不但没有产生阻力,甚至还在推着它前行,一天的路程它眨眼即过。 夜兰公主的性格开朗外向,特别喜欢玩闹,坐在沙鱼王上也不安宁,常把手伸到外沙里,轻轻一勾,那沙子成片成片在她手上飞扬,时而组成浪七的脸,时而组成康巴恩的脸,时而组成白天的脸,沙里的沙鱼们也冲出沙海,在她身边不断跳跃,似乎在讨好这位少女公主。 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浪七懒懒的侧躺下来,多么可爱的公主,多么惬意的生活,若是永远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舒服的风,暖暖的阳光,就连浪七这样警觉的人居然睡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这是浪七第一次睡的这么沉,这么长。 “异哥哥,你醒了呀。” 浪七一起身,夜兰公主便跑了过来,拉着浪七笑道:“都到了哩,我看你睡着了,就没让小沙走,你这个大懒猪,一觉睡那么长时间呢!” 浪七尴尬一笑,抬头看去,这里就是英条山,但很快就被夜兰公主拉了起来,直往里而去。 七绕八转,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小村庄,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但夜兰公主对这里依然十分熟悉,可见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十分重要的记忆。 夜狼内战不断,导致民不聊生,百姓为了躲避战祸,不断迁徙,很多村庄要么留下一些走不动的老人,要么干脆成了无人村,眼前的这个村庄就是后者。 夜兰公主熟悉的朝前一蹦一跳走去,看来她之前也过来几趟,倒也没那么伤感,还一边为浪七介绍她以前的生活。 比如小时候偷过谁家的粮蜜、那家的玩伴被她耍过、什么时候被养父母揍过,在那里摔过、闹过、哭过…… 以前的点点滴滴,在这熟悉的村庄面前,全都涌现出来,村庄里的故事,便是讲上三天三夜都讲不完,那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物是人非,如今这村庄了无人烟,夜兰公主长叹了一口气,在一块石墩上坐了下来,浪七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的抚着秀发,“记忆之所以美好,因为它是记忆,如果当年的一切重现,或许这记忆便没那么美好,所以小兰,我们要学会往前看,往后忆,这样我们才会活的更加美好。” 夜兰公主顺着浪七的手,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腰上,闭着眼用脸轻轻地摩挲着,“异哥哥,我明白的,这些年我也没有修缮过村庄,也没找过那些村民的后代,就算修了如何,找到他们又如何,一切只会让我的记忆多出许多遗憾。” 浪七怜悯得紧了紧她的脸,这个整天脸上挂着笑容的少女,却装着太多无奈和心酸,幼年被弃、父母双亡、复杂的家庭,她经受了许多常人无法想像的悲剧,但始终保持着纯真和善良,她越是如此懂事,越发令人心疼。 “小兰,你是个懂事的姑娘,也是个令人心疼的姑娘。”浪七此话倒是发自由衷。 夜兰公主闻言,娇躯一震,缓缓抬起头来,就算不用沙子,她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真诚。 她没有说话,把手往耳边轻轻一抚,面上的薄纱轻轻滑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丽容颜,就连看惯美女的浪七都愣了一下。 夜兰公主的美,有种夜的宁静,让人的心不自觉地静了下来,又如战场中盛开的鲜花,让人时刻担心随时都可能被践踏。 “异哥哥,我美吗?”夜兰公主看着浪七,似乎在很认真的问。 浪七下意识脱口而出:“美!” 夜兰公主的脸瞬间通红,她有些笨拙的把纱巾笼上,转过头,似乎不敢看浪七。 但两人之间却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愫,让这气氛变的格外暧昧。 月光下,两人肩靠着肩,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缓缓四移,直到天明…… 第八百六十一章 面纱的故事 回到公主府上时,已是次日午后,却看到康巴恩站在门口等候,夜兰公主上前一把抓着父亲的手,康巴恩爱怜的扶着女儿,浪七也连忙上前见礼。 四人一番寒暄,夜兰公主告了声罪,回屋洗漱更换衣服,毕竟远途游玩,对一个公主来说,一天一夜未换衣物也是挺难受的。 看着夜兰公主的背影,康巴恩忽然朝浪七神秘一笑,“你们俩相处的如何?” “哦,啊,什……什么如何?”面对康巴恩的提问,浪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似乎又意识到什么,忙要解释,康巴恩却笑道:“我女儿从未和任何人一起过夜,更别说异性。” 过夜这两个字格外突兀,浪七再笨也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拉过白天道:“您可千万别误会,昨夜我们兄妹二人一直和公主在看月亮。” 康巴恩似乎对解释并不在意,反问道:“听说你们去了英条山,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浪七点了点头。 康巴恩叹道:“这丫头心里装了太多苦,可惜我这个父亲无法理解,她身边又没个朋友可以诉说,还好有你,唉!” 听到这里,浪七越发想要解释,听他这意思,怕是认定了自己和夜兰之间有某种特殊关系,忙道:“小兰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 浪七是想以此话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可却被深陷自己逻辑的康巴恩再次误会,这位父亲还以为浪七自卑,怕配不上公主,于是拍了拍浪七的肩,笑道:“年轻人,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切勿操之过急。” 还没等浪七开口解释,神色一正道:“小兰是我的命根子,你一定要善待于她,实不相瞒,我派人查过你的身世,虽然你是平民,但凭着自修的元灵境,倒也不算辱没了我的女儿,你放心,虽然圆月是个强国,但你在这里做个附马,远比你在圆月做个平民要强。” 这话让浪七很是尴尬,看来这事自己是解释不清了,只会越描越黑,只能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康巴恩见状,反而开导起了浪七,“年轻人,你放心,我这个做父亲的最了解女儿,小兰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我也从未她脸上这般开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们的事呀,只是时间问题,哈哈哈……” 随后忽然神秘一笑,道:“年轻人,我女儿美吗?” 浪七正奇怪,怎么他们父女俩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却还是客气应道:“美,非常美。” 这本是一句正常的回答,或者正常的赞词,可奇怪的是康巴恩闻言却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跳了起来,把头伸到浪七眼前,惊奇的问道:“你看过我女儿的脸?” 浪七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道这事很奇怪吗?夜狼人喜欢面纱,那是因为大漠沙尘多,但在家里有时不也除了面纱嘛,见过脸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他印象中,好像昨晚的确第一次见到她的脸。 没想到康巴恩猛的一拍浪七,叫道:“好小子,出手挺快呀,刚才还在那跟我装呢,哈哈哈……”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还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浑然没有半点国君的形象。 这个举动让浪七越发不解,心道这老头到底啥意思,也不说了原因再走,把自己莫名其秒地撂这里,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傻,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问别人,于是找来了夜兰公主的贴身侍女讯问,结果不说还好,这一说,差点把浪七惊呆在原地。 夜狼是个多民族国家,习俗和风情各有不同,夜兰养父母那一族也有一个非常奇特的风俗,那就是关于面纱。 之前提到的自愿殉葬八大神侍,其中有一个是女性,在狂热的信仰下,这个家族立下了一个奇怪的族规,族中女性从出生便开始蒙纱,除上在神庙面对神像时可以摘下之外,其余时间都不得摘除。 如果她想摘下面纱,就必须要在一个异性面前主动摘下,但是,从此以后,这个异性就将成为她的男人,久而久之,这个传统就变成摘下面纱成了定情仪式,而这个家族正是她养父母的家族。 怪不得刚才康巴恩这么激动,原来她女儿已经为一个男人摘纱,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男人已经是她的丈夫,不管他们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这都不重要,因为对一个神侍家族来说,这种仪式远比任何定情甚至结婚都要正式。 浪七差点瘫坐在地,边上的白天阴阳怪气地笑道:“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来泡妞的,怪不得昨天晚上这么亲热,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敢情想做人家的便宜驸马呀!” 浪七没好气的回道:“你还笑,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这种事?” 没想到白天还真的大笑起来,“嘿嘿嘿,没错,本仙女早就知道此事,当时我就奇怪,大白天的,又不热,整天戴着个面纱干嘛,这一问方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嘻嘻嘻……” 浪七怒道:“好玩?你……你知道不早说,这次真的害惨我了!” 白天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说,其实你心里挺高兴的吧,刚刚不是还和未来岳父聊的挺开心嘛!” 白天的性格他太了解,平时多看一眼陌生美女,必定把自己往死打,但若是遇着这种有情有义的美女,她不但不反对,还会想着如何凑对,因为她太了解浪七的性格。 两人还在打闹着,夜兰公主换了一身衣服,跑了过来,“咦,你们兄妹俩在玩什么呀,也带我一起玩呀!” 两人的关系就像隔的一层纱,刚才却被她父亲一下掀开了,这时他再看夜兰公主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态度也发生了变化,眼见她向自己的胳膊挽来,下意识闪了一下。 夜兰公主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正奇怪浪七为何躲闪,后者却连忙叉开话道:“哦,对了,刚才出了一身大汉,我俩也去换身衣物。” 一边说,一边拉着白天,飞也似的逃离现场,留下一脸莫名其秒的夜兰公主。 之后的几天,浪七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夜兰公主,后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似之前那般亲密。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在夜狼待了数月有余,浪七和夜兰公主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但因浪七知道面纱的事后,反而更加暧昧,往往一个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就会让她满脸通红,浪七越发担心,显然这位公主对他已情根深种。 一日,三人正在府上谈天说地,康巴恩忽然走了过来,虽然看似表情轻松,却难掩心中那一抹忧愁,这种掩饰就连他女儿都瞒不过,更别说浪七,可浪七终归是客人,最后还是夜兰公主先开了口。 “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都是一些政务上的事。”康巴恩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在家里谈公事。 浪七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件事是肯定会发生的,算了算时间,想来也应该差不多时候了,无论站在那个角度,他不能说,只能尝试着问。 “国主,反正大家闲着没事,不妨说来听听,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就算帮不了,权当解个心忧还是可以的。” 夜兰公主在一旁直点头,康巴恩见状,先是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 最近这段时间,不断有中原三宗的机构人员回国,最初时只是一些非重要机构人员,后来人数越来越多,到目前为止,就连平民都开始陆续返国。 人员回国本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当时康巴恩并没在意,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归回后,不但没有回来,就连替代的人也没有,很多机构甚至都处于无人办公状态,就连许多中原的走私者也走了,而且还很匆忙,连投资设备之类都来不及带走。 康巴恩开始派人向他们高层询问,中原三宗的官方答复是正常的轮岗替换,等到事情越变越重时,再去问时,官方也没有答复,更离奇的是,前两天他去使馆一看,居然连整个使馆都空了,他这才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事先毫无征兆,整个事件看起来十分诡异,由于事前没有准备,很多和中原三宗相关的机构陷入瘫痪,这才是让康巴恩最烦的地方。 夜兰公主对政事一窍不通,只能是在语言上对父亲进行安慰,浪七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长孙祜和中原三宗已正式达成某种协议,中原三宗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夜狼,很快,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长孙祜是个非常谨慎之人,他一定是在计算浪七的行程,如果没有夜兰公主事件,此时的浪七早已离开夜狼,因此此时发动夜狼内战是最好的时机。 根据当时和中原三宗的约定,所有中原三宗的人,包括平民,都必须全部撤离,中原三宗必须和康巴政权彻底切割,只有这样,长孙祜才好实施他的计划,彻底控制夜狼,当中原三宗开始撤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夜狼内战即将开始。 第八百六十二章 敢爱否? 离开圆月之前,浪七看过长孙祜和烟赤侠对夜狼的军事推演,失去中原三宗庇护的康巴政权不堪一击,圆月要做的,就是派出相关人员,及时接管各个重要机构,至于战争,以当前加斯的实力,足够推翻康巴政权。 以长孙祜的行事作风,再加上加斯里的阴狠和贪婪,康巴家族只有一个下场——灭族,甚至就连其他几个神侍家族都有可能被灭。 之后,加斯里将取代康巴家族,不但接管整个夜狼,还会接管神庙,最终实现神权和政权的高度统一,这就是整个夜狼战争的战略目标。 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并不难,就算出现一些意外因素,圆月仍然有修正力量,比如夜兰这种归真,别说是一个,就算再多几个,加斯里解决不了的,圆月有办法解决,所以无论如何,夜狼的这个结局都已注定。 如果康巴恩是个政治家,他或许能在其中嗅到危险的气息,可他只是一个从小生活在神权的男人,他能想到的,就是中原三宗那些人离开后,这些机构怎么办,他没想过中原三宗会放弃他,他也不相信中原三宗会放弃夜狼这么大一块肥肉,他还一厢情愿的以为,这真的是中原三宗所说的,正常轮岗调动。 浪七不能在他面前挑破,否则他的身份一定受到怀疑,如果让康巴恩知道浪七不是什么唐异,父亲的身份会立刻占据上风,他才不管圆月不圆月,有人骗自己最爱的女儿,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搞清这一切,那怕国亡。 夜兰公主还在小声地劝慰父亲,这场面像极了一家普通家庭的父女,当浪七想到眼前的这一切即将被摧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当夜,浪七辗转反侧,一闭上眼,似乎看到夜兰公主满脸鲜血地责问他,为什么不救她。 浪七从床上坐起,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星星,回想当年入极乐世界时,是何等的冷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优柔寡断,变的在意人性。 “想去就去吧,犹犹豫豫可不是你的性格。”白天在边上轻声道。 两人对外是兄妹关系,同住一间房,分睡两张床,可白天却经常睡着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了过来,她喜欢枕着浪七睡觉。 “也罢,也罢。”浪七长身而起,舒展了一下身体,一扫烦恼,朝白天展颜一笑,“大不了被长孙祜那家伙戮着脊梁骂,哈哈哈……” 侍女来报,浪七约见,夜兰公主颇有些意外,这段时间,她总感觉浪七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今天不知怎么了,忽然主动约见自己,还是深夜,如果不是地址约在城外他们常见的小树林,她或许会认为这是别人的恶作剧。 深夜时分,孤男寡女,若不是她对浪七早已情根深种,自揭了面纱,心中认了浪七是自己男人,又岂会应约,可眼下却刚刚相反,难道浪七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想到这里,夜兰公主就紧张地心脏如小鹿乱撞,但却充满期待。 夜兰公主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美美的心情前往城外。 远远地便看到浪七那熟悉的背影,果然,这次连他妹妹都不在,按照族中规定,她已经是浪七的人,可毕竟两人没有真正亲密的身体接触,难道…… 夜兰公主的心脏不争气地急跳,她缓缓来到浪七身后,还好在深夜,看不出她脸都红到了耳根,双手拽着裙子全是汗,“异哥哥,我……我来了。” 浪七闻言转身,落入夜兰公主眼帘的,不是那个情深的浪七,甚至不是那个带着欢笑的浪七,而是一个严肃的浪七。 通过沙子,夜兰公主感应到浪七的情绪十分严肃,便明白刚才自己所想是个误会,想到浪七从未有如此表情,连忙收摄心神,问道:“异哥哥,出什么事了?” 浪七没有答话,却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兰,你相信我吗?” 夜兰公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浪七严肃道:“如果你相信我,我要你此刻立即离开夜狼,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并且保证,从今以后,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隐姓埋名,永远不回夜狼。” “为什么?”夜兰公主不可思议地看着浪七,虽然她相信浪七,但浪七的这个要求非常离奇,先不说她的沙漠之体就应该生活在这里,单说这里还有一个爱他的父亲,还有她许多回忆,怎么可能突然间,莫名其秒的弃之而去,而浪七也没说任何理由。 浪七也知道,凭这莫名其秒的一句话,夜兰公主是不会离开的,他来之前就做了最坏打算,甚至不惜暴露身份。 “其实我不叫唐异。”此话一话,浪七本以为夜兰公主会大吃一惊,她这么相自己,而自己一直在骗他,他都准备好被大骂一顿的准备,然而,夜兰公主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终于还是说了。”夜兰公主淡淡一笑,笑容中多少带点心酸。 “我很想你亲自说,证明你没有骗我,但我却不希望你说,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你将要离去。” 浪七刚要说话,看到夜兰公主的眼角泛着眼花,把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实话,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叫唐异,因为你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情绪波动的异常,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你虽然在骗我,可对我却没有丝毫敌意,甚至还有种让人安心的真诚。” “我承认,开始时,我对你只是好奇,等到我反思和你的关系时,却发现自己早已深深的爱上你。” 浪七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刚要开口,被夜兰公主打断:“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情劫,后来我明白一件事,不管你是张异也好,唐异也罢,名字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你就是你,从那时开始,我就希望你永远不要告诉我答案,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浪子,你永远不会束缚在一个地方,一旦你告诉我答案,意味着你将彻底离开。” 直到此时,浪七才发现自己低估这个少女公主,她是纯真善良,但却冰雪聪明,甚至比很多人都看的明白,看的通透,面对一份这样沉甸甸的爱,他唯一能说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借着转身,夜兰公主试去眼中的泪水,平复气息,重新变回那个高贵的夜狼公主。 “唐异不是你的本名,那想必唐玉也不是她的本名,甚至你也不是什么圆月平民,更不是为了考察做生意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圆月的身份绝不一般,我再猜一猜,晚上你叫我过来,或许还跟中原三宗离奇归国有关,是吗?” 浪七再次发现,自己委实太低估眼前这个少女,恢复冷静后的她,绝对是个绝顶聪明的奇女子,他只能微微点头。 夜兰公主笑道:“此事并不难猜,今天父亲刚说起此事,你今晚忽然反常约我,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这一定是件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 来之前,浪七最头疼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样向她解释此事,既不能说出一切,又能让她体会事件的重要性,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夜兰公主的聪慧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小兰,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应当知道我绝非危言耸听,听我的话,速速远离此地。” 夜兰公主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大漠,斜仰着头,呼吸着夜狼独特的空气。 浪七看着他的侧影,她的身体似乎已和这片天地融合,也不知是天地衬着她,还是她衬着天地,他从未看过如此的夜兰公主,漫天黄沙下的她美的朦胧,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美的如同无边沙漠,让人不敢觊觎。 “异哥哥,沙海的空气好甜哟!”夜兰公主笑道。 “啊!什么?”这忽然转变的话题让浪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之间,浪七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是啊,甜的令人不舍。” 夜兰公主轻轻一笑,纯真的俏脸异常认真地盯着浪七,“异哥哥,这里有我的家,我的父亲,我的记忆,我的沙鱼,还有我的沙漠,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东西,我带不动,也带不走,也许你说的对,家很快就没了,父亲很快也没了,沙鱼、沙漠都要没了,我也要死了……” 浪七忙道:“不会的。” 他刚要解释,夜兰公主忽然伸出纤纤玉指,俏皮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划过他的脸,开心的转过身去,发出咯咯的笑声。 “异哥哥,这有什么打紧的,离开这里,我这里会死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浪七不再说话,也无需说话,忽然之间,他明白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并不是谁有会都把生命视为最重要的东西,对夜兰公主来说,这里的一切要比生命更加重要,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活在外面,这不仅仅是沙漠之体赋予她的责任,也是她对这片沙漠的信仰。 “小兰,你过来。”浪七默默地在心下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夜兰公主还是如同可爱少女一般,蹦蹦跳跳的来到浪七身边,仿佛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浪七拉起夜兰公主的柔荑,祭起识海的本源之力,暗动一种远古功法,在她手心写下一个“狐”字。 “小兰,这是异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如果有一天,你面临着生死存亡决择,我希望你在选择死亡之前说一句话,临风旧人求见浮生议长,他们就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只要对着他展开手掌,你就会看到异哥哥的礼物是什么,不过切记,此事绝不可外泄,那怕你的父亲。” 夜兰公主先是愣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而是抽出回了玉手,转背身去,声音渐冷。 “唐异,你到底是什么人?” 浪七有些不解道:“我是你的异哥哥呀!” “呵呵,别人都看我夜兰是个不懂世事的公主,你唐异不会也这么看吧。” 在浪七诧异的眼神中,夜兰公主再次冷冷道:“圆月三巨头,议长浮生、卫长烟赤侠、北帅曹莽,那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绝世权柄,你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见到排名第一的议长浮生,到底是你在开玩笑,还是你的身份呼之欲出。” 话犹未了,浪七摆了摆手,眼前的夜兰公主不是那个可爱的小兰,而是夜狼的沙漠之神。 浪七神情渐渐凝固,他很清楚夜兰明白了,也懂了,但有些事他必须做,有些话又不得不说,怜惜的看着这个不该成熟的少女,道:“有些猜测放在心中便永远是猜测,说出来就不再是猜测,是事实,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你没有确定承受猜测或事实之前,三思而行。” 夜兰公主闻言,转过头,眼中满是柔情,“如果不是我坚持,你也不会送这份礼物,如果不是这份礼物,你也不会暴露身份,或许此时你早已踏上新途,这样做,真的值吗?” 浪七近前一步,脸与脸贴的很近,近乎鼻息可闻,“我说过,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夜兰公主的眼神越发柔和,水雾朦胧,俏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对视,在月光下,在大漠上…… 良久,浪七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刚走出两步,就听得夜兰公主在身后叫道:“异哥哥!” “我为你揭开了面纱,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浪七心头狂震,他知道揭开面纱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拥抱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能抱,也不敢抱。 看着浪七驻足原地,夜兰公主的心中再次充满期待,她多么希望这个背影能转过身来,紧紧的拥着她,那怕一秒,便是一生。 然而,这个身影只是停了一下,便继续往前,犹如她的期待,一起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第八百六十三章 夜狼终章 “哥,我们真的不告而别吗?” 白天骑着马,侧身看着浪七问道。 浪七没有回答,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巴加达城,比起无尽岁月,区区几个月的生活犹如沧海一粟,却在浪七的记忆中刻下深刻的一刀。 奇异的国度、漫天的黄沙,还有一个可爱的少女,或许还有一段充满遗憾的情愫。 “走吧!” 浪七一拉僵绳,马蹄急蹬,两道身影急速远去。 八卦的白天出奇的沉默,她只是静静的陪在浪七身边,她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浪七回来时的那一抹悲伤和失落,她便再也对发生了什么丝毫不感兴趣。 浪七不说,不愿说,不想说,他宁愿把这段记忆永远封存,永远沉默。 就在浪七两人离开后没多久,加斯家族忽然发动大规模袭击,他们一边高举巴加达的画像,一边高喊让康巴恩下台谢罪。 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还是第一次出现,康巴恩急忙联系中原三宗,使者一波又一波派出,皆如石沉大海,此时的康巴恩才反应过来,中原三宗居然放弃了康巴政权。 若换成是浪七,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所谓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被神权洗脑的康巴恩,一直坚信到最关心,他们的神会来拯救自己,从而失去了唯一逃生的机会,被围困在巴加达城。 明知道大兵围城,危在旦夕,康巴恩仍然是个坚定的神论狂热者,只要背靠神庙圣地,无论是谁,都不敢带兵进入神庙,就算是加斯里,也绝对不敢做这种冒犯神明之事。 然而,康巴恩太低估加斯里的野心,加斯里的重兵不断吞食他的势力,直到把康巴恩赶到公主府,他这才明白,一切已成定局。 公主府。 夜兰公主凭借着强大的归真之力,沙漠之体,硬生生的顶住一波又一波地疯狂进攻,几乎每一粒沙子都被染成红色,让加斯家族损失惨重。 让元灵进攻归真,这是非常愚蠢的事,加斯里为了不让损失扩大,只好请求圆月出手,圆月为更好的控制夜狼,收服加斯政权,当场派出五个归真,算是给足了加斯里面子,其中一个就是玉娇兰,同为女性归真,她很想见见这传说中的沙漠之体。 夜兰公主在沙漠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无尽沙海为她提供能量,所有沙海生灵尽为其驱使,可从职业上来说,她并不属于强攻系,而是偏向于辅助或远程法师,如何能扛住几个强攻归真,最终被击破防御,连她在内,所有人都被擒住,其中就包括了他的父亲和几个兄妹。 短短几天,康巴恩的头上便多了许多白发,看着年老的父亲,还有几个哭着求饶的兄妹,夜兰公主忍不住长叹。 康巴恩不是个好君王,或许还不是个好父亲,面对夜兰,他的内心充满遗憾和内疚。 他错过了女儿第一次走路,也错过了女儿的第一声爸爸,错过了陪她睡前的每一个故事,也错过了她成长的每一天,如果时光能重来,他宁愿放弃这族长之位,陪着她成长,看着他开心的每一天。 他好后悔,看着胸前汩汩流出的鲜血,却多了一丝心慰,这是他为女儿挡下的一剑,他知道女儿修为高,或许能躲过这一剑,又或许这一剑并不能对女儿造成伤害,可这是作为父亲的一个心意,一种补充,让他对女儿的亏欠之心稍微有一点安慰罢了。 夜兰公主其实早就可以拿出浪七的礼物,可她没有这么做,她宁愿死,也不想让那个男人有弥补感情的机会,更不想因此让这个男人的身份受到威胁,可看到年老的父亲,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圆月带队的是玉娇兰,当夜兰公主说是临风旧人时,她的内心大震,她不知道这具体代表什么,长孙祜从来也没告诉过她关于临风的任何事,可她却知道这四个字对自己男人的重要性,于是要求加斯里暂停进攻,等她回来之后再处理这些人。 玉娇兰带着夜兰公主来到圆月,见到了长孙祜,当那只手掌展开时,神秘功法立刻感应到长孙祜的气息,一个斗大的狐字出现在眼前。 这种神秘功法非常难练,要求极高,必须有本源之力方能运行,且只有在气息对应才能展开,任何人都无法作假,这也是浪七和长孙祜约定的专用联系方式。 当长孙祜看到这个狐字时,又看了一眼这位美丽的少女公主,便什么都明白了。 以他的性格,就算浪七在眼前,也会据理力争,一定会要求彻底清除所有夜狼反对势力,在圆月的掌控下,全面控制夜狼的一切,这其中必然包括对所谓的八大家族清除行动,更别说是为首的康巴恩,和最强的夜兰公主。 可如今浪七不在,却给了一个狐字,这个字代表什么,这世上知道没几个。 当年的临风城,人称一狐一虎的两个人,而狐指的就是长孙祜,浪七借着这个字表达了他的最终决定,长孙祜虽然强势,但忠于浪七却是绝对不敢有丝毫不敬,只能长叹一声。 玉娇兰带回的圆月最终决定是,康巴恩和他的族人仍作为神侍家族,看守神庙,其他神侍家族以叛乱之名,集体灭族,夜狼建立全新国家制度,废除神权干政,保证政权的唯一性,神庙只作为祭祀之用,夜兰公主废除公主称号,改名夜兰,并终身不得出庙。 为了保证夜狼的稳定和加斯里的统治地位,防止夜兰这个归真袭击新政府,长孙祜派出两个归真驻扎在夜狼,明里是保护加斯里,实际还有监视之意。 这已经长孙祜能为浪七做的最大限度让步,就算浪七也无话可说,这些都是后话,按下不续。 话分两头,重回浪七的东游之行。 极乐世界的环境和前世有些相似之处,比如不同地区,不同自然环境带来的气候环境也不同,两人现在所在地方属东部区域,地形地貌十分丰富,山丘、森林、沼泽、湖泊、平原、海洋、湿地……,这些不同的区域占比非常平均,从而使得东部地区诞生了非常丰富多样的文化。 中原地区以平原为主,北部地区绝大多数为山地,圆月所在的南部地区以森林为主,都有明显的特色,唯独北部区域最为多样。 经历了长期的历史发展,由于生活和生存的需要,不同环境会产生不同文化,这一点浪七二人深有体会。 自从离开夜狼后,两人策马疾行,有了浪七无尽的灵力,加上白天逆天的圣术,两匹日夜不停奔跑的“苦命马”,却意外成了幸运马。 有了浪七的无尽灵力,夹杂着本源之力,马儿几乎时刻都是“撑饱”状态奔跑,而白天的圣术除了像兴奋剂一样的狂注,还带着进化作用,这种日夜不停的奔跑反倒成了一种修炼,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了进化的苗头,当真是最幸运的苦命马。 为了打发无聊的行程,两人分别给两匹马取名大苦和二苦,那马本就是异种,颇有些灵性,时间一长,有些简单的人类语言它也能听懂,为了加快速度,两人自制特殊马鞍,即能坐着,累了还能躺着,这异种马也非常听话,越跑越平稳,夜晚时,两人在马上睡觉,它们却还在继续奔跑,当真是实现了二十四小时前行。 近一年时间,两人也不记得穿越了多少国家,遇到条件好点的,付点钱可以传送一阵,可东方地区,很多国家都没有这个条件,也只能靠这四条腿。 “哥,哥,前面就是凤思国了。” 白天兴奋的叫了起来,伸过手来,一把拉起还在马上睡觉的浪七。 浪七一时不察,差点被他掀下马来,要知道现在大苦进化到了速度惊人,要是换算成以前的算法,平原时速至少两百开外,这要是跌下来,以浪七的境界就算不受伤,也能摔个狗吃屎。 浪七是真的睡着了,早在路上时,白天就一直拿着地图念叨着凤思国,主要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一个美丽的传说,这能不让浪七听睡着吗?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村里有一对热恋情侣,男孩的因极兽侵犯被征召入伍,这一去就是近百年,了无音讯,女孩日夜思念,每天爬到高山眺望,不知不觉便和高山融为一体,后来,那座高山被人称作凤思岩,这个国家也被称为凤思国。 巧合的是,凤思国的邻国也有类似的传说,那边却是关于男孩的传说,传说有个热恋中的男孩被征召入伍,在与极兽的战斗中不幸身亡,人类的尸体就成了极兽的食物,男孩至死都思念着女孩,他怕入了轮回就记不得女孩,宁愿成为孤魂野鬼也要回到女孩身边,可惜两国之间有强大的结办,男孩的灵魂无法穿越,他只好飞到最高的高山顶,每天仰着头,希望能再见到心爱的女孩一眼,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男孩仰望女孩的样子化为石块,被后人称为凰恋岩,这个国家也改名凰恋国。 两个国家也被人称为夫妻国,奇就奇在这两个故事之间好像真有某中默契,而且这两个传说产生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这就更加增添了故事的神秘性,而这两个国家也被视为爱情圣地,很多热恋中的男女都会来这里游玩。 白天正是因为这个传说,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期待。 第八百六十四章 凤思国 凤思国越来越近,白天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 浪七忍不住嘀咕道:“这种传说,就是专骗那些胸大无脑的家伙。” 话音还没落地,就感觉身后一股杀气传来,他用后脑勺就能看到,白天那杀人的眼光紧紧地盯着他,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浪七给吓的连忙改口道:“我说这个传说非常感人,就连那些无脑的人都会被感动。” 白天杀人的脸色立即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眼中闪着光,朝浪七笑道:“是吗?连你也这么认为吧,我就说嘛,这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哥,我们快点走,喂,你们两匹苦马,还不给本仙女跑起来。” 这两匹苦命的马早就习惯了白天的小姐脾气,连忙再次提速,飞也似的朝前跑去。 凤思国,传说中的爱情圣国,与凰恋国并称夫妻国,国内以山川和森林为主,平原面积总共不到百分之十,国土面积还不到千万,这个规模在极乐世界只能算是小国。 像凤思国这种小国在极乐世界很多,多到没人统计具体有多少个,即便如此,他们对具体国土的面积也不太关注,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国与国之间往往存在一大块三不管地带,说的好听点叫共管区域,也有叫缓冲带,之前在齐风岙那一套就非常类似,而在东部诸侯林立局势下尤其突出。 缓冲带由于没有归属,也就成了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更谈不上有效的基础建设和道路,如果是前世以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出行方式,这国与国之间怕是寸步难行,所幸两人骑乘异马,爬山涉水,如履平地,主动避让障碍,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动驾驶。 严格来说,两人脚下的算是凤思国国境,但离都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白天口中所说的那个美丽传说,也就是那块凤思岩,就在都城。 穿过共管区后,路况好了许多,马跑起来也更快些,整个氛围也有些不同,举国都是情爱气氛,越靠近都城,这种气氛感就越浓。 城镇、村庄,门口的牌子色彩丰富,样式精美,其中以粉为主色调,大多数以爱情为主题。 商店售卖最多的是手串、戒指等装饰物,就连武器和防御甲上都印有心形标记。 酒店更是散发着浓浓的爱情气息,到处举办各种形式的爱情主题活动,就连官方制服也设计的很有情调。 到了城内,两人不得不放慢脚步,甚至下马牵行,因为行人实在太多,道路拥挤,这其中大多数是年轻人,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像朝圣一般齐聚夫妻国。 据传说,男的来凤思国、女的去凰恋国可以增加桃花运,并且爱情能得到祝福,在浪七看来,这就是一种营销手段。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种营销是成功的,两个国家的人流量一下就上来了,带动了整个国家的经济,逐渐发展成两国的支柱产业,也让两个国家标上爱情之国的美名。 看到眼前的一切配套,浪七不得不佩服这两个国主,这要放在前世,妥妥的文旅公关高手,直接把整个国家打造成旅游网红圣地,据不完全统计,两个国家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收入都来源于旅游业。 白天这种少女来到这里,如同老鼠掉入米缸,浑然忘了身后的浪七牵着两匹马,脸头大汗地跟在后面。 此时的浪七总算体会到大苦二苦平时的不易,跟在白天后面,比打仗都累,这里的东西就没有她不喜欢的,小到一根针,只要后面连根普通红线,美其名曰婚姻线,她就能花一个戒指的钱把它买下来。 大到一张床,随便印几个爱情标记下去,她就能把它装进储物空间,还好有大苦二苦在,这两货也通人性,不但做坐骑,还要老老实实当挑夫。 浪七第一次痛恨出门带太多钱,给了白天购物无底限的勇气,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钱袋被偷,偷的只剩下吃喝拉撒,可惜这只是个愿望。 从这里到都城,要经过大大小小几十座城,村镇就更多,而每一个城几乎都有一条所谓的“爱情街”,街上到处都是专“坑”恋爱脑的商店和服务,特别是白天这种富婆级别,绝对是只大肥羊。 老板也不找借口,只要拿出爱情字样,就明着坑,白天也是开心的往里跳,浪七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 浪七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同样一件东西,换个标记,白天就可以兴奋的买两次,难道真的是爱情让一个聪明的女人变成弱智? 通过连续且疯狂的购物,浪七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买东西,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让他得到这个答案的那些“爱情圣品”,白天疯狂买,可买完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什么,第二天就算把东西扔掉一些,她也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这和昨天看到它时的两眼放光,完全是两个平行逻辑。 兜兜转转,本来两天就能跑完的路程,两人足足走了两个多月,每天都在疯狂的买买买,看来以后计算路程和时间,还要考虑白天这个意外因素,否则这差距也实在太大。 凤思城确实不愧为爱情圣地,城墙上一个守卫都没有,全是青年男女,远远望去,像是起伏的波浪。 更离谱的是,作为一国之都,连大门都没有守卫,不过细细一想,像这样一个“爱情大国”,既没有丰富矿产,也没有富饶土地,除了旅游业丰富一些,几乎一无是处,这样的国家,谁会愿意来侵略,虽说人流如潮,可大部分都是些热恋情侣,压根就没心情烧杀抢掠,所以他们只需要维护好国内治安即可。 两人骑着马就进了城,眼前的场景让他既熟悉又意外。 时间已是日落西山,在没有电的世界,此时的城应当是格外安静,可眼前那有半分安静的样子,锣鼓喧天是有些夸张,可红旗招展却一点都不过份,一眼望去,全是人头涌动,像他们这样牵着马的,穿越人潮还真有些难度。 原本有点困倦的白天见此情景,如同打了兴奋剂,瞬间嗨的不行,要不是浪七拉着她,一定像支火箭一样射了出去。 “你拉着我干嘛。”白天显然对浪七这个动作非常不满。 浪七只好耐心解释道:“我说天儿,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我们还牵着马,就算你挤的过去,我们也跟不上呀。” 白天瞪了一眼浪七,随后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不满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难得遇到白天在这方面让步,浪七连忙建议道:“天儿,你看,我们走了那么长时间,肚子是不是有点饿了?还有,都城不比其他城市,我听说这里的住房也很紧张,要不我们先把这些搞定,再出来玩,岂不是玩的更尽兴些。” 浪七边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最好找个既能吃饭又能睡觉的地方,到时找个借口,比如闹肚子、吃饭弄脏衣服之类,需要回房间体整,这都城这么热闹,他不信白天能忍的了三分钟,肯定就自己一个人玩去了,那自己就可以在房间睡大觉,一想到可以不用陪她逛街,浪七心里那个爽呀! 一听到吃,白天似乎还真有些饿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想到这里有很多专为青年男女准备的美食,还真是有些期待,当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催促浪七赶紧在前面带路。 浪七心中一喜,老马识途般从边上人少的路上穿过,他既没来过此地,也没作过攻略,只是单纯的那里人少往那走,既然这国主是个旅游公关高手,就一定能让游客轻易找到酒店。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排酒店,没错,是一排,不是一家。 在他看来,这里什么都好,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风格太过单一,全是爱情风格,酒店也一样,连外墙的设计风格也十分雷同,你甚至都找不出其他的风格来。 浪七眼尖,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家酒店里刚好走出一对情侣,那女子还是矜持的擦着嘴,看来这家一定有餐饮业务,连忙带头朝那里走去。 他随手把缰绳一丢,人往里面走去,就怕白天看出什么来,反正大苦二苦也不会跑。 一见到客人,里面连忙走出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接待,浪七道:“速速上菜,再来一间双人房。” 服务员闻言,面露难色,歉然道:“真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家客房今日客满,不过,美食应有尽有,天南地北,包您满意。” 浪七眉头一皱,心中叫苦,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连忙拨腿便走,不然被白天知道,既然有好吃的,肯定是先吃了再说,房间慢慢找,这样的话,他的美好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那服务员显然是个行业资深,一看浪七的打扮,就知道是个大主顾,连忙上前劝道:“公子您听我说,不是小的胡言,这个时间,您是很难找到房间的。” 浪七闻言,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 服务员连忙殷勤道:“日刚落下,此间客人都陆陆续续回来,离晚上的祈情盛会还有段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大多都在外面游逛,很少在这个时间回来退房,您若是再晚上几个时辰,一定会有人过来退房,那时才好找些,您不如先在这里吃着,等空出房来再安排,岂不比您在外面到处找要方便的多?” 浪七仔细一想,这话说的没毛病,外面这么热闹,如果带着白天在外面找房子,以外面如今的热闹程度,他对白天的自制力完全没有信心,便点了点头,顺便又道:“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给爷上。” 他这话可不是为了摆阔,还是在打他自己的小算盘,如果食物够多,够丰富,那吃饭的时间就长,时间越长,就越有机会直接住在这里,嘿嘿嘿…… 第八百六十五章 美食 不得不说,这小二如果放在前世,绝对有销冠的潜质,把见人下菜碟儿发挥到了极致,一眼就相中了浪七这只大肥羊。 也不知是这家店的生意不错,还是就餐高峰期,酒店的就餐人满为患,可他唯独对浪七格外照顾,很耐心地介绍着各种美食,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旁边的白天介绍景点,当真是面面俱到,很得浪七心中所愿。 浪七本身就是个轻量级吃货,又有故意拖延的目的,自然是来者不拒,小二见介绍的无有不漏,也是越介绍越来劲,一口气下了近二三十道菜。 小二开心的拿着菜单去厨房下单,浪七在暗自得意,这回连大吃货白天都忍不住道:“哥,我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菜怎么吃的完。” 她那里知道浪七心中的小九九,而浪七却正对自己的奇谋得意非凡,差点笑出声来,道:“天儿,哥知道你喜欢美食,你知道吗?此地仍北部最著名的旅游圣地,天南地北全是外地游客,所以此地美食之丰富,比圆月还要夸张,既然来到这里,还不能我的天儿一饱口福吗?” “来吧,吃吧,敞开了吃,哥有的是钱,哈哈哈……” 浪七大笑着,借势掩盖阴谋得逞的偷笑,白天被笑的莫名其秒,心道这家伙怎么今日这般异常,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抠门,难道是开窍了?不过,想归想,既然是美食,就足够让白天智商至少下降一半。 浪七笑了,白天也笑了,就这样,两人是各怀鬼胎地笑,还有一个端着菜上来的小二,同样开心的笑,还真是一举三得。 推销归推销,这小二有一点还真的没吹牛,这家店的美食还真不错,就这卖相便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极乐世界的菜肴口味非常丰富,由于地域不同,环境不同,各有都有不同特色的菜系,这一点比前世更加丰富,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当然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关于美食,这里得多提一嘴,初入极乐时,浪七对这里的美食还真是不习惯,比如这里的辣不是红色,而是绿色,越纯净的绿就越辣,还有那个极兽熬的油,那香味隔着一里开外都能闻着那香。 浪七是个重度辣味爱好者,小二第一道菜端上来,就是满满一大盆的清脆的绿色,口水忍不住咽了一下。 本想着这么多菜,每样随便来个一两下就差不多撑了,可美食当前,谁还忍的住,直接敞开了吃,没等到下一个菜上桌,那满满的一大盆就被干掉了一半有余。 这里的辣,以咸鲜辣为主,如果用前世的方法来吃,一定会让你后悔,浪七第一次就吃过这种亏。 绿色的辣,刚入口时,甚至感觉不到辣味,只有一种极致的鲜,越辣的食物入口时就越鲜,鲜味过后,辣味才慢慢上来,有些甚至要等到回口时,才会体会到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味道,这种辣和前世刚好相反,它仿佛从胃里甚至心里慢慢升上来,一直冲到喉咙,最后再冲击味蕾,此时,绝不能喝水,否则中和了水的辣更加夸张,加强后的辣倒灌入体内,能让人的皮肤瞬间通红。 这里的人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辣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作用,那就是开胃,它的辣一下就打开了身体的全部食欲,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一家好的餐厅很擅长利用这种辣,通常把它作为前菜使用,充分打开食欲,这家也不例外,辣非常有劲,两人顿时觉的,这二三十道菜还真的不多。 东部区域远离邪恶丛林,相对来说肉食类美食较少,不过,这对于旅游大国来说,并不是问题,只要钱到位,还是有很多运输方式,又或者东部虽然没有大森林,可小森林还是不少,极兽肉食同样十分丰富,但这里最丰富的还是鱼类。 东部的水域面积很大,水域类型十分丰富,有着全世界最大面积的内陆淡水区,也有从天汐海引入的支流,无论是淡水鱼还是海水鱼都很鲜美。 浪七原本的计划只是借着美食拖延,一吃之下,变成了假戏真做,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美食大战。 两人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竖起拇指,直夸这东西做的好,不知不觉间,桌上都叠起了两三层,就连“阅客无数”的那位店小二都大感意外,他看浪七和白天两人,身材也不壮,尤其是白天,这小小的肚子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在耗时将尽一个多时辰,终于把二三十道菜给消灭,正当小二过来结账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加菜!” 在小二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两人开次开启美食盛宴,从喜变惊,要知道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是奔着游玩和爱情而来,很少见到有人是直接奔着美食而来。 两人不记得吃了多少,总之是来者不拒,小二开心又忙碌地收拾着桌上残羹,直到听到小二的一声“慢走”,浪七这才想起自己的“计划”。 浪七连忙把手一招,小二应声跑了过来,指着一个朝门外走去的曼妙身影,道:“小二,是不是有人退房了?” 店小二这才想起浪七之前的话,连忙道:“是是是,正好空出一间来,您可真幸运。” 浪七心中一喜,把嘴一抹,道:“来,给爷订下,你去把门外行李拿到我房间。” “好类!”店小二开心的高叫一声,眼前这位可真是个有钱的主,光这顿饭他就赚了不少提成,心里一高兴,办事就热情。 这里的客栈房间一般分三种,第一种叫人字房,放在一楼,价位相对便宜,倒也并不是说给没钱的人住,而是一楼方便,给那些临时休息之用,有点类似于钟点房,这里的热恋男女较多,此类房间反最畅销。 第二种叫地字房,价格中等,房在中间楼层,若按时辰均价来算,非常实惠,很多来此公干、经商之类人群入住会比较多。 第三种叫天字房,这种房间非常豪华,价格也是最高,但同样非常热销,很多外地热恋男女偶尔出游,奢华一把也是常有的事,而空出的这房间正是天字房,这倒是非常符合浪七的需求,天字房够大,睡的够舒服。 可到了房间,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天字房大倒是够大,一间比其他房两间都要大,可是这么大的房间居然只有一张床,一张装饰粉嫩的情侣床。 白天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浪七,浪七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他是真不知道还会有这种事,便问小二其他房间有没有两张床的,结果小二一面疑惑的看向他,最后才知道,别说这家客栈,基本上城里所有的客栈房间都是只有一张床的,除非是特殊情况。 店小二很奇怪,来这里的都是男女情侣,否则来这里干嘛,浪七两人,一男一女,要两张床干嘛。 店小二一走,白天一把抄起浪七的耳朵,先来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浪七也熟练地把身体转动,尽量减少疼痛。 “你这小色鬼,敢情在这里打本仙女的主意,一顿饭就想把本仙女哄上床,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小子开了窍,原来开的是色窍,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给这店小二多少好处,跟这儿演起双簧来。” 浪七这次还真是本色演出,委实叫起屈来,指着顶灯发誓,此事全不知情,若不信,可去别的店打听,看看小二所说是否属实。 无论是否属实,眼下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顺便还罚他亲自提东西,不准大苦二苦驮。 此话一出,浪七心中发出一阵惨嚎,自己计划了半天,全因为这房子的事泡汤,而且这顿饭还吃的白天体力充沛,更强化了她逛街能力,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天对于逛街的热情,容不得有一丝时间上的浪费,浪七的屁股还没坐下,她就催促出发。 刚下楼,浪七再次看到那个曼妙的身影,此刻她正坐在桌子上,背着浪七,支着下巴,好像在等什么人。 浪七以为她后悔退房,会不会对自己的房间有想法,招过小二指了指她问道:“她是谁呀?不是退房了吗?我告诉你,我们可是付了钱的,你可不能反悔。” 店小二连连摇头,“客官,您放心,生意讲的是个诚信,怎么能反悔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要是真反悔的话,您可能还真的要换个房间。” 此话一出,勾起了浪七的好奇之心,疑惑道:“哦!此话怎讲?” 店小二看了一眼两人,下意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歉道:“对对对,是小人的错,小人忘了您二位不是当地人,不知道这位公主的来历。” “公主?”两人愣了一下,怎么就跳出一个公主来。 店小二环顾了一下四周,由于过了就餐高峰期,店内生意少了许多,这才抹了一下椅子,示意两坐下,看来这故事还不短。 浪七好奇,白天也是个好奇宝宝,一听这里面还有个公主故事,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子,老老实实的坐下听故事。 第八百六十六章 公主与樵夫 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以前,凰恋国有个五公主,天赋异禀,以不到三百之龄,晋入元灵,这在小国之中,称得上天才中的天才,加上她从小好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难得的是,出落的如秋水芙蓉,在这爱情国度里,很快就成了众人心目中的女神。 在夫妻国,关于男女情爱之事,这里的国民比其他国家要更加早熟,五公主从小耳濡目染,自也不例外。 一日,五公主游历凤思国,偶遇一年轻樵夫,两人一见钟情,个中情节在浪七听来是无比老套,白天是越听越喜欢。 夫妻国崇尚爱情至上,但有些事情仍然不能免俗,就比如这段爱情,一个是国家骄傲,人民女神,一个是普通樵夫,身份相差悬殊。 凰恋国皇室的意见是,谈恋爱可以,那怕你谈个几百年都行,毕竟那樵夫只是个普通人,活个两三百岁顶了天,这对于一个元灵来说,不过弹指既逝,但有一点,两人不能正式结婚,否则会影响整个皇室的高贵血统。 这个要求放在夫妻国,倒也不算苛刻,他们的国民十分开放,一生中谁没有过几次轰轰烈烈的爱情。 爱情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两人的感情越发浓厚,渐渐生出结婚的念头,一生相伴,白头偕老,这个想法一经说出,便遭到了大量反对,不但是皇室,就连凰恋国民也反对,在他们看来,五公主不但是女神,还是凰恋国的形象,怎么能嫁给一个普通樵夫。 五公主就像中了魔咒一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嫁给樵夫,皇室多次阻止无效,此事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 冲破了家族阻力,忽略了民众恳求,历经风雨的五公主毅然决然要下嫁樵夫。 在那个没有鲜花掌声、没有亲人祝福的结婚前一天,正在梳妆打扮的五公主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写信人是她最信任的侍女。 信中说,那樵夫在乡下育有一女,根据时间推算,那女儿出生时,两人还在热恋当中,不但如此,那樵夫在外面借着她公主之名,欺压乡里,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一边家中妻妾成群,一边却和五公主保持热恋,只因五公主身份高贵,那些地方官员敢怒不敢言。 民众和族中亲眷也曾和她说过此类流言,五公主不以为然,只当他们制造借口,挑拨两个之间的感觉,因为她深信樵夫不是这种人,而这位写信的侍女,曾经一次又一次告诉鼓励她,告诉她两人之间的爱情是多么纯粹。 而如今,那侍女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樵夫的阴谋,他告诉侍女,如果说出真相,痛苦的是公主,最受伤的也是公主,侍女心存侥幸,想到樵夫这凡人之躯,比起公主的元灵,能骗的了几年,权当是她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她不忍公主这段美好的回忆成为阴影,可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公主居然想要嫁给樵夫,为了公主的名声清白,她决定鼓起勇气,说出真相。 这封信如一把利剑刺破了五公主的心,她的怒火在高贵身份下,可以将樵夫撕成碎片,甚至将他全族化为灰烬,可想到两人过往的那些点点滴滴,五公主终是下不了手,心灰意冷的她亲自写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责骂、没有怒火,甚至没有一丝丝的埋怨,只有无尽的伤感,还有分手的决心。 冬去春来,五公主受到沉重的打击后,每天惶惶惚惚,封闭自我,那樵夫的身影每天都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会温柔的看着她,一会奸诈的阴笑,这种痛苦每天折磨着她,夜不能眠之时,她把自己缩在府上的角落,却意外的听到手下侍女们的一段闲聊。 这就是一段牢骚话,说什么每个人命运不同,有些人一年不干活,酬劳不但没减,反而家里人丰衣足食,有些人请假一天就要扣钱,而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她最信任的侍女。 五公主忽然想起,自从收到那封信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信也是别人代送过来的,说是侍女家中有事,当时因为信的震慑,陷入绝望当中,并没注意到这一点,如今想想,此事十分可疑。 于是,她决定把这件事的谜团解开,当天,五公主偷偷离开府上,乔装来到侍女老家,作为最信任的侍女,五公主视她若姐妹,她的老家自己也来过几次,可这次来时,发现和印象中老家变化很大,正如那些侍女所说,她的老家不但变的十分豪华,还来了许多下人,从以前的普通人家变成一方豪富。 走访村民后得知,侍女有好几年没回过家,他们也不知道她人在何处,只知道这家人一夜暴富,而那一夜正是她收到那封信的时间。 这个结果让五公主心中的疑惑更大,她感觉整件事似乎透露着诸多不可解释的地方,比如那侍女如今人在何处?比如这家人的横财从何而来?又比如这么重要的事,她为何不亲口告诉自己,还要别人转交信件? 带着这些疑问,五公主开始寻找事件真相。 在一堆证据之下,她的父亲终于说出了事实真相。 原来当日国主对侍女威逼利诱,让她对五公主撒谎,那侍女和五公主情如姐妹,宁死不从,国主眼见此计不成,便想了个折中之计,让人模仿侍女笔迹,再骗取公主回信,为确保事件保密,他们秘密处决了侍女,但念其忠心护主,于是赏赐了很多钱财给她家里人。 拿到回信后的国主,马上派人把信送给樵夫,声称公主为顾全大局,决定与邻国王子政治联姻,为了弥补这段感情,给予了一定财物,樵夫一眼就认出信中字迹,确定出自公主无疑,两人感情深厚,绝不信公主会是这种人,强烈要求面见公主。 来人岂会让他如愿,声称自信带出的那一刻,他便和公主再无任何关系,以他区区樵夫身份,那有资格见公主。 樵夫并不甘心,来到凤思岩上,每日遥望远方,日日血泣,最终死在岩上。 如此痴恋的爱情在夫妻国大受国民感动,他们把樵夫的骨灰洒在岩石上,以表示对他的尊敬。 当五公主得知事件的真相后,心如刀绞,她来到凤思岩,看着这块神奇的爱情岩石,悲痛万公,她恨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樵夫,她觉的自己才是爱情的背叛者。 从此之后,五公主一蹶不振,再也没回过皇室,每天只在凤思城留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指着那曼妙的背影,“她就是五公主?” 小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所有人都同情她,就算她没有公主身份,整个凤思城也都会收留这个女人,唉……” 这个故事说长不长,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讲完,说短不短,也有个百来年的时间,虽然非常令人感动,可浪七总觉的这些情节有些老套。 回头看时,差点吓了一跳,白天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汪汪,看到浪七转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直接往自己脸上抹,一遍抹一遍哭道:“太感动了,太感动了,呜呜呜……” 浪七只好好言相慰,小二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在被白天再次骂了一通冷血怪物之后,两人这才想起这位传说中的五公主,可惜此时的她早已消失不见。 经此一事,不但没有打消白天前往祈情盛会的计划,反而更加燃起此行热情。 最初的祈情盛会,只是一场普通的祈福仪式,官方主办,焚香祷告,祭拜神灵,随着时间推移,外来青年男女越来越多,祈情盛会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很多人借机向心爱的人表白,渐渐变成了一场告白盛会。 官方适应时代变化,把祷告道会改成祈情盛会,最后干脆就成了告白派对,顺便加入了很多商业元素,由于盛会放在凤思岩,那处地域不甚广大,几乎是寸土寸金,商品价格是下面的几十甚至上百倍,让一个个商家赚的盆满钵满。 浪七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被白天拖着跑,由于道路严管,不允许带坐骑,只能靠两脚走,白天是一路小跑,累的浪七只能跟在后面喘粗气。 两人刚到山脚下,忽然听到“嘭”的一声,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人不知道被谁扔了出来,狠狠地砸在路面上。 那人痛苦的惨叫着,由于落地时的摩擦,身上的衣服都被磨出了许多大洞。 这个场景在别的地方不奇怪,可在这爱情国度就有些突兀,关键是很多人对此视而不见,那些商家也是见惯不惯,浪七好奇,顺嘴问了一下边上的一个小贩。 那小贩指着那人,摇头笑道:“这个酒鬼,每天至少挨一顿揍,多的时候不知道被揍多少回,整个凤思谁人不知。” 浪七更是奇怪,在他印象里,凤思国的社会文明程度还算是不错,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打人,都没人管吗?官府也不管? 小贩听到他的疑问后,失声笑道:“哦,看来你是刚来此地的外来客人,不知其理,谁帮他,那就是害他,哈哈哈……” 浪七奇道:“此话何意?” 小贩道:“这酒鬼来此间许多年,谁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大家都只叫他酒鬼,因为他嗜酒如命,又一贫如洗,怎么办呢?只能挨揍抵酒钱,而且他还有个很奇怪的脾气,他要是喝了酒没给钱,你不揍他,他就跟你急,像个赖皮一样缠的你没法做生意,你揍了他,揍的越狠,他越开心,渐渐的大家也都习惯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奇怪的酒鬼 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怪事多,怪人也多。 可这故事听来怎么都不似旁人那般可憎,这酒鬼从行为上确实很怪,可往细了想,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人家一没偷,二没抢,别人拿钱买,他是身体买酒,这酒喝的心安理得,这揍挨的明明白白,谁也没欠谁,这倒是比某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要坦荡的多。 只是这还账的方式怪了点,不过,怪事配怪人,倒也相得益彰。 白天心系祈情盛会,看了一眼便要离开,可浪七却起了好奇之心,不觉的盯着那酒鬼看了一会。 观火神技看似消失,实则融入他的身体,在看人看东西时,往往都带着一些观火的神奇效应,可就在他的眼神刚接触到酒鬼时,那酒鬼忽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道:“看什么看。” 浪七不免心中一惊,当知这观火早已不是功法,也不是天赋,更不需灵力,融入眼睛后就是一种本能,身体的本能居然还能被人察觉,要么是这酒鬼天生感应力惊人,要么他发觉了观火的存在,无论那一种,眼前这个酒鬼绝不简单。 这个发现更激起浪七的好奇之心,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笑道:“有意思!” 酒鬼的衣服很酒鬼,上面的洞大多是旧洞,看来的确经常挨揍。 一头鸡窝式的乱发,夹杂着不少乱草,长短不一。方正的脸,但到处都是划痕,有新有旧。从脖子到双手,可见厚厚的一层污垢,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恶臭,估计洗澡这种事和他是无缘了,就连路过的人都捏着鼻子绕道走,这味道也确实酸爽。 这看这不但是个酒鬼,还是脏酒鬼。 浪七笑的摇了摇头,拉过白天的手,侧身从酒鬼身边让过,就在身形交错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这丝灵力被隐藏的很深,若非身具观火,即使境界再高,也极易被忽略。 他刚刚捕捉到这丝灵力,那酒鬼忽然朝他转身,盯着他看了一会,醉眼朦胧,自言自语,“好酒好酒。”似乎在用言语在掩饰着什么。 高手! 浪七对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高人,此人不但感应力极强,任何一丝针对他的波动都能清晰感应,其感应力之强,实属生平罕见。 刚刚前脚迈出的浪七忽然把脚收了回来,对着酒鬼笑道:“这酒不好。” 酒这个字似乎对酒鬼很有吸引力,下意识便应了一句,“那里有好酒?” 浪七从私人空间里掏出一壶酒来,不顾地面污泥肮脏,也似乎闻不到酒鬼身上的臭味,直接紧挨着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请你喝酒。”浪七道。 酒鬼眯着眼睛,毫不客气的拨开塞子,直接就往嘴里灌,一口就半瓶下肚,满满的打了个饱嗝,也不说谢,“废话,你把酒放在这里,本就是请我喝的。” 这人还真有意思,浪七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也许我是请猪喝,请狗喝。” 能把骂人的话说的这么认真,可酒鬼似乎没听出这是句骂人的话,可能对他来说,整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这种程度的话倒真的无所谓,于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看来我真的不如猪狗。” 说罢,又是满满一大口。 酒当然是好酒,能被浪七装入空间,从圆月带出来的一定是好酒。 浪七道:“好酒是要品的,而不是牛饮。” 酒鬼道:“我不如猪狗,我也不是牛,我只是个喝酒的酒鬼,无论是什么酒,总归是要倒入肚子里,然后化为一泡尿,绝不会因为喝的慢,拉出来的就不是尿。” 浪七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脑中闪出一丝明悟,不觉抚掌大笑,一把夺过酒鬼手里的酒,顾不得口水是不是脏,也学着他一大口灌了下来,大叫道:“说的好,说的好,酒就是尿,尿就是酒,高论,高论也!” 酒鬼抢回酒瓶,使劲晃了晃,可惜被浪七一口灌尽,奇怪的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像是得到了解脱,自言自语道:“总算喝光了。” 话犹未了,一头倒在马路上,不过来往人群,便开始呼呼大睡。 浪七笑道:“你不应该欠我一顿打吗?” 酒鬼擦了一下嘴边的哈拉子,“你请我喝酒,我替你保守秘密,扯平,为什么还要打我?” 浪七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秘密。” 酒鬼懒懒地起身,“就刚才。” “刚才?”浪七不解道。 酒鬼不耐烦道:“我是酒鬼,酒鬼有酒鬼的本事,所以你一拿酒,我就知道了你的秘密,比如说酒是那里来的。” 浪七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酒来自圆月,一个真正的酒鬼能闻出酒的出处并不奇怪,浪七没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不懂酒,当然也不是酒鬼,看来自己以后要多补充一下这类知识,否则遇到高手,一下就穿帮。 “你还要再请我喝一次酒。”酒鬼忽然站了起来,自顾地朝着前面一间最大的酒楼走去。 浪七很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跟了上去。 酒鬼也不看浪七是不是跟了过来,又似乎赌定浪七会跟上来,直接迫不急待的朝酒楼小二喊道:“小二,带我去顶楼包间,我要喝最好的九凤红。” 这酒鬼在此地的名气还真不小,小二才懒的理会,这酒鬼连买一壶最便宜的酒都没钱,还想去顶楼喝九凤红?平时来蹭点残酒就罢了,给他几拳就搞定,但要喝九凤红,就算把他打死都不够喝一口的。 九凤红是天下十大名酒之一,也是凤思国的国酒,一口千金,就连国主都不舍得常喝,他们酒楼虽然是凤思国最贵的酒楼,可这九凤红也就珍藏了几坛,别说是喝,这酒鬼连闻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酒鬼便要迈步入内,小二皱着眉头,一手捏着鼻子,抬起一脚就往他身上踢。 也不知是浪七那口酒给了他一些力气,还是小二被气的没踢准,这一脚居然没把酒鬼踢倒,只是身体有些趔趄,不过他也不生气,反正平时被踢习惯了,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浪七,“这次不用挨揍,他请客,他请客,嘿嘿嘿……” 说完,身体便要再次往里挤。 酒来自圆月这件事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完全可以解释成从别人手里买的,凤思国是个旅游大国,南来北往,既然有神秘森林的极兽肉,有圆月的酒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算不上什么秘密,也更谈不上被一个酒鬼要挟。 这酒鬼的反应好像是掌握了自己的什么秘密,而且似乎和他的来历有关,这让浪七越发好奇,很想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于是便跟了过去。 刚好看到小二想再次踢开酒鬼,浪七顺手拦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这酒说的没错,那小二见状,诧异的看着浪七,酒鬼在这里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酒鬼,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从来没人请过他喝酒,更别说九凤红这种国酒。 更重要的是,九凤红这种国酒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喝,大权大势,大富大贵之人才有资格喝,不是随便花点钱就能够的上,就算眼前这男人想请,也未必有资格请的到。 下一不知,浪七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卡片,上面有一段极其复杂的符纹,这可是当初王老四给他的至尊卡,当年他自吹自己生意遍布天下,从青红做到江吉,想必这夫妻也应该有他足迹吧。 关于商业这块,王老四还真不是吹牛,夫妻国这种旅游大国,这么富有的商业国家,怎么少的了王马商族的影子,虽然最赚钱的大生意都掌握在官方手里,但其他生意仍然被王老四做了龙头,而这家声称最贵的客栈就是王马商族的产业。 所以当浪七掏出红色卡片时,小二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加入王马商族那么多年,也只听说过这种红色卡片,它的意义和地位都是传说级的,别说是喝酒,就算买下这酒楼都没有问题。 当下侧身让过,连忙高声呼唤掌柜。 掌柜是个中年贵妇,相由心生,这种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是个手腕灵活之辈。 果不其然,她一见浪七手中的红色卡片,第一反应便是惊讶,然后迅速恢复常态,笑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浪七指了指往客栈里挤的酒鬼,“带他去顶楼,喝九凤红。” 掌柜只是惊了一下,旋即恢复常态,冲着那小二喝道:“还不照做。” 随后笑道:“公子,请!” 那小二心中满是疑惑,但这是掌柜命令,他不敢不听,连忙快步向前,带着酒鬼往上走,而掌柜则亲自给浪七带路。 浪七见掌柜没有接过红色卡片之意,把手缩了回来,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就不确认一下这卡片的真假?” 掌柜恭敬道:“公子说笑,奴家要是连至尊卡的真假都看不出来,那配吃王马商族这口饭。” 浪七暗自点头,心道:果然是行行出状元,这王老四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商业才华当真是天才,能识人、能用人、能培养人,怪不得搞出这么大一个商族来。 客栈顶楼的装修堪称奢侈,这种级别的装修,就算放在圆月、中原这种最繁华的都城,都称的上豪华,更何况在这种小国,怪不得被称为最贵的酒楼。 顶楼专为招待最高贵的客人,如今却招待最下流的酒鬼,当真讽刺。 在一个真正酒鬼的眼里,除了酒,其他都没有高低之分,猪栏狗窝和客栈顶楼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欣赏这奢侈的一切,而是扫视房间有没有酒,有没有传说中的九凤红。 酒鬼用眼扫了一圈,并没看到九凤红,拍着桌子叫了起来,“九凤红呢,我的九凤红呢。” 小二闻言看了一眼掌柜,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陪着笑脸道:“来,马上就来,您稍等。” 转身便朝酒窖跑去。 桌椅都是最顶级的木材所制,散发着淡淡的自然香味,桌上摆着最顶尖的香茶。 掌柜的心里充满疑惑,这个烂酒鬼她当然知道,平日里靠挨揍混点残酒,这种人怎么会和至尊红卡的贵客走到一起。 这当然是件极奇怪的事,但她明白,在这个世上,有些事、有些人,该她认识的,该她知道的,她就能知道,如果不是,最好不用知道。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对于一个服务员来说,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保持职业微笑是基本素养,否则她也不会成为客栈掌柜,也不会成为夫妻国的王马总代理。 第八百六十八章 酒鬼的秘密 掌柜熟悉的展示茶艺,动作优雅,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一杯送到浪七跟前,一杯递给酒鬼。 在一个标准的酒鬼眼里,除了酒,其他的都和尿什么区别,他恶狠狠地白了掌柜一眼,不满的叫道:“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喝茶的,拿走拿走。” 说完,双脚一展,跳到椅上,像只猴子一样蹲着挠头,似乎习惯了这个姿势。 浪七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掌柜识趣地放下茶杯,笑道:“公子请慢用,九凤红对贮存要求十分严格,从酒窖深处到此尚需一刻,请耐心等待,奴家就在楼下,公子有事请说话。” 出门,带门,一气呵成,标准的姿势,职业的态度。 从酒鬼的表情中,看不出急或不急,但浪七感觉到,在九凤红没到之前,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浪七也不急,反正他只是一时好奇罢了,自顾倒茶来品,不得不说,这茶喝着还真是不错,就连不太懂茶的白天都称赞不已。 须臾间,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酒鬼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口跑去,还没等人敲门,率先开门,一把接过小二手里的东西。 小二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的笑道:请慢用。然后自觉的关上门,下楼而去。 酒鬼似乎不喜欢坐在椅子上喝酒,直接把盘子往地上一摆,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就去拨瓶子上的盖。 随着“啵”的一声,当盖子打开的刹那,整屋都飘着浓郁的酒香,那酒香非常浓烈,也非常刺鼻,却并不反感,反而勾起神经的兴奋,这就是传说中的名酒九凤红。 寒玉盘上摆着三个酒杯,冒着丝丝青寒之气,光这酒杯就价值连城,显然是专为品用九凤红特制的酒具。 可是下一秒,酒鬼却直接拿起中间的九凤红,对着他那张大嘴,“咕嘟咕嘟”,三两口直接给干了,喝完还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这一幕看的白天目瞪口呆,这种酒还能这么喝的? 浪七却拍手大笑,“好好好,果然是酒就是尿,尿就是酒,兄台的喝酒境界,的确是我生平仅见,佩服佩服!” 酒鬼闻言,第一次露出难得的笑容,嘴一咧,露出两排大黄牙,笑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浪七笑道:“既如此,兄台酒也喝了,何不畅言一番,说说我为何还要再请兄台一次酒。” 酒鬼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叫道:“我替你保守了两个秘密,你自然得请我喝两次酒,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秘密?”浪七疑惑道。 酒鬼“奸诈”的嘿嘿一笑,“本来是一个的,刚才你那小卡片一拿出来,就变成了两个。” 浪七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一个酒鬼骗酒,钱财是小事,他不在乎,可被人骗却让他心里有些不爽,道:“哦,说来听听,怎么就成了两个。” 这话一出,酒鬼却露出一幅奇怪的表情,惊道:“当然是两个了,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笨蛋,唉!” 浪七一拍脑袋,似乎也明白了,可还是想从酒鬼嘴里得到验证,笑道:“对对对,我是笨蛋,那么请你这聪明蛋说个明白,可好?” 酒鬼指着浪七的脑袋,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这脑袋拍的好,一拍就变聪明了。” “你不是心里在想,就算知道这酒来自圆月又如何,难道非得只有圆月人才有圆月吗?事实还真是,你不是酒鬼不知道,这种酒无论在工艺上还是材料上都是上乘,一般专供皇宫大院那些人,你可别告诉我是偷出来的,这种借口恐怕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这第二个秘密嘛……” 酒鬼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笑道:“至少值一坛九凤红。” 说到这里,酒鬼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浪七和白天,见两人没有应话,继续道:“圆月新崛起于南方,势不可挡,可总归是原青红之地,那里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地方,说实话,真不如这些小国,你居然手持至尊红卡,嘿嘿……” 浪七怪异的看着酒鬼,一个酒鬼知道酒并不稀奇,可知道至尊红卡就很离奇,能认出这东西的,除了王马商族之人,只有那些身份尊贵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让浪七感到无比震惊。 “你居然会那套窥视人性的功法,可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那种气息,当真是奇怪,就凭这一点,你在圆月的身份定然不低,最岂码也是皇室中人,一个皇室中人,在圆月一触及发的关键时刻,来到这个小国,此事本身就疑点重重,我猜测,要么是私人原因逃离至此,要么是……路过。” “路过,路过,从圆月往东走,会去那里呢?” 这最后一句,却是朝着浪七说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浪七早被他的话惊的无法言语,话说到这里,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酒鬼,就算没有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但一定猜到此行的目的地,怪不得他说这第二个秘密值一坛九凤红。 不过,浪七又岂是常人,他出行前岂会没有后手准备,就算被人猜到行踪,甚至目的,他仍有许多备用方案,只是被一个酒鬼猜测到这一步,确实让他十分意外,就凭这一点,这个酒鬼的头脑就绝不下于长孙祜之流,可却甘心在这小国靠挨打过日子,其中必有原由。 而真正让浪七震惊的是最开始的话,他凭什么把自己眼神的能力说成功法,而且还是窥视人性的功法,这句话几乎直接说出了观火的本质,听他的话气,在此之前,他似乎还见过观火。 这才是让他特别不解之处,要知道观火来自于天泣,这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观火的存在,甚至还有可能有人修炼过,难道这里真的和天泣有某种联系不成? 浪七下意识的追问此事,可无论他用何种方式,那酒鬼只是三缄其口,浪七再问,他便直接闭口不语。 看来不是酒鬼戳到了浪七的秘密,而是浪七戳到了酒鬼的痛处,便只好叉开话题。 既然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浪七也就开门开山道:“明人不说暗话,兄台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唐某再遮遮掩掩,倒显的小家子气。” 随后起身拱手道:“唐异,这位是在下妹子唐玉,元灵至境,圆月西北唐氏,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自报家门,出身、修为,言简却意赅,再问对方姓名,倒显的光明磊落。 酒鬼眼神一凛,口中喃喃自语道:“元灵至境,实力不错,看来这圆月还真是人才济济。” 浪七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盯着他,显然是在用无声的方向催促他自报家门。 酒鬼长叹了一口气,“名字,名字,好多年没提起自己的名字喽,被人叫酒鬼叫习惯了,连我自己都以为自己叫酒鬼。” 酒鬼苦笑一声,“对对对,我是有个名字,我想起来了,叫,好像叫楼小……,对是楼小楼,我叫楼小楼。” 楼小楼! 浪七咀嚼着这三个字,这名字委实有些奇怪,不过想想也释然,自己叫浪七,难道就不奇怪了? “楼兄,唉,算了,叫起来别扭,我还是叫你酒鬼吧。” 话犹未了,楼小楼拍着手叫道:“对对对,我也觉的还是叫酒鬼更顺耳些。” 名字虽然只是个符号,阿猫也好,阿狗也罢,并不代表身份,也不代表实力,但楼小楼的很多行为在他眼里,仍然有许多困惑,就连他本身,也是一个谜,一个很深很深的谜。 “酒鬼,我探查过你,你知道的,我不明白的是,你堂堂一个元灵,无论供职于那个势力,那个国家,一定能衣食无忧,家族无忧,而你却沦落到挨揍乞酒的地步,还望酒鬼兄能为我解惑。” 酒鬼长叹一声,缓缓的坐直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色彩,“每个人都有段不堪的过往,又何必让这些不堪重现,徒增烦恼罢了。” 酒鬼虽不愿重提缘由,浪七也不勉强,因为他理解这种痛苦,有些事能忘记,便是一种幸福,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酒鬼的话已经证实了他的元灵实力,这也算是一种回答。 酒鬼见浪七不再追问,暗暗点头,笑道:“不过有一点我要更正,我不是元灵,我和你一样,也是元灵至境。” 浪七并不意外,“哦,那酒鬼兄方不方便展示一二?” 这句话说的有些唐突,可没想到酒鬼一口应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犹未了,“噔噔噔”的朝楼下走去。 浪七推开窗,正看到酒鬼在路边的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抽出一条破布包裹着的长条物,轻轻一抖,把上面的残羹和垃圾抖落,然后一把抱在怀里,转头又朝酒店走了回来。 酒鬼一把推开门,把那破布一抖,从里面掉出一把“刀”来。 刀字打个引号,并不是指这把刀有多么特别,而是怕不打引号会侮辱“刀”这个字。 这把叫“刀”的东西从外形来看,有点类似于大环刀,不过刀背上没有环,也没有环孔,刀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折断,从露在外面的断口来看,这把刀的材质连普通凡铁都算不上,这种材质,就算改成菜刀也没人要,如果是切片刀,它的锋利程度不够,如果是砍骨刀,硬度又不够,这一点从刀口上崩掉的几个缺口得到证实。 刀柄部分连个套环都没有,就是不知本来就没有,还是后来弄掉了,就不得而知,不过从后面的环首位置光溜溜来看,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设计,就像是刀身后面延伸出一段没有加工的铁柱。 整把刀长满锈迹,能锈成这样,也算是一种本事,就算常年不用,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看来是长期被扔在垃圾堆里,还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可酒鬼看着这把“刀”,却是眼神放光,如同看到一壶美酒,眼神迷离,如同他乡遇恋人。 酒鬼轻抚着这把“刀”,深情道:“老伙计,这些年冷落了你,不过,你还是幸运的,扔垃圾堆里总比被人改成粪勺要好些,唉!” 浪七听的苦笑不得,明明是自己贪酒,连把刀都保不住,居然还庆幸没被当成粪勺,这恐怕是他见过的最悲惨的一把刀。 酒鬼没去看浪七奇怪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指着刀夸道:“唐兄,这可是一把宝刀、神刀、福刀。” 说罢,指着刀刃上卷起的几个缺口道:“当年没钱付酒资,还好有它在,就拿出来抵了,我说宝刀还没人信,你看,这是城东头老王酒家的人砍的,就崩了一个口,他们就说是破刀,连一壶酒都抵不了,这个,是城西老李家砍的,这个……” 浪七看着刀刃上密密麻麻的卷口,酒鬼得意洋洋的表情,他是真心替这把刀难过,这得造多大的孽,才会遭受这种羞辱。 第八百六十九章 十年酒约 这把刀悲惨经历被酒鬼说的口沫横飞,炫耀这把刀为他带来多少顿酒,帮他免了多少次的揍,浪七这才明白,原来他嘴里所说的宝刀、福刀是这个意思,看来是他误解了,浪七忍不住苦笑连连。 在酒鬼的追问下,浪七都忍不住点头附和,这还真是一把福刀。 再不开口打断,这酒鬼还能将他的“光辉事迹”说上半天,道:“那你是刀道喽?” 酒鬼点了点头,拿起刀来,随意的抡了一圈,还真别说,这刀道还真是实打实的,浪七真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古朴的刀道,这种气息是做不了假的,还真是个刀道元灵至境,这种级别的强者,就算在圆月,也能混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若是放到夫妻国这种小国,那绝对是最顶尖的国家重器,要是被那些酒馆老板知道,他们平时看不起,经常殴打的酒鬼是个元灵至境,恐怕会吓的当场晕倒在地,无论是那个国家,凡人羞辱一个元灵至境都是一种大罪,一种死罪。 浪七的假身份唐异也是刀道元灵,他之所以选择刀道来掩饰,和本身的能力并没有多大关系,相反,他的匕道风格和刀道截然相反,一个速度灵巧,一个大开大合,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最好的掩饰,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所修习的功法里,占比较多的就是刀道,而刀道也是当下比较主流的天赋。 元灵之道以主修为主,比如某种功法的极致,但有一些是合修,比如唐异的身份就是合修元灵,也就是多种功法的极致,这即是一种很好掩饰,也充分发挥浪七的特长,也就是多重化神,多重功法同修。 既然同为刀道,倒是可以一起讨论,否是反倒有些奇怪。 浪七的理论功底非常扎实,毕竟没人比他拥有更多的同修功法,无论是气势磅礴长海一刀,还是玄妙至极的天门乌玄十八刀,甚至诡变莫测的苗氏针刀,每一门都修练到极致,说是刀道的理论王者,绝不为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整天迷迷糊糊的酒鬼,对刀的理解比浪七还要深刻,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在刀道巅峰占据一席之地。 两人讨论良久,各自受益匪浅,不知不觉间,已入深夜时分。 暂收话题,浪七道:“今日你上了这顶楼,喝了九凤红,很快整个夫妻国无人不知,以后你再想在这这里做个酒鬼怕是不现实了,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酒鬼颇为遗憾道:“是啊,我在这做酒鬼,做的好好的,被你这一通打扰,也只能挪个窝了,既然这祸是你闯出来的,那你可得对我负责哟!” 问这话之前,浪七心里其实早就打算,虽然这酒鬼来历不明,但他感觉的出来,这人心性倒是不坏,无论能力还是智力,又都是上乘,如果把他忽悠到圆月,绝对能成为长孙祜的好帮手。 于是,他故作神秘道:“实不相瞒,我唐氏在圆月还有些话语权,浮生议长和我族族长是多年好友,然后……” 酒鬼嘿嘿一笑,“如果说之前还对唐兄的身份有所怀疑,如今就凭唐兄时时不忘替国家招揽人才,唐兄这圆月亲族的身份值得肯定。” “不过……”酒鬼语气一转,面带失落,“唐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于权于势,我早已无欲无求,只愿逍遥人间,做个糊涂的酒鬼。” 酒鬼的拒绝并没有让浪七太过意外,一个元灵宁愿混在凡人间做他的乞丐,也不愿入高堂,说动他为圆月效力本就希望不大,他也只是略作尝试,心存侥幸罢了。 浪七从不愿强人所难,洒然一笑,“酒鬼兄不愧为酒鬼,看似众人皆醒我独醉,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既如此,唐某也就不再勉强。” 没想到酒鬼却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浪七的头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想负责?我告诉你,你把我好好的几十年醉酒生活给砸了,你就得赔我几十年的酒,这样,你不是继续往东走吗?那我就跟着你走,至少得赔我几十年酒方肯罢休。” 浪七一听,敢情这家伙还赖上自己了,自己东行可不是为了玩,一路上低调隐密前行,就连圆月的亲信他都没带一个,更何况带着一个不知底细的酒鬼。 浪七自己还没来的及开口,白天倒是先叫了起来:“不行,我可不想带着一个酒鬼。” 浪七正愁找不到借口,白天很及时地给了他一个台阶,连忙接道:“你看,酒鬼兄,不是我不带着你,而是舍妹不肯,你是不知道,我们唐氏女性当家,此行的主角是她,我只负责一路保护随行,要不这样,你算一下这几十年多少酒钱,我一次算给你,可好?” “不好不好!”酒鬼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谁要你的钱,我有这把宝刀,还怕没钱喝酒吗?要不这样,我们各让一步,我也不多要,就十年,十年之后,你我各不相欠,如何?” 看这架式,酒鬼是存心讹上自己了,若是以前的浪七,此事极易,虽然这家伙是个元灵至境,但以浪七的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干掉一个元灵至境,当真是手到擒来,但随着在极乐世界时间越长,又或许是血腥见的多了,反倒多了一些慈悲之心。 带着就带着,正好这酒鬼在夫妻国也算是熟人,当成向导也方便一些,等出了国界,略施手段,把这家伙甩了便是。 当浪七带着这个想法看向酒鬼时,他也正在看着浪七,此时的浪七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酒鬼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他甩了甩脑袋,心想这怎么可能,这酒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元灵,当年他连归真都一起算计,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被白天弄的有些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出来。 浪七碰了碰白天,对着酒鬼笑道:“行,跟着就跟着。” 白天知道浪七的意思,但仍坚持道:“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否则就给本仙女滚蛋。” 酒鬼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就熟悉了两人的交流方式。 白天的要求果然很有白天特色。一是没有特殊情况,必须每天洗澡。二是喝酒可以,但不能过量。三是可以不听浪七的话,但必须要听她的。 这第一第二浪七都可以理解,可这第三条说出来,他尴尬的直接无语,却又不敢发作,可没想到酒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特别对于第三条,表示十分赞同,这一波马屁倒是博得白天的好感,看来这邋遢的酒鬼也并不是很讨厌。 喝罢酒,白天急着要去看祈情盛会,刚才被这两人耽误了许多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的上。 酒鬼闻言一下跳了出来,拍着胸脯笑道:“玉仙女,迟不了,绝对迟不了,这祈情盛会每天一小会,每月一大会,今天就是大会日,不但人特别多,而且时间会一直持续到天明,一路上人山人海,排着队挤上去,没几个时辰根本到不了。” 白天一听,反朝他怒道:“你个死酒鬼,明知道人这么多,还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早点出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酒鬼脸皮厚,根本不惧责骂,笑道:“本酒鬼好歹也在此地混那这么多年,这种事包在我身上,玉仙女,实不相瞒,从这里到大会,有一条近道,半个时辰就到,我们现在出发,刚刚好。” 浪七道:“既然有这么近的道,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那不同样还是慢吗?我建议,不如改日吧!” 一听到人多,浪七马上就想起他的计划,要是趁机回去睡大觉,同样是计划成功。 没到想话还没说完,酒鬼又跳了起来,指着灯发誓,“不是我吹,这条小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白天疑惑道:“你怎么确定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酒鬼当即就来劲了,一下跳上桌子,口沫横飞的说起来由,听的浪七这种厚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白天,可在酒鬼看来,这件事无比光荣。 原来这所谓的小道,充其量只能算是狗洞加贼道的结合。 话说这酒鬼也不是每次都能顺利的弄到酒,有时馋的实在不行,就在垃圾堆里翻,在狗食里找,偶尔会有些没喝完的剩酒,地方越繁荣,贼盗也就越多,有些贼也会顺点吃食,其中就有酒,他平时就经常会捡些漏,所以对这里的狗道和贼特别熟悉。 再加上祈情盛会讲究的是气氛,所以酒是一定会有,而且还很多,关键是很多都没喝完,为了能第一时间抢到残酒,久而久之,他便自己开发了一条所谓的捷径。 白天的脸上有些挣扎之色,让她这个仙女去走这种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可不去,那就错过了热闹的大场面。 浪七自然是偏向不去,反复在边上游说,可酒鬼的一句话却让白天打定主意不惜一切面子,也要上去。 他说这条捷径根本没人,否则他也不会每次都顺利的到达大会,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没人看到白天,只要他们两个不说,根本就不知道堂堂玉仙女还走过狗道和贼道。 第八百七十章 祈情盛会 凤思岩位于山顶,很少以前有一条山路直通山顶,随着祈情盛会兴起,人流量呈几何倍增,官府既为了安全,又为了接纳更多游客,把原先的山路改成环形,加宽后变的更加平坦,只是路程远了许多。 浪七他们现所在的位置说是山脚,严格来说不算凤思山的山脚,山连着山,和凤思山还隔着几座山,如果从官方渠道走,就算这里的人类体力惊人,也得几个时辰才能到达。 浪七还在想这酒鬼所说的捷径是不是真的,结果就见他一溜烟跑到了客栈后面,两人连忙跟了上去,这酒鬼看上去醉熏熏的,跑起路还挺灵活,一路上尽捡意想不到的地方走,有些直接从客栈的地窖横穿过去,相当于直接避开了最拥挤的人群。 然后在一家客栈的地窖,拨开一些零散的杂物,直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怪不得说的这么隐秘,在客栈的地窖打洞口,亏他想的出来。 老鬼也不费话,直接钻了进去,白天身材娇小,弓着身子也跑了过去,浪七负责断事,缩着身体跟在后面。 洞中黑的离谱,几乎看不光源,感觉身体在不断改变方向,这里面应该有不少转弯和岔路,前行全凭脑中记忆,怪不得酒鬼说只有他知道,想来就算别人知道这个洞,进来也找不到出路。 浪七摸了一下通道壁,触感坚硬,应该是山体,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山洞,从总体方向来判断,应该是能够贯穿山体。 洞中无日月,也不知在里面走了多久,直到隐约见到前方透入一丝光,酒鬼开心的叫了起来,“到了,到了。” 出口呈大角度转弯,洞口长着茂密的藤植,酒鬼窜出洞后,还贴心的把藤条拨开了许多,方便白天和浪七出入。 浪七回头一看,这入口还真是巧妙之极,那藤植的根系在两侧,却朝着中间方向长,正好把洞口挡了个严实,又不影响正常生长,而且这入口处有个大转弯,就算拨开藤条,看到的也只是山壁,只有亲自进去,才会发现这是一个遂道。 这到底是天工造物,还是精心设计。 三人出了洞,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树林,树林不大,能看到树林后一片灯光辉煌,在那个没有照射灯的世界里,能把光从那么远的地方透射到洞口,看来定是非常热闹。 酒鬼抿了一口酒,正好看到白天瞪了他一眼,连忙陪笑着道:“嘿嘿嘿,口渴口渴,前面穿过树林就到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看不出来,平时和烂泥一样的酒鬼,身手和猴子一样灵活,在小树间腾挪辗转,全然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样子。 穿过树林,直接到了那些商铺的背后仓库,酒鬼熟悉的穿过一间仓库,便是大街,给人感觉就像是商贩从店里出来,浑然没有横插入队的感觉。 此处便是祈情盛会的核心区,但人流的拥挤程度却反而没有外面密集,看来是官方控制人流量发挥了作用。 不远处,就是传说中的凤思岩,远处看去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近前一看,还是挺大的一块。 还真别说,这石头从形状上看,有几分人的样子,身体前倾,像是在眺望远方,顶上有块凸起的石头,颇有几分人头的模样,可如果不是有传言在前,还真的很难想像中这么一个美丽的传说,看来这所谓山景,多半还是要靠丰富的想像力。 凤思岩的底座,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玉片,这种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材质以先天灵玉为主,商店管这叫心愿玉片,算是一种祈祷用品,对着它许下心愿,再抛到凤思岩下,便能实现愿望,听说非常灵验,光看这上面的数量就知道有多少人信,如果不是官方经常派人清理,只怕早就垒的比岩石还高。 这么好的商机那些人岂能错过,附近商铺里卖的最火的就是它,差不多每一家都有这种心愿玉片售卖。 这种玉片的材质虽然是先天灵玉,可大多都制作剩下的边角料,面积又小,本身价值不高,价格也非常便宜,可放在这里,贵个十几二十倍都算是良心商家,如果遇到这种大盛会,便是百倍价格也很正常,俗称宰客,而白天就是非常合格的冤大头。 遇到这种好玩的事,她是极大方的,不但要买,而且还要买最好的,所谓的最好,不是这玉片有多大,材质有多好,而是附加值高低,那些商家声称,所谓的好就是待在凤思岩下的时间长短,时间越久,沾的仙气就越多,也就更加灵验,这么一说,白天当然信了,一买就买三个,人人一个,就连酒鬼都有份。 浪七在心中忍不住想笑,可表面上还得配合她的兴奋,心道:什么叫沾仙气,那就是人家从这里捡回来的二手货,换个名字和说法,就成了珍品,这帮商家还真的黑商。 不过,这酒鬼却刚好相反,浪七这才发现,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厉害,仿佛就像白天肚子里的蛔虫,白天想干什么,他就帮着做什么,如何祈祷,如何扔玉片,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什么,有什么意义,说的头头是道,引的白天娇笑连连,开心不已,直接把他从讨厌的位置上升到哥们。 也不知是谁想出的这么些个复杂流程,除了要买很多所谓的祭品之外,每个祭品都要有不同的安放位置,要完成一轮完整的祈祷,不下血本根本下不来。 浪七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后面,绕着凤思岩做祈祷,当他们到了岩石后面,忽然发现岩石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客栈里的那个五公主吗? 五公主能这么快来到这里,没什么奇怪,这毕竟是极乐世界,修为高就有特权,自然不用排队,直接从人家头顶上飞过去就是,别人得绕着祭祀,她直接站在岩石上发呆。 看来那小二说的没错,五公主想念樵夫,这里就成了她半个家,她站立的位置,正是当年樵夫死的地方。 这是一个痴情的人儿,这么多年过去,时间不但没有冲淡她对樵夫的思念,反而越发的深沉,也不知她是心存悔意,还是爱的眷恋。 人们在路过时看了一眼五公主,五公主也没有任何反应,或许这一切对她来说早已习惯,浪七也不例外,不过他之前看到的只是背影,如今总算看到真容。 对于看惯了绝顶美女的浪七来说,五公主虽然漂亮,但还称不上惊艳,素白的衣服、素白的鞋、苍白的皮肤,就连头发也是白的,浑身上下就突出一个白字,就是一个素雅的美女,能被称为夫妻国第一美女实至名归。 白天见浪七盯着五公主,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朝着他胁下软肉,狠狠的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浪七差点一个惨叫出来。 “好看不?”白天“温柔”的问道。 “不好看,不好看。”浪七痛苦的揉着,那还敢顶嘴。 白天本想再动手教训教训,可这地方人多,施展不开,被人潮一挤,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双手下意识的在朝岩石扶了一下,然而,当她的手接触碰到岩石的瞬间,整个身体就像触电一样被弹开,她吓了一跳,眼神诧异的盯着岩石。 浪七在边上看的真切,但此处人多,他只能通过意识询问发生了什么。 白天说不出个具体,她只知道手一碰到岩石,岩石就向她发向一种强烈的排斥意识,一块石头向她发出意识,这事还真是挺奇怪的。 浪七不由的一愣,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块岩石另有玄机。 以白天的身份和能力,在魂体界几乎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几乎所有灵魂和灵识类都不敢和她正视,更何况排斥,那么发出这意识的岩石一定也是一种极高的存在,至少应该相当于不死祭坛级别的存在,难道说它是另一种形式的不死祭坛? 这个推理既让浪七兴奋,又让他无比警觉,要知道当年得到不死祭坛的过程,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如果是同级别的东西,必然十分危险。 更往深处分析,排斥的只是一种意识,并不是力量,要么说明这岩石对白天没有敌意,要么说明自知不敌,或者再极端点的猜测,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攻击力,但无论是那一种,它暂时是安全的,既然如此,倒是可以现试一次。 浪七把这个推测发给白天,白天伸出双手,准备感受这块神奇的岩石。 白天这一次有了心里准备,凝起心神,把手轻轻的抵在岩石上,果然,那股排斥意识马上便传了过来,这一次白天没有放手,而是尝试着去了解这股信息。 白天不断地把信息反馈给浪七,浪七帮着她进行分析。 在浪七的示意下,白天沿着岩石,从各个角度不断碰触,感受着意识的强弱,结果发现,不同位置的意识强弱也不尽相同,这个测试的目的,就是确定意识是来自整块岩石,还是在岩里的某个地方,显然答案是后者。 识海交流这种方式,是浪七和白天的专属方式,即便当初在天泣时,连极乐界主都无法探知,自然隐秘之极,但他们的举动却引起了酒鬼的怀疑。 事实上,当白天第一次弹开手时,他便注意到这种异常,随着后来白天的不断触摸试探,他心中的疑惑渐渐散开,眼神中流露出好奇之色,可他并没有打断两人的行为,而是选择在一旁默默观察,他也想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浪七只顾着分析白天反馈的信息,并没有留意到一旁的酒鬼神色变化。 白天和浪七默契异常,她太了解浪七的行事风格,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完全一按照浪七的指示,而这也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八百七十一章 共魂体 随着祈情盛会渐渐进入高潮,围在凤思岩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祈祷是没有触摸这个环节的,也是官府禁止的,但仍挡不住有些好奇者时不时的碰一下,所以白天的行为在众人中并不算突兀,只不过她摸的次数更多一些,还是一圈又一圈的绕,不过很多时间这种行为只会被人当成是一种虔诚的表现。 白天绕着凤思岩测试,把数据一五一十的反馈给浪七,浪七用他的超级大脑反复计算,从而判断这意识的具体方位,他原先以为应该是在顶上的那块,毕竟那一块被人形容成脑袋,意识不都应该是脑袋位置出来,可结果有些出手意料,意识源居然在岩石角,正巧是在五公主脚下,而这里,正是当年樵夫殉情所在。 莫非这意识和樵夫有关? 两人都对意识源的十分好奇,就连兴致勃勃的白天也对祈情盛会失了游兴,两人借口身体困乏,要早些时间回房休息,其实是想分析探讨一下这意识源的事。 这里的房间都是所谓的大床房,那有酒鬼的位置,正当浪七以此为借口把酒鬼给支出去,可话没开口,他却抢先一步跑到里面,自顾的倒是茶来。 浪七眉头一皱,这种事他还不识相?刚想开口,酒鬼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把话给咽了回去。 “凤思岩的传说,可不仅仅是个传说哟。” 浪七心中一惊,他总感觉这酒鬼非常神秘,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这句话说的就很有深意,表明上只是感叹,可浪七怎么觉的话里有话,另有所指,似乎知道自己和白天刚才在做什么。 他也不把话挑明,径自坐了下来,顺手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随意的说了一句:“哦,说来听听。” 酒鬼看了两人一眼,只是笑了笑,也不知他是知道了不想拆穿,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浪七的意思,嘴里却开始说起这凤思岩的故事。 凤思岩和凰恋岩的传说有很多巧合之处,这是因为这不仅仅是个传说,虽然这里面有许多真真假假的故事,但却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因为酒鬼的一个朋友,他的师门先祖就是此事的亲历者。 凄美的爱情故事是真的,事件的概况也基本属实,只是其中有些信息被漏掉,漏掉的原因有很多,有主观的,也有客客观的,比如男孩被征召的原因,又比如这两人的身份等等,这些看似不重要的信息其实是整件事件的关键,只不过这些信息并不增加爱情的凄美,在长期的流传中就慢慢被忽视。 先说这男孩为什么被征召,根据传统说法,因为极兽暴动,也就是所谓的兽潮,这个说法本身并没什么问题,虽然这里并不靠近邪恶丛林,但同样存在的很多中小型森林,而这里所谓的中小型,那怕很小很小,也要比夫妻国加起来都要大几十上百倍,所以发生兽潮很正常。 但那一次的兽潮却不正常,因为在兽潮里出现了一个等级很高的魂兽。 关于魂兽,浪七两人并不陌生,当年在邪恶丛林历险时遇到的无相魂豹就是魂兽,在极兽中,魂兽确实非常难缠,但那仅限于人才匮乏的天泣,而在职业完善的极乐大陆,对付魂兽有很多专门的手段,只不过刚才说过,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魂兽,而是一只级别很高的魂兽。 魂兽的级别区分不同于常规极兽,它们没有所谓的化神元灵之类,而是参照魂体来区分,当年的这只魂兽至少在厉鬼以上,按照这个标准,就算是人类归真都需十分慎重,出现在连元灵都没几个的小诸侯国,那就是一场灾难。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一些特殊职业种族非常克制魂兽,比如亡灵族。 这出就引出了故事里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个被征召的男孩就是一个亡灵族,而且他所在的家族就是一个亡灵世家,而他自己更是亡灵族中最神秘的种族之一,亡魂安抚者。 亡魂安抚者是个很神秘的种族,就算在亡灵一族之中,那也是非常稀少,因为这个种族只觉醒于先天,无法通过后天修炼觉醒,所以至今没人知道他们挑选继续者的标准是什么,正因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亡魂安抚者不似其他亡灵族那样令人生畏,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一丝亡灵气息。 他们既不能像其他亡灵职业一样可以控制亡灵,也不能治愈亡灵,这似乎和传统的亡灵族没半点关系,很多人甚至将他们划出亡灵族的大类,不过他们却有一个非常奇特的能力,这个能力和名字有关,安抚。 所谓安抚,指他们能感知亡灵的情绪,这个能听上去十分普通,但对于一个真正的亡灵族,这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只有他们才会知道,大多数亡灵都是因为某种执念而游荡人间,所以这种执念才是它们存在的根本,能够感受到亡灵的情绪,也就知道这个亡灵存在于世的根本是什么。 在了解亡灵的根本之后,他们会针对不同的情绪进行安抚,当然,他们的安抚可不是用言语来劝慰,而是把亡灵的情绪实质化,然后把这种情绪从魂体中剥离出来,用他们专有的能力进行修复,有些类似于手术,一旦被他们安抚成功,亡灵没了执念,便自然进入轮回,不再停留人间。 男孩出生于亡灵世家,所以觉醒亡灵安抚者很快就被族人查觉,成功地成为一个已知的亡魂安抚者。 对于一个亡灵家族来说,觉醒亡魂安抚者当然是件天大的喜事,可他们家族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这个男孩出生时有些异常。 不哭、不笑,两眼无神,能吃,能睡,最后经过确认,发现这个男孩天生失魂。 失魂是一种特殊的离奇现象,理论上,一个没有魂的人,肯定是个死人,但这男孩却是天生失魂,身体却在正常生长,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的活着。 听到这里,白天在心中暗笑,这不就和当初的“仁”一样吗?他身上虽然没有魂,但是有魄,当然能吃能动,这种事她要不说,说破天都不可能有人会想的到,而且就算她说出来,这天下也几个人能理解。 失魂事件在某一天发生了变化,那一天,给他们家族供应果蔬的一个农户过世,换了一个新的农户,新农户带着孙女给他们正常送菜,两人恰巧看到这个失了魂的男孩,结果,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男孩一见到这女孩,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她,更奇怪的是,不会说话的他居然说起话来,无论是发音还是吐字,几乎和常人无异,更奇怪的是,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可男孩却知道女孩的很多信息,包括姓名,甚至她所经历的一切,而女孩也知道男孩的一切。 当时有人认为,或许是以前那个农户告诉过这新农户,关于男孩的一切,也告诉过男孩亲农发的一切,忽然开口说话或许是看到本人,受到刺激所致,然而,后来经过证实,那农户什么都没说,而且平时除了送菜,连男孩的面都只见过几次,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聊女孩的一切。 这件事直到最后,都一直是个不解之谜,但这个奇怪的事传到外面,却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说是两人是一对前世恋人,今世重续前缘,自然是一见钟情,诸如此类关于爱情的传言还有很多,而这些也是后来那个凄美爱情传说的一个重要依据。 不过,直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刚好路过的世外高人,他解释了这个现象。 极乐世界有种奇怪的人,叫共生体,指的是一对双胞胎刚出生时,两个身体便连在一起,也就是两人共用一个身体,听起来好像有点类似于连体婴,其实不是。 连体婴是两个脑袋,也就是两个意识和灵魂,而共生体无论是一个脑袋还是两个脑袋,都只有一个完整的灵魂。 可是男孩的情况和共生体也不一样,他们很确定男孩没有双胞胎兄妹。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也承认男孩并不是共生体,之所以说到共生体,是因为要引出另一个类似却更加离奇的人类,称之为共魂体。 要解释清共魂体,需要涉及很多亡灵的专业知识,无法在这里一一展开,但可以用一种比较笼统的说法来解释。 当一个灵魂投抬转生时,突然被某种力量打断,会发生一种极少概率事件,那就是灵魂分离,一部分投胎转生,而别一部分却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投胎转生的那一个就像男孩一样,看上去像是失魂,而另一个就像是女孩,平时一切正常,只是多了一半灵魂。 灵魂是魂体,很难被分离,就算分开,它们之间也有着强烈的感应,一旦两个人靠的太近,灵魂就会重新整合,失魂之人也就恢复正常。 男孩可以说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分离出去的灵魂非常完整,所以能学习到女孩所接受的很多信息,一旦融合灵魂,自然也能说话正如,但有一点,两人只能共用一个灵魂,所以也被称之为共魂体。 这种解释在外人听来十分牵强,这个事件最关键的问题是灵魂分裂,众所周知,灵魂分裂后,灵魂是会消散的,尤其是在人间,它们存在的时间很短,就算是前世修为极高的强者也撑不了太长时间,更何况准备转生投治的灵魂,脆弱的连凡人灵魂都不如,没有见光死就是算是天大的幸运,更何况是几十年。 可白天却不同,她当然能理解此事,因为那人所说的根本不是什么灵魂分裂,而是魂魄分离,单独的魂和单独的魄,这不就是以前浪七分析的“仁”是一个道理嘛。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她十分佩服,那也就是分离时的种种巧合。 首先,这时间要刚好卡在灵魂入体的瞬间出手,出手的力量更是要把握的十分精准,重一点就会直接打散灵魂,结果就是魂飞魄散,轻一点只是打伤灵魂,把人变成白痴,那力度要恰到好处,刚好把魂和魄分离,让魄入体,魂分离,这里面得有多大的幸运成分。 其次,普通的灵魂很脆弱,特别是轮回后的灵魂,它失去了意识,在人间停留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此时必须要有合适的载体,这个载体可不是随便是个生灵就行,必须也是孕妇肚中成形的婴儿。 承受灵魂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灵魂的强大,初生婴儿灵魂非常纯净,但也非常弱小,根本无法承受一个陌生灵魂,所以必须要双方都是先天亡灵一族,无论在属性上还是本质上,都必须要求十分契合,所以那女孩也一定是神秘的亡魂安抚者,这种巧合堪称逆天。 两个亡灵安抚者,共用一个共魂体,一旦融合,实力几何倍增强,很快就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共魂体。 从此之后,男孩和女孩形影不离,由于共魂体的缘故,两人之间的感情无比深厚,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恋,于是,两人的故事便被慢慢传来。 共魂体的好处太多太多,这对于双方都有极大的好处,尤其是男孩,他本身就处在亡灵世家。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给他时间慢慢成长,就一定会成为极乐世界史上最强的亡灵族,可惜造化弄人,最后却变成了一段凄美的爱情。 在短短的百年时间,男孩便初窥元灵,就在此时,当地爆发了兽潮,兽潮中出现了故事中所说的超级魂兽。 国家在付出巨大伤亡后,面临着存亡之际,下令征召更多的强者参战,作为强大的亡灵族,男孩没有理解拒绝。 一场超级魂兽和超级共魂体的战斗就此展开。 第八百七十二章 须弥(一) 事实上,战争伊始,人类在某种程度还有一定的优势,他们凭借着城墙和守城机械,顶住了前几波的兽潮之后,还进行了几次试探性反击,效果非常好。 但随着超级魂兽的出现,战争便开始一边倒的倾斜,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它的进攻,超级魂兽也非常聪明,它专挑那些战场上实力强的人类下手,一打一个准,就连亡灵族在它手上都不堪一击,从那时开始,人类每天都在大步后退,直到兽潮涌到了国都,人类国度陷入最危急的时候,男孩被征召的部队来到了战场。 双方之间似乎有某种感应,男孩刚出现在战场,那只超级魂兽就感应到了危险,而男孩也感应到了一股庞大的能量体,如同大山一样朝自己压了过来,双方下单识的对视了一眼,就那一眼便开始了亡灵族与魂兽之间最惨烈的战斗。 这只魂兽的强大不在于它的执念有多复杂,男孩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存在的根源是怨念,这种怨念浑厚的近乎实质,灰蒙蒙地遮天蔽日,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它是怨念一样,如此嚣张的魂兽,男孩也是第一次看到。 也许是这超级魂兽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孩居然是亡魂安抚者,否则它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展示自己的执念,可男孩却没有给它反悔的机会,一把就抓住了它的怨念。 男孩一出手,超级魂兽就明白这是一个亡魂安抚者,它的反应也是极快,把怨力猛的往内收缩,可此时的男孩已经抓住了一角,再让它缩回去,回头一跑,谁也抓不住它,那里肯放手,而是全力往回扯。 可两者之间巨大的修为差距是真实存在的,男孩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这执念给扯出来,正是他的这个举动,给他带来了致使的危险。 超级魂兽原本是害怕的,无论是那种魂兽和亡灵,对于亡魂安抚者都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第一个反应当然是逃,可当它发现男孩连扯出执念的力量都不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个亡灵安抚者只是个雏儿。 它的眼神当即从恐惧变成贪婪,要知道每一个亡灵安抚者灵魂的强大,都是先天的,这种精纯的灵魂对于它的提升帮助最大,所以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亡灵族把一个不成熟的亡魂安抚者放出来战斗,因为在魂兽和魂体眼里,他们就是唐僧肉。 超级魂兽那里还肯逃,直接折返回来,整个魂体扑向男孩,它要彻底吞噬掉对方。 双方陷入最凶险的灵魂之战,魂兽拚命地撕咬男孩的灵魂,男孩拚命地拉扯它的执念,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此时,超级魂兽忽然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这个只有区区元灵境的亡魂安抚者,他的灵魂强大到离谱,就算放着让它咬,它都咬不动,简直比那些归真老鬼的灵魂都要凝实,它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除了是个亡魂安抚者,他还是一个超级共魂体,别说是它咬不动,谁成谁都咬不动。 另一边,男孩也在拚尽全力拉扯执念,虽然他魂体强大,可修为毕竟只是元灵,无法真正展现亡魂安抚者的能力,始终没能拉出执念,正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 魂兽心里明白,照此发展下去,它是确定咬不动灵魂了,男孩虽然也扯不动它的执念,可那毕竟是因为自己的怨力浑厚,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男孩就会像蚂蚁搬东西一样,一点一点的扯出执念,自己的执念被彻底扯出,那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当它意识到一点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双方的魂体已经纠缠到了一起,魂体不似实体,一旦缠到一起,除非双方愿意,否则根本无法分离。 这魂兽倒也狡猾,既然不能分离魂体,那就对他的本体下手,它直接命令所有极兽朝男孩的方向发动猛攻,在超级魂兽的帮助下,人类那里是这些极兽的对手,很快就被冲破了阵形,直到这些极兽冲到男孩面前,当场把男孩的肉体撕的粉碎。 超级共魂体何其强大,就算没了肉体,依然能在人间自由生存,男孩却是不知道这超级共魂体的特殊之处,眼见身体被毁,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从此便和女孩分离,这是他最难接受的事,在悲痛绝望之下,把一切怒火发泄到魂兽身上,居然开始燃烧魂体,爆发出超越本体的力量,强行拉扯魂兽执念。 男孩的这种同归于尽让魂兽彻底慌了,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可男孩怎肯轻易放过它,两个魂体以最粗暴的方式扭打在了一起。 一个心存死志,一个拚命挣扎,高下立见。 此时,超级共魂体的恐怖之处终于爆发出来,居然硬生生把越级把超级魂兽的执念给扯了出来,看着手中还在挣扎执念,男孩果断的念起咒语,他要彻底超度这个灵魂。 超级魂兽感受到绝望和恐惧,它不甘就此堕落轮回,在最后一刻选择魂体自爆和男孩同归于尽,两个魂体自爆的地方就是凰恋岩。 故事说到这里,浪七大概能猜到后面的情节,无非以接上那段凄美的爱情传说。 可此时的酒鬼忽然顿了一下,盯着浪七莫名其秒的问了一句,“你知道须弥吗?” 浪七下意识地点了点,又摇了摇头,须弥一词出自于前世一部佛经,又称须弥芥子,是存在于意识范畴的一种概念,没有时间和空间,也没有大小。不过在极乐世界,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酒鬼此时提到这个词,莫非这后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酒鬼没有直接回答浪七的疑问,而是自顾地说起极乐世界里所谓的须弥。 这里的须弥并不是一种意境,也不是一种物品,更不是天赋或功法,而是轮回。 极乐世界最特殊的当数轮回,一轮回一世界,世界不是永恒的,轮回也无法永生,生生灭灭,如苍穹恒星,有毁灭便有重生,只是并非所有的轮回都是自然存亡,有些是意外,有些是人为。 最轮回最有执念的便是穿越者,他们既是极乐世界生灵,也是极乐世界的破坏者,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他们可以对轮回进行改造,也可以对轮回进行破坏,甚至毁灭,这种行为在天泣很难想像,可一旦到了道的境界,这种事并不罕见。 毁灭轮回有好多种方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以高阶身份进入轮回,超出轮回所能承受的极限,强大的力场直接撑的整个轮回空间崩塌,导致整个轮回如灰尘一般四散,但这种毁灭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毁灭,在经历无数个岁月,这些尘埃便会重新凝聚,重新组成新的轮回。 还有一种更极端的毁灭方式,就是屠尽轮回中的所有生灵、所有元素,甚至连轮回里的神都给干掉,不过,这种方式非常复杂,进入轮回的穿越者力量有限,如果说只是杀尽生灵,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做到,没有生灵的阻止,破坏轮回元素倒也是可行,但最麻烦的是消失轮回里的神,因为神和元素之间的关系几乎是共生。 元素的存在,是轮回的根源,比如五行,人类的力量很难做到消灭五行,可一旦消失了元素,轮回里的神便像是失去了力量来源,自然也就消亡,要做到这一切,就算是极乐世界最顶尖的那几个人,甚至是极乐界主,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就出现过这种轮回毁灭方式,被毁灭的轮回形存神亡,他们把这种轮回叫须弥。 严格来说,须弥不是被毁灭掉的轮回,而是被废掉的轮回,如果用前世的话来解释,是一个被删除所有数据的轮回,一种无限接近被格式化,却又不是被格式化的轮回。 因此,须弥就有了一个非常诱人的特征,一个没有主人的专属世界,就像一间毛坯房,可以随意装修,比如布置不同生灵,不同元素,把一个世界当成一个家,在里面修行、生活,自由自在,对于穿越者而言,而最大的好处是不收极乐世界的规则控制,是一个完全独立于极乐世界的家。 如此诱人世界,自然成为众多穿越者心中的至宝,其中包括了得道者,不过,须弥只存在说传说,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有待确定。 就在某一天,须弥被确定真实存在,因为在那一日,有人传出一条信息,说在一本古籍上记载了须弥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上面甚至还明确的记载了须弥所在的位置,而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夫妻国。 引得很多强者蜂拥而至,其中不乏得道者,他们用尽一切神通,尽皆徒劳,最后一致认定,这就是一个谣言。 说到这里,酒鬼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事实上,须弥就在这里,就在他们眼前,从未移动过分毫,他们找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原因是这些人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须弥。 须弥就是轮回,他们用一个轮回的方式来寻找另一个轮回,这根本就是缘木求鱼。 找到须弥,进入须弥,就必须要用须弥的方式,而须弥失去了神和所有元素之后,相当于关掉了所有入口。 轮回的进入需要满足一定条件,设置这些条件需要一定的能量,但真正的须弥没有神,也没有能量,无法完成条件设定,如果说还有一种进入的可能,那就是轮回在变成须弥前的最后一个条件。 古籍里只提到这里有两个须弥,但没说具体位置,也没说这两个须弥的情况,比如变成须弥前的轮回是什么,而这些问题的答案早就随着时间消失。 讲到这里,浪七似乎有些明白酒鬼为什么忽然介绍起须弥,笑道:“你的意思是凤思岩和凰恋岩就是须弥?” 酒鬼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唐兄,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说罢,重新把话题转回到那场魂体大战,超级共魂体和超级魂兽同归于尽之后,并没有有魂飞魄散,而是进入了凰恋岩,关于这件事,是后来那个女孩的判断。 这故事说的东一句,西一句,怎么还扯到女孩那边去了,不过,既然酒鬼这么说,想必她和这场魂体之战必然有某种关联,既然如此,这里面便有了一个疑问,女孩既然能做出这么惊人的判断,自身境界恐怕也不低,既然男孩都被征召,她既是亡灵强者,又是男孩的情侣,不是更应该同生共死,共赴战场吗,怎么把她留在家中。 酒鬼惋惜的叹了口气,“她怀孕了。” 浪七愣了一下,也跟着叹了口气,没有任何一种遗憾比见不到出生的孩子更加痛苦,或许这才是这个故事最凄美的地方。 共魂体共享的只是灵魂,不是五感,女孩无法得知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两人修炼时间尚浅,共魂体不得离的太远,所以女孩每天都会前往高处眺望,努力拉近他们之间的灵魂感应,而这个地方就是凤思岩。 她能清晰的感应到男孩的情绪变化,直到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她,男孩殉国身亡。 女孩绝对不信,不是伤心过度的情绪反应,而是很理智的确定男孩并没有死,因为那个时候,她依旧能感应到灵魂的存在,一个亡魂安抚者,只要灵魂不灭,怎么可能会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对共魂体,所以他们不理解共魂体的感应,但亲眼见证男孩死亡的人很多,他的整个肉体被撕成碎片,在他们看来,女孩的解释只是心理上不愿面对事实,爱情占据了理智。 超级魂兽消失后,人类在兽潮中渐渐挽回劣势,最终成功的平定了兽潮。 在这场战争中,男孩无疑是最大的功臣,女孩成了英雄家属,受到人们的尊敬,对她充满同情和怜悯,只能在物质给她提供帮助,并没有打扰女孩在凤思岩盼望着男孩归来。 女孩一直在感受着男孩的情绪,她不知道男孩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情绪非常复杂,波动极端,时强时弱,作为共魂体的女孩感同身受,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同最终导致女孩失去了腹中婴儿。 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孩子,女孩的绝望和悲伤同样引起了男孩的悲伤,自此,女孩眼睛流出的不再是泪水,而是血水。 血水渗入到凤思岩,一滴又一滴,直到最后,血也流干,生机也流尽,就这样,这个可怜的女孩就这样静静地死在了岩上,成就了后来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第八百七十三章 须弥(二) 故事很精彩,至少比传说中的那个爱情版本要精彩的多,只不过这个故事存在着很多疑点,或者说疑问。 首先,如果这个故事属实,按照酒鬼的说法,两人都死在须弥上,言下之间说的是两人都进入了须弥,这一点就很有问题。 连得道者都无法进入的须弥,他们俩是怎么进入的,浪七可不信只是因为两人是亡灵族,或者是什么亡魂安抚者,当年那人既然有得道者,出现几个归真亡灵族一点都不奇怪,难道说又是某种巧合? 好,就算巧到逆天,两人进去了,可须弥毕竟是个轮回,它连设置条件的能量都没有,又那来的能量阻止他们出去,既然如此,两个如此真心相爱的人,又彼此知道灵魂的存在,为什么不出来相会,最后还搞了个夫妻国,这不是逻辑混乱吗? 最后,也是浪七觉的最大的疑问,这个故事里,不但涉及到能够客观可以用眼睛观察到的战争,还有肉眼看不到的场面,比如魂体之战,甚至很多女孩的心里想法,而这所有的一切,酒鬼是怎么知道的?可别说什么朋友的族祖,从时间上推算,这个传说太久太久,久到都能熬死一个归真,更何况不被转述多少遍的元灵酒鬼。 酒鬼的回答很牵强,又是朋友的宗门族祖这一套,既没说这朋友是谁,也没说是那个宗门,总之就是你爱信不信。 虽然和酒鬼这人接触的时间不长,而且他的样子和行为看起来也是极不靠谱,可浪七却总觉的他这人非常神秘,不像是随便编个故事的人。 见到浪七这个表情,酒鬼又开始他的狡辩,或者说解释。 关于浪七的疑问,虽然没人去过须弥,但进过轮回的人都知道,进入需要条件,出去也需要条件,进出之间的难度相近,也就是说,既然进入这么困难,出来也一定困难,所以不是他们不愿出来,而是出不来。 这个解释也是目前唯一说的通的解释,在没有得到其他答案前,权且这么认为。 酒鬼也承认,如果说很多事情都只是他的推测,那么白天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印证。 他在这里的时间很长,见过不少对岩石好奇的人,当然这些人里就有亡灵族,有过触摸,甚至施法,均毫无反应,而事实上,他还知道一件巧合的事,后来死掉的那个樵夫并不是一个普通凡人,而是一个先天亡灵之体,而眼前这个五公主,也是一个亡灵族。 浪七知道他想说什么,既然白天有反应,那就证明白天也是个亡灵族,可那又怎么样,他自己都说了,很多亡灵族都试过,为什么白天是个例外,这或许也是酒鬼愿意说出这段故事的主要原因。 浪七默然,故事听了,情况也了解了,但酒鬼不知道的是浪七和白天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兄妹,而是最深层的灵魂契约,绝深绝恋的爱,这一点,无论是男孩女孩,还是樵夫公主,他们身上都有爱的因素,如果酒鬼知道此事,或许他还会认为,这个须弥除了亡灵这个条件,还有情。 浪七不知道酒鬼为什么如此积极的介绍这个故事,以他那无利不起早的性格,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浪七警惕地看了一眼酒鬼,心中不免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须弥也是他的目标,这老酒鬼装疯卖傻,莫非一直在等那个能和须弥沟通的人,难道当时他遇到自己,就非要缠住不放,看来只有这个才能解释酒鬼这些异常的举动。 酒鬼似乎看出浪七的顾忌,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道:“唐兄,你多虑了,我对这什么须弥可没什么兴趣,酒就是老头子的命,让我去那个啥都没有的地方生活,还不如杀了我,我呀,还是开开心心的在这人世间,喝着酒,醉着梦,岂不快哉!” 酒鬼说这话的时间,浪七在认真的观察,他奇怪的发现,酒鬼这段话居然是真心的,在观火下,别说是他区区元灵,就算是归真,甚至得道者,想在观火面前隐匿情绪,绝无可能,正因如此,他才愈发奇怪,这老头到底有何企图? 酒鬼仰着头,三两口把壶内酒一饮而尽,道:“酒鬼只是人醉,眼没醉,你使劲的展示刀道,和我交流刀道,无非是想掩饰玉仙女的秘密罢了,你放心,老酒鬼没有恶意,也不喜欢八卦,我只要我的酒,嘿嘿嘿……” 浪七心中一惊,眼前这老头比自己想像还要厉害,眼光这么毒,心计之深绝不下于长孙祜。 他既然把话挑开,那他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哼,你有没有恶心,那是你的事,我家玉儿的秘密也无需我过多隐藏,虽然亡灵族身份低微,但堂堂元灵,也绝非常人可比,没什么好丢人的。” “低微?丢人?”酒鬼哈哈大笑,语重心长地对浪七道:“小家伙,谨慎一点是好的,毕竟身边带着的可是个亡灵术士,不过听说现在他们改叫亡灵圣师,不管是术士还是圣师,把他们形容成低微、丢人,就连我这老酒鬼都听不下去喽,呵呵呵……” 浪七闻言,大惊失色,自入极乐,世上无人能识破白天的真实身份,就连秋水浮生和应冯都无法例外,白天的本体存在于识海,只要她不展示能力,没有任何可能识破她的身份,除非有人破开浪七的识海,这一点,就连极乐界主也无法做到。 他可以推测出白天是个亡灵族,甚至还可以推测出她是个召唤师,绝对不可能推测到亡灵术士这个身份,除非他能看到浪七的识海,无论如何,亡灵术士是最接近白天真实身份的职业,也是最能威胁到白天的弱点,他绝不允许任何可以威胁到白天的力量存在。 瞬间,浪七体内灵内狂转,骨匕和变形本源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左脚微微向前,身体不自觉的挡在了白天身前,阴冷的杀机瞬间让那个轮回里的张七再次回归,白天下意识往右侧一缩,把整个身体隐在他的身后,这是两人最标准的进攻模式。 酒鬼见状,连连摆手后退,嘴里叫道:“别别别,唐兄,你先别动手,先听我说,听我说。”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亡灵术士,他告诉过我很多关于亡灵术士的事,我们相处过很长时间,我太熟悉这种气息,阴凉的魂息,温暖的生命之力,没有任何职业会有这种独特的气息,再加上玉仙女是个亡灵族,这就是典型的亡灵术士。” 眼见浪七眼中的杀机不减,酒鬼连忙又道:“这次我可以告诉你,我朋友的名字,不信我们现在去找他求证。” 随后认真仔细地报出这位亡灵术士的名字,地址,说的一清二楚。 浪七听的很认真,他逐字逐名的分析,结合酒鬼的语气,得到一个结论,这家伙居然还是没有撒谎,这就奇怪了,难道以前就没人发现亡灵术士这个特点吗? 他只能暂时收起杀机,倒不是因为酒鬼的回答,而他的观火感应到,这酒鬼虽然神神秘秘,但似乎真的没有恶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只是好奇须弥,想亲眼证实它的存在,眼前的白天极有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像狡辩,可用在须弥身上,倒也说的过去,事实上,若一个人没有野心,须弥的作用并不大。 酒鬼的解释非常蹊跷,却又滴水不漏,若不是白天对这岩石有这般巨大反应,他一定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此作罢。 酒鬼提供的信息质量非常高,就算是当时战场的亲历者,都未必能说的如此详细,换成是浪七,他也只能根据当时的情景进行合理的推断,而不是像一个亲历者一样详述备细。 浪七在想,既然他对此事如此了解,想必有开解之法,可惜这只是个妄想,酒鬼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千万年来,有各种职业的人前来尝试,其中不乏亡灵强者,甚至像白天这样的亡灵术士也来过,这些人经过各种推断,从时间、方位、技术等方面进行尝试,也有人模仿当时的场景,精选天下有情人,均以失败告终。 最终得到一个结论: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岩石,这就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可能唯一不相信这个传说的人就是酒鬼,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验证,直到看见白天的反应,他这才肯定,这段千古传说,正朝着真实的方向前进。 关于须弥和这段爱情故事,酒鬼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剩下的东西,说不定白天知道的比自己还要多。 酒鬼的话打破了浪七之前的推断,两大条件一个是亡灵系,另一个是情,很显然,前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进行了深入试验,也证实了这两个条件并不成立,若如此,要么是这两个条件并不是解谜的要件,要么是仅有两条件不足以解谜。 试验者中不但有亡灵系,还是亡灵术士,甚至还有所谓的有情人亡灵术士,几乎是还原了当时的事件过程,唯独白天是个例外,也就是说,白天身上一定具备这些人没有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呢? 白天最特殊之处是她的真实身份,最接近极乐世界的职业就是亡灵术士,可浪七知道这并不是她真正的身份,虽然他也不知道白天到底是什么身份,召唤物还是契约伙伴,无论是那一种,都不能作为区别于他人的条件,毕竟这些职业中不乏召唤师和契约者,看来这条件与身份和职业无关。 如果不是本身存在的原因…… 浪七忽然大脑灵光一闪,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把问题放回原地重亲思考。 思考是件很奇怪的事,当有人提供自己意识认为有帮助的思路后,就会不自觉的沿着这个思路往下去,从而下意识忽略掉很多细节,直到离答案越走越远,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切回到原点,摒除那些所谓的帮助信息,重新建立思考方向。 例如眼前的是一个金库,有人向你描述里面的情况,储藏着许多财富,重要信息,那你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大门很难进,一定需要最先进的科技,当有人不断用先进科技尝试未果之后,就会越发觉的这大门深不可测。 可如果这只是一扇普通的大门呢,是自己把问题想的太过复杂,事实上你只需要一把钥匙,甚至一把斧子就能把门打开。 换言之,进入须弥的条件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只是所有人想的太复杂,又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干什么条件,只需要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合适的东西就能做到。 这是一个全新而简单的思路,或许在白天正好有这件特殊的东西。 白天和他之间,比共魂体还要一体,他的就是白天的,白天的就是他的,可他自己却对岩古没有任何反应,如果这样理解,那就说明这个东西只属于白天,并不属于他,或者退一步讲,就算自己能使用,但它的主人还是白天。 没错,就是它! 第八百七十四章 怨气(一) 不死祭坛! 融合了月谷的不死祭坛俨然是个完整的地狱,作为灵魂最终极契约,浪七同样拥有完整使用权,但它真正的拥有者仍然是白天,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地狱之主。 如果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是白天拥有所有权的,那一定就是不死祭坛。 不死祭坛的本质是地狱空间,对魂体拥有最终的归属权,从属上来说,没有任何魂体能拒绝不死祭坛,先不说这里面有没有须弥,但发出意识的一定是某个无形之灵,不死祭坛就一定会有所反应,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那东西一定会对不死祭坛有反应。 浪七当即把自己的推论发给白天,白天恍然大悟,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情绪波动,却还是没有逃过全神观察她的酒鬼。 酒鬼心中一喜,心道这件事还真被他说中,这千古之谜或许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然而,他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正要尝试的白天。 “玉仙女,我觉的这事还得放一放,您看这现场,人山人海的,这要是有个什么大动静,也不好收场不是。” 除了浪七的话,白天可不会听任何人的意思,有些不高兴道:“你自己不都说了,这里每天都有祈情盛会,还会有人少的时候。” 酒鬼笑道:“两位,你们有所不知,凤思岩热闹归热闹,总得需要时间清理吧,要不然没几天就像酒鬼一样臭气熏天喽!每次大盛会后,官府就会关闭一两个时辰,清理杂物,清洗现场之类的,你们看,今晚就是大盛会,这个时辰也快进入尾声了,刚刚我瞄了一眼,前面已经有官府的人在清场,用不了一个时辰,这里的人就走光了。” 浪七道:“既然是清场,那我们不还得回去?我可不想再钻一次那你狗洞。” 酒鬼闻言,也不气恼,反而得意得笑了笑:“放心放心,不会让你们再钻回去的,我以前都是先回秘道藏一会,等官府清完场再出来,那时候有好多剩酒,多的一次我收集了好几坛,哈哈哈……” 浪七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会清醒一会醉,可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等人少时再尝试,确实可以减少很多意外因素,只好同意先回那“狗洞”躲一躲。 酒鬼果然是个老油条,看来以前真是蹭酒蹭出经验来了,时间算的非常精准,三人出来的时候,诺大的凤思岩边看不到一个游客。 此时的凤思岩显的非常孤独,像是苦苦等候恋人归来的有情人,让人生出同情和怜悯。 “咦!” 白天朝岩石的那个确定的点走去,游客虽然走光了,可五公主还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个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没事没事。”酒鬼摇了摇手,说道:“五公主是个例外,谁敢清她的场,不过你们放心,她对俗事没有兴趣,你们只要不影响她,就算把这里翻个天,她都不会有反应的。” 话犹未了,五公主似乎感应到有人在说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三人,目光落到酒鬼身上时,释然的转过头去,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来酒鬼说的没错,五公主确实对俗事了无兴趣,这老家伙偷剩酒还真是惯犯,两个都成了老熟人。 若依着白天的性格,那管你什么五公主六公主的,别碍着我办事就行,否则就算得道者来了,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言,更何况区区一个元灵公主,于是,没等酒鬼把话说完,便自顾地朝五公主所在之处走去,因为她脚下的位置才是反应最强烈的点,必须要从这里开始测试。 五公主也是难得享受这短暂的宁静,见三人径直朝着自己而来,秀眉一皱,便欲发作,浪七和白天忽然释放出自己的元灵至境气息,五公主惊的灵力旋转,立作防御状。 在凤思国,元灵强者并不多见,尤其还是两个元灵至境。 她神态凝重,刚要出声质问两人何意,可两人却只顾着朝岩石按去,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全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五公主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人也是因为那个传说过来一探究竟的,她长叹了一口气,又是两个痴心人,希望他们早试早走,免得打扰了自己清净。 白天的手轻轻地按在岩石上,里面传出一道道强烈的排斥意识,在确定方位之后,朝浪七看去,直到看见浪七点了点头。 她小心的在识海祭起不死祭坛,此时的祭坛已是月谷核心,上面有着极其恐怖的九渊阴气,为了不惊起旁人,她努力地屏蔽了上面的气息,可这一却没能瞒的过一旁的酒鬼,不死祭坛出现的瞬间,他的脸上露出空前的凝重,居然是最阴森的九渊阴气。 即便是他,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死亡气息,这根本已经超过了能量的范畴,而是一种道,一种最神秘的道,死亡之道,他分不清这股气息来自于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还有她身上的某种物品。 天了,这女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不死祭坛缓缓从白天识海飘出,沿着手臂朝着岩石靠近,果不其然,随着祭坛靠近,排斥的意识越来越强烈。 不死祭坛移动的很慢,缓缓的靠近岩石,然后诡异的渗入到了岩石,似乎岩石在它面前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像是个影子,它就这样毫无阻碍的没入到影子里。 白天的意识始终和不死祭坛联系在一起,或者说,她的一缕意识留在不死祭坛里,操控着祭坛朝着意识来源的方向飞去。 岩石内部一片漆黑,在这里,没有所谓的方向,只有无尽的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祭坛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禁制,这个禁制的强大之处不在于能量的浑厚,恰恰相反,它的能量近乎空白,而在于它居然是先天禁制。 这个先天禁制十分特别,白天是通过不死祭坛才感应到它的存在,一旦意识离开祭坛,一切又回到那个无尽的黑暗,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它的存在,原来是通过不死祭坛这种地狱才能发现,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某种联系? 这个先天禁制让白天想起当年的月谷,在作用上有些类似,阻拦一切进入的人或者意识,不同的是,月谷是灵魂可以进入和感应到的存在。 有进入月谷的经验,看着眼前没有能量的先天禁制,就跟一扇没有上锁的门一样,不死祭坛只是轻轻往前一拱,一下就挤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嵌入一个懒人沙发,既舒服,又自然。 然而…… 如果说这里就是酒鬼所说的须弥,那也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须弥。 须弥没有生灵,没有元素,没有神灵,是一个最原始最空白的世界,可白天的不死祭坛进入时,这里的世界根本不是描述中的须弥世界。 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是那种精纯的灰,四处飘荡灰色的气流,整个就是一个灰色的世界。 可当白天看到这些灰色时,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灰色是什么,那怕是亡灵族,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拥有地狱的白天,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这不是阴气,也不是魂力,更不是某种元素或能量,而是怨气。 怨气是形成鬼魂的本源,无论那一种厉害的鬼魂,一定是先产生怨气,然后再进化成各种鬼魂,有些类似于本源之力,又像是人类的诞生,一旦出生之后,先天之气就会彻底消失,无论如何努力,修炼而来的都是后天之力。 每一丝怨气都足以诞生许多鬼魂,而怨气却不会存在于任何空间,那怕是地狱,如果地狱拥有怨气,那就意味着鬼魂将无限进化,人类世界最终会被替换,因此,没有任何一个世界可以贮存怨气,这是亡灵界的法则。 白天一脸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揉了揉眼睛,眼中的震惊之色越发浓郁,她眼前,居然有着铺天盖地的怨气。 这……这怎么可能! 一缕怨气就可以创造出无数个新的灵魂,那眼前的这些怨气就…… 一楼怨气就可以让无数的魂体进化,那眼前的这些怨气就…… 白天的脑中闪出一句话来:人类的地狱,鬼魂的天堂。 白天不自然笑了,小嘴忍不住“吧唧吧唧”的动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响出一道声音:“滚!” 白天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可一想到这里只有怨气,外面的禁制又是先天的,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这是个无主之地。 别说是个无主之地,就算是个有主的,以白天的性格,只要她看上的,自然就是她的,更何况作为一个地狱之主,没人比她更有资格成为这须弥的主人,一想到这里,她气一下跳出不死祭坛,双手叉着小蛮腰娇声叫道:“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给本仙女出来。” 话音刚落,空中慢慢凝结出一个身形,黑衣,黑鞋,黑发,连整个眼珠都是全黑,全身上下硬是没有找出一丝别的颜色。 白天盯着这“黑人”看了一会,忽然发现,这气息不就是之前发出排斥的那个吗,笑道:“嘻嘻嘻……原来是你这个小黑黑呀!” 黑衣人被小黑黑这个名字搞的哭笑不得,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在本神的地盘上如此无礼,还不束手就擒,速将你的来历信息一一道来,或许本神一时高兴,饶你一命。” 笑归笑,白天观察这黑衣人,除了确定他就是扫出排斥意识的人,还确定了一点:这家伙不是个人,而是一只鬼,一只她平生见过最高等级的鬼,绝对是进化到了厉鬼之上。 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他是个鬼,在白天面前,都只能跪下。 白天轻蔑一笑:“神?还你的地盘?你这只小鬼说这话也不害臊吗?就凭你这黑不溜秋的小鬼敢在本仙女面前称神,还敢把本仙女的地盘占为已有,真是好大的胆,速速跪下,还有机会有幸成为本仙女的鬼仆,这么幸运的事,估计你家祖坟都冒烟了。” 白天的一席话,差点没把那黑衣人给气死,他气的拿手抖擞地指着白天,“你……” 难道她感应不到自己的境界吗?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跪地求饶吗?如果不是自己必须要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他早就一个手指就让她灰飞烟灭。 鹊占鸠巢,居然还要收自己作鬼仆,这小丫头还真活腻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他自己都不知道下面的话怎么说。 黑衣人手指一弹,整个天地的怨气被搅的如同烧开的沸水,以极快的速度凝成一把柴刀,朝着白天的脑袋劈了过去。 黑衣人当然不会真的想要白天的命,他也只是吓唬一下罢了,这天地间所有的怨气都是他的,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让对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然而…… 下一秒,黑衣人就张大了生平最大幅度的一次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白天。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但没有被困住,反而朝着柴刀迎了上去,那柴刀不受控制的朝她砍了过去,然而诡异的是,那把刀一碰到她的身体就化为一道空气,穿过身体之后事再重新凝回柴刀,而白天只是把手轻轻一招,那柴刀乖乖的浮现在她面前。 白天轻蔑地笑了笑,“柴刀?嘿嘿嘿,有点意思,本仙女明白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 怨气(二) 看着眼前的一切,黑衣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身体一晃,显然是有些慌乱。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包括一场场激烈的战斗,自己如何以胜利者的姿态掌控一切,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有些颤抖,这话问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问什么。 白天只是浅浅一笑,“切,你个小鬼什么身份啊,那有资格问本仙女问题,本仙女倒是有许多问题想问你,不过,你的表现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随后嘻嘻一笑,像是个看到可爱玩具,指着黑衣人笑道:“大笨蛋,如果本仙女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和五公主相恋的樵夫,是不是,是不是……” “你你你……”黑衣人惊的不知所措。 白天却是一幅狠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不是吧,这也要我解释,你这小鬼也太笨了,我问你,刚才幻化出的是不是一把柴刀?还有,你那些个招式,哦,不对,是把式,是砍柴时用的吧,还用来打架,好不好笑呀,是个人都能猜出你是个樵夫好不好。” “不过呢,架式土是土了点,气势倒很足,看来这里的环境不错嘛,这么一个门外汉都能进化成这样,这满天的怨气哟,真是好东西,可惜了你这个小鬼,不过嘛,也没事,你做了本仙女的鬼仆,本仙女会好好调教你的,嘻嘻嘻……” “你……你说什么?”樵夫既惊又怒,一想到刚才白天的表现,却又不敢动手。 这次白天没有再理会黑衣人,她指了指身后的不死祭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地狱,真正的地狱,这个须弥似乎也有朝地狱发展的趋势,可惜只是个雏形,要不然还真能和不死祭坛相抗,不过现在嘛,这里的一切就都属于本仙女了。” 心念一起,不死祭坛瞬间扩大千万倍,无尽的阴柔白光四散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恐怖的九渊阴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收!” 白天娇喝一声,整个空间发出一声“叹呀”的怪声,所有的灰色瞬间消失不见,白天满意地摊开手,看着手上一个光点不停闪烁,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的笑了。 可黑衣人却被吓的瘫坐在地,他惊恐的发现,就在刚才一瞬间,身上的所有能量全部消失不见,体内无尽的力量就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樵夫。 白天咯咯一笑,反而安慰起黑衣人:“小鬼,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还要听你讲那些感人的爱情故事呢。” 随后小手一点,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原来是白天把他送入不死祭坛,每次收些小鬼,都要给讲的清清楚楚才会服气,所以她在不死祭坛里搞了个组织,专门为这些新鬼“耐心讲解”,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会明白自己的处境。 里面发生的一切,自然一丝不漏和浪七沟通,浪七的意思是,先不用急着退出来,把里面的情况搞清楚,再作计较。 这个被解释为须弥的空间本质上应该是一个地狱雏形,如果这里面还有能量存在,或许有一天能发展成真正的地狱,不过,如今白天收了它,或许有一天还能继续进化。 如果按照酒鬼的说法,这个空间不符合须弥的特点,毕竟这里面不但有怨气,还有一个黑衣鬼,可事实上这就是一个须弥,而且还是变异版的须弥。 浪七怀疑,是不是当初那个破坏者对须弥的改造不够彻底,导致须弥出现了变异,并朝着地狱的方向发展,这一点,恐怕当初的那个破坏者也没想到。 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这里面的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而要证实这个推测,答案就是这须弥里面。 为了证实此论,白天的意识在须弥里展开地毯式搜索,果然发现了一团奇怪的怨气。 这团怨气看上去很平常,就和那些灰色的气流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白天利用九渊阴气来刺激它,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异常。它表面上和其他怨气一样,没有意识,没有固定轨迹,可当九渊阴气过去的时候,它的反应十分激烈。 不死祭坛收服一个世界,会发出类似于当年月谷的那种阴柔之光,无论是能量还是其他魂体,只要吸收和同意转化,就成为不死祭坛的一份子,而这团能量和其他能量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转化,加上它和其他能量在存在形式上一模一样,很容易被当成普通能量给忽视过去。 经过测试,它里面蕴含着庞大到恐怖的怨力,而这些怨力正是支撑着整个空间怨气的根源,也就是说,是它衍生了这里所有的怨气,它才是这个须弥的能量之源。 这个结果在实质上证实了浪七的猜测,当初轮回改造不彻底的后遗症,而且,从形态上可以看出,这团怨气并非最初存在于轮回,而是一个后来者,或者更准确的说,它是这个须弥的第一任神明,是它重新创造了这个地狱般的须弥。 创世是神的专属,无论多强的人或鬼都不法做到创世,因为他们无法抗拒时间的侵蚀,随着时间的不断侵蚀,身体和灵魂渐渐消失,甚至意识,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团毫无意识的纯能量。 从能量的精纯度来判断,当初这一任神明出现的时间非常久远,而且,灵魂强大到可以创造出一个如此地狱般存在的世界,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一个,传说中的那个女孩。 事实上,对她来说,进入须弥的条件并不复杂,又或许当初进入的条件本身就很简单,在她死后,灵魂顺利地进入须弥,当她看到眼前这个空白世界时,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一样就想了起来,这不正是男孩的那种感觉吗? 于是,便自然地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男孩也进入了这个世界。 同理,超级共魂体的特殊之处,也让男孩感应到女孩或许也进入这个奇怪的世界,这个发现让他们重新燃起重聚的希望,可当两人探查这个世界时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空白的世界,没有任何元素,没有任何能量,光凭他们自身的力量又如何能冲出世界,又谈何相聚。 于是,从那一刻起,两人决定努力修炼,改造世界,等到有一天足够强大时,便有机会冲出须弥。 他们很快发现,这里并非什么都没有,凭借着超级共魂体和亡魂安抚者的特殊之处,他们能感应到这个世界中似乎存在一种情绪,而这种情绪正是他们最熟悉的魂体执念,当他们仔细感应这些执念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些执念的情绪只有一种,怨念。 那是一种恨,无尽的恨意、绝望的恨意,这种恨意是所有执念中最深的存在,那怕有着超级共魂体加持的亡魂安抚者,依然不敢轻易尝试安抚,因为这种执念里包含着最原始的灵魂本源。 只可惜这执念太强,而他们的魂力又有限,尽管他们拚尽全力安抚这些执念,把它们全部转化为灵魂本源之力,也就是怨气,但最终仍然无法冲出须弥,直到连自己的意识都被慢慢同化,成了一团精纯的能量。 从某种角度讲,两人就是须弥最原始的神灵,执念本身不是能量,在没有能量的支撑下,执念无法诞生魂体,是他们把执念改变成了怨气,才让这个世界拥有了这种奇怪的能量,从他们改造须弥的那一刻起,须弥便朝着地狱的方向前行,所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神。 浪七推测,为什么两个须弥里有那么多执念,那么多恨,想必是当年那个破坏者为了制造须弥,屠杀了所有生灵,抹灭了所有无素,甚至击杀了神灵,这种灭绝行为引发了整个世界的怨恨,可那仅仅只是一种恨意,并不是能量,如果不是亡魂安抚者,很难感受到亡灵情绪,这或许才是眼前这个须弥诞生的真相。 至于后来出的樵夫,应该是情感引发的共振,被强行吸入须弥,这恐怕只是一种纯粹的巧合。 樵夫进入须弥后,已经处于鬼魂状态,当他发现这里的环境后,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无异于天堂。 如果那团能量有意识,当下就击杀这个入侵者,可惜这个世界的神只是个没有意识的能量,温顺的比绵羊还要夸张,蕴养在这样的环境下,樵夫这普通鬼魂很快就成了如今这强大的鬼魂。 根据这个推论,凤思岩的这个须弥之神是女孩,那么凰恋岩那边的须弥之神就应该是男孩,这边进了一个樵夫,而那边应该还没有任何魂体,如果能得到这两个须弥,那里面的怨气对白天来说,岂不是最好的本源之力,她那些个魂体还不进化到恐怖的程度? 他有本源之力,没想到意外之下,居然找到了白天的本源之力,一想到本源之力的好处,浪七忍不住兴奋地笑起来。 理想是丰满的,现事却是很骨感。 白天马上就告诉了他一个不可能的现实。 如此诱人的理想,白天当然也有过,不同的是,浪七还停留在想法时,白天却已经付诸行动,贪心的她直接把一只厉鬼放了进去,想进化出一个只比厉鬼还厉害的魂本来,可结果这厉鬼放进去没几分钟,就被铺天盖地的怨气给吞噬了。 她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些,便尝试着用些低阶的魂体进行尝试,可结果被吞噬的更快,于是得到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怨气这种东西无法被魂体直接吸收,至于这樵夫,他作为唯一一个有意识的鬼魂,存在的角色类似于神的代理,所以才没有被怨气所吞噬。 从须弥的角度讲,这符合常理,要么是神,要么是神的代理,否则无法被允许有生灵存在。 然而,白天的这个坏消息并没有打击到浪七,天下那有这么直接的漏洞,但这并不妨碍利用规则,利用BUG这种事放眼整个天下,恐怕没人能及得上浪七的百分之一,当年刚进极乐世界时他就敢在极乐界主身上打主意,更何况区区一个须弥的神。 须弥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无尽的怨气,既然不能放到里面培养,那么拿点出来用总是可以吧,毕竟这可是魂体能量的本源,可结果仍然不是很理想,没想到这怨气的质量高的离谱,就算只有一点,仍然不是这些魂体所能承受,只能经过几数次的稀释后才能勉强接受。 无论如何,总归是能用,既然魂体能用,那不死祭坛就更加能用,一想到这个问题,浪七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能不能用怨气来滋养祭坛,尽管不死祭坛当年在月谷一事中得到进化,可如果给它增加更多的养分,就像是花盆里多施点肥,是不是效果更好一些,进化的更快一些。 鱼不如渔,如果不死祭坛得到进化,岂不是意味着里面的魂体得到更多更好的能量,进化的几率就更大,从这个角度讲,这或许比直接让魂体进化更加有效。 这个结论一出,他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或者说另一个好处,正所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既然这个须弥的好处这么多,另一边不是还有一个须弥吗? 白拿的好处不要,天打雷劈呀! 第八百七十六章 急着去死 之所以能拿下这个须弥,樵夫是个关键因素,也就是代理神,如果不是这两个须弥的“死脾气”,硬要整点爱情上去,有时浪七真怀疑,这两个须弥以前是不是就是一对,他会直接在白天的祭坛内选一个强大的魂体进去,可显然这是行不通的。 这边是女孩,那边是男孩,这是一对。 这边是樵夫,那么那边就是…… 浪七抬头看了一眼五公主,恐怕也只能是她了。 不过,须弥接受的只能是魂体,眼前这个可是个大活人,樵夫当年是怎么进去的,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总不能让眼前这个大美女自杀吧。 白天倒是能解决这个难题,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得到了樵夫的答案,那家伙扛不住魂体们的“安慰”,“吐露真情”。 她敢保证,只要浪七告诉五公主,说自杀能够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樵夫,她就一定会自杀,如果再告诉她,他们可以永远的相爱下去,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 这倒并非诳言,有了不死祭坛的介入,白天自然能够把两个须弥联系到一起,而在须弥里,没有生灵,他们又是代理神,只要不死祭坛还在,须弥还在,他们就会永远的生存下去,这不就实现了世人最想要的永生永世在一起吗? 相爱、重逢。 这一切是以付出生命为代价,难道她真的会为了爱付出生命吗?要知道元灵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悠长的存在,对于樵夫的五公主之间的爱,浪七心中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樵夫在接受地狱那些鬼魂的“劝导”之后,总算明白了白天神一样的存在,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对魂体来说,白天永远是至高无上的地狱之主,在神面前,就连一个念头都不是自由的,于是,当他返回须弥后,第一个反应便是跪伏在白天脚下。 她是所有魂体的神,所有魂体的信仰。 樵夫的讲述证实了浪七的推测,他虽然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凭借须弥里无尽的怨气能量,多少还是能感应到一些情绪,尤其是当五公主在石头上一坐,更能清楚感应到心爱的人到来,他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的难过、她的悲情,但却没办法告诉她,她最愧疚最爱的男人就在身边,这种痛苦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他,只要能见她一面,那怕就只是一面,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甘心如怡。 五公主每一次的到来,让他即痛苦又温暖,所以当白天告诉他,他有机会重见五公主,并且还能永远的在一起时,樵夫疯了似的扑倒在地,那种等待千年的心情无法言表。 不过,白天却告诉他,实现这个愿望的关键是五公主,前提是让她放弃生命,变成魂体,没想到是,樵夫一口咬定,别说是让五公主死一次,就算死一百次,她也一定会答应,如果换成是他,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五公主,更了解他们之间的爱。 白天收回意识,连带着收了须弥,怪不得有须弥这个名字,果真是须弥芥子,神妙莫测,大如世界,小如尘埃,此刻的须弥静静的存在于不死祭坛。 三人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五公主的注意,她警惕地看着两人,还没开口斥责,白天却笑道:“五公主,你还想见你那位心上人樵夫吗?” 五公主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三人非常奇怪,和以前那些朝拜不一样,看他们刚才的举动,像是来找什么东西似的,但无论如何,一旦问题涉及到樵夫,那便是她的逆鳞,她绝不允许有人拿樵夫和自己开玩笑。 然而,当她发现眼前两人都是元灵至境时,不由得把手一缩,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开自己玩笑的,可樵夫的死就是个事实,而且死了那么多年,就算灵魂都早已入了轮回,怎么可能还有想见的机会,只是冷冷一笑,闭上眼睛未作理会。 白天早就知道她有此表情,正常情况下也应该是这个表情,她只是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樵夫告诉过她的话:桅花如雨我如伞,相思不变已寒秋。 “你……你这话从那里听来的?”话音刚落,五公主的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惊叫道。 白天笑道:“你应该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又何必问我。” 五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那还有一丝冷静,她哆嗦着自语自言:“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白天耸了耸玉肩道:“这问题你应该自己去问他。” 五公主惊叫道:“他……他还活着?” 白天摇了摇头,道:“死了,早死了,那么长时间早死透了。” 五公主有种被捉弄的感觉,便要发作,白天笑着打断道:“不过,他的灵魂还在,就是遇到了一点特殊的麻烦,如果你能配合,或许还有机会见到。” 话犹未了,五公主急道:“我配合,我配合!” 白天道:“五公主,你这话可别说的太急,我还没说怎么样才能见到。” 五公主摇了摇头,果断道:“无论任何条件,那怕永坠地狱,只要能再见到他一面,我亦无怨无悔。” 白天闻言,开心的拍着小手笑道:“嘻嘻嘻,你真聪明,还真让你猜对了哩,他是灵魂,你当然也要是灵魂,所以,你得去死才送哦!” 这话说的有点像骂人,可道理却十分明白,五公也不在乎,追问道:“你能保证我死后就一定能见到他吗?” 白天摇了摇头,说的倒是很直接,道:“当然不能,不过如果你死了,还有一丝机会能见到他,可如果不死,就一定见不到他,你选吧!” 白天说出这句话,多少是带着点测试的成份,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五公主想也不想,抽出剑来便要自杀,吓的白天连忙上前阻止。 我的乖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爱情还真是伟大,还好自己出手及时,要是现在死了,人还没到凰恋岩,她白死不打紧,那边的须弥没了损失就大了。 “你……你什么意思?”五公主见白天阻止她自杀,不由得的愣了一下。 白天没好气道:“那有这么容易死的?得找时间,地点,才能见到你那个樵夫,还有,你死的这么干脆,就不问问我是不是真见过樵夫,万一那句话是我听来的,你不就白死了吗?” 五公主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他不会把这句话告诉别人的。” 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好像白天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她特地挑选了几十个只有两人知道的问题,这些问题有些是假的,这就排除了一些幸运成份,只有当事人才能准确回答,当白天把这些问题一一转述给樵夫时,樵夫早已泪流满目,他的爱绝不比五公主少一点,他每次感受到五公主的思念,心如刀绞,更是历历在目。 而在外面,当白天把答案说出来时,五公主当即瘫倒在地,泪水顺着她美丽的面容,洒在洁白的衣裙上,犹如深秋的冰雪,那样刺骨,那样痛苦。 直到此时,五公主深信,白天不但见过樵夫,还能随时相见,她婉婉下跪:“恩人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若能见他一面,小女女情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请速赐小女子一死。” 浪七本来准备了一大段台词来说服她自杀,可还没开口,人家自己急着求死,不由心中暗叹,爱情还真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能吞噬一切理智。 爱情在浪七的心中,不是敬佩,而是畏惧。 事实上,白天和浪七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进入须弥,根据推测,至少得死在凰恋岩,更多的只能参考当年樵夫的经验。 他们倒是设计了一种死法,尽可能详细的流程,当然,这一次的前提至少得先回凰恋岩。 事关能否现见心爱的人,五公主当然听的很仔细,听完之后,她迫切催促众人起程。 浪七摇头苦笑,这下倒好,急着送死这句话,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句骂人的话。 为了携手发展旅游业,凤思国和凰恋国对外合称夫妻国,一方面是由于传说和国名,让人将两个国家联想到一起,而另一方面,两个国家在邦交上一直十分友好,自建国起,几乎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战争,虽然偶有边界摩擦,但在官府层面,基本都能出面调停。 尤其是当爱情旅游主题兴旺时,两国在这方面进行了深入联合,出台了很多便民政策,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无论是东边从凰恋国来的游客,还是西边从凤思国而来,只要通过一个国家的安检,在另一个国家就可以免检,使得游客的通畅度大增,间接地把两国旅游资源融合到一起。 与此同时,两国在民间的合作同样十分广泛,说的好听点共同致富,一起发财,说的难听点,齐心协心赚游客的钱,包括商贩可以自由在两国之间往来,商品在两国之间的自由流通,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官府高层也在深入合作,历年来,有不少两国皇室进行联姻,甚至很多官府高官有过两国政要履历。 正因为这些原因,使得五公主不但在自己的国家被尊为女神,在凤思国同样受到特殊待遇和尊重。 五公主是凰恋国最耀眼的天才,如果不是因为樵夫事件,如今的凰恋国国君就是她,在爱情宗教的国家里,没有男尊女卑之说,任何职业男女平等,包括国主。 在五公主地开道下,山下人群分开一条道,浪七等人在后面跟着,很快回到客栈,一声大喝,大苦二苦闻言便冲了出来,看到浪七两人,谄媚的把头伏在身边。 五公主心急,策马狂奔,三人紧跟其后,一路上所遇关卡无数,远远见到五公主,早开大门,一路通畅,不需细表。 行了数日,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另一处爱情岩——凰恋岩。 从远处看,外形和凤思岩确实非常相似,但近前看,凰恋岩给人的感觉更雄壮一些,体积也更大一些。 事急从权,随着五公主一声令下,面对密集的人群便开始清场,众人谁不认识这位女神,无论是出于对她的尊重,还是她和国主并肩的地位,一个个十分配合的离开凰恋岩,眼见众人散去,五公主便迫不急待的想要自杀,白天再次将她拦住。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急着送死的,可这一切那有她想像的那么容易,要知道当年樵夫进入凤思岩,本身就是奇迹,就算浪七对此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白天把手轻轻的放在岩石上,绕着凰恋岩开始感应,闭上眼感受着岩石里的反应。 良久,白天睁开眼,疑惑地“咦”了一声,浪七上前问其缘故,白天皱着秀眉道:“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哥,这里面没有排斥意识,没有任何情绪反应,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浪七摇了摇头,“不可能,逻辑没有问题,须弥本身是没有意识的,凤思岩的意识来自于樵夫,你感应不到是正常的。” 白天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本小仙就累一点,拿祭坛一点一点的照过去,同为地狱类别,我想它们之间会有反应。” 浪七点了点头,白天祭起不死祭坛,从上往下一点一点的探索过去,这种做法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不是地狱之主,像不死祭坛这种地狱,动一下都需要海量能量。 须弥芥子,只是概念上对体积的理解,它本身不存在实质上的大小,在须弥芥子的概念里,一百平方和十平方一样大,一个世界和一粒尘埃也一样大,虽然眼前的凰恋岩看上去不大,可要是每个角落都找不过,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为了与樵夫一见,五公主连性命都豁的出去,更何况这些俗事,当即动用皇室权力,停止一切凰恋岩的各项活动,全面封禁一切游客、商贩,具体开放时间待定。 浪七不由感叹,权力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人类发明它的时候是希望它带来公平公正,可追求它的动机,却是为了超越公平公正,这即是矛盾,也是讽刺。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下跪的元灵 封禁凰恋岩,于凰恋国而言,绝对称得上震惊全国,不仅因为这里是全国经济的核心点,而且也连接着凤思国的经济核心,不但要对本国国民解释,还要对外地游客和凤思国一个解释。 如此震惊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凰恋皇族,凰恋国国主亲自来到凰恋岩,要不是做决定的是那宝贝妹妹,他早就带人过来先砍了头再说。 如今的他只是好奇,一向来不问世事的妹妹,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做出堪称国策的决定。 他倒不是因为责怪,对这个妹妹,他有的只有疼爱,两人从小兄妹情深,如今五公主每天流连凤思岩,最难过的就是他,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再难受也只能压在心底,况且,他这国主之位也是妹妹给的。 白天还在认真的探查须弥,此时的凰恋岩已处于全面封禁,喧嚣的山顶显的格外安静。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判断来人应该不少,此时站出来的自然是五公主。 事关她能否重见樵夫,浪七说过施法期间,绝不能受外界打扰,五公主自是极为重视,否则她也不会发起这种国策级的命令,既然命令已出,更是不许外人相扰。 娇躯一闪,迎身飞去,没几步就看到了来人,却原来是凰恋国国君,五公主的亲哥余庆。 余庆虽是一国之君,但在这位妹妹面前,那从未有过一次君主之威,他一见到五公主飞身而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毕竟他来此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是担心这妹妹是不是受挟。 “五妹,你没事吧!” 五公主一见是余庆,便一下明白他的来意,如此大事,自己这位国主哥哥不来才奇怪,只得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大哥,别来无恙。” 余庆在五公主面前,全然没有半分国主的形象,他掂起脚朝上看了一眼,隐约看到上面有人影,道:“这上面是什么人,五妹,你有什么事跟哥说,你这忽然……” 五公主歉然一笑,不好意思道:“大哥,是小妹一时心急,考虑不周,还望见谅。” 余庆连连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哥绝无责备之思,哥相信,你定有定的道理,五妹要做的事,哥一定全力支持,不过,你总得告诉哥,究竟是何事?” 事关生死,这种事迟早还是要告诉他们的,既然余庆来了,五公主便趁机把事情经过说的备细。 余庆闻言,勃然大怒,以死见魂,还是死去多年的亡魂,如此荒诞之事便是市井村妇都不会相信,自己这位聪慧的五妹怎么鬼迷心窍,他指着五公主气道:“五妹呀五妹,你好歹是个元灵,这种江湖术士的鬼话你也相信?” 五公主忙道:“大哥,小妹开始也是不信,但这期间种种,不由得不信。” 说罢便把之前种种回答一一相告,若非樵夫本人,如何能答的上来。 五公主说的越是真切,余庆越发恼火,只道是中了蛊惑已深,气道:“局中人,局中人啊,行行行,我不和你说,我倒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一群江湖骗子,胆敢骗到凰恋皇室,哼!” 一边说着,一手推开五公主便要朝山上走去。 放在常人,此事的确很难理解,五公主是个聪慧之人,她早知道这般解释,这位君主哥哥是绝计不会信的,可如今白天正在施法,不得受到惊扰,只得暗叫一声:大哥,请恕小妹失礼。 长剑如流云,化为剑气,拦在余庆面前。 余庆见五公主居然为了一群江湖骗子对自己出手,心中更是怒火愈烈,他脸色一沉,道:“五妹,莫非你要对哥出手?” 余庆一怒,身后侍卫瞬间拨刀上前,挡在他身前,这些侍卫尽皆国中好手,有些甚至是隐世高人,仍是专侍保护君王的国之战力,若他们生死相搏,即便五公主作为凰恋国最强天才,也未必能拦下。 “退下!” 余庆见这些侍卫拨刀,猛地大喝一声,道:“五公主面前不得无礼,孤之家事,你等安敢刀剑加身。” 侍卫连忙收刀退下,五公主叹道:“大哥,你知道小妹不会出手,但你不要逼我。” 余庆还是怒气未消,依旧拨开五公主的手,径直往山上走去,五公主只好收剑跟上,尽力在边上苦劝。 这般动静,浪七如何没有察觉,他本想以五公主的地位,应该能拦下来人,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白天这边是不能被打扰的,看来还得自己走一趟,他拍了拍白天,示意无需理会,自己过去处理,转头朝山下走去,正迎上一脸怒气的余庆一众。 浪七没见过余庆,但一看他那帝王打扮,就知道此人是五公主的大哥,也怪不得五公主拦不下。 除了余庆这个国主,身后还跟着一众侍卫,他一眼扫了过去,居然还有好几个元灵至境,这般阵仗放在凰恋这种小国,堪称豪华,看来这夫妻国走经济强国这条路,还真是走对了。 他倒不是担心这个,就算以唐氏兄妹的实力,也都是元灵至境,自保自是无虞,不过白天目前的状态无法出手,自己一个人要是大战几个元灵至境,难免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边上的酒鬼,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家伙好像也是个元灵至境,何不拿他做做挡箭牌,又可趁机看看他的真实实力如何。 “你等何方江湖术士,好大的胆子,都行骗到凰恋皇室头上,给我跪下。”浪七不是五公主,余庆这君威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结果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所谓的江湖骗子不但没有跪下,也没有惊恐的表情,反而昂着头,发出傲慢的冷笑。 “你就是余庆?” “大胆!敢直呼皇上之名,还不跪下。”侍卫闻言大惊,居然有人敢直呼皇帝之名,当即大声斥责。 浪七面不改色,浅浅一笑,道:“对哦,见皇帝好像是要下跪的。”随后朝身后酒鬼笑道:“我说老酒鬼,人家都说了,见到皇帝是要下跪的,你来跪一个,意思一下,给人家一个台阶。” 他这话自然是带着嘲讽之意,老酒鬼怎么说也是个元灵至境,怎么可能轻易下跪,毕竟修真界有些潜规则,境界到了元灵,一般是不需要向官府下跪,尤其是元灵至境,视同贵族,更无相跪之理,除非是圆月这种九宗级别的超级势力。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话还没说完,老酒鬼“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大呼“国主万岁”,而且这态度也十分真诚,浑然不似浪七这般嘲讽之意。 这一招连浪七都看傻了眼,就算是装,也是在别人不知道境界的下才叫装,他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元灵至境了,这下跪还有意义吗?莫不是这家伙在吹牛,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元灵至境,否则这世上那有这么没志气的元灵。 这种人,侍卫们见的多了,一看老酒鬼这一身脏兮兮,分明就是个乞丐,连正眼都不带瞧的,直接把双眼盯向浪七,意思是,你看人家跪了,那你呢? 浪七心中郁闷,也不知老酒鬼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么一跪,倒是化解了浪七的算计,顺便还把矛盾引到浪七身上,还真是一石二鸟。 我可不管是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你来阴的,我就来阳的,论阴谋,这世上还有谁能玩的过我浪七。 浪七哈哈大笑,指着跪在地上的老酒鬼道:“老酒鬼,你好歹也是个元灵至境,这样跪着合适吗?我看不如展示一下你的实力,说不定能混口酒喝。” 心道:既然你把矛头引向我,那我就抖了你的实力,阴谋变阳谋。 果不其然,那些侍卫一听这跪在地上的酒鬼是个元灵至境,下意识手按向刀柄,一脸警惕地看向他。 但不曾想,老酒鬼也是赖皮到了极点,抬头冲着浪七叫了起来:“你自己也是个元灵至境,你干嘛不展示。” 浪七一阵语塞,这老东西还真是滚刀肉,软硬不吃,一个连下跪都跪的那么自然的元灵至境,这天下怕是没什么事能奈何的了。 既然你耍无赖,那就莫怪我也耍上一耍,大手一挥,笑道:“好呀,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十年之约,就此作废!” 老酒鬼是真没想到,浪七这样的人,还会耍这般无赖,忙道:“你……你这是言而无信。” “嘻嘻嘻,是啊,我就是言而无信,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儿个我就把话摞这,要么你以后听我的,这十年之约照旧,要么一拍两散,大家就此再见,你自己看着办。”浪七眯着眼,也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老酒鬼见状,当即泄了气,连忙脸色一变,陪笑道:“唐兄弟,开玩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过,你也看见了,他们这么多人,我也打不过呀,要不……” 浪七冷笑一声,“连这点人都打不过,那你跟着我们干嘛,一路艰险,我们只答应管酒,可没答应还要保护你,真遇到危险,到时可别说是我们爽约,是你自己不行。” “好吧好吧。”老酒鬼长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前两步。 浪七还以为他硬气起来,准备大战,没想到他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浪七道:“各位高手,各位好汉,都是他让我打的,不关我的事,若有损伤,你们去找他报仇,可千万别找我呀。” 这话给浪七气的,鼻子都歪到一边,这他妈是什么人呀,好歹是个元灵至境,怎么混成这样。 余庆听着两人对话,心中同样震惊,之前他以为这两人只是江湖骗子,可这个世上那有元灵至境的江湖骗子,可若说是元灵至境,他也没听说过这般下跪求饶的元灵至境。 上有所想,下有所好。 皇帝有疑惑,手下侍卫自然得出来验证,于是身后冲出两个侍卫,一人一边,伸手便朝老酒鬼两肩抓去。 浪七眼前一亮,正想着看看老酒鬼如何还手,结果这念头还没展开,他再次“扑通”一声,跪地喊饶命。 此时此景,便是脸皮极厚的浪七,也不免有些尴尬,似乎眼下这一切变成了他和老酒鬼两人在自吹自擂,这要不做点什么,还真当老子是个雏。 浪七假装不在意,转头朝余庆笑道:“启禀国主,这位老先生可是刀道大家,拳掌可并非长项哟。” 老酒鬼一听这话,心中大中苦也,这话表明上在奉承他,实际上却在逼他出手。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侍卫一听,立马从腰间撤出腰刀,朝着老酒鬼肩头砍去。 而且从刀势看,出刀的侍卫也是个刀道元灵至境,那怕是不经意的一刀,一分为二还是轻轻松松的。 两肩被控,凌空一刀,这要是还继续跪着,接下来的场面可就有点血腥了,他倒是想看看,这种情况下,老酒鬼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 第八百七十八章 狂野的酒鬼 “唉!” 一声深叹,老酒鬼缓缓抬头,眼神深遂如月光,那还有半分醉意。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那凌空一刀犹如被放慢的镜头。 突然,一股气浪以老酒鬼为中心,四散震荡开来。 两个抓着他肩膀的侍卫如遭电噬,捂着手连连后退,老酒鬼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刀刃擦着他的鼻尖而下。 一瞬间,老酒鬼反手在刀背一拍,身体弹起,人在空中,那把引以为傲的宝刀已然在手。 散退、弹身、拨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即快如闪电,又精细如斯,三个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 无论是身体的控制力,还是时机的判断,都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即便强如浪七这般专业刺客,也忍不住叫声好。 眼前的老酒鬼,那里还有一丝酒鬼的模样,分明是个绝顶冷静的刀客。 一刀落空的元灵至境侍卫只是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精芒暴射,冷笑道:“果然是元灵至境,阁下伪装如此之深,当真令人佩服。” 他口中所说的佩服,自然指的是刚才下跪求饶,一个元灵至境能做到这般忍辱,就这份心境,已经不只是嘲讽,而是佩服,在他们看来,那怕是死,都要比这容易许多。 这份敬佩,老酒鬼可不敢受,若不是浪七逼的人家出刀,他宁愿跪着,那怕被人打个半死,只要还留一口气喝酒,他都不愿出手,而对这样的佩服,他也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侍卫的出刀帮余庆确定了老酒鬼的身份,余庆心中凝重无比,如果只是江湖骗子还好,大不了破财消灾,可如果是两个元灵至境,此事绝对不简单,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余庆收起笑容,凝神注视,朝身后指了指。 身后的从人里走出三个侍卫,从四个方向把老酒鬼围了起来,浪七定睛一看,全是元灵至境,好大的手笔。 论常理,以一敌四,无论在那个境界都是极难,尤其境界越高,危险越大,稍有不慎,便有生命之虞。 不过,浪七总感觉老酒鬼很神秘,很不简单,自不能以常理论,一打四,应该没有问题,或许唯有如此,他才能看到这老东西的真正实力。 “大哥,不可!”就在此时,五公主跑了上来,阻止了这场战斗。 一看到这四人下场,五公主便不得不出来制止,作为皇室中人,她知道这四人是谁。 表明上,这四人是皇帝侍卫,可实际上,他们是凰恋国最强四大高手,分别来自于四大家族的最强修真者,遵循祖制,抛却名利,隐身在余庆身边,专门负责保护皇帝。 四大家族是凰恋国立国底蕴,虽然凰恋国不止四个元灵至境,但这四人却最强,五公主小时候曾跟随四人修炼,比别人更理解四人的恐怖实力,若真是四人齐上,若非归真,绝无对手,看来大哥是起了杀心。 老酒鬼看上去邋遢,但却是个元灵至境,又一路伴随浪七两人,在五公主看来,这三人便是一体,若老酒鬼被杀,白天自然不会再帮她重见樵夫。 余庆只道五公主不知其中厉害,推开五公主,道:“五妹,此仍国事。” 余庆的果断态度让五公主止住了脚步,她了解这个国主大哥,虽然极重亲情,但绝不会因此影响大局观,尤其是他话里提到国事二字,更有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 一道狂风莫名而来,吹的老酒鬼一头乱发四散,手下仍坚定地紧握着那把“宝刀”。 “宝刀”在手的老酒鬼一反常态,邋遢的他显的十分狂野,面对四个元灵至境,他不但没有防守,反而提刀向前,主动发起进攻。 老酒鬼的打法很直接,没有复杂的步法,也没有玄奥的身法,更没有精深的刀法,而是以一种最普通,最正的跨步前冲,力劈华山。 这一招最普通的刀法被他使的十分狂野,十分霸道,刀气卷的看客脸上发痛。 他的速度很快,平地卷起狂风,借着速度前冲,到了跟前,却忽然刀势一变,“宝刀”从胁下向侧上斜掠,空气发出裂帛的声音,这把垃圾堆里的“宝刀”居然吐出赤热的刀芒。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一手变刀使的极妙,不但对身体控制有极高的要求,而且还要对刀的角度、弧线有精准的把握,不是浸淫刀道百载的刀客,绝对使不出这种刀法。 浪七忍不住拍手叫好,如此狂野的刀意,这恐怕就是他的刀道,这老家伙隐藏的确实很深,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有说谎,这把看起来连垃圾都不如的“宝刀”,还真的是把宝刀,不然怎么能承受如此狂野的刀意。 四大侍卫瞬间神色凝重,收起轻视之心,他们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邋遢老头,甚至还下跪求饶酒鬼,居然有着如此精深的刀道。 四人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从刀势上便能判断此刀不可硬接,虚晃一刀,先避锋芒,其余三人趁机齐攻围上,进退有据,合作十分默契。 以一敌四,一脸邋遢老酒鬼脸上竟无一丝畏惧,无尽的乱发下闪着嗜战的眼神,浑身散发着一股狂野的求战欲望。 面对三人围攻,他选择视而不见,双眼如同恶狼盯着猎物,死死地锁定那个避战的侍卫。 双腿一蹬,发出一股音爆,地上顿现一个大坑,老酒鬼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朝那人砸去,手中宝刀乱舞,纵横的刀气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封锁了对手周身路线,硬逼他接下一刀。 单点突破! 这是针对围攻的一个极好战术,如此冷静的头脑,那里还是个酒鬼,三人心神凝静,知是遇到了毕生难求的高手,体内灵力全速运转,去势更疾,三股强大的元灵之力朝老醉鬼背上涌来。 那人见三人在背后出手,此时只要阻上一阻,便能形成夹击之势,大喝一声,转身迎战,那把锋利的大刀高举,迎着老酒鬼的宝刀劈去。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老酒鬼的身体朝后飞去,单膝跪地,宝刀往上一插,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惯性,在前面拖出一条长长的沟痕。 此时的老酒鬼膝下衣物尽皆破碎,乞丐裤下露出爆炸般的小腿肌肉,眼中尽是战意。 战场闪电变化,却被浪七看在眼里,看似老酒鬼被四人击退,实则他不但力破持刀侍卫,还利用他的力量分别与身后三人交手无数招,再利用交手余力后退。 自始至终,所消耗的都是对方的灵力,看似狂野的背后,其实是一种极高明的以力打力之法,从这个角度讲,还是老酒鬼占了些许上风。 果然没有看错你,这等战力,直逼归真,浪七心中暗道。 可下一秒,眼尖的浪七却发现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那把一直被他自己称为宝刀的那口垃圾刀,还真多出了一道卷口,碰撞一次就成了这样,要是再多来几次,还不只剩个刀柄? 原本浪七还在想,这宝刀一事老酒鬼总算没吹牛,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了他。 一个刀客,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或许还真如他自己所说,以前也许他真有宝刀,指不定什么时候让他典当了酒喝,说不上可怜,也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总不能用刀柄去试一个刀客的实力吧,浪七既好笑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出一把长刀来,朝场中一扔,长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的插在老酒鬼身前,口中叫了声:“借你的。” 老酒鬼也不答谢,直把那宝刀往环里一塞,顺手拨出地上的长刀,拿在手一掂量,笑着叫了一声: “好刀!” 浪七手里有的是好刀,别忘了他曾经是圆月盟主,整个极乐世界论资源之丰厚,没有几人及的上他,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从圆月带来的常用武器并不算顶级,像这种刀,充其量也就是中上级别,但比起老酒鬼的那把“宝刀”,当然是天壤之别。 浪七的赠刀行为引起了余庆的不满,可毕竟他没有直接参战,也只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可后者毫不在乎,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观看战斗。 得到新刀后的老酒鬼气势更盛,刀法更加狂野,改斜掠为长劈,显然是用别人的东西不用珍惜,直接把四人全部卷进刀浪。 四人的脸色随着战斗越变越难看,在凰恋国,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武道巅峰,单打独斗从无敌手,如今以四敌一,还被地方占据主动,说出去丢的不只是他们的脸,还有四大家族,还有凰恋国。 就算擅战斗的余庆也看出来了,四人居然落入下风,他原本还想着四人出手,以迅雷之势擒下此人,才好回头对付浪七,结果人没擒到,还被人占着上风,不由得心头恼起,责怪四人未尽全力,当即严厉斥责。 四大家族是凰恋国的立国之柱,他们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常年的磨合使他们有一套非常厉害的合击之术,能够把四人的战力最大化,又最大限度地降低灵力消耗,在国主的严斥之下,这套深藏不露的合击之术被逼展开。 平地刮起刺骨的灵力寒风,瞬间覆盖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灵力如刀锋,破元灵如纸,但击在四人身上,却如同微风拂过,极大地限制了老酒鬼的身法。 这便是四人的合击之术,以最小的消耗,发挥出最强的战力,不到国危时刻,此套战术不会出手。 只战了不到十余回合,老酒鬼的身上便出现了无数道伤口,伤品有深有浅,深的几可见骨,鲜血染红了那件早又无法蔽体的破衣。 元灵强者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需要大量的元灵之力,就算是元灵至境也一样,伤口越多,灵力消耗越大,但如果不对伤口加以修复,力量就会随着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流失。 老酒鬼的打法狂野,思路也很狂野,他根本不顾什么伤口,招式依旧大开大合,气势强盛,照这样下去,若无其他后手,他必定陷入灵力耗尽的结局。 五公主认为四人是归真之下无敌手,从当前的战局看来,此言似乎不虚。 第八百七十九章 闹剧 战斗还在继续,但似乎大局已定。 余庆长舒了一口气,警惕地看了一眼浪七,可后者依然神色自若,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头上看戏,看他这样子,似乎还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不免心生疑惑,到底是他自大,还是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元灵至境,为何此时仍不出手。 他们那里知道,从一开始,浪七就没有出手的打算,既然他确定老酒鬼能以一敌四,那就用不着自己出手,否则还怎么看的清老酒鬼的真正实力。 旁人或许看不透老酒鬼,可他看的明明白白,因为他有一双观火强化的双眼。 从开始的装傻充愣,到第一轮战斗,再到后来得到长刀后的激战,老酒鬼的表现几乎无懈可击。 表面上他陷入四人的合击之术,观火之下看的很清楚,他体内的灵力却比之前更加旺盛,身体的到处都如烈焰燃烧,别人是灵海燃烧,供应全身,而他就像身上按了成百上千个发动机,力量源源不断,如此海量且狂暴的灵力在元灵中实属罕见。 不过,这合击之术还真是精妙,四人合击用的几乎都是借力,消耗的灵力极少,如果从灵力量消耗来说,老酒鬼落败是迟早的事,但能坚持的时间一定会让这四人大吃一惊。 浪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心中计算老酒鬼的落败时间,他是可以出手,也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但一想到刚才这老家伙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反正你还能再坚持,那就让你多受点罪。 随着战斗的持续,四人脸上早没了轻视,而是充满凝重,即便是合击之术能最大化节省灵力,也不代表无限使用,如今从正午打到深夜,就算是十个元灵至境,灵力也早该被耗光,可眼前的老酒鬼依然生龙活虎,不见任何灵力枯竭的迹象,反倒是他们,虽然灵力充足,但身边却十分疲倦。 即便是以一敌四,老酒鬼心里也是不屑的,以自己如海的灵力,论消耗,无人能敌,论战斗意志,没人比他更狂野,他从不怕什么车轮战,合击术,可四人却让他有些意外,打着打着,他对方的消耗好像比自己还要少,这样磨下去,再多的灵力也会被他们耗干。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断地给浪七使眼色求助,可那家伙故意别过头去,老酒鬼心里明白,浪七这家伙也是个小心眼的人,不就是自己刚才装了一下怂嘛,还记下了,摆明了借机报复,可毕竟战况不允许,有求于人,反正尊严这种事对老酒鬼来说,还不如一口酒值钱。 见浪七别过头去,干脆就开口求救,要不是在战斗当中,这老东西早就给浪七跪下了。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都叫出声了,就不好装下去,再要是不理会,搞的这老家伙暴走,撂挑子走人就不好了。 “咳咳咳……”浪七缓缓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着调笑的腔调道:“我说各位,差不多得了,这老人家也一把年纪,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唐某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过了,如何?” “哼!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对国主说话。” 浪七一直在边上看戏不出手,那些个元灵侍卫便以为他心虚,所谓元灵至境只是他们之间相互吹捧,若真是元灵至境,早已出手参战,还会等到现在吗? 见浪七此时站了出来,便上前斥责,想在国主面前争宠邀功。 浪七最讨厌这种没有能力,却整天想着争功的小人,二话不说,直接一股凌厉的杀气升起,左手一挥,一股霸道的刀气直扑那出声的侍卫。 刀气一出,那侍卫的脸色就变了,他不是元灵至境,可他知道什么是元灵至境,眼前的刀气便是。 元灵在元灵至境面前,和玩具差不了多少,那侍卫岂能不知此理,当即脚点地,便往后飞去,其他侍卫里也有元灵至境,见状连忙运起灵力,挡向浪七这一刀。 浪七虽然只是随意一刀,但清晰的落入四人眼中,他们不由的在心中大叫苦也,无论是气势上,还是灵力强度上,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下于这个老酒鬼,他们联手凭借合击之术才能拦住老酒鬼,如今多出一个同级的元灵至境,这仗还怎么打。 那些灵力遇到刀气,就像刀切豆腐,刀气丝毫不减,好速之快岂是区区元灵的身法所能相比,只听一声裂帛之声,那后退的侍卫连惨叫声都没发出,身体齐齐的被劈成两半,鲜血如烟花盛开,直把余庆浑身淋了个透,呆立当场。 “大人说话时,最讨厌小鬼在一旁叽叽喳喳。”浪七不耐的掏着耳朵,淡淡的说道。 那四人眼见浪七如此实力,那还敢继续缠斗老酒鬼,他们四大家族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皇室,浪七所展现的实力足以威胁到国主的性命,比起国主,老酒鬼算的了什么,想也不想便撤了回来,围在国主身前。 “你们到底是谁,来我凰恋有何贵干?” 浪七和老酒鬼的实力让国主重新端正态度,两个最顶级的元灵至境,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这场针对五公主自杀的阴谋,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浪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老酒鬼道:“我叫唐异,那边是舍妹唐玉,他是……” 老酒鬼是提过他的名字,可不知怎的,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他叫老酒鬼叫习惯了,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呀,不管了,反天叫他老酒鬼就好了。” 余庆把这些名字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但一点印象都没有,以他们如些强大的实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显然这三人在有意隐藏身份,他更确定这背后有阴谋,但对方既然是元灵至境,若不愿说,谁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浪七又道:“至于贵干倒是没有,我们几个只是路过而已,五公主之事纯属偶然,当然,你们肯定不信,不过,这可不关我的事,你们爱信不信。” “说实话,若不是被令妹至真至性的爱情感动,我们才懒的管这闲事。” 随后语气一缓,指着五公主朝余庆道:“算了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只要五公主摇个头,我们马上拍拍屁股走人,怎么现在做件好事都这么难。” 余庆还没开口,五公主却急了,他们要是真走了,就没有机会再重见心上人,刚要开口,浪七粗鲁地打断道:“还有你,不是说这事自己能做主的吗?现在搞的我们要害你似的,要是早知道你大哥这态度,你就算跪下来救我们都不干。” 浪七话说的粗鲁,可表达的意思十分清楚,余庆虽然心中不喜,但心中却踏实了许多。 人家把话说的很清楚,既然可以现在就走,那就说明人家真的没有恶意,这一切的确是自己这宝贝妹妹的主意,看来是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但同时心里却更加忧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从小主观性极强,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的一生只羁绊于爱情,如果这真是她自己的主意,为了再见樵夫,她是绝对能豁的出性命。 一想起这事,别说是他,整个皇室都十分后悔,他父亲也正是因此隐退,把皇位传给了他,当年他们为了让五公主死心,才想出这么一招绝户计,可没想到绝的是五公主的心,绝的是凰恋国的未来,而眼下,他又如何再说的出阻止他们相见的话来。 之前他可以说浪七等人是江湖骗子,可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此强大的元灵至境怎么可能是江湖骗子,而且人家说的很清楚,既不图钱,也不图权,只是出于感动,若不答应,当即走人,这种好心,怎么也怪不到人家头上。 他也不能劝说五公主拿性命去赌一个离奇的推测,这不是在否认一个元灵至境的权威吗? 他能做的,只能是上前拍拍五公主,企图用兄妹之情去挽留。 然而,他低估了五公主的决心,她明确表示,别说是只有一半的机率,那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为了能见到樵夫,那怕再死了十次、百次,她亦无怨无悔。 “五妹,哥无论是作为一国之主,还是你的大哥,都很理解你当年所受的委屈,哥不为当年的事洗白,但哥理解父亲的选择,你不但是我们家族最出色的天才,也是凰恋国的希望,出事之后,父亲非常后悔,每日陷入自责当中,随后又引咎辞职,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你……” “呵呵,那你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牺牲我的幸福,是吗?”一提起前当年的事,五公主的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冷冷地打断余庆的话。 “不是,五妹,哥不是这个意思,哥不是在为谁开脱……” “不用说了!”五公主把手一抬,一把打断国主的话。 “当年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提,你们也无需再向我解释什么,当年那个任性的五公主早就死了,在你眼前的,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一具行尸走肉,死亡即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追求,就算没有这场求死,我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五公主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感触,浪七感叹,人生何尝不是如此,那些营营役役的人,又与那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但只要他们快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态度。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一派胡言!” 第八百八十章 凰恋老妪 这道声音来自山下,初听似乎很远,再看时,场中已多出一个人来。 一个白发老妪。 老妪佝偻着身体,略有些苍老,吃力地拄着一根拐杖,似乎连行走都有些困难,可脸色却异常红润,倒像是个婴儿般细嫩。 那些人一见到老妪,面露敬畏之色,即便是余庆这个一国之主,更是带头下跪,高呼“老祖”。 一国之君的下跪,却没能引起老妪的一点反应,这一切就像是理所应当一般,而她的眼神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五公主。 五公主却和其他人不同,她见到老妪,不但没有下跪,反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上前一把抱住老妪,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地流,直把老妪身前的衣服温了一大片。 老妪并不在意,她看向五公主的眼神虽然严厉,但却充满慈爱。 老妪叹了口气,抚着五公主的秀发,口中不断喃喃着,“小五啊小五,你好糊涂。” 浪七心中无比震惊,从老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知道眼前这老妪是个归真,倒是惧怕这归真实力,而是余庆他们的态度,说明这老妪是凰恋国之人,区区一个诸侯小国,居然藏着一个归真强者,看来这东部诸国,还真是藏龙卧虎。 归真是修真的终点,再往上便是道,能够达到归真的,除了有超高的天赋和气运之外,还要有极致的心态,所以大多数归真通常都隐匿在人迹罕见处修行,只有一些强大的势力才有能力招揽归真,但代价是付出海量的资源,除了九宗之流,也就一些强悍的势力才有归真,而像夫妻国这种级别的诸侯小国,根本养不起一个归真。 正因如此,浪七对眼前这个老妪的身份愈发好奇。 老妪没说起身,余庆这个国主就像个晚辈一样跪地不敢起,直到老妪朝着他们抬了抬手,这些人才敢起身,可见这老太婆的地位在国中之超然。 五公主在老妪胸前尽情宣泄自己的悲伤后,冷静之后缓缓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泪水,但随后又撒娇一样地拉着老妪的手,她对老妪似乎一点都不怕,倒像是看到宠溺的奶奶,轻轻的叫了一声:“祖奶奶。” 浪七也是事后得知,五公主从小跟着老妪长大,一身所学皆传自于她,归真亲传,怪不得进阶如此之快,看来所谓的凰恋国未来,指的不单单是她的修为天赋,或许还有她背后这个老妪。 这里打个枝节,单说这老妪的身份,凰恋国有四大家族为支柱,是因这四大家族有着深厚的修行底蕴,机缘巧合之下,四大家庭中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凭着一已之力,在资源匮乏诸侯小国修到了归真,这人就是眼前的老妪。 在当时,一个拥有归真的家族,一个拥有归真的国家,会有一个质的变化,照理样凰恋国不再是诸侯小国级别,而应该是强国,可惜他们不了解归真的追求,他们有自己所追求的道,不愿把太多时间精力花费在这些权势之上。 老妪的心态决定了凰恋国的未来,她的决定就是凰恋国的最终国策,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强国之事,而她成就归真这件事也被隐藏了起来,老妪也就成了凰恋国最深的底牌。 归真的寿元近乎无限,凰恋国虽然更替了无数年,国主也不知换了多少个,但老妪却一直存在,而且每一任国主在卸任前,都会告知这个国家的背后,有一个隐藏的归真老祖宗,而且无论是谁,必须无条件服从老祖宗的意愿,也必须跪拜以示尊敬。 至于五公主,纯粹是一个偶然,两人的相遇只是巧合,那时的五公主还只是个幼童,但长的非常可爱,天赋也很高,久未见人的老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遂把她收为弟子,从那时开始,五公主就跟随老妪长大,直至元灵至境,才回归家族。 言归正传。 老妪一抬头,眼中的慈爱早消失不见,她冷漠地看着浪七三人,“两个元灵至境,哦,对,后面还有一个。” 后半句指的是白天,归真不愧为归真,一眼就注意到手触岩石的白天,还一眼识破她的境界,不过却是白天伪装的境界。 浪七却在心里犯嘀咕,这老太婆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自己这边刚顺利拿下余庆,她这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要是元灵还好,可还是个归真。 在圆月当盟主那些年,他做的最多一件事,就是和归真切磋,有赢有输,但若是生死相拚,结果可能会不一样,无论如何,浪七自然和归真有一战之力,可唐异没有,这才是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老妪和五公主的关系,但看这老太婆的态度,五公主是无法顺利去死。 他了解这些归真的脾气,一个个傲的不行,自己让五公主去死,她肯定不会和自己善罢干休,看来这一仗是免不了。 这么一想,心中便开始算起账来,唐异和唐玉两兄妹,再加上一个老酒鬼,虽然都只是元灵至境,可毕竟是最顶尖的元灵至境,以三打一,如果不说赢,过上几招也算合理。 还好他这想法只在脑海,若被人听到,怕要惊掉下巴,众所周知,元灵根本无法与归真对抗,他们区区三个,便想要在归真手下走几招,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白天和他心有灵犀,浪七眼珠一转,她就知道浪七是怎么打算的,于是收回探查的玉手,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浪七看了一眼白天,看这架式,白天的探测应该是有了结果,看来她是感应到了老妪的敌意,加快了速度,这么短的时间得到结果,估计用上些归真手段。 无论是不是敌手,对归真是应有该有的尊敬,浪七上前一步,拱手道:“老人家,我等所做所为,前因后果皆已向国主禀明,并无冒犯之意。” 随后指了指远方,认真道:“我兄妹二人自西方远涉而来,幸遇酒鬼老兄,祈情盛会时有感于五公主情真似海,方吐露面鬼之法,至于个中成功几何,实无法定言,故一切选择皆在五公主之手,还望老人家明鉴。” 这段话说的简单明了,用词十分巧秒,字虽不多,但对整个事件的描述面面俱到,且最后佐证人又是在场的五公主,更能说明所言非虚,语气中规中矩,不亢不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归真也不好发作。 老妪闻言看向五公主,后者连忙跪倒在地,扯着老妪的下摆哭道:“祖奶奶,当年夫君离我而去,孙女早已心如死灰,即便没有唐氏兄妹,孙女也早定决心,追随先夫而去。” 五公主抬头时,早已泪流满面,梨花带雨,见面莫不心伤。 “祖奶奶,这相思好苦啊,每日每夜,每一个梦中都如同刻骨般痛楚,那怕是昏睡过去,常也被这痛惊醒,孙女受不了,孙女再了受不了了,祖奶奶,您若真的怜惜五儿,就赐五儿一个了断,让五儿在痛苦中早早解脱。” 老妪的眼神充满慈爱和怜悯,修行之道,一生孤独,唯独晚年得了这么一个孙女,视若心尖肉,却没想到天意弄人,陷入情关不能自拨,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及时出手,拦下这悲剧,可等到她发觉时,一切为时已晚。 为了孙女,她冒着巨大风险,灵魂出窍去寻找樵夫灵魂,甚至央求亡灵族高人前来相助,只可惜死之一道,飘渺难测,始终未得其果,眼见五公主每天沉沦,怜悯却又无奈。 老妪轻抚着五公主的秀发,口中只是喃喃着:“痴儿,痴儿……” 良久,她忽然抬头再次看向浪七,淡淡道:“你等有何图谋,速速说来,一身如此强大的元灵至境修来不易,就此废去岂非可惜。” 众人闻言一惊,刚才浪七说的很清楚,他们确实一片好心,又有五公主为证,一切不言自明,于情于理有恩而无过,老妪境界虽高,但绝非滥杀之人,不知为何仍要咄咄逼人。 面对归真强者的威胁,浪七脸色不变,有条不紊的答道:“我等刚才已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无企图,不知前辈为何有此一说。” 老妪冷哼一声,“这般说词只欺的了他们,如何瞒的过老身,面鬼之法源于北疆亡灵族,最早起源于赶尸一族,通过尸体气息寻找亡者灵魂,再布置隔离大阵,让灵魂重回尸身,灵魂存在的时间取决于尸体的腐烂速度,这就是所谓的面鬼之法,又称假阳术。”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暗暗点头,没想到这老太婆见识还挺广,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亡灵族归真,能知道亡灵族这么多秘事,看来在这方面确实下过功夫,看来她对这孙女倒真是用了心。 浪七拱手道:“前辈果然见多识广,令人佩服。” 老妪不吃他这一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对假阳术不够了解,怕是被你们就此瞒过,只可惜遇到老身,假阳术有欺天之嫌,有违天地轮回之道,甚至有改命面鬼之法,以图逃过天劫,故极难练成,一直以来被尊为亡灵族至高秘术,据老身所知,这天下会此秘术者不超过五指之数,且皆是归真之境,你们三人虽强,却不在归真之列。” “其二,面鬼之法对尸体的要求十分严格,樵夫当年死后,国主为了不让五公主过度伤心,将他草草火化,当时老妪也刚好请到一个会面鬼之法的亡灵强者,但因尸体原因未能如愿,如今过了那么多年,别说尸体消失不见,就算完整存在,那灵魂也早入轮回,根本就不存在面鬼的可能。” 第八百八十一章 面鬼之法 老妪这话一说,众人恍然大悟,若不知面鬼之法的禁忌,浪七的话当真是毫无破绽。 表明上好像浪七等人确是好心,但用一个无法实现的面鬼之法,来欺骗五公主自杀,这点便说不过去,怪不得老妪在追问浪七有何企图,又未曾直接下手。 自说出面鬼之法,浪七心中早有计较,他喜欢看书,喜欢收集信息,在圆月时,了解过这神秘的面鬼之法,也知道这方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尤其是在这种小国,可巧就巧居然还真就有人知道面鬼之法。 浪七不慌不忙道:“前辈所说的面鬼之法是北疆派系,却不知真正的面鬼之法源自于南巫,只是传到北疆后才被人所知。” “南巫阴湿潮冷,阴气重,对灵魂来说环境比北方更加优越,所以南巫人更注意于灵魂的研究,而北疆更注重于尸体,当年他们来到南巫,见到这种以尸体为媒介的面鬼之法欣喜若狂,得到真本后当即回了北疆,随便便开始修炼并加以改良,前辈口中所说的面鬼之法便是北疆改良后的版本,事实上,只有南巫才有最正宗的面鬼之法。” 随后傲然道:“我妹妹师承酆都大祭师,天赋惊人,有幸习得正宗面鬼秘术。” 说完拱手道:“此事事关亡灵族隐秘,还请前辈代为保密,感激不尽。” 对于身份的编造,长孙祜做的滴水不漏,就算遇到归真,也无法拆穿,比如白天的身份,先只是亡灵族,本来这种族就比较神秘,再加上她还是个南巫亡灵族,这更是亡灵族里最神秘的一族,也最让人恐惧的种族,他们常年与亡灵打交道,手段特别残忍,为了追求所谓的魂道研究,有时还会拆解灵魂,无所不用其极,令人闻风丧胆。 但无论怎么掩盖,白天那亡灵圣师的身份很难掩盖,毕竟圣术在东行路上是必用神技,为了更好的掩饰身份,他们特地来到神秘森林深处,找到南巫亡灵的总部,见到了族中最强者,大祭师酆都,看在浪七这个盟主的面上,又是谢老大亲自带路,他同意帮助白天掩盖身份,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她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大祭师酆都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之一,此人喜怒不定,动不动就把人的灵魂拉出来研究,就算同是归真,也不敢轻易找上他的门,所以白天的身份很是稳妥。 当老妪听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是酆都这个老怪物的传人,一下便信了,因为这个世上没人敢冒充他的弟子,否则下场比死还惨,因为他会找到你的灵魂,永生永世接受折磨,同时也对浪七的话信了几分。 如果说这世上有人真会这种面鬼之法,酆都这怪物肯定是其中之一。 “这位姑娘,不知你有多少把握能让小五见到那个男人?”面对酆都的弟子,老妪客气了许多,同为归真,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尤其是酆都这种老怪物,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抖出了酆都这个“靠山”,白天说话的底气就硬了许多,语气也没有浪七那般尊敬,只是说了句:“五五之数。” 对于这个答案,老妪显然还是满意的,当初她请的亡灵强者,成功率也只有一成,她继续问道:“不知是否可以不用自杀便能面鬼?” 白天闻言,皱起眉头,嘴上却果断道:“不能。” 眼见老妪还要开口相询,白天道:“你无需问其中原由,我也不会讲,毕竟此事事关南巫之秘,若没有家师应允,我便有十个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老妪知道南巫族有些很奇怪的族规,自己若是追问面鬼之法的细节,仍是修真大忌,但此事涉及到她最心爱的孙女性命,她不得不冒着得罪那个老怪物的风险。 说道:“既然这是南巫之秘,老身自不必追问,不过,听闻南巫行事,一向独来独往,为了能让你专心施法,此地封禁,直至施法结束,至于你两位同伴,由老身好好照顾,你安心施法便是。” 白天不是浪七,没有那么深城府,一听这话就怒了,这分明是软禁自己,更兼以浪七为人质,若自己成功,一切都好,若是失败,怕是要有人陪葬,这她那受的了,那管什么归不归真,当即冷冷答道:“你想以家兄为挟?” 老妪没想到白天说话这么直接,不愧是那老怪物的传人,不过既然窗户纸捅开,也无需遮遮掩掩,冷笑道:“小姑娘,你若是一定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南巫离此甚远,你三思而行。” 话中的威胁之意跃然纸上,就算他师父再厉害,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面对归真的威胁,区区元灵至境的妥协是自然的,但没想到的是,白天这人从来是吃软不吃硬,她冷冷一笑,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也变的很不客气:“好好好,老太婆,你总算让本姑娘见识到什么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归真又如何,本姑娘不吃这一套,哥,我们走。” 老妪虽然顾忌酆都,可毕竟是个归真,被一个元灵这样对待,不由心头火起,怒道:“好个不识礼数的丫头,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见到归真的态度吗?好,既然如此,我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罢,拐杖一横,一股强大的气流横在白天面前。 浪七无奈地叹了口气,白天到底还是急了点,也难怪他以前战斗时,习惯性地把白天放回识海,他本来和老妪聊的好好的,那怕是当人质,最多也就看着他,不让他跑,没有说破前,她不会封了他的灵力,再说,就算动手,他也未必就怕这老太婆,再退一步讲,有了之前凤思岩的经验,成功率保守说是五五之数,可实际远远不止,一旦白天以归真之势力压,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因此,他和这老太婆完全可以避免战斗,可眼前看来,不打是不可能了,因为她要教训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天。 出于身体的本能,浪七的腰一扭,顶在上白天身前,此时的他也不再躬身行礼,淡淡道:“舍妹生性耿直纯真,授业在于师,育人在于兄,就不劳前辈费心,若前辈强行出手,天地有正气,少不得晚辈三人要你向讨教一二。” 师出有名,无论如何,浪七的这番话绝对占据了道理至高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老妪若还想出手,只能落得个以大欺小的恶名,正值无言时,却忽然传来一句极不合时宜的话来。 “喂喂喂,我说唐兄,这可是你们兄妹的事,别带上我,我只是路过。” 说话的是老酒鬼,此时的他一脸忙乱,刚才以一敌四,就算不能赢,以他的本事保命是没有问题,可眼前这老太婆那可是归真,打不过也跑不过,那可是玩命的,这次可不是装怂,是真怂。 上一句刚说完,他下一句又接了上去,朝着老妪拱手道:“老前辈,我和他们兄妹可没半点关系,刚才他自己也说了,我和他俩只是路上偶遇,您明鉴,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老妪还没说话,白天直接发火,娇喝道:“我呸,你个老酒鬼,当初喝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同生死、共患难,是不是你说的,如今看到这老太婆是个归真就反悔,我……我撕了你的嘴!” 说罢,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对付这种滚刀肉,浪七有的办法,他笑着把白天拦下,“玉儿,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老酒鬼连忙接道:“对对对,唐兄说的对。” 可没想到,浪七转头就朝他看去,一幅十分惋惜的样子,叹道:“哎,兄弟一路保重吧,不过你追求五公主的愿望恐怕是难以实现了,罢了罢了,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生嘛,总有取舍的。” “什……什么追求五公主。”老酒鬼一听这话,感觉背后忽然多出一股凉气,转头一看,不但是老妪,就连侍卫和国主都露出一幅警惕的表情。 浪七又装出一幅失言的表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面带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漏嘴了,不过,事到如今,你人也马上就要离开凰恋国,恐怕再也见不到五公主,此时若再不向五公主表白,怕又是一件终生憾事。” “你……你……”老酒鬼大概是听出点意思来了,连忙便要解释,可浪七没等他开口,又道:“兄弟,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男未婚女未嫁,追求恋爱自由是人的天性,也是夫妻国风俗,你这人虽然看上去老了一点,邋遢了一点,不过胜在情真,我早劝过你要多修边幅,你偏不听,哎,不过算了,反正你也要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话犹未了,老酒鬼顿觉浑身寒毛直竖,他不用看都能感觉到无数杀人的眼光盯着自己,此时他终于体会到浪七的可怕,精湛的演技,半真半假的虚言,他的嘴巴比刀更加凶险。 刀是用来杀人见血的,他的嘴是用来杀人诛心的。 第八百八十二章 力战归真(一) 浪七的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知不觉好像把整个故事都引到了他的身上,余庆他们隐隐有种感觉,好像浪七所谓的好心还真是别有居心,而这个居心又似乎和眼前这个酒鬼有关,一想到这个邋遢酒鬼梦想追五公主,那怒火不引自燃。 老酒鬼是个社会人,很清楚这种事越描越黑,于是,他干脆一边后退一边朝老妪众人摆手,“各位请听我说,这不是真的,他……他在撒谎。” 浪七的战斗计划里本就打算以三敌一,又如何能让他轻易脱身,脸上满是遗憾,道:“我说兄弟,这种事有什么好否认的,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嘛,这并不难为情!” 老酒鬼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加丰富,笑比哭还难看,浪七可真狠,言语如刀,刚刚用词还只是追求,现在这句直接用上男欢女爱如此敏感的词,这种词便是在热恋男女中也显的有些过于赤裸,更何况用在一个邋遢老头和五公主身上,也正是这关键的四个字,那背后的冷气直接化为杀气。 老酒鬼知道,如果再说下去,这家伙接下的词可能直奔结婚生子去了,他也干脆不再纠缠,一边退,一边道:“各位前辈,你们先忙,在下先走一步。” “走?你往那里走!” 老酒鬼刚转身,一道比刚才猛烈数倍的罡气席卷而来,吓的他连忙退了回来,说话出手的当然是老妪。 路过浪七身边时,浪七悄悄传言给他,“老酒鬼,你要是选择逃跑,正好成了这老太婆的宣泄口,你可没有我家妹子那么好的后台,当然,如果你不怕死的话,随意,嘿嘿嘿……” 老酒鬼恶狠狠的瞪了浪七一眼,老妪一出手,他就明白,浪七成功把她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眼下逃跑是不可能了,他一个元灵怎么也跑不过归真,而且除了老妪,那些个侍卫也不会放过自己,五公主那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和浪七联合,以三敌一,或许还有机会生还,赢了,一切都好说,输了,没有后台的他,一切完蛋。 这老酒鬼也是个人才,想通了这点,他的脸色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裂开那张大嘴,拍着胸脯叫道:“刚才戏言相试,唐兄果然高义,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浪七在心中暗骂,这老东西真他妈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另一边的侍卫们可就不干了,他们本就瞧这老酒鬼不顺眼,尤其是还敢追求五公主,真是大卸八块都不为过,一个个便要掣出武器动手。 老酒鬼是个精明人,刚又吃过这群侍卫的亏,可不敢主动往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的白天却冷笑一声。 “堂堂归真打元灵,也要人多欺负人少,倒令本小姐大开眼见。” 此话一出,老妪的脸上就挂不住了,这不但折了她归真的名声,也是对她这个老祖宗的不敬。 “滚!”老妪怒喝道,“谁敢出手,死罪!” 事实上,这是浪七常玩的套路,绝了对方的后援,白天和他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学了他这一招,两人俱皆心中暗喜。 老酒鬼这个人精岂会不明白这其中道理,虽然他和浪七初识不久,但配合的相对好,这边老妪刚说完,他便摆开架式,叫道:“好,果然不愧为归真强者,有担当,来吧!” 话音未落,老酒鬼突然一个箭步,朝着毫无准备的老妪撞去,速度之快,连刀锋都未展露。 “卑鄙。” “无耻。” “……” 众侍卫忍不住喝道,却因老妪的命令不敢造次,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出声附和,上一句夸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撞上去就拿刀捅,的确够无耻,可一想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做,元灵面对归真,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出手,那还管什么道义不道义。 老妪显然被老酒鬼的无耻激怒,但归真毕竟是归真,综合能力强上不止一个档次,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点,一堵风墙凭空而起,却比刚才的风墙要厚重许多,凝若实质,直接朝老酒鬼撞去。 老酒鬼的刀刚递出,就遇到了这堵风墙阻挡,锋利刀在灵力加持下,居然刺不破,反而刀身被顶的弯曲,这那里是风墙,简直是石墙。 老酒鬼不愧为元灵至境的强大刀道,刀身传来的阻力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风墙的可怕,手腕一抖,利用刀身弹性,借用风墙的推力,让身体迅速后退,大刀直入地面,固定身份,可强大的风墙之力仍推他后退数十米,刀和地面摩擦出大量火花,这才在浪七边身停住。 稳住身体后,老酒鬼第一件事就是拨出刀,看着刀身仍然如雪花洁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刀!” 浪七却在心中暗笑,这老东西还真是聪明,先是搞偷袭,被识破反击后,果断后退,再用刀止住身形,最后假装看刀作借口,掩饰偷袭的尴尬,给人感觉好像在试刀,这一连串的变化眨眼间完成。 这老东西的反应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老酒鬼的偷袭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至少让浪七见识到老妪的反应速度,这让他果断放弃惯用的奇袭,双手一拱,道了声“请”,随后拉开架式,长海一刀的起手式裂风斩油然而起。 长海一刀重气势,磅礴厚重,配合浪七如今的形象,颇有刀道大家之气。 老妪心中暗许,两个刀道,一个狂野奔放,一个磅礴大气,尽皆大开大合的武道,正要开口,却“咦”了一声,因为她看到了两人身后忽然出现两道若隐若现的黑影。 老妪见识极广,认出这两个黑影就是传说中的厉鬼,也就是进化后的鬼,其实力绝不下生灵的元灵至境,而召唤它们的就是那个亡灵族的小姑娘。 能召唤厉鬼的亡灵族,境界必在归真,那小姑娘只是个元灵至境,绝对没有能力召唤厉鬼,但她却有个亡灵族最恐怖的师父,以酆都那护短的性格,送自己的徒弟几只厉鬼,也不奇怪。 “小姑娘,你师父还真大方,如此高阶的厉鬼都舍得送你,桀桀桀……” 白天撇了撇嘴,不屑道:“这算什么好东西,我师父送我的东西可多了,没见识。” 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在暗喜,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解释厉鬼,没想到这老太婆自己帮着找了一个,说话间不由得放肆了些。 这话听的老妪十分刺耳,归真之间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但归真毕竟是归真,岂容得区区元灵轻视,那怕你师父有多了不起,心中顿起了杀机,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娃。 那团风墙忽然转变方向,朝白天撞去,浪七早挡在前面,体内元灵之力疯狂卷动,长海一刀向上掠起,大喝一声:“破!” 刀浪如滔天巨浪,朝着风墙正面迎去。 老酒鬼也是个战斗高手,浪七正面迎击,他便侧身猛攻,长刀撕开空间,朝老妪身体劈来。 此一击的强度远超刚才的侍卫之战,看来老酒鬼在刚才的战斗中仍有所保留。 面对两大刀道强者合击,即便是归真,老妪同样面路凝重之色,那只缩在袖子里的手终于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枯瘦的手,就像一层皮包着骨头,就连血管也看不到,枯瘦的不像是活人。 风墙去势不变,那只手直直的抓向老酒鬼的长刀。 老酒鬼刀法狂野,速度极快,可老妪那只枯手看似无力缓慢,却是一种错觉,居然后发先至,抢先抓向刀锋。 不忍直视,长刀何其锋利,刚才被老酒鬼被震退数十米,长刀插地拖着后退,刀锋都未见丝毫损伤,区区一只枯手,如何不断? 可下一秒,听得一声金属交错之声,老酒鬼“呀”的一声退后,发抖的却是他的手。 看向刀时,发现那刀居然被嗑出了一道缺口,刀身流淌的鲜血不住下滴,可那血却不是来自于枯手,而是老酒鬼,那只握刀的手,虎口被硬生生震裂,反观那只枯手,却没有丝毫损伤,连道白痕都不曾留下。 老酒鬼大惊,这手的强度怕是和无厄有的一拚。 另一侧的浪七也不好受,风墙的密度超过他的想像,专注强攻的长海一刀,依旧没能破开风墙,反而被它推的向后急退,多亏两只厉鬼顶住了他的身体,否则只一下,怕要被推出山顶。 老妪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只一招便破了两人的联手战术,当下得势不饶人,双**错,一套玄妙的步法展开,朝着两人冲去,同时幻起数道风墙,从四面八主朝两人撞去,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喘息之机。 白天出开始出手,两只厉鬼凭借无视风墙的特点,朝老妪冲去,浪七和老酒鬼再也无法藏私,各展最强刀道,疯狂迎击,他们的刀道不以防守为长,只能以攻代守。 老妪冷冷一笑,两只枯手分别迎向两只厉鬼,老酒鬼不禁暗笑,厉鬼是鬼的进化,鬼魂类无影无形,专攻灵魂,拿肉体格挡没有任何作用。 可笑声未止,老妪的表现再次让他惊诧不已,两只枯手居然一把抓住了厉鬼。 人手抓住厉鬼,这怎么可能?除非她手上有驱鬼符纹,又除非无厄,万法不侵。 浪七对此并不意外,他接触过很多归真,很多强大的归真对灵魂的领悟非常精深,有一套自己的控魂之法,其精妙这处绝不下于元灵级亡灵族,既然老妪是个老牌归真,她能抓到厉鬼并不意外。 不过,浪七可从来没有想过就凭两只厉鬼搞定一个归真,因为…… 第八百八十三章 力战归真(二) 就在老妪徒手抓住两只厉鬼时,浪七忽然爆发出前所有未力的灵力,倒退的长海一刀如同怒海泛滥,挟着天地之势,狂卷而回。 长海一刀讲究势与刀合,人与势合,修炼到至境便是人刀合一的刀道,为了更好的掩饰身份,浪七在长海一刀上花了不少功夫,早到了人刀合一的至高境界,如今全力施为,这斩风一刀,当真是有天地之威,势不可挡,一往无前的气势硬撼归真。 老酒鬼见浪七忽然爆发全力,虽然不知是何契机,但既然是配合作战,此时若不全力以赴,战机稍纵即逝,当即展开一套更狂野的刀法,撕的整个空间如同乱麻,也朝着老妪撞去。 此时老妪虽抓住了两个厉鬼,但在一瞬间却发现异样,手抓厉鬼之事,她不是没做过,只要她手里吐劲,便能震散这团阴气,轻则重创厉鬼,逼它回阴,重则魂飞魄散,可手里这对厉鬼在她吐劲下,不但没有重创,反而发出凄厉的尖叫,还企图冲击自己,似乎根本不怕因此魂飞魄散,不但实力比寻常厉鬼强悍无数倍,甚至戾气极重,不死不休。 就在此时,浪七和老酒鬼同时全力来攻,正是欺她双手无法分身,从两人的攻击强度来看,显然这才是他们的全力一击。 老妪的眼光非常毒辣,很快作出判断,如果没有双手抵抗,这两人的全力一击虽然对自己不致命,但足以让自己受伤,一个归真若伤在元灵之手,这要是传出去…… 老妪丢不起这脸,她只能先放开这两只厉鬼,双手迎向两人,鬼和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她相信自己刚才这一抓,至少可以让这两只厉鬼不敢轻进。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放开这两只厉鬼,它们再次发动不要命似的攻击,赌上自己的全部阴气,直接撞向她的灵魂。 这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老妪怎么也没想通,厉鬼从普通魂体开始修炼,历经千辛万苦,加上逆天气运,才修炼到鬼,再进化到厉鬼,它应该很清楚,撞一个归真灵魂,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与其说是同归于尽,不如说是飞蛾扑火,如果不是生前与那人有血海深仇,厉鬼是不会选择这种自杀式的打法,就算是南巫亡灵的强行役鬼,也断不可能到如此境界。 她当然不知道白天的身份,魂飞魄散算什么,只要有地狱存在,都能重聚魂体,可若是不听白天之令,下场要比魂飞魄散还要惨上千万倍。 饶是老妪归真之境,仍被这突然攻击惊的急退,然而,魂体的攻击本就无形,不受地形影响,速度极快,很快就撞上了老妪的灵魂。 归真的灵魂当真强大的离谱,且被浓郁的归真之力庇护,两个厉鬼虽然强大,但仍要承受归真之力的反噬,可它们不顾一切,当真是如同飞蛾扑火,不死不休,灵魂毕竟是修真者最重要的根源,那怕老妪知道有归真之力相护,但有了之前厉鬼的疯狂,仍有一丝担心,下意识分神去对付这两只厉鬼,而这时,浪七两人的攻击如期而至。 归真强者的手段层出不穷,战斗经验到了巅峰,老妪亦是如此,就在厉鬼发动攻击时,无数风墙几乎同时收拢,像一面面拍子,狠狠地拍向两人后背,正所谓攻敌之所必救。 然而,她终归还是低估了两人的战斗意识,在这之前,无论是浪七还是老酒鬼,都遭受过这种厚重风墙的攻击,凭他们的战斗意识,接触过一次就能分辨出这风墙的玄机。 风墙的本质没有变,确实是风属性,也不知老妪用了什么手段,把风属性进行高强度压缩,就像一堆海绵硬生生被压成一块石头一样硬,这或许是风墙压缩的极限,但终归无法达到量变到质变,如果是得道者,或许还有进一步的可能,可老妪的风墙再强也只是风墙。 属性相克是所有修真者的必需课,既然确定这是风属性,只要用相克的属性进行防御,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眼前风墙来袭,两人几乎同时利用灵力在背后凝起相克属性的护盾,然而,归真强者的强度太高,尽管相克,但冲击力依然大的离谱,不过,这种冲击力在相克的作用下,很大程度被转化成了推力,反而加速了进攻。 一把刀从天而降,正是长海一刀的裂刀斩,另一把刀斜劈而下,角度不正,危险却更大,两把大刀同时临体。 此时的老妪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一手震动,那根拐杖猛弹了起来,横着顶在两刀面前。 众人再次不忍直视,那两把刀闪着寒芒,怎么看也是神兵宝刀,可那根拐杖,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刚从路边捡的树枝,怎么可能挡的住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传来,老妪被震的连退好几步这稳住身体,那根拐杖早被震成木屑。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浪七两人如同出镗的炮弹,直接被震飞出去,要不是他们在空中调整往下角度,此时怕早就飞出了山顶。 那声巨响却不是武器的碰撞,而是两人砸在地上的声音,尘埃散去,两人身下居然被砸出两个大坑,可见这一击的威力有多恐怖。 此时的两人,不光是嘴角溢出鲜血,眼睛、鼻子,甚至耳朵都有不同程度的鲜血流出,一击之下,两人受不了不轻的内伤。 一根匆忙间扔出拐杖,两把蓄力猛劈的神刀,结果却是两人身受重伤,这就是归真,这就是归真和元灵至境之间的差距! 浪七柱着长刀站了起来,冷冷一笑,“这就是归真的真正实力吗?” 老妪看了看踉跄的浪七,淡淡一笑,“不够吗?哼,小家伙,你们的厉鬼没了,而且你们这伤……呵呵,你能逼的老婆子使出全力,传出去足以自傲。” 浪七却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够,还不够,如果这就是一个归真全部的实力,我不信。” 话音刚落,身后的白天抬了抬手,两个淡淡的鬼影再次出现在眼前,又是两只厉鬼,同时却有两道淡淡的灰芒趁机射了出来,没入两人体内。 浪七太熟悉这种感觉,这已经不是治愈术,也不是魂愈术,而是圣术。 他的身体犹如被注入强心针,内伤几乎瞬间尽复,可老酒鬼却没享受过这种神仙待遇,舒服的叫了起来,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体内充满能量,狠不得再大战三百回合,提起刀便冲了出去,朝着老妪便砍。 此时的老妪是真的惊了,这看似普通的拐杖一击,实质是她真正的归真实力。 每个归真都有一个特殊能力,老妪也不例外,她能最大程度压缩一种能量,风墙便是她的杰作之一,可显然这种压缩实际效果不大,对付元灵还行,但对付同阶归真,效果甚微,于是她重新修炼新的压缩,开始对木系进行研究,结果发现,木系的压缩效果远比风墙要好,它有很强的反弹力,只不过所耗归真之力甚大。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了她不少归真之力,这种程度的反弹,即使是归真,也会受不同程度的伤,如果是元灵,不被反弹至死,已是万幸,可眼前这两人,转眼间就生龙活虎的冲了过来,那有一丝内伤的样子。 她这才想起,那个叫唐玉的小姑娘,这两团灰色光芒一定有问题,麻烦的是,刚刚费力解决了两只厉鬼,如今又有两只,看来她还真没说谎,她不但是酆都那老怪物的传人,而且还是最疼爱的弟子,否则怎么会舍得给她那么多厉鬼,可知道每一只厉鬼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老妪的麻烦越大,老酒鬼就越兴奋,此时的他终于知道,跟着浪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一是打不死,只要不死,白天都能瞬间让他原地满血复活。二是打不坏,他不用像以前那小心翼翼的打,因为他的打法太容易弄坏武器,可浪七身上像是有个武器库,当他第一次硬砍拐杖,使得整把刀爆裂之后,浪七马上扔给了一把新的,无论是质量品级上,还是手感上,都不输之前那一把。 这种战斗的是他生平越过瘾的,没有之一,他只管全力进攻,这后勤也实在太给力了。 既然这底牌一曝光,浪七也不客气,长海一刀大开大合,气势宏大,三人联手,居然硬生生在归真面前占了上风。 还真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乱拳打死老师父,老妪一时之间还真拿两人没有对策,两人的每一击都全力以赴,而她是一个归真,自然放不下面子和元灵以伤换伤。 于是,四人像走马灯似的打作一团,光刀剑影,灵力横飞,两人都是强攻刀道,战斗更加猛烈,直看的余庆和那些侍卫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老祖宗会被三个元灵给逼的落入下风,更加想不过元灵至境还会有这种强悍战力。 眼前的这场战斗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元灵至境的认知,也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八百八十四章 劝人易,劝己难 长时间持续的战斗让老妪越发心惊,如果说归真强者的灵力是一个池塘的话,元灵至境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茶杯,两人如此全力强攻,能支撑三五回合就算不错了,可眼前都打了半天,仍不见有一丝倦色,就连灵力都没有一丝减少,还真是活见鬼。 老妪把目光集中到白天身上,虽然她不知道白天的灰芒是什么,或许是酆都那老家伙的什么秘术,但一定是这东西搞的鬼,让两人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她尝试去先解决白天这个辅助,可两人对此早就准备,每当她把目标瞄准白天时,这两人就拚了命的发起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且那女孩身上的厉鬼好像用之不尽,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打散了多少厉鬼,可每次只要一打死厉鬼,就会有新的厉鬼跑出来顶上,最终逼的她不得不放弃攻击白天的诱人想法。 归真毕竟还是归真,除了修炼有独到之处,战斗经验同样到了极致,眼前形势不利,瞬间作出改变战术的决定,全面迎战不如先断其一臂,那怕付出一些代价,只要除掉两人中的一个,剩下的那个再强,也无法照顾到身后的女孩。 老酒鬼的打法虽然狂野,但他有狂野的资格,无论是身法,还是步法,似乎专为这套刀法而创,让他的这种狂野到达极致,乱中有序,极难捉摸,反观浪七的刀法,长海一刀在气势上更强,大开大合,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他的身法相对中正,如果说找一个人下手,就一定会选择浪七。 老妪双眼精芒一闪,身体一晃,忽然避开老酒鬼的长刀,两只手突然朝浪七伸了过去,重重的砸了过去。 浪七的刀势虽猛,但刀法简单,她很容易就判断下一刀的方向,她拚着硬挨一记老酒鬼的刀,也要先废掉浪七。 老酒鬼的刀法基本没有直劈,走的都是斜刀,这种刀法速度快,角度刁,在一刀被避开后,老酒鬼借着身法和刀势,再度卷了过来,朝着老妪的背后砍来。 老妪运气于背,准备硬顶这一刀,手上却丝毫不慢,硬砸向浪七。 在她眼里,浪七应该是绝望的,被一个归真不惜以伤锁住,任何一个元灵都无法逃脱,然而,她看到的浪七,却是一个一脸嘲讽的浪七,这让她很是不解。 下一秒,浪七的出刀让她十分意外,原本大开大合的浪七居然撤刀,长海一刀的气势顿时消散不见。 老妪不解的是,浪七这样做有何意义?如今的身位,无论他撤或不撤,都难逃和她正面一击,还不如发挥长海一刀的优势,或许还是换到她的一些伤,这样撤刀岂不是便宜了她?从刚才的战斗来看,浪七绝不是这种没有战斗经验的人。 一切在她那双手砸到浪七手中刀的时候,有了答案。 浪七手中那把刀忽然开始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幻十,十幻百,百幻千……他的身前幻出无数刀影。 “雕虫小技!” 老妪心中暗道,这种幻影对付低阶还行,可到了归真,战斗靠的是意识和直觉,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幻影所影响,看来这浪七已黔驴技穷,连这种招式都用出来。 然而,当她的手碰到那堆幻影时,忍不住叫道:“这不可能!” 每一记的阻力都清晰的告诉她,这不是幻影,这是真实的刀,可……可这种刀法和长海一刀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长海一刀是只重势,不重术的刀法,而眼前的刀法则完全相反,老妪发觉,每一个幻影都是由一种极其玄奥的刀法组成,刀刀相连,用刀法铸就一道刀道防御,她要打到浪七,就必须先攻破眼前这层层叠叠的刀浪。 老妪是归真没错,但不是刀道归真,她对刀道的了解有限,这一点反而不如老酒鬼。 这家伙见到浪七使出这套刀法时,忍不住叫了起来:“天门乌玄十八刀!” 浪七闻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道这猪队友,那有人在战斗时揭队友的底,不过,好在就算他说了名字,老妪也没听说过,更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刀法。 天门乌玄十八刀,是一种极其冷门的特殊刀法,极少有人借它入元灵,可惜浪七就是其中之一。 天门乌玄十八刀,又称天门刀,也称乌玄刀,它和寻常刀法不同,它是极端追求刀法招式的功法,用招式来弥补速度,用招式来弥补力量,这种方法导致它修炼的难度极高,而且就算到了至境,太过单一的攻击方式使它的威力十分有限。 浪七最初时也是这么理解,但这刀法却一直排在功法前列,想必一定有它的原因,直到浪七修炼到至境,才发现它的秘密,原来这刀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每一刀中会都会带着一种神秘力量,这种力量很阴森,但浪七却很熟悉,这不就是地狱的气息吗? 有了这个发现,配合不死祭坛进行修炼,当真是一日千里,最后至境,天门刀的每一刀暗含一层地下之力,练到十八刀至境,可吸取十八层地狱之力,护佑全身,金刚不坏。 这种修炼,如果是常人,怕是到死都修炼不到这种境界,毕竟这地下之力无从寻找,而浪七手里有整个地狱,自然容易之极。 至境的天门刀让浪七变的像只乌龟,十八层地狱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归真强者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在承受了老酒鬼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老妪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破解浪七这只乌龟,无奈这下,跳出战圈。 浪七两人看似占了上风,实则伤害只是老酒鬼一人所为,浪七看似轻松,可天门刀防御还行,缺乏进攻力,只能是打不输,并不代表打的赢,便也收刀后退。 “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三个小家伙居然能和老身打成平生。”此时的老妪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却也没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愤怒,反而流露出一幅赞赏的表情。 浪七可没因为她这种表情而暗自心喜,很多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是白天的身份让她有些忌惮,二是凭她的手段很难拿下他们三人,就算强行拿下,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于是干脆装清高,以一个前辈的身份找个台阶下而已。 浪七当然不会拆穿,他本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卖给人情给一个归真,总归是有许多好处的,于是连忙上前,恭敬道:“前辈过谦,若不是前辈相让,我等早就落败当场,此战我等甘败下风,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谅解。” 老妪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的态度还算不错,是个识趣的人。 这个世界,实力代表地位,既然三人能与她战成平手,自然地位也拨高一等,说起话来便也不再高高在上,浪七趁机再次解释了他们只是路过,对于五公主之事确实一片好心。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不同的人说出同样的话,可信度完全不同,战斗前的浪七和战斗后的浪七地位不同,可信度自然也不同,因此,这一次老妪信了。 不过,她虽然信了浪七的话,可对面鬼之术仍然十分好奇,浪七也坦言,任何功法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不过通过之前在凤思岩的经验,他们对这次的面鬼把握至少有五成以上。 对于诡异的亡灵道,五成已经是个极高的概率,此时的老妪不同之前,听到五成,心中顿感释然,但此事终归事关宝贝孙女性命,仍有许多不舍。 修真者看淡生死,话虽如此,可越悠久的寿命对生死反而看的越重,而对老妪来说,最重要的是孙女死后,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她的亡灵。 白天不作声,她是着实不想再和这老太婆说话,浪七只好代言道:“人死如灯灭,五公主的面鬼之法有违天道,若非情感动天,如何能成?若世人皆可见亡灵,天地之道早已崩乱,生死不明,轮回混乱,要这天地何用,前辈贵为归真之境,何出此言!” 老妪闻言叹息不止,她自然明白此理,只是心有不甘,存有侥幸罢了,而今得到浪七亲口证实,便也无憾。 “小五啊小五,你可知黄泉路上,诸多坎坷,像我等修真之人,做的是逆天之事,于天于地皆不得善终,你看适才那些个厉鬼,生前若是个凡人,受地狱相佑,怎么会被人拘作鬼奴,死不得安宁,你今受亡灵之道,生化鬼魂,少不得要受这许多苦,永生永世,不得出头之日,为这区区一面,值得吗?” 五公主闻言,泪如雨下,只顾泣身嗑头。 老妪黯然,她了解这个宝贝孙女,一旦决定的事,永不更改,这也是她当初喜欢这女孩的原因。 “既然你意已决,祖母临行前送你几句话,你见了那人后,坠入轮回,万不可再生执念,天有天道,地有地规,忘川彼岸,不可迟疑,来生做个凡人,福祸不可强求,方是正道。” 五公主那里止的住泪水,浪七却闻言心中感慨万分。 劝人易,劝己难! 生前修真,逆天而行,死后入土,方知天道! 也不知是人性的执念,还是矛盾! 第八百八十五章 生离死别 面鬼之法属宗门之秘,老妪自是不能问的太过详细,但还是主动问及旁枝所需注意事项,这也算是对白天的一种支持。 涉及到五公主的生死,老妪希望待在她的身边,看来支开这老太婆是不太可能了,浪七只能退而求其次,以施法环境为由,驱赶无关人等,最后商议决定,现场只留五公主、浪七三人、老妪,还有余庆这个国主,众侍卫亲自把守山下,禁止任何人上山。 闲杂人等散尽之后,白天再次把手抵向岩石,顺着刚才已探明的方位,感知须弥的存在,看来这东西还是相对固定的,这才在众人的目光中开启所谓的面鬼之法。 面鬼之法只是浪七的一个托词罢了,真正的目的是得到里面的须弥。 根据凤思岩的经验,要想得到此处的须弥,就必须要有一个代理神的存在,因此,所谓的面鬼,其实是让五公主成为这个须弥的代理神,促成此事的关键就在于樵夫。 当樵夫听说有机会重见五公主,而且自己还能帮上她的忙,显的极为兴奋,在感情上,他的执着绝不下于五公主,否则他也没有机会成为须弥的代理神,为了五公主,即便让他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也毫不犹豫。 凤思岩的须弥早被纳入不死祭坛,成了地狱的一部分,这一点,比起当初单纯的利用不死祭坛收服须弥要顺利的多,有了须弥这个向导师,不死祭坛自然是最合适探测器和运输机,很精准地定位到另一个须弥所在。 纳须弥是件非常严谨的事,毕竟事关两个世界的融合,浪七要求的施法环境并非全是故弄玄虚,他们的确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 白天全力操控不死祭坛进入须弥,虽然纳过了一个须弥,但仍须十分谨慎,从之前那个须弥的情况来看,它的强度和属性和不死祭坛相当,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不死祭坛像个宇宙飞船一样进入到须弥,这里的一切和凤思岩极其相似,也是个充满怨气的地狱世界,只不过这里还没有像樵夫这种代理神,所有的怨气都只是一团无主无意识的纯能量。 白天不急着拿出须弥,也不急着让五公主自杀,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搞清楚这里的世界,是否存在着某中意识,还有世界的属性和本质,更重要的是,她要搜索神的存在,也就是隐藏在怨气中的本源怨气。 有过之前的一次经验之后,搜索显的更有规律,但仍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这样一个纯无意识的能量世界,搜索一团看上去和普通无异的能量,凭借白天一个人,所需的时间不会短。 日复一日,月圆月缺,若不是浪七一直保持着和白天在识海沟通,还以为她已经石化,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她就这样抵着岩石,一动不动地站了几个月。 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尽管宝贵,但和常人的单位不同,区区数月,眨眼即过。 数月时间,各人的反应尽皆不同。 余庆国主从第二天开始,脸上便有了急色,他虽是一国之主,可修为并不高,他想着就算再复杂的仪式,一两个时辰就够了,没想到整整一天都没动静,难免心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才从着急变成疑惑,他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连着数月一动不动,莫不成真的石化了? 老妪的态度和他刚好相反,时间越久,她脸上的担忧越少,她深知面鬼之法仍禁忌之术,十分诡异莫测,若随便弄几下就可以成功,那就不会是禁忌之术。 而事实上,看上去最无聊的当事人白天,却一点都不无聊,只要身边有浪七陪着,她的心中就无限开心,就算是地狱也觉的阳光灿烂。 五公主也不急,她等了樵夫那么多年,也不在乎这几个月,神态自若的在一旁看着日出日落,美丽中带着疲倦的面容让人看的有点心疼。 浪七自不必说,他是全场最冷静也最了解进程的人,白天能操控不死祭坛,他也能,而且很多操作都是他在指挥着白天,有空时他也会关注外面众人的反应,这些人的表情基本都在他的预料当中,唯独老酒鬼是个例外。 如果硬说这些人里有一个是外人,那一定是老酒鬼。 表面上这老东西就是为了蹭酒才来到这里,可当浪七知道他是个元灵至境后,感应这就是个借口,以他的实力,无论在那个国家或家族,即便每天躺在最好的酒池里,也会有大把的人抢着要他,所以,浪七至今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这么低贱的方向喝酒,也许像他自己所说,为了自由。 老酒鬼不顾浪七的白眼,跑到下面叫嚷着侍卫们拿酒,夸张的是,居然说是余庆的意思,这动静闹的,他这个国主虽然心里知道,但这种小事他也懒的理会,心全在五妹生死上,于是,这老东西每天从下面骗来许多酒,每天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正是如此,才让浪七有些不解,作为一个修真者,尤其还是元灵至境,面对如此神秘的面鬼之法,必定十分好奇,可他倒好,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醉酒,连正眼都没往这边瞧上一眼,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数月后,白天的搜索终于成功有了结果。 只不过这个结果即让人意外,又让在意料当中。 果不其然,这个须弥里也有类似神的能量存在,意外的是,这样的能量居然有两个。 从之前的须弥分析,既然那边的是女孩,这边的就是男孩,但仔细一想,如果老酒鬼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那么,除了男孩,进入须弥的应该还有一个,那个同归于尽的超级魂兽。 至于是不是事实已经无从考证,他们只是单纯的能量,没有意识,也就没有记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确实是个双神的须弥。 对须弥来说,两个总比一个要好,至少在强度上,这个须弥比凤思岩的那个更强,但对浪七来说,这并不算是好事,正因为有超级魂兽这个“第三者”的存在,才导致共魂体在关联上受到影响,从另外角度推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这么多年里,或许两个须弥之间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联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樵夫事件。 这个“第三者”的存在对眼下这个局面来讲,是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会使得樵夫所在的须弥对另一个须弥的影响力大大降低,这也使得五公主入驻须弥的风险大增。 他们不能拿唯一的五公主去赌,万一失败,这会彻底失去对须弥的控制,两人经过慎重地分析和测试,一致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先解决掉这个“第三者”。 “第三者”只是个称呼,它就是一团无意识的能量,只不过这是非常特殊的能量,站在须弥的角度,这是神的存在,可它的本质又只是能量,无法用传统的方式来消灭,看来只能用能量的方式来处理。 其一是散去,不过它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神,就算散去,最终也会重新凝聚,治标不治本,而且也会对樵夫所在的另一个须弥有影响。 其二是吸收,既然它的本质是能量,吸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个能量有点特殊,除了是个神之外,而且还是怨气,神级怨气,至少在这个须弥里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吸收掉它,其他鬼魂就更加不能,怨气本身就是鬼魂最本源的力量,就算最普通的一丝怨气,都要稀释无数倍才有可能吸收,更何况这神级怨气。 浪七把事件分析的很细,建议也十分稳重,可白天不是浪七,她没有那么多顾忌和想法,在她看来,一个不行就两个,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的想法很简单,之前是让五公主进去取代里面的神,那就让她吸收掉这“第三者”,如果她一个不行,就让樵夫配合一起吸收,这就是一个不行来两个。 其次,如果还是不够,她就以地狱之主的名义,利用不死祭坛的高阶压力,强行打散“第三者”这团能量,再慢慢吸收,这就是软的不行来硬的。 这种粗暴而直接的方式,浪七是真不敢恭维,不过,不得不承认,野蛮有野蛮的好处,至少她的方式比自己的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呼!” 数月后,石化一般的白天忽然长舒了一口气,众人闻言,齐齐地朝她看来。 在他们看来,白天数月一动不动,可对白天来说,她在里面每天都忙忙碌碌,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五公主:“准备好了吗?” 五公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为了适应这个过程,白天先让她逼出精血,跟随自己的意识来到须弥所在位置,做下记号之后再告诉她,一定要熟记这个位置,熟练到深入记忆深处,否则死后找不到位置可就白死了。 五公主点了点头,努力地把一个细节记清。 “祖奶奶……” 五公主“扑通”一下跪在老妪面前,扯着她的下摆,早已泣不成声。 老妪怜悯的抚着她的秀发,心中不忍,悲声道:“我的痴儿,痴儿,切记奶奶和你说过的话,来世莫闯情关,莫闯情关。” 告别了老妪后,五公主朝余庆走去,这个一国之主早已泪流满面,眼中尽是伤感悲痛。 “大哥,五妹是去追寻自己的快乐,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另外,若有机会,替我好好谢谢唐氏兄妹。” “大哥,保重!” “……” 第八百八十六章 取代成神 白天所谓的自杀,自然不是抹脖子这种,也不需要任何动作伤害身份,只要她彻底放松,放弃抵抗,撤开一切对灵魂的防御,白天就能把最完整的灵魂给拘出来。 拘魂这种事,就算是鬼差都没有白天熟练,以前她就经常干这种事,不过大多是硬拘,也就是不管人家同不同意,直接把魂力化作一只大手,破开防御,一把抓住灵魂,粗鲁扯了出来就完事,相对来说,这次的拘魂就要简单的多,她的一个眼神,五公主的灵魂便离体而出。 五公主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的死亡,身体就轻飘飘地飞了出来,完全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倒像是灵魂出窍的一种境界。 灵魂一离体,便下意识朝着地狱方向轮回,这是一种天性,无需人教,每个魂体天生就会,就像婴儿出生就会哭,会进食的道理一样。 五公主的情况却不一样,她的灵魂刚一离体,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了过去,那股力量很强大,也很霸道,只一瞬间,她便消失在了原地,之前又出现在另一个空间,就像是传送或瞬移。 眼前的世界,是一个奇异的空间,一个黑得发亮的空间,这种描述十分诡异,可事实就是如此,这就是不死祭坛的真实世界,也是地狱的色彩。 进入地狱的那一刻,五公主明白,自己死了! 没人告诉她这是那里,也没人告诉她是不是死了,但自从进入这里,莫名其秒的就明白了这些。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体会死亡的霸道,它会抹灭生前所有的东西,成就、威望、一切的一切,甚至从那一刻起,就连名字都不再属于你,外面的那具尸体只不过是被自己遗弃外物罢了,与其说这是一种悲哀,不如说是一种解脱,一种从未体会过,从未想像过的解脱。 无数鬼魂朝她涌来,忽然之间,作为同类,她似乎并不觉的可怕,或许对她来说,这些鬼魂要比人类更加值得信任。 这些鬼魂自然就是白天的“劝导团”,或者说是“新手解说员”,这取决于白天的态度,五公主显然是后者,在这些热情的解说员解释下,她得到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信息,那个看上去可爱的少女,居然是这地狱的主人。 如此恐怖的地狱,它的主人不应该是个獠牙怪物?怎么会是如此可爱的少女。 每一个鬼魂都是一段记忆,亦可称之为人生,当它们用最真实的一切告诉五公主这难以接受的事实时,五公主这才真正彻底解脱。 白天为确保成功收取须弥,先后用通灵、大成、化神、元灵、元灵至境甚至归真,甚至厉鬼,利用不死祭坛裹着进入须弥,结果无一例外,这些鬼魂根本无法承受这里的怨气,即便最强大的厉鬼,最初只是疯狂地吸取怨气,可撑不了几秒钟就爆体而亡。 看来他们的推测是对的,越是单纯的能量,越容易吸收,也越危险,接下来,便是进入真正的测试。 不死祭坛裹着另一个须弥,缓缓地靠近,樵夫不断地报告自己须弥的状态,果不其然,两个须弥之间果真有种神秘的联系,不但没有任何排斥,反而产生某种微弱的吸引力。 很快,两颗须弥紧紧地靠在一起,樵夫的那颗贴着另一颗围绕旋转,就像地球围绕着太阳公转和自转,从两颗须弥的内部能量反应来看,似乎没有异常。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既然如此,浪七决定尝试另一种方案,如果能让两颗须弥相互进入,是否能够达到相互融合,如果可以,那就可以借助对另一颗须弥的控制权,进而完成对这两颗须弥的控制,既简单,又方便。 正好白天也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强制让樵夫须弥进入另一个颗须弥。 在不死祭坛的外力作用下,须弥的边界进入更深次地摩擦,从两颗须弥的能量反馈来看,两者并不反抗,反而摩擦地越激烈,它们的情绪越兴奋,甚至对下一步有着更强烈的期待。 两人对这个结果十分开心,正当这一切似乎慢慢进入正轨时,突然…… 须弥里传来一阵强烈的反弹力,直接把樵夫须弥给顶了出去,两人猝不及防,直接把整个不死祭坛都给震了出去。 白天一个踉跄,浪七一把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不然可真就出糗。 老妪紧张地上前道:“两位,出什么事了?” 白天有些气馁地摇了摇头,她委实不想和这老太婆费话,浪七连忙补道:“前辈勿急,鬼门不好开,能量反弹是常有的事。” 这慌撒的半真半假,老妪虽是归真,可那懂得这些,也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浪七和白天经过商议分析,认为这次的反弹能量应该是那只超级魂兽衍生,有两个理由可以支撑。 一是这个须弥有所谓的双神,而它正是所谓的“第三者”。 二是这股力量很强,充斥着规则之力,能利用规则之力进行反抗,就只有这个世界的神。 其实严格来说,它的这种行为不应该叫反抗,而应该是自卫。 对于一个世界来说,面对另外一个世界的兼并,自卫是最正常的反应,也是正义的行为,反而白天的这种做法,应当称之为入侵。 不过,浪七却不这么认为,这个世界有两个神,而这两个神对世界的兼并持完全相反的态度,一个是极度的支持,一个是极度的反对。 从这个角度讲,白天的兼并行为还称不上入侵,所以,作为一个外人,无法评判这种行动到底是正义,还是邪恶。 浪七认为,从世界独立这个角度讲,兼并确实是一种违背常理的事,但从融合并行的角度讲,这是一种进步,不过,就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他们一意狐行,最终的结果恐怕是一拍两散,还有可能使两颗须弥都陷入混乱。 世界的诞生本来就是一个由混乱到有序,再从有序到混乱的过程,可这中间必定要经历非常长的时间,而这漫长的时间数光年为单们,这个是浪七所无所接受的。 于是,他们只能被迫放弃刚才这个诱人的念头,老老实实回到原先的计划上来。 在这之前,白天已经找到了两个代表神的能量,通过试探,分辨出那个是超级魂兽衍生,那个是男孩衍生。 计划的第一步,让樵夫须弥的神级能量,也就是那个女孩所衍生,接触男孩衍生的能量,先让他们俩建立联系,这一步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之最。 事实证明,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又或者是超级共魂体的强大,两团能量一见面,就进入一种浑然交融的境界。 经历时间的洗礼,男孩和女孩早已消失,就连灵魂和意识也消失不见,但他们的爱却深入到能量深处,化为本质属性,如同磁极属性,尽管只是两团能量,可它们刚一见面时的交融,却让人有种面红耳赤的心跳,这是情绪上一种不由自主的控制。 浪七忽然发现,爱情或许不是令人向往的美好,而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毒! 话休絮烦 ,这颗须弥是个双神本质的须弥,如果消失了其中一个,意味着这颗须弥将不复存在,浪七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计划的第二步,就是取代神的地位。 凭借着爱情的融合,樵夫如今也算是这颗须弥的四分之一神,只不过由于他的身份无法取代超级魂兽,否则依然是单神,所以只能让另外一个角色来取代超级魂兽的地位,而最佳人选就是五公主。 樵夫虽然不是这须弥的神,可他却是须弥里唯一且最强的生灵,他有能力控制神来帮助五公主实现取代,也只有通过这种爱情才能让这个帮助毫无保留。 这一步最关键之处在于如何保护五公主,否则她的下场只能是爆体而亡。 关于这一点,白天作了两手准备。 第一,融合后的男女孩能量在樵夫授意下,强行压制须弥内的所有怨气,不得进入五公主魂体,这一点并不复杂,神级能量平时虽然隐在普通能量之中,但它本质上仍然是这个世界的神,一旦有所决定,这些普通能量无法反对,而作为另一个神的能量,它本身也是一团纯粹的能量,没有任何意识,自然也不存在反对之念。 第二,五公主在进入须弥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克制自己的贪念,任何一个魂体在进入满是怨气的世界,第一个反应就是疯狂吸收,怨气对魂体来说,相当于本源之力之于生灵,这种吸引力之大,没有任何魂体能抗拒。 其次才是如何取代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到的不可预料因素太多,没有实操这前根本无法计划,也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一切就绪! 得到樵夫的回复是:怨气被成功压制。 不死祭坛小心地包裹着五公主,反复确定这里的怨气不再有任何反应后,这才缓缓地把五公主放下。 此时,就连浪七也摒住呼吸,一旦五公主禁受不住怨气的诱惑,那这一切就成泡影。 踏出不死祭坛的瞬间,五公主眼中神光连闪,狂喜之色满溢脸上,然而,很快的,神色又出现犹豫之状,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不断纠缠,看来内心在经历激烈的斗争,贪婪与爱情! 最终,那种狂喜之色慢慢褪去,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浪七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贪婪最终被爱情打败,他们的计划也正式迈出了最成功的一步。 白天引导着五公主继续向前,直至看到那团赤色的能量光团,这便是超级魂兽的能量。 同化这团能量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需要无数纪元,不过进入并取代这团能量,就容易的多,这种方式和以前浪七吸取内核有点相似,这方面浪七是个专家,以他的经验,当务之急,并不是吸收能量,而是了解它、理解它、分解它! 至于吸收,这种事放到最后,就像是先把东西放到自家仓库,至于什么时候用,用多少,那是以后视具体情况而定。 这团能量的级别极高,高到连白天都对之垂涎三尺,更何况区区五公主,如果仅凭五公主,就算花再长时间都无法做到,不过幸好有浪七这么个“导师”,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级别高低在程序上并没有多大影响。 能量最纯粹,难度越低,因为它本身根本就没有残存意识,了解和理解很容易做到,至于分解,无非就是把它分区保存,既然它没有意识,也就不存在反抗,只要能进入能量,这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第八百八十七章 黑白无常 五公主进入能量后,便隔绝了一切联系,此时的浪七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外面的世界,老妪看着神色舒缓的白天,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的事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是归真,白天是元灵,可白天的态度却十分冷淡,老妪也不好出声相询,她知道酆都那老怪物是个怪人,他教出来的徒弟岂会是个正常人。 白天一直入于半石化状态,虽然在取代一事上,她插不上手,可她还要维持两个须弥之间的平衡,毕竟这一切的和平一大半是靠着不死祭坛的压制。 一个又一个的春去冬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须弥里忽然发出地震般的震动,那团赤色的能量光团迸出刺眼的光芒,可就在下一秒,这团赤色的光团就变成了一团纯白的光团。 纯白光团蠕动着,再蠕动着,拉长,翻腾,慢慢地变幻成一团人影,随着人影不断凝实,最终变成了五公主模样。,再蠕,拉长,翻腾,慢慢地变幻成一团人影,随着人影不断凝实,最终变成了五公主模样。 这个五公主浑身上下尽皆纯白,白发、白衫、白眉、就连那一对眼睛也是全白,浑身上下就没有任何一丝其他色彩,在她身上,白天感受到了一规则之力,她成功了! 超级魂兽的能量光团彻底消失,或者更准确说,超级魂兽彻底消失,但它的能量还留着,只不过换了一个主人,如今,眼前的五公主,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双神之一,才是这团能量的真正主人。 她,五公主,正式成为这颗须弥的神。 成神的五公主见到白天,第一个反应就恭敬地跪倒在地,尊敬的叫了一声: “主人!” 白天心慰地点了点头,花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没有白费。 她是不死祭坛的主人,不死祭坛是须弥的主人,而五公主是须弥的神,这样看来,五公主叫白天主人,倒是合情合理。 接下来,便是樵夫的问题,这家伙在这段时间里,拚了命的遏制这个世界的怨气,换神这种事,这些怨气多少是有些反抗的,他虽然是神,可毕竟只有四分之一,压制所有的怨气,确实有很大的压力,但为了心上人,樵夫拚着魂飞魄散也要保证没有一丝怨气影响到五公主,可以说,成功取代的背后,他才是最大的功臣,这也是为什么五公主才是最佳人选,也只有她才能让樵夫如此尽职。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长期的压制中,樵夫熟悉并习惯了这里的怨气,加上他本身就有吸收怨气的经验,而且他所代理的神和这里的另一个神,本身就是相爱的超级共魂体,潜移默化之下,居然使得两个须弥的怨气在魂体内发生融合。 樵夫本身就是超越厉鬼的神秘存在,两大神级能量在他体内融合,直接使他朝着更神秘的境界进化,成了极乐史上最高级别的魂体。 进化后的樵夫由内而外地发生了变化,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是进化,他的发展方向和五公主截然相反,或许是受不死祭坛的地狱影响,浑身纯黑,黑发、黑衫、黑肤,就连那一对眼睛也是全黑,同样也是浑身没有其他任何颜色。 看到这两个极端的色彩造型,浪七心中莫名其妙地冒出两个名字来:黑无常、白无常。 如果抛开魂体和生灵的区别,他们两个的级别甚至要高出白天许多级,已然是真正的神级存在,他们再也不是什么樵夫,什么五公主,而是神级魂体。 重生,这才是真正的重生,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五公主、樵夫,只有黑无常和白无常。 无论是那种境界,白天永远是他们的主人,这无关实力和境界,而是从属,就像一个弱智拥有强壮的四肢,四肢也不可能独立出去,更不可能不听大脑的命令。 白天意念一动,黑无常被传送到跟前,白无常一见到黑无常,无论她是何种境界,仍然忍不住浑身颤抖,白天一放开禁制,她猛地扑了下去,狠狠地抱住黑无常。 尽管他们外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气息在爱情的作用下,即便只是一块石头,他们都能准确的分辨彼此。 双方为了彼此,可以生、可以死、可以魂飞魄散、可以灰飞烟灭,爱情成就了伟大,伟大彰显了爱情。 这段可歌可泣的千古爱情,奇迹般的让两个须弥联系起来。 黑无常可以进入另一个须弥,白无常自然也能进入另一个须弥,只是受到须弥规则所限,须弥不能长期没有神,浪七早想到了这一点,只要把通道拉长,或者说建立更多的通道,他们就可以在通道内自由往来。 所谓通道,既可以是道路,也可以是特定区域,这个区域既可以是山地,也可以是大海,或者任何地方,换而方之,只要确定有通道存在,他们就能随意进出须弥,换而言之,在须弥的限制下,或者说不死祭坛的限制下,实现了须弥与人间的来往。 两人的相遇有千言万语要说,即便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彼此的经历,浪七不愿打扰这对有情人,而白天在一旁看的眼泪鼻涕一大堆,擦的浪七全身都是。 浪七两人不说话,就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可黑白无常却有些尴尬,连忙跪地表示歉意,无论是恩情还是从属,他们对白天和浪七都是发自内心的无比尊敬。 成神后,两人心里更加明白,自此之后,只要不死祭坛在,须弥就在,须弥在,他们就在,一对有情人可以永永远远,永生永世的生活在一起。 浪七摆了摆手,让他们平身说话,在从属上,两人和其他魂体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还有更加高级的魂体,对于这样一对有情人,两人更愿意把他们当成平辈或下属来对待,而不是魂体物资。 两人对于黑白无常这个名字,除了满意,就是感叹,意味以前的自己彻底死去,新的自己已经重生。 “白无常,你该出去和外面的人道个别,从今以后,我们恐怕很难再回到这里。” 白无常点了点头,顺着通道,一步迈出。 一道浓郁的白烟自虚空而来,一道人影从白烟中走了出来,随后那些白烟又诡异的缩回到人影体内,那人影凝实后,变成了一个全身皆白的少女。 少女自然是白无常,虽然浑身纯白,可身形和脸还是原先的模样,所以当她出现的瞬间,老妪惊喜的跑上前,试着伸手便去拉她,她没想过能拉到她,毕竟那尸体还在,眼间的应该是无形的魂体,可没想到一拉居然真的拉到了实体,更诡异的是,这身体一如少女温暖,完全没有尸体的冰冷。 老妪惊喜拍着白无常,笑道:“小五,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回来了。” 白无常点了点头,可眼神多了一丝冷漠和不忍。 “祖奶奶,我现在不叫小五,也不是五公主,我是白无常,自从进入地狱的那一刻,五公主就彻底死了。” 老妪有些不解道:“你……你说什么,你现在不是……”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祖奶奶,我知道您不舍,可这是事实,我去了地狱,地狱怜我真情,不但让我如愿见到了他,还让我做了白无常,从此以后,我便能和他朝夕相处,祖奶奶,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关于地狱,到了归真之境,他们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地狱无路,回头是空。 老妪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能再见到我的五儿,已然是一种奢望,何必强求太多,五儿,你是来和奶奶道别的吗?” 白无常点了点头,笑道:“祖奶奶,其实地狱并不像想的那么糟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那里没有世俗,没有欺骗,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啊,奶奶,您不用担心我,我在那里生活的很开心,很开心” 说罢转了一下身体,笑道:“奶奶您看,地狱赐予了我神力,有实体、有情绪、有体温,偶尔还能行走于世,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 “魂体也好,人体也罢,你在我心中还是那个小五,修真者,生离死别比常人经历的要多,看的开,便是道,看不开,坠入轮回。”老妪感慨道。 白无常点了点头,道:“多谢祖奶奶自小疼爱,黄泉无尽路,五儿不想带着遗憾。” 这一切看在白天眼里,也是感慨,老妪虽然可恶,但亲情甚重,可以理解,多年亲情,一时分离,着实令人不忍。 心中不免升起恻隐之心,道:“白无常,离散魂还有七天时间,这七天,你就好好陪陪你的祖奶奶吧,放心,我兄妹不走,等七天后,为你再点明灯,引你入轮回。” 白无常感激地看向白天,本来说好只让她出来道个别,现在却多给了她七天时间,没想到这个冷酷的地狱之主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转身搀着老妪远去,这宝贵的七天,是该让这祖孙俩好好相聚。 浪七看着白天,心慰地点了点头,在这血腥乱世,从冷酷到清纯,现在这小丫头也长大了,懂得了人情世故,也懂得了悲欢离合。 他转头看向老酒鬼时,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喝酒和醉酒,他也懒的理会,自顾的便要下山,收了须弥之后,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这一切看在余庆眼里,这位一国之主没了以前那般高高在上,能和老祖宗打成平手的,那是何等无敌的存在,加上自己对人家一再误解,确实不妥,正好趁这七天时间,好好赔罪,这样的人物可得罪不起。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两人过的倒算是潇洒,成了整个凰恋国最高级别的贵宾,国主亲陪,举国震动。 浪七虽未暴露盟主身份,但来自圆月大族唐氏的身份已坐实,他也正好趁机向国主抛出橄榄枝,大肆宣扬圆月的好处,以浪七如今的地位,余庆如何不信,他不但自己相信,还拉上凤思国主,两国一致决定,联合组建一支外交先遣团,前往圆月初步接触。 这个举动让浪七十分振奋,初步接触便等于建交,甚至于成为附属国,他太了解长孙祜的能力和野心,以圆月如今的强势,夫妻国这样的小诸侯国还不手到擒来,关键是收服夫妻国的意义十分重大。 夫妻国是东部诸国中的经典国家,称不上很强,但也不弱,而且十分富有,在东部有一定的地位,其次,它还是通往江吉的必经之国,对于圆月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如果夫妻国带头归属,它的影响力十分巨大,相当于给整个东部起了一个头,这个角度,还真的非夫妻国莫属,圆月如此趁机向东部诸国宣扬国策,便能很好的树立圆月在东部正面形象,为未来统治东部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八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家族 长孙祜的政治敏感性极强,这点甚至超过了浪七,事情后来的发展也证实了浪七的推测。 在长孙祜的战略规则里,经略东部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国策,像夫妻国这种典型的东方小国,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只是战况胶着,一时还没腾出手去处理,结果这个契机却被浪七这个盟主给亲手送了过来。 得知夫妻国使团来防圆月,长孙祜非常重视,为了确保出访顺利进行,他派出两个归真出迎,又以极高的规格接待使团,让他们感受到圆月的强大和繁荣,还有真诚。 圆月的强大和繁荣让使团十分震惊,他们本想着自己已经是东部最繁华的国家,可在圆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使团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之后,长孙祜又亲自派两个归真强者护送使团归国,并亲自写信邀请两位国主前来会盟,如此诚意怎不让人心动,两位国主当即同意,在两位归真的护送下来到圆月,自然也受到了极高规格的招待。 会盟的条件十分丰厚,丰厚到两位国主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多提一些,当即答应入盟,自此,夫妻国便成了圆月在东部的第一个盟国。 浪七和长孙祜可谓不谋而合,后来夫妻国在圆月经略东部发挥了巨大作用,屯兵、情报中心、武器中转库等等各方面都发挥着关键作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七天时间,转眼即过。 离别伤神,且不一一表述,在白天“一番施为”下,五公主正式入了轮回,就算是彻底死去,从此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五公主,只有白无常。 在余庆等人热情挽留下,两人带着一大堆夫妻国特产,一夹马腹,潇洒离去。 两人一路上还在唠叨,这夫妻国还真是热情,这段时间,他们这两匹马都给喂肥了许多,白天“气愤”拍了拍马头,“哼!这只胖猪,该减肥了!” 顺着国道,一路往东,这次的国境线还真是长,两人在马上待了三天三夜都没看到像样的镇子,每天吃着干粮,看着天空,比起前几天在夫妻国的灯红酒绿,不免有些淡的慌。 走着走着,抬头一看,前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可奇怪,这个村子地图上没有标记。 不管了,既然有村子,那一定就有酒肆,正好下马歇歇。 果然,老远就看到一面酒旗,居然是红黄色,没想到在这种小村里见到这种颜色,当真是罕见,连忙朝着酒旗方向而去。 远处看不清村子多大,近前一看,才发现这酒楼规格还真不低,无论是装修还是规模,都不算小。 两人一下马,便有小二过来牵马招待,另有人过来引导两人落坐。 没想到这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听得边上有人叫了起来,“唐兄,你们来的可真慢,我都等了好长时间哩!” 两人一惊,一听这声音,不看也知道是谁,两人明明记得,自己出发时,这老东西还在醉生梦死,怎么就跑到自己前头来了,忍不住出口道:“老酒鬼,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给了老酒鬼一个台阶发飚,他踉跄着晃到浪七跟前,指着他的额头骂道:“你个没良心、不守信用的东西,我拚了命换来的十年酒,你拍拍屁股就想赖账,还问我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你好意思吗?” 这事说起来,浪七还真有把他甩掉的意思,一是这老家伙神神秘秘,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的来历,又有元灵至境实力,带着他确实不方便。二是这家伙嗜酒如命,行事太过显眼,他们此行本是低调为主。 可浪七是什么人,能把黑说成白,当然是发挥“食言的最高境界”——反咬一口。 浪七不但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站起身来,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指着老酒鬼鼻子开骂起来,“你个老东西,鬼知道你醉死在那个犄角旮旯,老子找了你七天都找不到人,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甩了你,好好好,今天总算让我逮着你了,你说,我耽误的时间怎么算?” 老酒鬼被骂得懵了,明明是自己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就成了自己要解释,而且,那段时间,他借着浪七的光,整个凰恋国对他非常客气,酒自然管够,也不用以前那样醉在街上,每次醒来都躺在豪华的大床上,身上还被洗的跟个剥了壳的蛋似的,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那家官驿,可浪七怎么会找不到,分明是借口。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了底气,连忙叫道:“借口,通通是借口,我不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官驿吗?” 听到这里,浪七贼贼一笑,反问道:“哦,那你到是说,那家官驿?” “就是那个……那个。”老酒鬼一时语塞,实事上他还真不知道是那家,每天都醉了醒,醒了醉,那知道是那家,这倒好,被浪七抓住了话柄,就捏着这个不放,硬要他说出来,说不出来就是撒谎,也许是妓院,也许是什么私人住宅,反正就是找不到。 论耍赖功夫,浪七自认天下无敌,没人反对,两人争论的结果是:告状的老酒鬼乖乖认错,这事才算罢休。 一番戏闹之后,浪七这才问起这是那里,老酒鬼是如何比他们先一步到达。 认了错的老酒鬼像个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个小村是最近这几年新建的,浪七这地图上还没来的及更新,至于他为什么能快一步到达,是因为附近有个有个小型传送阵。 浪七一听忍不叫骂娘,这余庆也真是蠢,有传送阵也不告诉他,还害的他骑马好几天,事实上,这事还真怪不得人家国主,因为他也不知道浪七接下来去什么地方,方向上虽然正东,可地势难行,还不如绕道其他小国更快。 更重要的是,这传送阵严格来说,是个私人传送阵,阵的主人不允许有官方用途。 这条信息让浪七有些意外,私人传送阵当然不是指某个人的传送阵,而是某个家族的专用传送阵。 关于传送的概念,浪七当年在学院时搞的明白,他以前认为的传送,就是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也就是设好两个点就完事,可事实上,传送的关键在于空间的稳定,灵力的稳定,这个世界的传送,类似于以前的高速公路,可不只是出口和入口,还有中间的路况。 也就是说,要搞好传送,不禁要有固定的两个点,还要保证中间区域的稳定,也就是维护整个路程的空间和灵力稳定,路程越长,成本越大,极乐世界里,随便一个小国都至少上千万平方,建一个传送阵,得需要多大的手笔,所以一般是国家层面出钱出力,能建立传送阵的家族,其背景绝对不简单。 这个传送阵的家族,只是为了方便出入,可见其实力有多么强大,浪七疑惑的是,在他所知的东方,好像没有那一个家族有这么强的实力。 听到这里,老酒鬼轻蔑一笑。 东方诸国大多小而弱,可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上的记载,真正的东方可并不是书上记载的那样,比如老妪,书上可没说过凰恋国这种小国还有归真强者,真正的东方诸国必须要亲自体会,才能明白他们的强大之处。 存在即合理,如果东方诸国真的只是书上这般,恐怕早就被其他势力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有很多事情是不会写在书上,就比如建这私人传送阵的家族。 这个家族很低调,别说是书上没有记载,甚至远一点的东方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这家族的实力却非常强大,最夸张的一点就是,家族看大门的那些守卫,其中居然有元灵强者,仅凭这一点,他们建一条私人传送阵也就并不奇怪。 听到这里,勾起了浪七的好奇心,让元灵看大门,这种事只有在那些超级大国才会出现,比如圆月,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如此强大却如此低调,由此可见,这酒肆一定也是他们的产业。 浪七点了些酒菜,味道还算不错,不比夫妻皇宫那些差,甚至有些东西还很有特色,甚至让浪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浪七强压心中的好奇,这种隐世家族的水太深,一旦陷入其中会非常麻烦,他的行程本就低调,最后决定绕过他们前行。 刚准备结账走人,小二把金额一报,足足比平时贵了十倍有余,便是红色酒旗的酒肆也没这么高,他倒不是在乎价格高低,反正临行前身上钱很多,加上国主给他的“小礼物”,也有一大笔,不过他还是好奇看了一下账单。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暴走,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酒钱,可他们为了赶路,就点了两小杯,可在这上面,都是整坛整坛的。 那小二一看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您这位朋友早来两天,一直点酒喝,说是等到您来的时候一起结。” 浪七怒视老酒鬼,好家伙,怪不得这老东西刚才甘心吃哑巴亏,原来是心里有鬼。 老酒鬼看到浪七发怒,尴尬一笑:“嘿嘿嘿……唐兄,唐兄,我这不追你们兄妹追的急,把那夫妻国给我的包裹给弄丢了,要不然我可是很有钱的。” 说完拍了拍空空的腰间,浪七无奈地看着他,只好先把账结了,能用钱平抚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用别的。 正要结账时,那小二连忙笑道:“客官您好,我们主上有交代,这顿酒就当是为三位英雄洗尘。”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上山审核 “咦!有人请客?” 你能猜到这酒肆是那个神秘家族的,可那和自己又有何关系,况且自己路过此地纯属偶然,当然不可能是事先安排,这倒是奇怪了,难道这里还有请过客吃饭的习惯不成。 “敢问你家主上是……” 这莫名其秒的请客可不能乱接,人在江湖走,小心为上。 小二见浪七有疑惑之色,却并不奇怪,很有条理的解释原委,看来他也是经常遇到类似浪七的疑惑。 他倒是没说这主上姓氏,只道此人好交天下英雄,但凡有英雄好汉路过此地,必酒食相待,三人在夫妻国的事迹,传入此地时,那人便吩咐手下,但有浪七三人路过,切记邀得山上一聚,原本这小二也不认得浪七,只怪那老酒鬼在这里多日佘酒,早把浪七的行踪说了个底朝天。 浪七心道这家伙莫非还学宋江,还结交天下好汉,还上山入伙,他既不想落草为寇,也不想落地生根,就没必要漟这浑水,只好婉言谢绝。 “令主人好意,我等心领,只是江湖事急,不便久留,望小哥上山拜谢,就此告辞。” 说罢,放下一串钱财便要离开。 小二一听三人要走,脸露急色,声称此事主上反复交代,务必要请得三人上山,否则他这差事恐怕也要办到头了。 忙道:“三位英雄且慢,且听小的把话说完再走不迟。” 小二上前一步,道:“三位英雄有所不知,我家主人行善积德,常抱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故修传送之道,您刚才来的是一条,还有往东北各有一条,您三位若是往此方向前行,用传送岂非更省时省,出了咱这酒肆,俱皆崎岖难行,若没个一年半载绝计到不了,您三位若有急事,反不如传送更快些。” 一年半载的确实有夸张的成分,可他们骑的也并非寻常马匹,不过就算如此,怎也比不得传送,这小二这般说辞,倒也有几分道理,且不如借他们家传送一用,正好见识一下这神秘的主上何许人也。 小二见浪七有所心动,又道:“三位英雄,我们主人仗义疏财,过往英雄多有受到接济,有许多英雄慕名而来,也皆欢心而去,三位切不可拂了主人的好意。” 这还真有意思,有的吃,还有的拿,这家主人的派对还真有几分宋江的意思,可他还没答应下来,老酒鬼已经动了心,叫道:“唐兄,小二言之有理,既然此间主人拳拳相邀,足以性情豁达,切不可有负,依我之见,不如上山一聚,一则聊表我等敬慕之心,二则也借传送一用,聊表谢意,你看如何?” 浪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老东西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会不知道?连在这里灌了几天黄汤,估计是了瘾,一听还有好处,想着再去山上蹭酒。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浪七自己也已心动,倒不是什么有的吃有的拿,而是传送,小二的话虽有夸张成份,但的确是减少行程,也就少了路上许多麻烦,况且这一路上,见微如著,此处民风淳朴,商业和气,说明这里的主人为人还算正派,在极乐世界里,不欺民的已然算是仁君贤士,是故也有上山的打算。 小二见浪七答应,开心称谢,却只道是受了财物所惑,转身叫过一个向导侍从,便引三人上山,看来在酒肆,请人上山也是个常态,都有了流程。 那侍从也是个健谈的人,看的出来从事这项工作已久,一路上,浪七在他口中了解一些这个神秘的家族。 首先是关于传送的问题,并不像外界所传那么容易,家族和沿路诸国挨个沟通,承诺此传送仅用于家族内部,不得在政治、军事,甚至公务上使用,难怪余庆没提到这条传送。 其次小二倒并没有吹牛,的确存在多条传送线路,其中最长的一条是通往东部,几乎是直线的,如果从这条路出发,倒是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只是有一点,这个传送点建在山上的庄内,毕竟这是家族专用传送点。 最后是关于这个神秘的家族,它的起源很早,不过在当时还不是家族制,而是多个家族联合制,人员非常复杂,大多是天南地北的逃亡人氏,聚集到了一起之后,就统称为东胜家族,意思很简单,就想在东方扎根生存。 在当时,逃亡人氏想要生根发牙并不容易,于是他们开始商量成立一个新的家族,那就是东胜家族的第一代,当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自保,所以那时的东胜家族什么都干过,做过山贼,也当过农民猎户,被强人打劫过,也被官府镇压过,一路嗑嗑碰碰总算过走了过来。 一来这东胜家族只劫财不害命,二来家族规模小,也不参于政治。对周边的势力没有太大威胁,加上家族中也有些实力不错的强者,于是就在此地扎下根来。 直到数百年前的某一天,一群人冲上东胜家族,打败族内的所有高手,占据了东胜家族,为首的姓左,也就是现在的左族长。 左族长上任后,大肆改革,整顿家族,该驱赶的驱赶,该提升的提升,而且特殊注重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在短短的几百年间,整个东胜家族一跃成为周边最强的家族,就连夫妻国这样的国家都对他们十分忌惮,而这传送阵也是他的手笔。 无论是在家族内,还是家族外,左族长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甚至很多人家里还供奉着他的灵位。 关于左族长,他的身份十分神秘,当了数百年的族长,居然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左,对外就称左族长。 而且此人行事十分低调,鲜少露面,据那些见过他的人说,左族长行事十分温和,几乎没人见过他发脾气,甚至重点的语气都没有,尤其是在对待原东胜家族人员的问题上,尽量能留下的都留下,并未强行驱逐,这一点虽然给他自己留下了极好的名声,可却让整个东胜家族派系林立。 酒肆招揽人才就是他自己想的招,不过由于族内派系林立,这个招揽很多时候流于形式,比如他自己邀请的浪七三人,却没法直接见到本人,还要经过无数的审核把关,而这把关的人分属各派,明争暗斗。 浪七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分明是照猫画虎,出发点是好的,却学的不三不四,偶尔吸引些过客上山还行,可大部分正面形象都破坏在这所谓的审核上,以至于真正留下的,又有多少真心可言。 眼前就是很好的例证,浪七多少也有些受到小二的真诚影响,无形中对那个左族长心生好感,可到了山上,连他本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要开始所谓的审核。 主人主动邀请的客人,却要对客人进行审核,岂非本末倒置,更让人反感的是,这种审核是强制性的,那怕你不同意要离开,也要先经过审核才能离开,这一点,往轻了说,是叫赚人上山,往重了说,那就是诈骗,也就是说,能不能用传送阵还得看人家心情。 早知是这种情况,浪七宁愿多走几步,也不会上山自讨麻烦,可这些小二是不会说的,这也正好体现了这家伙的“公关专业性”。 第一关审核倒也算温和,主事者是个灰袍老者,全程面带微笑,内容也很简单,也就是登记一下信息,即便你不会写字,也有人代笔,口述即可,之后也没有进行核实,有点走过场的意思。 浪七注意到一点,登记完信息,老者会送给你一张牌子,上面有个编号,还有等级标志,凭这牌子,可以在东胜山庄,也就是东胜家族的总部,免费就餐,浪七心道,这里的主人还挺懂人情世故,要么做过平民,在民间生活过,要么落魄过,否则很少有所谓的上层把问题考虑的这么细。 三人刚就餐没多久,肚中尚饱,便催促着侍从进行下一关审核,那人笑着答应,领着浪七绕过三座大厅,这才来到后面的一座凉亭。 凉亭上摆在一张大桌,正中坐着一个鹰眼中年男子,这种五官面容在相学上,性格偏向阴狠。 大桌两侧零星或站或坐散落着十数人,手中各拿着不同兵器,看到浪七时,神态有些倨傲,浪七心道,这次有些像审核的意思,和刚才的审核态度大有不同。 侍从紧走几步,来到中年男子身侧,递上一张绢帛,上面写着刚才浪七的登记信息,顺便介绍了几句,还特地说了浪七三人在夫妻国的事迹。 中年男子听着听着,面露不屑之色,粗鲁地打断侍从的话。 这人的地位似乎颇高,那侍从见状不敢说话,恭敬的告退离去。 “听说你们三人在那老太婆手下走过一场?”中年男子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很没礼貌,连起码的名字都不叫,听这语气似乎对此事不信,又或者对老妪的实力不信,浪七倒是无所谓,老酒鬼更无所谓,白天可有些受不了,刚要出言相讥,被浪七拦了下来。 话虽无礼,但内容很值得人玩味,照理说老妪大小也是个归真,在这个世界里,强者为尊,而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最多也就是个元灵至境,怎么敢称呼一个归真叫老太婆,这样看来,这东胜家族还真是深不可测,这越来越让让浪七感到好奇。 浪七拱手笑道:“这都是江湖谬传,尊者手下留情罢了。” 话音刚落,边上那也几人就开始鼓噪起来,轻蔑地看向浪七,便开始说些不敬言语,像什么一切都是运气,我上我也行,甚至沽名钓誉之类,以浪七的心态,自然一一略过。 浪七原以为忍一手海阔天空,毕竟他和这些人无怨无仇的,要么通过审核,要么没通过审核,最差也就被打发下山,可没想到,这中年男子还不依不饶。 看着浪七坦然的表情,心中的期待落空,更是不爽,指着浪七提高了音量,“哼,你等沽名小辈,常打英雄名号,行的却是骗吃骗喝的勾当,仗着族长仗义仁德,专行此等欺名之事,我荣老三可不惯着你们,来人啊,把这些人给我赶下山。” 说完,拿起桌子上右侧的红章,“啪”的一下盖在绢帛上。 浪七眼尖,一眼就看到印章上刻着一个“马”字,换成别人还真不知何意,可浪七在做盟主时,通读江湖杂闻,这马字代表的是骗子,指的是那些打着世外高人形象,到处行骗的骗子,这信息要是被人打上这个标记,传了出去,那脸可就丢大了,到时他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他可以接受被赶下山,也可以接受一时污辱,可这种会影响他计划的行为,浪七自然接受不了。 第八百九十章 审核风波 “马”意指骗子,一旦这种标记外传,不但是一种污辱,更是一种惩罚,类似古代刑罚中的黔面,以后三人若要继续低调东行,除非再用易体术换形,意味他们之前在夫妻国的努力付之东流,这是浪七绝对不能接受的。 浪七不觉收起笑容,跨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力战归真之事,仍外界所传,并非我等所言,适才已说的分明,何来欺名之说?再则,我等并非自行投靠,仍是受贵主所邀,谈何行骗?反观你这般赚人上山,枉扣罪名,私断善恶,岂是不辱贵主贤良之名!” “大胆!” 那帮手下见浪七如此不敬,仗着地主之威,齐声大喝,一个个手按武器,怒目而视,意欲动手教训。 浪七可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这种阵仗可吓不了他,说话前后,早就计较。 无论山下种种,还是山上种种,他倒是明白了一个问题,这位好学仁义的左族长,他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可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好的政策在执行环节出了问题,那就变成了一个坏政策,尤其是他们这种派系林立的格局。 他太了解这些执行者的心理,只要事情不捅到决策层,他们代表的就是官方,但如果事情捅的太大,又变成对抗官府,所以,只要适当把握一个度,对付这些狐假虎威的小人,还是容易之极。 浪七不甘示弱,却也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在原地提高音量,高声叫道:“天涯过客,本以为被邀上山实属幸事,却不断刁难重重,这般行径莫不是东胜家族的待客之道?听闻左族长仁义播于天下,却不知可晓此间之事否?” 音量虽高,但内容却并不过激,既点到了这些人最忌讳的点,那便是左族长,同时又对左族长言语尊敬,不让他们有机会借此发飚,可谓高明之极。 “嘭……” 自称荣老三的中年男子闻言,拍案而起,他也感觉到眼前这人不好对付,若真捅到左族长那里,他们这些人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眼神中渐有杀机。 他冷冷地盯着浪七,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江湖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我东胜家族的厉害。” 随后叫道:“来人,给我把这三个上门捣乱者拿下。” 手下那些马仔想来是平时霸道惯了,脑子却不太灵光,被荣老三这么一叫,还真的撤出武器,朝浪七三人招呼。 浪七只是心中暗笑,这些人比起前世公人,当真是智障级别,这么明显的套都看不透,一头撞了进来。 他一边后退作防御状,一边运起体内灵力,运转咽喉,使了个类似于狮子吼的功法,高声大叫起来:“东胜家族诱杀好汉,东胜家族诱杀好汉……” 这倒不是什么神奇功法,而是他仿造前世的狮子吼,自创的一套扩音术,当时是用来战场上指挥战斗,一来提升士气,二来方便指挥,没想到如今用来撒泼,倒是有违初衷。 这套自创的扩音术效果甚佳,尤其是以元灵之力为基础,声如惊雷,虽然不知这东胜山庄有多大,但他能保证,上面的人一定能听到。 就连荣老三都没想到,刚才还在义正辞严,一转眼就来个撒泼大叫,不但音量高的出奇,说的话还十分恶毒,直接用上诱杀二字,传播仁义变成黑店,这谁听了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吓的荣老三连忙让手下住手,这要是被族内监察长老看到,打客人这事可就坐实了,再加上人家喊个诱杀,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住口,给我住口。”荣老三一边喝令手下住手,一边制止浪七继续喊叫。 浪七见这些马仔收了武器,也是见好就收,但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荣老三,他要敢再这样乱扣帽子,他不介意给他再来个狠的。 “东胜山庄仍是修真圣地,岂容你这般无礼喧哗。” 荣老三厉声道,但谁都看的出来,分明是色厉而内荏。就连用词也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看来人都一样,欺软怕硬,尤其是那种只能在桌子底下做的事,根本没有勇气拿到台面上说。 和一个心存偏见的人解释,是最愚蠢的做法。 浪七太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根本不想解释那么细,只是重复着刚才自己的委屈,语速又快,让人很难插进话来。 烫手的山芋扔到了荣老三手上,当真是头疼无比,眼前这家伙也没个新说法,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可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却是一群朱色衣衫的人朝这边走来,心中一咯噔,心道:麻烦来了。 来人正是荣老三最不想见的监察队,带头的还是格离这倔老头。 整个东胜家族派系林立,十分复杂,但大致分为三个大派系,一类主要是当年追随左族长一起上山者,这些人大多是左族长的亲信,也很好的执行了左族长的亲民政策,比如第一关审核的那个灰衫老者。 第二类是原山上的旧民,也不知什么原因,当年左族长不但把这些人留了下来,还委以重任,这些人凭借本土优势,形成了一股不小势力,荣老三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类是响应东胜山庄的政策,陆续招揽过来所谓英雄好汉,这些人最担心的就是不公,所以两边不靠,眼前的格离就是其中之一。 荣老三心想,幸好刚才自己反应快,让手下把武器收了起来,事情还有解释的余地。 格离看了一眼现场,虽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可现场气氛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十分明显,一边是愤怒,一边是满脸委屈,就差眼泪汪汪。 好在没有真的打起来,格离只好先问荣老三,他一脸严肃地问道:“荣老三,这是怎么回事,山庄内禁止喧哗,你不知道吗?” 格离在派系中地位很高,否则也不会做到监察使这么重要的岗位,荣老三也不敢得罪,便回道:“格离长老,我正在审核这三人身份,可能一时语气重了点,引起了一些误会,惊了山庄宁静,恕罪恕罪。” 说完,眼角瞥了一眼浪七。 这当年是避重就轻的托词,要拆穿非常容易,但浪七可不傻,做人做事,要知进退,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当然可以选择拆穿荣老三的话,人证自己三人都在,物证那绢帛还在桌上,可拆穿后呢?人家是山庄的人,自己只是个外人,他大不了就受些惩罚,还不至于被杀,自己最多也就被安慰几句,事后以荣老三这种人的性格,必会全力报复,给自己增添不少麻烦,所以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借坡下驴,顺道还能卖个人情。 拱手朝格离道:“格离长老,您好,这的确是场误会,适才接受审核时,有个护卫不小心把武器撤掉在地,营造了一种扑杀假象,这才引发一场误会,还望格离长老明察。” 荣老三诧异地看着浪七,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朝格离道:“这位唐兄所言实情,有劳格离长老亲临。” 格离看了一眼浪七,会心地点了点头,他不是白痴,这种事一看就知道原委,况且荣老三的名声本就不好,他欺负客人的投诉最多,不过眼前这人看来不笨,对他来说,既然苦主都撤了,他这个监察也不好追责,最后象征性地责备了几句,便带人离去。 格离走后,荣老三看浪七的神色和之前就不同了,也客气了许多,显然是接受了浪七的好意。 道:“既然是他人谬传,倒算不得江湖马,不过以后要多注意澄清,可不是任何人都像荣某这么好说话的,知道吗?” 浪七笑道:“多谢荣长老提醒,唐某明白。” 荣老三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运劲,那绢帛顿时化为灰烬,随后让手下重填了一份,重新盖上审核通过的字样,交给浪七,并指了一条路,示意浪七继续上山。 浪七收起绢帛后再次上山,白天一边走一边发牢骚,见皇帝都没这么麻烦,可老酒鬼却在不住地夸奖浪七,兵不血刃就把事情处理的如此圆满,当真让人刮目相看,浪七也是暗暗无语,换成以前的他,一刀先把那荣老三的脑袋砍了,动静一闹大,那所谓的左族长自然就出来了,一切也就不用这么麻烦。 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当官的,尤其还是盟主,这一当,把性格都给磨平了,不过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有它的好处,毕竟荣老三后面还有审核,闹僵了谁的脸上都过不去。 可事实上,浪七并不清楚审核的全过程,虽然接下来还有一关,但那一关是在荣老三的审核基础上,确定接待人员的级别。也就是说,就审核而言,荣老三还真是最后一关。 东胜家族布置在山下的不止一个酒肆,引导上山的人很多,左族长是一族之长,不可能全部亲自接见,事实上,除了极个别特殊的人之外,绝大多数都是由手下长老代为接见,他自己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外人了。 从荣老三的审核意见来看,负责接见他的应该是第一派系的人,也就是左族长当年带来的那一批人,这些人的性格脾气大多温和,秉承了接纳英雄习惯,荣老三的做法多少有点投桃报李的意思。 浪七心想,这样看来,自己刚才的处理还真是完美,否则他给你再安排一个小心眼的家伙,那种高级别的长老处理起来可不是吼几声就能搞定的。 第八百九十一章 神秘归真 东胜山庄名为山庄,依浪七看来,应该把这庄字去掉方才合适,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整座山都是山庄的范围,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到处都是房子。 荣老三指的地方也是一处山头,行不多远,来到一处庭院。 庭院门口有个侍从,见浪七手持登记表,便主动引入庭院。 庭院不大,花植摆设十分整齐,看来这里的主人挺有生活规律,只是这样的种植多少缺了点天然韵味。 “呵呵呵,有朋自远方来,老夫心悦不已,客人请坐。” 一道宏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一个脸色红润、面带微笑的老者从门内走出。 从程序上来看,这便是负责接见浪七的长老,也许就是东胜山庄招揽人才的最后一关,当然,如果表现特别优秀,还是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左族长。 浪七拱身回礼,两人于庭院内落座,请茶叙话。 俗语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还真是这个理,眼前这个老者就比荣老三客气的多,先自我介绍之后,再问浪七姓名。 老者姓崔,族内都称呼他为崔老,看的出来,性格刚正,行事正气,当然,这些和浪七关系不大,他既不想入东胜,也不想被赶出来,就想着讨个好,顺便借用一下他们的传送阵,于是,便中规中矩背诉了一遍登记过的信息。 崔老微微一笑,他常年负责接待招揽,什么样的人想留下,什么样的人不想不留,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能感觉到浪七的能力不错,虽然登记信息上说的清楚,所谓的和归真一战,只是他人添油加醋,可作为凰恋国的邻居,他对老妪之事有些耳闻,这老太婆虽然不是狠毒之人,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能在她手下全身而退,必定是有些手段,这样的人才不落户东胜,心中颇为遗憾。 “小兄弟,别怪老夫多嘴,还未请教三位今后有何打算,此次又是去往何方。” 打听去向自是江湖大忌,可人家又说的十分客气,若浪七不说,想必也无伤大雅,算是给足了三人余地,浪七也不会过于拒人千里之外,便把准备好的说词复述了一遍,大致的意思是受人所托,去江吉办点私事,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坦然。 崔老本以为浪七是个有归属之人,如今看来,还有招揽机会,便开始游说,劝说虽然圆月如日中天,可中原局势难测,战争随时爆发,大战一起,生灵涂炭,区区元灵,犹如草芥,但在这东胜山庄,元灵至境有着极高身份,受人敬仰。 不得不说,这种游说对一般元灵至境还是很有吸引力,能活的受人尊敬,又何必去战场当炮灰,特别是老酒鬼,听的心痒痒,若不是浪七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恐怕连滚带爬的就答应了下来。 明知是游说,可浪七却没有半分反感,因为自始自终,崔老用的都是利诱,没有威逼,就凭这一点,便没有理由反感,他也只能婉言相拒,临了还不忘表达歉意。 浪七话说的虽然十分客气,言语间透露出的坚定不容置疑,崔老也只能心中长叹。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恐会旁生枝节,浪七也是很直接的表示,希望借传送阵一用。 适才的招揽虽然没有成功,但崔老也并不气恼,并未因此迁怒于人,颔首应下,并亲自送浪七前往传送阵,如此这般,倒不失为君子之风。 四人并身起行,没走几步,忽听得山上传来一阵钟响,崔老听罢,再次朝浪七笑道:“唐兄弟,你与东胜当真是有缘哩!” 浪七不解,问其原由。 却原来这钟声仍家族内会信号,那位传说中的左族长亲自召集族内长老商议要事。 求贤令是他自己亲自颁布,可他自己亲自出山的机会很少,短则月余,长则年余,即便是族内人,也很少见到这位族长,更别说外人。 崔老的意思是,浪七今日上山,恰逢族长出山,如此巧合,岂非天意,他有意将浪七之事禀告族长,若得应允,族长亲自招揽,必能说动浪七。 浪七倒是无所谓,他决定的事,别说是什么左族长亲临,就算得道者都不可能动摇分毫,可眼见崔老如此热心,也不想拂了他一番好意,愿意等到见了族长之后再行离去。 崔老开心地告了声罪,便往钟声处掠去参加会议去了,随后有下人过来,伺候果蔬肉食,样样十分精致,尽显地主之谊。 崔老走后,便没了外人,三人相处时间虽然不多,而且这老酒鬼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秘,可不知怎的,浪七总感觉对他不甚提防,直觉上这个好酒懒做,胆小自私酒鬼并没恶意,而老酒鬼也慢慢了解这两人的脾气,对外,以浪七为主,白天近乎盲从,对内,却是白天绝对为主,浪七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哥,你也真是的,干嘛答应这老头见什么破族长,刚才他都答应带咱们去传送阵了,总不能反悔吧,你看这里,冷冷清清,有什么好玩的嘛!”白天嘟着嘴,崔老一走,她就开始发牢骚。 有些话也只有他们俩人时才能说,浪七只好耐心解释:“我的妹哟,哥也是没办法,你别看这老头客客气气的,可人家在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像这种人,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似的,你不顺着他的意,万一中途给我们一个小鞋穿,比如把我们从东边传送到西边,你说,怎么办?” “不会吧!这老头的面相看上去还不如你呢,我觉的没那么奸!”白天惊的张着小嘴,一脸不可思议。 这话差点让浪七咽气,怎么,自己这面相看上去有那么阴险吗?只好耐心道:“这谁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你以为人人都想你哥,有啥心事都写在脸上。 老酒鬼一听这话,差点没把一口酒从嘴里喷出来,他总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厚脸皮,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怂事,还真称的上是个老实人。 浪七带着“杀气”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老酒鬼吓的赶紧把酒和笑意一起憋了回去。顺便抓起桌上的酒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掩饰尴尬。 可没想到白天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怒道:“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别醉的到时候去不了传送阵,可别怪我们把你扔了。” 老酒鬼也不在乎,喝酒如故,笑嘻嘻应道:“这点酒而已,不会不会,保证不会。”说完就打他一个酒嗝。 三人嘻笑闲谈,暂按下不表。 眼见太阳正空,庭院有些转热,下人连忙过来准备把东西搬到房内避日,三人刚准备起身,外面便传来了崔老的声音。 “唐兄,唐兄,好消息,好消息呀!” 浪七闻言,却是心中暗叹,心道不会这么巧吧,不是说这劳什子族长很少见人吗,怎么这么巧就让自己见到?可能怎么办,话都说出了口,总不好反悔,也只能表面上装的高高兴兴,迎着崔老问道:“怎么?左族长答应相见?” 崔老却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寒尊者答应见你。” “寒尊者?” 这名字让浪七有些疑惑,一路上也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如果真是什么重要人物,一路上那些人早该提过的。 崔老不知下人没提过寒尊,误以为浪七因见不到左族长而失落,连忙开口解释。 原来这寒尊者是左族长的师父,实力更是高达恐怖的归真之境,如果说左族长一年还有几次机会见到,寒尊者那便是十年都见不到一次,是整个东胜山庄最神秘的人,而且,左族长极尊师道,只要寒尊者发话,无有不允。 在他看来,能见到寒尊者可比见到左族长更加难得。 浪七一阵无语,还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中有事,环中有环,自己没招揽成功,还把家长给搬了出来,既然这寒尊者这么难见,也不知道这崔老是怎么做到的。 崔老也真是够热情的,左族长亲自召集开的会,内容自然非常重要,可他在这个时候当堂提出浪七三人的事,这左族长也不好当场拒绝,毕竟自己这招贤纳仕的形象还在,正好寒尊者也在,他也知道自己这师父最不喜欢这种场合,正好找个借口让其离场。 寒尊者知道这徒弟出于心意,况且她也不喜这种场合,便答应替他会见浪七三人。 听到这里,浪七不禁感叹,这崔老要是换到前世,那绝对是最牛逼的月老,开个婚介生意绝对火爆。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见肯定说不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见上一见,看看这更加神秘的寒尊者到底是何等人物。 崔老大胡子一甩,便开心地领着三人前往寒尊者住处,浪七趁机向问起这传说中的左族长,还有神秘的寒尊者,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作为一路跟随而来的亲信,崔老所说的才更接受事实。 一说起左族长,崔老的脸上都散发着自豪的光彩,在他眼里,左族长就是那种只应天上有的神人,敬仰之情如九天银河,忽略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有一点让浪七心生警惕,这个左族长也是个归真强者。 至于神秘的寒尊者,崔老了解的也不多,当年他们一起来的东胜,单凭着左族长一人之力,便足以征服原东胜家族,根本没有寒尊者出手的机会,他也是在和左族长聊天时知道,寒尊者是个寒冰归真。 根据左族长自己所说,他的实力远不如自己这位师父,不过崔老可不这么认为,在他们这些长老眼里,左族长就像神一样,无敌的存在,只不过尊重师长,过分谦虚罢了。 这既在浪七的意料之中,又有些惊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庄,藏着两个归真,即便在圆月,这也是非常惊人的实力。 第八百九十二章 顶级伏击 崔老领着三人边走边笑,不知不觉得离的远了,原先不到百米都有几处房子,现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建筑,沿途植被齐整,看来此处走的人少,还真是个神秘尊者。 一直绕过山面,穿过山间小道,朝着山背方向走去,这里的环境和之前宛如两个世界。 此处位于山背,终日不见阳光,气温也比另一边低了十几度不止,一山之隔,一边是夏天,一边是冬天,当然,对于元灵来说,这点温度只是体感差异。 转过一条碎石山径,看到一座简单至极的草屋,门口用一些不规则的石块作墙,年久的关系上面爬满了绿植,强韧的藤条反而成了墙体的固定物,大门由几颗青松扎起,虚掩着。 崔老是第一代追随族长的亲信,年纪大,资格老,可对眼前这草屋十分恭敬,远远地便开口禀道:“寒尊者,小崔把三位客人给您带来了。” 停顿了一会,里面才传出一声非常好听的女音:“进!” 浪七心中忽然闪出一个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声音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时之间却没能想起来。 崔老得到回应后,长舒一口气,回头对三人笑道:“尊者答应一见,你们就快快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这地方除了左族长,无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的,哦,对了,你们切记,不可妄言,寒尊者最不喜欢别人胡言乱语。”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寒尊者还是个苦修者,这样也好,既然大家理想不对头,早说早结束,只是听崔老的语气,这神秘寒尊者应该不太好伺候。 也没多想,甩出杂念,一步踏出,朝草屋推门而入。 青松扎的门有些沉,推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正对面只有一间普通的草屋,四周长满各种绿植,只留中间一条可供单人行走的小道,从植物的痕迹来看,还真是无人问津的感觉。 穿过小道,来到草屋前,径自推了一下门,也不知是年久缘故,还是冰冷缘故,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并没有惯性全开,而是开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浪七朝里看去,屋子里空荡荡的,正前盘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透过门外照入的光,正好能看到她的脸。 然而下一秒,就连浪七这般人物,居然失色叫了出来:“怎么是你?” 那女子闻言,忽然睁开秀目,那双眼睛如星空寒芒,只看了浪七一眼,他便觉的坠入冰窖,好恐怖的实力。 朱唇微启:“你是谁?” 浪七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背手一推把门关上,说了句:“你们俩在门外等着。” 老酒鬼心中疑惑,正要出言相询,忽然挨了白天一脚,身体不受控的朝外面跌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天,正要发怒,却看到白天眼中难得一见的杀气。 老酒鬼连忙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的出来,白天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丫头本身就是个非常可怕的亡灵族,平时的笑嘻嘻只是表象。 白天太了解浪七,他这种激动绝不是装出来,这种情况只能证明里面那个人非常特殊,在正事面前,她从来都是以浪七马首是瞻,如果有必须,她不介意当场结果了这个麻烦老头。 屋里,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结起了雪花,杀机如冰,杀气如雪,这就是寒冰归真的恐怖实力。 然而,浪七却丝毫不在乎,甚至没有任何防御姿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袭白色的长裙,一绺美丽的秀发盘起,细长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十分清澈,玲珑的瑶鼻,丰满的樱唇,洁白如雪的娇靥,特别是如玉脂般的雪肌如酥似雪,长裙下苗条的身材,神态高雅,东方古典美女的惊艳气质。 多么熟悉的身影,多么熟悉的声音,怪不得刚才听到声音他就感觉的有种强烈的熟悉。 他们一起共事,一起共历生死,怎能不熟悉。 “寒老师,你还好吗?” 女子顿时大惊失色,空中的灵力突然散去,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浪七,眼前这个男人是谁?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叫她寒尊者,只有那些人才会叫她寒老师,那些千年之前的人,那些人,那些人…… 浪七缓缓散去易体术,真容露出时,女子的脸色大变,意外、震惊、期待、痛苦、悲伤、狂喜…… 良久,良久,那美丽的容颜缓缓淌下两行清泪。 “你怎么才来,你让老师想的好苦哟!” 极乐学院,四寒班老师,寒千雪! 关于当年同学之事,浪七所知不多,大多来自于蔡刀五他们的描述,当年青蝠镇一战被打散后,为了避免一个被抓,拉出线索牵连其他同学,决定彻底断绝所有联系,只有他们之间不知彼此下落,才能保证真正的安全,从此之后,这些同学之间,不知下落,也不知生死存亡。 从封神轮到现在,已近千年,那些同学有些亡故,有些隐姓埋名,即便后来他成了圆月盟主,仍然很难聚集昔日同学,尤其遗憾的是四寒班那些同窗。 极乐学院虽然是个恐怖学院,所有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扮演着屠宰者角色,唯独寒千雪是个例外,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四寒班,也就没有如今的浪七。 见到寒千雪,浪七十分激动,除了千年重逢的激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记得当年蔡刀五说过,当年隐入青蝠镇的人里,就有寒千雪,后来分离时,她是和玄天成一组离开,见到她,也就得到玄天成的线索,这才是对浪七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寒千雪的玉手捏了捏浪七手臂,笑道:“我的浪老大壮实了,还长高了些,皮肤还白了些,看来这些日子过的还不错,来,跟老师说说,当年进入神境轮回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浪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浪老大这个称呼是以前在学校时,同学们给起的,虽然现在他们早就毕业,可老师这么叫他,心里多少有些尴尬,但还是依言老老实实的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经过,直听的寒千雪大呼神奇。 随后,浪七连忙问起他们之后的遭遇,尤其是关于玄天成的下落。 寒千雪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着这千年的思绪,这才娓娓道来。 青蝠镇一战之后,幸存的同学分组离去,他们的第一选择当然是玄天成,可人数太多,目标太大,尤其是玄天成,他俨然成了当时事件的首要人物,他的目标更大,跟着他反而更加危险。 后来经过一番考虑,他找了七十个同学组成一组随行,她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七十个同学,玄天成没说,他们也不知道这标准是什么,只是这些人里,四寒班最多,这也就是蔡刀五所说的,能找到四寒班的同学,就有很大概率找到玄天成。 这些分散的同学,他们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复仇! 可复仇需要实力,尤其是深不可测的极乐学院,于是,他们开始疯狂修炼,经过数百年的苦修,境界一日千里,零零散散的对学院发起报复性袭击。 而这其中,尤其以玄天成这组最狠,他们一路朝着学院总部杀去,一路上只要遇到分院,所有学院工作人员,鸡犬不留,所有建筑设备,全部摧毁。 想到当时的情景,寒千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时候的玄天成,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阳光帅哥,在她的记忆里,自从离开学院那一刻起,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几乎没见玄天成笑过,每把自己藏在黑暗里,直到杀戮时,才露出令人恐怖的一面,如同地狱死神一般,在他的眼神中,似乎就没有生命这个词。 他一个人就屠戮了无数座分院,如此高调的叫板极乐学院,终于引起总院的注意,在那一个下着细雨的深夜,总院派出传闻中的百兽亲自围剿。 说到这里,寒千雪刚要给浪七解释什么是百兽,浪七示意不需要,因为他早在向雨田那里知道百兽的存在,当时说是元灵之上的神秘境界,要么是元灵至境,甚至归真。 然而这一切都是玄天成的计划,他就是用杀戮,以自己为饵,诱杀总院高手。 百兽入伏,血战拉开。 说到这场战斗,寒千雪的眼神渐渐湿润,那一仗打的十分惨烈,虽然他们是伏击者,可实力决定一切,毕竟只有区区七十人,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境界上,百兽都占据着绝对优势,而且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百兽中还隐藏着数量不少的归真。 这个误判,七十个同学,七十个元灵至境,战死一半有余。 说到这里,寒千雪脸色一变,俏丽的脸上难掩一抹恨意。 极乐学院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所谓百兽近乎全军覆没。 寒千雪说的非常简单,可短短的几个字里,每一个字都能想像到当时战斗的惨烈,浪七忽然有种莫名的遗憾和伤感,作为他们的老大,在那个最危险的时候,却没能和他们并肩作战。 除了遗憾,还有震惊。 根据向雨田提供的信息,百兽里存在着一些恐怕的强者,指的就是归真,虽然没有具体说多少个,但元灵至境和归真之间的生死搏杀,那是一种何等的悲壮。 寒千雪作为那场战斗的亲临者,感触最真。 所谓百兽,指的是一百个实力极强的教授,这些人的实力最低都是极强元灵至境。 这个信息他们事先就有知道,他们抓过几个学院的人,从他们口中得知,百兽里的归真只有不到一成,其余都是元灵至境,虽然只是一成,但也是十个归真,这股力量就足以抗衡一个大国,难怪极乐学院在大陆上如此嚣张。 当时七十个同学里,虽然达到归真的还不到五个,但在质量上,无论是归真,还是元灵至境,都要高于百兽,玄天成经过计算,确定有把握可以吃下这块肥肉,在同学们的热血沸腾下,一场级别最高的伏击战就这样铺开。 然而,当战斗真正开始,他们才发现出现了一个严重的误判,百兽中的归真不是一成,而是三成,整整比预计的多出两倍,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直接由一场伏击变成了屠杀。 三十个归真加七十个元灵至境,对上五个归真加六十五个元灵至境,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当时的同学们明白进入到了一个死局,但依然没有一个人想着逃跑,在他们的信念里,换一个不亏,换两个赚一个。 背水死战所爆发的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很多元灵至境拚了命也要抱着他们同归于尽,特别是玄天成。 说着说着,寒千雪忍不住哽咽起来。 玄天成一人一剑圈下了绝大多数归真,从而使得其他人全力击杀其他百兽成员,等到这些归真反应过来,其他百兽几乎全灭,而此时的玄天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脱困后的三十个归真一怒之下开始屠杀其余众人,看着旧日同学一个个被屠杀,玄天成不惜用近乎自杀的方式发动最后进攻。 随着战斗结束,百兽除了几个被逃走之外,全部击杀,而他们也付出了近半的惨重代价。 第八百九十三章 师生重逢 浪七心系玄天成,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玄天成呢,他……他怎么了?” 寒千雪长叹了一口气,道:“他没死,不过却受了极重的伤,元灵破碎,自杀式进攻让他的修为彻底废了,经此一战,天成的斗志似乎也消磨殆尽,百兽虽强,可上面还有更强的强者,甚至还有那个神秘的院长,可天成却已成了一个废人。” “有一天,他忽然跟我们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难的事,我们问他,他不肯说,就这样不告而别,我们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废了修为,不愿连累才这样说话,我们不想伤他的自尊,只能选择默默的相信,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浪七绝不相信玄天成会死,也绝不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废人,绝不相信! 道:“我和天成分离时,他还未凝元灵,我想知道,他破碎的元灵是什么?” 寒千雪想也不想答道:“很多,后来我们知道,他是个多元灵修真者。” 浪七又问道:“有没有剑状的元灵。” 寒千雪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不,肯定没有,我记得当初他凝元灵时的情景,虽然很多,但的确没有剑道元灵。” 听到这里,浪七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寒千雪所谓的多元灵,其实是多功法,这不是以前他提点玄天成的,如果他还没有凝出剑道元灵,那他的元灵就没有破碎,又怎么会是个废人。 多功法是玄天成专属的特殊之处,但只有浪七知道,他最强的不是多功法,而是神秘的王者之剑,无限潜力的基本剑道。 他可以确定,玄天成不但没事,而且还在谋划的更大的行动,他太了解玄天成,这个看上去阳光的大帅哥,他的复仇执念比任何人都要深,他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关于那场伏击,寒千雪说的很仔细,可这场战斗却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明明是三十个归真的百兽,那可是归真,经过过归真之战的浪七很清楚归真的实力,玄天成凭什么能圈住几十个归真,那是得道者才能做到的事,可玄天成绝对不可能是得道者,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单枪匹马的冲上总院。 事实上,这个疑问也是当时其他同学的疑问,他们只知道,玄天成当时施展的是一套奇怪的剑法,可他们一起修炼那么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套剑法。 这套剑法非常诡异,感觉也并不怎么厉害,可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候圈住几十个归真,明明是归真,可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冲出去,如果说这套剑法有什么特点的话。 孤独,非常孤独,一个人圈住几十个归真,明明是一场多人的战斗,可给人的感觉好像就玄天成一个人在那里战斗,对着空气,对着天地,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他一个人。 独孤剑法! 一定是那套剑道本源下自悟的独孤剑法,说实话,这套剑法连浪七都没见过,可他却听过,当时浪七问他这套剑法的威力时,玄天成只说了两个字:保命。 玄天成从不夸大任何形容,在这极乐世界里,没人真正有底气说出保命二字,可玄天成却因为一套剑法说出保命二字,他便知这套剑法到底有多恐怖,但他更知道这套剑法对玄天成意味着什么。 这一定是一个极其痛苦的回忆,痛的连他提都不敢提,剑法虽强,可自从练成后,他就再也没用过,无论遇到多么危险境地,或许那次伏击是他唯一的一次,可惜自己没有在场,可他却能想像到当时的情景,当时的玄天成内心的痛苦。 关于剑法,关于疑问,关于那场战斗,寒千雪不愿提,浪七也不想提,可玄天成的线索也就到此为止。 浪七道:“寒老师,那你有没有其他同学的消息?” 寒千雪收拾心情,重展笑容,这或许是她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道:“其他同学基本失散,我们这一组在当时玄天成走后也散了,毕竟搞出了这么大的事,追究起来,我们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曝光,于是决定分散隐藏,一部分留在中原,一部分北上,我则带着几个同学往东走,最终在江吉落了脚。” “当时的江吉是真的乱,整天打打杀杀,我们几个人在江吉,就像浮萍,而我生性淡薄,过不惯这种生活,就来到了这里,月明他们还留在江吉,自从天成走后,他就重拾自己当初的理想,复兴关氏,几个同学在那里帮衬着。” “对了,这里还有你的一个老同学哦!”寒千雪笑道。 这时浪七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寒尊者还有一个徒弟,那不就是学生的意思嘛,左族长姓左,他的那些同学里,四寒班只有一个姓左——左青蓝。 一想到这个名字,不知怎么的,浪七不禁脱口而出:“烧烤男?” 寒千雪扑哧一笑,如梨花盛开,笑道:“你呀你,人家现在可是堂堂一族之长,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烧烤男。” 浪七大笑道:“还真是这小子。” 说毕忽然神秘一笑,“寒老师,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寒千雪一生从未有如过此放松时刻,一生加起来的笑容,都不如这一天多,不觉又笑道:“行,我的浪老大同学,你想赌什么?” 浪七笑道:“我赌左小子来见我时,手里必定拿着烧烤架。” 寒千雪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信,你是不是忘了,人家现在可是个归真强者,怎么会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 浪七拍着胸脯道:“归真?就算他得道,照样老老实实的给我拿个烧烤架。” 两人相视一笑。 寒千雪念头一动,凭空凝出一道冰符,又瞬间原地消失不见。 见浪七疑惑,打趣道:“这是我的专用传信符,给你那个烧烤男的。” 想不到冰雪美人的老师也学会了开玩笑,气氛显的无比温馨,道:“寒冰归真果真强大到不可思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表面上意念凝符非常高级,可实际上最厉害的反而是后面的消失,那应该是一种瞬间传送。” 寒千雪闻言,面露惊诧之色,拍着玉手笑道:“厉害啊我的浪同学,你以区区元灵之境,竟能看破归真手法,看来一切都没变,你还是学院里资质最好的学生,说实话,若当年你和我们一起,第一个成就归真的必定是你,就连老师都要排在后面。” 浪七刚要开口致歉,身后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他当即惊醒过来,心中大叫一声:糟了! 原来他只顾着和寒千雪话叙,把门后的白天给忘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门外,要知道她当年也在学院的,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她。 寒千雪不知是何人,此时敢闯她的地方,岂不是找死,刚要抬手,浪七连忙叫道:“别!” 浪七话音未落,耳朵却传来一阵刺痛,这那用的着回头确认,一定是白天给他的耳朵来个360度旋转按摩,痛的他连声求饶。 “行啊你这个小色鬼,撩美女老师都撩到烧烤了,怎么?接下来是不是找个地方探讨人生啊,泡妞居然泡到把本仙女丢在门外,当真是色胆包天啊……” 面对白天铺天盖地的大骂,浪七那敢还嘴,只一个劲的求饶,这场面看的寒千雪都呆了,在她的印象里,浪七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老大,谁都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眼前的浪七难道真是当年的那个浪七? 转瞬间,她忽然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孩虽然长相陌生,可声音似乎在那听过。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白天道:“你……你是那个亡灵圣师?” 浪七连忙趁机摆脱白天的“魔爪”,在一旁解释当年之事,心中却在疑惑,玄天成和他们一起数百年,怎么从未说及白天的身份,否则也不会称白天为亡灵圣师,如此看来,他的身份信息在这些同学眼里,也仅限于学院的那个浪七,而不是天泣的张七。 白天收起易体术,恢复当年学院那绝美容颜,惊的寒千雪合不拢嘴。 随即潇洒地拍了拍浪七,笑道:“浪同学,本事不错,捞了个亡灵圣女做女朋友,这天下你可是第一人哦!” 若不是这句话,浪七今日这顿打怕是还要继续,这女朋友三个字一出,白天一脸不好意思拉了拉寒千雪,撒娇道:“寒姐姐,你可别瞎说。” 心里却是极美,浪七在学院的事她很清楚,这种场合她来当然没关系,况且人家上来就一句一个女朋友,听着还听顺耳。 三人话还没说上几句,远处忽然狂风大作,狂风里裹着一个人影,从大门直接飞了进来。 那人影一见到浪七,“扑通”一声先跪倒在地,哽咽着叫了起来:“老大,老大……” 左青蓝! 来人自然便是刚才提到的左青蓝,极乐学院四寒班,浪七当年的小跟班,如今的归真强者,神秘的东胜家族族长。 浪七可不在乎他现在什么身份,还是像以前那样,很自然地拍了拍左青蓝的脑袋,笑道:“小左呀,起来,起来,又是这一套,我早就说过,最不喜欢自家兄弟下跪,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我打断你的腿,还族长呢,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也不害臊。” 左青蓝抹着眼泪起身,情绪依然十分激动,“什么族不族长,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四寒班的左青蓝,天不跪,地可欺,可老大不能不跪,这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所有同学的意思。” 这话听着耳熟,蔡刀五那老小子经常挂在嘴边,算了,随他去吧! 左青蓝刚想问浪七这些年过的怎样,忽然看到边上的白天,他也和寒千雪一样惊的合不拢嘴,浪七自然少不了一番解释。 左青蓝在这方面可比寒千雪“懂事”的多,很是殷勤拉过一张凳子,也不管脏不脏,一把卷起袖子就在上面擦,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师父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大嫂站着,大嫂,来,快坐,快坐。” 浪七听的一头暴汗,好家伙,寒千雪还是只客气说个女朋友,这家伙连大嫂都叫上了,看来这几百年也没改变这家伙的性格,拍马屁的功夫还和当年一样厉害。 第八百九十四章 马屁辛 女朋友还好,这直接叫上大嫂,就连白天也有些顶不住,顿时玉颊发烫,红到耳根,可心里却美到开花,身体很诚实地坐了下来,至于他们接下来说的什么,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一直沉浸在这声“大嫂”之中。 重逢絮聊。 圆月崛起,世界格局大变,浪七因此名震天下,左青蓝他们当然有所耳闻,虽然这天下重名重姓之人甚多,但谁能有他们老大这般雄才大略,加上圆月浪七身上的很多特征都和学院浪七相符,身边又有蔡刀五这些老同学,不难证实浪七的身份。 照理说浪七竖起了一杆旗帜,昔日同学自当来此聚拢,可事际上他身边的老同学没几个。 离别千年,很多同学都已生离死别,还有一些隐世苦修,不知情也合理,但更有些如左青蓝之流,却是不能聚集,主要原因就是当年玄天成的嘱咐。 他说过,神境轮回对别人来说是死地,可对他们的老大浪七来说却未必,终有一天,他一定会重回极乐,或百年,或千年,若真有重回极乐那一天,他却希望所有同学都不要主动找他,除非浪七主动上门,否则,无论对他们自身,还是浪七,都会带来杀身之祸。 他们理解玄天成的话,当时的背景很复杂,刚刚经过了围剿之战,整个天下强者都盯着那神奇的月谷之谜,一旦有任何泄露身份的机会,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后果,这一点,他相信浪七比自己更加清楚,所以,即使他们知道浪七在圆月,也不敢贸然前往。 四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以后的计划,浪七也大致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从平民到盟主,一举灭掉九宗之一的双杀宗,拿下比青红还大的地盘,成立比肩中原三宗的超级大国,听得两人热血沸腾。 两人都是为了报仇,玄天成和浪七的做法截然不同,如果说前者像是侠客式的以力复仇,而浪七的则是以势复仇,一个快,一个慢,一个急,一个缓。 等到有一天,圆月足够强大,称霸天下,便可邀天下之势,荡平极乐学院,这种做法最为彻底,但过程却很复杂,远不如玄天成那般干脆利落。 玄天成和浪七对极乐学院的恨意程度不同,前者是为浪七复仇,后者却连仇恨都谈不上。 对浪七来说,那一次的生死轮回不是被逼进入,照这样计算,他早被仇恨所淹没。 饭一口一口地吃,路一步一步的走,眼前的一步就是前往江吉。 寒千雪和左青蓝也是从江吉到这里,可那是数百年前的事,这些年,他们一个忙东胜家族,一个闭门修炼,顾不上外面的世界,尤其是江吉这种混乱之地,每年都在改变,如今也不知变成什么样。 当他们听到浪七要前往江吉,便主动请缨相随,可浪七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拒绝他们加入。 归真所过之处,各方势力必定十分警惕,尤其是在东部,更何况左青蓝还顶着个左族长的名头,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他从来就没考虑过安全问题,也不认为越多强者随行就越安全,要知道归真不代表最强,上面还有得道者,若非如此,那他当时让烟长万夫妇随行,岂不万全。 浪七和这些同学虽然分开很久,但他的权威深及灵魂,便连身为老师的寒千雪也忌惮三分,他做的决定,从来没人忤逆,一旦说出,就代表最终决定。 不过,浪七对左青蓝的成就还是给予了充分肯定,特别是建设私人传送阵,让他十分意外,于是,他给了左青蓝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加大对传送阵的投入,扩大传送范围。 向东,一直朝着江吉方向延伸,向西,慢慢地和圆月接上,一旦打通两者之间的关联,东胜山庄便是最重要的中转站。 建立一条江吉和圆月之间的秘密传送带,这对圆月未来称霸天下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左青蓝在这方面发挥的作用,远比跟着浪七要有意义的多。 浪七还告诉左青蓝,他们在经过夫妻国的时候,和老妪交过手,卖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尤其是夫妻国和圆月建交在际,在恰当的时候,他可以以左族长的身份联合老妪,如有必要,也可适当透露浪七在圆月的地位,他相信,结果必然不会令人失望。 东胜和夫妻国的联合,拥有三个归真的势力,绝对是东方诸国中的支柱,有足够的能力建立一个稳定的传送中转点。 与此同时,浪七还传信圆月,让长孙祜派使团东进,以夜狼为前站,东西并进,相信能很快打通这条通道,让整个圆月多出一条输送血液的大动脉,他相信,只需百年,圆月的影响力便能彻底深入东方诸国,从而消弱中原三宗的影响力。 左青蓝听的热血沸腾,老大毕竟是老大,三言两语间,指点江山,再次扭转天下局势,他就没有那么大的格局,忙碌几百年,也就弄了一个东胜山庄。 敲定了所有细节,浪七两人重启易体术,便要启程江吉,这让左青蓝如何肯依,他们日思夜想的老大,千年未见,刚一见面就要分离,说什么也要多伺候几天,浪七实着拗不过他的好意,便答应他留下一个月。 这可把左青蓝高兴坏了,他从私人空间里一把掏出一个铁架子,俨然是一把烧烤架。 浪七一看,指着铁架朝寒千雪笑道:“寒老师,你看,输了吧。” “什么输了?”左青蓝一脸茫然。 浪七两人只是相视一笑,寒千雪顶着左青蓝的脑袋佯装生气道:“小孩子别管闲事,忙你的烧烤去。” 堂堂被人当神一样供着的左族长,却被人指着头叫小孩子,左青蓝不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充满了温情。 这么多年以来,他真正能谈心的也只有寒千雪,可后者性格冷淡,除了谈论修炼,平常一年都聊不了几句闲话,如今四人在一起,忽然有种家的温暖。 左青蓝开心地架起架子,像变魔法一样从私人空间里搬出许多烧烤食材,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一边感叹道:“老大,我没事的时候经常拿出来练习,我知道老大喜欢这个,就幻想着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老大,不至于手艺生疏,真想念以前的时光,那怕是在那个恐怖的学院。” 说着说着,左青蓝的眼眶不觉的有些红了。 为了分散他的伤感,浪七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笑骂道:“混账东西,别给我烤糊了。” 左青蓝摸着头嘻嘻地笑着。 “对了,寒老师,你刚刚说,同学里有五个归真,除了你们俩,还有谁?” 寒千雪还没说,左青蓝就抢着道:“老大,我可不在此列,我的归真是后来晋入的,当时吧,除了寒老师,还有关老大,独臂佬,玉妍姐和马屁辛。” 浪七哦了一声,补充道:“你是说关月明、酆玉妍,独臂佬和马屁幸是谁?” 左青蓝哈哈一笑,“老大,你都忘了呀,当年有人不好好听课,被寒老师弄掉了一条手臂的那个。” 浪七笑道:“呵呵,你是说亚伯拉罕呀。” 左青蓝直点头,“当年他晋入归真后,有机会修复手臂的,可他自己不愿意,说独臂更容易悟道,激励自己。” “等等,你所说的马屁辛不会是辛无恨吧!”浪七惊讶地张大嘴巴,他记得这家伙当年的实力在四寒班,那就是个吊车尾,当年要不是马屁拍的好,恐怕早被赶出四寒班,在他的印象里,这家伙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雄起过一回,后来就是个怂包,要实力没实力,要天赋没天赋,能晋入元灵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他入了归真。 左青蓝一边点头,一边恨的牙痒痒,“不是他还能是谁,这家伙拍马屁都拍出境界来了,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觉醒了个什么意境神通,牛逼的不得了,哼,归真有什么了不起,到了归真,也改变不了马屁辛的大名,嘿嘿嘿……” 浪七当真是感慨万千,左青蓝说的很轻松,大概是不想浪七难过,可浪七也是个修炼过来人,从白阶开始,修真者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险,每一次的晋级九死一生,岂是幸运两个字轻松带过。 他们一起修炼,那便是一起经历生死,嘴上说得越刻薄,心里越把彼此当成最信任的兄弟。 那段修炼的时光,即是生死磨炼,又是快乐生活,想着他们一起生死,一起打骂嬉笑,浪七忽然有种莫名的羡慕,羡慕他们,也羡慕玄天成。 “当年那场惨烈的伏击战之后,大家的心境提升不止一个层次,我也是在大战后遁入明悟,在师父的指导下,闭关百年才入的归真,我的资质在同学当中只能算是中等,所以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同学在战后遁入归真。” 浪七闻言点了点头,没人比他更明白一场生死大战对修炼的提升有多大,他自己就不曾一次有过类似经历,或许这就是对幸存者的一种奖励吧! 第八百九十五章 酒鬼秘语 归真是一种修炼的极致,浪七很好奇左青蓝是通过什么晋入归真,实力如何,当他问到这个问题之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个脸皮极破的家伙,居然脸红了,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还是寒千雪看不过去,说出了真相。 关于左青蓝的归真,还要从那场伏击战说起。 当时七十个同学,无论是破坏力还是防御力,左青蓝只能是倒数,照理说幸存者里不该有他,可事实是偏偏他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很好,这当然不是他临阵退缩,而是他有个特殊天赋,逃跑,当然,他自己说的更好听点,叫速度。 他有一本西南公孙氏的行空秘术,这事同学们都知道,这是一本最顶级的行窃功法,当时浪七也看过,上面的还记载着和生天步一样的句子: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西南公孙氏可以说是行窃界的老大,就连浪七也认为,行空秘术是一本行窃功法,可事实上,这是一本关于速度本源的功法。 很多人都以为这本秘术是左青蓝无意得到,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行窃老大的家里,偷出他们的祖传功法,然而事实却真就如此,就是左青蓝亲手从公孙氏的家里偷出这本功法,这件事公孙氏当然不会说出去,否则他们公孙氏那还有脸自称行窃第一家。 可问题就在于,就算公孙氏托大,也不至于让人跑到家里把东西偷走,这只能证明一点,左青蓝有行窃天赋,而且绝非一般天赋,怪不得他练习行空秘术如鱼得水,就像他自己的名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他遁入归真正是因为突破了行空秘术所记载的最高境界。 这个过程十分复杂,据他自己所说,能如此顺利晋入归真,寒千雪的功不可没,是她的精心指导,才让自己顺利突破。 左青蓝的天赋,身法灵活,速度极快,保命能力最强,那场惨烈的伏击后,他反而是受伤最浅的人。 说到这里,左青蓝得意的展示自己的归真天赋,毫无征兆之下,他居然消失了,眨眼前,又出现在浪七身后,紧接着,又消失,然后再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这一幕惊得浪七张大了嘴巴,他是既意外,又熟悉,严格来说,这招他也会,但并不全会。 他记得以前生天步有个一次性的特效,瞬移,只不过那个瞬移是功法给予的,他自己并不会,也不能确定瞬移出现的具体位置,不像左青蓝这么夸张,几乎可以随意变幻位置,这样一来,加上行空秘术的玄幻身法,这天下还真没几人能抓得住他。 四人边吃边聊,左青蓝忽然问道:“老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还有一个老头,听下面的人说,是和你们一起的,他谁呀?” 浪七呵呵一笑,便把来时偶遇老酒鬼一事详细备说。 左青蓝道:“此人既无归真实力,又不能伺候老大,带着也是个累赘,既然如此,你且把他留在此处。” 浪七刚要点头,门外的老酒鬼大叫起来:“唐兄,唐兄,你在里面喝酒吃肉,怎么把我丢在外面受冻挨饿,好没道理。” 浪七无奈一笑,说道:“想必这厮定是闻着酒味。” 白天在一旁嘀咕道:“哼,这老酒鬼别的本事没有,闻酒的鼻子倒是挺灵,之前在夫妻国就想把他留在那儿,好酒好肉的招待着,他偏偏要跟来,我看呀,这次也是够呛。” 还没等浪七答应,老酒鬼便已推门而入,一看到地上那几壶酒,也不顾寒千雪和左青蓝,一把抓起便往喉咙里灌。 左青蓝冷冷看了他一眼,若不是浪七在场,别说是一个老酒鬼,就算十个元灵至境,现在也只是十具尸体。 光喝酒似乎还不能满足,老酒鬼看到架子上的烤肉,正好下酒绝配,也不顾高温烫手,抓起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大呼过瘾。 浪工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多出的两个归真来难道看不出来?尤其是左青蓝,刚才裹着狂风席卷进来,他又不是没看到,那气势又岂是元灵至境所能产生。 浪七淡淡一笑:“老酒鬼,你可知吃的烤肉是谁的?” 老酒鬼边吃边指着左青蓝。 浪七又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老酒鬼摇了摇头,可嘴里并没有闲着。 浪七笑道:“这天下,能让一个归真负责烤肉的,能有几个?” 老酒鬼似乎没有听出浪七的话中之意,他嘴里还塞着块肉,口齿不清道:“你不也在吃?你吃的,我就吃不得?” 这话惹的左青蓝有些不高兴,他在浪七面前可以装个孙子,可并不代表他真是个孙子,除了归真,他还是这里的神一样的左族长,刚要开口,却被老酒鬼打断。 “看在这块肉的份上,有句话我想提醒一下你。” 看在浪七的份上,左青蓝强忍着怒火,道:“说!” 老酒鬼用带肉的手指挠了挠头,继续道:“你那功夫是不错,不过,在这里耍耍就行了,别千万别耍到外面,不然会有麻烦。” 随后又指了指寒千雪,不经意道:“还有你。” 浪七觉的奇怪,刚想问什么功夫,老酒鬼一手抱着几壶酒,一手捞起架子上还没熟透的肉,转身便出门,一边走一边道:“得勒,我呀,还是到外面一个人吃更舒服。” 左青蓝看着老酒鬼的背影,问道:“老大,这酒鬼说什么功夫,啥意思。” 浪七也觉的奇怪,寒千雪早布下禁音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自然也看不到什么,那他说的功夫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左青蓝的瞬移? “要不把他留下?”寒千雪随意的说了一句。 对归真而言,区区一个元灵至境,她当然有资格说这话,浪七却知道,寒千雪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刚才左青蓝的意思,把他留在东胜喝酒,这第二嘛,人留不留下无所谓,命就留就行。 浪七摇了摇头,从一开始,他就觉的这老家伙神神秘秘,不过似乎又没有歹意,把一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人放到这里,他有点不太放心,于是道:“算了,我们还是带上他吧,我也不知道这老酒鬼的来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你在这里有重要之事,暂且不要轻离此地便是,还你们那功法,能少用就少用。” 浪七虽是元灵,可对左青蓝而言,那就是至上圣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四人围炉烤肉,饮酒喝茶,忆当年青葱岁月,好不惬意。 浪七本想从他们嘴里了解江吉,毕竟圆月离那儿比较远,有些信息的可靠性有待验证,可惜的是,这两人一个常年孤身修炼,一个忙于东胜,对江吉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至于效仿招贤纳仕之事被浪七一阵嘲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真正贤的招没几个,占便宜倒不少,不过有一点倒是错有错着,这家伙把招贤的点都铺到了江吉,还有专人在那边负责此事,正好浪七想了解江吉,就让此人叫过来作向导。 数日之后,那人奉令急急赶回东胜。 这人叫覃晖,是个精瘦老头,左青蓝命令他详细讲述当前江吉的情况,族长亲令,覃晖那敢怠慢。 目前的江吉仍旧十分混乱,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就有烧杀劫掠,一般的商户根本无法生存。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问他知不知道王马商族,也就是王老四的产业,他想着通过五马商族进入江吉。 覃晖闻言点了点头,王马商族谁人不知,可即便这样强大的商族,在江吉也待不下去。 说着说着,覃晖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比起王马商族,他们东胜建立的点连个地摊都算不上,要不是有族长命令,他们早就撤出江吉,在那个地方,赚不到钱是轻,每天提心吊胆是重,说是江吉,其实那个点只在最外围的村镇。 关于江吉城的情况,他们知道的也不多,那里太混乱,消息也太闭塞,毕竟那里是混乱的核心区域,每天上演着帮派火并,一不小心,被谁杀了都不知道,关于江吉城的情况,他也是听那些从城里逃亡出来的人说起,才知道一些,只不过这些人里有商贩、平民、混混……有些信息交错重叠,真假难辩。 言及于此,浪七不由得眉头微皱,覃晖的信息虽然十分凌乱,但比起他在圆月得到的关于江吉的信息,却要实时的多,而且出入也十分巨大,这样看来,自己此行江吉,恐怕得另有打算。 左青蓝见浪七如此表情,忙指着覃晖冷冷道:“贪生怕死,放你在江吉经营多年,连个情况都摸不清楚,要你何用?” 覃晖吓的连忙跪地求饶。 浪七连忙道:“算了,情有可原,江吉当年也是九宗之一,大厦乱颤,区区元灵,自是保命为上。” 左青蓝见浪七说情,又狠狠的瞪了覃晖一眼,怒道:“还不多谢唐长老求情。” 覃晖连忙对浪七跪头拜谢,浪七心道这左青蓝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去江吉需要向导,这人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借着死罪立威,让他欠下浪七救命之恩,也方便浪七行事,便也笑着受了。 事实上,覃晖的心中除了感激浪七的救命之恩外,还有震惊,在东胜,左青蓝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除了他那神秘的师父,有资格和他坐一排的人都没有,可眼前这人不但能平起平坐,甚至有种错觉,左族长对这人似乎有些尊敬,这种事说出来,绝对没人会信。 第八百九十六章 今朝江吉 江吉是极乐大陆里很特别的地域,其中最明显的一点是没有固定的边界。 当年双杀宗和刀剑示共主江吉,后双杀宗退往青红,刀剑宗便独占江吉,那个时代的江吉,也是史上最辉煌的江吉,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归真底蕴,在九宗之中名列前茅。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辉煌的时代,江吉依旧没有固定边界,甚至很多边界城市朝秦暮楚,主权不清。 到了如今,江吉混乱无主,很多边界以外的城市态度也十分暧昧,有自立为王的,有归属中原的,有归属北域的,现在的江吉版图,更多是依据之前的划分,看起来比青红还要大,可如果把这些立场不明白城市划分开来,剩下的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有一点倒是无可争论,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江吉的都城永远都是江吉城。 这是一座最混乱,却最令所有勇者向往的都城。 江吉统治模式和统治理念也和其他势力不同,严格来说,江吉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国家或宗门,自有江吉开始,这个地方就从来被没人真正统治过,包括刀剑宗。 江吉远离中原,背靠神圣的天汐海,早期是修真者朝圣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处人烟稀少的荒地,随着人流量的增多,后来才慢慢形成了一座座城市。 江吉最早的一批居民,绝大多数是修真者,他们本就以修炼为生,四处为家,既然这进里方便修炼,就在这里安了家,当然,也有很多流亡人氏为躲避仇家,选择来到没人管的江吉,这些人就成了最初的江吉子民。 这些江吉子民区别于其他势力子民的是,他们有着强大的破坏力,随着居民越聚越多,这些人无形之中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而这种无主势力在有些人看来,无异于天大的财富,其中最典型的是两个宗门,刀剑宗和双杀宗。 为了抢夺这笔财富,两大宗门在江吉进行了千万年的你争我夺,最终以双杀宗转战青红而告终。 然而,看似取得胜利的刀剑宗,却发现结局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他们发现,这里的修真者虽然有强大的破坏力,但却很难控制,因为这些人来这里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追求自由,而这类人最反感的就是加入势力。 双杀宗走后,刀剑宗开始系统化的统治江吉,刚一开始,就遭到当地修真者的强烈反对,双方的冲突不断加剧,以至于到后来爆发了更大规模的全面内战,而战争的结果让刀剑宗无法接受,他们在内战中的损失甚至远远超过了和双杀宗的战损,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控制这些修真者。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大的财富,而是天大的麻烦,就像手里捏着个烫手山芋,扔不舍得,拿着烫手。 穷则变,变则通。 在长期的摩擦当中,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统治方式:独立自治,称霸群雄。 这种方式的要旨是:刀剑宗允许各归真者独立存在,不干涉他们的生活和修炼,甚至承认他们成立的宗门或帮派地位,但他们也必须承认刀剑宗的霸主地位,并定期进贡,而作为霸主,刀剑宗有责任为修真者调解纷争,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警察和法官之类的角色。 这个统治方式从根本上解决了刀剑宗的困境,不但完生了他们生根于江吉的目的,还保证了自己的主导地位,同时还给了当地修真者生存保障,当表上,他们是为了保障各帮会之间的利益,可实际上既充当执法法,又充当立法者的身份,借此剪除异已势力。 在经历一段长时期的清理战争,刀剑宗逐渐控制了江吉,为了保证明面上的公平,那些臣服于刀剑宗的帮会被保留了下来,这些帮会长期进贡,承认刀剑宗的霸主地位,这段时间,也是刀剑宗在江吉的高光时刻,但也是江吉最后的辉煌。 任何好的国策都具有一定的有时效性,独立自治,称霸群雄虽然解决了刀剑宗的困境,但这处国策缺乏长期的可持续性,就像激素类药物,短期疗效甚佳,但埋了下了隐患。 随着时间的推进,那些独立自治的帮会开始慢慢变强,他们本就是当地修真者,有明显的主场优势,在和平之下得到了迅猛发展,难以避免地出了个别老大心态膨胀,最终产生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比如拒绝纳贡。 这当然触及到刀剑宗的底限,他们凭借强大的武力,强行镇压,很快就把这些不和谐的声音掩盖下去,但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压的下一个,还有另一个,就跟打地鼠一样,疲于奔命。 这些帮会可以被镇压一次、十次、百次千次,但刀剑宗却不可以失败一次,否则,霸主声望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人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随着征讨第一次的失利,那些反抗者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霸主其实也并不是遥不可及,于是越来越多的不和谐声音就出来,他们对刀剑宗的敬畏之心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征战,渐渐变淡。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了如今,刀剑宗的所谓霸主早已名存实亡,能给他们进贡也就几个小帮会,甚至有些帮会都公开自称霸主,江吉又开启了群雄逐鹿的格局,或者说,这就是真正的江吉。 刀剑宗对江吉的控制力越来越弱,手上的城市越来越少,到最后,连都城江吉城都被人瓜分。 江吉城内,群雄并起,其中尤以四大宗门为最。 这四大宗门分别是排名第一的刀剑宗,或许是还顶着名义霸主的名头,即便实力不是第一,但在排名上依旧为首。 排名第二的是朝圣会,这是一个以朝圣者为主的组织,朝圣者本就是修真者中的佼佼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组织的实力早就超过了刀剑宗,可他们更多只关注修炼,成立组织也只是希望有一个不被打扰的修炼环境,所以不太在乎这些排名。 排名第三的叫独尊堂,以江吉本土居民为主,特别是那些流亡者后代,这些人有野心,有拳头,经过长期发展,占据了江吉最多城市,自然就成了刀剑宗最大的对手,江吉城的地盘厮杀,和他们有关的就占了八成以上。 最后一个帮会非常神秘,叫八仙阁,当年第一个把道场立在江吉城的就是它,当时的刀剑宗还拥有强悍的霸主地位,八仙阁的这种做法触及到了根本利益,当时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组织居然打败了刀剑宗,而刀剑宗也是因为这场战争吞下的失败的苦果,导致其他组织纷纷效仿,入驻江吉城,这才有了后面的四大宗门。 八仙阁这个名字也是别人给取的,他们自己原先就没有统一的称呼,所以非常神秘,外人只知道他们是一群低调的修真者,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但在那一场厮杀中,他们中出现了八个归真强者,这就是八仙阁名字的由来。 所幸八仙阁和朝圣会一样,并争抢地图并没有多大兴趣,一幅超然世外的处事态度,也就没有其他势力会去惹他们。 听到这里,江吉在浪七的脑子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作为都城,江吉城肯定是江吉之最,听着似乎很混乱,除了四大宗门,还有数不清的组织在江吉城扎根,可仔细一分析,其实混乱的根源就刀剑宗和独尊堂,朝圣会属于不想管,八仙阁属于局外人,至于下面那些个帮会组织,无非也是跟着那两个大头在抢地盘。 反而是江吉城以外的城市,更加混乱,他们没有明确的归属,今天你当老大,明天我当大哥,虽然战斗的强度远没有江吉城那么大,可胜在频率更高,形势更复杂,如果让浪七选择活动地点,他一定会选择江吉城,至少在那里会有目标和方向,比如这四大宗门,地位相对稳定。 浪七执掌圆月多年,比常人更能理解一个组织的强大怎么划分,在之前别人对江吉的描述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混乱、失势、甚至近乎掉出九宗之列,就连极乐最新的五大势力都没它的份,这一度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现在的江吉就是一个九宗之下的小势力。 可当他听完关于江吉的部分介绍之后,立马改变了这种想法,仅凭一个神秘的八仙阁,就至少有八个归真。 八个归真是什么概念,单说恐怕没什么概念,但如果拿如日中天的圆月来比较,就一目了然。 归真是最顶级战力,圆月目前实际数量还不到四十个,这还是加上神秘森林的极兽,否则连三十个都不到,这是衡量一个势力底蕴的最主要指标。 四大宗门之一的八仙阁,已知的就有八个,是不是还有未知的,不得而知,就这样粗略计算,整个江吉的归真数量绝对不在圆月之下。 刀剑宗原本就是九宗之一,这种老牌宗门,岂会没有惊人底蕴,绝对不会弱于八仙阁,再加上平起平坐的其他两个宗门,和其他江吉城的组织,如果再算上其他城市的帮会组织,仅归真数量绝对碾压圆月,从这个层面讲,江吉完全不是人们口中的江吉。 不过,归真数量不是衡量势力强大的唯一标准,一个势力是不是真的强大,还有很多很多因素,包括凝聚力、军队建设、社会经济等等,从这个层面讲,江吉连个合格的势力都算不上,可无论如何,从综合角度评价,江吉依然是个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强大势力。 江吉有它自身的特点,那就是闭国,这也决定了它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对圆月称霸构成威胁,但它所拥有的归真资源的确令很多势力垂涎三尺,可当年的刀剑宗却给出了前车之鉴,甚至就连浪七也没想着去江吉捞些归真回国。 他前往江吉的目的,虽然无法做到联合江吉入侵中原,但至少要保证江吉不会拖自己的后腿。 第八百九十七章 长水良 相聚是一场偶遇的宴席,来的毫无征兆,离的依依不舍。 左青蓝和寒千雪知道浪七喜欢低调,早早下令封锁传送阵四周,两人亲自陪着浪七三人前往传送地点,如果不是浪七坚持,这两人怕是还要陪着他们一起传送到另一端。 除了浪七三人,还有向导覃晖,左青蓝亲自给他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浪七等人的安全,浪七的话等同于族长的亲命,必须无条件服从 覃晖自从那天见到左青蓝对浪一的态度,就算这个左族长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对浪七的态度十分恭敬。 一切就绪,浪七再次踏上东行之路。 传送的过程十分稳定,看的出来,东胜山庄平时的维护工作做的还不错。 眼前景色一变,映入眼帘是类似热带雨林的地方,四周有很多茂密且高大的树木,这种风景在前世比较少见,但在极乐世界,随便一处小森林都很常见,四周的草长的非常自然,看不出走路的痕迹。 覃晖恭敬地解释着,这个传送点刚建成没多久,目前还处在绝密状态,如果不是为了浪七,他们一定是走另一条路线,不过行程至少要晚一到两年,为了避免传送点泄秘,他们除了把位置设在没人的密林深处,还禁止步行外出,出入都是凌空而飞,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足迹,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浪七对覃晖的做法很是赞许,看来左青蓝看人还算有点眼光,这家伙行事确定够谨慎。 从这个传送点出发,一直往前,不到一个月的行程,便能到东胜山庄设在江吉的联络点,所以严格来说,这里应该属于江吉边界。 四人皆是元灵,如果不考虑速度,腾空自然没有问题,覃晖作为一个下属,自然负责托着那几匹马,前面带路,七扭八弯地穿过几个小丛林,横插入一条官道。 覃晖俯下身,先是闻了闻路上的气味,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印痕,跑到浪七面前说道:“唐长老,我们可以走了。” 浪七疑惑道:“你刚才这是……” “哦,唐长老有所不知,这里虽是官道,但江吉的情况不同于他处,官道也不太平,我们之前遇到过好几次劫道,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蹄印,发现有一定深度,可见不是轻骑,应该是重车,劫匪骑的都是轻骑。” 覃晖见浪七仍是疑惑表情,又连忙解释道:“劫道的不会带太多重物,一般都是轻骑,江吉的空间最为混乱,一般空间装备很不稳定,顶级的空间装备贵的离谱,所以这里的往来客商大多用重车,所以前面的应该是商队。” 浪七恍然大悟,看来还真是老司机不如当地童。 东胜山庄联络点所在城镇唤作钱家镇,在江吉,地名并不重要,甚至意义不大,原因很特殊,那就是更替频繁。 当一个帮会组织称霸这个城镇时,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他们连城镇的名都给改了,比如钱家镇,镇上最强的帮会首领就姓钱,以前也叫过汪家镇,周家镇等等。 改名这种小事对那些大城市来说,根本不去在意,它们压根就没把这些小城镇放在眼里,那有心思去管什么名字,一律统称为边镇。 江吉的特殊环境使得很多城镇没有固定的归属,谁的拳头大,谁的地盘就多,或者这个镇的老大想投靠谁,那这个镇的归属就跟着走,这就导致明明是相邻的几个城镇,却有不同的上级城市,或者有些根本就没有上级城市,这些城市干脆自称与江吉平起平坐,钱家镇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 覃晖当初选择钱家镇的原因,除了离传送点较近之外,还有重要的一个点,那就是钱老虎。 钱老虎就是钱家会的会长,也就是钱家镇的老大,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好面子。 说起钱老虎,整个钱家镇无人不知,他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从小出了名的调皮捣蛋,不过也没什么出格的劣迹,长大后才发现,自己的修炼资质还算不错,就开始纠集镇里的一些狐朋狗友,创建了一个钱家会。 由于他从小在镇上名气就大,加上资质不错,大家也都服他,很快就成了镇上最强的帮会。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就来了几个外地帮会,江吉这地方多的是帮会组织,钱家会在镇上算是最强,可放在江吉,那就是小虾米,经过几轮交锋,也算是彻底打醒了钱老虎,让他明白什么是井底之蛙,很快,钱老虎就被打的在钱家镇混不下去,只好带着他那帮兄弟离开了镇子。 百年时间一晃即过,有一天,钱老虎忽然带着他的兄弟杀回了钱家镇,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的元灵都成了元灵至境,尤其是钱老虎,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很快就荡平了镇上所有的外来势力,重霸钱家镇。 打回钱家镇后的钱老虎性格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混混,变成了一个霸气内敛的镇长,不同于其他帮会大佬整天想着争抢地盘,他更关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他自己更是出钱开创财团,鼓励发展商业,他的钱家会除了是个帮会,还是钱家镇最大的财团。 商业发展是需一个相对平稳的社会环境,相比起其他城镇,钱家镇算是非常宜居的城镇,这也是覃晖选择在这里落点的重要原因。 一路上,覃晖不断讲着关于钱家镇的一切,浪七听的出来,他对钱家镇很有好感。 江吉所谓的官道特别多,在浪七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去定义官道二字,大到两三辆大马车并行叫官道,小到只供一匹马前行的羊肠小道也叫官道,所幸覃晖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他总能在众多分叉路中找到一条最快的捷径,这一点就连老江湖的老酒鬼也十分佩服。 四人皆是轻骑,走的快,很快就在前方看到一队规模不小的马队,也就是覃晖之前推测的商队。 从后面看去,这应该是一支标准配置的中型商队,人数大概在两到三千人左右,前后各有一队轻骑护卫,中间是上百辆大型货运马车。 四人的身影刚出现,后队里就有十几匹马朝他们走来,那些人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两队擦身而过时,覃晖示意停在原地不动,那些人继续朝后跑去,过了一段时间,再折返回来。 覃晖解释说,这些是探马,针对的不是他们四人,而是他们身后有没有人马跟随,有些马贼会前派几匹马探查车队规模实力,再发动攻击,覃晖原地不动,就是在表明立场,直到折返回来的那十几骑人马,这才得到确认,这是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 那十几匹马折返回来后,路过四人立马处,便下马弯腰行礼,然后奉上一袋极乐币,覃晖坦然接过,他们这才满意的转身骑马而回,看来是去向大队进行汇报。 覃晖笑道:“这是道上的规矩,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们的原地驻足,便是先给了面子人情,他们自然回礼相谢,无论我们想不想要,都必须接过财物,表示接收人情视作朋友,如果拒收,会被认为对他们的一种不满,这在商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因为我们会被列入潜在威胁名单。” 浪七点了点头,心道行走江湖还是有许多讲究的,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唐长老,我们可以走了。”覃晖说罢,带头拍马前行,三人紧跟其后。 果然,经过了刚才的接触,四人在路过那队护卫时,那些人眼神多了一份和善,看的出来,这些走镖的人也很懂江湖规矩,以和为贵。 “母亲,你快看,这两匹马儿好漂亮呀!”一道童音响起,浪七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童把头探出马车,指着浪七和白天的马说话。 他们这两匹马在灵力的灌输下,确实有些进化,尤其在外形上异常俊美,小孩子喜欢漂亮事物,实属正常不过,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朝她笑了笑。 车厢内马上伸出一只女性的手,一把拉回女童,顺手拉上窗帘,斥责道:“不可无礼。” 紧接着,后面的马队跑来一个护卫,在马上朝浪七拱手道:“少主年幼无知,诸位英雄请勿见怪。” 江湖行走,非常忌讳被人用手指,通常被理解成挑衅和蔑视,由此引发的战斗频发,小孩子不懂事,难怪那护卫急忙上前赔礼,若浪七脾气不好些,必定要对方给个说法,对方少不得破点钱财免灾,这也是江湖规矩。 浪七当然不是这种人,没这种忌讳,也不想再生枝节,摆了摆手,说了声:“无妨。” “且慢!”那人拍马上前,拦住去路。 浪七见状,心道莫不是人善被人欺,脸色一变,勒住马头,冷冷道:“阁下有何见教?” 那人见浪七误会,连忙行礼道:“诸位英雄切莫误会,在下绝无歹意。” 随即道出了个缘由来。 此人复姓长水,单名一个良,是这支商队的护卫总领,因见浪七等人实力强大,却又懂江湖规则,行事光明,有意邀请加入商队,当然,少不了一笔不菲的酬劳。 巧的是这商队的目的地也是钱家镇,这批货物就是钱老虎的东西,他自己也是钱老虎的人,奉命押送一批物资回镇,顺便带回一些家眷,刚才那个女童就是钱老虎的小女儿钱宝宝, 浪七当然不缺钱,不过这事扯上了钱老虎,倒是一个机会。 “长水兄,实不相瞒,我等长途拨涉,确实囊中羞涩,不是唐某贪心,仍是厚颜求得上浮五成酬金,不知意下如何?” 长水良是个常年行走江湖的人,这种人眼力非常,那会看不出来,浪七才是四人之首,见他答应,心中十分欢喜,毫不犹豫笑道:“有何不可,既如此,那就有劳唐兄。” 说完把手往后一伸,当即有人递上钱袋,长水良把钱往浪七一扔,笑道:“这是此行的全部酬劳,若顺利到达钱家镇,我再加五成。” 浪七心道,这长水良果然是个豪爽之辈,便也把钱一收,拱手道:“长水兄爽快,唐某也不推辞,有何吩咐尽管开口便是。” 第八百九十八章 “放松”的服务区 长水良是个豪爽之人,亦是哈哈一笑,便带着浪七先熟悉这支商队。 他既是这支商行的护卫总领,也是这支商队队长,怪不得出手大方,又能作主招人。 商队共有一百三十辆大马车,主要是装备和材料,也有一些生活用品,后面两辆是坐的是钱氏家眷,除了钱老虎的女儿钱宝宝,还有一众伺候的下人。 时局混乱,物价飞涨,江吉的物价比其他地方高出三倍以上,尤其是军事物资,更是五倍以上,而这其中,尤其以酒最为夸张,达到十倍以上,一些好的酒甚至高达百倍。 这也是为什么江吉这么混乱,仍然有许多商家冒险前来的原因。 前世有句话,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长水良是个江湖老手,怎会看不出浪七元灵至境的实力,主要是浪七也没打算隐藏,至于白天和老酒鬼,一个不作声,一个醉的迷迷糊糊,倒是看不出深浅来,但从气息上来看,至少也是个元灵境。 走镖的人大多擅长人际,和气才能生财,很快就聊开了,当他得知覃晖也住钱家镇,算起来也算是个老乡,也就聊的更自在些。 长水良也是个元灵至境,同时也是钱家镇最大镖局的总镖头,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钱家会的长老,钱老虎的心腹手下,每次钱老虎有重要物资押送,都会让他亲自押镖,尤其这次还有他的宝贝女儿。 元灵至境无论是在边镇,还是大城市,身份地位都称得上极高,这支商队里,也就长水良一个元灵至境,所以浪七这种身份也就无需做具体工作,只要保证在关键时刻出手即可,不但如此,长水良还派了两个护卫专门侍候。 实力代表地位,这个规则放在任何地方都行的通。 夜幕降临,商队开始搭建临时营帐,很多护卫被散出去巡夜,他们四人被安排在一个很大的营帐内。 “哥,怎么好好的做起护卫。”一入帐篷,白天忍不住嘟啷起来。 事实上,这不止是白天的疑问,也是另外两人的疑问,笑着解释起原由来。 覃晖算是半个当地人,可实力只有元灵,他那个所谓的联络点,其实就是一个小商铺,说的再通俗一点,他就是钱家镇上一个普通商铺的小老板,这个掩饰身份对浪七来说,完全不够用,加入商队,则可以通过长水良接触钱老虎,从而在钱老虎身上打开突破口,只有这样,他才能更自然的进入江吉城。 次日,众人随商队继续前行,一路上,浪七和长水良聊着天,关于江吉之事,他知道的可比覃晖要多,说起来他算是钱老虎的儿时玩伴,土生土长的江吉人,关于江吉的人情风俗,自然十分熟悉,讲的头头是道,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押镖就没有一帆风顺之说,尤其是在江吉,遇上劫道是常有的事,他们途中也常遇到此事,不过,很多劫匪只是求财,长水良这个老江湖就算打的过也不动手,基本上都是靠送财免灾,这一路上大大小小劫道事件无数,很少动真格的。 强贼的目标是财,又不是命,能轻松得到些钱财,好过拚死拚活的劫道,加上他们这商队规模不小,护卫众多,长水良一上来就展示他的元灵至境,强贼们也知占不到好处,得了些好处之后便也各自散去。 人各有异,强贼也并非皆是那般有眼力的,抑或者对自己实力高估的,看不上长水良送上的这点财物,毕竟比起那上百车的财物,这些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最终都在护卫的反击下被击退。 商队也不追赶,用长水良的话来说,行走江湖的,讲的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最激烈的一次时,遇到一伙二三百规模的强人,为首的也是个元灵至境,那伙人下手又快又狠,一看便知是经验丰富的劫道团伙,整个护卫队损失了近百人,那也是浪七唯一一次见到长水良亲自出手。 长水良是个拳道,一双铁拳坚如神器,打的虎虎生风,硬气十足,难怪浪七一路上都没见过他的武器,原来是拳道。 对于长水良的实力,浪七的评价是中等,既没有特别勇猛的攻击手段,也没有特别突出的防御能力,一切都是中规中矩,稳中求胜,就像他的性格一样。 浪七对于商队来说,算是隐藏的元灵至境,长水良对他也十分信任,让他负责保护财物和家眷,只要强人没有突破他们的防守,浪七就不需要出手,所以长水良也没见识过浪七的真正实力。 重型车队比轻骑要慢的多,原本不到一个月的行程,商队足足走了近四个月,这才远远地看到钱家镇界标。 长水良这个总领做的是既辛苦又尽职,每天队前队后地巡逻,直到看到界标,才放松下来。 他兴奋地跑到浪七面前笑道:“唐兄,看到那界标了没,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回镇上。” 随后指了指前面,神秘地会心一笑:“唐兄,前面有个村子,我们晚上不用露营了,可以好好地在客栈里休息一晚,兄弟我正好带你好好放松放松,嘿嘿嘿……” 这些时日每天露营,早把白天憋坏了,一听到客栈两个字,连忙凑了过来,叫道:“好呀好呀。” 长水良闻言,朝着浪七呶了呶嘴,然后一本正经道:“玉小姐就和我们小姐一起,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啊!不行,我也要去。”白天一听有好玩的把她给甩了,这那肯罢休,连声抗议,可奇怪的是,一路上十分客气的长水良,这次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更没想到的是,一旁的覃晖也跟着做起白天的思想工作,他有些了解这位大小姐脾气,无奈之下说出逛街二字,这事总算作罢。 车队很快就进入村子,这里与其说一个村子,倒不如说是一个服务区,方圆也不过十数平方公里,不过却异常热闹,老远就听到喧哗的人声。 听覃晖说,这里以前就是个驿站,只有一家客栈,喂马、吃饭、住宿,多合一的临时歇脚地,后来钱老虎主政,商业逐渐繁荣,往来客商也多了起来,需求多了,规模也就慢慢地起来了,逐渐形成了如今的村子。 从归属上,这里不属任何城镇,是民间自发形成的服务区,所以商贸和社会活动更加自由,尤其是服务性行业特别发达,毕竟这里的顾客大都是商贩和长途车队,这些人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在路上奔波,手上有钱也没处花,难得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有些报复性消费也很正常,“放松”一下是难免的。 长水良是这里的常客,那些客栈老板都认得他,熟练的安置好车队之后,他特意找了一家高级客栈,安排浪七等人入往。 刚坐下吃饭,他便开始催促浪七加快速度,浪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也只好跟着他的节奏,刚一吃完,他便拉着浪七往后堂走去,说是带他放松一下。 转过几条小巷,忽然眼前一亮,出现一条满挂红灯的大街,人声鼎沸,浪七一看,门口到处站着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见到男的就往里拉。 这一下,浪七全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放松法”,怪不得这家伙吃饭都催着,看来是憋了几月,当真是千金一刻。 浪七对这种事有些乏性,这要是被白天知道自己去这种地方,还不得活剥了他,连连甩手拒绝,长水良误以为浪七对这些不满意,连忙道:“唐兄放心,我知道前面还有一家,那里面的姑娘个个绝品,保证你回味无穷,走走走。” 说罢,连拉带扯地推着浪七,浪七见拗不过他,只好推说最近正是修炼关键时刻,不能泄了元阳,长水良这才在惋惜的表情下放手,浪七逃也似的走掉。 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覃晖带着白天去逛街,白天不知情况,问他都去放松什么了,浪七那敢说出来,支支唔唔的随便应付几句,白天也是心系逛街,没有细问,这才让浪七逃过一劫。 第二天一大早,浪七四人吃着早餐,长水良兴奋的跑了过来,浪七一看他那黑眼圈,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一晚没睡。 长水良一见浪七,难掩满脸兴奋,开口就替浪七叫屈,说他错过了非常精彩的一晚,正要指手划脚的吹牛,浪七吓的连忙替他叉开话题,使劲地朝他使眼色,这家伙总算注意到边上的白天,这才住了口。 白天这个好奇宝宝自然是问他什么事这么好玩,这家伙是个聪明人,浪七的眼神让他明白一件事,这个唐异是个妻管严。 便说是一场男女混合摔跤,还能博彩,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总之是十分精彩,白天连声感叹,后悔自己没去见识一下,可惜今天就要起程,昨晚那个街逛是真没意思,比起繁华的圆月,就像是高端商场和地摊,怎么也拾不起兴致。 浪七心道:还好你没去,不然今天我的眼圈比长水良还要黑,只不过他是熬夜熬的,我是被打出来的。 第八百九十九章 小巷伏击 “放松风波”后,商队再度起程。 当得知浪七并无归属时,长水良就有意拉拢浪七,毕竟一个元灵至境的加入,对于钱家会就是一份重要的实力,因此在和你浪七的聊天过程中,时不时的说起钱家会的好处,并承诺,以他在钱家会的地位,一定保证浪七有更好的前途,必被钱老虎所重用。 这话都说的这么赤裸,浪七也不会装糊涂,但又不能明着拒绝,只推说会细加考虑,长水良见浪七没有明确拒绝,心中甚喜,愈发加以拉拢,对浪七的问题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路上,倒是让浪七得到许多未知的信息,也使得他这江吉之行更有明确目标。 通过长水良接触钱老虎,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不是投靠,而是走后门。 江吉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帮会组织,从本质上来说,所谓的帮会组织有两类,一类是认证过的正规帮会组织,另一类是未被认证的野帮会。 前者需要通过当地帮会首领的认可,比如钱老虎,得到认可的帮会能做的事情很多,甚至包括攻占城镇,称王称霸。 后者则不需要这么麻烦,随便找几个混混,立块牌子,写个名称,就算是成立了帮会,这种帮会能做的事情就很少,既不能抛头露面,也不能立足立势,否则就会被当地正规帮会打压,所以他们只能从事一些比较简单的事,比如打家劫舍、拦路抢劫什么的。 帮会越多,管理越复杂,所以这正规帮会的数量是被严控的,毕竟一旦承认帮会的地位,就意味着地位是平等的,比如所谓的四大宗门,听上去高大威猛,真算起来,本质和钱家会差不多。 浪七也想要个正规帮会,所以必须得钱老虎点头,这才想着通过长水良来开这个后门。 这次浪七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长水良听了之后,也没过多惊讶,成立帮会,称霸江吉,很多有抱负的江吉人都有这个梦,他也年轻过,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做起导师,以亲身经历劝说浪七,创业这种事说易行难,江吉的水很深,像浪七这般有才华的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可也要尊重现实,毕竟他们只是元灵至境,在江吉就如沧海一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泯灭在人潮中,倒不如找个大树好乘凉,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也不枉这一身修为。 浪七先是感激长水良的一片好心,也理解长水良的一番“良苦用心”,说实话,换个角度,他也会以盟主的身份劝那些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但还是要脚踏实地,只可惜长水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一天和圆月盟主说这种话,就像一只蚂蚁劝大象,不要试图去举起一块石子,一定要量力而为,先从沙子开始。 说到最后,浪七“慎重”透露一个“重要信息”,眼前这个整日醉熏熏的酒鬼,其实也是个元灵至境,也和他一样有成立帮会的梦想,这个信息让长水良十分意外,自许行走江湖多年的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凭心而言,两个元灵至境,倒是有资格成立帮会,一展抱负,看在浪七的“人品”这份上,长水良同意帮他托托关系,走走后门。 第二天下午时分,商队正式到达钱家镇,清点货物,全部安全到达,总的来这,算是走了一趟非常顺利的镖,还结识了两个元灵至境,长水良的心情大好。 在得知老酒鬼是个元灵至境后,长水良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还很客气地邀请到自己家里作客,浪七知道老酒鬼的品性,只有酒喝,那怕龙潭虎穴,他都照走不误,这家伙喝醉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连忙代表三人婉言拒绝,毕竟他们在钱家镇是有落脚之处的。 长水良知道浪七指的是覃晖所在的商铺,两人挥手作别。 东胜山庄的联络点以商铺作掩饰,主营一些灵石和日用品,规模不大,门面不到数百平方,后面是一个大仓库,仓库后面就是宿舍,老板连员工加起来还不到一百来号,平时很少人来人往,没有专门的客房,覃晖就把自己的老板房让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长水良便兴冲冲地跑到店里,说自己昨晚连夜在钱老虎面前说了好话,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应,但答应先和浪七见上面,这就是有戏,连忙来告诉浪七这个好消息。 这倒有些出乎浪七的意料,这成立帮会可不是小事,一没展示实力,二没给人家点好处,就凭着长水良的三言两语,这钱老虎怎么就答应的这么爽快。 后来才知道,这其中长水良努力帮浪七说好话很重要,钱老虎的宝贝女儿钱宝宝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原来这段时间浪七和长水良打的火热,白天闲的没事干和这小女娃也打的火热,两人都发展到称姐道妹的关系,一听说浪七他们有求于自己老爸,连哭带闹的逼着钱老虎答应。 这边浪七简单地跟覃晖交代了一番,便匆匆地跟着长水良出门,这个时候老酒鬼还在睡觉,白天则表面上交代了一下,暗地里早回了浪七的识海。 钱家会的堂口就是镇长府,公私一体,离店里并不远,小巷穿过去更近些,长水良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是就近原则。 两人边走边聊,突然,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传来,这声音非常隐秘,如果不是感应灵敏,很难察觉。 紧接着,长水良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胸口摔倒在地,手缝里渗出鲜血。 “哈哈哈……长水良,你也有今天。” 随着一声狂笑,墙头跃下三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后两个短须老者,狂野的元灵至境气势肆意张扬。 突袭! 浪七瞬间撤刀在手,立于长水良身前,一边警惕地看着三人,一边小声道:“长水兄,你怎么样?” 长水良痛苦地摇了摇头,“唐兄,这厮暗器有毒,我暂时无法运气,这三人是冲我而来,你快走!” 浪七摇了摇头,果断道:“哼,我唐某岂是那种抛弃战友的不义之徒,今日不是我俩竖着出去,就是横着躺在这里。” 长水良心中掠过一阵感动,他和浪七认识还不到一年,这点时间在极乐世界只能算是泛泛之交,相比起那些认识几百年的老友,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但浪七却愿意为了他,连死都不怕,如此情深义重,怎么让人感动。 那三人也是愣了一下,为首者冷冷道:“哼,你是没看清楚现状,还是一心求死。” 浪七回应道:“三个元灵至境,的确有击杀唐某的资格,不过,若唐某拚死一搏,还是有机会能拉个垫背的,不信试试!” “好大的口气,吃我一剑。”为首的中年男子也不废话,长剑卷起三朵剑花,直指浪七要害而来。 浪七长刀往上一撩,刀光如匹练席卷而上,瞬间刀剑相交,火光四散,眨眼间已交手百合。 “好刀法!”身后一个老者见中年男子拿不下浪七,大叫一声,手持一根浑铁棍上前助战,另一个老者不动身形,可浪七的眼角余光却发现他的袖子动了一下,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看来刚才用暗器的正是此人。 两人负责正面吸引浪七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却是那老者的暗器,当真是好组合,好布局。 浪七假装力量不支,被长剑撞的踉跄,另一老者见状,浑铁根当即横扫过来,浪七仓皇间用刀背格挡,可刀剑类那及的上重武器势沉,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撞飞出去,却正好避开了那道暗器,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浪七虽然躲过暗器杀招,可身体凌空,无处借力,中年男子见状,剑花再起,再次朝浪七袭来。 眼见剑花即将临体,浪七一咬牙,直接把手中长刀奋力一扔,那刀卷入剑花,在元灵之力的加持下,当即被搅的粉碎。 浪七利用这个空档,双腿借力,身体如箭一般朝后面的老者射去。 “不好!”那中年男子大叫一声,此时他已明白,自始至终,浪七的目标只是身后的那个老者。 他们两人自己作幌子,浪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是蓄意借力,一个是仓皇追赶,高下立见。 浪七的身体如闪电般靠近老者,那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终于伸了出来,浪七一看,这那里是只手,分明是个机械装置,上面布满锋利的金针,刹那间便要喷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这种发射暗器装置极难躲避,但老者却没在浪七的脸上看到丝毫惊慌,而是一脸的冷笑,正当疑惑不解时,浪七的左手忽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捅其胸口,其势之猛,比长刀更加凶猛,这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还真验证他之前的话,拚命也要拉个垫背的。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然后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忽然出现在浪七和老者中间,以一种霸道的方式将双方弹开。 奇怪的是,那三人不但没有追击,反而肃然后退,躬身道: “会长!” 会长? 浪七愣了一下,看到远处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由于正对着光,看不清长相,他眯了一眼睛,方知是个长须胖子,满脸横肉,怕是不下三百多斤。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倒地的长水良像个没事人突然站了起来,恭敬地叫了声:“会长!” 浪七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胖子,他就是钱家会会长? 钱家镇镇长,钱老虎! 第九百章 东联会 钱老虎,他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一脸不解的浪七,钱老虎晃着他肥大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朝浪七逼近。 都是元灵至境,可钱老虎的威压和刚才三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观火强化后的双眼一丝不漏的捕捉着钱老虎的实力数据,他的前脚刚迈出,浪七就很确定他的真正实力。 如果说元灵至境也有层级,钱老虎一定处在顶层,那一般看上去全是肥肉的身体里,蕴藏的庞大的精纯能量,这种能量呈透明色,这也是空间之力的专有色泽,从他刚才那一手来看,钱老虎应该是个空间系。 属性强者只是广义上的分类,既可以是魔法师,也可以战士,还有魔武双修。 钱老虎的每一步看似随意,但步伐有力,角度规整,这些都是近战者的习惯,由此看来,这家伙应该是个拥有空间之力的战士。 在极乐世界的职业大类里,这种战士泛称空间战士,再根据他们的特点和战斗方式,分成许多小类,再在小类里区别出具体职业,所以要真正明确钱老虎的职业,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你就是唐异兄弟吧,闻言不如见面,果然是条汉子,阿良这次没看走眼,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哈哈哈……” 钱老虎大笑,一旁的长水良连忙来到浪七身边,解释刚才这一幕。 原来,长水良心系浪七所嘱之事,当晚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跑去跟钱老虎汇报情况,趁机就提到浪七的诸多好处,再加上钱宝宝在一旁哭闹着帮忙,这建立帮会之事才有了眉头。 可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成立帮会,说的难听点是分一杯羹,心中总是有些不太情愿,可若是直接拒绝,明面上有些说不过去。 对于一个主政帮会来说,批不批一个新的帮会,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义气,义气不行,能力越好反而越危险,反之,多少也能给自己一些助力,于是便有了刚才这一场特殊的测试。 钱老虎对这个测试结果非常满意,首先,他看到了浪七的战力,能在三个同级强者的围攻下,仍然能做到换掉一个,就凭这一点,他的个人实力上就超越了他这三个手下。 其次,头脑清醒,如此高度紧张的厮杀中,还会设计一环扣一环的布局,这点就连钱老虎都自叹不如,而这也是作为一个帮会首领最重要的能力。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朋友不离不弃,视死如归,够义气! 听完长水良的解释,浪七愤怒地甩开他的双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长水良,我当你是兄弟,你却当我是白痴,好,既然你不信我,那大家一刀两断,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长水良连忙拉住浪七,苦苦哀求:“兄弟,兄弟,你听我说,我们正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来这个测试,否则我们根本就不会去做这个,你要相信我。” 钱老虎见状,上前一步,拍了拍浪七,笑道:“以后为贵,唐兄弟,你错怪阿良了,那晚他和我说你的诸般好处,说的比他那相好都要喜欢,他妈的,当时老子就不信,可他用性命担保,说你一定是个讲义气的人,我这才答应他进行测试。” 浪七叹了口气,拱手道:“钱会长海量,唐某佩服。” 随后朝长水良道:“长水兄,这事你早点跟我说嘛,至少也给点眼色不是,害的我差点伤了那位兄弟。”说罢,拱手朝那使暗器的老者告了声罪。 那老者叫保克罗,是个机械灵者,曾经在某个时代,极乐世界兴起起一阵机械和灵力的结合,两者相辅相成,事半功倍,不过最后人们发现,这种方式有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一旦对机械产生依赖,就会影响修炼速度,使得朝着更高境界晋升的难度大大增强,这才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 保克罗是个例外,他这人有着惊人毅力,而且从小对机械格外痴迷,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天生残疾,刚出生时便没了双手。 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总会给你留一扇窗。保克罗虽然没了双手,却因此学会了用灵力操作机械,当机械和灵力的融合兴起时,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从此便在这条路上一走不回头,最终成就元灵至境,成为非常稀少的机械灵者。 保克罗是个性格十分孤僻的人,看到浪七时却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感,“唐兄果然好身手,好反应,若非会长出手,这测试便真成了悲剧。” 浪七连忙道:“客气客气,还要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接下来,众人一一引见,一番寒暄,皆受到浪七的义气所感,称兄道弟,融洽和谐。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哈哈哈……”钱老虎大笑,大手一拍,亲自带着浪七去镇长府。 侧过身去,浪七地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白天太了解浪七,以他的实力,就算只是唐异这个身份,应付三个元灵至境,轻松至极,绝不至于如此狼狈,更不可能到同归于尽的地步,想必是早就识破了这个测试,故意如此,只是她不解的是,躲在识海里仔细观察的她都看不出问题,浪七是如何察觉的。 浪七的答案非常简单明了,一是环境有问题,此处离钱家会一墙之隔,他又是钱老虎邀请的客人,就算是钱老虎的对头,伏击的地点也不会在这里。 二是这三人的战术非常奇怪,嘴上说袭杀的目标是长水良,可从头到尾攻击的对象都是浪七,那时的长水良丧失战力,躺在地上,随便分出一个来都能要了他的命,这不合逻辑。 第三,浪七是个人体专家,身体的那处血液最盛他非常清楚,区区一根针绝对不可能造成如此大面积流血,而且这血的气味也不对,不新鲜,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长水良在演戏。 这场所谓的测试,倒成了浪七一个人的舞台,尽情地表演一个为义气赴死的汉子。 穿过小巷,没几步豁然开朗,一座恢弘大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就连浪七都忍不住感叹,区区镇长府,规模之大,连他的盟主府都自叹不如,由此可见钱老虎高调的性格,当然这也和圆月崇尚的节俭有关。 不同于其他首领,钱老虎的身上有着浓重的商人气息,这一点倒是和王老四有点相似,只是前者靠的是实力和霸气,后者靠的是交际手段。 钱老虎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以和为贵,也是深得从商精髓,反馈到眼前,就是这座豪华的镇长府,有钱人总是要讲点牌面的。 到了府上,钱老虎主动帮浪七介绍起他的手下,整整两排,十余个元灵至境,其中有好几个还不是一般的元灵至境,这样的实力,倒是足以撑起钱老虎的底气。 无论从地理位置上,还是资源丰富程度,钱家镇都是比较边缘的存在,当然也就不会成为那些实力较强的帮会抢占目标,加上这眼前的班底,难怪能称霸钱家镇那么多年。 钱老虎的骨子里是个商人,商人统治政权通常先考虑自身利益,因此,在钱家镇的税收要比其他地方高的多,一旦出现赚钱的行当,或者营利能力强的财团,最终都会落入钱老虎的口袋,这种靠打压和剥削的发展方式很有局限性,很难让一个地方真正发展起来,也很难让平民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事实上,钱家镇的平民却非常知足,相比起其他地方朝不保夕,虽然在这里被剥削,可好歹还能平安地活下来,钱老虎是个商人,但不是刽子手,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他是不会杀人的,甚至他还会保护平民。 不是因为他本身是个仁君,而是他常年挂在嘴边的四个字:以人为本。 钱老虎的字典里,以人为本指的是以为人资本,也就是人越多,他就赚的越多,所以他不会傻到去欺压平民,反而保护平民,这样才能是更多的平民朝钱家钱涌来,为他赚更多的钱。 对于钱老虎这种性格,没说上几句,浪七便非常清楚,所以当他表示成立帮会只为扬名立万,不为赚钱时,钱老虎的心里就更踏实了,也因为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他心里的顾虑。 很快,关于成立新帮会的草案在钱老虎的推动下新鲜出炉,浪七讲义气的形象在长水良等人的宣传下,一下便立了起来,于是,在关于成立新帮会的论题,这些人几乎都投了赞成票。 在极乐世界,尤其是在江吉,义气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水平的最高标准,没有之一,这让浪七的新帮会加分不少。 钱老虎为此专门在镇长府摆下酒宴,庆祝浪七新帮会成立。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钱老虎问起浪七关于新帮会的事,比如名字,会址之类。 这些杂事浪七早有计划,当即脱口而出。 会址就放在覃晖的商铺,他观察过,商铺的门面虽然不大,可在宿舍后面还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可用来建址,毕竟临街对他来说太过吵闹,此处相对幽静,加上出入又在商铺,避免闲杂人等入内,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那里建几幢楼,也不需要高层,反正现在帮会的人也没几个。 帮会的成员除了他自己、覃晖、老酒鬼还有白天四个元老之外,其余都是店内的员工,这些人是东胜山庄的人,和江吉交集较少,也算是比较合适。 关于会名,浪七三人讨论过,各有各的看法,白天起的尽是一些浓浓少女气息,自然被否了,覃晖倒是中规中矩,想了半天憋出一个东联会,估计还是心属东胜山庄所致,浪七对此没有特别意见,便也同意。 “哈哈哈……以和为贵,唐兄有展翅之愿,可喜可贺。”随即大手一挥,免了东联会百年供奉,权且当是庆祝东联会成立的贺礼。 浪七连忙起身谢过,这对于一个刚成立的帮会,当真是及时雨,这份心意,浪七领了。 第九百零一章 物价 经过一系列精心策划,浪七进入江吉的第一步成功迈出,钱老虎对这位未来的东联会会长十分满意。 “唐兄实力惊人,又有元灵至境相助,东联会未来可期,不知帮会今后如何发展,钱某能否帮上一二?”钱老虎笑问道。 帮会定位是新帮会绕不开的话题,例如像钱老虎这般占据城镇,自立为王,也可啸聚山林,扬名立万,也有如八仙阁那般,逍遥世外,又或者像独尊堂争霸江吉。 每一个新帮会初始时,都会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但更多的是在时间的打击,被不断消磨斗志,败给了现实。 钱老虎的问题细想起来,并没有那么久远,至少眼下东联会该何去何从,这也是他所关心的。 每一个新帮会,在民间的认知里,会有一个不同的级别,这种所谓的帮会级别,虽然不是官方级别,但认可度极高,就连四大宗门也在一定程度上承认这种等级。 初立新帮会,统称初级帮会,但这初级也大致分为十级,不过,既然这只是民间认知,在这十级区分里,倒也没有十分明确的区分。 比如,如果是默默成立的新帮会,大家也不知道这帮会的实力,都只会被默认为一级帮会,只有通过实力展示,明确帮会实力,才会在级别的定位上有所提升。 帮会级别是个很重要的指标,特别对于那些新帮会,不同级别的帮会能从事的业务范围不同,在吸收人才等上面也不一样。 钱老虎见浪七不语,以为他担心新帮会的级别不高,笑道:“唐兄宽心,东联会在钱家镇有我钱老虎照着,谁敢不给几分面子,明天我就让人宣布,东联会是十级帮会,我看谁敢不服。” 长水良在一旁闻言,紧跟着附声道:“是啊,唐兄,我们会长在钱家镇,那就是神,他说东联会是十级,那就是十级,会长请放心,这事我亲自来办。” 钱老虎对这话十分受用,得意大笑:“好好好,阿良办事我放心,一切还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呀!” 浪七连连摆手,道:“钱会长的好意在下心领,只不过唐某这人生性执拗,不想让人在背后说闲话,我就是要让别人亲眼看看,东联会的实力,还望钱会长不要介意。” “好!唐兄好气魄,这样的好汉,钱某佩服。”钱老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后端起杯子,“来,我敬唐兄一杯,预祝唐兄的东联会旗开得胜,干!” 杯光交错,一阵豪气,这便是男人之间的游戏。 次日,浪七向众人说起昨天之事,老酒鬼和覃晖一听,纷纷大叫可惜,尤其以老酒鬼最甚,明明可以靠关系混个十级帮会,偏偏要展示什么实力,这不是作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十级和一级的区别吗? 浪七神秘一笑,道:“你当人家傻呀,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得了人家好处,不需要还的吗?难道我们像某人一样光吃不做,东联会可做不出这种事来。” 谁都听的出来浪七话中有话,也知道他指的是谁。 可没想到老酒鬼的性格也是好到极点,或者说烂到极点,他不但没有为这话感到难堪,反而有些得意道:“能白得好处那也是一种本事。” 老酒鬼还没得意完,却没想到正落入浪七的坑中,他当即接道:“说得好,拿要本事,吃要本事,喝也要本事,不过……” 浪七“深情”地看着老酒鬼,后者忽然觉得心里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老酒鬼忙道:“你……你什么意思?” 浪七收回眼神,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都没好好算过账,今后成立帮会,心事精打细数,不如今日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如何?” 老酒鬼闻言,警惕地看着浪七,道:“什么账?你是会长,我只是个喝酒的,你……你算账找老覃,找我干嘛。” 浪七拍了拍他,笑道:“正因为我是会长,所以才要好好算嘛,再说了,这账事关你我未来,老覃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老酒鬼顿感不妙,忙要逃开,被浪七一把拉住,道:“别走嘛,来来来,你看啊!自从我们之间那个十年之约开始,到现在为止,去头去尾的估算,大概是一年左右了吧,就算他一年吧。” 老酒鬼听罢,生怕浪七反悔,忙道:“那……那还有九年。” 浪七点了点头,朝他投过一道赞许的目光:“咦!算术不错嘛。” “不过,自从到了江吉,我还算了一笔账,那就是这里的物价,哎,可真是离了个大谱。”浪七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着牢骚道:“就这身破衣服,放到夫妻国,白给我都不要,这里居然收我十币,哎!” 随后开始对着老酒鬼吐起苦水,像什么常规日用品至少是外面的三倍,衣服、住宿都是外面的好几倍,而最离谱的是酒,至少比外面多了个零。 极乐世界有很多精灵,植物系、生命系等等,还有很多术士和魔法师,这些在前世算是神奇的职业,这里并不少,他们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土壤环境,甚至天气,这也使得这里的粮食问题不再是问题,就算战争连年,粮食价格的波动也不是很大,可在江吉,粮食却成了大问题。 这里耕种环境本来就比外面要差,再加上社会混乱,战争频繁,每次都会大面积殃及到环境,更使得种植业雪上加霜,江吉的粮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进口。 更麻烦的是,江吉地面上,强匪横行,一批粮食能完整运到目的地的,连一半都不到,就比如上次长水良押运一样,所以在江吉,粮食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粮食是酿酒的主要原料,江吉人的豪放和自由决定了酒的地位,它比粮食更加必需,所以酒才是江吉最贵的东西,达到外面的十倍、几十甚至上百倍。 于是,浪七开始很“认真”地掰着指头数道:“你看,这里的酒比外面贵个几十倍,行,我就按少的算,就算十倍,刚才你自己也承认,之前喝了我一年的酒,所谓入乡随俗,到了江吉,自然按江吉的算法,一年的酒钱是不是相当于十年,照这样算,你我之间可就清账了。” 刚开始老酒鬼还听的有些云里雾里,这最后一句出来,他翻着眼跳了起来,愤怒地叫了起来:“停停停,天下那有你这样的算法,我那一年的酒又不是在江吉喝的,凭什么就按江吉的算法,再说我那些酒,不是夫妻国的,就是东胜山庄的,你连一天都没请过,照你这个算法,你还得再请我十年!” 一说到喝酒,老酒鬼头也不晕了,人也不迷糊了,逻辑也变的清晰了。 可他话还没说远,浪七也跟着跳了起来,蛮横的叉着腰叫了起来:“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是我出的钱,谁做钱谁说了算,我就这么个算法,你爱算就算,不爱算滚蛋,还有,什么我没请过一天的酒,你也有脸说出这种话,夫妻国怎么了,东胜山庄怎么了,要不是老子这张面,你他妈连个酒屁都闻不到。” 白天在一旁听地心里直发笑,平时她有事没事就给老酒鬼白眼兼拳打脚踢,本来她是觉的挺过份,可比起眼前的浪七,她还是觉的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眼前的情景,才叫真正的蛮横无礼、颠倒黑白,什么是真正的黑商、奸商,眼前这个跳起来的男人就是! 老酒鬼的无耻,主要体现在不要脸,可浪七的无耻,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腹黑,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老酒鬼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人,其实内心根本“毫无人性”,一旦耍起无赖来,十个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自己越辩解,损失就越大,这就是后世一个最著名的名词:“浪式无耻”。 老酒鬼还是很识相的,这家伙绝不可能无的放矢,既然话出来了,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只好像只斗败的公鸡,叹道:“那……那你想怎么样?” 浪七察言观色,就知道这家伙认怂了,表情跟变脸似的,立即装出一幅和善的样子来:“哎,老酒鬼,不是我非要这样算,而是实在是没办法,你看我现在也不样以前那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一大帮子人等着我来养,该精打细算的时候就精打细算,你也知道这里的物价高,为了大家,也只能……” 老酒鬼白了他一眼,一下就打断了他那套客套的虚伪话,不耐烦道:“直说吧!” 话音刚落,浪七像变戏法一样挺直了腰杆,略带夸张的表情道:“酒鬼兄果然爽快,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为了宣扬新帮会,对外展现实力,明天我们东联会举办大型开会典礼,到时会有一个小活动,需要您配合一下。” 老酒鬼警惕把身体往后一缩,他有种感觉,浪七这次的坑恐怕不小:“什……什么活动?” 浪七大步上前,一把挽着他的手臂,热情地笑道:“您也知道,帮会刚成立,一是等级不高,二是知名度不够,这两样直接影响我们的收益,至于以前的事,说过就算了,人嘛,总要往后看,所以我决定举行一场擂台赛,赢一场晋一级,听说这里的帮会等级都是这么搞的。” 浪七话还没说完,老酒鬼就跳了起来,指着浪七道:“你……你不会让我去守擂吧!” 浪七白了他一眼,“哀怨”道:“不是你还能是谁?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元灵至境,我妹又是个弱女子,覃晖这家伙就那点本事,这两人连第一轮都混不下去。” 老酒鬼愤怒地指着浪七,“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个会长,也是元灵至境,为什么不上?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拒绝的人家,凭什么让我来承受这个后果呀,这不公平。” 浪七也不害臊,瞪大眼睛,又开始耍起了无赖,道:“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个会长,要是会里的每件事都让我来做,那还要你何用?还跟我说公平,你白吃白喝的就公平?滚你的公平,爱做不做,不做明天开始断酒,哦,不!今天就开始断酒。” “妹妹,你去把他房里那壶酒拿回来,昨天偷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天很配合的就要起身,老酒鬼瞬间就怂了,连忙起身拦住白天,“别别别,我又没说不去,是吧。” 浪七又道:“好,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规矩是先小人后君子,规则先说好,免得到时你又赖账。” 老酒鬼闻言嘀咕着,“哼,你不赖账就不错了,还说别人赖账。” 可没想到浪七耳尖,转头就朝他怒道:“你说什么?” 软胁在人家手里捏着,老酒鬼只能忍着气,陪笑道:“没……没什么,你说的对,一定要先立规矩,我支持,我全力支持。” 浪七暗自在心中发笑,然后竖起手指数了起来:“一到十级只是初级,最多也就和覃晖这种小店铺差不多,没意思,我觉的还是往上冲一冲。” “什么?”老酒鬼脸色一下就变了,十级还不够?这心也够黑的,这算起来要打十轮,而且还要全胜,他原先想着赢个两三轮意思一下就行了,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现在一听,果然如此。 浪七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难道你不知道外面的物价吗? 直到他说出下面的话来,差点让老酒鬼当场暴走。 第九百零二章 收费擂台 浪七先是数落了一阵覃晖,然后才道:“我刚才算了一下,覃晖这家小店亏的厉害,要不是东胜山庄这些年在背后支持着,这个联络点早就开不下去了,你看看后面这些员工,有时连工资都发不出,这样看来,就算东联会到了十级,也只能勉强维持联络点的正常运作,就没有余钱来给你买酒了。” 老酒鬼越听越不是事,忙要解释,浪七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知道你境界高,行,就算你每天辟谷,省下的饭钱只够买这一杯酒。” 说完,拿出事先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杯子来。 一看这酒杯,老酒鬼气的差点晕过去,这他妈那里是酒杯,分明是个工艺品,那种挂在女生袋上装饰的工艺品,还不如他的一根拇指大,别说是喝,添一口都不够。 浪七见老酒鬼的情绪处在暴走边缘,马上话锋一转,笑道:“这只是打个比方嘛,不过按物价算起来,也差不了太多,当然,如果帮会等级再高点,那这酒的数量自然也就多些,比如二十级,这个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罢,像变戏法一样再拿出一个酒壶来。 这次的酒壶倒是个正常的酒壶,可话却让老酒鬼直接暴走。 二十级? 要赢整整二十轮,这他妈不是挑战整个钱家镇吗?干脆让他直接当众挑战钱老虎得了,到时候酒没喝到,命倒是留在了这里。 浪七见状,连忙安慰道:“老酒鬼,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钱老虎那边我都说好了,他们钱家会的人不会参加,你也就是走个过场,到时上来的那都是些看热闹的,以您的实力,还不是拍个手就完事?这二十轮,那就拍个二十下手,小意思的哩!” 老酒鬼闻言,怒视着他,“这么简单,你自己干嘛不去?” 浪七叹了口气,道:“你看你看,刚刚我都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怎么又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来,这样多伤感情呀,是吧!” 老酒鬼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跑起来,可看着浪七的表情,一脸镇定,恐怕这事他早就决定好了,如果他没猜错,在和他聊这事之前,外面就已经开始挂起了横幅。 事实比他想的更加夸张,浪七早就吃定了老酒鬼一定答应,不但如此,这横幅写的还特别有“意思”。 拳打钱家一镇,脚踢江吉二州。 这那是让他意思一下,分明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老酒鬼明知这家伙心够黑,可还是心存幻想,自欺欺人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和钱老虎说好了?” 浪七马上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我唐异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一言九鼎!” 老酒鬼在心中呸了无数遍,一言九鼎用在他身上,简直糟蹋这个成语,事到如今,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 明天过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踢到酒,当天晚上,老酒鬼就把店里的库存酒喝了个精光,管他能不能赢,先赚一点是一点。 直到第二天,老酒鬼都还在醉酒当中,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都做好了被浪七责骂甚至殴打的准备,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浪七对此毫不在乎,这大方的让他觉的有些不可思议。 浪七一大早就在门外笑嘻嘻的迎客,至于擂台的其他事项,长水良这个好兄弟都帮他做的整整齐齐,从策划到宣传,再到现场布置,参照的都是最高标准,整条街直接全被圈起会场,几乎整个镇的高手都来参观开会仪式。 事实上,除了长水良的尽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浪七这幅对联,他们更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张狂,目中无人! “唐兄,唐兄。” 长水良拨开人群,手里捧着一块大大的牌匾,身后跟着许多钱家会长老,看来都是给浪七捧场的。 浪七连忙上前迎接,长水良笑道:“兄弟开业,我总不好空手而来,这块牌匾就当是兄弟的一点心意。” 浪七接过,扯开红布一看,上面写着义气东联四个大字,知道他有心了,手上一运劲,那牌匾缓缓上升,犹如有人托着一般,最后精准的落入卡槽,这一手看似简单,但难就难在一个慢字,需要对灵力有着极其精准的控制,不由得引来众人一阵掌声。 繁杂仪式不需一一赘叙,关键是那场擂台。 钱老虎对浪七算是给足了面子,他本人亲自到场为浪七站台,就凭这一点,便能让东联会提升不少级别。 随着一声锣响,浪七推着半醉半醒的老酒鬼来到台上,当他介绍眼前这位就是东联会的大长老时,所有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一个酒鬼? 钱老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悄悄地问边上的长水良:“阿良,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元灵至境?” 长水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答道:“不错,会长,您别看他半醉不醒的,实力定然不俗,唐兄亲口所言,此人实力极强,否则这么重要的场合,唐兄会不亲自上台?” 这话倒是在理,钱老虎暗自点头,他们那里知道这其中那些不思议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酒。 台上的浪七侧过头,悄悄地在老酒鬼耳边低声道:“昨晚的酒就当是定金,打的好这定金就当是奖励,打不好定金可是要退还的哟!” 这话老酒鬼打个他激灵,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怪不得这家伙刚才一脸不在乎,原本在这里等着,看来自己虽然偷酒这事,根本就在他的计算当中,事到如今,肉在砧板,只好站直身体,心不甘情不愿地抽出那把长刀,横在胸前。 这把长刀倒是有几分厉害的样子,可拿刀的人除了是个酒鬼,还真看不出有任何元灵至境的样子,所以当老酒鬼一出场,引的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很快就有许多挑战者叫嚣着上台比试,可却被浪七派人拉住,随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集体无语的事:他让覃晖搬出一张桌子,上面竖着竞标上台字样。 众人更是嘘声不断,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打擂收费。 台上的老酒鬼就算脸皮再厚,也难掩一脸愤怒,他喝酒,好歹也是明正顺言的靠挨打来着,童叟无欺,如今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猴子,被浪七放在台上展示,他自己却在一旁收费,这也太无耻了,如果没有料错,这一切都是他事先早就挖好的坑,就等着自己跳下去。 收费的金额虽然不低,可那拳打钱家一镇,脚踢江吉二州的对联刺激太大,很快就有人受不了这刺激,拨了头筹,一个箭步冲上擂台。 这人还真是个热血青年,看不惯浪七的嚣张,可实力却只有元灵,不过,很多元灵也都像他一样,根本不信台上这酒鬼是个元灵至境,他这一上台,连自报家门都省,直接就是一刀,朝着老酒鬼的脑门砍去。 这次老酒鬼倒是学聪明了,他们事前定的规矩是打二十轮,如果一刀就解决了眼前这个热血青年,那后面就不会有人上台,也就打不到二十轮,也只好装的菜一点。 作为一个元灵至境,这种感觉非常难受,面对一个元灵,完全放不开手脚,一方面他想着快点结束,待在台上被人当猴子一样确实不好受,另一方面又必须待的时间长些,否则拖不到二十轮。 眼见一刀砍来,老酒鬼把身体一晃,刀以毫厘之差落在身边,给人感觉好像是老酒鬼运气不错。 紧接着,一阵“激烈”的战斗后,那人终因一招之差落败。 险胜元灵的怎么可能是元灵至境,老酒鬼的表现越发使别人相信,浪七搞的这就是个噱头,于是,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一连打败了七八个,台下的人总算醒悟过来,敢情这家伙是在装嫩,明白这一切的众人,热情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高涨。 钱老虎早在第一轮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老酒鬼还真是元灵至境,他看了一眼浪七,心中多了一丝警惕,能把一个元灵至境装的跟成酒鬼,就这种御人之术,又岂是常人。 台上一个酒鬼,边上一幅对联。 看着台上那个装傻充愣的酒鬼,钱家镇人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就算你是元灵至境又如何,钱家镇又不是没有元灵至境,头可断,士不可辱。 终于,后面上台的人中,终于出现了元灵至境。 那人上台后,并没有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急着出手,背着手冷冷道:“阁下堂堂元灵至境,一边公然挂这等对联叫嚣,一边又假装元灵羞辱,莫非真当我钱家镇无人。” 此时的老酒鬼便是是十张口也解释不清,他很想说这一切都是浪七挖的坑,他也是个被骗入坑的受害者,可说出来人家信吗?整个事件从头至尾,出手的就他一个,反观浪七,一直在一旁很客气地安慰失败者。 既然解释不了,那就不解释了,老酒鬼也懒的和他啰嗦,道:“要打就打,不打回去。” 这话一下就激怒了台上的元灵至境,他撤出武器,便要来战老酒鬼。 刀风剑气,元灵至境的战斗可比元灵要激烈的多,也好看的多,对于好战的江吉人,这样的场面才是最吸引人的,他们早忘了什么装不装逼的,叫好声不断。 老酒鬼的实力浪七是知道的,在这钱家镇,就算是钱老虎亲自出手 ,也打不过他,这也是他放心让老酒鬼上去的主要原因。 果不其然,百招之后,那人便渐露疲色,灵力不支,老酒鬼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他逼下擂台。 第九百零三章 擂台之争 元灵至境的败落擂台,让擂台气氛进入高潮。 一个元灵至境,和元灵对战,故意搞了那么多所谓的“相持不下”,分明是戏耍钱家镇,这要是归真倒还罢了,他们认了,可区区一个元灵至境,这点底蕴钱家镇还是拿的出来的。 当这种所谓的“家国情怀”被激发时,老酒鬼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那些之前还环胸看热闹的元灵至境,纷纷摩拳擦掌,要上前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装逼的酒鬼。 老酒鬼只是喜欢喝酒,人却是精明着,那能感受不到这种敌视,心想反正也赢了十几轮,不如就此下台,可当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浪七,这家伙手里拿着那个迷你小酒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种明日张胆的要挟,让老酒鬼开始犹豫起来。 在他心里,早把浪七骂了个狗血淋头,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现在下台,每天那一点酒,到不了喉咙就化了,也只能被逼接受威胁。 上来的自然是元灵至境,实力比之前那一个要强的多,老酒鬼逐渐开始认真起来,刀法渐露狂野之色,几刀下去,那人便没了招架之力,老酒鬼长刀斜劈时,忽然改变方向,向上横撩,刀背狠狠的砸在对方的兵器上,猝不及防之下,那人的兵器一下便被砸落台下。 人虽未下台,可兵器被砸飞,严格来说,也是输了,那人也不好意思再在台下打下去,只能认输下场保住些颜面。 老酒鬼的这招当真是十分漂亮,既打败了对手,又给足了对方面子,同时彰显了自己的实力,也震慑了那些想要上台的人,他们也会私下惦量,自己的实力和刚才那个落败者相比如何,若是不如,自然也不会上台受辱,人群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浪七看了一下现场气氛,微微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钱老虎,后者眼中神光渐盛。 台上的老酒鬼渐有了些烦躁,此时距离二十个小目标还差两个,但看这情景,怕是没人上场了。 “唐兄的手下果然厉害,钱某一时手痒,来讨个彩头,哈哈哈……” 话音刚落,浪七未及作答,贵宾席中射出一条人影,稳稳地落在台上,却不是钱老虎还能是谁。 今日台上的一切,包括钱老虎如今的反应,皆在浪七计划之内,盖因江吉此地之特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拳头至上。 江吉不似其他区域,镇长,城主之位可以祖传、可以委任,势力和实力之间,更注重的是前者,而江吉则是后者,换而言之,眼前的钱老虎就是钱家镇最强的修真者。 钱老虎的入场,标志着擂台进入最高峰,也是最后的一轮,无论胜负,都将不会再有人出来挑战。 关于钱老虎的实力,浪七有过接触,虽然只是一招,但足够进行深入判断,至于老酒鬼,虽然当了枪使,也只是顺便进行“教育教育”,谁让他平时啥都不干,就知道喝酒醉酒。 看到钱老虎亲自上台,老酒鬼显的有些意外,浪七不是说和他达成了协议,怎么还会亲自上台,虽然他也知道浪七的话和屁差不了多少,但第一反应还是疑惑地看向浪七。 其实老酒鬼也清楚,这一场无论胜负,这场擂台都将正式结束,可离他的二十目标还不够,他也只能用眼神告诉浪七,钱老虎上来可不在计划当中,打不满二十场可不关我的事。 浪七的反应很直接,一把从身上抽出一个大号酒壶,冲着台上的老酒鬼笑道:“老酒鬼,赢了请你喝酒,哈哈哈……” 这句话在旁人来听,只是句正常激励,他们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约定,在老酒鬼听来,浪七是答应把以前那迷你小酒壶换成这大号的,一看这体量,每天这么一壶,倒也算过的去,兴奋的叫了一声:“好!” 钱老虎不知道这其中原由,也不需要知道这话中之意,作为镇长,此时他也不得不上台,除了老酒鬼的实力的确引起他的兴趣之外,维护钱家镇的荣誉也是他这个镇长的责任。 如今这局面,明眼人都瞧的出来,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再上台,即便有一两个不怕死的,以老酒鬼的实力,也只能徒增对手的气势。 于公于私,钱老虎都必须上台。 老酒鬼神情凝重,虽然他没和钱老虎交过手,可他的眼光怎么看不出,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胖子,身上却有种如临大山的厚重威压,这和他之前打败的那些元灵至境有天壤之别,能成为会长绝非侥幸。 双方站立,还未互通姓名,老酒鬼突然迈开箭步,长刀以迅雷之势劈向钱老虎。 擂台比斗,自有其一套礼仪,老酒鬼这种打法显然有些卑鄙,刚一出手,台下就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嚣叫,就连场上的钱老虎也面露愠怒之色。 长刀未刀,钱老虎他单手一举,空间顿时出现一丝波纹,挡在长刀之前,长刀劈在波纹上,如同陷入泥潭,只前进了数米便停滞不前。 空间凝聚。 这是空间强者最常用的防御手段,初期空间强者只会把空间之力强化压缩,从而形成坚硬的空间墙,甚至可崩坏神器,高级空间强者,却是把空间之力软化,形成一种类似于非牛顿流体状态,看似失去硬度,但防御力更大,而且还能控制流体的密度,一旦武器进入,便能将其陷入,剥夺控制权。 果不其然,老酒鬼见长刀被陷,全力抽刀回退,结果发现,长刀如陷入胶水,一时间竟无法拨出。 与此同时,两侧空间波动,传来两股强大的空间巨力,眼见一时间夺不下长刀,只能弃刀后退,如若不然,那两股空间之力会把他当场拍成肉泥。 长刀诡异地浮在空中,钱老虎这招使的十分漂亮,即彰显了自己的实力,又与老酒鬼的无礼进攻形成对比,拨高了自己的形象,自然引的台下众人叫好一片,尽道镇长高明,一招逼的元灵至境弃刀后退。 钱老虎得意地扬了扬手,晃动着肥大的身体,把手一招,长刀快速朝老酒鬼飞去,稳稳地插在他的身前,随即豪迈地笑道:“刀客岂可无刀,再有下次,老夫这刀可就还不得了,哈哈哈……来吧,让老夫看看,你这刀客到底有何能耐!” 收刀,还刀,一气呵成,钱老虎这逼装的,还真是高明。 可浪七却一点都不担心,他太了解老酒鬼的实力,除非钱老虎是归真,否则这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至少在浪七看来,他所见过的人里,还没有那一个元灵至境能打的过老酒鬼。 老酒鬼拨出台上长刀,依旧一幅无赖表情,一句话不说,再次持刀砍来,动作都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在其他人看来,同样的招式再用一次,意味着黔驴技穷,可场上的钱老虎却脸色一变。 他送刀装逼没错,但对方毕竟是个强大的元灵至境,他不可能没有防备,所以在送刀的同时,也在他身边凝聚了强大的空间之力,老酒鬼能使出同样的一刀,意味他瞬间突破了身边的防御,这一刀之力可比刚才那一刀要强大许多。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空间之力就像是裂帛一样从中分开,狂野的刀锋让他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钱老虎凝神备重,那敢有一丝托大,老酒鬼的刀未至,决定先避其锋芒,借助着空间之力开始横移,刚才陷住长刀的空间之力,也如同裂帛一样散开。 长刀之下,所有的空间之力如若无物! 钱老虎一生经历无数战斗,可如此狂野的刀道也是第一次见,此时他才发觉,不但这些上台的人低估了这个酒鬼,就连自己,同样低估了这个酒鬼。 身在空间横移,钱老虎那双肥手却飞快的结着各种手印,速度之快,犹如两团幻影风扇,空间之力此起彼伏,每一击都影响着老酒鬼的出刀速度。 与空间强者战斗,没有刀光剑影的绚丽,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都看不到两人的正面碰撞,更像是一个人在那里对着空气独舞,然而,这其中的凶险更盛,稍有疏忽就会被空间之力砸的粉碎。 浪七深知老酒鬼的战斗特点,刀道狂野、灵力如海,是最完美的战斗类型,钱老虎这套打法明显是奔着消耗他的灵力而去,却不料正中老酒鬼下怀,直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所有空间防御被老醉鬼一个个破掉之后,却依然神色自如,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刀客的灵力有多么深厚。 消耗不成,只能选择正面硬碰,眼前这个酒鬼绝对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强元灵至境。 钱老虎深吸一口气,双手自然下垂,诡异的是那对下垂的双手居然在慢慢变长,一直到手指碰到地面,更诡异的是,这双变长后的手同时还在变粗,甚至长出一层层鳞片,直到两只双手变的几乎和整个身体一般大小。 变异兽人族! 浪七咪着双眼,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怪不得钱老虎能成为钱家会会长,手下也有许多同级的元灵至境,原来是神秘的变异兽人族。 第九百零四章 雷老虎打擂 兽人是极乐世界里的一个大种族,也是游离于人族和极兽之间的特殊族群。 到底是人类借助极兽的力量,还是极兽借助人类的力量,人类至今没有定论,就算是兽人族内部,对此也有不同看法,兽化类的兽人常以人类自居,非兽化族人又以极兽自居,还有一些即不认为自己是极兽,也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新种族,比如变异兽人族。 变异兽人族既没有传统的兽化能力,但又没有完全丧失兽化的能力,只是身体或灵力部分兽化,以此为代价获得不同属性的力量,钱老虎则是兽化双臂,得到空间之力。 兽化后的钱老虎实力大增,那双带鳞片的巨手力量惊人,防御更加惊人,就连老酒鬼的狂野长刀都无法破开,而兽化后的钱老虎,空间之力也变的更加凝实,他的刀法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撕破空间屏障,这给他的刀法带来了很大局限。 现场的气氛再次进入高潮,作为镇民,台下的观众为钱老虎疯狂高呼,浪七不禁感叹,这胖子虽然是个扒皮,但老百姓对他的认可度还挺高。 兽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老酒鬼的发挥,但还不至于因此就让他落入下风,不过,如果他真的使出全力,他的刀法只能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这样的结果浪七能接受吗? 一想到这里,老酒鬼再次把眼光投向浪七,他相信浪七明白他的意思。 浪七当然清楚他的顾虑,他也没想过在擂台上拚个你死我活,甚至根本就没打算打赢雷老虎,无论那一种结果,都会影响他在钱家镇的计划。 见好就收,点为到止才是这场擂台的最好结局。 浪七冲着老酒鬼扬了扬手中酒壶,这意思就是说,打不打随便,这壶酒归你了。 以老酒鬼的性格,酒一到手,那还有一丝战意,巴不得早点结束,可以回去喝酒,可他又是社会人,太懂人心这一套。 聪明人不但要知道怎么赢,还要知道怎么输! 于是,他“一不小心”被一团空间之力撞上,身法出现了一丝漏洞,战斗经验丰富的钱老虎那肯放过这个机会,巨手上前一顶,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向身体不稳的老酒鬼,老酒鬼被迫拿刀格挡,刚一接触,却发现那巨力的力量奇大无比,身体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被撞飞出去,直直的摔下擂台。 他支起刀,两眼“不甘”地望向钱老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失落地走向后台。 这番演技当真是炸裂,把一个不甘落败的刀客演绎的淋漓尽致,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迹,这种教科书式表演完全没人能看起真伪。 钱老虎的心中那叫一个爽,作为场中人,他很清楚一点,凭着老酒鬼这么久一丝不乱的刀法,其灵力之深远在自己之上,自己的空间之力根本伤不了他,兽化后虽然双手强大,可速度和身法远不如对方,打不到人,再强的力量也没有作用,时间一久,等兽化结束,出局的就是自己。 一镇之长被人从擂台上打败,这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还有可能丢掉地位、甚至性命,在江吉这种拳头至上的地方,如果你不是最强者,就不会让你坐最高的位置。 还好上天眷恋,钱老虎出现难得的破绽,这才让他有机会打下擂台,擂台战不是生死战,下了擂台自然算输,钱老虎也是连忙收拳,示意比赛结束,生怕对方反悔。 钱老虎心意深沉,心中大石落地,脸上却带遗憾,朝浪七拱了拱手,笑道:“唐兄,真是对不住,都怪老夫一时没收住手,忧了你的开会仪式,恕罪恕罪。” 浪七心中暗笑,脸上却满是惶恐之色,道:“哎呀呀!我的镇长大人哟,瞧你这话说的,真是折煞唐某了,唐某谢镇长手下留情都来不及,那还敢怪罪。” 钱老虎一听这话,更是心花怒放,这浪七不但实力强大,还很会做人,只要没有称霸此地的野心,那就是个极好的盟友。 一个把得了便宜当炫耀,一个把得了便宜当吃亏。 两只“老狐狸”在台上尽情展示最顶级的人情之术,带动着全场节奏,顿时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和谐盛会。 仪式散后,浪七的东联会就成了钱家镇最大的话题,可作为会长的浪七,名声却被老酒鬼这个属下给完全掩盖,甚至有人认为,他这个会长的实力肯定不如老酒鬼,一定是有什么把柄握在浪七手里,否则怎么会听他的指挥。 比赛结束后,最气愤的不是钱老虎,而老酒鬼,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浪七算计,什么物价、什么配合活动,分明是忽悠他免费打工,要不是最后浪七兑现了承诺,每天一壶酒的诱惑总算是压住了老酒鬼的怨气,老酒鬼早就开始暴走。 对于镇民的猜疑,钱老虎却不这么认为,老酒鬼能对浪七言听计从,就证明浪七的战力尤在他之上,再加上他的“识趣”和义气,对浪七更是大加赞赏,两人越走越近,几乎每天无宴不欢,而与钱老虎的接触过程,也让浪七对江吉有了更深的了解。 钱家镇地处边界,是个有些边缘化的城镇,说白了就是不太有像样的势力看的上,关于这一点,钱老虎自己心知肚明,志向也仅限于此,只想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钱家会的实力,争霸江吉痴心妄想,但做个土皇帝就容易的多。 容易的事并不意味着一帆风顺。 江吉的政权结构虽然没有其他区域那么有序,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潜规则,强势力占据大的地盘、好的位置,弱势力占据小的地盘、差的位置,两者之间并不是完全孤立的,但也不从属。 比如钱家镇名义上是个镇,照理说有它所属的城市,事实也的确如此,只不过这上级城市却一直在变,不断有新势力取代旧势力,江吉的势力攻取容易,但缺乏管理能力,论打架,这些势力强者个个是高手,但论理政,大多是门外汉,给他们稍微大点的地盘就管不过来,钱家镇就是这样情况。 但这并不代表钱家镇是个世外桃源,相反,正因为钱家镇没人“照着”,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收点保护费,这些人里,有些是受到势力指派来收保护费的,有些则是个人行为来打打牙祭,由于钱家镇的“边缘化”,往往后者居多,前者则是没有兴趣。 以钱家会的实力,应付后者这种牙祭问题不大,但有时也会遇到一些难缠的主,不过好在他们的目的只想要点好处,打不过也不至少屠镇,大不了出点血,多给点好处人家也就撤了。 据钱老虎自己所说,钱家镇主要的麻烦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刚才所说的牙祭,这些人主要来自于周边的三个势力,其中尤其以同心会为最。 别一种则是周边的强盗山贼,时不时地打劫居民,让钱老虎很是头疼。 钱老虎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浪七,心中自然是对他充满信任,当然,他这么说有这么说的原因,两人关系亲近,他也不客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浪七手下有老酒鬼这样的人物,他希望东联会能为钱家镇出点力,帮他解决一下一直很头疼的同心会,报酬是抢到的地盘归浪七所有。 浪七来江吉可不是为了地盘,不过,既然钱老虎提到了地盘,他倒是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既然钱家镇地处江吉西界边缘,是最靠近传送点的镇子,不如把条件改成钱家镇以西的位置,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入驻江吉,也能更好的掩护传送点的存在。 钱老虎不知就理,但还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西边强盗山贼最多,对他来说是个麻烦之地,而且严格来说,那边区域并不属于钱家镇的地盘,浪七要的那块地盘只能算是无主之地。 浪七的要求不但帮他解决了强盗山贼扰民的问题,而且还答应解决同心会的麻烦,代价却是一块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无本买卖还能一举两得,他当然乐于答应。 钱老虎的这点小心思浪七深知,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浪七还是有个附加条件——借兵。 东联会虽然是个帮会,成员大多是商铺店员,总不能他们两个跑去打什么同心会吧,所以这人还是钱老虎自己出。 钱老虎本就有此打算,对他来说,不是浪七向自己借兵,而是得了浪七这两员大将。 在江吉混,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酒鬼这么能打的元灵至境,打着灯笼都打不到,他岂有不答应之理,当即大手一挥,人手问题浪七让尽情挑选。 浪七带回的这个消息,让众人很是不解,帮会刚成立,应该是静下心来好好发展,那还有心思出外征战。 东联会说的好听点是十八级帮会,可实际上能打的就那么几个,拿什么跟人家打,就算兵马钱粮都是钱老虎一个人出,东联会又能得到些什么好处,除了那块本就不属于钱家镇的废地。 就连知情的白天都有些不解,浪七这家伙,怎么走到一个地方就准备经营一个地方,难道他还想在江吉再打造出一个圆月不成。 浪七没有解释,有些事不能说,也不好说,说了他们也未必能明白,重要的是,说与不说,对事件的进展影响不大,因为浪七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带他们一起出发,除了老酒鬼。 老酒鬼也很不情愿,但对付他只要一招“禁酒”就能搞定,浪七才懒得管他情不情愿,只要人跟着去了,他就有办法让这酒鬼乖乖听话。 第九百零五章 刮骨刀 同心会是一个城市级别的帮会,比起钱家会这种城镇帮会高了不止一筹,所以他占据的地方也绝不是钱家镇这种边缘乡镇,而是大名鼎鼎的战略城市,万夫城。 万夫城,又称万夫关,地处三路汇聚,辐射城镇过百,自西而东,是通往江吉城的必经之路,城两侧险山重重,车马难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万夫之名便由此而来。 在很久以前,这里本是一处关隘,当年故有万夫关之称,后因战略要地之重,于周边陆续建城,规模渐盛,终成新城,自此改名万夫城。 新城比起那些旧城,规模要小的多,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又是典型的战略要地,光收过路费这一项就足以傲视群城,便也成了众多势力眼中的肥羊,往往是大王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自从同心会的强势崛起,一举占据此城,数年间经历风风雨雨,却依然稳住主位,让人既眼红又无奈。 浪七答应钱老虎解决同心会的麻烦,当然不是帮他去打万夫城,钱老虎也很有自知之明,别说是浪七,就算加上他和全部的钱家镇,也不够人家一顿打的。 他所谓的同心会麻烦,指的是经常来钱家镇打牙祭的同心会,而不是守在万夫城的同心会。 同心会一心守着万夫城发财,没有余力,也没有心思再去攻城掠地,尤其是钱家镇这种边缘城镇。 不过,作为城市,对下属城镇保持一定程度的控制还是必要的,尤其是在江吉,如果不经常展示你的拳头,他们就会以为你老了,况且,要维持同心会这么大个帮会,要需要很多资源来支撑,仅凭万夫城这一点新城尚有些不足,于是,同心会允许手下外出打牙祭,只不过有一条,自己惹的事自己负责,万一把人家惹火了回来报复,帮会是不会管的,正是这个规则,才让钱老虎一直想着做掉这群经常打牙祭的人。 同心会的会长叫万梁,此人来历十分神秘,占据万夫城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亲眼见过他出手,所以很难确定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同心会手下有很多厉害角色,其中有八个最为出名,号称八大金刚,都是极强的元灵至境,根据钱老虎的说法,这八个人,每一个实力都不下于他,由此推算,这万梁的实力也必定是极强,可见这同心会确实非同小可。 八大金刚中的老八,外号刮骨刀,是同心会里最喜欢打牙祭的一个,钱老虎嘴里所说的同心会麻烦,其实指的就是此人。 别人打牙祭是为了生存,他打牙祭是爱好,每次下手狠,做事绝,不但劫财,还要杀人放火,有用的抢走,没用的烧掉,每每让事主感觉到刮骨般的痛,所以很多人叫他刮骨刀。 钱家镇就经常受到刮骨刀的光顾,为此,钱家镇每次都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但又无可奈何,在钱家会,除了钱老虎,没人能对付得了他,刮骨刀的行为又像个马匪,来去如风,这才被钱老虎认为是最头痛的麻烦。 浪七认为,对付马匪不能靠以前攻城掠地那一套,他们崇尚的是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所以最好的战术就是斩首,只要把刮哥刀解决掉,那些小弟便作鸟兽散。 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刮骨刀自己也明白,要想成功斩首,其中的难度非同一般。 经过短暂的休整,浪七便着手准备相关事项。 钱老虎对浪七此次的行动十分配合,不但向浪七提供了帮会中的高手名单,还提供了一大笔行动经费、充足的装备物资,就连自己的亲卫队都派了出去,由此也可以看出,刮骨刀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刮骨刀没有固定的据点,这种马匪式组织类似于流寇,走到那里就抢到那里,抢到那里就在那里扎寨,而且他们也知道被抢的人整天想着报复,每次的行动都很保密,没有外出劫掠时,就安扎在离万夫城很近的城镇,一旦情况不对,马上逃命。 离万夫城最近的有三个城镇,刮骨刀在那一个城镇落脚是随机的,但解决这个问题倒是容易,只要提前派几个小弟过去探听一下便可知晓,像刮骨刀这种流寇,行事高调,又到处烧杀劫掠,在不在镇上一问便知。 根据钱老虎提供的情报,刮骨刀打牙祭的人马清一色骑兵,数量倒不是很多,每次出门三到五百不等,主打的就是一个来去如风,这样算起来,总人数加起来千人左右。 这支人马中,除了刮骨刀之外,还有三个元灵至境,钱家镇要想消灭这股力量还真有些难度,毕竟他们相当的就一个钱老虎,怪不得他见到老酒鬼这般实力后,就有了帮助他解决刮骨刀这个麻烦的念头。 针对这些信息,浪七也作了一些针对性的安排,在人员配置方面,他找了保格罗和长水良,让他们各自挑选手下的一些精干小弟,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小队,虽然在数量上不如对方,可对浪七来说,他们只要能拖住对方即可,具体斩首行动还是由自己实施。 一个月后,探路的小弟回来报告,确定了刮骨刀的具体位置,而且这帮人刚从外面劫掠回来,至少得休整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位置是不变了,看来也是天意让这家伙接受报应。 事不宜迟,浪七马上带着这支小队出发。 为了确保任务完成,钱老虎特地给他们配备了高端坐骑,至少保证在追击中有速度优势,不过浪七他们还是喜欢自己的大苦二苦,无论速度还是适应能力,这两匹马都比钱老虎的高端坐骑要更高端。 战马嘶吟,五百多人飞也似的扬尘而去。 “唐会长,前面就是刮骨刀的基地。”一个向导小弟指着前面一个镇子道。 浪七点了点头,吩咐道:“保格罗,你带一百兄弟从左侧绕过去,埋伏在后方,防止他们从后方逃窜,切记绕行时离对方五十里开外,否则必定会被刮骨刀的眼线察觉。” 保格罗点了点头,带着一队人马依计而行。 “长水兄,你带三百兄弟绕到右侧,一个时辰后正面发动攻击,吸引敌方注意,切记不可死拚,保持作战距离。” 长水良同样点头应允,带着人马出发。 浪七三人则隐在百人之中,缓缓从正面前行。 一个时辰后,前方如约传来一阵喊杀声,镇子上顿时喧闹起来,然后黑压压的冲出一大片人,朝着喊杀声的方向跑去。 长水良依计率先发动攻击,浪七百人也加快了速度,等到他们双方刚接触近战时,忽然把阵形展开,一百人的规模弄的像千人一般,配合着疯狂的嘶喊,气氛比那三百人还要足。 这队正在交锋的人马一看这声势,立马止住了冲锋,往回缩了一缩。 由此可判断,这支人马的领队一定是刮骨刀本人,资料上说的很清楚,刮骨刀本人虽然残暴凶狠,可行事却十分谨慎,每次劫掠时遇到稍微强点的抵抗,便飞也似的逃跑,只有遇到那些弱的,才会往死里打,典型的欺软怕硬。 从刚才表现来看,很像这家伙的风格,看来他本人就是这里面。 浪七这百人装的跟千人一样,再配合那边的三百人,而刮骨刀刚从外面劫掠回来,人数就只有四百,数量相差太过悬殊,他的第一个念头就跑。 先和大部队集合,这样人数才能对等。 “走!” 一阵大喝从敌阵传来,浪七寻声望去,只见一人穿着一身严密的盔甲,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身边还簇拥着一群实力不俗的高手,看来这就是传说上的流冠头子,八大金刚之一刮骨刀,不过,此时的他正大手一挥,带头朝后跑。 “怂包!”浪七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后把手一挥,大叫道:“兄弟们,报仇血恨的时间到了,给我剁了这畜生,杀!” 追击是最能刺激士气的手段之一,也是战场上最有效的手段,跟着烟赤侠的那段时间,他学到了很多战场知识,此时正好发挥作用。 这些人平日里受够了刮骨刀的欺压,有不少亲人朋友丧命他手,在浪七的刺激下,一个个红了眼,拚尽全力地冲了上去,这气势还真吓到了刮骨刀,反而让他跑的更快。 然而,当这群人冲到半途时,埋伏多时的保格罗忽然暴起,他擅长暗器,他手下小弟自然也擅长此道,一轮突袭直接把前排打的人仰马翻,吓的刺骨刀勒住马头,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朝着没人的地方跑。 他这一跑,手下就全乱了,各自分散逃跑,看似乱成一锅,实则分散的位置几乎没一个是重复的,这点倒是让浪七又是好笑,又是佩服,这家伙逃命的本事还真是一绝。 这种分散逃跑最大程度上避免被人家一锅端,而且还能帮助自己吸引火力,一举两得。 浪七和白天的马快,就盯着刮骨刀追,刮骨刀的马也并非寻常马匹,速度极快,很快就甩开手下,孤身一人跑的远了。 就这样,三个人,三匹马,一前两后,越追越远,直到没了影子。 刮骨刀在前面跑,本想凭借着坐骑优势拉开距离,至于那些个小弟,死就死了,大不了以后再招募,可没想到后面这两人的速度居然也不慢,一路上死死的咬着自己不放,眼看着越追越近,反正迟早也是要被追上的。 刮骨刀突然勒住马头,原地转身站立,冷冷地看着浪七两人。 第九百零六章 意外讯息 浪七两人在后面追着追着,见他突然转身勒马,也跟着勒住马,立在马上嘲笑道:“骨哥,您老人家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 刮骨刀冷冷一笑,“跑?你们两个小娃娃,回头看看后面还有人吗?桀桀桀……” 浪七回头看了看身后,转身笑道:“看来骨哥是故意把我俩引到这里,反杀追击者,隐藏行踪,从而扬长而去,看来这招你是屡试不爽吧!” 浪七的话让刮骨刀有些惊讶,事实上,他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凭借自己的个人实力,他不止一次借此逃出重围,并实现反杀。 从第一眼看到这些人,他一眼就认出是钱家镇的人马,当时就有了这个想法,毕竟整个钱家镇,除了钱老虎这个胖子还能和自己拚上一拚,余者皆非自己对手。 念及此,刮骨刀愈发得意。 冷笑一声,斜眼看向两人:“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算你们家那只老虎来了,也得给老子趴着。” 浪七似乎根本就没在听他的话,转身朝后看了之后,也是舒了口气,刮骨刀不知何意,只道是浪七有些怕了。 正要出言嘲讽时,浪七却朝着白天点了点头,后者会意一笑,莫名其秒地说了一句:“快点吧,不然人来了就好解释。” 浪七闻言,双脚一蹬,整个身体凌空飞起,掣出长刀,长海一刀最猛烈的裂海式如狂风卷向刮骨刀。 来不及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强大的威压让刮骨刀根本无从思考,如此狂猛的刀气比钱老虎要可怕的多,怪不得这两人敢只身追来,只是他心中奇怪,如此高手,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想必这其中必有原由。 面对如此高手,刮骨刀全力以赴尚有不足,那还能分神思考,匆忙间收摄心神,准备全力迎击。 然而,下一秒…… 一股极其恐怖力量朝他的灵魂涌来,那些所有的防备就像纸糊的一般,或许连纸的强度都及不上,那力量便化作一只大手,以极其粗鲁的方式,一把抓住他的灵魂,随意地一扯,灵魂便被扯离了身体,隐约间,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随即眼前一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空间。 浪七轻轻跃下,他那一刀根本就不是用来杀敌,以他的实力,甚至也不用不着吸引刮骨刀的注意,让白天偷袭,凭白天的归真境界,一个念头就能让刮骨刀灵魂离体,只不过若没有留下些战斗气息,又怎么解释刮骨刀的死亡。 于是,他来到刮骨刀尸体旁,装模作样地在上面砍了无数刀,做了一些战斗痕迹,才对白天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白天忽然一把拉住浪七,神秘一笑:“七哥,我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你要不要看看?” 浪七疑惑道:“什么事?” 白天看了一下四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浪七便明白了,应该是在刮骨刀的灵魂碎片里得到的信息,真没想到白天这小这丫头下手还挺快,自己刚“打扫”完战场,她那边就有了发现。 意识下沉,顿时通过识海进入不死祭坛。 “七哥,你看,这是刚刚从刮骨刀灵魂里削出来的信息。”白天笑着展示了一堆灵魂碎片。 看着眼前像破抹破一样的灵魂碎片,浪七不禁摇头感慨,这灵魂被碎成这样,得遭受多大的痛苦,当真比死一万次都要痛苦,这家伙平日里烧杀抢掠,如今这番下场,还真是应了那句报应不爽。 灵魂碎片上便是白天所谓有趣的事。 灵魂碎片记载,未加入万夫城之前的刮骨刀,原就是个臭名昭著的流寇,怪不得如今这打牙祭这事他这么热情,原来是重操旧业。 当年一个偶然机会,刮骨刀劫道了一个客商,结果那人也是个元灵至境,且实力还在他之上,而且这品性也十分相当,两人算是臭味相投,打着打着就称兄道弟起来。 此后,那人每每与刮骨刀饮酒谈心,又每次奉上许多礼物仅当保护费,关系自然日益相融。 直到后来,刮骨刀加入万夫城,成了万梁手下的八大金刚之一,那人过来找过他,向他提了一个要求,请求引荐他去见万梁,刮骨刀以为他也想拉好万梁的关系,以便日后方便行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刮骨刀当然不会拒绝。 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人去见万梁之后,就凭空消失不见,他问过万梁,可万梁什么都没说,更奇怪的是,这件事后,万梁就像闭关了一样,常年不见人,就连他这个八大金刚都见不到人。 万梁什么脾气,整个同心会的人都知道,心想这人多半是被万梁给干掉了,虽然他自忖下手狠毒,可比起万梁仍是小巫见大巫,那家伙就是纯粹的喜欢杀人,只可惜了这么一条难得的财路。 那人虽是他朋友,可刮骨刀这种人心中,那有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只是可惜了那条财路。 更奇怪的是,那人虽然每次和他称兄道弟,可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他是混元宗的人。 另外,关于万梁这个神秘的会长,灵魂碎片里也有提及,提到这个名字,就连刮骨刀都有些害怕,此人极其凶残,实力也很强大,同为元灵至境,刮骨刀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还有一点很奇怪,他虽然是万梁手下的八大金刚,也算是万梁的心腹手下,可实际上他也没过见万梁的真面目,因为万梁常年戴着一个奇怪的狼头面具,即便是睡觉和上厕所,也从不摘下。 这些信息很重要,尤其是那个神秘的商人,特别是他的背景是混元宗,从旁观者角度看,很多事情都不合常理,尤其是最后还莫名其秒的消失,浪七思索片刻,不确定这件事和混元宗有没有关联。 中原三宗,同气连枝,混元宗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宗,而是中原三宗。 当年世界大战开启,江吉一直游离于战争之外,无论是中原三宗还是千灵宗,都尝试过接触江吉,皆无果,可又不甘心放弃,最终达成一个默认的规则,那就是双方都不能介入江吉,即避免战争进一步升级,又不至于让对方得到。 因此,长期以来,中原三宗和千灵宗都没有派人进过江吉,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混元宗的人,这是巧合吗? 如果这只是个人行为,那整个事件很多地方都无法解释,比如他为什么要接近万梁,要知道万夫城并非富裕之城,而是个战略要地,作为一个商人,这并不合理。 可如果说这是一个组织事件,那此事的意义非同寻常,要么是中原三宗意图染指江吉,要么和浪七的江吉之行有关,无论那种可能,这都成为他江吉之行的关键目标。 要搞清楚这一切,只能前往万夫城寻找答案,或者说,在这个神秘的万梁身上找答案。 八大金刚这种亲信都无法接触到万梁,以前那种混到他身上的思路是行不通了,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游说钱老虎进攻万夫城,才有机会混水摸鱼,接触万梁。 浪七刚定下目标,后面的老酒鬼追了上来,他看到地上的刮骨刀,不由得眉头一皱。 浪七感觉他看出了什么,但这种事他不解释,老酒鬼也没有追问。 三人领着人马回到凯旋回镇,钱老虎听说顺利解决了刮骨刀,心花怒放,直夸浪七英雄了得,而浪七则趁机开始他的游说工作。 让钱老虎进攻万夫城,就像游说老寿星上吊,以钱家会的实力,应付一个刮骨刀已经力不从心,让他们去打万夫城,不是找死是什么。 所以,要想成功游说钱老虎对万夫城有想法,最好的思路就是让他明白,可以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能得到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事实上,这种思路也适用于大多数人。 前提是不说直接说攻打万夫城,退一万步来计,就算钱老虎能打的下,周边一群虎视眈眈势力,他也守不住。 所以浪七的思路不是打下万夫城,而是打痛万夫城,甚至打败万夫城,这种打法成功率就大了许多,而且风险也小,得到的好处是立威。 除了刮骨刀和流冠,钱家镇还要应付其他势力的敲诈,如果他真的出兵攻打万夫城,那怕是稍微取得一点成绩,都足以震慑群小,那些以前经常来收保护费的家伙,恐怕就会自行掂量掂量,仅凭这一点好处,就很能让钱老虎动心,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不让钱老虎付出巨大的风险和代价。 浪七的思路是在战术上作文章,概括起来就八个字:兵分两路,里应外合。 浪七负责里,钱老虎负责外。 战略目标不订在帮会火拚,否则无论输赢,代价太大,而是把目标改成斩首万梁。 赢了,钱家会名声大震。输了,损失的也只是浪七,他最多就折些兵马。 这一本万利的买卖,钱老虎当然闻之心动。 在浪七的斩首计划里,东联会是主刀手,钱老虎只是辅助。 具体行动计划是浪七三人潜入城内,摸清城内布置,城外的钱老虎发动攻城,吸引同心会的注意,等到城内一乱,趁机实施斩首行动。 这个战术从利益角度讲,钱老虎的代价的确很小,那怕行动失败,他大不了带人回自己的钱家镇,万梁也不会真的带兵来追,毕竟觊觎万夫城的人太多。 如果成功,钱家会真就是一鸣惊人,以后整个江吉以西,都有他钱老虎的一席之地,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钱老虎非常喜欢。 而且浪七还提出,为了更大程度减少钱老虎的风险,攻城的指挥官可以换成长水良,一来长水良和浪七最熟,相互信任,更方便配合。二来,钱老虎自己安坐钱家镇,岂不安全。 这个提议当即得到了钱老虎的同意,两人一拍即合,浪七的攻城提案就被定了下来。 事后,浪七找了长水良,谈到此战的思路,能得到浪七如此信任,又能担任总指挥,长水良兴奋不已,对浪七更是多了一份知遇之恩。 攻城首重气势,浪七也不客气,除了钱老虎的亲卫,就连镇内的治安队一齐全体出动,加上外派的一些人马,集结了大约两万打手,这几乎是钱家会所有的战力,就连钱老虎也有些担心,这样大张旗鼓,万一失败,多少会影响士气。 浪七是心理战高手,先是夸大了万夫城对钱家镇的威胁,然后再向他展开未来的美好画卷,也就是画大饼,最后再来一通热血澎湃的演讲,说的钱老虎自己都想拎着砍刀杀出城去。 整个部队被浪七一分为十,分别由钱家会里实力排名前十的人担任统领,这样就避免了很多矛盾,毕竟在江吉,带着小弟打架,自己得有些实力才行。 长水良被任命为前线总指挥,钱老虎自己则是后勤大队长,安全的坐在家里等着胜利的消息。 第九百零七章 送奶工 万夫城是座新城,虽然相比起其他城市,在建设规模上有些不如,但在管理上却十分严格,再加上万梁此人闭出不出,行踪不定,要想在内部寻找突破,就不得不花时间深入城内。 若只是寻常城池,以浪七两人的能力,直接进入便是,可事情一旦涉及到混元宗,他就不得不慎重,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关于此次万夫城之行,白天知道其中原由,可老酒鬼却不知道其中细节,一路上牢骚不断,说来说去就是明明可以在钱家镇喝酒混日子,非要出来打打杀杀。 浪七被他说的烦起,怒道:“你个老东西,如果不愿跟着老子,马上给老子回钱家镇,钱老虎那胖子不是挺欣赏你的吗?你去跟着他踢酒吃肉啊!” 老酒鬼见浪七发火,当即把怨气给憋了回去,嘟嘟啷啷的嘀咕着:“去就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发那么大火干嘛。” 其实不止老酒鬼,白天也很疑惑,如今在钱家镇,东联会也算是站住了脚,老酒鬼也没了作用,还带着他干嘛。 如果只是需要帮手,圆月有的是更忠心可靠的人,他那些同学就是更好的选择,再不济东胜山庄还有两个归真,不但实力更强,还是信任的同学老师,怎么都比这老酒鬼要适合的多。 浪七的解释是,无论这万梁如何神秘,但也只是个元灵至境,既然如此,总不能找个归真去强压,否则这消息很快就捅到混元宗,到时不暴露才怪,老酒鬼刚好给自己打个掩护,这一路上,这种事浪七还真没少做,战老妪、摆擂台,都是老酒鬼给他们做了障碍法。 用浪七的话来说,没有一滴酒是免费的。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战略要地万夫城。 万夫城从名字上听起来是城,但和一般的城不同,不是一座四墙相围的大城,而是由一群零星的村落组成的散城。 万梁占据这里后,并没有刻意去改变这座城的格局,甚至连个城墙都懒的建,但为了收入城费,却在关隘口建了一座高大的城墙,自己就躲在里面。 通常意义上的万夫城,包括了关隘外的散落村庄,而陕义上的万夫城,就单指城墙内的关隘,因为同心会的总部就在关隘内部。 万梁对关隘内部控制的非常严格,能进入关隘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同心会成员,二是过关的路人,而且,他还规定,不是同心会会员,不得在关隘内过夜,即便是那些过路之人,要住宿只能在关外的村落,所以浪七也只能选择一个最近的村落落脚。 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同心会亦是如此,他们虽然纵容刮骨刀这样的人到处劫掠,可从不对万夫城的人下手,所以这万夫城又成了台风的风眼,城外的村落也就经常收留到一些逃难的外地人。 江吉也是浪者和流散人群最多的地方,附近很多人聚集到万夫城,只是因为这里比外面更加安全。 为了防止过多人的聚集,同心会对此作出规定,对非本地居民征收高昂的税费,同时设定人数上限,对于那些多出来的人,到万夫城就不再是逃难,而是羊入虎口,所以只有多出来的鬼,没有多出来的人。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句话放到任何世界都具有一定的通用性,万夫城也一样,这里的很多客栈都是当地人开的,他们有办法规避这种规定,只要你舍得花钱,他们就能让你走后门,把你的名字在入城名单排名上往前靠,钱越多,越靠前,保证你进入上限之内,至于那些被挤掉的人,就只能变成鬼了。 浪七自然算的上“腰缠万贯”,非常合理的成了名单上靠前的人物,而且还能住进了一家舒服且安全的客栈。 老板是个路子很广的当地人,听说还和城里同心会的成员有亲戚关系,据他自己所说,在他客栈的客人,就从没被查到多余人口,关于这一点,浪七选择相信,所谓一分价格一分货,他这里的费用要比其他客栈至少贵三倍以上。 一连住了几天,老板也的看出来,浪七的确是个“有钱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很大转变,看来人都一样,势力眼只是人性的一种。 有钱能使鬼推磨。 浪七出手很大方,老板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很快就知道,除了同心会会员和路人,还有一种人能够进出城内,那就是各类服务人员。 城内同心会成员高高在上,又收着高昂的税费,生活享受自然也要提高,吃喝拉撒,都有很高的要求,也就不会亲力亲为,从而就需要很多人为他们提供服务,这些人只能在城外找。 不过,同心会上层对此有严格规定,非同心会成员,不得在城中留宿,一旦天黑之前不出城,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率杀无赦。 天黑的时间和标准都不一样,有时天气突变,好端端的白天像个晚上,这些人也要被杀,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莫名其秒地死在城中,所以这进城服务也是一项**险的业务。 **险必然对应高收入,城内的收入,至少是城外的十倍,正因如此,这种工作很多人也抢着去,正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浪七在城外混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不少所谓的“关系户”,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这些人有的是办法搞到工作名额,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很快,浪七搞到了一份送高端奶的工作。 同心会成员分很多层级,级别越高,越会享受生活,对食物的要求也就很多,比如奶,除了营养丰富,还要口感上佳,这就是所谓的高端奶,恰好,浪七拿到的就是这项工作。 这项工作除了能进城,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接触到同心会的上层人物,这当然有利于摸清城内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万梁的情报,因为在城外,关于万梁的一切都是禁忌,只有在城内,才有机会知道万梁的秘密。 这份工作的实质,与其说是送奶,其实就是卖奶,所以这第一步肯定是寻找好的奶源,这一步非常重要,那些上层人物对食物很挑剔,一旦品质不如意,下次就不会再做你的生意,人家连大门都不会让你进。 磨刀不误砍柴工,浪七深刻理解这句话的含意,那客栈老板也是个讲究人,通过他能了解到现在城中的那些人喜欢喝什么样的奶,然后再根据爱好口味寻找奶源。 为此,浪七还作了一个小弊,他利用前世的知识,对奶进行加工提纯,口感顿时提升了无数倍。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放亮,浪七就赶着去城里,一到城门口就发现,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龙,看来自己所谓的早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晚了。 想想也就明白,对于一个普通人,早一秒入城,就意味着早一秒出城,也就少一分危险,有些人因为一秒之前,在城门口被砍掉了脑袋。 入城的大门只有一扇,而且还不大,这么找的队伍足足排了一个时辰,入城后,才发现这城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小,两侧有许多凸起的山体,占据了很大面积。 城内的建筑很单一,估计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摸清这里的环境。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送奶,根据“内线”提示,浪七直奔那些所谓的高层人员所在地,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 卖这种高端产品的人本就不多,最初那些人见浪七是个生面孔,犹豫着不愿下单。 营销学浪七可是个专家,打开这种原始市场小菜一碟,先尝试着用免费试吃打开局面。 试吃的对象不是高层本人,而是他们下面的人,包括侍卫、采办等等,现实中,那只有这类人才会适应这种营销方式。 由于浪七采用“现代化提纯技术”,“品质”提升了许多,试吃的结果当然是双方都很满意,很快就有人尝试着下了第一个订单。 在中午时分浪七就回来了,客栈老板有些意外,这么难得的入城机会,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一会,可以多赚很多钱,可仔细一想,以浪七这种“有钱人”身份,估计就是来体验生活,参观内城,所以怕死早点回来,想必这奶压根就没卖出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浪七的“加工奶”在口味上大受欢迎,订单量与日俱增,他开始学着那些黄牛,招募员工送奶,自己则筛选一些层级较高的、较接近万梁的同心会成员,亲自送奶。 经过一段时间的送奶,他大致了解了内城的情况,包括所谓的八大金刚住处,还有帮会成员聚结地,不过奇怪的是,万梁的住处仍旧是个谜,很多同心会的人也不知道万梁在那。 城中当然有会长府,城主府这类建筑,可万梁根本不在那里,通常都是那些代理者在主持工作,后来他又尝试给那些可能的住处送奶,结果出来的都是下人。 浪七曾一度怀疑,万梁是不是在城内。 此路不同,另走他路。 他尝试转变思路,从日常生活入手,开始留意一些表现异样的地方,根据对出入人员的分析,他终于有了发现。 有三个地方十分同疑,那里进出的成员等级很高,日常用品也比较高端,可房子却十分普通,且门面上没有任何标识,他私下以各种借口问过很多人,他们也不知道这房子里住的是谁,平日里更是禁止入内,更奇怪的是,就连晚上清城时,巡查人员也禁止入内。 这更加引起浪七怀疑,既然人进不去,就试着让魂体进入探查,结果这是一间外松内紧的房子,虽然外面没有守卫,可里面守备极严,尤其对于魂体这种无形能量,设置了重重警报,白天的魂本刚踏入房内,就触发警报,引起一场全城警戒,差点引发一轮清城行动,还好浪七早有备案,提前让白天控制了一个同心会成员当替死鬼。 防备越紧,就越可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即使万梁自己不在这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也必然藏着重要的秘密。 既然魂体进不去,那就实体冲进去。 白天再度出手,媚惑控制了进出此地的相关人员,强行读取灵魂碎片。 这种做法很直接,也很有效,但同样有很大风险,一旦他们发现这些人的异常,就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第九百零八章 引蛇出洞 浪七的布局以精密和全面著称,一旦这些被控制的人露出破绽,或受到盘查关注,就会以各种“合理”的原因死亡,虽然时间一长这些巧合终会令人怀疑,可这段时间足够浪七作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通过对灵魂碎片的分析,他发现这些人虽然能进出房间,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更别说判断里面是不是万梁,他们只是根据程序流程,在规定时间内送东西,有时甚至只是单纯的进进出出。 这看似无用的信息却让浪七心中暗笑,虽然这种信息无法让他判断万梁在房内,但却能告诉了他万梁不在那里。 浪七吃过排除法的亏,所以不太信任这种思考方式,非黑即白是一种很坏的思维习惯,很容易把答案推向误导的深渊,就比如眼下,尽管他能推测出万梁出现的三个地方,但不能因为排除他不在的地方,从而得出他在的地方,这种推测往往似是而非。 但只要思维打开,很多事情其实可以从很多角度找到答案,就像找人,如果你发现自己努力寻找无果,就不妨换成思维,让那人主动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浪七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间,长水良的攻城人马应该很快到位,一旦风云起,便可借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安全把自己藏在城内,即不能暴露自己,又能够观察到怀疑地点。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种情况自然是有提前备案,很早之前,他便利用送奶之机,相中了几套利于隐藏的所在。 既然排除万梁不在房内,那这座房子就应该是城内最安全的房子,因为它不在清城范围,躲到这里,万无一失。 房间不算小,摆设简单,只是有股发霉的味道,浪七也是根据这一点判断这里很长时间没人住过。 三人的空间里都有不少食物,在这房子里可以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浪七只是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白天只要有浪七在,便开心的要命,也难得这么空闲的时间。 老酒鬼就更不在乎,躲在这里至少不用打架,可比外面要好的多,只要有酒,那怕待在猪圈里,也是无所谓的,而且这房间也够大,上下两层,浪七两人在楼上闲聊,他正好舒舒服服的躲在楼下,也没人管他醉生梦死。 就这样,三人在房间里一呆,就是十几天,浪七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按照正常行军速度,长水良这几天应该就到了。 子夜时分,白天舒服地枕在浪七的手臂上睡觉,忽然外面一阵喧闹,两人连忙起身躲在窗后察看,只见城内到处是人声鼎沸,尤其是营房方向,走动频繁,不断传来调兵遣将的声音。 浪七心道:看来长水良到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城外就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从声音上判断,进攻的人数并不多,不像是二万规模,看来长水良的行军出了点问题,人马并未全到,可他还是执行着浪七的计划,一到城下便开始发动攻城。 长水良虽然是个元灵至境,可擅长的是单打独斗,但缺乏军事指挥能力,这种情况下,若是同心会的人倾巢而出,以他这点人马,必定损失惨重。 可奇怪的是,同心会似乎就没想着外出求战,只是被动地防守,如果不是瞧不上长水良这点人马,那就是另有不可靠人的秘密。 长水良虽然不会打仗,但人不笨,知道自己这点人马成不了事,也担心要是城里人冲出来,肯定完蛋,所以这攻城就选在晚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虚实,卯时不到就停战,而且停的很干脆,一声喊杀声都没了。 长水良的这种行为还称不上攻城,充其量只能算是骚扰,即便如此,万夫城内依然作出了战争准备,第二天便开始封城,大多数成员被调到城墙上防守,正是这一轮的人员调动,让浪七看清了很多平时看不清的东西,比如八大金刚的统领范围,城内的军事调动规律。 唯独一点很奇怪,万夫城都已经作好了战争准备,可作为会长的万梁,始终未见身影,更离谱的是,甚至都没人向他报告战况,所以浪七本还是无法确定他的所在。 如果不是这家伙隐藏的够深,那就是长水良的攻城力度不够。 长水良的进攻很是“浪七式”,他坚决贯彻浪七的拉扯战术,一到晚上便开始攻城,天还没亮马上撤退,毫不犹豫,只要城内没有传出浪七的信号,他就这样一直打不去。 一连打了一个多月,始终没看到万梁的身影,也没人向他汇报,这甚至一度让浪七怀疑,这万梁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 事情在一个多月后,终于出现了转机,那一个晚上,攻城的气势明显不一样,浪七听的出来,这种规模才像是两万人马的架式,看来钱家会的后续人马已经到位,让浪七意外的是,钱老虎也是下了血本,还用家底购买了许多攻城器械,规模比之前计划的更大,看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晚了些。 那天晚上的攻城非常激烈,甚至都有石块砸到了城内,就落在浪七所处房间的边上。 浪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所房子,那是排除法下最可疑的地方,从攻城到现在,都没人进出。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那所房子前,浪七在城里待过很时间,很清楚同心会所谓的高层,一看他的身影就认了出来,此人就是八大金刚之首,元灵至境魔法师兰德里。 兰德里来到门前,前脚刚想迈进去,脚在空中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然后在门口徘徊了几圈,最后摇了摇头又走了,最终是没有进去。 他的这个行为愈发让浪七肯定,这里面就算不是万梁本人,也一定和万梁有关,能让八大金刚之首如此忌惮的人,在万夫城除了神秘的会长万梁,还会有谁? 第二天,浪七透出窗缝,隐约看到城内和城墙一片狼藉,以区区一镇之力,把万夫城打成这样,同心会也是始料未及,不过,在亲历无数大型战争的浪七看来,都是些表象,只是看上去有点惨,其实都是些皮毛。 那些被砸坏的城墙和房舍,都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像什么粮库、军械库、金刚营、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机构,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就连人员伤亡也很少,这种程度的损失甚至都不如进攻方的物资消耗。 对于一方势力,所谓的损失不单单是物质方面,还有精神方面,被一个小小的边缘镇打成这样,万夫城的威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让同心会以后还如何统领全城,说的严重点,若其他城镇纷纷效仿,同心会可撑不了多久。 眼着这城被打成这样,同心会居然还不出城迎战,钱家会的心态一下就飘了,很多人甚至以为同心会就是只纸老虎,以至于越打越凶,越打越嚣张,甚至开始对着城门出口成脏。 江吉人不怕打,就怕激,被人堵在门口骂,这换谁都受不了,没几天,浪七就更次看到兰德里的身影出现在那门口。 这一次,兰德里虽然也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可最后还是迈了进去。 看到这里,浪七便莫名地兴奋起来,等了那么久,这只老乌龟是该浮出水面了。 兰德里进去后,约莫两刻钟的样子,便走了出来,可表情却有些沮丧。 虽然没有见到万梁,但浪七却敢肯定,里面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万梁会长。 当天夜里,浪七换上同心会成员的服装,趁着守城混乱之机,偷偷地溜到外面,找了一个没人之处,点燃了特制的烟火,一股闪亮的红芒冲天而起,等到同心会成员赶到现场时,浪七早已人去楼空。 长水良一直派人注意着城内的信号,浪七发出信号的第一时间,他正在指挥攻城,一看到这信号,体内莫名的兴奋起来。 说实话,打了这么久,浪七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想过浪七可能在城内遭遇不测,毕竟城内才是同心会的总部所在,如今看到信号,除了心慰,更多的是兴奋,根据约定,这个信号的意思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攻城。 长水良当即召集十大高手,分别布置战斗任务,所有的攻城机械全部押上,就连后勤人员也全部冲到第一线,能拿武器战斗的就上,不能战斗的就给我骂,怎么狠毒怎么骂,能带上十八代祖宗的就绝不说十七代,可以说火力全开,江吉人本就好战,一个个热血沸腾。 战斗在丑时进入白热化,已经出现部分钱家会的人登上城墙,魔法燃料弹对部分城内关键建筑造成破坏,而且这种趋势愈演愈烈。 同心会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镇级帮会,居然敢对自己发动攻城,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看这架式,几乎算得上倾巢而出,貌似同心会也没有钱家会结下死仇,就算刮骨刀劫掠的勤了点,也伤不了根本,有必要打成这样吗? 没过多久,兰德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果断地踏入门内,这一次还不到半刻,他便走了出来,不同的是,这次他脸上多了一丝兴奋。 看到这里,浪七比他更加兴奋,兰德里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走出门,另找了一处空地,再次燃放信号,只不过这次却是绿色。 第九百零九章 万梁 红色代表不惜一切代价进攻,而绿色代表且战且退,尽量把敌人引的更远一些。 长水良看到这个信号,长舒了一口气。 钱家会的进攻看似非常猛烈,事实上已到达极限,再打下去,钱家会这纸老虎很快就被拆穿,这信号的时机来的刚好,连忙下令,全军撤退。 兰德里得到的指示是可以出门迎战,但只是驱离,并不是让他们报复,兰德里可不管这些,堂堂同心会被下级帮会打成这样,早憋了一口大闷气 他的命令刚下,八大金刚等一个个就叫嚣着冲向钱家会,可让他们没想到的,同心会还没开始反击,钱家会就开始有序撤退。 而且这跑的那叫一个快,什么锱重,什么攻城器械,统统扔下不要,只顾着四散逃命。 同心会刚冲出去,准备大杀一场,结果人没了,能看到的就只有一些马屁股,他们也急了,就像有人打了自己一记耳光,自己还没开始还手,他就开始跑了,急着像猛虎扑羊,追着后面就冲了过去。 此时万夫城内的人基本上已出城追击,只有少数几个守卫留守城内。 浪七很早就在关注着外面,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踱步出了房间,老酒鬼虽然日日酗酒,此时却格外清醒,这家伙知道浪七的计划,所以早在他发信号的那一天,就开始努力戒了几天酒。 三人偷偷摸摸地来到那间神秘房子外,按照约定,老酒鬼负责把风,浪七和白天负责动手。 老酒鬼换上守卫服饰,立在门外,浪七两人闪身而入。 这是一处小庭院,两人进入大门,眼见处空无一人,再往前走几步,才是前厅,透过大厅门窗,听到里面一阵稳定的呼吸声。 听声辩位,听声辩人,这种能力浪七还是有的。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元灵至境修为,但强度并不高,最多也就钱老虎级别,看来这里这人不是万梁。 解决他容易,关键是悄无声息。 浪七朝着白天点了点头,白天的一楼魂力忽然冲了进去,无视一切朝着那人涌去,在他失神的瞬间,浪七在生天步加持之下,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寒芒连闪,瞬间击穿他的灵海,挑断咽喉。 堂堂元灵至境,至死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怪不得浪七安排老酒鬼守门外,这一幕要是被他看到,还不惊掉下巴。 做掉这个元灵至境后,一连穿过中堂,再没有任何生人存在,出了中堂,便是庭院里最后一个建筑——后堂。 果不其然,后堂里隐隐约约传出一道诡异的呼吸,似有似无,时快时慢,也不知是修炼了某种功法,还是刻意如此,看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万梁。 浪七刚要推门,门内倒先传出一道声音:“呵呵,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或许想着先声夺人,结果浪七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这话并没有让他意外,道理很简单,能统领八大金刚的万梁又岂是简单人物,如果连前厅的下人被杀都感应不到,那他还会是万梁吗? 浪七推门而入时,淡淡道:“有劳万先生久候。” 门内,站着一个浑身覆甲的人,头上果然戴着个奇怪的狼头面具,正是刮骨刀嘴里的那个万梁。 反正这城内的人都冲出城外,此时倒也不急着解决此人,略带嘲讽笑道:“万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这四个字一语双关,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出来,可万梁像没有听出浪七话中的讽刺之意,笑道:“多谢夸奖。” 可他接下来的话,着实让浪七大吃一惊。 “三个小家伙好耐心,猫在对面这么多天,不如今日一见,老夫可曾令你等失望?” 看到浪七一脸震惊的表情,那人轻蔑一笑,嘲讽道:“求见老夫,不惜以攻城掩人耳目,不知你等用何手段,能挑动钱家镇那群乡巴佬来犯万夫城。” “哼!你们当真以为老夫不知?还以为奸计得逞,自以为是的一群小鬼。若非老夫故意支开那群蠢材,你们以为自己有机会走到老夫面前吗?” 浪七的脸色愈发难看,沉着脸道:“你……你。” 那人冷冷一笑:“你以为那几处空房子只是扰人眼线吗?无知!难道你们就没发现那里一股淡淡的霉味吗?” 浪七忽然回想起来,正是因为这股霉味,才得久未有人入住结论,如今仔细一想,这么明显的破绽,对方怎么会想不到,当时自己急于求成,未加深究,却原来是个陷井,随后拍着自己的脑袋,埋怨道:“啊呀,我倒忘了,世上有种秘术,叫气场秘术,利用自己的气息制造气场,一旦有生灵进入,便能感应到,传闻那气息十分特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哎!真是失误失误。” 浪七的话显然让那个有些错愕,怎么听这话,似乎都有些调侃之意,似乎主动权还在他的手上,但他却只当是临死前的自我安慰,笑着赞道:“能知晓气场秘术的存在,也算颇有些见识。” “可惜过……若非今日见到老夫,或许怜你之才,收为已用,也罢也罢,且看在今日之缘,老夫赐你个全尸。” 浪七闻言,扑哧一笑,指着万梁道:“喂,我说万乌龟,你要搞清楚,你我三人皆是元灵至境,你那些什么八大金刚都出了城,就别吹大气了。” “哦,对对对,说错了,应该是七大金刚,那个叫刮骨刀的已经被我宰了,现在,你是不是觉的刚才那话应该是我们说才对,或者你指的是身上龟壳?” “龟壳?” 万梁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在浪七惊讶的目光下,居然缓缓地解下盔甲,一边解一边叹息道:“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龟壳,说实话,老夫也很讨厌这身盔甲,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有些误会,什么八大金刚,什么刮骨刀,这些人老夫自己都没认全,死不死的真无所谓。” “彭”的一声,盔甲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可见重量不轻。 卸盔之后,出现在浪七眼前的是一个白眉老者,原来这才是神秘的万梁。 万梁嘿嘿一笑,“可惜了你这颗聪明的脑袋,还真是算无遗策,只可惜算错了一件事。” 随即,一股恐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了出来,万梁大笑道:“老夫可不是元灵至境,而是归真!” “怎么可能!”浪七失声叫道。 确定万梁是元灵至境这个信息来自于刮骨刀,准确来说是来自于刮骨刀的灵魂碎片,这玩意就像无法修改的原始数据,除非在录入的时候就是错的,所以浪七才会大惊失色。 浪七见过很多归真,万梁的气息绝对作不了假,而且万梁的归真,还不是一般归真,如此强大的实力,怎么可能甘心居于区区万夫城。 还有一点讲不通,刮骨刀能成为八大金刚之一,除了实力强大之外,必定极受万梁信任,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归真的实力怎么可能隐藏的住,而且万梁也没有必要隐藏实力,除非…… 浪七突然打了个激灵,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万梁!” 浪七的话让万梁愣了一下,可旋即诡异一笑:“万梁是谁?谁又是万梁?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我是万梁,万梁就是我,桀桀桀……” 万梁看着浪七,如同猫盯着老鼠,眼神中满是戏谑,他在期待猎物露出惊恐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浪七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惊恐,突然一反之前的谨慎,眼中露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兴奋,添了添发干的嘴唇,反盯着万梁的脖子道:“天儿,憋了这么多年,我总算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你认真看着点,别让犯猎物给跑了。” 浪七的话在万梁听来,不但可笑,还很不解,他是归真,两人是元灵至境,这话出自两人之口,显的非常诡异。 万梁转头看向白天,指着浪七笑道:“他来之前喝酒了?” 也许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小姑娘要比这男的正常一些。 然而,下一秒,让他惊掉下巴的事出现了。 白天只是轻轻把手一挥,虚空中出现两团浓郁至极的灰雾,那雾中缓缓走出两个身影,随后那雾再次被两个身影吸了回去。 两个都是非常英俊的年轻男子,一个手持一把奇怪的骨扇,一个拿着一把戒尺,两人一出现,现场的陡然降了至少十几度,让人忍不住在烈日中午打了个寒颤。 无论是身形还是神情,这两个都是正常的人类,身上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以他成名千万年的归真见识,也没见过如此精纯的原始阴气,但即便如此,他的嘴巴甚至没有经过大脑,下意识脱口而出: “厉鬼!” 白天闻言,嘟着小嘴,皱起秀眉,不满道:“没见识,这可不是什么破厉鬼。” 浪七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对极乐世界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厉鬼,但在白天这里,有个全新的名字:S型丧尸。 S型丧尸和A型丧尸不同,前者是养成型,后者是生成型,养成型丧尸需要有原形,或者本体,就像是种花就必须要种子,后者则不需要,白天可以在魂力中凝聚出来,比如以前的召唤丧尸,但两者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 晋级之后,白天就有了一个特殊的爱好:养鬼! 不死祭坛是个标准的地狱,那里有数不尽的魂体,也就是养鬼的种子,供她挑选。 月谷又有取这不尽的顶级魂力,再加上后来须弥里的怨气,那就是最顶级的化肥。 这一切都是养鬼最顶级的条件。 白天养鬼有自己独特的思路,叫分层管理,重点培养,专门找一些有潜质的鬼进行重点培养。 什么叫有潜质,一是生前境界高,最好是归真。二是天赋异禀,比如一些特殊职业,或者对阴气亲和力特别强的。三是年轻,特别是帅哥,当然美女也能接受,而恰恰对白天来说,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九百一十章 三脏之力 关于偏向于帅哥美女这一点,浪七曾不只一次劝过白天,不过,以白天对“潜力”的审美观,收效甚微。 于是乎,她养在月谷深处那些的鬼,大多都是帅哥美女,以至于把阴森森的地府搞的跟人间天堂一般。 白天把那些挑选出来的鬼,放到月谷来培养,用的是她召唤丧尸能力,本来就是归真级别魂体,再结合S型丧尸召唤能力,本身就超过了的厉鬼级别,再加上最近她时不时的用怨力来滋润,月谷的鬼愈发强大,但在极乐世界的人类认知里,最高级别的魂体就是厉鬼,也就是相当于归真,这才有了刚才万梁的惊诧。 都是归真,可人家凭空多出两个,他感觉自己一下子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当他再次看向白天时,眼前这个所谓还算正常可爱的女孩,其实才是最恐怖的恶魔,一个能召唤厉鬼的亡灵族,就算不是得道者,也是无限接近于得道者的恐怖存在,甚至传说中酆都那老怪物,都无法这般随意的召唤厉鬼。 虽然看似主角的浪七只有元灵至境,但有两只厉鬼在侧,就算是个化神又如何,现在的万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他这逃跑的念头刚刚升起,手持戒尺的厉鬼已经把手上戒尺在空中一划,虚空瞬间如同蛛网裂开,直接漫延到整个空间,像一个罩子一样拢了起来,与此同时,持扇的厉鬼轻轻一扇,四周莫名地刮起轻轻的微风,归真出手,诡异莫测,万梁不敢轻举妄动。 浪七笑道:“万会长,您可识得此术否?” 万梁听的出浪七话中的嘲讽之意,换成是他,这种情况下想不得意也难。 戒尺厉鬼生前显然是个空间法师,境界绝对是归真之境,这显然是一种空间功法,在空间系,营造的空间有明显的等级特点,除了形状和大小,最重要的便是质量,传闻营造的空间到了极致,空间里就会出现虚空裂痕,这也是归真空间系的身份象征,而像这厉鬼这般,举手之间,便营造一个龟裂状的虚空裂纹,生前绝非寻常归真空间强者。 一旦身处这种虚空空间,除了空间主人自行解开,唯一的方式就是强行撕开,众所周知,要撕开带着虚空裂纹的空间,只有一种人能做到:得道者。 归真也能撕开这种空间,但付出的代价是毕生修为,一个归真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回到元灵至境,可如果修为倒退就能撕开虚空,为了求生,万梁愿意一试,可眼前的情况是,即便如此,结果仍然是死路一条。 因为除了裂纹空间,边上还有一个看上去非常羸弱持扇厉鬼,但他知道,这个厉鬼甚至比戒尺厉鬼还要恐怖。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天生便有风和金两种属性,这类人可以说是天才,毕竟天生有双属性的人极其罕有,但也可以说他是废材,因为这两种属性之间无法配合叠加,而且修炼速度还要比常人慢十倍不止。 然而,特殊之处必有超常之秘,这种人身上还藏着一个非常逆天的特点。 一旦风金两属性修真者晋入归真,这两种属性便开始融合,有机会产生一种新的属性——罡。 罡是一种后天属性,本质上属于五行的金,但却从来没人产生过这种属性,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极端的破坏力。 罡的表现形式像是一阵无害的微风,可它的本质却是由无形的锐气组成,曾经有人亲眼见过,一缕细小的微风过后,神级盔甲就如同飞灰一样四散,他们相信,没有任何物质可以正面抵抗罡的侵蚀。 罡是后天属性,所以就算这种人死了,他身上的罡也不会消失,会一直跟随着魂体,甚至进入轮回,转生后又是一个先天金风双属性,但如果这人没有进入轮回,而是从魂体进化为厉鬼,罡便会跟随主人一起转换,进化成一种更加恐怖的能量——阴罡。 阴罡是魂体中最具破坏力的能量之一,它对魂体的破坏力无限接近规则之力,那怕只有一丝一缕,都会导致魂体灰飞烟灭。 这个厉鬼,或者说S型丧尸,是白天最喜欢厉鬼之一,不但天赋惊人,练出阴罡,而且还长的非常帅气。 万梁当然不知道白天的底细,更不知道如何召唤出这般恐怖的两只厉鬼,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因为就算他出了裂纹空间,那阵阴罡也足够让自己灰飞烟灭。 不过,他也看的出来,要想活下去,还有一个唯一的机会,那就是击败这个自大的男人。 这一男一女两人,虽然女的实力惊人,可这男的却只是个元灵至境,而且还是个为首的,虽然他不知道其中有何缘由,但只要能把这男的抓住,就有机会以此为要挟,换取一条生路。 虚空空间即是一个空间,也是一个结界,是创立的一个全新世界,在这里面发生的事,也不会传到外面,正是看中这一点,浪七越发显的有些兴奋。 他不担心在里面发生的事泄露出去,于是,当他一跳入结界时,第一次亮出多年未离开身体的骨匕,还有像水一样在他身上流淌的变形本源。 骨匕在他身边自行环绕跳跃,向浪七传递着兴奋的情绪,变形本源像只二哈一样,讨好地在浪七身上不断流动,如今这二个,在圆月时不知吞噬多少最顶级的材料,早已进化到了圣器以上,有了他们,面对一个归真,浪七便有了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事关生死,万梁不敢大意,大喝一声,一道浑厚的气场罩向浪七,这种范围攻击在当下无法避免,浪七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恶臭,忽然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就像是粘了强力胶,几乎无法动弹。 这便是万梁归真的专属能力,只要身处他的气场,便能凝固对方的灵力,即便是归真,若被气场罩住,灵力也会受限,实力下降一半不止,更何况区区元灵至境。 万梁冷冷一笑,元灵毕竟是元灵,就是个小鬼而已。 身形一晃,瞬间来到浪七身前,从袖子滑出一把短刀,朝着浪七刺去。 浪七灵力受限,面对归真之力,一边凭借生天步横移,一面用意念指挥骨匕攻击。 万梁没想到灵力受困的浪七还有如此强的反击之力,不过他终究是个归真,抬手间,强大的归真之力便朝浪七碾压过去。 即便是灵力如初,元灵至境的灵力和归真也不在一个层级,拿下一个元灵至境,对万梁来说轻而易举。 此时的浪七出奇的认真,当年在圆月时,他和归真时时对练,他也知道这些归真顾忌自己的盟主身份,难下重手,但他仍然自忖和归真有一战之力,当他看到万梁并非寻常归真时,心中便有了一试自己实力的打算,经过刚才那一轮交锋,他已经深刻感受到归真的强大压力。 体内五脏星体急速运转,这些年,经过不断试验,浪七成功地将五脏星体和灵力结合,形成了最独特的一套灵力运行方式。 对浪七来说,修炼最大优势就是无尽的天赋,拥有数不清的没有元灵的元灵之力,若是常人,不同属性的元灵之力早就撑爆了身体和灵海,可他偏偏拥有自成一体的五脏星体,东方巨龙和玄阴火凤强化的肉体,他才能肆无忌惮把这些不同的无灵之力强纳入体。 五脏星体浩瀚如海,反而成了力量中转站,一方面负责接收和储存这些力量,另一方面把这些力量强化融合后再输出给身体,从而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闻所未闻的专属力量。 它既不是元灵之力,也不是归真之力,更不是本源之力,而是一种规则之外的力量,当时浪七尝试过向很多人了解这种力量,终是无解,甚至他还为此去了一趟神秘森林禁地,找秋水浮生咨询,结果连堂堂得道真灵都给不了他答案。 五脏星体的神秘和强大始终是浪七最不解的谜团,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甚至坐上了盟主之位,却始终卡在三脏这上,仍有两脏未被激发,于是,他就干脆给这力量取名叫三脏之力。 灵力通过五脏星体转化,不但净化了所有负面能量,转化成了更加神秘的力量,这种独一无二的运行机制让浪七免疫了几乎所有针对灵力的控制,包括万梁的气场。 当万梁的气场凝滞了他体内灵力时,五脏星体当即回收这些灵力,通过肝脏星体的过滤和分析,心脏星体里储存着大量不同属性的灵力,它会根据肝脏星体的结论产生专门的三脏之力,从而达到免疫凝滞效果。 当这股全新的三脏之力从五脏星体输送出来时,万梁的气场对浪七的灵力便不再产生任何作用。 这种高度凝炼,融合诸多属性的三脏之力,如同一股反复纠缠的钢绳,它的强度早已远远超过了归真之力。 三脏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加持在生天步上,让浪七变的如同鬼魅,硬是在万梁强大的归真之力笼罩下飘了出去。 万梁心中大震,他从没想过有人居然能在他的专属气场中来去自如,就算是归真也不可能做到。 虽然他不知道浪七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但却明白如果再不拿下他,下场真就是死路一条。 万梁一咬牙,双手高速舞动,拈诀如花,随后,一股更加澎湃的力量在他身后形成旋涡,似缓实快地朝浪七涌来。 浪七心中一惊,忍不住失声叫道: “混元灵力!” 混元灵力仍是混元宗的专属灵力,混元宗正是凭借混元灵力才成为九宗之一,坐享中原,可见这种灵力之强大。 它的原理和三脏之力有些类似,混元宗有一种自创的灵力,他们称之为混元灵力,这种灵力不是极乐世界所谓的灵力,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和其他灵力结合,能让本体灵力的威力上升数倍,所以在极乐世界里,又有人称混元宗为灵力宗。 有鉴于此,混元宗对混元灵力的控制非常严格,除非族内长老级人物,否则根本接触不到。 正因如此,在江吉看到混元灵力这才让浪七大吃一惊。 第九百一十一章 真正的万梁 即便是圆月,浪七也不会随意使用三脏之力,五脏星体和白天一样,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以他的谨慎是不会给暴露自己多一丝机会。 混元灵力是个意外,就算当初在圆月,也很难看到真正的混元灵力,因为这种灵力只会出现在混元宗的核心长老身上,不可否认的是,混元灵力绝对处于归真上层,这样难得的机会,他很想验证一下自己的三脏之力。 如今的骨匕与变形本源合二为一,变幻莫测,他递出去的是匕首,途中却瞬间化为长剑,剑中包含着翻腾的三脏之力,正面迎着混元灵力狠狠的撞了上去。 灵力互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万梁的眼睛忽然瞪的奇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混元灵力被那柄长剑如裂帛般撕开。 这……这可是混元灵力,极乐世界最强大的归真之力,居然被一个被名字都不知道的力量给划开?别说是万梁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恐怕就算是混元贾亲临,都搞清原因。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长剑,万梁惊慌失措的眼神变的无比绝望,就在这心灵露出的一丝空档,一股极寒阴气突袭而来,他不来及作出任何防御,灵魂突遭雷噬,瞬间失去了知觉。 白天拍了拍小手,笑道:“七哥,刚刚你不是说想自己玩玩的吗?怎么又让我出手收拾。” 浪七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试一下三脏之力的强度,灵力到了这个级别,只一下便知晓,再打下去没什么意义。” 旋即表情凝重,沉声道:“天儿,这万梁有些奇怪,居然会混元灵力,要知道这可是只有混元宗的核心长老才会。” 白天惊愕地盯着浪七,叫道:“啊!你是说这万梁是混元宗的长老?还是说他……” “不错!”浪七接着她没说完的话道:“这事和混元宗脱不了关系,如果我没猜错,恐怕中原三宗已经把手伸到了江吉。” “七哥,这事还是你自己亲自问他,这万梁既然是什么核心长老,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浪七点点头,意识沉入识海,在地狱看到了这位一脸懵的万梁。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方式,对不死祭坛这个地狱来讲,魂体在这里,不同的境界,同样的效率,切割就是最好的对话,你不主动奉上,我就自已拿。 在万梁的灵魂碎片里,浪七还真得到了很多让他意外的信息。 原来他真的没有猜错,眼前这个老头,还真不是万梁,又或者说只是其中一个万梁。 真正的万梁很早就被混元宗干掉,如今的万梁只不过是一个代号。 万梁的行事作风非常神秘,整天闭关不出,又全身裹在盔甲里,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也不知道盔甲里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一点就成了最好的隐藏条件。 混元宗杀了万梁之后,便派人接替了他的身份。 成为万梁,只是一份工作,既然是工作,那就是上班和下班,所以,今年这万梁是张七,明年就可能是李四,反正也没人认识万梁,通常情况下,万梁这工作都是由元灵至境来担任,也不知是浪七运气好还是不好,居然遇上了一个归真万梁。 混元宗如此重视万梁这个身份,当然不是因为同心会会长的身份,毕竟在江吉,同心会这种级别的帮会多如牛毛,混元宗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帮会费尽心思,关键在是万夫城。 万夫城的特别地理位置,成了中原经略江吉的战略要地,控制万夫城,就能控制自西而东各种情报,其中就包括了圆月。 此处之所以有个归真万梁,并非偶然,他的目的也并非只是接替万梁,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这是宗主混元贾亲自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等到下次有人来和他交接万梁身份后,便亲自去江吉城和内线接头,至于内线身份,混元贾并未明说,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十分敏感。 至于接头之后具体什么任务,混元贾也没说,这事听起来非常神秘,但却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中原三宗真的把手伸到了江吉,而且还伸到了江吉城。 这种事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虽然中原三宗公开表示不插手江吉,但这种官面话傻子才信,世界动荡,圆月又和中原三宗剑拔弩张,他们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经略江吉恐怕也就在背地里进行了很多年,而且浪七还相信,不止是中原三宗,千灵宗恐怕也有份,如今他的圆月也来了,只不过来的稍晚了些。 不过,还算是运气不错,误打误撞杀万梁,这可以算是撞到了中原三宗的命脉上。 浪七在心中暗暗发笑,既然万梁是份工作,混元宗可以做,圆月当然也可以做,没想到混元宗经营了那么多年,做作了圆月的嫁衣裳。 眼下重要的是接管万梁这份工作,钱家会的攻城起到了关键作用,把所有人都引到了城外,谁也不知道这万梁换了个人。 让谁来接管万梁,这事至关重要,一定要是个浪七非常信任的人,而且实力也不能低,否则压不住所谓的八大金刚,最好还要耐的住寂寞,否则这整天不能见人的工作,还真没几个能干,能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浪七脑子里马上就跳出一个名字来:寒千雪。 寒千雪浪七当然十分信任,归真的实力就更不用说,关键是这第三个,她在东胜山庄也是常年不见人,和这里的条件几乎一模一样,舍她其谁。 当下便让白天找一个精明的厉鬼,先把万梁这个位置替着,随后他会通知东胜山庄做交接事宜。 白天依言在地狱找了一个厉鬼,看上去是个老年男性,实力比较普通,但擅长易容之术,重要的是脑子灵活,也很社会,在鬼界属于那种很吃的开的鬼,让它顶在这里最是合适,浪七对它的要求是,只要不是城破,无论那种势力来攻城,都不得像刚才那样倾巢而出,如果真遇到不可抗拒的势力,办法只有一个:跑。 无论怎么跑都可以,但千万不能被人抓住,那怕烂在地底下,也不能被人抓住。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是时候出城回钱家镇交代东胜山庄之事。 这时,白天朝浪七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外面。 浪七明白她的意思,屋里处理干净了,可屋外还没处理干净。 老酒鬼! 白天对着浪七用手轻轻的抹了一下脖子。 浪七摇了摇头,江吉之行中,老酒鬼成了他们身份不可或缺的掩护,接下来他一定还会去江吉城,所以他还有用处,况且这家伙除了喝酒,本性并不坏,就这一点点人性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冷血嗜杀是浪七在这个世界生存的需要,但并不是他的喜好。 两人走出门去,此时街上依旧空无一人,老酒鬼见人便迎了上来,扭头看了看两人身后,疑惑问道:“万梁呢?他不在里面?” 浪七摇了摇头道:“出去再说吧!” 三人整理了一下服饰,顶着成员的名头,轻易的就出了城。 出城后直直地朝着客栈走去,城外同样空无一人。 长水良的攻城人马第一时间就跑了,八大金刚还在他们屁股后面追,这里的百姓对战争十分敬畏,第一时间紧闭房门,有地窖的躲地窖,没地窖的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那还敢在街上溜达,无论是被同心会的人看到,还是钱家镇的人看到,肯定难逃一死。 推门入内,热闹整齐的客栈早已一片狼藉,桌椅横七竖八,破损不堪,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散落着几具腐败的尸体,上面爬满了恶蛆,一堆蝇虫乱飞,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变冷,战争中最受伤和最无辜的永远都是百姓。 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同心会的人还在紧守城内,所以凶手肯定不是他们,而是钱家会。 表面的称兄道弟,表面的以和为贵,表面的一片详和,让他差点忘了,钱家会同样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他们之间的区别,是有序杀人和无序杀人,可笑的是,这只不过是个五十步笑百步的笑话罢了。 在江吉,杀人和被杀就像下雨和晴天,既反复无常,又那么的自然,这就是江吉,这就是极乐世界! 浪七的神情变化落入老酒鬼眼里,他的反应有些惊异,不过转瞬即逝。 浪七本想在这里探听战况,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正要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发现一个异常之处。 攻城经历了一段时间,这里应该是钱家会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进行了洗劫,所以地面上铺满了灰尘,可唯独墙角那一块没有落灰,看来…… 浪七朝那个方向呶了呶嘴,老酒鬼心领神会,走过去用脚跺了跺,果然下面传来一阵空鼓声。 老酒鬼掣出刀来,轻轻一挑,那块地板应声而飞,然后,地下忽然传出一片尖叫声,他们探头往下一看,原来是个地下室。 还没等他们下去一探究竟,地下室里就爬出一个人来,这人一上来还没抬起头,见着人就开始捣头如蒜,什么奉上财产,什么饶命之类的一顿马屁。 这声音浪七当然听的出来,不就是客栈老板嘛,他笑道:“老板,别怕,是我们。” 那老板听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抬头一看,原来浪七三人,他长舒了一口气,抹着汗瘫坐在地上,连忙问:“你们这段时间上那去了?我还以为你们被清城……” 说着说着,自己先连着“呸”了三口,当即便要拉着三人到地下室,口中不断道:“你们快下来,被人瞧见就死定了。” 浪七笑了笑,心中充满感慨,这老板平时是个奸商,却能在战争中还想着他人生死,这冲这一点,已胜过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给他发张好人卡应该不过份。 希望好人有好报,或许这是浪七最近看到的第一个安慰。 第九百一十二章 兰德里的人头 浪七笑着推开老板的手,道:“老板,不用躲了,你让人都出来吧,战争已经结束,钱家镇的人都跑喽,呵呵……” “结束了?”老板呆呆地看着浪七。 浪七笑道:“结束了!你看我们不就知道了嘛,要是还没结束,我们能站在这里和你聊天,不信你去外面看看,街上一个人都没。” 或许是被战争吓怕了,老板有些将信将疑,道:“那你们……” 浪七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我们也是运气好,那天生意特别好,送完奶直接回山上老赵场里备奶,结果就看到了攻城,就一直躲在山上没敢回来,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被打跑,开始我还不敢回来,就怕这群天杀的打个回马枪,就多呆了几天,确定他们真正的跑了之后才回这里的。” 听他这么说,老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连忙招呼下面的人上来。 地窖里藏的人还真不少,呼拉拉的上百个,有些浪七认识,邻居和隔壁的老板,能在这生死关头还能收留别人,看来这“奸商”还是挺有人性的。 一番寒暄后得知,当时钱家会来势汹汹,可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攻城,而是对平民进行烧杀抢掠,还好这老板反应快,及时躲进到了地下室,那来没来的及跑的,都被杀了,说来也算是他有先见之明,在地下室藏了许多粮食,倒不至于饿着,他自己也时不时偷偷打开地板看看外面,所以才被浪七发现这地方的灰尘特别少。 烧杀抢掠之后,钱家会才开始攻城,听起来十分凶残,事实上大多数帮会都是如此,帮会首领也默认这种行为,便当时厮杀前的激励,也成了一种帮会潜规则。 看来是很难在这些活人嘴里得知有用信息,浪七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临行前说是为了感谢这些时间的照顾,给了他们大量钱财,而且有了新的万梁后,这里的人也算是得到了暂时的安宁,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现在,他必须要先联系覃晖,才能让东胜山庄派寒千雪过来,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和钱老虎见上一面,现在他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圆个谎,要知道这次攻城,钱家镇是人财两空,如要他再告诉钱老虎,连万梁的面都没见着,这家伙肯定暴走。 他自己是个光棍倒无所谓,可一定会连累覃晖,甚至还有长水良,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浪七可做不出来,再说,一旦钱老虎发怒,东胜山庄那条秘密传送点就完了,无论如何,钱老虎这边肯定是要做些安排的。 战乱中,那大苦二苦也不知道那去了,不过,作为坐骑,肯定不会像百姓一样被屠杀,就是不知道被那方势力给抢了,三人只好两条腿走路。 元灵强者的两条腿可比坐骑要快的多,浪七是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在钱老虎那里蒙混过关,结果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出现一队人马,他们想的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在边上躲了起来。 说来还真是巧,那队人马的为首之人就是八大金刚之首兰德里,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以在钱老虎那里交代的办法,那就是人头,兰德里的人头。 八大金刚之首的人头,加上之前的刮骨刀,这样的收获应该能交代的过去吧。 同心会冲出城时,钱家会的人作鸟兽散,他们也跟着分散追杀,所以每队人并不多,眼前的兰德里身后也就跟着三五个小弟。 浪七和老酒鬼都是刀道强攻,兰德里虽然是八大金刚之首,可毕竟是个魔法师,那身后几个小弟也就是普通元灵。 细节无需细述,两人跳出来三两下就搞定,拎着兰德里的脑袋,顺便挑了三匹快马,朝钱家镇扬长而去。 三人快马加鞭,沿途遇到些零散的同心会中人,也不客气,多少也收些人头,可惜没有八大金刚之流,否则还能多些投名状。 他们倒是不怕同心会对钱家镇进行报复,万梁给兰德里的命令中,只是同意他出城驱离这些攻城者,并不是让他们进行报复,兰德里很清楚万梁的手段有多么狠辣,即使是长期不出城,他也不敢反驳,现在能够让他出城驱敌,已经非常难得,那里还敢造次。 兰德里指挥人马出城一路冲杀,本想着多杀几个发泄一番,却没想到钱家镇的人会以四散的方式逃跑,让他们的报复效率大大降低,追出一段路后便只好讪讪而回,可惜运气不佳,路偶浪七,多的人头没拿到,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倒成了人家的见面礼。 越靠近钱家镇,越是一路无事,三人纵马入镇,气氛多少有些异样,行人神色紧张,毕竟他们不知其缘由,担心同心会的报复也是可以理解。 老酒鬼和白天先回店里,他自己直接去找钱老虎。 在镇长府他可是个熟面孔,径自进了钱府,钱老虎一见到他,脸色就黑了下来,开口便质问浪七。 浪七并没有马上解释,而是笑着问他此战损失多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钱老虎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两千多兄弟阵亡,还死了两个元灵至境,财物损失更不用说,仅逃跑时撇下的那些物资就是个天文数字,其中尤以攻城器械为最,没个几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这种级别的战损,基本上在浪七的计算当中,当时他给长水良的命令里,就有遇到出城追兵,放弃一切物资,四散逃离,保住有生力量为主的战略安排。 浪七点了点头,就像没看到钱老虎的愤怒,笑道:“还行!” “还行?”浪七的话再次点燃钱老虎的怒火,道:“唐异,这一仗我折损大半,最后连根毛都没捞到,你说还行?” “好好好……来,你来说说,你在城里都做了什么,万梁呢,万梁的人头呢?” 浪七失声笑道:“我说老钱,你没开玩笑吧,万梁的人头?你问问你的手下,那些追击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我告诉你,那八大金刚至少还有一半守在他身边,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只有他一个,你知道万梁的实力有多强吗?我亲眼看到他动动手指,一个元灵至境就爆体而亡,他妈的,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认为这家伙是个归真,真的见了鬼了,这天下还有这么强的元灵至境。” 浪七先入为主的暴怒,把钱老虎给唬住了,事实上,关于万梁的实力他也有所耳闻,如今浪七这么一说,就愈发忌惮,毕竟所谓的八大金刚里,最差的刮骨刀也和自己不相上下。 不觉间放缓了语气,问道:“你和他交过手?” 听到这话,浪七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道:“算是吧。” 钱老虎疑惑道:“我说唐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浪七解释道:“万梁那厮十分神秘,即便同会心中人也不知其所在,我等蛰伏城中,便是先在暗中寻找万梁所在,攻城初期,战事不烈,仅那些手下便顶住了攻势,直到攻城进入后期,战事吃紧,我等这才在人员调动中推测出他的所在。” “那日,我等刚欲袭杀万梁,结果却有人捷足先登,抢在我们之前动手,可结果却是,两个极强的元灵至境,万梁以一敌二,只一招,两人当场爆体而亡,吓的我们那里还敢继续。” “老钱,不是我们怂,换成是你,你敢动手吗?反正我们是拨腿就跑,还好我反应快,他那些手下又出了城,否则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个疑问。” 钱老虎听得又惊又怕,若是老酒鬼这种级别的强者,在万梁面前一合不敌,他也绝不例外,自己居然还敢跑去攻他的城,真是老寿命上吊,找死。 但无论如何,就算浪七败的理由充分,但让万家会蒙受这巨大损失亦是事实,此战是他提出和发起的也是事实,他就必须要为此负责。 浪七听罢,只是微微一笑,道:“老钱,你看这是什么?” 说罢拿出兰德里的人头,递了过去。 兰德里没有万梁那样神秘,事实上,正因为万梁极少露面,同心会的一切事务基本上都是八大金刚之首,也就是兰德里在作主,在外人眼里,兰德里更像是同心会会长,所以他的样子在这一带,无人不识,钱老虎接过人头一看,当即惊呼道:“兰德里!” “你……你把兰德里给杀了?” 浪七耸了耸肩,笑道:“这老小子运气不佳,我们正往回走时,路上就遇到了这家伙,什么八大金刚之首,什么代理会长,论实力,他就是个魔法师,遇到我们几个,这脑袋自然就得搬家,哈哈哈……” 说罢,又朝钱老虎神秘一笑:“老钱,这可是好东西,利用的好,足以弥补此次战损,说不定还能大赚特赚。” 一听到赚钱,钱老虎便来了兴趣,问道:“哦,愿闻其详。” 浪七笑道:“论声望,兰德里这老小子可不下于万梁,只要你不说内情,谁知道你这颗人头从那来的,所以,你只要把这颗头往棋杆上一挂,什么话都不用说,还会有人觉的此战是钱家会败了吗?以后谁还敢来惹钱家会,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的过同心会。” “老钱,我告诉你,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从此以后,谁敢劫你的东西,你就拿着它出兵,附近那个势力不服,你也拿着它出征,试问谁敢动手?有了这东西,不出十年就能回本,如果运作的好,你把大旗一举,这一带大大小小的势力还不臣服于你?到时别说是这点损失,钱家会扩大个十倍完全不是问题。” 第九百一十三章 无戒刀法 浪七一边给钱老虎画着大饼,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钱老虎的表情十分有趣,随着浪七的语气变化,波澜起伏,越听越兴奋,直到最后,忍不住猛拍了一下大腿,叫道:“好好好,真不愧是唐兄,高,高,真是太高了,哈哈哈……” 浪七笑道:“现在钱兄还觉的这一仗亏吗?” 钱老虎惊道:“亏?谁说亏?谁这么混蛋在说亏,我不知道,也没听到,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 浪七前脚刚踏入东联会,覃晖便上前相迎,急问道:“钱老虎那边怎么说?没为难你吧!” 浪七哈哈一笑,道:“为难?还真是挺为难的,我说要回店里,他却硬拉着我喝酒,你说为不为难,哈哈哈……” “什……什么意思?”覃晖一脸懵,他一得到钱家会溃败的消息后,就一直担心浪七如何向钱老虎交代,刚回来就得知浪七先去了钱府。 浪七也不戏弄他,便把刚才和钱老虎的对话简单地说了一遍,覃晖这才转忧为喜,对浪七更是心悦臣服。 对覃晖,浪七稍微透了些底,毕竟今后他的作用不小,虽然有寒千雪坐镇万夫城,可她毕竟不能亲自去联系东胜山庄,这中间的可联络人还得是他。 他和钱老虎说的话,自然是捡好的说,事实上,此事之后,同心会是不会报复,可难保其他势力不会蠢蠢欲动,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钱家会公然对抗同心会,这事就藏不了太久,所以今后的钱家镇必定风云动荡。 目前这个联络点,也就是这家经营数百年的店铺,在必要的时候该放弃的就要放弃,毕竟他们的重点在西部,那块地方是钱老虎答应给的,关键时候就抬出钱老虎的名头,毕竟他总不能光说话不做事吧。 覃晖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西部大发展,建设一个规模至少不低于钱家镇的城镇。 人手方面,光靠这些店员是不太可能的,但只要资金充足,招募工人问题不大,强者方面,也可以让东胜山庄派人过来,也可以直接让圆月派人过来,至少把这块地方给稳定住,既然中原三宗都开始染指江吉,圆月再不抓点紧,就只能喝汤了。 资金方面,浪七把空间里海量财物都给了覃晖,惊的覃晖差点掉下巴,这些钱别说建一个钱家镇大小的城镇,建一百个都绰绰有余。 浪七的要求是只有四个字:不计成本。 以最快的速度,建设成建的城镇,他相信,一旦信息传回圆月,长孙祜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战略意图,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让东胜山庄尽快派寒千雪来接管万夫城,这个位置才是重中之重。 安排好了这里的一切,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江吉之行,他要亲自前往江吉城,彻底揭开中原三宗的真正意图。 钱老虎对浪七的离去并不意外,在他看来,如浪七和老酒鬼这般强者,即无心于争霸势力,又没有势力版图和帮会小弟,自然走的是扬名立万之途,像钱家镇这种小地方自然不是久居之地,他们最终的归宿,一定是江吉城。 即便如此,还是少不了人情世故的“热情挽留”,毕竟浪七为钱家镇做了那么多事,若这点都做不到,岂不给人一种人走茶凉的感觉,浪七在拒绝了他送的许多东西后,只提了一点要求,那就是照顾好他留下的东联会。 钱老虎当着众人拍胸脯保证,只要钱家会存在一天,东联会就没人敢欺负,能说这话,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没了浪七三人的东联会就是一个空壳,说白了就是那家小店铺,只要他一句话,谁敢动这家店铺,这么简单的事,他当然答应的特别爽快。 浪七装模作样表示感谢,这才“依依不舍”纵马东行。 江吉虽大,却很少有一条想样的传送,毕竟这中间的维护很难做到,尤其是这些年,越混乱,就越难维持,很多公开的传送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只有一些帮会的私人传送还在用,可这些传送稳定性不高,距离又短。 从钱家镇出发,到达江吉城,几乎横跨了半个江吉,就算不眠不休的奔跑,没个几年时间都到不了,所幸这段时间他们找回了大苦二苦,这两个家伙也是够聪明的,当时一打起来,就凭着记忆拚命跑回了钱家镇。 不过,就算是大苦二苦,仍然是步行为主,避免不了沼泽丛林。 出了钱家镇,浪七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换了大苦二苦,到丛林里找飞行极兽代步,这样会轻松一些,没想到这个想法第一个反对的人是白天。 这小丫头平日里对大苦二苦非打即骂,但相处的时间长了,却还是有些不舍,所以就想了一些自己的办法。 在她养的那些厉鬼里,有的是风属性,她倒是干脆,直接找了三只风属性厉鬼,让它们附身在坐骑身上,这种方式严格来说不算飞行,只能算是空中奔跑,只要在速度和持久性上不弱于飞行,浪七就允了。 有了飞行极兽,他们的路线便能以直线方向前行,从而减少了因为地形因素,绕行产生的距离,时间也缩短了不少。 大苦二苦耐心惊人,可老酒鬼的那坐骑却不行,中途给他换了一种飞行极兽,附上飞属性后,勉强也能跟得上。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有时候计算时间并不是单纯的考虑方式和距离,还有其他许多因素,比如说人,比如说帮会。 江吉这块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强盗和帮会,影响时间的最主要因素就是这两个,一路上所遇到的各种强盗和帮会,当真是多的让人打饱嗝,很多精彩之处,笔墨都无法形容,这里且不一一展开。 除此之外,深森、沼泽、深山等一些无人处极兽横生,为了避免这种无谓的麻烦,白天以厉鬼开道,浪七和老酒鬼大开元灵至境气息,只要不是归真级别,没有一合之敌。 这其中,自然有意外存在,比如有一次,他们飞到一处深山,明明魂体探明前面没有强大气息,可他们飞过去之时却发现了一个归真隐士,原来这家伙是个结界术士归真,把气息全都收敛在结界里,魂体却是不知,等到发现时,三人一头撞进了结界。 这位结界术士就是为了避免人类骚扰,才到这深山苦休,被人撞入结界,心中大怒,便要将三人击杀。 通常情况下,一旦遇到归真,三人第一选择就是让厉鬼断后,自己逃跑,可惜这次却意外撞入结界,一时间要打破结界才能逃脱,只好先在结界内和那人大战一场。 元灵至境打归真,本身就是天方夜谭,再加上在结界内和一个结界术士打,根本毫无机会,不过,浪七三人岂能以常理而论。 老酒鬼不知两人底线,只道此种情况危极,一上来便使出全力迎敌,浪七除了骨匕之类,也是倾尽全力,除了长海一刀和乌玄刀全力施为外,再暴露另外一种刀法,无戒刀法。 无戒刀法是浪七自创的一种功法,灵感来自于多元灵和当年悟自与宗森一战的步法,其特点是狠与诡的结合。 这套刀法更偏向于刺客,角度十分刁钻,出刀处鬼神莫测,而刀法的能量来源则是元灵自爆。 元灵强者的最强一击绝对是元灵自爆,这种威力足以伤到跨阶,也就是归真,但寻常人绝不会用,毕竟元灵自爆无异于自废修为,非到生死关头,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可浪七拥有无尽元灵,随便爆几个真无所谓,这就是无戒刀法。 事实上,无戒刀法的元灵自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元灵自爆,否则再多的元灵也经不过这般折腾,它其实只是一种半自爆,让某种元灵在瞬间爆发出所有的能量,形成一种类似于自爆的威力,这种自爆,元灵只是因灵力耗尽而受到重创,陷入极度的虚弱状态,但元灵不会真正消失。 当然,这种虚弱对常人来说,和消失没什么区别,就算是轻度的受创也需要千万年恢复,而这种程度的元灵损耗基本上可以宣布,元灵报废。 不过,浪七身边还有个白天,对她来说,只要不是消失,她都能让元灵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以浪七元灵的丰富程度,等到他使用第二批元灵自爆攻击时,第一批自爆的元灵已经恢复如初,所以这种自爆浪七根本不在乎。 老酒鬼看到浪七的这套刀法时,双目中异彩连连,惊叹不已,如果浪七早早使用这套刀法,或许当时老妪也能被轻易拿下,由此可见,眼前这家伙还藏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事实上,就算浪七三套刀法全力施为,配合老酒鬼打出一波又一波疯狂攻击,可依旧未能冲破结界。 就连白天也被迫出手,她虽然不能暴露归真实力,可仅仅是元灵至境就够让他们大吃一惊,尤其是厉鬼接二连三的被放出来,用自杀的方式冲击结界,就连那个结界归真都看的目瞪口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好像她身上有个厉鬼制造器,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顶级魂体在她手上,就像不值钱的废纸一样,没人能奢侈到这个程度吧。 终于,在三人全力打击之下,结界被强行打开了一丝破绽,三人抓住机会,飞也似的冲出结界,头也不回逃命而去,直把那结界归真愣在原地,半响后在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真他妈活见鬼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堂堂结界归真,被三个元灵至境闯入结界,最后还让人给跑了,这恐怕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如果不是这三人就在他眼前跑掉,换成别人告诉他这事,他也不会相信。 眼看着仨人像受惊了的兔子,他倒是想追,又不好意思追,追上去干什么,再被人家跑一次?丢一次脸还不够? 再说了,人家在结界里,自己都奈何不了,到了结界外,就更难了。 想想也就算了,从刚才三人仓皇逃窜这架式来看,估计也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刚才也只是想着拚命撞击结界,倒是没对自己出手,这多少也算给自己这个归真留点面子,关键他自己就是个闲云野鹤,少了许多争胜之心,便也让他们离去。 话分两头。 浪七三人逃出结界后,一路上玩了命地跑,白天还沿途留下魂体观察,一直跑了三天三夜,才确定这家伙没有追赶。 浪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酒鬼更夸张,直接大字型躺在地上,朝嘴里猛灌了几个酒,擦着嘴角的酒渍道:“真他妈比撞大运还要离奇,居然直接撞进了归真结界,还好老子跑的快,不然这辈子的酒就全交代在那了,我说唐兄,下次能不能别玩的那么刺激,我这心脏可真受不了。” 浪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妈的以为我想啊,归真的结界要是能被探出来,那他还是归真?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带点脑子。” 老酒鬼是受惯了这唐氏兄妹的各种白眼,那里还在乎这种级别的嘲讽,只是尴尬一笑便一带而过,旋即忽然凑了过来,悄声道:“我说唐兄弟,刚才你用的那叫什么刀法,怎么我感觉有种元灵自爆的意思,可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肯定不是自爆,不过这威力可比你之前那还两套要厉害的多,说实话,老兄我浸淫刀道千年,却从未听说过这种刀法,您给说说呗!” 浪七露出“招牌式”微笑,道:“行啊,我不但可以告诉你这叫什么刀法,还可以教你这套刀法。” 老酒鬼兴奋的凑了上去,把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浪七冲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起来,笑道:“一个字抵一天酒,行的话我就现在把全文背给你。” 老酒鬼一听,惊的直摇头,尴尬地笑道:“我就是问问,别人的功法,我可没兴趣,没兴趣,嘿嘿嘿……” 浪七再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怒道:“你他妈还知道别人的功法不能问啊,那你还问个毛线,有那闲工夫,就给老子跑快点,若那归真再追上来,可别怪我把你给扔了。” 这话倒是真把老酒鬼吓一跳,他的坐骑虽然是极兽,可在速度和耐力还没人家那大苦二苦强,连忙翻身爬上极兽,浪七这家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有时候他真感觉对方要把他给扔了,特别是他喝醉的时候。 三人一路前行,一路异事不断,但诸如结界归真之事倒不多,否则也到不了江吉城,除此之外,在他们以逃为主的理念下,尽皆有惊无险。 若干年后,三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江吉城外。 江吉城指的并不是一个常规单一的城,而是类似于放大版的庭院式结构,由很多个规模不一的城拱卫着主城,这些城都统称为江吉城,但在江吉城民的眼中,主城才是真正的江吉城,眼前这座城便是江吉城的主城。 “呼……我的天,终于到了,本仙女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身上也太臭了。” 这三人自然是浪七、白天、老酒鬼,说话者自然是白天。 浪七颇有些怜惜地笑道:“我的妹哟,瞧你说的,这一路上虽说劳顿,可路过的风景秀丽也是极多,再说了,你这每天一洗的,整天都香香的,哥可不一样,进城之后最想的就是好好睡他一觉,睡个天昏地暗方才罢休。” 白天瞪了他一眼,可一听他说香香的,又有些得意,娇嗔道:“你可真没用,这么点路就给你累成这样。” 随后朝老酒鬼道:“你呢?” “我?”老酒鬼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哈一笑:“江吉城可是出了名的好酒之都,十大名酒里有五种就在这里,我一定要尽数尝尽,一醉方休,哈哈哈……” 老酒鬼的“豪言壮语”顿时引来两人嘲笑,可他却是丝毫不在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尽是满城美酒的画面,嘴角都忍不住流出哈喇子来。 三人一边嘻闹,一边朝江吉城门走去,正准备策马入城,门口忽然闪出两个身穿制服的守卫,两把雪白腰刀在前面一横,大喝一声: “下马,登记,纳贡。” 这话说的果断、干脆、清楚明了,像是一种官方语言,可三人却听的愣了一下。 若是其他地方,入城交钱再正常不过,可在江吉城,却没有入城收费这一说,整个江吉城就没有官府,也没有统一的控制者,常年是帮会争夺地盘,谁敢收江吉主城的保护费,这不是落入其他帮会的口实吗? 那两个守卫见三人这幅表情,又没有掏钱动作,便知是个外乡人,势利眼一下便上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扬着刀走了过来,刀尖指着老酒鬼的鼻子喝道:“老东西,让你掏钱听不懂吗?” 从装扮上来看,老酒鬼虽然邋遢,可年纪略长,很容易让人误解他是为首者,所以这两守卫直接冲他要钱去了。 白天刚想出手,被浪七一把拦住,他倒想借着这个事件,看看这江吉城到底怎么回事,解开这入城收费的谜团,因为他很清楚老酒鬼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依着老酒鬼的性格,面对两个守卫,先不管对方什么境界,一定是先求饶装怂,然后把事情推给浪七,他倒时便可借机敲清楚这原由。 然而,这次的结局连浪七都没有想到,老酒鬼居然支楞起来,他一只手荡开那把刀,另一只手一个直拳就砸了过去,正中对方鼻梁,那血就如同演戏里砸破了的血袋,当场就洒了出来。 这两个守卫虽然蛮横,可境界元灵都不到,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被打的这家伙痛的当场把刀给扔了,双手捂着鼻子,弯着腰在那里发出杀猪般地嚎叫。 “我操……” 另一个守卫见同伴被打,便要拿刀砍去,口里下意识地便骂开,可话骂到一半,老酒鬼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那巴掌打的是真够气派,只听“啪”的一声响,整个人都给扇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时不时地还甩出几颗大门牙来,旋转过后,身体“哐”的一下砸在地上,那张脸肿的像个猪头,嘴巴像是塞了个大包子,那还吐的出半个字来。 这一巴掌算是把两人给打醒了,方知踢到了铁板,那还敢有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刀也不敢捡回去。 这场景让浪七想起玄天成来,那家伙也喜欢把人扇飞,顺便掉出几颗牙齿来,不过,他可比老酒鬼更狠,因为他用的是那门板一样的剑,而且通常情况下,对方绝对没有逃跑的能力,因为人在空中时,基本都打晕了。 浪七沉浸在回忆当中,耳边传来一阵掌声,他抬头一看,这边上的人正在鼓掌,老酒鬼的行为不但没有引起这些人的反感,反而像是做了见义勇为的好事,看来这两家伙平时很不受待见。 老酒鬼在一旁连忙拉了一下他,说道:“快跑啊,你还有时间发呆?” “啊?” 浪七心道,你这家伙态度变的也太快了,刚刚明明还一幅英雄模样,转眼间像只落败的哈巴狗,夹着尾巴就跑,他叹了口气,也只能跟着他跑。 一进城,这家伙专找小巷子里钻,然后看到一家酒肆,便冲了进去,一坐下便冲着小二要了两壶酒。 无论是方位还是速度,那简直是老马识途呀,浪七惊异地问道:“你来过这里?” 老酒鬼摇了摇头。 浪七不解道:“可我看你刚才钻小巷子挺熟悉的呀。” 老酒鬼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嘿嘿嘿……以前乞酒时练的好鼻子,那里有酒,我一闻便知,寻着酒味我就来到这里了。” 我去! 敢情这家伙是来寻酒的,浪七还以为给吓的逃跑,顺便是给自己找酒的,看来自己还真是高看他了。 转念又想到刚才他的表现,前后差异如此之大,问其缘由,老酒鬼想也不想就答道:“来之前你们不是问过我吗?来城里第一件事最想做什么,我当然是喝酒了,他们打我可以,骂我也可以,可影响我喝酒的时间,绝对不可以!” 这也算理由? 浪七当真是被雷的不轻,估计这两个被打的家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打的理由是这个? “既然你有胆打,后来又为啥跑那么急?”浪七讶道。 这次轮到老酒鬼白了他一眼,道:“你傻呀,打了人还不跑,难道留在原地被人报复呀,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照理你应该比我还懂的。” 这个答案,浪七是真的服,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好像自己平时也是这么做的,从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群众表现来看,这两人估计平时没少欺负百姓,照理说就他们这点实力,早被揍成猪头,可到现在还混的人模狗样,估计背后有人,正好出个一头热血的二愣子,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越大越好,反正也不是他们动的手。 想到这里,才发现老酒鬼这事处理的漂亮,打完就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就算他们事后找人报复,也找不着,这就是所谓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九百一十五章 江吉城的规矩 酒鬼果然是酒鬼,一切皆为了酒! 两人话音刚落,小二便上了两壶酒,老酒鬼一把全揽了过去,这要搁在平时,自然少不了两人的一番冷嘲热讽,不过他这一巴掌让浪七看到玄天成的身影,一高兴就把这事给略了过去,还破例加了一壶。 浪七只品了一小口便把杯子放下,这里的酒真算不上好酒,口味清淡,还没到喉咙便没了酒味,这要和圆月的酒比起来,说是马尿都不为过。 可即便是这种马尿级别的酒,也是贵的离谱,要不是今天心里高兴,倒贴给他钱,他也不喝。 老酒鬼是个纯粹的酒鬼,一个真正的酒鬼对酒是没有要求的,他们喝的不是酒本身,而是酒的文化、酒的意境,管饱、管够,就是对酒最大的尊重。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喝,一边聊。 江吉主城不算大,消息传播的很快,这一巴掌的事,他们酒没喝完,就传到了这里,其中一个酒客就在当场,指着老酒鬼就叫了起来,众人连忙围了过来,挨个的端起酒杯,向这位“英雄”致敬。 老酒鬼的脸皮向来是厚的,把这“英雄”的名号就这么受了,只要是来敬酒的,来者不拒,正好有了多喝的借口。 浪七摇头无语,趁着空档,便忍不住问起小二,道:“小二,他刚打了守卫,那些人肯定会找他麻烦,你们这样热情招待,就不怕受到牵连?” 小二一听这话便知道浪七三人是个外乡人,笑着解惹。 江吉城本就没有所谓的官府,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守卫,这些人只是独尊堂的马仔,江吉城虽然不大,可也并非独尊堂一家独大,这不还有四大宗门并存嘛,他们之间谁都不服谁,独尊堂的人想要找麻烦,那还得看看是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四大宗门中,八仙阁不问世事,朝圣会专注朝圣,只有独尊堂和刀剑宗争的厉害,可两者又有些区别,刀剑宗只想着保留自己作为九宗的最后一点尊严,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它,他们就不会找上门,独尊堂就不一样,他们野心最大,整天想着独霸江吉,你惹不惹他们,他们都会捅上一刀,刀剑宗也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假想敌。 江吉城,无论是商业、还是保护费上,独尊堂都是大头,甚至前几年还收起了入城费,这让很多江吉城人都非常反感,可毕竟人家实力强,个个敢怒不敢言。 独尊堂虽然强横,可也不会太过份,毕竟还有其他宗门,所以他们横行的范围也就限于那些地域属地未明,或者无法区分的区域,比如说城门、城墙之类,所以这些地方都被他们安排人手收各种费。 当然,了解江吉城的人是不会给钱的,大不了跑呗,只要跑到其他帮会的地盘,就算安全,他们是不敢贸然冲进去耍横的,就比如现在,浪七他们所处的酒肆就是刀剑宗的地盘,他们再横,也不敢冲到这里找麻烦,所以这些人才敢大胆的对老酒鬼的行为大加赞赏。 事实上,在江吉城除了四大宗门,还盘踞很多大小不一的势力,所谓存在即合理,这些势力或依附于四大宗门,或纳贡于其他大型势力,又或自主门户,既然这些势力安然存在于江吉城,就足以说明他们有足够的实力。 在这混乱却有序的江吉城,只要你够胆,杀人放火反而更安全,毕竟躲进其他势力的地盘,对方便不敢继续追杀,除非两个势力有联盟,有共享资源,但这种机率很小,江吉城虽然大,可如此多的势力盘踞,也是僧多粥少,这些势力之间基本上处于明争暗斗的状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明着撕破脸。 这即是江吉城的令人生畏之处,但也是令人向往之地。 小二的话让浪七若有所思,看来这江吉还真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来处理,比如临风城,比如青红,熬不到所谓的高层圈子,高层就换人了。 江吉城就是江湖,江湖就应该用江湖的方式来处理。 一步一步爬到权力高层,手腕和权谋是致胜关键,这是政治。 但江湖并没有那么复杂,它的原则就一个字——杀。 以杀立威,以杀止息,够狠,舍得性命,就能在江吉城立足。 刀剑宗的地盘对浪七来说更能适应一些,毕竟他们以前是传统的老宗门,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九宗之一,刀剑宗的统治制度比起那些帮会要完整的多,他们辖下的各行各业也都相对平衡,治安也没有那么乱,在江吉城称得上是江湖中的一片净土。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选择在刀剑宗的地盘上暂时落脚,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宅子租了下来。 在这里,什么都贵,租房子更是贵的离谱,他不知道怎么和外面作比较,但算下来,如果租满一年,相当于把它买下来的价格。 白天当时就很不解,既然租一年相当于买下来,那干嘛不直接买下来更划算,浪七笑道:“这里的环境特殊,地盘抢来抢去很正常,今天你买的房子,这个势力是承认你的所有权,明天一旦别的地盘被抢走,新的势力就不会承认这房子的所有权,这是其一。” “其二,这里三天两头有人来收保护费,如果你是房主,不交钱就把你房子给收了,可如果是租客,我大不了不租,最多也就损失几天房钱,毕竟这里的房子预付租金最多也就一个月,有些还只是几天。所以,这里买房的人很少,租房的倒是很多,特别是那些喜欢清静的人,住客栈还不如租个房子。” 三人是典型的拎包入住,坐骑安顿之后,浪七便开始着手执行计划。 他先给白天安排了美差,就一个字:逛。 店面是了解和感受这座城市很重要的窗口,白天最擅长的店铺沟通,正是了解这座城市很突破口。 老酒鬼虽然不乐意,但在浪七的威胁之下,仍旧被派出去探听消息,他主要的任务充当混混,江吉城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档案信息,也不像以前那样找个政府机构去了解它的历史,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拳头,打的人家疼了,就自然什么都知道。 浪七自己则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接头。 关于接头信息,灵魂碎片里讲的很清楚。 时间未定,只说是等到有人交接了万梁工作之后。 信物是一把断刀,对方手里也有一把断刀,只要两把断刀的继纹一致,便能确定彼此身份。 接头的地址是一家名叫安静书局的书店,位于主城城东,目前是朝圣会的地盘,听说以前也是朝圣会的地般,难道混元宗的内线是朝圣会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浪七便带着那把断刀信物朝安静书局走去。 易体术后的浪七,或者说唐异,身形略有些高大,肤皮泛黑,他出门前还对服饰打扮上做了一番调整,发型略有些乱,身披长灰袍,袖口有些开裂,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腰带束一条麻草皮绳,脚蹬长皮靴,最显眼的是背着一口长刀,没有刀鞘,刃口泛着寒芒,一幅嚣张的浪子刀客形象,倒是挺有江吉风。 为了配合浪子刀客形象,他还专门购买了一匹巨虎极兽,比起大苦二苦,它的形象更加狂野。 浪七骑虎一路狂奔,路人纷纷避让,行不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关卡,一群人手持各种武器,或坐或站,态度嚣张地盯着来路。 城内所谓的关卡,其实就是在路上摆几张桌子拦路,充当所谓的界限,区别各势力的地盘分界线。 浪七来之前了解过这种关卡,根据这途中的帮会数量,推断大概会有多少关卡。 对付这种关卡很有讲究,太客气,人家会觉的你好欺负,太扣门,会让人家找死仇。 从院子出发,沿途有不少这种关卡,眼前这个便是第一个关卡,这些年一直由一个叫黑虎帮的势力盘踞。 这里的帮会比较简单,只要你拳头够硬,就会有很多人过来附庸,跟着你的人一多,便可以称之为帮会,然后就是小弟收小弟,越收越多,可能连帮主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弟,就莫名其秒地成了帮主。 黑虎帮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帮会,他们的帮主是黑虎兽人族,是个实力无限接近归真的元至至境,当年以一拳砸死一个元灵至境而名声大躁,随后又只身击杀三个同级强者,独自硬闯当时盘踞在此的帮会,全身而退,随后从者从云,夺了地盘,就连黑虎帮这个名字也是手下小弟帮他取的。 “站住,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还敢这么放肆。”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到中间,靠着桌子,拿着匕首遥指浪七喝道。 这种关卡其实并没有实质性作用,当然也不存在收费,更多的是在提醒过往的人,这里现在是谁的地盘,所以在气势上往往要高一些,一般情况下,只需要报个名字,他们便会放你过去,根本不会管是真名还是假名。 浪七的行事向来低调,但这里是江吉城,越低调,就会让人觉的你越好欺负。 对于此次前往接头地点,能不能见到那个人是个未知数,今天也只是去踩个点,具体接头恐怕还得慢慢来,所以这趟路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要走多少趟。 今天认怂过去,明天他们就会刁难你,明天能混过去,后天就可能要收你的保护费,之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大,这就是江湖所谓的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浪七太懂太懂。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安静书局 女人昂着头,挺着傲立的胸,半截子露在外面,高跟鞋敲击着地面。 看着这妖艳女人指着浪七,后面那群马仔不觉发出调戏的笑声,这笑声似乎给了女人更大的自信,又或许作为一个“公用品”,她有自己的骄傲。 如果不是个女人,浪七不介意学一学老酒鬼那一套。 他只是缓缓的骑虎而过,连虎都懒的下,只是冷漠地抬着头,那虎路过一旁时,突然一脚踢在桌子上,桌子飞到半空中,忽然像是被装上了引爆的炸弹,“轰”的一声在空中化为一堆木屑。 “清明节没到,摆你妈的桌子!”浪七冷喝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前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还没开口,这场子直接让人给掀了,这也太嚣张了。 然而下一秒,想像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连个屁都不敢放,直到看着浪七扬长而去,没了身影后,这才朝地上啐了一口,喃喃地骂着:“元灵至境有什么了不起……” 话没说完,那个女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哼!就凭你,还元灵至境,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要有这本事,老娘也不用整天在这里受这种鸟气。” 能在江吉城混,要么实力强,要么眼光准,浪七刚才这一脚看似踢的随意,却暗含元灵至境的力量,这些人能在这里设卡,眼光自然不差,他们一帮元灵,欺负欺负平凡也就罢了,那敢惹元灵至境。 退一步讲,如果浪七够狠,上去直接一刀宰了他,也就像路边踢死一条狗,没人会在意,因为很快就会有清尸队过来清理尸体,冲洗地面,就像一样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浪七一路走,一路踢过去,他的态度越嚣张,通行越顺畅,行事越方便。 比如有一个关卡,浪七前脚踢掉了他们的“关卡”,随手***抓起一个小混混,问他安静书局怎么走,那家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恭敬,且有耐心的帮浪七指路,就差跪下要帮他带路。 这就是江吉城,力量代表道理,也代表地位。 江吉城是江吉的都城,也是江吉最繁华的地方,各行各业都很繁华,可唯独书局,却显的非常冷清,整天打打杀杀的江吉人,每天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享受当下生活才是最实在的,那还有心思静下心来看看书,所以书局这种地方,有时几天都看不到一个人,把它作为秘密接头地点,确实是理想之选。 安静书局如其名字一般,不但安静,而且位置非常僻静,若非有人指路,想要找到它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若非门口挑着安静书局四字旗幡,恐怕没人知道这还是一个书局。 坐南朝北,就算白天从外朝里看,也显的有些昏暗,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一个彪形大汉骑着猛虎来书店,这形象确实有些突兀,浪七只是瞪了它一眼,虽然猛虎是极兽,但也通灵性,知道自己主人是个元灵至境,便老老实实地趴在门口等着。 浪七看了看房子,又侧身看了一眼房内,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里面情况,便抬脚进屋,由于光线变化的原因,在里面看起来比外面感觉还要暗些,只有几颗泛黄的明珠,散发着灵力的光芒,权且作照明之用,原来书局以明亮为最,方便,可在这个环境下,若真的经常,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双眼就近视了。 进门便是一排高大的横书架,本就不足的光线被挡了个严实,越发显的店内昏暗。 书架上散发着一些地方志、农贸之类的书籍,绕过门口书架,里面整齐的排列着木制书架,上面陈列着很多书籍,浪七喜欢看书,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他宁愿每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书。 他随手翻开几本,都是些普通书籍,更多的是介绍一些当地的势力帮会,歌功颂德的东西占多,无外乎类似于公关宣传,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越往里去,书籍内容越发珍贵,架子上出现了一些功法,基本都是天价,还上了魔法锁,从封面上看,成书的年份并不长,功法等级偏低,尤其对于浪七这个盟主而言,这些功法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安静书局门面不大,里面的空间却不小,恐怕不小于一个足球场,可奇怪的是,这么大个书局,里面一个人都没,浪七进来的动静不算小,可直到现在,别说是顾客,就连服务员都没看到一个。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自助书店? 浪七摇了摇头,把这种可笑的想法甩出脑海,双脚却一直朝里走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懒散地趴在桌子上看书。 浪七看见老头时,老头似乎也看到了他,也不招呼,自顾地看书,桌子上摆着算盘之类的工具,看这样子,不是老板就是书局员工,这架式更像是前者,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个书局,却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如果是这样,难道他就是接头人? 浪七顺手拿起一本书,借机观察这老头,从气息上判断,这老头应该是个元灵至境,这种实力躲在角落里开个书局,确实有些异常。 “啪!” 浪七把那本书往桌子上一扔,忽然的声音惊到了老头,老头有些不高兴地抬起头,眼中有些不满,又似乎意识到浪七的元灵至境实力,讪讪地把头缩了回去,顺手指了指身边的竹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浪七看了一眼竹娄,里面装了一些灵石之类,原本是放钱的,书架上有标价,这里有竹娄,看来还真是个自助的。 到了这一刻,浪七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老头就是接头人,他刚想拿出断刀,忽然发现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初来此地,他还没搞清楚这老头的身份,这样贸然接头,会使自己处于被动,再则,如此心急接头,难免不使对方生疑,当即按下念头,那只手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丢在竹娄里,转身离去。 刚走书局,那老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忽然变的无比清澈,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不是他。” 出了店门,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一间神秘昏暗书局,一个元灵至境强者的老板,这里的一切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有了断刀,他就是接头人,但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住手,就必然面临被对方审核身份的风险,定然生出许多事端,反之,如果引得对方先出手交接,那就是他要审核对方的身份,便能把事情从被动转为主动。 但是,在这之前,他先要搞清这老头的身份。 安静书局所在的地方属朝圣会地盘,朝圣会这种四大宗门,他还没有资格去验证,不过,离书局最近的还有一个帮会,叫青竹帮,或许在那里,也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来书局的路上,他路过青竹帮,还记得当时顺手打了几个马仔的耳光,看来得从这些人先入手。 骑虎回去时,他故意原路返回,青竹帮的马仔还在那里站着,一看到浪七,吓的连忙把路卡打开,他们可不想再吃一回耳刮子,这种瘟神早走为妙。 这一次浪七是特地找的他们,于是在路过时,故意瞪了一眼那为首的马仔,那家伙识相地把头一低,不敢对视。 浪七见状怒道:“他妈的,区区元灵胆然敢无视老子,给老子滚过来。” 那马仔是一脸委屈,自己都怂成这样了,看又不是,不看又不是,打不过就躲,可现在连躲都躲不过,心里委屈,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赔笑着上前道:“大……大人,有什么事吩咐小的。” 浪七还没开口,上去先是一巴掌,直接崩掉了两颗门牙,这才骂道:“老子看你不爽,手痒,有意见吗?” 在江吉城,越霸道别人越怕你,说明霸道的人有实力,那人哭丧着脸,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人家把原因都说的很清楚了,就是手痒,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跪在地上直嗑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浪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悠悠道:“老子渴了,给老子买壶酒解解渴。” 酒在这里可是硬通货,那人一听,这就是明就是敲诈,这种事他们太熟悉了,本就是老本行,要么给钱,要么老老实实去买酒,要是什么都不拿,那就用人头抵帐。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家伙倒是很自觉,连忙点头答应,说到前面买壶好酒孝敬。 浪七没有在原地等着,推说有急事,于是跟在他后面去买酒。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个转弯僻静处,浪七把他叫住,问他关于安静书局的情况。 那人也是个人精,一听就明白,原来是想了解安静书局,看来这书局一定是有什么秘密,否则这人也不会在这没人的地方问,看来这顿酒钱是免了,于是很热情的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可惜的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既然浪七不想让人知道,那他就只能变成鬼。 朝圣会和八仙阁有些相似,虽然都是所谓的四大宗门,却很少参与势力之争,所以,在他们的地盘上营生相对比较安全。 但其实这种情况也是相对的,朝圣会态度超然,地盘之争就少,但同样,他们对地盘的保护意识也弱,只要你不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算其实帮会过来欺负一下,朝圣会也不会出面,所以那里的商户既安全,又没有安全感。 安静书局在这里开了很长时间,在他们印象里,书局就从来没有服务员,那个老头就是老板,平时很少出门,他们也没见过几面,不过,当开始时,会有一些地痞混混过去收保护费,可后来发现,这个老头居然是元灵至境,而且书局本身就不赚钱,后来就没人去他那里捣乱。 第九百一十七章 朝对活动 至于安静书局的老板,除了知道他是个元灵至境,其他的信息都是空白的,他们这些人虽然经常在此间活动,但见过老头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也没见他和什么人来往,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家人,就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孤家寡人。 就连老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艮,别人只叫他老艮。 艮姓在江吉城很少见,可巧就巧在朝圣会里也有一个姓艮,而且还是一个圣侍。 这个艮姓圣侍倒经常光顾这家书局,虽然老艮没承认他和艮姓圣侍有什么关系,但附近的人都默认他们之间有某种关系,所以就更没人去找安静书局的麻烦。 说到圣侍这个名称,就不得不提朝圣会。 朝圣会的核心成员基本上都是朝圣者,朝圣者的实力高低不等,实力最强那一批人自称为圣侍,基本上都是一群归真强者,他们下面是圣徒,实力有元灵至境,也有元灵不等。 归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令人敬畏的群体,由此可见圣侍在江吉城的地位之超然。 最初浪七推断接头者的身份时,便感觉此人非同小可,进了安静书局后才改为书局老板,现在看来,他的这个身份还不足以成为接头者,如果再往上联想,那就是那个艮姓圣侍,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件事情会比他想像的更加麻烦。 从刚才的信息来看,书局老头属于那种脚不出门的神秘人物,既然如此,他就没有能力得到所谓的重要情报。 其次,他的实力虽然是元灵至境,但如果想得到江吉城的顶层绝密信息,这样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同理,如果情报的程度达不到这种级别,混元宗也不可能派归真长老亲自过来接头。 从这个角度讲,老头是不是接头人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重要,他充其量只不过是情报的一个运输环节,最重要的是情报来源,或者说得到情报那个人的身份。 而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艮姓圣侍。 朝圣会位列四大宗门,绝非侥幸,已知的最强成员号称九侍朝圣,那便是九个归真圣侍,其中有一个叫艮本一,也就是所谓的艮姓圣侍。 关于四大宗门中一些知名强者,很多公开资料有过记载,浪七也有过相关研究,其中就有关于这艮本一的信息。 艮本一,归真强者,来自中原某个不知名的小部落,年轻时和其他修真者一样,向往中正圣地,一腔热血前往朝圣,成为众多朝圣者中最幸运的一批,朝圣归来,顺利晋入归真之境,更成了朝圣的狂热份子,也是朝圣会的发起人之一。 从这个经历来看,应该不是混元宗的人,因为在时间上对不上,混元宗的内应是后来转化,他是一开始就加入朝圣会,而且还是发起人之一,当然,也不能绝对排除所有因素,成为狂热份子并不代表不能被转化,毕竟有些特殊原因也能吸引归真。 浪七更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艮本一,作为朝圣会发起者之一,他的能量有多大,这是个不可计算的数据,他能影响到其他圣侍,还是圣徒,还是整个朝圣会,这些都有可能存在。 四大宗门之一的朝圣会,绝对有能力影响整个江吉的在世界上的立场,这对于圆月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即便这只是一个猜想,但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猜想。 回到住处时,白天已经到了,混乱的江吉城比不了圆月的繁华,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也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老酒鬼还没回来,浪七对他也没抱太多希望,这老东西只要有酒,就什么都不记得,那还顾得上浪七的任务,天知道这个时候醉倒在那个犄角旮旯。 这老东西不在有不在的好,浪七正好把自己刚才的猜想跟白天作了沟通,白天也觉得暂时不能接头,一切要等到猜想得到验证之后再作决定。 他们先要搞清楚混元宗到底在朝圣会安排了多少人。朝圣者一共分为两类,一类是朝圣归来,另一类是准备朝圣。 数量以后者为多,他们加入朝圣会主要是学习前者的经验,从这个角度看,前者充当了一种师者的角色,艮本一就是前者中的前者。 朝圣会既是一个帮会的名称,也是一类人群的统称,如果从后者的角度去理解,江吉城的朝圣会只是众多朝圣会的一个点,可若从帮会的角度去理解,这里便是朝圣会的总部。 加入朝圣会非常简单,只要你向往朝圣,便可以成为朝圣会的一员。 朝圣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些朝圣活动,无论是不是会员,都可以参加,主要是一些有相关朝圣经验的人分享经验,还有新人之间的心得交流等等,这种活动举行的很频繁,区别在于规模大小。 第二天早上,老酒鬼醉熏熏地从外面回来,他刚要躺下睡觉,被浪七一把攥了起来,连拖带拉拽他出门。 老酒鬼当然有很多借口,比如打探消息回来晚了,为了得到消息不得不喝酒应酬等等,浪七很清楚他的德行,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到路上才告诉他,要去加入朝圣会,严格来说是参加一场朝圣活动。 常人都有起床气,而老酒鬼却有醉床气,最讨厌喝醉后不让他睡觉,被浪七这样强拉过去,心里一定十分不爽,可是一听参加朝圣会,就没再发脾气,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三人各骑极兽,一路蛮横地冲撞过去,有了上一次浪七的“表现”,那还敢有人拦他们的路,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到了活动现场时,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虽然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一个个都早到现场,三人本以为来的早了,没想到却是晚了。 这种活动可以说是没有现场布置,连一张桌椅都没有,就是一个空旷且纯粹的大广场,除了大,没有其他区别。 广场上虽然没有坐椅,但并不妨碍这些人的兴致,或三五一群,或十数人一群,零零散散的,或站、或坐围在一起,讲师还没来,他们就开始互相交流起来。 浪七三人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这种活动的具体安排,由于他们来的晚,场上的人似乎都组好了队,彼此相熟地坐在一起,倒是三人显的格外突兀。 这种情况对浪七这种社牛来说,轻松自如,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比如化神都是化神一起,元灵的都和元灵一起。 看了一会,他瞄上了一个十几人一组的元灵群体,从这些人的神色上,还有双手环胸的姿态上判断,他们之间认识,但似乎并不是特别熟悉,这样的人群还是比较容易加入的。 “各位道友,大家好啊!” 浪七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那些人刚感到疑惑,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好像都在问,是你朋友?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浪七先自顾着在边上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一个看上去为首的人见状,脸色显得有些不太好看,皱着眉头道:“你谁呀?走错地方了吧。” 浪七笑着从怀里拿出几瓶酒来,这东西可是硬通货,随后每人一瓶就递了过去,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呵呵……” 那些人得了酒,脸色稍微,浪七又道:“各位道友勿怪,小弟初入朝圣会,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请各位多多指教,适才在远处见到诸位,颇感投缘,这才厚颜而来,还望诸君勿怪。” 为首那人方道:“难道你没有引荐人?” 浪七假装叹息道:“有,昨天我去找他时,被人给……”说罢抹了一下脖子。 “他还没来的及向我介绍他的道友就……,哎,你看这广场,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了,没办法,只好靠自己。” 那个问了介绍人的名字,浪七胡诌了一个,这种事他很在行,三两下就蒙混了过去,以他的社交能力,很快就与这帮人相熟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为首那人名唤官昌道,是这群人中的唯一一个元灵至境,那些人都尊称他为道长,当他们得知浪七也是个元灵至境后,态度就变了,尊称浪七为唐哥。 道长的人脉还算挺广,会里有个百人规模的小团体,这次来参加的就十几个,其他人或是有事外出,或是在别处参加活动,毕竟像这种活动,朝圣会还是很多的。 朝圣会活动的级别是要看运气的,就看授课的人级别高低,听说还会有神侍出来授道,不过这种机会很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圣徒主讲,像今天这个活动,主讲的就是一个圣徒,浪七虽然有些失望,可这种概率问题有时也要看运气的。 一说起圣侍,道长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缕骄傲,当年他有幸亲耳聆听圣侍朝圣之道,这件事也就成了他这几十年最值得炫耀之事。 浪七不禁笑道:“道长,您给说说当时的情况呗。” 即便浪七不启这个口,道长也是心痒难耐,早就想一吐为快,炫耀这等得意事,浪七这一开口,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开局,这架式一拉,便说起那段令人神往的往事。 第九百一十八章 艮本一 道长说起当年的朝圣活动,那叫一个激动,说来也巧,他口中的那个圣侍正是艮本一。 能亲耳聆听圣侍授道,对这些朝圣者来说,是一件无比自豪之事,即便被道长传的神乎其神,在浪七看来,里面的形容词太多,而且还有很多演义成份,说白了,就是运气,原定的那场朝圣会本来是由圣徒开讲,临时原因才改成艮本一,但在道长嘴里就不是这么回事,说是好像只有具备一定资格,才能参加圣侍的朝圣会。 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浪七明白,当然不会无聊到去当面去拆穿这种毫无意义的牛皮,反而趁势奉承了几句,直把道长吹上了天,道长心中一得意,浪七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毫无防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圣侍在朝圣会里地位超然,成员对神侍更多的是尊敬,先是尊重,然后才是敬畏,这方面和其他帮会不同,从这个角度讲,朝圣会更像是一个宗教组织。 艮本一在九个神侍中威望最高,因为他是授道最多的圣侍,其他圣侍大多时间都在独自修行。 至于他经常去安静书局这个习惯,很多朝圣会会员都知道,艮本一性格安静,喜欢看书,所以安静书局里很少有朝圣会成员前往,怕打扰这位圣侍的清静。 在朝圣者眼里,艮本一行事光明磊落,亲和力强,是个极力主张朝圣信仰的圣人,而且他自己非常反对政权统治,反对规则限制,推行自由意志,认为每一个朝圣者都应该是自由的,朝圣才是真正的人生目标,而不是争权夺利这种俗事。 这就奇怪了,如果艮本一真是这般形象,那他是最不可能被混元宗转化,他的这种理念和中原三宗背道而驰。 不过,很多政治家或公众人物,他们的对外形象往往是根据利益所需,而刻意营造出来,真正的他或许还有另一幅面孔,这就是政治和社会。 要了解一个人,首先得接近他,可对于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元灵至境,接近归真,无异于登天之难。 境界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尤其是到了元灵至境,归真就是临门一脚,但就是这一脚,决定了人与人之间的天壤之别。 元灵至境是元灵的一种至高境界,在这个世界上足以称之为强者,但到了真正的上层,元灵至境也不能算是真正强者,尤其是在世界大战中,一支纯粹由元灵组成的军团并不稀奇,其中就不乏元灵至境。 但归真是个例外,就算是普通的归真,也绝不可能服役于士兵当中,强如圆月,归真强者也是天花板的存在,只有那少数几个军团首领才是归真,就算是浪七这个坐拥万亿平方公里、兆计人口的圆月,他都能清晰的说出每一个归真的名字。 如果对于普通人而言,元灵才是真正的强者,那么对于元灵而言,归真就是神。 一入归真,一步成神。 所以,很多元灵都想接近归真,别说是聆听他们的教诲,那怕是一个屁,都够让他们悟个半天。 很多修真者向往江吉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归真,在这区区还不到百万平方公里的城市里,已知的归真就有几十个,放眼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归真密度比这里还大,只要能依附到其中一个,就有机会一步成神。 对浪七来说,江吉城不同于其他地方,行事必须十分谨慎,踏错一步,就算是盟主的身份也保不住性命,仅论归真实力,没有那一个宗门势力可以与江吉相提并论,这还不包括江吉城之外的其他城市。 浪七要接近艮本一,就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第一步就是要了解他的生活起居规律。 艮本一虽然是个归真,但比起别的归真还算是贴近普通人生活,除了修炼,他更喜欢凡人生活,衣食住行,都很有烟火气息,尤其是喜欢看书,喜欢安静的地看书,安静书局就是他常去的一个地方,这个规律给了浪七很多操作的空间。 为此,浪七特在附近长租了一处房产,方便观察艮本一的生活规律。 关于耐心,浪七有的是,关于细心,浪七同样有的是。 他每天变换着各种身份,或自己装扮,或让老酒鬼装扮,又或让白天控制一些其他人,观察着艮本一的行踪。 经过长达一年的观察,他发现艮本一如果是个普通人,那绝对是个“宅男”,这一年时间,总共出门不到十次,其中九次去的是安静书局,还真是个书迷。 艮本一每次的出行方式、出行时间、出行路线基本不差,通过总结,很容易得出一套规律,由此,制定一个精密的计划,对浪七来说并不难。 “十、九、八……” 浪七在心中暗暗倒数着。 “你他妈找死啊,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偷。”浪七一巴掌狠狠地扇向一个乞丐,那乞丐旋转着身体飞了出去,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浪七骂骂咧咧地走上前,然后顺便从尸体的口袋里抽出一本带血的本子,却因一时用力过猛,那本子被撕破开,有些留在尸体身上,却有几张飞了出去,风刮的急,他追着出去,捞那几张散落的纸张,等回到原地时,正看到一个男人皱着眉头经过尸体。 这男人就是浪七今天的目标——艮本一。 尸体本来就是死的,是白天提供的,路线、方案和时间是浪七设计好的,艮本一喜静不喜闹,出门前,他的手下一般会探查一下路上的情况,以免有人上前打扰,有点像大明星出行的感觉,但浪七设计的这个事件属于突发偶然,又加上打死人这动静,必定会引起艮本一的注意。 出了这种纰漏,手下侍从难逃责任,所以艮本一没开口,侍卫便一步上前,一手就要把浪七推开,此时的浪七刚捡回纸张,人未站稳,那人用的力有些大,一个不慎,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浪七在此地的嚣张也是出了名的,从来只是他欺负人,还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所以,遇到这种事的第一反应理当就是:拨刀相向。 长刀离背而出,浪七的手一搭上刀柄,瞬间像换了个人,杀气凌凌,一刀便向来人劈去,出刀又狠又辣,很符合他的形象。 那侍卫恐怕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艮本一面前对自己动手,但浪七的刀中充满杀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怒归怒,但第一个反应还是把身体往边上闪去,嘴里低声喝道:“找死吗?艮大人面前也敢造次?” 此时的浪七早被“气昏了头”,叫道:“他妈的,敢推老子,老子今天非剐了你不可。” 说毕,长刀得势不饶人,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式。 那侍卫常年伺候艮本一,清楚自己主人的性格,反而不敢大声喝骂,但没办法,浪七这一闹,就算不说话,也惊扰到了艮本一,那就是严重失责,搞不好会失去待在归真身边的机会,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两人这一闹,艮本一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太好看,忍不住说了句:“算了,我们走。” 侍卫闻言,便有再大怒火,也只能收招后退,浪七却还是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追了上去,结果艮本一忽然转身,浪七一看到他,“大吃一惊”,连忙躬身道:“艮……艮大人,小的不知是艮大人,还请恕罪、恕罪。” 侍卫见此情景,总算是抓着了一丝戴罪立功的机会,生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道:“混帐,刚才不是跟你了是艮大人吗?居然还敢动手。” 浪七忙道:“是是是,小的一时气急,没听到,没听到,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艮本一似乎很烦这些杂事,没有理会浪七,自顾着要走,可脚一抬,正好看到尸体身上那几张书页,他本是个爱书之人,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结果那上面的字一下就吸引住了他,顺便弯身抽出那几张纸。 浪七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艮大人,这是小的偶然间所得,您要是有兴趣,我这里还有,全都给您。” 说罢就把刚才捡回的那几张,还有之前夺回的一并递给艮本一。 艮本一原本就被之前那些文字吸引,便顺手接了过来,看了几页被被吸引住了,干脆驻足观看,手下人很识相地搬来一张椅子,艮本一就这样坐在路中间看起书来,至于来往路人,自然有人清理。 浪七心中暗笑,这本是当年青红十六城的一个城主,一个拳道的归真强者送给他的修炼笔记,上面记录了一些他自己对于拳道的看法,他们都知道浪七喜欢看这些东西,大多被浪七收集回来。 浪七也觉的这上面记载的另有一番深意,加上艮本一又正好是个拳道归真,用它作近身之物,再好不过,于是便顺势营造了这么一个临时事件。 “你这东西那来的?”看了一会,艮本一合上书,问道。 于是,浪七“老老实实”地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背了一遍,江吉最不缺的就是打架,这书的由来无非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某个地方打架时所得的战利品。 反正人也死了,自然死无对证,况且以艮本一的身份,对元灵打架毫无兴趣,他关心的是这本笔记,又因为浪七给的笔记只是残本,所以才有此问。 这当然也是浪七的安排,灵感来自于饥饿营销,好东西自然不可能一次全放,就跟挤牛奶似的,总得一点一点得来,这样以后才有机会慢慢接触这位艮大人。 第九百一十九章 得入艮府 艮本一感兴趣不是得书的过程,而是得书的结果,一边翻着书,一边随口道:“你说你叫唐异是吧。” 浪七点头称道:“正是在下。” 艮本一道:“这书的内容我大致看了一下,所载内容多有残缺,这是怎么回事?” 浪七从容解释道:“启禀艮大人,此套书籍本是一堆散页,只因其中涉及归真心得导致争抢,在下侥幸夺得全部书页,却发现内容不通,竟是书页顺序凌乱所致,刚欲回去重新整理,突遭乞丐行窃,误失书页,愤怒之下,将其击杀,却在过程有所遗失。” 艮本一眉头微皱,浪七说的简单明了,事件脉络清晰,但有些事却没有说出来,比如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诸人,必是起了贪念,方有争抢之事,孰不知此书只是那位归真对拳道的一些看法,如果所习功法不是拳道,此书意义不大。 争抢之人不是归真,自然不明其理,疯抢之下导致了书册不全,此事不提也罢,毕竟浪七仍是主动献书。 这才是浪七的高明之处,有些事情,有些道理,直直地讲出来,对方未必听的进去,可若只是旁敲侧击,让对方自己明白个中缘由,方能深信不疑,这其实是前世最基本的授业之道,如今用在这上面,倒是十分恰当。 归真对事物和修炼的认识和常人不同,他们看的更深,更本质,虽然这只是一本对于拳道的看法,但在归真看来,里面还是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这本书对于艮本一的意义要比浪七重要的多。 “既然你能凭着记忆判断书页缺失,不知是否有能力将其还原?”艮本一扬了扬手里的纸。 浪七应道:“回禀艮大人,在下只是凭借感觉判断,归真之事,不敢言定,所载内容,极为深奥,所幸在下自小记忆颇佳,若给在下充足的时间,或许能一一记起,补全内容。” 艮本一点了点头,指了指刚才那个随从,道:“整理完毕,便随他入府。” 说完,转身又朝安静书局走去。 浪七恭送艮本一离去,心中却在暗笑,区区归真,强则强矣,依然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自此,他便凭借一本书、一个事件,便轻易打开了艮府大门,去识别归真强者艮本一的真实身份。 浪七装模作样地回到住处,整理行装,背了一大筐书本,作足了戏码,这才出门去了艮府。 来到艮府门前时,天尚未放亮,浪七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相候。 大门一天,那天的侍从便见到浪七,连忙将他迎了进来,态度也与之前大为不同,一改之前的趾高气扬,笑道:“唐兄来的好早啊!主人吩咐过,艮兄在府内相候便是。” 浪七连忙道:“不敢不敢,未经通报入内,有失礼仪。” 然后对之前的莽撞表示歉意,再奉上一些小礼物,拉近关系,这些都是人情世故,自是少不得。 那侍卫也十分识趣,浪七又这么会做人,自然心中十分满意,便好心提醒一番,此时尚早,艮本一还在休息,最好不要此时前去打扰,毕竟他们对艮本一的生活习惯更了解一些,等到差不多时间,再帮浪七进去通报,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这便是人际关系的好处,所谓小鬼难缠便是这个道理,若浪七仗着昨日艮本一的话,态度倨傲,像这种小人必给自己小鞋穿,惹的艮本一不高兴,后果十分不妙。 事实上,提早前来是浪七故意为之,这样他才能有时间和这些下人多沟通,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浪七昨天受到艮本一的所邀,又以礼物开道,自然深得其中之妙。 “你侬我侬”地交谈中,浪七了解了许多关于艮本一的事,也不知是否艮本一为人谨慎,在这些下人嘴里,并没有看出他有倾向中原三宗的意向,更没有内应的痕迹。 这侍从姓于,年纪比浪七略长,府内的人都客气地尊称他为大于,这人跟随艮本一很长时间,深得艮本一的信任,经常随行伺候,算得上是艮本一的心腹亲信。 既然是亲信,又拉近了关系,浪七也不掩饰,直接就跟他打听艮本一生活习惯。 大于只道是浪七想在艮府混的好些,压根就没想过对艮本一另有居心,没人相信会有元灵敢打归真的主意,再加上浪七入艮府,那可是艮本一亲口所说,更是不疑有他。 能被艮本一亲自招入府上的,不管什么原因,浪七都算是头一个,从这个角度讲,说是前途无量亦不为过,大于自然也是顺风而为,对浪七的态度愈发客气,至于浪七的问题,以扣在府上待的时间长了,他自己也会知道,反不如自己先说过来,倒也落个顺水人情。 大于口中的艮本一,无活规律且简单,但并非所谓的宅男,在他们这归真的圈子里,少不了人来人往的交流,只不过这个圈子级别高,外人不知情罢了,所以就给人感觉像个宅男。 艮本一的朋友圈相对其他归真来说,还算是比较广的,除了散人归真之外,还有各大帮会的顶层大佬。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有些好奇,道:“听闻江吉城四大宗门,还有那些大帮会,他们之间明争暗斗,怎么高层之间还经常往来?” 大于笑道:“什么明争暗斗,这些只是下面的人自以为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归真眼里,权势这种东西只是一场游戏,更重要的是修为,他们或许会因为权势产生矛盾,但很少因为这东西真正敌视,这个天下归真本就不多,少一个敌人就多一份沟通,他们之间在私交上都还不错,经常彼此交流修炼心得,当然,除了刀剑宗和独尊堂关系有些紧张。” 浪七微微颌首,这话说的在理,别说是修为境界,就算政治亦是如此,掌权者的想法往往不是底层所能理解。 关于归真,浪七接触的最多,也了解的更清楚,他们对于权力的追求并没有那么深刻,除非是那些对权力有很强烈渴望的归真,当年在圆月时,若非对修炼和形势的压迫,很多归真并不愿出山参于战争,对他们来说,潜心修炼才是正道。 交谈过程中,浪七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就是关于安静书局。 据大于回忆,艮本一去安静书局一事非常突然,事前毫无征兆,就连负责生活杂事的侍卫也不知道,奇就奇在,艮本一还知道安静书局的详细地址,下人没告诉过他,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归真告诉他的?可归真之间怎么可能交流这种无聊的问题。 浪七却并不这么认为,归真之间为什么就不能讲到安静书局,如果双方之间十分了解,自然知晓对方的喜好,介绍一个书局并不奇怪,唯一能说明的是,这个介绍的人一定很了解艮本一的喜欢,而且又是他的老朋友。 根据这些信息,浪七让大于回忆一下,在艮本一出发去安静之局之前,都见过那些人,尤其是比较要好的友人。 大于只是很单纯的以为,浪七想了解艮本一的交际圈,也是为了进一步讨好艮本一,不过事隔太久,有些事情记不太起来。 这个答案非常重要,如果说有人把安静书局这个接头地点推荐给艮本一,安静书局又在朝圣会的地盘,那这个意图就十分明显,就是要把艮本一推出来当挡箭牌,就算有人查到安静书局,也会把疑点转移到艮本一身上,那这个人就极有可能是中原三宗安排在江吉的内鬼。 关于归真的事,大于知道的不多,毕竟他只是个元灵,所以,要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只能从艮本一的口里得到答案。 告别了大于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大于便领着浪七去见艮本一。 此时的艮本一正梳洗完毕,一边用着早餐,一边在看书,正是浪七之前送他的归真笔记,看来他喜欢读书这点倒是不虚。 “在下唐异,见过艮大人。” 艮本一没有出声,连头也没抬,自顾的看着书。 大于给浪七打了个眼色,浪七明白他的意思,此时最忌讳打扰,便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身后。 过了一会,艮本一拿起桌上的其他书页,皱着眉头,似乎还在为页码之类有些不解。 浪七指着桌上那张,试着道:“大人,在下觉的这张和您刚才手里那张是连着的。” 艮本一拿起浪七所指的那一张,看了一会,眉头渐渐舒展,点了点头:“嗯,不错。” 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浪七,道:“哦!你来了呀。”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故作高傲,却并不说穿,顺从地点了点头。 艮本一又道:“还真是,看来你对拳道还算有些见解嘛。” 浪七恭敬道:“不敢当,在下学识浅薄,不懂要义,只凭着脑中记忆分辨顺序,一切还需大人伤神重序。” 说罢,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叠纸张,上面纵横交错,有许多残破之处,这些自然是浪七故意为之,否则厮斗中得来的,那还有如此整齐。 艮本一见浪七这般谦虚,心中甚是欢喜。 浪七见状,趁势说出些自己的见解,这些见解皆来自于归真心得,有些是他自己所悟,尽皆悟道真语,听得艮本一惊喜连连,直夸浪七真仍悟道天才。 随后,一个元灵,一个归真,两个身份境界差距甚大的人开始交流心得。 浪七施展交际手腕,左逢右迎,很快两人的关系便突破主仆,在艮本一心目中树立了同级地位。 转眼间,夕阳西下,等到下人掌起灯,艮本一才长吁了一口气,显然他一直沉浸书与浪七的见解中,抬头看了一眼浪七,见他始终站立一旁,整整一天,神态恭敬,对他的真诚十分满意,这才想起交流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他叫什么,虽然他之前说过,不过对于元灵的名字,他向来不入大脑,倒是有些尴尬地问道:“你叫……” 浪七答道:“回大人,在下唐异。” “嗯,唐异,不错,不错,以后你就留在府上吧。”尽管他对浪七十分欣赏,但言语间仍然透露着一丝不可抗拒味道,这就是地位。 随后朝门外叫道:“小于,你给唐异安排一个房间。” 说完,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九百二十章 扑朔迷离 听到艮本一的呼唤,大于连忙跑了进来,点头应允,恭送艮本一离开后,一起身,就抓着浪七的手,笑道:“恭喜恭喜。” 浪七假装疑惑道:“道长,兄弟我喜从何来?” 大于的态度不但客气,而且还显得十分恭敬,笑道:“呵呵,兄弟你有所不知,艮府招人有一套严格的流程,你想啊,伺候归真这种美差,谁不抢破头皮,一般都是在会里层层选拨,择优录取,艮大人从不插手,兄弟你入艮府,那可是艮大人亲招,那便是……那便是天子门生啊,名扬天下指日可待,他日飞黄腾踏时,切莫忘了兄弟我哦!” 浪七谦虚的连连摆手,道:“道长客气,兄弟在艮府只不过讨份差事而已,大家都是下人,那有道长所说的那般夸张,不过借兄弟良言,若真有那一日,定不忘今日提携之恩。” 大于听得非常受用,既然浪七这般讲义气,他也说了些心里话,归真和元灵之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就像虎豹是不可能和蝼蚁之间,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信任,那不是真不真诚的问题,而是地位不同。 这倒是句真心话,浪七听的出来,事实上,他的心里非常清楚,所以他也没想过,凭借着几页书,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为这在根本没法拉近与艮本一的距离,所以他还有下一阶段计划。 “哦,不错嘛,你这理解很有意思,似乎不是这书上的内容。”艮本一对浪七的解释十分满意,有些话点出了很多归真的要义。 浪七尴尬一笑,道:“大人,请恕小的放肆,刚才这些是小的自己所想,请勿见笑。” “你自己想的?”艮本一微微一愣,心道这可了不得,这些理解非常特别,有些道理连他都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真正的归真,很难得出这种想法。 晋入归真有一个很重要,也是最难的门坎,那就是领悟,晋境的门槛基本上都卡在这个点上,如果刚才这些话是他自己想的,就这个悟性,足够他晋入归真,看来此人晋入归真只是时间问题,用他们归真界的话来说,浪七应该算是一个准归真。 这个发现让艮本一异常惊喜,能亲眼见证元灵晋入归真,这可是千百年可遇不可求的幸事。 为也确定浪七的悟性,艮本一试着问了些关于归真的理解,面对这种测验,浪七自然是对答如流,在归真理论上,他的造诣远胜艮本一,当年在圆月,他曾一人和一群归真论道,惊人的悟性,逆天的道性,力压群雄,一群归真皆心服口服。 很多归真都来向他请教问题,从这个角度讲,他相当于教了很多归真学生,如果不是没有元灵,浪七早已成就归真。 浪七的回答让艮本一无比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个准归真,而且资质潜力非常巨大,未来成就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既然是个准归真,那浪七在他心中的身份,自然便不再是奴仆,也彻底和大于这些人分开层级,至少在心理上有了平起平坐的资格。 有了这个基础,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了一些延展,从一开始只讨论修炼,到后来慢慢涉及到个人喜好,当然,这种语言艺术是浪七的强项,通过调动气氛、暗中引导等方式,他很轻易的就将话引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上。 “哦,你也喜欢看书?”艮本一对浪七这个爱好有些意外。 在极乐世界,看书算是一种很奇怪的爱好,虽然功法之类极其重要,可真正强大的功法往往不会记载在书册上,而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进行交流,至于那些简单的功法,一般人看上几遍也就会了,剩下的大多是自行消化,极少有人还捧着书来看,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艮本一喜欢看书,而且看的很杂,他到不是想从书里获取什么,而是单纯的想在看书中得到一份宁静,浪七解释喜欢看书的原因和他非常相似,不同的是,作为一个元灵,他还想从书上了解更多关于归真的事迹,毕竟在遇到归真时,会多些保命的手段。 听到这里,艮本一呵呵一笑,有些打趣地问道:“那你都知道那些归真?” 浪七尴尬一笑,道:“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来自东部诸国,地处偏僻,城陋人穷,没见过真正的归真,很多都是在书上所知,也不怕大人您笑话,您是我从书上之外见过的第一个归真。” 艮本一倒是被浪七的“坦诚”给逗笑,道:“这样看来,你来江吉城是来对了,这里可是有许多归真哦。” 浪七闻言,连忙道:“是啊是啊,像我们这些来自僻乡小城的人,都梦想着有一天来江吉城一展抱负,得遇传说中的归真强者,只是在下比较幸运罢了,我听说,大人身边就有许多归真朋友,不知此事是否是真的?” 艮本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什么四大宗门,谁和谁有矛盾,谁又和谁关系好,其实在我们看来,所谓的人际关系就两种,一种是我们,另一种是你们,小唐啊,我也奉劝你一句,少关心外面那些个闲杂碎事,潜心向道方是王道。”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以前在圆月时,很多归真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事实上,浪七比他们任何人看的透,看的明白,只是有些事,有些情或许比修炼更加重要。 能让艮本一说出这些话来,至少说明浪七在他心中确实不只是奴仆,他也趁机了解到艮本一的“朋友圈”。 艮本一的朋友圈都是归真,不但包括四大宗门,还有其他帮会,他们之间常来常往,不过大多谈论的是修炼、悟道,极少涉及帮会。 浪七也不好直接问是谁推荐了安静书局,否则是个傻子都知道别有居心,况且时间过了那么久,艮本一是不是记得也是一个问题,他能做的,只是旁敲侧击把这段时间前后梳理一遍,先记下名字,再回去挨个确认。 那段时间艮本一的确见过三个归真,刀剑宗的水里剑祖太阿,独尊堂的巴音祭师,柳明堂的两袖清风柳风,如果真的是归真所荐,那这个神秘的接头人就一定在这三人里面。 浪七想通过性格爱情方面拚个排除,从而确定向他推荐安静书局的人,在浪七游击式的提问下,最终确认这个便是两袖清风柳风。 正当浪七以为此人就是柳风时,艮本一又说了一句,安静书避是祖太阿推荐给柳风的,他自己当时也奇怪,祖太阿并不喜欢看书,他是怎么知道安静书局的,不过当时祖太阿没在现场,就没问,后来这种小事他也就忘了。 听到这里,浪七越发感觉事情变的扑朔迷离,恐怕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虽然艮本一说安静书局是祖太阿通过柳风告诉他的,但这件事并未通过祖太阿得到验证,如果说柳风就是那个接头人,那么这句话完全有可能是他编的谎言,那要直接去找祖太阿就是一个圈套,所以,他第一个要确认的就是柳风。 柳明堂虽然不是四大宗门,可柳风却是个实打实的归真,而且他的成名时间很早,是江吉归真界的元老级人物,也正是因为柳风,柳明堂一直很受人尊敬。 两袖清风是同道中人给他起的雅称,表面上称赞他为人清廉,如沐春风,其实指的是他的功法,清风本源。 修炼之途分分合合,到达元灵后,又分出许多方向,其中便有以功法修至归真一途,柳风便是其中之一,他所修炼的清风本源是这个世上最顶级的功法之一,但凡有本源二字的功法,其核心都直指归真,甚至是道。 艮本一称他为最天才的风系异才,他的功法既没有烈风一样猛烈,也不似阴罡那样恐怖,却有着各种神奇功能,他的清风本源用来疗伤,效果堪比活死人生白骨,用来攻敌,如同毒瘴,遇之则亡,遇之则颠狂…… 柳风的清风到底有多少不可思议的功能,没人能知晓,这就是神秘的两袖清风。 人如其名,两袖清风,柳风为人处事十分和蔼,就算对元灵也一样,江湖上很少传出他动手杀人的消息,对浪七来说,从这人先验证,倒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但无论这柳风再好说话,毕竟是个归真,他区区一个元灵,那能随便上门求见,否则这柳风每天岂不忙的要死,所以浪七以讨教修炼为借口,向艮本一讨得一封荐书。 拥有归真存在的帮会,无论是不是在江吉,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柳明堂就是其中之一。 柳明堂这种高门大阀并没有想像中的霸气,眼前的柳明堂,更像是一座郊区庄院,墙里墙外种植着许多青竹,郁郁葱葱,一阵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绿色的自然中带着一丝安静,倒是和两袖清风这四个字有些神似。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帮会门人的性格也显得十分自然,加上柳明堂在江吉的地位,闲杂人等也不敢上门惊扰,门前显的十分安静,当浪七递上拜贴时,门人见是艮本一所荐,十分客气地请浪七入厅相候,自去向主人汇报。 没多久,那人便回来请浪七入内。 踏入庄院,处处透露着自然和安静,浑然不觉这是一处归真之地,浪七也是个喜静之人,走着走着,不觉心生向往。 若有一天解甲归田,必辞去那狗屁盟主一职,找一处僻静之所,也建一间遍植绿竹的雅居,必然十分惬意。 不觉已入了庭院深处,那门人停住脚步,告诉浪七自行入内即可,柳风不喜打扰,就算下人也一样,他们一般只引客人到此处,便不再继续引路。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径自往里走去。 第九百二十一章 两袖清风柳风 柳风的确很柳风。 一袭泛旧白衫,长发未扎,肆意洒在双肩,身体随意的斜靠着一张石凳,一手自顾地倒着茶,一手扶着膝,桌上放着并不整齐的折扇。 如果不是整个院子就他一个,怎么也不会把这个普通的不能普通的中年书生,和令人敬畏的归真联系到一起。 “来来来,坐。”柳风转过头来,替浪七倒了一杯茶,就像个普通邻居般。 无论是混到归真,还是修到归真,没一个简单的,浪七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性情,还是做人设,只能先道声谢,安然坐在石凳,以不变应万变。 “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要不是老艮亲口说起,我还真不信这个世上有如此天才悟性,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哟!” 浪七心道:名不虚传你个头,老子这名声恐怕也就艮老头一人知晓,这一见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那来的名不虚传,这也太假了。 嘴上却略作惶恐之色,谦逊一番。 “在下绝不敢当,久闻柳尊者在五行术上独步天下,只恨境界微浅,不敢高攀,所幸艮尊者见怜,荐我于此,方有机会一睹真颜,当真是莫大荣幸。” 客套话谁不会说,浪七尤擅此道,柳风似乎也喜欢这种气氛,两人推来推去的,正中了柳风的意,场面上更加熟络了起来。 入正题前总得找点前戏做,总不好一上来就直接问他安静书局之事,这种太极浪七还是很在行的,先从五行属性开始聊起,再到点评世人对五行的观点,一下就勾起了柳风的兴趣。 关于五行之论,其实是浪七的老本行,以前也专门和五行归真沟通过,毕竟他体内的五脏星体便与此相关,不过可惜的是,他的五脏星体和五行完全不是一码事,不过,对于五行的理论研究倒是一直没停下,说到五行理论,他相信这世上绝无一人是他对手,那怕是得道者。 这略一出手,便惊的柳风心服口服,聊着聊着,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了书。 浪七顺势道:“前段时日在下居于艮府,艮老虽擅拳道,但对五行之道也颇有心得,当时还推荐过安静书局的一本书,不过在下我想这书那有柳尊者这般真知灼见,这才今日登门拜访。” 浪七在说到安静书局四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一边观察着柳风的反应,如果此事真是他设计,必定有所反应,那怕只是心绪上有一丝变化,也绝计逃不过浪七的感应。 然而,当这四个字说出来时,柳风的情绪一如既往,只是轻描淡写地客套了几句。 看来艮本一说的没错,这安静书局和他没有直接关联,那么接下来,便应该是他了。 艮本一说过,柳风知道安静书局,是因为祖太阿向他提及,如果此话属实,那祖太阿就应该是那个接头人,不过,此事还得得到验证,总不能没有确定就去找祖太阿。 浪七灵机一动,品着茶,假装不经意间再提了一嘴。 “听闻柳尊者也是个爱书之人,居然给艮老荐了安静书局这么一个好去处,呵呵呵……” 柳风笑着连连摆手:“唐兄可真会说笑,爱书那是艮老的爱好,我嘛,喝喝茶,看看竹倒是喜欢的紧,看书非我所爱,俗事扰人心,书看的越多,烦心事就越多。” 随后又道:“你说的那个安什么书局,对,安静书局,这可不是我荐的,这种地方我没兴趣。” 话赶话都赶到这里,浪七便接道:“哦,看来这世上除了艮老,还有一个爱书的高人嘛。” 柳风扑哧一笑,道:“爱书?这大字不识几个的胖子还爱书?笑死我了,哈哈哈……” 柳风这话让浪七一下就想起一个人来,但还是假装问道:“啊!难道在下说错了,那您说的是……” “哈哈哈,不是老巴音,还能是谁,这老家伙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祭师,除了祭文那些个鸟画符,正经字他就没认识几个,不过说来也奇怪,这老东西居然还知道什么破书局,不行,下次得找他问问,哈哈哈……” 居然是他? 可艮本一的原话说的是祖太阿告诉的柳风,可没说是巴音,为什么到了柳风嘴里,这人就成了巴音? 艮本一、柳风、祖太阿、巴音,这四人中,要么有人说谎,要么都没说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浪七要找的那个人,一定在四人中间。 既然把话都赶到这份上,最没有嫌疑的反而是柳风,就凭刚才他对安静书局四个字没有反应,浪七便能将他排除在外,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也就成了最好的方案。 浪七跟着柳风“扑哧”一笑:“柳尊者还真是风趣,可我还是觉着巴祭师也是个爱书之人,所谓人不可貌相嘛,安静书局这么个好去处,连艮大人都不知道,不是爱书之人怎么可能知道。” 柳风把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笑道:“不对不对,巴胖子肯定不是看书那块料,老艮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我估计他要么是道听途说,要么是祖老头告诉他的。” “祖老头?”浪七装假疑惑道。 柳风点了点头,道:“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肯定不是巴胖子,他当时跟我说安静书局这般好那般好的时候,我就在想,他这德性怎么可能知道书局,八成是祖老头告诉他,过来跟我们几个炫耀罢了,后来我把安静书局的事告诉了老艮时,就直接说是祖老头说的,我看他还怎么得意,嘿嘿嘿……” 浪七一听,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告诉他安静书局原来是巴音,不是祖太阿。 相比起祖太阿,巴音更加可疑,祖太阿是刀剑宗长老,仙风道骨,说是看看书也说的过去,可巴音怎么也不像个看书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如此僻静的安静书局。 其次,巴音是独尊堂的人,所谓的江吉四大宗门,也只有独尊堂野心最大,如果说中原三宗想拉拢江吉,独尊堂就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接近一下这个巴音。 巴音虽然号称祭师,实际却是个“文盲”,这一点,整个江吉城的人都知道,可他自己却以此为荣,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我不识字却精通祭文,这才是真正的天生祭师。 巴音不但自恋,还和祖太阿一样,是个典型的贵族老爷,和柳风、艮本一完全不同,在他眼里,除了归真,元灵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讨论修炼。 接近巴音,可比接近艮本一和柳风要困难的多,即便有柳风和艮本一的荐信,大概率也会被拒之门外,甚至有可能命丧当场。 这绝非危言耸听,历年来死在独尊堂的元灵数不胜数,尤其是死在巴音手上更多。 独尊堂势力强大,但这些归真很少负责会内之事,很多事都授权下面的元灵来处理,他们只在背后做靠山,遇到反抗时,他们才会出手镇压,这其中出手最频繁的就是巴音祭师。 说到这巴音祭师,是个挺有趣的人,只听名字,一定会以为他是个祭师,既然是祭师,就算不是亡灵族,至少也是和亡灵相关的种族,可实际这巴音祭师和亡灵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诅咒师。 诅咒师本就是相对稀少的职业,也是个很难晋级的职业,能晋入归真,这个世上除了巴音,没听说过第二个人,不过奇怪的是,就算别人对诅咒师再畏惧,他自己却对诅咒师这个职业非常自卑,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诅咒师,只说是祭师。 在江吉城,巴音祭师的名声并不好,甚至很多人提起他的名字就发悚,除了他杀的人多,更重要的是死的可怕。 别人杀人,要么拿武器,要么用灵力,他用的是嘴,是诅咒,还都是非常残忍的诅咒,有丧失五感而死、有全身发脓而死、有癫狂而死……总之就没有正经的死法,而且只要他开“口”,那人基本上必死无疑,甚至很多人连巴音的人都没见到,就莫名其秒的病死,这种无形的杀人方法,最让人害怕。 不过,在归真群体中,巴音并没有那么可怕,他的地位其实并不高,这一点从柳风对他的称呼中就能听出。 巴音的诅咒虽然可怕,但对归真的成功率并不高,效果也不明显,很难用诅咒杀死一个归真,最多也就使对方最大程度上减弱实力,比如致盲、致聋等等。 如果真的是巴音,这事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因为巴音在独尊堂的地位很高,权力很大,甚至超过了会长南格刺。 南格刺名为会长,是因为他的实力在独尊堂最强,但平日专注修炼,对会务并不关心,大权旁落,会里大部分事务都由巴音决断,换而言之,南格刺是名义上的会长,而巴音才是实际上的会长。 独尊堂这些年异军突起,位列四大宗门,势力不断扩张,不仅在江吉城称王称霸,还在江吉其他地方抢夺地盘,俨然以江吉第一势力自居,明里暗里有取代当年的刀剑宗之势,如果真的是巴音,也就意味着中原三宗已基本控制了江吉。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见到巴音,才有机会验证猜想。 第九百二十二章 诅咒师 巴音可不吃眼前这一套,拿对付艮本一和柳风这一套来对付巴音,显然是行不通的。 那既然不能主动去找巴音,就只有让巴音自己找上门。 如今自己也算是和柳风艮本一两人搭上了路子,约到巴音只需要一个说词,而且这说词还不需要他自己开口,如果是柳风或艮本一开这个口,巴音的到来就顺理成章,说不定还可趁机约到祖太阿,到时就不用另想办法找祖太阿确认。 要让巴音和祖太阿这种归**动上门,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肯定做不到,或功法或宝物。 对于常人来说,拿出一件能够吸引归真的东西,还真是难如登天,可别忘了,浪七当年可是圆月盟主,坐拥神秘森林这个天然宝藏的盟主,如果他手里没有这些东西,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有。 升仙草,又称龙宝,传闻是天汐海龙岛的特产,生长于真龙降生之时,一生伴随真龙成长,真龙度劫时,升仙草还能帮助真成抵抗天劫,所以也称龙宝。 真龙渡劫,九死一生,但无论成功或失败,升仙草却不会消失,区别在于成功之后的升仙草融入龙身,失败之后的升龙草仍然只是升龙草,但经历过渡劫的升龙草,因天劫的打击,身上带着一丝天道,这对于悟道有着巨大帮助,因此也就成了极其珍贵的悟道圣品。 当年在圆月做盟主时,谢老大就给浪七送过升仙草,他虽是变异龙,但只要是龙,出生时都有升仙草,而且升仙草不是一颗,而是一簇,而且真龙渡劫失败的地方也有不少升仙草,这东西对人类是极珍贵的宝物,可对龙族来说,渡劫失败的升仙草是个不详之物,所以谢老大也能随意的送出一些。 悟道圣品浪七也见过不过,最厉害便是秋水浮生的蒲团,当然这升仙草也不差,毕竟有一丝天道之意。 升仙草对龙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可对人类来说,绝对是至宝,流落到人间的并不多,浪七能拿出这个来,当然能吸引到归真。 话又不能说的太直接,难道他和艮本一还有柳风说,自己有升仙草,让巴音和祖太阿过来,这样说不引起怀疑才怪。 于是,他又打起了太极,绕了一大圈,再装着不经意间透露自己能有如此高的悟性,得益于一件奇异的东西,在两人的追问下,他才说出是升仙草。 升仙草一出,两人各有惊异之色,浪七当然也考虑到人性贪婪,不排除他们有杀人夺宝的念头,说起时都说另一个已知晓升仙草的存在,这时灭口就没了意义,况且升仙草只对悟道有作用,对修炼并无效用。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圣品,可里面传出的一阵阵奥妙道义却是骗不了人的,方知这是真品,心道怪不得区区元灵,会有如此高的悟性,原来从小和这东西为伍,无形中熏陶了他的悟性。 见此情景,便知升仙草的吸引力发生了作用,于是开始讲述自己拥有此物的经验,并夸大了升仙草的作用,甚至虚构了部分奇异作用,比如观摩它可以领悟到真龙之气,更多的人参悟,彼此交流就更容易领悟。 一听说这升仙草还有这种特殊用法,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些要好的归真一起参悟,于是,顺理成章的邀请祖太阿和巴音。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便齐聚艮府。 巴音是个一脸肥肉的光头胖子,怪不得他们会叫他巴胖子,也有叫巴光头的。巴音身着亮彩色大袍,形象十分高调。 祖太阿是个白发飘飘,剑须长袍,如出尘神仙的老者,怪不得以他的形象,喜欢看书倒是可以理解。 巴音祭师性急,一进来就叫道:“老艮,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 艮本一早把这升仙草当成自己的宝贝,自然少不了一番故作神秘,在浪七本就夸大的描述基础上,再夸大了一些,这才拿了出来,引的三人惊呼连连,更是连赞艮本一讲义气,得了好东西还不忘兄弟情义。 艮本一心里一阵得意,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浪七,心中有了一丝尴尬,这东西毕竟是人家的,还没明着说送给自己,他就把东西直接当成自己的,虽然对归真来说,自家元灵的好东西就是自己的,不过因为这东西,自己被人吹捧了半天,这原主人好像没收到一句好话。 无论他是不是真心送自己,多少也得给点他好处才是,对一个元灵来说,认识归真就是最大的好处,于是,艮本一开始热情地为浪七介绍起三人。 把三个归真介绍给元灵,在艮本一看来,这份好处足够抵的上升仙草。 柳风和浪七相识,自是微笑回礼,祖太阿只是看了他一眼,神态高傲,巴音祭师更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种场合浪七这个元灵在场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别说是宝贝,就算这些元灵为他去死,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浪七也不介意,恭敬的补充一下升仙草的功效,随后不经意地解释道:“在下出身乡下,得此宝物纯属偶然,如今宝物在诸位大人手上,方能物得其用,只是在下见识浅薄,这升仙草之秘尚有许多不解之处,听闻城中有家安静书局,其中便有关于升仙草的藏书介绍,诸位大人不妨拿出参考一二。” 浪七故意在四人面前提起安静书局四个字,就是想测试四人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只有巴音祭师在瞬间神情微动,即便只是转瞬即逝,可如何逃的过蓄意而为的浪七。 突然,巴音祭师似乎感应到什么,阴鹜的眼神朝浪七方向扫了过来,一脸横肉不断抖动。 浪七心中大惊,也不知是自己的感应惊到了对方,还是巴音的感应太强,不过还好自己随时保持着绝对警惕,在眼神还没扫到自己前,提前收了窥探之念,一脸微笑着跟艮本一打招呼。 作为诅咒师,感应力是最强的能力,浪七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时,他便感应到有人在观察他,但只知道感应来自于浪七这个方向,并不确定是不是浪七,当他的眼神扫过去时,浪七正在和艮本一聊着,情绪平衡,并无任何异常,这才疑惑地收回了眼神。 四人一直讨论到深夜,才陆续离去。 之后,下人便忙着清扫整理现场,浪七如今的身份自不会做这些杂事,大于和另一个侍从陪着他先行回屋,三人一边走,一边笑谈,大于和那个侍从显的十分兴奋,四个归真聚会,讨论的又是关于悟道修真,这对于常人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如果不是有浪七的身份不适合伺候,艮本一怎么会让他们在旁。 突然,那侍从捂着自己的喉咙,两眼惊恐地望着远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字来,整个人憋气把脸憋的通红,两颗眼珠子都憋的凸了出来。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伸出手来,猛的朝自己喉咙狠狠扣去,就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听“卟”的一声,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舌头给扯了出去,就像是拨掉了身上的一根刺,脸上居然诡异的笑了起来,配着两只凸出的眼珠,显的格外阴森。 “篷”的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了! 看着眼前突发的恐怖一幕,浪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正要叫人时,大于却拦住了他,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俯下身,用手轻轻地合上那双圆睁的惊恐双目,就算是死不瞑目,依然是带着恐惧,大于抱起那人,缓缓朝外走去,眼角落下一行伤心的泪。 浪七听过大于的故事,两人一起从小镇杀到外面的世界,经历过生死,又是一起进的艮府,共患难,同富贵,然而,面对兄弟的死,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选择默默承受。 大于什么都没说,可浪七却忽然明白了,诅咒,这就是诅咒,江吉城最可怕的诅咒。 谁都不知道诅咒是怎么发生的,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地方,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巴音祭师,刚刚还在谈笑风声的胖子。 浪七虽然没有用眼睛盯着巴音,但他的感应并没有离开巴音,他敢肯定,巴音并没有念过什么诅咒,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那他是什么时候给侍卫下的诅咒,难道这就是归真诅咒师的可怕之处吗? 不于不知道巴音为什么向他兄弟下手,但归真杀一个元灵是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那怕这人是艮本一的侍从。 艮本一不护短,甚至连手下的死活他也不会在乎,表面上他对人和气,但他的和气是分等级的,对同级归真,那是真正的和气,对元灵,就像面对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条狗,这种和气带着对生命的冷漠。 巴音杀了他的侍从,就像是客人弄坏了他家的一个茶杯,他不在意,也无所谓,这就是艮本一的和气。 浪七心中有些黯然,因为他知道此人被杀的真正原因。 巴音在感受到被窥视时,曾经用眼神扫过,这个方向里,除了正在和艮本一攀谈的浪七,就只有他。 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好奇,或者受到眼神的影响,巴音看他时,他也在看巴音,所以在巴音看来,这人就是个窥视者。 无论事实是不是,他认为是,那就一定是,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了诅咒。 侍从的死让浪七更加冷静,这个表面上看上去蠢笨的胖子,其实是个防备心极强,且极其心狠心辣的角色,对上这个人,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浪七残忍的咧嘴一笑,他喜欢这样的对手,因为这种人杀起来更加痛快,也更加甘甜。 回到住处,合衣而眠,心神却早就沉入识海,正和白天聊着。 “七哥,这诅咒还真的挺有意思的,我也会,嘻嘻嘻……” “你会?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浪七看着一脸兴奋的白天道。 “就刚才呀。”白天那只玉葱般小手指了指外面。 “你是说巴音那个胖子?”浪七疑惑道。 白天点了点头,笑道:“诅咒没你想的那么神秘,那死胖子瞪你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诅咒,只不过对象是死的那个。” “可是……可是我没看到他念什么咒语,也没感觉到灵力波动呀!”浪七道。 白天抱起晶莹的小腿,眨着绝美的双眼,嘻笑道:“因为诅咒根本就没有危险,也不需要诅咒,你当然感应不到,我可是亲眼看的真真的。” “没有危险?人都死了怎么就没有危险。”听到这里,浪七是越发不解。 白天朝浪七的方向挪了挪,把他的手臂环了起来,笑道:“放诅咒的时候是没有危险的,就跟食物相克的原理一样,单一的食物那来的危害。” 随后却又摇了摇头,道:“这样解释好像也不对,我也说不明白,反正这就是个定时装置,放的时候没危险,所以不会引起体内能量的防御,不过,当它们到达体内后,就开始变异,等变异到一定程度,就爆发了,就这么简单。” “嘻嘻嘻,这个我也会,魂力也有这种特性,它本来就是滋养灵魂的力量,没有任何身体会排斥,如果我再在里面加一点点怨气,这东西对魂体可是大补,不过嘛,有个词叫虚不受补,时间一长,魂力就会得到滋长,灵魂就会承受不住,到时就会原地爆炸,嘿嘿嘿,这不就是诅咒吗?” “没想到你还会举一反三呀,聪明。”浪七恍然大悟,随后又道:“可是,诅咒师不都需要念咒的吗,不然怎么控制能力爆发。” 白天笑道:“念咒?都什么年代了还念咒,七哥,你是不是最近书看多了,人看糊涂了,诅咒要是靠嘴巴,哑巴是不是就不能成为诅咒师了?而且你没看到那死胖子是个文盲吗?他懂个屁咒语,这就是能量感应力。” “所以他能控制咒的爆发,要不然岂不是要一直等到能量变异?人体有个体差异,万一有些人体质特殊,十年都不爆发,那这咒语不是白下了嘛!” 浪七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书看多了,思维被固化,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 第九百二十三章 巴音 次日,初阳骤起。 门外传来大于的叫喊,声音略显急促,浪七起身开门,问其何事。 大于神色紧张道:“巴……巴音祭师请你过府。” “巴音请我过府?”浪七咯噔一下。 他和巴音之间谈不上有联系,除了昨天那场交流,可自始至终,巴音始终没把他这个元灵放在心上,以巴音的性格,怎么可能找一个元灵。 昨晚的交流,浪七可以断定,安静书局背后的人就是巴音,难道说他察觉到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大于见浪七神色有异,只当他是心中害怕,毕竟昨晚他的兄弟刚被巴音杀死,换谁都会紧张,遂安慰道:“唐兄宽心,或许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我也没想过糟糕呀!”浪七淡淡一笑,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脸疑惑的大于。 回到房内,浪七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绪,然后穿戴的整整齐齐,顺便舒舒服服地吃了早餐,这才一路还哼着小曲朝独尊堂走去。 “七哥,你怎么没有一丝着急之色,独尊堂可不只一个巴音,干掉他也未必逃的掉。”白天在识海问道,或许连她都看的出此行凶险。 浪七轻松一笑:“嘿嘿嘿……急?我有什么好急的,我又不是去找巴胖子拚命,况且巴胖子对我也没有恶意,安全着呢!” “没有恶意?七哥,你想反了吧!”白天惊叫道。 浪七竖起手指,笑道:“第一,巴胖子性格狠毒,杀人于无形,他要是想对我动手,昨晚死的就不止那个侍卫,就算他现在后悔想动手,以他的手段,也不用专门派个人过来请我过去送死,别忘了这里可是艮府,我也不是大于之流,他要杀我,怎么着也得跟艮老头一个交待,所以,以他的脾气,能请我过去,必是有事相求,所以我说,此行是最安全的。” 白天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浪七笑道:“啥事都瞒不过你这只老狐狸!” 独尊堂不是朝圣会,气势吞天,野心庞大,这城府也是气派十足,除了霸气,还是霸气。 就算明知自己此行安全,浪七的态度还是十分低调,一应礼节规矩皆不得少,直等到下人把他迎入堂内,这才老老实实地来到巴音跟前。 巴音看到浪七,一改之前的傲慢,脸上一堆横肉硬挤出笑容来:“唐小兄弟真是天赋异禀,快快请坐。” 做戏得做足,巴音的凶名江吉尽知,他要是十分镇定,反而令人生疑。 浪七只能一脸惶恐,那敢入坐,巴音见状,似乎见怪不怪,没有继续要求浪七入座的意思,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不过这装也装的太不称职,连再多装一下都不愿意。 巴音笑道:“唐小兄弟是不是在外面听到关于本祭师的传闻?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谣言,谣言,我这人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呵呵呵……” 浪七心道:你这种人还敢叫平易近人,昨晚大于的兄弟就死在他面前,那死法之恐怖,是个人都做不出来。可脸上依旧十分惶恐。 巴音见浪七神色未改,只好作罢,随后语气一缓,故作关心道:“听说你和老艮是书友,因书相识,成就跨阶之交,当真是一段千古佳话。” 浪七连忙摇头,恭敬道:“祭师大人谬赞,小的区区元灵,那敢与艮大人称友,侥幸与艮大人的喜好相投而已,不敢劳大人这般夸赞。” 巴音显得有些意外,道:“哦,原来你也喜欢看书呀,这还真是巧,爱书是个很偏的爱好,却没想到老夫为数不多的朋友里,居然有两个,如今多了唐小兄弟,更是一种缘分。” 浪七心中一顿,当即便明白巴音的话中之意,已然猜到此行所邀目的,脸上却装的疑惑道:“三个?请问大人,还有一个是谁?” 巴音顺势道:“自然是祖老头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他也是个爱看书的人,那个安静书局就是他推荐给我的,呵呵呵……” 浪七恍然大悟,失声道:“原来祖大人也是爱书之人,这还真是大巧,大巧。” 巴音顺着他的话应了几句,一个是心有鬼胎,一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情况剩下的也就只有尬聊,巴音的耐性本就不多,尤其是对着元灵,没说上几句,便把浪七打发走了。 回府路上,白天笑道:“七哥,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祖老头才是安静书局背后的人。” 浪七神秘一笑,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一见浪七这个表情,白天就知道事情恐怕又有变数,问道:“巴胖子不是说了嘛,那安静书局是祖老头推荐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浪七没回答白天的话,摇着头笑道:“巴胖子够阴的,居然还给我设局,呵呵。” “什么意思?”白天愈发疑惑。 浪七笑道:“昨晚我提到安静书局时,只有巴胖子一个人有反应,祖老头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不可能是祖老头,我估计当时巴胖子心生警惕,当时的情况四个归真在场,他就算心中有疑虑,也不会说出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那大于的兄弟给杀了,今天把我叫过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再次求证,昨晚窥视的人是不是我。” “这个局妙就妙在两面绝杀,如果我去找祖太阿求证,那就说明我就是昨晚窥视他的人,我这种小人物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觉的安静书局已经暴露。” “反之,如果我不去找祖太阿,就说明安静书局只是一个巧合,但他今天把我叫了过来,还故意提到祖太阿是个爱书之人,我肯定祖太阿并不喜欢看法,这只是他的一个试探,所以为了避免暴露今天的谈话,他一定会把我灭口。” “这就是两面绝杀,无论我去不去找祖太阿,下场都是死。” 白天只是笑了笑,道:“嘻嘻嘻,这巴胖子还真有几分你当年的阴险,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他的灭口,最好是他亲自处理,那样才好玩呢。” 浪七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自己说的是一个归真要灭自己的口,怎么在这小丫头嘴里,变成了好玩的游戏。 摇了摇头道:“别别别,你可别把巴胖子给玩死了,他背后的奸细网络才是重点,他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反而会引起中原三宗的警惕,而且我们绝对不要低估江吉城,也绝对不要低估独尊堂,除非得道者,否则便是长万在此,也难逃出生天。” 白天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惊道:“七哥,你是说整个独尊堂都……” 浪七担忧地点了点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但我们不得不作这样的准备。” 旋即嘴角微裂,轻添发干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而温和的笑容,“既然巴胖子喜欢布局,我就给他布个更大的局,舛舛舛……” 即便是在没有温度概念的识海,白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浪七是当年的那个张七,那个把人性碎成冰碴的张七。 安静书局,老艮抬头,看着眼前全身裹在黑衣斗篷的人。 他的眼角略斜了斜,透过帽沿试图看出黑衣下的真容,下一秒,老艮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他看到了,却又没看到,帽子下没有脸,只有一团浓的发黑的雾…… 老艮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黑衣下不是个“人”,那里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阴森、死寂,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称之为:鬼。 黑衣人抬起一团黑雾的脸,似乎在观察着老艮,却没有开口。 老艮以为只是个奇怪的顾客,刚要指那地上的娄,黑衣人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一把断刀,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断刀! 双眼微闭的老艮猛地目露精芒,左脚往地上一蹬,书店的大门霍然关闭。 他看了一眼黑衣人,可后者没有任何反应,老艮退回目光,他明白这种人,无论你问什么,说什么,他是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样也好,有些事,有些话,说多做多未必是件好事。 老艮从怀中掏出另一截断刀,拿起桌上那把断刀,运起灵力,那断刀处相互吸引,然后慢慢融合,就在两人眼前,变成了一把完整的刀。 看着这把完整的刀,老艮长舒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得到确认。 这种信物独一无二,浪七一开始就明白,绝不可能只是断口契合那么简单,以当下手段,弄把一模一样的断刀,并不困难,所以,这把刀一定还有其他特殊的确认方式,而这个方式只有接头人才明白。 “你来的有点早。”老艮把刀往怀里一塞,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黑衣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发自那团黑雾,如同金属之间相互打磨,听着牙酸之极: “战事胶着,提前行动,准备一切,明日再来。” 话一说完,转身就没入黑暗之中,来无影,去无踪,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第九百二十四章 接头 “七哥,你说他能信鬼吗?” 白天指着身边的黑衣人,随后雾一阵翻滚,便消失不见。 黑衣人当然不是人,是白天养的厉鬼,化形的厉鬼和常人无异,只有元灵以上的强者,才能感受它身上的死亡气息。 浪七笑道:“他信不信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断刀,因为谁都可以是黑衣人,你、我还有鬼,又有什么区别。” 主动去安静书局接头,白天把这招叫引蛇出洞,浪七却说用打草惊蛇更合适一些。 断刀的突然抛出,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浪七算定,一旦断刀得到确认,老艮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背后的接头者,告诉他中原来人,只要他们盯紧才老艮,他就会带着自己去找那个真正的幕后者。 看似简单的布局,细节却十分复杂,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如何对话。 言多必失,这是基本原则,厉鬼的身份本就经不过推敲,说的多了,很容易露出破绽。 言少不得,这也是基本原则,必须要让老艮产生一种错觉,事情到了不得不马上通知幕后者的地步。 而要两者皆俱,只能靠浪七隐晦的暗示,说是战事胶着,却没说什么战事,中原三宗和圆月之间算是战事,和千灵宗也算是战事,甚至和江吉的边境摩擦也算是战事,这就要看听的人如何理解。 提前行动就更有意思,具体什么行动也没说,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既像是上级下达的命令,又像是因战事胶着引发的结论,只要确定断刀是真,老艮就自然会把行动联想到他们的行动上,这就是经典的心理暗示,想当然的潜意识。 为了确保毫无破绽,也给自己留条后路,浪七并没有亲自接头,而是选了厉鬼,神秘的死亡气息可以遮掩一切线索,收回不死祭坛后,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哦!你是想让老艮带我们去找幕后者,不对,现在应该直接叫巴光头那个死胖子。”白天兴奋的跺着脚,她最喜欢跟着浪七的计划,感觉每一步都有惊喜。 浪七却摇了摇头:“事情那有这么简单,中原三宗费尽心思把人插到江吉,隐匿那么多年,此人心机之深,绝不下于长孙祜之流,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出来,他早就完蛋了,我相信他一定有一套很完美的防御备案,来确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拆穿,我们要是这样直接跟过去,那可真的是打草惊蛇。” “啊!那我们不跟上去,这接头还有什么意思呀!”白天不解道。 浪七缓缓的说出五个字来:时间换空间。 巴胖子这幕后者的身份可以确定,那此事和独尊堂就脱不了干系,既然涉及到整个帮会,个人力量就很难发挥作用,即便给个机会站在台上,宣布巴胖子是中原三宗的卧底,独尊堂会信吗?江吉城会信吗? 再退一步,就算巴胖子的身份被证实,大不了被驱逐,或者被杀,作为独尊堂的实际主事人,独尊堂怎么办?接下来会有第二个巴胖子,第三个巴胖子,独尊堂还是那个受控于中原三宗的独尊堂,无法在根本上撼动中原三宗在江吉的影响力。 所以,要想在根本上消除这种影响力,他就必须要在江吉找到和独尊堂实力相当的力量。 四大宗门里就有三个,但真正愿意对抗独尊堂的就只有一个——刀剑宗。 进入刀剑宗的契机也早已敲定——水里剑祖太阿。 以前找祖太阿,是去分辨他是不是卧底,既然巴胖子跳了出来,他就不用确定此事。 其次,巴胖子的死局里,其中就涉及到祖太阿,如果浪七去找祖太阿,巴胖子就会对浪七动手,可浪七刚才这一手打草惊蛇,直接破解了这个死局,因为接头者的出现,就意味着浪七不是那个接头人,杀人灭口之事就显的没那么重要,他的重心是在接头上。 所以,巴胖子在处理接头之事的时间里,去找祖太阿,其实是最安全的。浪七很有信心在见到祖太阿时,和他在一定程度上达成共识,这就是时间换空间。 安静书局。 黑衣厉鬼离开后,黑暗中的老艮在虚空一指,一个圆球泛着空间波纹浮现出来,老艮一把抓在手里,嘴里念动某种神秘咒语。 圆球逐渐软化,很快就变成一滩黑色液体,那液体好像有了意识,突然尖叫一声,朝老艮的手心钻去。 老艮的脸不由地抽搐了一下,液体像是水银一般,缓缓的渗入他的手心,老艮的脸上愈发痛苦,牙关都在不断打颤,汗水很快湿透了衣衫,随着最后一滴黑色液体渗入体内,老艮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眼珠里全是黑色,隐约中似乎有一条白虫在蠕动。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老艮的身体也像黑球一样慢慢液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液体重组后变成八个一模一样的老艮,就连双眼也如同之前一般无二,其中七个老艮分别从不同的大门外出,而最后一个突然变成一滩水,瞬间渗下地下,消失不见。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分身七个出去,却皆是惑敌,真正的老艮化为液体渗入地下,以地行的方式外出,而另一边,巴胖子早已准备了一条专用的地下通道。 浪七猜的没错,巴音果然有一套严密的后手,防止老艮被人追踪,从而找到自己。 独尊堂! 巴胖子正在盘膝修炼,忽然心生感应,他早在老艮身上养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盅,名曰指柔盅,那个看上去像个圆球的东西,其实就是指柔盅。 指柔盅一启动,巴音便知道是老艮要来,他有过命令,若非至关重要之事,绝不可启动指柔盅,这盅是诅咒师的心属盅虫,培养起来十分困难,一公一母,互生感应,能让老艮启动指柔盅,看来事情非常重要。 当即喝退所有人,开启地下通道,没过多久,一滩液体从地上冒了出来,重组成一个老艮模样。 老艮见到巴音,第一时间恭敬地跪在地下请安,巴音有些不耐烦道:“有事说事。” 老艮见巴音有不快之色,那敢迟疑,便把刚才之事备言细说了一遍。 听到接头者的到来,巴音并未显的兴奋,他一把把玩的那把刀,心里却在思考着。 他了解老艮,此人心性坚毅,谨慎细心,否则也不会让他坐在安静书局这么关键的地方,既然他能来这里,就证明接头者的身份是真的。 况且,就算有人意外得到这把刀,也不可能知道安静书局的存在,所以这一点无需怀疑。 真正让他疑惑的是还是浪七,前几天刚好提到安静书局,今天就有人来安静书局接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这人还不是浪七,问题是接头者的身份又是真的,这还真是想不通。 江吉与中原三宗接头,这是天下绝秘,影响天下变局,巴音的谨慎可以理解,所以他们对此做了无数防备,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灵魂碎片里挖出这个信息。 想不通先放下,比起接头事项,浪七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巴音心中决定已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口中默念咒语,用力一拍,把东西融入断刀当中,随后递还给老艮。 老艮接过刀,刚要转身离去,被巴音叫住。 “东西送出去后,把这边的情况转述一下,我相信宗主自有判断。” 老艮点了点头,再次化为液体,消失不见。 话分两头,白天撒出几个魂体,分别在安静书局的各个门口看着,看到有七个一模一样的老艮出去,但方向各有不同,除四大宗门外,还有几个拥有归真的强大帮会,白天本想让魂体跟过去,却被浪七一把拦住,也幸好拦住,否则正中巴音之计。 白天疑惑道:“我们不跟过去,怎么确认那个是真的?” 浪七笑道:“人家早料到会被跟踪,否则怎么会用分身术,这个时间跟过去,正中他的计,与其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不如来个守株待兔,既然他分身外出,无论结果如何,都一定会回到此地,别忘了我约了明天的,到时一切不都知道了吗?嘿嘿嘿……” …… 第二天一大早,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安静书局门口,也不知是来的太早未开门,还是今天不营业,大门紧闭不开,黑衣人可不管那么多,略一用力,推开了门,闪身而入。 老艮还是如往常一般坐在角落,黑衣人就这样直直的站在他身前,灵魂碎片里只说是接头,可没说接头的带话还是带东西,所以就这样站着。 老艮见到黑衣人,站了起来,也不废话,直接用手一掰,那刀再次变成两段,老艮递过之前的那一截,道:“你要的东西在里面。” 黑衣人接过断刀,假装要看,被老艮阻止,道:“别在这里打开,混元灵力太过明显,回宗再看。”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还有事吗?” 老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们不知道宗内发生了什么,要提前行动,这边都还没准备好。” 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道:“说具体情况。” 老艮叹息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最麻烦的是南格刺那老家伙,如果再多些时间,等拿下田老六和老妖婆,不由得他不从,但行动提前,我们只能强行发动,到时独尊堂必然元气大伤,其次,斯里拉那边还在商谈中,既然宗门紧急,这几天再过去给他压一压,最后就是祖家,虽然私交上还算过的去,可他们思想太过陈旧,主人建议放弃,不过,对席家的接触有了新的进展,我们把席兮在神秘的考核名单内这个信息透露出去后,席家的反应非常激烈,主人认为,稍假时日,可行性极大。” 黑衣人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还有吗?” 老艮摇了摇头道:“尊使切记将这些消息带回宗内,尽快回复,事急矣!” 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不见。 浪七神情严肃,正和白天讨论着刚才之事。 巴胖子做事还真是严谨,不但把接头之事做的滴水不漏,就连断刀的信息也保护的如此严密。 还好浪七计划谨慎,故意让厉鬼假装要打开断刀,这才知道原来打开断刀是需要混元灵力,如果不知道这种情况,贸然打开,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混元灵力只有混元宗的核心长老才有资格拥有,这就保证断刀里的内容不被其他人看到,不愧是最高级的保密工作。 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天收了万梁,而万梁正是拥有混元灵力的长老,此时的万梁正在用混元灵力打开这把断刀。 断刀内藏有一段重要信息,其中有一串很长的名单,在名单后面都做了具体标注。 有些是中原三宗的人,有些是已经策反的人,或者说同意加入中原三宗的人,有些是正在策反的人,其中还记载了他整个策反的过程和要点,十分详细。 真正让浪七震惊的是,名单上的人并不限于独尊堂,就连四大宗门都有人在内,更别说其他宗门。 名单上的人员身份和所在职位,有高有低,最高的是归真,数量有十几个之多,元灵至境更是不计其数,规模之大,绝对是一种有组织、有预谋,且很长时间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尽管巴胖子是个组织首领,就算把他做掉,这个组织也会持续运行下去。 第九百二十五章 绝密信息 名单上最多自然是独尊堂,事实上,独尊堂的异军突起,本身就是中原三宗的杰作,否则凭什么在势力横行的江吉杀出一片天地。 早期的独尊堂并不算很强,南格刺成立的初衷并非称霸江吉,只想带着一帮兄弟有个立足之地。 中原三宗派人潜入江吉的时间更早,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分析,决定扶持独尊堂,并利用独尊堂打开江吉局面,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制造各种机会,让中原三宗的人加入独尊堂,使得独尊堂呈现一种井喷式发展,在极短的时期内成了江吉城的四大宗门。 独尊堂的统治方式和其他帮会不同,他们有严格的架构,虽然总部在江吉城,可势力早就辐射到其他城镇,用各种手段控制其他帮会,一旦起事,足以形成一股数百万的精锐军团。 南格刺不是个傻子,独尊堂的发展,就像一台失控的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速度越开越快,等到他发现异常,这台车子早像启动了智能驾驶,他这个车主根本控制不了,这时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因此,他仔细关注独尊堂,发现它的统治模式和中原三宗十分相似,这才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深不可测。 此后,巴音祭师等一批骨干浮出水面,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早已架空了南格刺,甚至连当初和他一起创建独尊堂的兄弟,也有几个投向了巴音祭师。 既然南格刺已经起疑,而独尊堂也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巴音祭师干脆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除了他这个混元宗长老外,堂内的几个骨干都是中原三宗的长老,不过,他当时的说辞十分温和,反复强调并无恶意,绝无入侵江吉之意,只是想稳定江吉,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希望江吉能够为维护人类正统表明立场,说白了就是站队。 他们保证,只要南格刺加入组织,那他就是独尊堂堂主,中原三宗倾尽全力支持独尊堂,直到彻底取代当年的刀剑宗。 南格刺并不糊涂,什么堂主,什么称霸江吉,只是表面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让他当傀儡,况且,他本就无心霸业,当初成立独尊堂时,也没想过取代刀剑宗,虽然他常年不出江吉,可世界格局多少还是有些明白,所谓站队,就是卷入世界大战。 南格刺不想站队,也不想做傀儡,态度很明确。 南格刺在明知巴音身份的前提下,依然敢拒绝他的邀请,除了他本身亦是个强大归真外,还有他在独尊堂不可取代的影响力。 作为创始会长,那怕权力被架空,仍然拥有超然地位,当年跟着他一起创会的兄弟,大多也都是强大的归真,而这些人基本上都站在南格刺一边,这些都是让巴音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田老六和老妖婆是当年追随南格刺的六个归真之一,当年的六人里,有三个已经明确投向了巴音,剩下的三个里,田老六和老妖婆举棋不定,所以巴音才会说,只要搞定田老六和老妖婆,南格刺就没了羽翼,到时他想不答应都不行。 不过,田老六和老妖婆的野心很大,他们的要求是在江吉划出一大块地,作为独立国,不受任何钳制,也就是裂土封王,这种事巴音作不了主,需要中原三宗同意,这就是他急着想得到宗内答复的其中一个内容。 话中还提到一个叫斯里拉的人,这个人浪七并不陌生,江吉城的人都不陌生,他是四大宗门中八仙阁的第五仙,巴音没有细说具体谈的内容,但听他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确被策反,但斯里拉似乎有些心动。 这件事让浪七觉的有些奇怪,八仙阁虽是四宗之一,但从不参与势力之争,若不是八仙阁的高端战力惊人,都很难让人排进四大宗门。 八仙阁已知的有八个归真,而且每一个都是最强大的归真,或是归真之战,八仙阁是无可争议的江吉之最。 只是他们比朝圣会更加不问世事,甚至那八个人的身份都很神秘,除了第五仙斯里拉,还有第六仙穷其,第七仙鬼仙之外,其余几个只知其名,不知其人,所以就有一点让浪七觉的非常奇怪,巴音找上他们的意义何在,难道就为了多挖一个归真? 最后提到的席兮,此人当真是名震江吉,不到千年,晋入归真,天赋惊人,宗内皆称之为刀剑之梦,意指刀剑宗重新崛起的希望,可见此人在刀剑宗的地位之超然,然而,真正让浪七震惊的是,是后面提到的神秘考核名单。 这个考核非常神秘,表面上是清明宗的考核,可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别说是巴音,恐怕就连很多中原三宗的高层都不知道,而浪七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清明宗能成为中原三宗的老大,除了本身势力强横之外,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地盘上,有一个极乐世界最神秘的四大家族之一:寒月族。 所谓的神秘考核名单,它真正的发布者是寒月族。 当年,一宗之主的应冯也只是到了无厄之境才有资格进入寒月,而能在归真之境就进入考核名单的,无一不是最逆天的天才,一旦通过考核,那就是寒月族的人,光这名头,就足以撑起整刀剑宗,重回当年九宗之一。 四大家族的恐怖浪七深有体会,当年圆月之战,应冯一个普通寒月族的族人,就足以让整个圆月止步青红城,而像应冯这样的得道者,四大家族到底有多少,这是一个未知数。 得道以下,尽皆凡人,就算浪七统一天下,一个得道者就足以让一切灰飞烟灭,所幸得道者不参于天下之争,否则浪七想也不想就退出,因为那就是找死。 神秘名单之事,浪七不好判断是好事,还是坏事,从逻辑上讲,别说是一个巴音,就算是混元宗宗主,也不法得知神秘名单,更别说对考核产生影响,因为,人神有别。 所以,浪七估计巴胖子自己也不清楚这考核之事,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名单里有席兮这个名字,就借此来谈判。 这招倒是聪明,既然我巴音都不知道,你席家肯定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不知道,那就借此忽悠席家,为了寒月族这三个字,他相信席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那张名单,老艮口述的信息里,最关键的就是刀剑宗,八仙阁之事不明朗,独尊堂基本成定局,如果刀剑宗真的被突破,那就意味着整个江吉的军事系统被中原三宗控制,这是对圆月最不利的局面。 浪七手里最大的资本,就是这条信息,如何利用断刀信息,阻止刀剑宗被突破,这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 幸运的是祖太阿没在名单之内,否则他去刀剑宗就是送死。 此时巴胖子的注意力全在接头上,这个时间接触祖太阿便是最佳时机。 刀剑宗,堪称极乐世界最古老的宗门之一,相比起其他九宗,它的历史更加久远,久远到记载都有些模糊。 刀剑是极乐世界的主流武器,也是主流功法,以刀剑立宗,足见当年的刀剑宗何其强大。 青石灰瓦,两扇沉重的石门光滑如铁,门墙上雕刻的远古神兽残缺不齐,恢宏的宗门建筑透着无尽沧桑,这就是没落的九宗之一,刀剑宗。 浪七无心感慨天下沉浮,时间不会给任何人、任何宗门放缓脚步,今日的刀剑宗或许就是圆月的未来,世事难料,尽皆难言。 “你来此是老艮的意思,还是你自己,如果是后者,你可以走了。” 祖太阿背着双手,不管艮本一如何欣赏浪七,但在他眼里,元灵就是元灵,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游说刀剑宗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一味隐忍绝非上策,他绝不会拿对待艮本一和巴音那一套来对待祖太阿。 浪七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手往边上的椅子一坐…… “大胆……” 祖太阿当即就怒了,即便是艮本一也不会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区区一个元灵,若非艮本一,那有见他的资格,居然还敢不经允许,擅自在他面前落坐。 一股恐怖的威压朝浪七涌去,强大的归真气息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浪七笑容如故,但体内三脏之力如离弦之箭,无形中的裂帛之音响起,威压如雨后大晴,消失不见。 祖太阿大吃一惊,虽然他没在浪七身上感受到归真气息,但这股强大的力量闻所未闻,其灵力之深厚足以抗衡归真之力,忍不住失声叫道: “你到底是谁?” 浪七神态安静,脸上始终带着一缕淡淡的微笑,道:“我是唐异,唐异是我。” “哼!藏头露尾,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祖太阿冷冷道,尽管语气冰冷,但语言间客气了许多,浪七刚才展示的实力足以与他平起平坐,身份和地位自然也因之而异。 浪七笑着掸了掸下摆的灰尘,道:“我说过,我是唐异,也从没想过藏头露尾,人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你……”祖太阿一阵语塞,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说到这里,浪七忽然顿了一下,神色一变,正色道: “圆月特使唐异,见过刀剑宗祖长老!”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一朝风散尽烟云 祖太阿眉头深皱,若有所思道:“你是圆月的人?” 浪七半开玩笑道:“怎么?在江吉冒充圆月的人很流行吗?” 这半轻松半沉重的神秘感,让祖太阿摸不清浪七的真实意图,沉着脸重复道:“你当真的是圆月的人?” 浪七收敛笑容,苦笑道:“祖长老,如今这天下局势,谁会愿意假扮圆月使者来江吉,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不成?呵呵……” 祖太阿上下打量了一下浪七,超越归真的元灵至境,艮府上的惊艳表现,一个区区乡下冒险小子有些牵强,如果是圆月来人,那这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 刀剑宗虽是过气的九宗,但对天下大势依然十分关注,圆月在天下大局中的地位也很清楚,使者来江吉,找的是刀剑宗,这不是个人事件,而是政治事件,祖太阿警惕地看着浪七。 “你们圆月找我刀剑宗,有何贵干。” 浪七知道祖太阿肯定对他的意图有所了解,笑道:“祖长老,此时此地说此话,有些明知故问吧,如果祖长老不愿意敞开天窗说亮话,在下愿为其劳。” 祖太阿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圆月灭双杀取而代之,与我刀剑宗何干,江吉法外之地,天下变局又与我刀剑宗何干,唐使此言,颇有些自以为是吧!” “好吧!”浪七弹了弹衣襟,转身道:“唐某希望这只是祖长老之意,可如果这是贵宗之意,唐兄对此深表遗憾,就此告辞。” “且慢。” 事实上,祖太阿只是对圆月来此,有些猜测,可没想到浪七没解释清楚便要走,可似乎又话里有话,出声道:“唐使请将话说的明白些。” 浪七止住步伐,转过身来,直接了当道:“那就有劳祖长老代禀老宗主,圆月使者求见!” 祖太阿心中一凛,这分明是官方的国事商谈,他虽是长老,但也作不得这般主张,虽常年醉心修炼,然而天下大势他还是知道的。 圆月就双杀宗取而代之,还兼并了神秘森林,青红城外之战,惊走得道者无厄应冯,其实力远超当年的双杀宗,隐隐有比肩中原之势,如今的刀剑宗绝对无法抗衡,使者求见宗主,既是国事,也是宗事,自不能以个人实力视之。 遂点头道:“你且在此安坐,老夫这就禀明宗主。” 言毕,快速转身离去。 识海里的白天嘻笑道:“七哥,这老东西见打不过你,不会是去搬救兵了吧。” 浪七笑道:“多虑了,刀剑宗虽然没落,但论对天下大局的关注,比江吉任何势力都要重视,又怎么会不明白与圆月的差距,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得罪圆月,我们安心坐着,很少就会有人来请我们过去的。” 刀剑宗内部有两股势力,一个是祖氏,一个是席氏,这两派在处理宗务上有不同方向,倒并不存在其他恩怨,更谈不上矛盾,只是外人习惯性的将他们分列为两个派系,这一点和双杀宗不同。 如今刀剑宗当家宗主姓祖,叫祖御,但这并不代表他是祖氏派系,在刀剑宗,姓氏和派系并没有直接关系,事实上,祖御和席氏走的更近些,尤其是和席氏的代表人物席红云,关系密切,而席红云正是刀剑之梦,也就是天才席兮的老娘,这也是为什么巴胖子对拉拢席兮很小心的原因。 不一会儿,便有从人匆匆到来,态度恭敬,称呼也改成唐大人,引着浪七面见宗主。 穿过古朴幽深的庭院,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没有正门的亭式大厅,烈日毫无保留的照入厅内,里面的一切尽览无余。 正中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神态严肃,黄眉,短须,赤眼。 左下首站着的两个女人,两个漂亮的女人。 靠前的那个年纪略大,有着一股成熟风韵,紧身的长裙把身材勾勒的十分爆炸,眉角总带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风情。 靠后的是个少女,浑身散发着青春和自然,苗条的身材有种我见犹怜的冲动,精致的五官十分立体,隐约和中年美妇有几分神似,亭亭玉立的俏模样有种大家闺秀的美。 能站在祖御身边的女人,又长的如此想像,浪七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两个人名来:席红云、席兮。 右下首站着祖太阿,他一见到浪七,便朝他招了招手。 浪七傲然而上,先是朝祖太阿拱了拱手,然后朝厅上的中年男人拱手施礼,道:“想必尊上便是刀剑宗宗主祖御吧,圆月专使唐异见过祖宗主。” 浪七的态度让在场众人眉头一皱,无论是境界上,还是身份上,这种行礼未免有些轻薄。 祖御还未开口,那少女愠怒道:“大胆,面见宗主,还不跪下行礼。” 少女一开口,前面的中年美妇发出强烈的归真威压,朝浪七涌去。 若是寻常元灵至境,仅这股威压,早被压的跪倒在地,心神俱惊,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浪七。 三脏之力急速在体内转了一圈,瞬间把归真威压扫出。 浪七神色自若,转身朝少女笑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姑娘便是刀剑之梦席兮吧,身边这位想必是令堂席红云,席长老!” 那少女见被识出身份,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却忽然被浪七打断。 “席姑娘可知专使之意否?” 眼见言语间被浪七占了主动,席兮便要借机发难,道:“我刀剑宗可没有专使一说,谁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浪七呵呵一笑,道:“席姑娘,专使可不是什么玩意,在圆月,专使既是一种外派官职,也是一种特殊身份,在对外事务中,他既代表圆月政权,也代表盟主本人,不知道我这样说,姑娘可曾明白?”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脸色一变,席兮虽是少女,但身在刀剑宗这种大宗,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审时度势,只是哼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浪七见状,也不追下去问,道:“无论从宗门规模,还是天下局势,若说圆月与江吉并肩,想必没人反对,在江吉,仍至于江吉城,据闻有四大宗门齐肩并存,刀剑宗、朝圣会、独尊堂、八仙阁,并无一家独主之说,从这个角度讲,圆月犹在刀剑宗之上,今日我若以私人身份来此,境界之别,自当行跪拜之礼,然则唐某代表圆月盟主,与境界无关,这拱手行礼,已是足矣,各位以为然否?” 说罢,从怀里掏出长孙祜早帮他准备好的身份证明,递了上去,道:“请祖宗主查阅。” 祖御顺手接过,自知在言语交锋上不是浪七对手,所谓身份证明也只是走个程序,作假既没意义,又冒杀头之罪,皱着眉头道:“有话就说。” 浪七没有正面作答,而是笑道:“宗主让我就这样站着说吗?未免有失大宗礼节。” 祖御没好气道:“坐吧!” 浪七谢坐后,拉过边上的一张椅子,正对着祖御坐了下来,相比起边上站着的祖太阿和席红云、席兮,无形中提升了地位,这也是谈判中的一种必要手段。 所谓屁股决定话语力度,只有前期作了铺垫,才能为谈判争取到最大效应。 此时的浪七也不再转弯抹角,一坐下便直接道:“圆月想和刀剑宗合作。” “合作?”祖御冷冷一笑,“你圆月在南方,我刀剑宗在东方,实在想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浪七哈哈一笑,道:“不然,不然,其实我们之间可以合作的地方还是很多的,而且还很精彩。” “哦!比如呢?”祖御呡了一口茶,淡淡道。 这种气氛下,无论是地位上,还是姿态上,祖御都占着主动,浪七若要改变这种关系,就必须要来个先发制人。 于是他神色一凝,悠悠道:“比如刀剑宗不愿重蹈双杀宗覆辙的话……” 话犹未了,祖御“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强大的归真气势四散,震的四周桌椅乱倒,一手指着浪七,杀机迸现,冷冷道:“你敢威胁我!” 浪七仍然神态自若,脸色古井不波,心中早有应对之词,静静的答道: “与虎谋皮乱入局,一朝风散尽烟云。” 祖御闻言,脸色一变,铁青着脸道:“什么意思?” 浪七站起身来,叹息道:“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宗主这般将我圆月当贼一样防着,这合作不谈也罢。” 随即转身便要离去,左脚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席长老什么意思,哈哈哈……” 浪七大笑离去,还没出大厅,身后传来席红云的叫声:“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这次浪七倒是听话的很,不但站住,而且还直接回到椅子上。 大马金刀地一坐,却不是对着席红云,而是对着祖御问道:“宗主,你是要我真说,还是假说。” 这不答反问显的尤有深意,引起众人好奇,祖御一反之前的暴躁态度,饶有兴致地笑道:“哦!真说怎么说,假说又是怎么说?” 浪七呵呵一笑,道:“假说倒是简单,传闻中的席、祖两派代表在场,席姑娘号称刀剑之剑,熠熠生辉,刀剑宗来日必定再续辉煌,可喜可贺,可这真说嘛,轻则我唐某这颗脑袋不保,重则刀剑宗不消百年,必步入双杀宗后尘,哦!,不对,是比双杀宗更惨,至少人家还能得保宗庙,刀剑宗嘛……” 说着说着,浪七叹息地摇了摇头:“难、难、难!” 第九百二十七章 谈判(一) 比起之前的威胁,浪七这话充满着赤祼祼的威胁,可没想到的是,这般刺激的话却并没有激起祖御怒火,他反而哈哈一笑,道:“这假说嘛,老夫听的多了,今天倒是很想听听这真说是个如何说法。” “不过……”祖御脸色一冷,道:“诚如你所言,若是说错了,治你个毁谤宗门之罪不为过吧,你这颗脑袋怕是很难保住喽。” 浪七笑着摸了摸脖子,道:“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运气好,出门前卜了一卦,今日大吉大利,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说罢,神色一凛,道:“宗主和中原三宗应该算是老相识,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熟不熟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席长老或许比宗主你更熟,比如说混元宗,你说呢,席长老。” 浪七说着把头转向席红云,奇怪的是,后者并没有因为浪七的这句话有过激反应,就连祖太阿也没有,这让浪七心中一咯噔,因为这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故意当着祖御的面说起混元宗,如果席红云是背着祖御接触混元宗,无论是席红云还是祖御,必定会有过激反应,反之,如此镇定的反应只能说明一点,巴胖子游说席家之事,祖御不但知道,甚至还处在默认状态。 不过,直到现在,他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就说明刀剑宗还没有明确的态度,否则他的这颗脑袋就成了刀剑宗送给中原三宗的投名状。 席红云冷冷一笑:“圆月当真手段通天,如此绝密之事居然知晓,佩服佩服!” 浪七知道她在讽刺自己,大脑急速,表面上假装叹息道:“若如此,刀剑宗危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巴音祭师吧!” 此话一出,就连祖御也不禁脸色一变,如果说知道混元宗接触席氏,渠道倒是不少,可知道巴音祭师的真实身份,这就有些不可思议,这圆月还真是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厉害。 当浪七说出这个名字那一刻起,江吉的暗潮便成了明浪翻滚,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这些人的神色印证了浪七心中猜想,若在巴音祭师这四个字的刺激下,依旧能够保持镇定,那就说明刀剑宗接受了混元宗的条件,那他要做的就是摒弃一切诱人的想法,快速制定逃生战术,在归真环伺的刀剑宗,活下去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然而眼前这些人的反应却给了他一丝希望,刀剑宗并未接受混元宗的条件,从时间上推测,或许就在今日,他们依旧在商量是否决定接受混元宗的条件。 幸好自己处理及时,要是晚来一天,一切便成了定局。 “你是怎么知道巴音祭师的身份?”事到如今,祖御也不再藏着说话,他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浪七神秘一笑,傲然道:“我圆月之强大,岂是常人可测,中原三宗能做的事,我圆月也能!” “他们胆敢背弃承诺,插手江吉,又岂能逃出我圆月眼睛?我不但知道巴音的身份,我还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如何接头,甚至他们搅乱江吉的整个计划,皆一清二楚。” “你……这不可能。”祖太阿盯着浪七,忽然出声道。 浪七看了一眼祖太阿,道:“祖长老,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一直潜在艮本一身边,怎么会知道巴音的事,是吗?” 祖太阿没有作答,浪七笑道:“那巴胖子不也身在独尊堂,却能遥控外城的势力,还和混元宗打的火热。” 祖太阿惊道:“你……你们不只一人?” 浪七苦笑道:“我说祖长老,我唐某是个人,是人都怕死,这种事我要是只身前来江吉,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巴胖子有巴胖子的独木桥,我有我的阳关道,他有他的安静书局,我自然也有我的秘密所在,你说呢,祖长老。” 浪七一提到安静书局四个字,祖太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没有回答浪七的话,而是朝祖御点了点头,这个浪七倒是看明白了,他这是向祖御确定浪七所说的,一切属实。 直到此时,所有人都收回了威压和气息,气氛也变的像是会议般安静,浪七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好的开局就是成功的一半。 祖御开口道:“唐使者,说说你的来意吧!” 浪七起身拱手道:“祖宗主,在下刚才说的很明确,坦诚才是合作的前提,至始自终,在下一直在表明真诚的态度,无论是合作的意向,还是关于圆月和混元宗的事件,只是在下希望贵宗也同样以诚相待。” 祖御有些不快道:“直到现在,浪使者还活着,便是本宗最大的诚意,难道不是吗?” 对这话,浪七并不气恼,反而先谢了不杀之恩,然后又道:“既然如此,还请宗主告之巴胖子许了贵宗什么条件。” 祖御闻言,面有犹豫,抬头见浪七一脸果断,虽然他和浪七刚接触,可刚才的表现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性格犟的像头牛,嘴上说是怕死,其实早就至生命于度外。 即便他不说,就凭他知道巴音祭师的身份,也应该知道他来找自己的条件,再瞒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因此绝了刀剑宗的后路,只好长叹了口气,朝席红云点了点头。 席红云会意,朝浪七道:“还是我来说吧!” 遂将关于巴音祭师找他的一切尽数说出。 最初时,巴音先找上的是祖太阿,正如老艮所言,祖太阿是个老牌宗室,宗门观念根深蒂固,游说很快就确认失败。 在巴音最早的计划里,没有游说席氏的环节,除了席氏比祖氏更加高傲之外,混元宗和席氏之间有血仇,早年间,席氏有几个归真死在混元宗手上。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神秘人身上,他告诉巴音,说神秘名单上有席兮的名字,这让巴音十分振奋。 席兮是刀剑宗最耀眼的天才,也是刀剑宗重新崛起的希望,刀剑宗在她身上的投入可谓举全宗之力,任何对席兮有帮助的事,刀剑宗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是传说中的得道者四大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席兮得道,刀剑升天。 巴音在混元宗只是听说过四大族,虽然他不清楚四大族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连混元贾都不敢随意提起的名字,可见早已不是人间所在,反正谁都不知道,他正好借机来忽悠席氏。 他告诉席氏,这名单便出自四大族,而清明宗境内有一个四大族,同为中原三宗,他可以帮助席兮进入四大族,条件是刀剑宗必须和中原三宗结盟。 席氏把此事汇报给了祖御之后,祖御有些犹豫了,能进入四大族自然能让刀剑宗再度辉煌,可那也意味着刀剑宗加入世界大战,圆月当年能惊走得道者应冯,实力绝不下于中原三宗,双杀宗便是最好的先例,这无形中给刀剑宗埋下巨大隐患。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捧腹大笑,他捂着肚子,笑的眼泪从眼角流出,直到看见众人面露愤怒,这才硬憋着笑意止住。 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请恕在下一时没忍住。” 席红云怒道:“我诚心告之于你,你却如此耻笑于我,莫不是欺我刀剑宗无人?” 浪七憋着笑意,连连道歉,道:“诸位切莫误会,在下笑的不是你们,而是巴胖子。” 祖御知道浪七不是这种嘻笑之徒,正色道:“哦,此话何意?” 浪七收回笑意,坐了回去,正色道:“不知各位可知当年震惊天下的青红城之战?” 说到青红城之战,就连祖御也忍不住肃然起敬,道:“此战有天下第一归真应子突凛然赴死,更有原双杀宗宗主,得道者无厄应冯参战,此战被誉为为天下第一战,如何不知。” 浪七点了点头,肃然道:“不错,在下有幸,身在现场,确实令人震惊,又唏嘘不已。” 又道:“实不相瞒,天下最神秘的四大族,皆与我圆月有些许渊源,而你们口中在清明宗境内的,便是四大族里的寒月族。” 浪七又道:“双杀宗老宗主应冯,万幸之下晋入无厄,方有机会进入寒月族,改名寒月冯,舍弃一切俗务,当年应无惧和应子突以死跪于门前,皆不能让其回首,即便圆月将双杀宗逼入绝境,应冯也没有出手,皆因四大族严令门人不得入世,更不得争霸。” “不但如此,据我所知,寒月族的考核非常严格,不是在下打击席姑娘信心,席姑娘或许在江吉一枝独秀,但在寒月族的名单里,似你这般天资者比比皆是,而进入族内者,百不足一,余者皆死,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席姑娘进入寒月族,按照规定,应该称您为寒月姑娘,自此和刀剑宗一刀两断,席兮得道,刀剑却不能升天。” 说到这里,浪七不屑地笑道:“我笑那巴胖子不自量力,这牛吹的比天还大,他能帮助你们进入寒月族?这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随即神色一凛:“事实是,中原三宗的宗主全加起来,都未必有资格在寒月族说上一句话,更别说左右考核,我敢打赌,巴胖子自己都没见过一个寒月族,甚至都没见过一个四大族的人,你们若不信,可亲自去问他,哈哈哈……” “这……”祖御忍不住色变,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席红云,后者也是一脸震惊。 浪七见状又道:“江湖骗子只能让人损财,巴胖子这招却是要命,他这那里帮席姑娘向道,而是让她送死,真不知此人居心何在,何其歹毒。” 浪七笑道:“如果诸位不信,大可去向巴胖子求证,在下就把这颗头压在这里,但凡巴胖子能说出寒月族一二来,我这颗脑袋就归你们所有,如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谈判(二) 浪七有底气说出此话,便算准了他们肯定向巴音证实过。 果不其然,祖御看了看席红云,后者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看来席红云求证过,不过似乎没有向祖御说到这一点。 祖御有些气恼地朝席红云责备道:“老席,你……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事……这是若是属实,岂不是把我刀剑宗置于危地。” 席红云脸上没有愧色,解释道:“宗主,四大族之神秘,你我皆不得而知,不过,清明宗上有一个这是事实吧,即便不能为兮儿送入宗门,但总能提供些便利,总比眼前这个空口白牙的要好。” 席红云的话让祖御脸上有些挂不住,浪七倒是理解她的做法,能为子女做些事,那怕希望渺茫,做总比不做要好,可席兮却不这么想,劝道:“娘,你别说了,宗主,这事不怪我娘,是我向道之心过急,想着就算巴音的话就算有过了,但至少要比我们离寒月族更近些,这才一时心存侥幸。” 祖御见席兮开了口,只得叹了口气,虽然都是归真,可席兮才是刀剑宗未来的希望,这事一推到她身上,便也不好再追究。 浪七上前道:“席长老的心情,唐某明白,不过,若依席长老的说法,当年青红之战中,那位出手阻止应冯的得道者,岂非与我圆月更近,那是不是圆月比混元宗更能帮到席姑娘?” 席红云刚要开口,浪七抬头打断道:“唐某不是巴胖子,不会吹大话,这事上,唐上帮不上忙,也没有一个得道者以下的人帮的了,这是事实,而世界大战在圆月的崛起后,看似平静了许多年,但实则暗潮汹涌,一旦被引爆,其破坏力要远远超出之前的战争,这也是事实。” “圆月一举平定青红,使得原住民和青红十六城完成真正的融合,又加入神秘森林,其实力早已远超当年的双杀宗,与千灵宗形成南北遥相响应之局,直接威胁到中原三宗的地位,现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今的中原三宗早已不是当年的中原三宗,无论是千灵宗还是圆月,都不是中原三宗所能抗衡。” “所以中原三宗才到处寻找盟友,不过,诸位心里也都清楚,中原三宗以正宗自居,什么时候拿别人真正当过盟友,当年的烈风帝国和九原帝国就是最好的先例,所以,他们找的不是盟友,而是炮灰,纵观天下,没有那个势力能比江吉更合适的。” “最近这段时间,圆月和中原三宗摩擦日益频繁,北部的原青红十六城几乎成了边界战争之地,东部战区的曹莽军团态度暧昧,战争一触及发,这种关键时刻,中原三宗必须加快对江吉的控制,否则他们很难保证在和圆月开战的同时,不受千灵宗的攻击。” “巴音很早就进入江吉,也是中原三宗在江吉的总负责人,实不相瞒,独尊堂除了堂主南格刺和他几个兄弟之外,几乎全是巴胖子的人,可以说,整个独尊堂都在巴胖子的控制之下,如果不是刀剑宗的存在,独尊堂恐怕早就进兵南下,夹攻圆月。” “所以,刀剑宗的态度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一旦刀剑宗加盟,挥兵南下,指日可待,江吉的参战会掀起新一轮世界大战,而且绝对比以前的规模的总和都要大。” “可事实上,江吉出兵,受威胁最大的不是圆月,而是千灵宗,无论是历史遗留问题,还是地理位置上,千灵宗第一个不答应,战事一起,千灵宗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兵中原,作为中原三宗毁诺的报复,二是出兵江吉,防止中原三宗进一步做大。” “祖宗主,如果你是千灵宗,你会选择那一种?呵呵,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公治小舒够聪明,就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吃下江吉要比进攻中原简单的多,付出的代价也小的多。打的赢,千灵宗进一步扩大,对中原三宗形成钳式,打输了,中原三宗鏖战青红,无力北上,这无本买卖懂的都懂。” “千灵宗的可怕之处,当然,如果你们有战胜千灵宗的实力,那这一切就当我没说,可如果没有,刀剑宗的下场只会比双杀宗更惨,千灵宗不是圆月,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可以左右江吉的势力存在,所以,唐某刚才所说,并非威胁,更非危言耸听。” 祖御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在浪七抑扬顿挫的语气,神情并茂的严谨推理下,给众人展现了一幕看的见的立体战争画面,不知不觉被代入了强烈的画面感。 就在众人惊的一身冷汗时,席兮忽然在边上冷笑一声,道:“唐公子果然好口舌,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言,刀剑宗和圆月联盟就有好处了吗?” 随后娇喝道:“大错特错!” “圆月虽强,禁足于南方,于此隔着东方诸国,横跨半个天下,我若今日与圆月联盟,明日独尊堂便联合中原三宗来剿,届时你觉的千灵宗会如何处理?救援?呵呵,估计旁观看好戏吧!等圆月援军到此,我等早就了一堆枯骨,这种舍近求远,其下场只会比你所言更惨,也更快。” 说罢冷笑一声,指着浪七道:“以你唐大使者的深谋远虑,不会考虑不到这点吧,所以,你,唐异,才是最该死的人!” 话音刚落,数道杀机瞬间锁定浪七,可浪七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拍手赞道:“只听得席姑娘修炼天赋惊人,却没想到政治头脑也如此精明,佩服佩服。” “不过……”说到这两个字,浪七有意停顿了一下。 席兮道:“不过什么,莫非还要狡辩不成!” “唉!”浪七叹息道:“席姑娘,诸位,自踏入府上以来,唐某从未说过圆月与刀剑宗联盟吧。” “狡辩!”席兮怒道:“你一进来便大谈合作,如今又来扯谎,莫非真当我刀剑宗好欺负不成?” 浪七带着狡黠的目光盯着席兮,就在她刚要发怒之际,忽然转过头,朝着祖御不急不躁道:“席姑娘还是略显年轻气盛,唐某说的是合作,并非联盟,合作是双赢,把你们刀剑宗逼上绝路,于我圆月有何好处?既然如此,我用的着冒生命危险来此商谈?” “唐使者,有话直说。”比起席兮的怒火,祖御更愿意听听浪七有何说法。 浪七笑道:“各位既然都知道青红城之战,应该也知道应冯是怎么被惊走的,不是我圆月自谦,我们可真没实力惊走一个无厄。” “四大族不得介入世间之争,这虽然是四大族之秘,可也是这世界之律,若非如此,这世间那有凡人,不过,这世界之律对我们凡人虽是铁律,可对那些神仙来说,无非是脱裤放屁一般,无厄应冯随意出手便是如此,也才有了那人出手阻止,唐某想说的是,在这其中,你们可曾看出什么没有?” 祖御眉头一皱,想起刚才浪七说过的话,又有巴音的教训在前,半信半疑道:“你……你是说,你们和那族相识?” 浪七叹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场战争谁都看的出来,还用的着唐某说出来吗?只是涉及到四大族,没人敢正面说出来罢了,眼下你我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比起巴音的空口白牙,浪七所说的倒有几分事实依据,如果说圆月真的和那人有交集,岂不比巴音更能帮助席兮接近四大族。 浪七看着祖御的表情变化,连忙摇手道:“祖宗主切勿误会,唐某不是巴胖子,可不敢说那样的大话,他的妄语,就连我们盟主也不敢说出来,这事可打不了包票。” “实不相瞒,四大族中只有寒月族才有考核名单,其他三族并无名单一说,那人就是其他三族之一,别说是加入他们,别说是加入他们,直到现在,唐某连他们的名称都不敢随便提及。” 听的出来,浪七的话很坦诚,正因如此,祖御显的有些失落。 控制情绪起伏,浪七是个中高手,顺势道:“不过,除了其他三族,寒月族的人我家盟主也有相识。” “啊!”祖御惊道:“那……” 刚要说话,又被浪七打断:“我家盟主虽然认识寒月族人,不过却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普通族人,恐怕在名单一事上帮不上忙,当然,如果宗主有兴趣,我家盟主愿意做个顺手人情,提上一提,有些事有熟人总比没有要强些,你们说呢。” 浪七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没说帮的上,也没说帮不上,但在当事人的想像中,却已充满了必要性,这就是说话的一种最高境界,于是,这话一出,祖御等人一下便重燃希望,无论从那个角度计,浪七的话可比巴胖子务实的多。 祖御也是个明白人,起身拱手道:“浪使者,如果贵盟主愿意为席兮说项,无论成败与否,祖某定承了这天大人情。” 浪七起身答礼道:“祖宗主切勿如此,在下此来,便是奉盟主之令,成就此事。” 随即从怀里掏出那本复刻的正气诀,递给席兮,道:“此物名为正气诀,是一本上古养气功法,落入寒月族人之后,经过反复进化修正,成为孤品功法,我家盟主因与之私交甚笃,故以此相赠,你可将此诀勤加修炼,于考核之时使出,若考核之人与那人相识,便知你是那人所荐,自会网开一面。” “不过。”浪七脸色一正,“此诀需阅后即焚,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多一人知晓此诀的存在,你便少一分入选的机会,你可明白?” 刀剑宗未作任何承诺,也未付出任何代价,浪七就把大礼送的如此彻底,如此毫无保留的诚心,令在场之人心服口服,尤其是席兮,回想刚刚还对人家恶语相向,当真惭愧之极。 席兮恭敬接过,众人对着浪七连行三个大礼,祖御肃然道:“大恩大德,祖御铭感在心,但有所遣,定不推辞。” 连着祖御在内,皆感动非常,看似已达到了效果,可浪七却不甚欢喜,尤其是祖御,看似感动非常,实则暗藏一手,如此大恩,于他于刀剑宗皆有莫大好处,但他自始至终说的是自己受恩,却并没有说是刀剑宗。 若是有事有求于他,个人行为,他自当尽力,但若涉及到宗门,便有机会推辞,比如结盟。 不过,这种小盘算又岂会不在浪七的计算当中,献出功法,看似无私真诚,实则其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送正气诀那人被困神秘森林禁地多年,族内还认识他的有几分,这本身就是个小概率,更何况巧遇考核者,更是概率小中这小。 再退一步讲,那怕是运气逆天,他也只是个归真,在神秘的四大族里,就连得道者也只是普通族人,以归真的地位,会有人卖他这个面子吗? 至于说浪七所说的阅后即焚,只为了把功法凸显的更加独一无二、更加神秘,从而强化自己的可信度罢了,当年人家送他这功法的时候就说了,这是他的私人功法,你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根本不存在不外传的说法。 两人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玩什么聊斋。 浪七笑道:“祖宗主切莫误会,圆月绝无挟恩之意,刚才席姑娘说的对,和圆月结盟无异于自寻死路,圆月也绝无此意,只是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祖御一听不是联盟圆月,心中大石落地,笑道:“唐兄有话但讲无妨,祖某能力范围之内,绝不推辞。” 浪七笑道:“天下之势刚才唐某说过,不再啰嗦,事实上,有无刀剑宗加入,大战都会爆发,短则一两年,长则十年,只是圆月希望刀剑宗能够保持中立即可。” 第九百二十九章 谈判(三) “保持中立?”祖御愣了一下,刀剑宗如今不正如此吗?他还以为浪七会要求刀剑宗暗地里支持圆月。 “不错,保持中立!”浪七笑道,随后打趣的问了一句:“祖宗主有些为难?” 祖御连忙摇头:“不为难,不为难。” “祖宗主,唐某有个想法,可令刀剑宗重回巅峰,不知祖宗主可愿听唐某啰嗦几句?” 祖御早被浪七所折服,忙笑道:“唐兄真是客气,应该是祖某请教才是。” 浪七正色道:“圆月与中原三宗之战,势在必行,大战一起,独尊堂必邀江吉宗门出兵圆月,江吉四大宗门,若刀剑宗不出兵,其他宗门更加不会出兵。” 祖御忙道:“浪使者,浪使者,祖某说过保持中立,绝无二心。” 浪七笑道:“自然,自然,浪某说的是独尊堂出兵后,便再力量控制江吉,刀剑宗趁机发难,一举清除独尊堂在江吉的势力,朝圣会和八仙阁虽强,却无意争锋,届时刀剑宗便是江吉最强势力,岂非以最小代价,重回昔日巅峰。” 事实上,作为一宗之主,浪七没来之前,他和席红云在商量时想过这点,唯一拿不定的就是圆月的态度,若他在江吉发动战争,圆月死咬住独尊堂,这的确如浪七所言这般,重回刀剑宗巅峰,可若是圆月放手,独尊堂在中原三宗的协助下,对江吉发动反攻,刀剑宗则危矣。 这种事他提出,和浪七提出是两个概念,祖御提出来,那便是请求,咬住独尊堂需要不小的代价,怎么说刀剑宗也得出点血,可若是浪七说的,便如是一种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浪七这话正说中祖御的心坎,不觉间神彩连连,心中也在快速盘算着。 这些年,独尊堂虽然发展迅猛,可他们刀剑宗也并没有闲着,双方实力相持不下,若独尊堂真的主力南下,他有九成以上的胜算可以吃下独尊堂的地盘,只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他绝对不敢贸然发动。 一是独尊堂一旦得知后方被偷袭,必定回师东进,若只是一个独尊堂,刀剑宗以逸待劳,又有守方优势,倒是不怕,只怕独尊堂联合中原三宗一齐东进,强弱悬殊。 二是江吉一旦内乱,千灵宗如果趁机攻来,连中原三宗都不是对手的千灵宗,刀剑宗如何会是敌手,到底岂不是成了为他们作嫁衣。 这两个问题不解决,刀剑宗就绝不会贸然动手。 浪七向来算无遗策,既然帮他解决了中原三宗的问题,自然有解决千灵宗的思路,遂笑道:“祖宗主,世界大战便是个天大的旋涡,一旦进入,就别想出去,除非脱掉一层皮,圆月军当年在青红边界一战灭了雨岚宗三个军,一旦开战,中原三宗那还敢藏私,除非他们不想赢,而独尊堂一旦进入战场,岂会让他们这么容易脱身。” 浪七说这话,便相当于给了祖御一个保证,若独尊堂敢出兵圆月,圆月一定咬住不放。 “这么说吧,就算独尊堂脱身回援,那也只是一支残军,至于中原三宗,摇旗呐喊他们一定会做,但绝不可能抽兵来助独尊堂。” “其次,千灵宗和圆月的联盟隔着中原,所谓远交近攻,联盟的可靠程度要比中原三宗强的多,刀剑宗占据江吉,无异于在中原三宗的背后捅一刀,在行动上有利于圆月,千灵宗如果够聪明,他们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对江吉动手,反而会派人暗中帮助你们。” 说罢笑了笑,“此间事了,我还要去一趟千灵宗,让他们派使者来与你接洽,届时你们便可放手施为,如何?” “好、好、好!” 祖御拍案而起,连说三个好字,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 浪七不但解决了席兮的修炼问题,更是圆了刀剑宗多年夙愿,一想到刀剑宗多年的梦想就要在自己手上实现,他兴奋的当即拍案而起。 “唐兄,你是我祖御的恩人,哦,不,是我刀剑宗的恩人,大恩不言谢,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浪七上前一步,握着祖御的手,笑道:“祖宗主太客气了,说了合作,大家彼此之间自当信任无间,都是兄弟,说什么赴汤蹈火那就见外了,见外了。” 祖御也是个血性汉子,被浪七这么一撩,不由得豪气顿生,笑道:“说的好,说的好,是祖某错了,来人,快上酒来,我要自罚三杯。” 不出片刻,下人便搬来了桌椅,满满一桌丰盛酒席摆了上来。 祖御直接拿起一壶酒,仰头就灌,大叫道:“这罚酒唐兄可还满意否?” 浪七大笑道:“不满意,不满意。” 说罢,直接运气提出一坛酒,掌气如刀,一下便削飞封口,直接就往嘴里灌,一边擦着酒渍,一边道:“这才算。”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席兮俏生生的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个精巧的小酒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之前对使者多有误解,兮儿不胜酒力,权且满饮此杯,以表歉意。” 浪七却是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却在不经意间划过玉手,席兮的脸莫名地红了一下,浪七笑道:“怎劳兮姑娘,在下是个粗汉,早把此事忘的一干二净,此杯由我来代饮。” 说罢,一饮而尽。 席红云在边上瞧的真切,都道美女爱英雄,这唐异独闯刀剑宗,临危不惧,实力与智力皆为极高之辈,自是英雄了得,心知自己这宝贝女儿怕是不经意间入了情关,可这细细一想,这唐异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英雄,又是刀剑宗恩人,加上他还是圆月的人,万一江吉有变,自己这女儿还有个容身之地,这一来二去的,连她都对这唐异是越看越顺眼。 笑道:“兮儿,连宗主都叫人家唐兄弟,你一口一个使者的,未免太见外。”旋即朝浪七笑道:“如果唐公子不介意,你就叫唐大哥如何?” 浪七也是打蛇随棍上,笑道:“席长老说的那里话,兮儿妹妹若是愿意称我唐大哥,那是我唐异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岂敢有介意之说,哈哈哈……” 浪七这话细听起来,感觉总有那么几分别扭,但又说不出那里别扭,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种语句似乎是用在夫妻关系上,如今用在这里,又似乎并不违和。 也不知席兮有没有听出来,娇羞着俏生生地叫了一声:“唐大哥!” 随后,祖太阿也十分热情地开始称兄道弟,但由于此间之事绝密,浪七的身份也不便在刀剑宗公示。 “我的天,七哥,你居然三言两语搞定了刀剑宗耶,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一到家,白天就跳出来叫道。 白天的话没有让浪七兴奋,心中却充满无限沉重。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选择任何一个宗门,也不会选择刀剑宗,这种传统的老牌宗门,处处流露着迟暮和沉沦。 时代在进步,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而他们还是固执着守着那份贵族的骄傲,沉睡在过去的辉煌历史中,不思变便被会时代淘汰,这是不变的真理,双杀宗和狂战宗便是最好例子,刀剑宗能生存至今,只是因为江吉的特殊罢了。 即便这一轮让刀剑宗度过难关,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没了独尊堂,还有其他的帮会出现,如果刀剑宗不趁机变革,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消失在历史长河。 经过之前的交流,浪七经常以秘密身份来到刀剑宗,查阅刀剑宗在江吉军事布防。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再次印证了他之前的担虑。 之前他说刀剑宗的作风过于保守,如今看来是自己说的太过保守,就眼下的布防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保守,而是官僚,这种风气都已深入到了军事基层,常年以往,宗门不没落才是怪事。 如今的刀剑宗,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归真足够,圆月只提一个卫就足以抗衡。 浪七虽然没有看过独尊堂的军事布置,但凭着名单可以推测,独尊堂若真的发起狠来,足以碾压刀剑宗,看来这所谓的四大宗门,并不是以军事力量作为标准,而是江湖规矩所定,也就是高端战力的数量和质量,说白了就是归真,这方面,刀剑宗倒真不输给独尊堂。 刀剑宗内,浪七正在分析刀剑宗占领区的经济状态,忽然门外从人来报,有人直言求见唐异。 浪七心中一惊,他在刀剑宗是个机密,知道的人极少,怎么会有人直接找到这里,除非是遇到紧急之事。 从人领着那人一进来,那人便忙着朝浪七奔去,在耳边低语了一阵,随手递给了浪七一封信,便转身离去。 白天在识海问道:“七哥,谁呀?什么事这么急,都报到这里来。” 浪七的神情显的十分凝重,道:“东胜山庄的通道已粗步搭建完成,这是东胜山庄通过万夫城,送来的关于圆月的最新情报,圆月必有大事发生。” 信一打开,浪七一眼就认出长孙祜的笔迹,看完之后,浪七的脸色更加凝重,这严肃的表情连白天都不敢出声。 圆月确实出了大事,出了天大的事,但这事既让浪七凝重,又在他的意料之中——战争爆发。 圆月和中原三宗的关系在建交初期进入蜜月期,双方互邀家属更是进入高峰期,但随后关系热度逐渐下降,在长孙祜参加九宗大会后,更是急转直下,进入明不争暗斗的阶段。 战争的起因是雨岚宗的英魂祭祀事件,当年毕世黎率领雨岚宗三个军进军圆月,援助上官子游,结果兵败于烟赤侠之手,三军尽覆,他自己也军前自尽,此战在此时轰动天下,却因长孙祜的计策,毕世黎的战败并没有牵连到族人。 然而,随着中原三宗和圆月的关系日渐恶化,毕世黎的形象渐渐被正名,最终从败将变成国家英烈,在中原影响巨大,中原人开始祭祀毕世黎和当年阵亡的三军将士。 最初这种祭祀只在中原内陆进行,其目的只是为国人增强归属感,但后来,祭祀的性质就变了,他们渐渐把地址往边界上移,最后甚至发展到在毕世黎当年自杀的地方进行祭祀,要知道这地方可是圆月属地,而且那里还列着圆月将士的阵亡纪念碑,当着圆月烈士的面,祭祀当年的战犯,这谁能忍的住。 圆月的部队流动性很大,这是烟赤侠为了防止出现第二个上官子游。 驻守部队里,有很多当年参战的热血军士,这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这那里受得了,过去就是一顿打,所有祭祀用品当场被焚烧在纪念碑前,那几个主事的祭祀者在碑前就地正法,人头砍下祭祀圆月逝去的亡灵。 事件一出,就像点燃了战争的引线…… 第九百三十章 战争重燃 祭祀事件就像一根***,彻底引爆了两国之间的战争。 事件的第二天,雨岚宗公开全世界宣布,正式向圆月宣战,同一天,近十个军团直逼圆月边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攻占了数座边城,彻底撕开了圆月的防御。 烟赤侠没想到雨岚宗出手那么狠,情急之下亲率五个卫西进,在三越城遏止了雨岚军的攻势。 然而,这一切都是中原三宗的布局,一方面利用祭祀事件挑起战争,另一方面雨岚早已在边界集结重,以迅雷之势发起进攻,但真正的目的是吸引烟赤侠。 当烟赤侠亲率大军救援边界时,中部边界忽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战争。 雨岚宗的天雨卫队,混元宗的无刃狂徒军,清明宗的天授骑士团,这三支号称极乐最强人类军团的大军同时进攻。 配合这三支军团的还有十八个精锐整编军团,趁烟赤侠西进之时,再次以迅雷之势猛攻圆月中部。 战争如突发的洪水,尽管烟赤侠此前在边城有所准备,还是没有想到中原三宗的攻势如此之大,他的防线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进攻,整个中部防线被彻底,军团被打的近乎崩溃,短短半年时间,原青红十六城近半落入中原三宗的口袋。 烟赤侠方知是计,急令手下大将镇守三越城,亲自带着烟长万火速回到中部坐镇,长孙祜的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急调后方十个卫北上,总算暂时遏止住了这波溃败。 与此同时,长孙祜急令东部战区司令曹莽,挥军西进,进攻中原,逼中原联军后撤,减轻中部压力,然而,曹莽在收到命令后,消极怠工,以稳定东部为由,只派出两个战力最弱的卫,佯攻中原,整整一个多月,就打下两座城,气的长孙祜直骂娘。 长孙祜一怒之下,和烟赤侠联名,连下一十八道军令,言辞犀利,强令曹莽出兵,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东部战区司令部,总司令曹莽正在接待一个特殊的中原使者,雨岚宗宗主欢落雨。 欢落雨带着混元宗的大长老、清明宗副宗主,组成一个使团,秘密来到曹莽军部,许诺曹莽为东部之主,以中原三宗的名义与其结盟,变相承认东部战区与圆月平起平坐的资格,其目的就是分裂圆月,让其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北部军按兵不动。 对曹莽来说,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登顶人类顶峰,这个诱惑没有人能经受的住,加上欢落雨本就是个外交高手,三言两语就说的曹莽晕头转向,不知所以。 最后,面对一十八道军令,曹莽的回复只有九个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九个字顿时让长孙祜和烟赤侠闻之色变,言下之意不说自明。 有了这九个字,中原三宗更加肆无忌惮,再次发动新一轮更强攻势,使战争再次升级。 要不是长孙祜死死拦住,烟长万便要去宰了曹莽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尽管战争对圆月十分不利,但这一切至少还都在浪七的预料当中,真正让他凝重的是千灵宗的态度。 浪七敢赌中原三宗不敢和全面和圆月开战,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千灵宗,但从目前的战报来看,中原三宗几乎抽调了所有最强军力,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背后的千灵宗?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中原三宗对千灵宗这么放心,这一点,信中丝毫未有提及。 整个战报里没有一句提到千灵宗,浪七了解长孙祜,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想不到千灵宗这个最关键因素,他们甚至还在千灵宗建立一个城的联络点,厉花海多次求见公冶小舒,都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在整场战争里,千灵宗就像是个局外人,既不出兵,也不回应。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公冶小舒,这女人的野心很大,我原本以为她是想和圆月联手瓜分中原,如今看来,她是想独霸中原。”浪七凝重道。 白天不解道:“七哥,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要和圆月结盟,如今战争打成这样,她却反而按兵不动,这是何意?” “呵呵!”浪七自嘲地苦笑道:“她连我都骗了,她之前的那一套根本不是做给我们看的,而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做给中原三宗看的,如果我没猜错,中原三宗一定在她那里得到承诺,才会发动全面战争,这女人,她想要的,是圆月和中原三宗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这里,白天还是有些不解,道:“可是,中原三宗没那么笨吧,他们会想不到吗?如果战争打下去,等双方觉醒过来,就会联合起来,到时千灵宗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失去了圆月这个盟友。”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道:“公治小舒岂会没有料到这一点,如果战争还如现在这般激烈,双方损失就会越来越大,那千灵宗就会一直保持现状,反之,如果战争出现转机,无论是那一方有利,她都会支援弱势一方,保证战争平衡,所以,无论是那种结果,她都不会吃亏。” “厉害,厉害,这女人不得了哦!”浪七叹道。 白天恍然大悟,旋即又道:“不过七哥,我知道你和曹莽一直有约定,可是人心难测,你就不怕……” 听到这话,浪七的心情一下变的大好,他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曹莽,如同相信我的双眼,哈哈哈……”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表情格外沉重,喃喃道:“战事一起,我相信这里很快就有动作,我们也要加快步伐,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去一趟千灵宗,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女人。” 果然不出浪七所料,很快万夫城再次传来消息,混元宗不知万夫城接头点早换了主人,依旧通过这条线向巴音等人传递消息,信最终便落入浪七之手。 信的内容在预料之内,中原三宗前方战事吃紧,催促巴音赶紧带领独尊堂起事,夹攻圆月,减轻正面战场压力。 浪七看到这封信时,反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信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紧急二字,由此看来,中原三宗表面上气势惊人,实则承受了太大压力,信中特别提到圆月有一支特殊军团,战力强的离谱,他们三支最强军团联合,仅仅和他们打了一个平手,也正是这支军团,硬是遏止住了整个战争的推进,不得不逼迫他们进入暂时的僵持,所以他们急需新的力量加入,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否则以圆月强大的经济供给能力,越往后拖,对中原三宗越不利。 浪七知道这信中所指的是那支圆月新军,看来这段时间烟赤侠将他们发展的不错,天下前三的人类军团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们,足以自傲。 中原三宗恐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盟主亲自来到了江吉,一旦拨了中原三宗在江吉的钉子,无异于在他们的菊花上狠狠捅了一刀,逆转整个战局。 看着手时的这封信,浪七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布局。 “我们是时候去会会神秘的八仙阁了。” 八仙阁,江吉城四大宗门之一,因最初创立时有八个强大归真而得名,是四大宗门里最神秘的宗门。 八个归真,亦被称之为八仙,分别是第五仙斯里拉,第六仙娄一木,第七仙鬼仙,第八仙伯乐,第四仙牙仙,第三仙无恨大帝,第二仙月老,第一仙剑仙。 八仙里除了斯里拉和娄一木偶尔在外露面,其他几个常年闭关,见过他们的人屈指可数,尤其第一仙剑仙,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就连斯里拉和娄一木都没见过本尊,有人曾经怀疑,八仙阁里是否真的存在剑仙。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吉尤其讲究江湖规矩,比如名号这种东西是不能乱取的,尤其是刀剑拳之类流传最广的功法武器,比如祖太阿,就算他是归真,也不能叫什么剑神,只能叫水里剑,意指在水系剑法有顶天地位,而八仙阁的第一仙,直接就叫剑仙,这和叫自己天下第一剑有何区别,因此上门挑战找事的人自然不少。 不过,八仙阁的其他几个说了,之所以剑仙是第一仙,是因为他的战力远在他们几个之上,所以,要想挑战剑仙,只有打赢他们才有资格,之后的具体过程不太清楚,反正直到现在,没有一个挑战者见到剑仙。 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 作为一个帮会,八仙阁当然有个阁主,不过却不是那个神秘的剑仙,而是第二仙月老。 一听到月老这个名字,浪七的第一反应就是红娘,当然,极乐世界没有前世那个传说,这里的月老肯定不是红娘的意思,而是对第二仙的一个尊称。 作为阁主,月老需要处理一些阁内大事,因此,相比起其他仙,倒是有很多人在阁内见过他,只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俊老头,这个形容是有些奇怪,但事实上,月老虽然一头白发,但脸色红润,面相十分年轻,如果把头发染黑,那绝对是个阳光大帅哥。 还有牙仙和伯乐,这些名字浪七总感觉特别突兀,难道真有人和他一样,来自那个年代的地球? 这个神秘的八仙阁,似乎处处透露着古怪,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会会这帮“神仙”,也许只有他们才是解开江吉这团死结的关键。 第九百三十一章 八仙阁 战争已经爆发,圆月前线正在鏖战,浪七已经没有时间一步步接近八仙阁,只能顶着一个大漏洞,去见见这八个“神仙”。 斯里拉,八仙阁位列第五仙,号称最强圣光明歌者,硬是凭着一手净化术晋入归真,外形上是个典型的西方人形象。 巴音最重要的三条信息里,其中一个就是关于斯里拉,由此可见此人的重要性。 以巴音谨慎的性格,能去游说斯里拉,到少说明两人私交还算不错,或许以此为切入点,更容易接近这传说中的第五仙。 正因如此,这个切入点会带来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斯里拉如果较真,去找巴胖子求证,不但浪七的谎言会被拆穿,甚至连安静书局的假接头人身份也会曝光。 事急从权,前方战事吃紧,他也只能选择搏一搏,他赌斯里拉向巴胖子求证之前,就能搞定八仙阁。 八仙阁,不争之地! 虽然地处江吉城,但位置还是比较偏,作为四大宗门之一,八仙阁是最低调的一个宗门。 普通的庄院,普通的大路,普通的绿植,散落的树叶可见来人稀疏之极。 有了巴音这个幌子,浪七自然很容易见到这位第五仙。 “是巴音让你来的?” 斯里拉问的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对巴音有些不满。 浪七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倒是好事,至少说明巴音的游说是失败的,也就是说,目前的八仙阁还没被独尊堂渗透。 “算是吧!” 浪七的回答十分模糊,但却成功的引起了斯里拉的好奇。 他伸长着脖子,满脸胡子的脸往前凑了凑,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怎么?巴胖子还想再来一次?” 称呼从巴音变成了巴胖子,看来他把浪七当成巴音的说客,显然对游说一事心存反感,面对这种不怀好意思的笑容,浪七心里反而更加踏实。 浪七笑道:“我不是巴胖子,也代表不了巴胖子,我就是我,求见八仙阁阁主。” 巴胖子这三个字一出,斯里拉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显然对方不是巴音派来的,但听到最后,这人居然想见阁主,就凭一个元灵?这不是开玩笑嘛! 轻蔑一笑:“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见阁主吗?包括死人,你一个活人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破例。” 浪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如果说归真能插个队的话,我好像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可是……” 话音未落,浪七神色突然一变,一股惊人的气息如闪电般掠起。 作为归真,作为一个辅助性归真,斯里拉的自保感应极其灵敏,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汗毛乍立,整个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圣光盾瞬间覆盖全身。 然而下一秒,一道刺骨的寒气如针尖般从虚空而至,最恐怖的是,如此高速,居然没有掠过一丝风声,以一种斯里拉从未见过的速度朝自己靠近,等他发现时,一把匕首已亘在自己脖子上,上面闪动的寒光让他毫不怀疑,如果它的主人愿意,它可以像切黄瓜一下切断他的脖子,而此时,它的主人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不看破生死,如何成就归真。 斯里拉不愧为归真之境,面对危境,迅速冷静下来,缓缓道:“阁下何意?” 话犹未了,那把匕首却忽然消失不见,就连杀气也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南柯一梦。 浪七淡淡道:“我只是想说,并不是只有归真才能插队,我也能。” 斯里拉没有回答,盯着浪七看了一会,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确实有插队的资格,但这是你的事,阁主愿不愿意见你,那是阁主的事。” “当然。”浪七忽然展颜一笑,“所以麻烦先生帮我递一封信,如果阁主愿意,在下相候便是。” 斯里拉接过信,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看上去十分普通。 浪七见状,指了指那封信,笑道:“请随意。” 斯里拉意外地看向浪七,道:“我也可以看?” “当然!”浪七温和地笑道。 这倒是让斯里拉有些意外,浪七费尽心思见阁主,又拿封信搞的神秘兮兮,居然是可以看的。 意外归意外,反正你自己都说可以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斯里拉这么一想,也不客气,当场就抽出信,当着浪七的面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斯里拉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看到最后,他忍不住问道:“这是真的?” 浪七笑道:“这正是我想和阁主探讨的地方,如果先生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和你探讨。” 斯里拉连忙把信塞回信封,摆了摆手,只说了一句“你在这等会”,转身便朝内走去。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当你遇到第一个绿灯时,就会发现下一个也是绿灯,当他第一次赌对的时候,这一次又赌对了。 八仙阁号称最超然世外的宗门,与世隔绝,浪七却根本不信这套,如果八仙阁真的无意争世,干嘛非得在江吉城这是非之地立宗,跑到深山无人处不是更好吗?这分明就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所以他详细地写了关于巴音的身份,还有独尊堂的真实现状,最后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切的本源,那就是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而江吉会因为独尊堂卷入战争旋涡,八仙阁也无法幸免,如果八仙阁对这一切了然无趣,那就是一个真正的世外宗门,反之,所谓的超然只不过是迷惑世人罢了,显然这次浪七又赌对了。 浪七闭目静坐,没过多久,斯里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切果如浪七所测,八仙阁阁主答应见他。 八仙阁的风格还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曲径通幽,篱笆墙内是一群散落的建筑,看上去没有什么规律,建筑的也很随意,楼房都是一层,数量不多,约莫数十间的样子,房子之间间隔不到百米,在这个大面积的极乐世界,这还算不上大间距。 斯里拉指了指中间那间黄色的房子,道:“阁主就在那里,你自己过去吧,切记阁主不喜欢废话,你最好捡重要的说,否则别看你这实力,在阁主面前,和普通元灵差不多。” 这话看似普通的交代,却出乎浪七的意料,他刚才针对斯里拉这一手,三脏之力、骨匕齐上,但在斯里拉看来,却仍然和阁主相差甚远,如果说八仙阁阁主是归真,那他一定是浪七所见过的最顶级归真,至少是烟长万这个级别,凭这种实力,得道者之下,足以纵横江吉。 浪七道了声谢,径自朝房子走去,心中越发好奇这八仙阁阁主到底是什么人物。 门虚掩着,既然斯里拉刚刚通报过,里面的人又不喜欢废话,浪七也就直接推门而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银白长枪,这明明就是一把长枪,可给人感觉就像是个活物,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长枪边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果如传闻所言,那头白发真是纯白胜雪,白发下那张脸…… 那张脸…… 那张脸…… 那张脸…… 一向镇定的浪七忽然失声叫了出来: “老关!” 八仙阁阁主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目中射出一道如实质般恐怖气息,如一杆破天长枪,直刺浪七。 浪七连忙收起易体术,生天步跟着身份反应,闪开这双目一枪,再次开口叫道: “关月明,你他妈疯了。” 八仙阁阁主居然是关月明,极乐学院,四寒班,关老大关月明。 此话一出,关月明全身一震,他睁大双眼,拚命地揉了揉双眼,看着眼前的浪七,然后再揉了揉,再睁开眼,再揉,再睁,每次睁开,眼角总是不争气的湿润…… “老关,别擦了,再擦就擦成瞎子了。”浪七笑着打趣道。 关月明猛的上前,一拳狠狠地击在浪七胸前,哽咽着声音道:“老大,你……你死那去了,你个混蛋,抛弃同学,抛弃兄弟,你……他妈算什么老大,我,我,我……” 关月明就像一个老太婆一样喋喋不休,只是眼中常有忍不住的泪水。 这就是兄弟,生死兄弟。 或许这就是当年蔡刀五说过的一句话,一声老大,一辈子的老大。 “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错了行不行,赶紧给老子起开,像个婆娘一样,丢不丢人。”浪七笑怒道。 借着转身之机,关月明拭去眼角的泪,收摄心神,一上来便问浪七这段时间的行踪。 浪七先是简单地说了一遍,随后问道:“我在圆月做盟主,用的就是浪七这个名,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但为什么没来找我?” 关月明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岔开话题,笑道:“先不说这些,老大,我这就把其他同学叫过来。” “其他同学?你这里还有其他同学?”浪七疑惑道。 关月明神秘一笑,“不然呢。” 浪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叫道:“八仙阁?那几个什么什么仙的,不会是……” 关月明大笑道:“不错,与其说是什么八仙阁,其实就是我们的同学会,哈哈哈……” 浪七忽然童心大起,道:“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这些都是谁。” 关月明也饶有兴致,道:“好,就赌一壶酒,猜对一个,我输一壶,猜错一个,你输一壶。” “好!”浪七笑道:“斯里拉当然不是,我刚刚见过。” 关月明点了点头,“他和娄一木是我们来江吉城之后遇到的,两人实力不俗,一番交流之后感觉还信的过,就组了一起。” 浪七点头道:“嗯,还剩下六个,你是一个,最好猜的应该就是辛无恨,之前听左青蓝提过,现在想想,什么狗屁无恨大帝,我记得你们都叫他马屁辛,是他没错吧!” 关月明点了点头,笑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浪七再道:“左青蓝说的还有两个,亚伯拉罕和酆玉妍,以前还真没想到,现在你一说是他们几个,我就能猜出这名号中的含意,鬼仙肯定是玉妍,她以前就是亡灵祭师,至于亚伯拉罕,肯定是什么伯乐,里面有个伯字,说实在的,如果不知道他的名字,谁都猜不到这个称号的由来。” 关月明再次点了点头,笑道:“还有呢?” 浪七道:“剑仙和牙仙我是真不知道是谁,本来我想说剑仙是不是天成,不过想想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爬都爬过来见我了。” 听到这话,不知怎的,浪七感觉到关月明的情绪有些波动,但很快就一闪而过,笑道:“老大,我就卖个关子,等下你自已看呗,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第九百三十二章 同学会 说罢,口含归真之气,运气喊道:“你们几个过来一趟。” 这一招类似狮子吼,却又不是狮子吼,狮子吼只是声音放大,夹杂着破坏力,四散传播,而关月明这手明显是带着方向性,把声音硬压缩成几道声线,射向一个既定的位置,这一手十分漂亮,对于灵力的掌握可谓到达极致。 浪七道:“行啊,老关,这一手使得漂亮。” 关月明闻言,心中有些得意,千年未见的兄弟,一向低调的他却有意在老大面前露一手。 不消一分钟,几道身影闪入房里,他们刚要叫关月明,可是一看到浪七,全部集体石化,紧接着,类似刚才关月明的一幕再次上演,当然,也少不了惊叹白天的身份。 …… “你是牙仙?”浪七盯着眼前的男人,从脸形上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样子,龅牙尸。 我的天,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整洁的男人,那一身几乎一尘不染长袍,年轻俊郎的面容,特别是那一口洁白的牙齿,和当初那个要饭的邋遢模样,特别是那一口泛黄泛黑的牙齿,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嘿嘿嘿……老大,是我呢。”龅牙尸尴尬的挠了挠头,“您以前不是嫌我脏嘛,后来我就改了,现在感觉这样也挺好,嘻嘻嘻……” 辛无恨一下就跳了出来,叫道:“老大老大,您别信他这套鬼话,我来说,我来说。” 龅牙尸一见辛无恨跳出来,连忙上前阻止,他太了解这个狗同学,嘴巴比茅房的屎还臭,被这个马屁精逮着机会,还不拚命踩着自己拍老大马屁。 可没想到平时一句话不说的亚伯拉罕忽然伸出一脚,猛地踹在龅牙屁股上,龅牙尸一屁股坐在地上,关月明上来全身压在他身上,口里叫道:“马屁辛,还不快说。” 看到这一幕,浪七的眼前不禁浮现当年在学院时的场景,同学们之间相互嘻闹。 龅牙尸的故事还真是有的一说,这个看上去最阳光、最帅气、最优雅的人,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职业“之二”,因为他同时兼俱两个最恶心的职业,食人族和离疆驱尸族,吃尸是他的职业,不过,自从浪七喜欢他的形象后,他就开始戒了这个习惯,而是每天在死人身上钻研“美学”。 也就是把尸体拆成零件,然后开始组装,组成一个他认为最“漂亮”的新尸体,而更恶心的是,他特别喜欢别人的牙齿,特别是好看的牙齿,他把自己的大黄牙给拨掉,遇到好看的牙齿就拨过来装到自己身上,就像换衣服一样。 说到这里,浪七看向他那口“洁白的牙齿”,他之前还挺欣赏这口牙的,现在一想到他不知道从那个尸体里挖过来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爱开玩笑,这牙齿装着装着,居然让他装到归真。 如果不是在战场,很难体会到龅牙尸的恐怖,范围式几乎无视等级的驱尸术,在战场上,他一个人就是一支不死军团,毫不夸张的说,龅牙尸在战场上的作用超过十个归真,不过,凡事都有利弊,龅牙尸还保留着以前那个致命的缺点,本身没有任何战力,也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元灵。 不过,老天似乎又对他格外照顾,在他的身边出了一个,整个极乐世界都没几个的归真级空间魔法师,亚伯拉罕。 百兽之战中,面对三十个归真的追杀,那些同学还能活下这么多,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亚伯拉罕。 归真级空间魔法师有多么难缠,只有交手过才知道,特别是亚伯拉罕,他不像浪七以前遇到的那种空间魔法师,拥有破坏力惊人的空间灵力,而是利用当年浪七的那套空间折射和空间套空间原理,把人随意藏到不同的空间,那场战斗中,不知多少次救了同学。 在他的保护下,就算对手是归真,也很难找到他的本尊,这就是连龅牙尸都能活下来的原因。 亚伯拉罕本身就更加夸张,他自己常年把本体藏在某个空间,再通过空间折射把人折射回来,说白了,你都分不清现在这个是本体,还是一个投影。 关月明的天赋是这些人里最高的一个,他的归真之途算是中规中矩,当年的怀山怜和玄天成对他也是特别照顾,以枪道晋级归真,本身就是极少的一条路,尤其是他那条长枪,里面真的封印着一条龙魂,枪身也是由龙筋缠绕而成,怪不得浪七刚才看到这把枪的时候有种怪怪的感觉,因为他的身上就有东方巨龙血脉。 手持龙枪的关月明战力逆天,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得道之下无敌手,就算浪七提到的烟长万,关月明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旁门左道,不堪一击。 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份,但嚣张有嚣张的资格,虽然他们没有比过,但浪七感觉的出来,胜负恐怕在七三之间,关月明是七。 同时,浪七却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疑惑,那就是他的这把龙枪,关于龙族,他知道很多隐秘,比如龙血不外流,更何况是龙魂还有龙筋,这要被龙族知道,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关月明没有细说,他只是告诉浪七,这一点无需担心,因为龙族是知道这件事的。 听到这里,浪七就更加疑惑,可关月明并没有解释,甚至也没说这把龙枪的由来,只说龙枪是个特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关月明不想说,他也就不再追问。 正当他以为关月明是这些人的最强者时,可众人却一致肯定,若单对单,最可怕的不是关月明,而是辛无恨。 这不是说辛无恨的战力有多么惊人,而是他的战斗方式十分可怕,也不知是不是马屁拍的成了神,这家伙的归真之道居然是意境神通,说白了就是把人直接拉到意境中无法自拨,在他创造的意境里,无论你多强,结局都是注定的。 辛无恨的意境里,并没有辛无恨,而是被拉的那个人,那人在他的意境里,不但没有受到折磨,反而享受外界享受不到的一切,什么帝王,什么天下无敌,统统都能实现,这些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拨,直到被自己活活耗死,除非有惊人的意志,否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意境,更有甚里,有些人看上去能吃能喝能睡,但意识却生活在意境,直到死亡。 至于酆玉妍,她还是坚持自己善待魂体的道,与魂体共修,也顺利到达归真,在她晋入归真之时,一直与她为伴的两个魂体也同时晋入归真,她一个人相当于三个归真,也是实力不俗。 怪不得斯里拉明知浪七的实力后,仍然说出那句话来,现在看来,浪七不得不承认,这些人里他能打过的还真没几个,更别提关月明。 但对浪七来说,他最关心的,也是出了神境轮回后一直追寻的答案。 “天成是不是剑仙?”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当场集体禁言,气氛变的有些沉重,浪七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刚要开口,关月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错,玄老大就是剑仙。” 浪七问道:“那他人呢?” 关月明叹道:“其实八仙阁就只有七个人,根本就没有第一仙剑仙,但在我们心中,没有玄老大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无论是成立帮会还是什么,我们都会为他留下首位。” 浪七道:“也就是说,八仙阁至始自终,都没有玄天成,是吗?” 众人黯然地点了点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可奇怪的是这些同学,包括以前的左青蓝,一直在回避关于玄天成的事,越是如此,他越想知道原因,在他一再追问下,他们终于说出了他们知道的一切。 百兽之战后,同学们各奔东西,玄天成留给他们的话和左青蓝说的一样,并且再三叮嘱,千万不能主动找浪七,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明知浪七在圆月,也不敢贸然前往相认。 本想着在江吉能得到玄天成的消息,没想到依然到头一场空。 “天成啊天成,你到底在那里?” 浪七仰天长叹。 “老大,其实我们和你一样,也想知道玄老大的下落,这些年,八仙阁表面上与世无争,其实都有在外地招募成员,目的就是打听玄老大的下落。”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结果吗?” 关月明摇了摇头,“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始终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玄老大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老大你放心,你想,我们这样的都能活下来,更何况玄老大,或许他进轮回,或者在修炼功法,一时没法出来,老大你现在名扬天下,谁不知浪盟主就是浪七,玄老大一出来,就一定会去找你的,放心吧!” 浪七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不过,以八仙阁这样的实力都找不到,自己这种大海捞针就更难。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玄天成,天下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够改变这一点。 第九百三十三章 宗门兼并 絮话已毕。 关月明把浪七的信拿了出来,传阅给众人后,问道:“老大,你这封信又是个什么局?” 浪七笑道:“是个局不假,不过这信中的内容是真的。” 众人大惊,辛无恨排他而出,叫道:“还反了他了,老大,玄老大说的是不去找你,如今是你自己来的,这一切便不算违背玄老大的意思,今天我马……,哦,不,我辛无恨这就跟您回圆月,把那什么中原三宗杀成边缘阿三。” 亚伯拉罕语气冷淡,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开点杀戒也无妨。” 这家伙说的杀戒可不是一个两个,开杀戒对一个空间魔法师来说,那就是大型战争,这个表面冷静的家伙,内心恐怕早就波涛汹涌。 龅牙尸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让他的笑容显的格外灿烂,但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微笑道:“说的我还真有些饿了呢。” 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却唯有关月明十分冷静,他举手示意众人冷静,道:“我们还是先听听老大的意思。”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时间过了千年,可这些人的性格都没怎么变化。 道:“我之前的计划是利用这封信,获得八仙阁的信任,以联手为借口得到一些信物,然后再设计干掉名单上一个独尊堂的归真,留下信物,嫁祸八仙阁,再然后设计干掉其中一个八仙,留下断刀这个接头信物,这样独尊堂和中原三宗的关系就会被曝光。” “只要我的身份没暴露,八仙阁就很难从巴胖子口中得到证实,这个嫁祸就不会被拆穿,巴胖子反而因为心里有鬼,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可八仙阁不同,外界都说这八人关系不错,干掉一个,他们肯定要报复,只要我再从中煽动一下,很快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独尊堂的人被干掉,他们两个势力之间的仇就会越结越深,直到最后发生大火拚。” “计划最好的结局是双方两败俱伤,独尊堂失去了南下的力量,刀剑宗如约趁势崛起,称霸江吉,只要他摆出一幅攻击中原三宗后方的架式,中原三宗就不得不抽兵回防,从而使得整个战局朝着圆月大利的方向发展,这就是我的全部布局。” 众人听的满头冷汗,还好浪七认出关月明,不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谁下的手,老大不愧为老大,果然狠毒不减当年。 不过,我们很喜欢! 关月明笑道:“老大,我觉的这计划根本不用更改,我们直接带人先把巴胖子那伙给端了,您放心,就凭巴胖子那几个,还没有资格和我们兄弟同归于尽,哈哈哈……” 众人听罢,一个个显的十分兴奋,尤其是辛无恨叫的最凶,这家伙以前在学院时,实力最低,如今地奴翻身作了地主,一心想着在浪七面前露一手,争回点面子。 众人虽然情绪激动,可浪七觉的关月明的建议倒是可以接受,便点了点头,笑道:“老关说的没错,不过,既然八仙阁是自己人,我可就不满足于之前的小目标喽。” “你们试想,我们这边忙活了半天,凭啥最后把好处都让给刀剑宗,要想吃肉,就得干活,这是我浪七的原则,所以我想是时候找一下祖御,他也得出点力。” 关月明点了点头,“老大说的没错,退一步讲,就算过程中出点意外,中原三宗杀回来复仇,刀剑宗这个帮凶也不能至之事外,嘿嘿嘿……” 浪七笑道:“老关,这些年没见,你可比以前要阴险多了哟!” 关月明大笑道:“这世道,为了生存,能不学聪明点嘛。” 随后神秘一笑:“老大,您在外界听到的八仙阁,是不是一个超然世外的宗门?” 浪七愣了一下,道:“难道……” 这话让众人捧腹大笑,一个个面露得意之色,道:“老关你厉害呀,连老大都瞒的过。” 这话让浪七越发迷惑,直到众人解释,这才大喜过望。 八仙阁表面上不问世事,但事实上势力遍布江吉,他们最常用的手法就是利用斯里拉和娄一木作幌子,宣扬他们与世无争的理念,其他几个仙常年不出阁,可实际上这些人整天都在外面发展势力,凭借着归真的强悍实力,还有亚伯拉罕神出鬼没的空间,暗中控制了无数帮会。 他们最初的想法就是建立一套强大的信息系统,方便收集其他同学的信息,最主要的就是找玄天成,结果意外的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帮会,实力不容小觑。 听到这里,浪七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刀剑宗有上百万武装,八仙阁也有上百万武装,两个加起来,那就是接近一个大国级别的军事力量,再加上他们拥有超过二十个归真的夸张实力,如果把他们融到一起,就算中原三宗知道独尊堂是他们灭的,也不敢随便前来报复。 一方面浪七与刀剑宗有恩,别一方面八仙阁其实就是浪七的同学会,如果双方可以融合,不但直接实现刀剑宗崛起的梦想,而且也能帮助八仙阁建立更大的情报网,可谓双赢。 如果说融合存在着唯一的难点,那就是刀剑宗的传统贵族观念,要兼并了刀剑宗,他们那老九宗的面子放不下,想来想去,只好把过来行事,那就是兼并八仙阁。 八仙阁名义上的老大是剑仙,实际上是关月明,刀剑宗也不是寻常宗门,宗门内本就有席、祖两派,多一个八仙派也可以接受,只要保留刀剑宗这三个字,把这两个宗门融合并不困难。 至于宗门新立后,是升级还是整顿,都取决于新的宗主,按照刀剑宗的老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做宗主,这一点,浪七相信还没人能打的过关月明,所以结果就是宗门名字还是刀剑宗,可宗主却是关月明,其实就是变相的兼并刀剑宗。 关月明他们成立八仙阁的原意本就为了探明消息,要不要这个名字都无所谓,更何况还能做刀剑宗的宗主,自然是愿意,更何况这还是浪七的意思,更是充满斗志。 商议既定,浪七即刻前往刀剑宗述说备细。 “什么?” 祖御被浪七的话惊的差点跳将起来,八仙阁要与刀剑宗合并,此事当真匪夷所思。 八仙阁向来超然世外,从未听说他们有争霸之心,如何却找到刀剑宗,谈论这等争霸天下的大事,又如何要让浪七这外人来说此事,这一切根本说不通。 祖御虽然和浪七兄弟相称,但此事透露着太多蹊跷,又事关刀剑宗生死存亡,如何是当下便能答应的了。 浪七笑道:“祖宗主,实不相瞒,八仙阁阁主仍在下生死兄弟,其他诸仙也同为兄弟,在下能作得了他们的主,自然也作得了八仙阁的主,这样说,你能明白?” “不可能!”祖御叫道。 八仙阁阁主是什么实力,祖御不清楚,毕竟没交过手,但他手下那几个仙,个个实力强横,如果浪七真和他们是这般兄弟,这江吉城谁还敢惹,他也用不着隐在艮本一门下,因为那艮本一见了任何一仙,都得恭敬的尊称一声大人。 浪七自知此事不解释清楚,很难取得祖御信任,可很多事情一时也很难说清,只推说是旧日兄弟,前几天刚刚相认,若不信,他可亲领着去八仙阁,以证真伪。 事关门派合并,祖御不敢有丝毫怠慢,在一切没有确定之前,他绝不会把浪七的提案摆到长老会上。 他对浪七自有兄弟之情信任,随即答应赴会八仙阁,顺便见一见传说中的八仙。 关月明早和浪七约定,做了相关安排,祖御一到八仙阁,关月明亲自带着马屁辛、亚伯拉罕、酆玉妍和龅牙尸出迎,只这一出,便惊得祖御几乎不可语言,再加上关月明略微显露惊人的归真实力,并表示一切皆由浪七作主,那怕是宗毁人亡也在所不惜。 还有什么比一个宗主立如此重誓更加可信,祖御这才彻底相信了浪七的话,对浪七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他这个恩人有如此大的能量。 关月明趁机说出整个合并计划,有了浪七之前在刀剑宗了解到的军事布置,合并的细节便有了更多可操作性,直到此时,祖御才发现,一向不问世事的八仙阁,其势力居然还在刀剑宗之上,当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八仙阁不但有着四大宗之首的名头,还有四大宗之首的实力,喜的是一旦合并成功,刀剑宗便可恢复往日荣光,重回九宗之列。 他最担心的核心问题,也就是合并之后的宗门如何定义,浪七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那就是刀剑宗之名不变,但新宗必须一要从头开始,包括宗主重选,但一切还是按照刀剑宗的规矩来,谁的拳头硬是谁的。 这个答案不但是祖御最放心的,也是刀剑宗最想要的结果。 刀剑宗本就是容易接受外来力量的宗门,在他们看来,这那里是合并,分明是八仙阁全体加入刀剑宗,这泼天的富贵要是不接住,刀剑宗的列祖列宗都会跳出来打死自己。 祖御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长老会一定会通过这个提案,让浪七等着他的好消息。 第九百三十四章 落叶 祖御从八仙阁回来后,连夜召集全体长老最高会议。 既然会议级别最高,必是事关刀剑宗重大变化,一众长老虽然疑惑,但连夜进发,齐赴大会,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要连夜召开这种最高级别的长老会。 刀剑宗,宗门大会。 “呯”的一声巨响,大门戛然而关。 祖御闭着双眼,静静地坐在上首,气氛十分凝重。 “来人,给我拿下!” 祖御突然睁开双目,大喝一声。 祖太阿、席红云母女,还有几个心腹长老,忽然暴起,以雷霆之势拿下浪七提供的名单上叛徒。 事前没有任何征兆,那些人毫无准备这下,忽然被制,从开始的一脸疑惑到后来的极力狡辩,并借机挑拨祖御和众长老关系,大叫祖御在排除异已。 祖御冷眼旁观,一句解释都没有,看着这些人在表演,那些人说着说着,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祖御冷冷一笑:“说啊,怎么不说了?” 祖太阿、席红云母女当着众长老的面,直接把名单之事详说备细,铁证如山,这些人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只是不停求饶。 祖御为一宗之主,岂有妇人之仁,下手果断,当场在会上处死叛徒,毫不留情,此事留不得半点犹豫,一旦提前泄露,刀剑宗有亡宗之祸。 鲜血顺着地板往下淌,嘀嗒嘀嗒的滴下阶梯。 就在叛徒鲜血见证下,祖御正式宣布此次长老会的真正议题:宗门合并。 一提到宗门合并,几乎所有长老都表示反对,毕竟是九宗之一,内心的贵族高傲放不下,但随着祖御的详说,他们这才发现,这那里是合并,分明是兼并,刀剑宗不费一兵一卒兼并了一个比自身还要强大的宗门。 会议的最终结论是:全票通过。 第二天一大早,祖御亲自把这个结果告诉浪七,虽然这结果本在浪七的预料之中,但效率如此之快还是有些意外,这恰恰说明刀剑宗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求强之心迫切,这是好事。 某日深夜,江吉城的一处私宅,零散的坐着十几个装扮各异的人,正是讨论着决定江吉,乃至天下未来的大事。 会议的主持者是浪七,参会者除了八仙阁的诸仙,还有刀剑宗祖御,和他几个战力最强的长老,会议的内容官方说法是重新定义江吉,实际上却是讨论剿灭独尊堂,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清除中原三宗对江吉的影响。 对于剿灭独尊堂,所有人都表示支持,但对于剿灭的方式还存在不同意见。 浪七的意思是根据名单定点清除,减少影响的同时,还顺便收编独尊堂的武装力量,包括祖御在内的席红云母女,当然还有八仙阁,这些人支持这个做法。 但刀剑宗的一些长老表示反对,他们认为,既然中原三宗很早就渗入江吉,那么对独尊堂控制必然很深,名单上面的只是他们认为重要的人物,还有很多未被列入名单,但实际上已经是中原三宗的人,这些人也应该被一起剿灭,这叫斩草除根,否则留下后患,所以他们的建议是:诛连。 从务实角度讲,不得不说这些长老的建议更加有效,但是,诛连一定会引起独尊堂其他人的担忧,如果他们因害怕自己被诛连,从而联合对抗,那他们就要面对数百万的军事力量,从而演变成大规模的战争,这对江吉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 江吉是块不能被放弃的地方,以后还需要通过刀剑宗掌控,把江吉弄的支离破碎,对谁都没有好处,包括浪七。 最后,经过综合考量,采用比较折中的方式,八仙阁负责定点清除,目标是名单上所谓的重要人物,刀剑宗负责清理外围人员,包括那些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人员,以刀剑宗和独尊堂之间的敌对关系作为掩护,不容易让对方联想太多。 随着浪七这超级大脑的不断运作,一个详细且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行动代号:落叶。 “老大,我们动手,你坐镇家中指挥,这样更稳妥一些。”散会后,关月明道。 浪七若有所思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家的意思。” 酆玉妍道:“反正这不是关老大一个人的意思。” 浪七笑道:“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担心我的实力不济拖后腿?” 辛无恨连忙道:“不不不,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归真之战十分危险,我们很难照顾周全,我们……” 浪七摆了摆手,打断辛无恨的话,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全,不过,你们也太小看我浪七,我虽然不是归真,但归真却杀过几个,只要不是老关这种级别,还真没人在我手上讨的好处,再则说,什么归真之战凶险,你还真当我还是以前的浪七吗?当年圆月战争,见过多少归真之战,死伤无数,这点小场面我怕个球。” 随即神色一正,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不出面,巴胖子那帮人能这么轻易入局?事关圆月大势,这个险还是要冒的。” 关月明还要再劝,被浪七一把打断:“此事无需再议,就这么决定。” 随着浪七一声令下,落叶行动正式开启。 刀剑宗尽起精锐,以各种名义奔赴城外,离城后马上转向自己的任务地点,清理名单上的人员,这其中包括浪七所提供的名单,还有刀剑宗自己外加的名单,这些人大多是一些帮会的实权人物,其中有几个归真,刀剑宗安排至少三倍的归真对应,毕竟绝大多数归真都聚集在江吉城。 为了时间上有个呼应,浪七这边先观察等待,慢刀剑宗一手,否则那边的行动惊了巴胖子,计划就乱。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巴音祭师看到一脸铁青的浪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自从老艮传回消息后,精明的巴音很快就对唐异起了疑心,通过独尊堂的调查,再加上浪七由于后面的计划有变,有意引导巴音认定他才是接头人,于是,他这个假接头人反而就变成了真接头人,现在看到浪七,巴音的心中反而踏实了许多,前段时间浪七的表现称得上小心谨慎,让这样的人带信才最让人放心。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应该是在混元宗吗?怎么还会在江吉城,这么重要的信,肯定是他亲手上交,绝不可能假手于人,难道是信出了问题? 此时的浪七知道巴胖子认定他接头人的身份,也无需像以前那般装模作样,黑着脸死死地盯着巴音,冷冷道:“祭师大人,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巴音有些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浪七也不顾什么归真不归真,怒道:“我什么意思,我倒是要问你什么意思,那天我刚出书局,就被人盯上,连我回家的路线都一清二楚,祭师大人,我来江吉城才多长时间,谁会注意我这个新面孔,为什么我会被八仙阁的人盯上,你告诉我为什么?” 巴音刚要生气,听到八仙阁三个字,不禁愣了一下,道:“什么?你说是八仙阁?” 浪七装出一幅对方明知故问的表情,冷笑道:“那人我认得,是斯里拉的亲随,斯里拉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派人跟踪我,我告诉你,安静书局那就是一个诱饵,我的祭师大人,我敢肯定,你身边有内鬼。” 巴音忍不住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道:“断刀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断刀里藏的才是最致命的秘密,也是整个中原三宗的杀手锏,唐异可以死,他也可以死,但这秘密绝不能落入别人之手。 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浪七黑沉着脸道:“断刀被他们拿走了,还好我跑的快,不然谁来给你通风报信,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如何补救。” 巴音一听,急的当场跳了起来,骂道:“丢了?断刀丢了?你怎么不去死,你给我去死,你就算死一万遍也不如断刀,还让我补救,我上那补救去?来来来,你告诉我,我怎么补救?你知道斯里拉什么级别吗?那是归真,还有,还有,你知道那月老有多强吗?当年一个归真被他只一剑劈成两断,你让我去跟他要断刀吗?啊,你说!” 浪七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又不好发作,直等到巴音发完火,这才小心翼翼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巴音怒道:“都什么时候,还装什么装,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浪七小声道:“那人抓我的时候,我假装受制,被他们带入一处私宅,趁他们放松警惕才逃了出来,听他们的语气,并不知道断刀里有东西,他们拿走断刀纯粹是因为这是一把武器,就是防止我反抗。” 听到这里,巴音不禁眼前一亮,道:“你是说他们不知道断刀的秘密?” 浪七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我敢肯定,因为他们在拿到断刀后,顺手就给扔到屋外,要是他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怎么可能这样扔掉,我恐怕也早被灭口。” 巴音点了点头,道:“嗯,有道理,有道理,好,我这就派人跟你去把断刀拿回来。” 浪七连忙道:“慢着,祭师大人,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巴音心里很急,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浪七又道:“我逃出来的时候记下地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斯里拉的私宅,我假装昏迷的时候,那些人提起过他的名字,这点可以确认,而且……” 巴音催道:“而且什么,快说啊!” 浪七犹豫了一下,道:“那人说斯里拉很快就回来,我就是在他没回来之前跑掉的,而且……而且他约了鬼仙和娄一木,所以……” 第九百三十五章 伏局 三仙! 本来还有些兴奋的巴音,心情一下沉到谷底,八仙是何等人物,每一个皆是卓越归真,这一点巴音早已试探清楚,要从三仙手里强抢断刀,没有绝对的力量几乎不可能。 斯里拉派人跟踪唐异,可见八仙阁对唐异的身份已经起疑,最坏的结果是对自己起疑,否则也不用三仙齐动。 如果自己这个时间去找他们讨要断刀,反正坐实了他们的疑虑,直接暴露了断刀之秘。 眼前陷入僵局,浪七上前道:“那些人既然把断刀扔了,说明他们并不知情,更不知断刀之秘,就算三仙来了又如何,他们再强也没有混元灵力,断刀还是安全的。” 巴音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怒道:“你懂个屁,归真强者岂能等闲视之,设置禁制的是归真,又不是得道者,谁能保证归真打不开?” 讲到这里,巴音忽然顿了一下,语气一变:“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提醒了我,他们没有混元灵力,就算是归真,想打开断刀也绝非一朝一夕,你刚失的刀,也就是说,现在断刀之秘还未被打开,对,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发现断刀之秘前,夺回断刀,或许还有弥补机会。” 浪七闻言,假装不解道:“可是大人,那可是三仙啊,若强行夺刀,必惊动其他八仙,后果不堪设想。” 巴音恶狠狠地紧了紧拳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击退归真,需两倍之力,若是八仙,则需三倍之力,三倍,三倍……” 浪七假装大吃一惊,道:“大人,这可是我们在江吉城的所有归真,一旦曝光,我们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余地?”巴音神秘一笑,“我们不需要余地,就算明天不动手,不出一年,我们也要提兵南下,到时一切还得曝光,现在这样做,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嘿嘿嘿,八仙阁,不是我没给过你机会,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下手无情。” 说完,留下浪七转身就走。 直到人影消失,浪七的嘴角微露冷笑,一抹杀机悄然而至。 从汇报失刀开始,他便一直用言语引导巴音,暗示他启动江吉城的所有归真。 三仙是他精心计算后的数量,以巴音沉稳又狠毒的性格,至少运用九个归真,根据名单统计,在江吉城,他能运用的归真一共十一个,除了刀剑宗那位被处理,还余十个,以巴音的性格,必定倾巢而出。 浪七最擅长埋伏,没有什么比一网打尽更让人兴奋,他就等着巴音帮他找出所有归真,跳进他精心布置的大口袋,彻底绝了中原三宗在江吉的力量。 受到断刀影响,巴音是真的急了,效率特别高,仅一个晚上,就聚集了所有人手,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浪七带路,前往那处私宅。 浪七凝神闭气,指着前面那幢房子点了点头,巴音祭师轻声道:“你站后面远点,别乱跑。” 浪七点了点头,这当然不是巴胖子对他格外照顾,而是区区元灵在归真之战中毫无作用,反而会拖后腿,更重要的是,事后还需要浪七带着断刀回混元宗汇报,他可不能死,否则以巴音的性格,早就被当成炮灰去敲门。 十个归真,还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巴音经营江吉多年,也是中原三宗在江吉的总负责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战力最强,严格来说,作为一个诅咒师,他能发挥出的最大作用是在二线,或者后方,这种正面击杀并非他所长。 不过,这次的另外九人里,有五个都是战斗型归真。 其中最强者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矮子,别看他长的跟个猴子一样,却是实打实的双匕刺客,表面上是独尊堂的长老,真实身份是清明宗的长老司空必,也是巴音在江吉最重要的力量,主要负责清理那些对中原三宗有威胁的归真,或者反对巴音的人,巴音如今在独尊堂的至高地位,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于他。 归真级别的刺客极其危险,几乎是所有生灵的噩梦,而且归真刺客速度和灵活性都异常惊人,即便战力更强的对手,想要正面击杀也十分困难,其中就包括关月明。 当时浪七把这些归真名单拿出来讨论时,他们第一个提到的就是这个司空必,如果只是正面战斗,关月明绝对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可如果司空必一味避战,那就十分麻烦。 不过,对八仙阁来说,对付一个刺客当然不是问题,他们能无形中称霸江吉城这么多年,岂会没有一定的手段。 巴音在不停在做着手势,看来是在布置战术,这些战术浪七却是不知,巴音集结人手完成后才带着浪七,那时他们早就计划完毕。 司空必忽然消失在原地,浪七抬头时才发现,这家伙已经伏在屋顶,不由心中一惊,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归真刺客,这速度绝对不下于自己的生天步,几乎无限接近于瞬移,如此高速的移动,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果然是最顶级的刺客,一想到有人这样靠近自己,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另外四人分成两组,一左一右朝两边窗口包了过去,中间是一个叫包浑的金刚拳手开路,后面跟着巴音四人,浪七便自觉的跟在这些人后面。 包浑是个典型防御型战士,虽然职业叫拳手,但和拳没有半毛钱关系,全身硬的让人发指,就连关月明看到这个名字也只是苦笑连连,只说是杀倒是能杀,就怕刺坏了他的龙枪。 巴音是个诅咒师,另外三个是传统的五行魔法师,不过一旦晋入到归真,魔法师的破坏力更加惊人。 这种战术倒是中规中矩,虽然没有太大亮点,但也没有明显的弱点。 相反,八仙阁的人员结构不太适合这种战斗场景,马屁辛虽然厉害,那只是单对单,龅牙尸和亚伯拉罕的主要作用一个是在战场,一个是保护,酆玉妍虽然有三个归真鬼,可她自身战力也就一般,其实真正能打的也就关月明一个。 当然,这里还得提一下另外两个,斯里拉是个魔法师,在亚伯拉罕的保护下还是有一定破坏力的,娄一木是个索刀客,这算是一个半远程半近战的职业,一根很长的线前端是一把小刀,弹开有距离上的优势,缩回又变成匕首近战,而且这线绳十分坚韧,加上缓冲弹性,刀砍不断,水火不侵,在速度加持下十分锋利,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强攻战士。 在收到进攻指令后,包浑第一个发起冲锋,金属化的躯体像炮弹一样朝大门撞去,或许是身躯的密度太高,加上速度极快,身体与门接触的瞬间,大门不是朝里飞去,而是直接四散开来。 巴音四人紧随其后,随着大门散开,露出里面三个身影,正是斯里拉、娄一木和鬼仙酆玉妍,巴音心系断刀,一眼就看到三人脚下那把断刀,从外形上看,显然这三人还没有破解断刀之秘,心中大喜。 大门突然被破,三人脸上有不同程度的错愕,但毕竟是归真,瞬间反应了过来,第一个当然是娄一木,索刀就像随时隐在虚空一样,瞬间便浮现在三人身边,那把索刀就像长了眼一样,每一击都刚好点在射向他们的木碎,当真是泼水不进。 作为魔法师,斯里拉第一反应就是把身体往后一缩,酆玉妍嘴角微动,一个归真级别的大鬼从虚空一步迈了下来,挡在三人前面,吟唱速度之快,堪称惊人,浪七心中大慰,就凭这一手,她的实力就不于下酆都大祭师。 与此同时,四个归真战士分别从两侧发动突袭,而此时的巴音四人也吟唱完毕,强大的魔法能量呼啸着朝三人头上砸去,唯有头顶上的司空必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毒蛇,紧紧的盯着场中,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拉里斯和娄一木大惊,今日之局他们俩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根本没想到在江吉城居然有人敢伏击八仙,又惊又怒,唯有酆玉妍这个知情者表情镇定,一只玉手悄悄的搭上了大鬼。 大鬼大叫一声,双拳猛击向地面,地面如同蛛网一般龟裂开来,砸起漫天土石,这些土石在空中没有四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凝在一起,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石板,急速结阵,在三人身边旋转,硬是挡住了这一波进攻。 巴音脸色一变,没人见过酆玉妍出手,只知道她是个亡灵祭师,他最大限度预计她能召唤强大的鬼,甚至是归真级别,但没想到居然还有魔法属性的归真大鬼,而眼前这只,分明是专精土系防御的大鬼,这一手土系八封阵手法老道,就算是人类都未必做到这么自然。 酆玉妍的惊人表现打乱了巴音的计划,在他的战术里,第一个清除对象是斯里拉,任何战局中,最脆弱的魔法师当然是第一个被“照顾”的对象。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制造一场混乱,司空必趁机完成对魔法师的收割,在他们失去魔法师的前提下,集合他们四人之力,用魔法远程强攻娄一木,让他没有余力再去保护亡灵祭师,最后,一个单身的亡灵祭师在面对四个强攻归真,外加一个刺客,这结局不出几息就能定。 然而,酆玉妍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改变战术…… 第九百三十六章 变局 酆玉妍的超强战力不得不让巴音提前启动司空必,而清除对象由斯里拉变成酆玉妍。 巴音嘴里轻吐咒语,刚在指挥大鬼的酆玉妍忽然打了个激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酆玉妍的刹那,屋顶“轰”的一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寒芒自上而下射来,来者正是司空必。 这场战斗的指挥者是巴音,而他的诅咒术即是辅助攻击,也是标记,为司空必指明优先击杀对象,这不仅仅是这一次的战术,也是他们俩以前一直以来的合作打法,诅咒术既能为司空必作标记,同时还降低对方的反应速度,给他制造最佳的击杀机会。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归真能逃过这种战术合击,甚至是防御性归真,眼前却用来对付一个脆弱的亡灵祭师,自然是易如反掌。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司空必刚从房顶冲下,人在空中,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大笑三声,朝着破洞冲了回去,眨眼间没了人影。 巴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问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不相信司空必会临阵脱逃,况且,就算要逃,那也应该是眼前的三人,他们以十敌三,为什么要逃? 酆玉妍很快清醒过来,嘴里再次微动,第二只大鬼一脚从虚空踏了出来,紧接着第三只大鬼也踏了下来,三只大鬼齐唰唰地站在面前。 眼下的局面对巴音非常不利,他本打的是速战速决的战略,以绝对人数优势结束战斗,可随着司空必莫名其秒的“逃走”,实力已经不是十比三,而是九比六,在失去司空必这个最重要战力的情况下,再想消灭三人,变的非常困难。 虽然情况出现异常,但巴音依然非常冷静,既然消灭不了三仙,无法做到灭口,那就退而求其次,先拿回断刀再说,否则时间一长,惊动其他八仙,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 “嘟……” 巴音大叫一声,空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浓烟,群休诅咒术爆发,也是发动总攻的信号,四个强攻战士疯狂地朝三人攻去,大鬼迎了上去,尽管是归真,但毕竟和生前有异,又有数量差异,在魔法师的远程打击下,很快落入下风。 酆玉妍见状,秀眉微皱,娇喝一声:“撤!” 两只大鬼,双拳全力一轰,震退了两人,另一只大鬼凝起土石向外砸去,给三人制造了难得的空间,酆玉妍趁机双腿一蹬,便往后退去。 巴音本就没打算追杀到底,眼见三人朝后飞退,他的第一反应就冲上前,去捡那地上的断刀,连忙往怀里一塞,此时也顾不得是不是暴露断刀之秘,那怕毁刀,也不能再露入敌手。 断刀到手,巴音心神稍定,虽然没能如计划击杀三仙,但拿回断刀,也算是完成了预计目标。 巴音正准备下令撤退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长一短两声惨叫,他不由抬头一看,眼前的场景看的他目瞪口呆。 发出惨叫是撤退中的斯里拉和酆玉妍。 尤其是斯里拉,整个身体几乎被切成两半,从脖颈处下刀,一直斜着往下,心脏被瞬间切开,伤口处还闪动的归真灵力,人在空中就已没了气息。 酆玉妍的情况比他要好些,亡灵祭师虽弱,但并不像魔法师那样脆弱,他们和伴生鬼同修同晋,自身就有强大的归真灵力,只是相比起战士要差一些,所以她的反应很快,再加上大鬼在身边帮她挡了一下,那刀只是扎进她的脖子,没来的及往下拉便被她挣扎了出去。 此时的她正捂着脖子,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里往外喷射,可见伤的极重。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咬着牙,对着浓雾冷冷道:“为什么?” 浓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娄一木。 这突发的变故令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包括巴音祭师。 娄一木缓缓地朝酆玉妍走去,索刀如一条毒蛇在他身边游动,他残忍地看着酆玉妍,道:“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姓楼,不是娄,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巴音忽然明白了什么,叫道:“你是楼……” 话音未落,就被娄一木打断,他朝巴音怒道:“住口,你这个死胖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因为最后看到你捡那破刀,老子用的着暴露身份吗?” 奇怪的是,被叫死胖子,巴音居然不敢还嘴。 虽然他是江吉总负责人,但来江吉之前,宗主混元贾告诉他一个秘密,中原三宗派了一个神秘人物来到江吉,这人不会参与他的任何决策,但如果此人有命令,包括他自己在内,一律无条件服从,当时巴音出于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这人的身份。 混元贾没有明说,只说此人已在江吉城,来自清明宗,姓楼,他还特地提到一点,别说是巴音,就算是他混元贾,堂堂混元宗宗主,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听到这里,聪明的巴音便不再问了,能让中原三宗的宗主如此尊敬,而且又姓楼,在清明宗只能是那里的人,这不该问,也不敢问。 这个变故就连浪七都始料未及,因为名单上根本没有娄一木的名字,这个游离于计划之外,如果他不是巴音的后手,那就应该是中原三宗的后手,而更麻烦的是,从娄一木的话中,他听出了一个更麻烦的信息,如果这个信息被证实,就连他都无法解决这个麻烦。 娄一木根本不想参加巴音的这次行动,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巴音的身份,相反,他不但知道巴音在江吉的布局,也知道断刀之事,而巴音却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就是娄一木。 八仙阁第六仙娄一木,居然是中原三宗的暗子。 如果不是看到巴音捡刀的动作,他根本不会出手。 娄一木就像他的索刀一样,是条隐藏很深的毒蛇,所以他很理智,也很聪明,虽然酆玉妍没告诉他安排,但从巴音一进来他就猜到了大概,但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想过出手,他很清楚,八仙阁根本不知道断刀的存在,有他在,断刀之秘就不会暴露。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愚蠢的巴音居然去捡刀,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这断刀藏有天大的秘密,所以他必须要出手,只有灭口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他不知道这是浪七的局,但此事不出手,中原三宗这么多年的安排就会付之一炬,只是没想到酆玉妍警觉性这么高,居然躲过他的必杀一击,不过处理重伤的她,结果也是一样的。 “死胖子,你还愣着干嘛,杀了她,再把现场收拾干净,不然我怎么向八仙阁交代。”娄一木冷冷道。 “是是是……”巴音反应过来,便指挥四人先干掉酆玉妍。 看着捂着喉咙,一脸惨白的酆玉妍,四人毫不犹豫的攻了上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个刚把刀砍在酆玉妍身上,酆玉妍的身体就化为无数碎光,消失不见。 娄一木见状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巴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三声惨叫,他倒是警惕,惨叫声刚起,身体便产生潜意识反应,像虾一下朝反方向弹去。 在空中转身一看,只见浪七笑嘻嘻地拿着一把匕首,和他一起的三个魔法师同样捂着脖子,不同的是,他们的手根本捂不住喷泉一样的鲜血,挣扎几下就失去了气息。 “你……”巴音怎么也没想到,浪七居然是叛徒,更没想到他区区一个元灵,居然能对归真一击必杀。 浪七没有兴趣理会巴胖子,对他来说,布局一铺开,一切结果都已注定,巴胖子也就失去了作用,不过,他倒是对这娄一木很感兴趣,笑道:“娄,哦,不,应该是楼先生,隐忍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佩服佩服,只是阁下杀人的手法嫩了点。” 说完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你看,位置和角度要这么找才能更准。” 娄一木铁青着脸,没有说话,另一个拿刀的归真却忍不住,或许是因为刚才没砍到酆玉妍,正憋着一肚子火,大刀一横,夹杂着无尽刀气,便朝浪七所在砍去。 “不……”娄一木刚叫出声来,要字还没吐出,一柄银色长枪仿佛来自九天之外,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皇者之气,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气势直挺挺地插入他的胸口,余劲把人钉在地上,枪尾兀自摇摆不定,那人的刀气在中途就消失不见。 那一枪以精准无比的角度破入心脏,而且还在刺入身体时贯入破坏力极强的力量,瞬间破坏所有生机。 归真强者,一枪毙命! “月老!” 娄一木惊恐地看着门外,自从见到这把枪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他当然见过关月明,也知道关月明的可怕之处,人不离枪,枪不离人,这把标志性的龙枪在那里,关月明就在那里。 门外淡淡的雾里出现一个人影,影子越拉越近,白发银枪,八仙阁阁主,关月明。 “啧啧啧,老娄啊老娄,没想到是你。”空中虚影晃动,辛无恨的身体渐渐浮现,有些失望地看着娄一木。 随着亚伯拉罕和龅牙尸的现身,娄一木彻底绝望,作为八仙之一,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可怕,什么四大宗门,可笑,论归真实力,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第九百三十七章 杀局 每一个归真都不是傻子,每一个归真都不是白痴,每一个归真都是人精。 此时此刻,谁都明白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他们只是局中人罢了,眼下,谁还想着计划和任务,谁就是猪。 余下的三个归真那还顾的上巴音和娄一木,不约而同地选择转身逃跑,而且还是三个不同方向,极其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在他们起身的瞬间,眼角余光注意着众人变化,尤其是关月明,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男人没动,其他人也没动,好像还很愿意放他们一马似的,心中不由狂喜。 然而,还没等这种喜悦展开,下一秒,这种喜悦就变成了恐惧。 他们刚迈出大门,结果下一秒,人没有出现门外,而是回到了原地。 在亚伯拉罕嘲讽的眼神下,辛无恨笑道:“我劝你们三个别浪费时间了,自从你们踏入这大门的那一刻起,就不在是原来的空间,不过呢,我是个好人,给你们指条明路。” 说着指了指关月明,笑道:“看见这老头了没?空间出口就在他身上,你们把他干掉就能出去了,简单吧!” 干掉他? 三人心中叫了一声苦,他们逃跑就是因为他,三人都是老归真,刚才关月明一出手,他们就知绝无胜率,然而这最后的一丝生机居然就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是布局者故意为之,还是天意使然。 三人长叹一口气,归真的求生欲何其强烈,那怕只有一丝机会,总比没有机会要强,三人互视一眼,心领神会,联手攻向关月明。 这种正面战斗,是关月明最擅长的领域,得道之下,无人能敌,一个如此,三个亦如此,结果早已注定。 随着龙枪钻入最后一人的脑袋,空间一阵泛起一阵涟漪,看似身边一切如故,可大家都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现实空间,浪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空间手段,亚伯拉罕这家伙还真是天才,能把空间玩成这样的,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龙枪化为尘烟,消失不见,也不知是隐入虚空,还是在别的地方。 浪七踏步向前,无视惊若呆鸡的巴音,径直朝娄一木走去,道:“你真的姓楼?清明宗的那个楼姓?” 听到这里,娄一木忽然大笑起来:“娄一木,加起来不就是楼吗?天下姓楼的不少,但在清明宗,谁还敢姓楼?” 娄一木止住笑声,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一直说不上来是什么,现在听浪七这么一问,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奇怪的感觉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在八仙阁隐藏那么久,他们几个一直很信任他,加上他平时十分留意这些人的行动,或多或少知道了许多秘密,其中就包括他们令人生畏的归真能力,尤其是关月明那种击杀归真如猪狗的夸张战力。 从开始到现在,真正出手的是关月明,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击杀了三个归真,可那是偷袭,再加上对方只是个魔法师,如果换成是他,他也能做到,但他自认没有资格在关月明面前抢话,然而事实是,关月明负责击杀,最后出来说话的反倒是这个男人。 堂堂八仙阁阁主,只是侧边而立,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就连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男人比关月明的地位还要高。 据他所知,能比关月明地位还要高的,就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剑仙,不过,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剑仙。 猛然间,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也是当初无恨大帝无意间说漏了一嘴,只是隐约听他提起一个名字,但他马上把话缩了回去,而且提到这个名字时,一向放荡不羁的无恨大帝也显的充满尊敬,难道是他? 娄一木抬起头来,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姓浪?” 浪七心中一惊,脑中飞速转动,这三个字有两重意思,第一重是圆月的浪七,第二重是极乐学院的浪七,可无论是那个浪七,这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因此,此人绝不可留! 似乎感受到浪七的杀机,娄一木不惊反喜,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个反应证实了自己的推想,眼前这人就是无恨大帝当年口中的浪七。 面对杀机,娄一木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起身掸了掸尘土,笑道:“浪兄,好走不送!” 看到他这个反应,浪七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难道他不知道此事此地已经走不了了吗,冷笑道:“你要去那?死路只有一条,我感觉没什么好选的,无非是全尸还是碎尸的区别。” 娄一木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浪七,道:“你可以杀我吗?”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什么叫可以杀我吗,杀人难道用可不可以来形容的吗? 忽然之间,脑中灵机一动,似乎有些明白话中之意,但又觉的有些可笑,道:“就因为你姓楼,清明宗的楼?” 更奇怪的是,娄一木听到浪七这话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浪七没有回答他的话,不知是娄一木傻了,还是没明白现实,中原三宗的名号要是唬的了人,就没有今天这个局,他用手指了指巴音,道:“他姓巴,浑元宗的巴,但很快就要死了。” 没想到娄一木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的,他该死,混元贾也该死,但我不可以死。” 说完正了正衣襟,道:“名单上的人还没正式通知,我就不可以死,哦,对对对,如果你不懂,可以去问问席家的那位天才,我就在这里等,到时你再来告诉我,我可不可以死,好吗?” 说罢,还真的煞有其事的坐了下来。 名单?席家天才? 浪七猛然间醒悟过来,以前很多疑问总算有了一个合理解释。 第一,席家的席兮进入考核名单这事本身并不奇怪,席兮的天赋有这个资格,可为什么偏偏在江吉大变的关键时刻出现,难道这是巧合吗? 第二,考核名单何其神秘,就连九宗宗主都不得而知,寻常人连听都没听过,巴音是如何知道名单上有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他名单之事? 第三,巴音是江吉区域的总负责人,就连司空必这样的强者都听命于他,其地位相当于副宗主级别,却为何对娄一木如此恭敬? 或许,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藏在他的姓氏中。 楼,不仅仅是清明宗的姓,还是是寒月族的姓。 当年在神秘森林禁地时,他听儒生提过,寒月族有一些处理俗务的外围人员,比如采办,还比如处理考核相关俗务,而清明宗就是负责召募这些外围人员。 外围人员不属于寒月族人,有点类似于前世的劳务派遣,清明宗就像是一个劳务派遣公司。 儒生虽然也只是归真,但天赋惊人,通过考核,成了真正的寒月族人,不同于娄一木这种外围身份。 娄一木的任务只是通知名单上的人,他们的身份连寒月族都进不了,就连任务也是由寒月族人向他们直接发布。 即便只是个外围人员,贴上寒月族这三个字,足以让他们傲立天下,越接近寒月族,就比常人更有机会进入寒月族,怪不得连混元贾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娄一木知道浪七是个聪明人,那他一定知道自己身负考核名单,他接到的任务就是通知这些人员参加考核,正因如此,他才知道席兮,不过,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不但把这事秘密透露给巴音,而且还一直压着,并没有正式通知席兮。 只要一天没有正式通知,他的任务就没有完成,也就没人敢对他下手,否则就是干扰寒月族考核,就算是中原三宗宗主,也不敢得罪寒月族,所以他才说自己不可以死。 他在赌,赌浪七不敢对自己下手。 浪七环视一下四周,笑道:“你觉的你死了会有人知道吗?我保证,我至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消失不见,还有一百种手段让人觉的你死于意外,你信吗?” 然而,这种恐吓却并未起效,娄一木摊开双手,有恃无恐地大笑道:“我信,我当然信,这种事连我都会,你怎么可能不会,不过你忘了一点,人可以不知道,但神一定会知道,哈哈哈……” 此话让浪七陷入沉思,娄一木见状越发得意。 良久…… 浪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世间事,本无一,那有什么一成不变的道理,你若不说我姓浪,或许我真不可以杀你,只可惜……” 娄一木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说出这个浪字,因为这个浪子彻底引起浪七的杀心。 “你……你难道不知道杀了我的后果吗?” 说着说着,脸露狰狞之色,指着浪七众人:“你,你,你,还有你们,如果我死了,你们全得死。” 没想到浪七似乎还挺认可他的话,点着头答道:“你说的没错,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一定会知道,而且知道后我们都得死,可是,如果你活着出去,只要大叫一声这里有个姓浪的,我们马上就会死,而且死的还更多,人都是这样,多活一刻是一刻,早死不如晚死,你说呢?” 娄一木再次脸色大变,他心里好后悔,还真是祸从口出,要不是自己多嘴说了一句,不至于把自己送了人头,连忙还要解释。 浪七一下打断了他的话,道:“发誓之类的就不用说了,尤其是你这种叛徒,在我的字典里,你这种人最值得信任的状态就是死人。” 娄一木惨然一笑,他终于明白,浪七杀机已定,换成是他,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 第九百三十八章 本源灵盅 娄一木等人的尸体就交给龅牙尸的来处理,也只有他,才会觉得这既是一项任务,也是一种奖励,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归真尸体,可真是千万年不遇的佳肴,对自己修为的提升不可量计,自是心喜不已。 “你是自己来,还是需要我们帮忙。”浪七淡淡的笑道。 此时的巴音祭师早被吓的脸色惨白,脸上的每一片肥肉都在颤抖着恐惧,如今的他,那还有一丝归真的尊严。 “我……我有很多秘密,对对对,我有很多很多,能不能换我一条狗命,求求你了,能不能换我一条狗命。” 巴音那还敢应浪七的话,直接跪了下来,疯狂地嗑着头,直把脑袋撞的全是鲜血,还在一个劲地拚命求饶。 众人不觉面露鄙夷,此时此景,跪与不跪都是个死,难道这个道理他不明白?堂堂归真,总得给自己的死留点尊严吧。 浪七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忽然,巴音缓缓地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浪七时,那满头的鲜血从肥肉夹缝里流下来,巴音裂嘴一笑,整张脸显的十分诡异。 “舛舛舛……”巴音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然后一脚踢在娄一木的尸体上,骂道:“蠢猪,坏了宗主大事,该死。” 说罢,朝浪七笑道:“这只蠢猪都知道你姓浪,居然还猜不出你的身份,如果他早点告诉我,现在地上的这具尸体就是你。” 浪七没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道:“哦,愿闻高见。” 巴音冷笑道:“能让月老敬畏的人,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比八仙阁更加强大的势力,这天下还有那个姓浪的有这种实力,你说呢?” “浪大盟主!” 浪七把眼睛一眯,杀机瞬间锁住巴音。 巴音没有丝毫畏惧,笑道:“恐怕天下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圆月与中原三宗开战,浪盟主居然只身离开圆月,远赴江吉,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巴某佩服、佩服。” “浪盟主冒着生命之险,远涉江吉这世外之地,想必所图深远,颇令人玩味,如今细思起来,却发现之前的疑虑豁然开朗,原来圆月和中原三宗一样,谋图江吉,以为后援,果然高明,只是巴某好奇的是,现在坐在圆月深宫的那位浪七又是谁?三宗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出异常,高,真是高。” 娄一木说出自己姓浪,以巴音的头脑猜到他的身份并不奇怪,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算是临死前的一种解脱。 浪七听罢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有吗?没有话还是你自己来吧。” 没想到巴音诡异地问了浪七一问:“你当真要杀我?” 浪七显然有些不耐烦,指着娄一木的尸体道:“他都死了,你还不死吗?” “舛舛舛……”巴音闻言,再次发这种奇怪的声音,笑道:“好,我这就去死,不过,你别后悔,哈哈哈……” 笑声渐渐消失…… 突然! 一把银枪毫无征兆地从浪七背后刺入,他低头一看,那枪尖兀自透体而出。 众人脸色剧变,谁都没有想到关月明会背刺浪七,就连浪七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还没等他转身看向关月明时,关月明却在背后大叫一声。 “别动!” 旋即,恢宏的归真之力狂炸开来,手中龙枪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龙枪疯狂旋转,“卟”的一声,从浪七身后直接穿过,插在地上,枪尾兀自颤抖不已,浪七的胸口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鲜血狂涌。 “老关,你疯了。” 众人反应过来,失声大叫。 亚伯拉罕便要把浪七转入其他空间,酆玉妍、辛无恨和龅牙尸便要动手,无论是谁,敢对浪七动手,就是他们的毕生死敌,可奇怪的是,最应该动手的白天却皱着秀眉,若有所思,只是随手一记圣术洒在浪七伤口。 “住手!” 浪七更是奇怪,不但没有出手,还开口阻止酆玉妍他们出手。 关月明没顾的上理会众人,从身后一下冲到浪七身边将他扶住,关心地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明明这一枪是他刺的,可眼前的表现却像不是他动的手,而且浪七还很配合的让他们住手,这奇怪的一幕让众人呆住了。 浪七由于突然间失血过多,还确实有点站立不稳,但还是用力地拍了拍关月明的肩,笑道:“老关,你反应还挺快的嘛。” 酆玉妍第一个冲上前,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浪七不由得失声笑道:“你们不会以为老关会对我起杀心吧?呵呵呵,这种事比这地上的尸体爬起来讲笑话更好笑,得了,老关这一枪也是够狠的,失血有点多,其中原由还是让老关自己说吧。” 关月明闻言,这才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巴音祭师是已知的诅咒师里唯一一个归真,能被中原三宗任命为江吉总负责人,实力肯定不俗,可无论是以前的表现,还是刚才的表现,都看不出他有多强大,正是如此,很多人都忽略掉了诅咒师最可怕的地方。 每个诅咒师从天赋觉醒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就会长出一种伴生盅,这只伴生盅有多强大,决定着这个诅咒师以后的路有多长,从巴音能修炼到归真来看,他的伴生盅应该是已知的诅咒师里最强的那一种。 没人知道一个诅咒师的伴生盅是什么,他们也不会向世人展示自己的伴生盅,因为这是所有诅咒师一生最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并不是永久的,伴生盅会在感应诅咒师死亡到来前离开本体,要么消失,要么向敌人发起最后一击。 巴音当然不会例外,作为最强诅咒师,他绝对不可能是众人眼里那么不堪和懦弱,表面上他是在嗑头求饶,其实他是以自己的鲜血为媒介,利用嗑头时念动咒语,向自己的伴生盅发送最后一击的命令,如果浪七答应放他一马,或许这诅咒就会停止,可是他也知道浪七绝对不会答应。 巴音的伴生盅是所有盅中最强的一种,叫本源灵盅,堪称盅中之王,它最大的特点是无色无形,就像一团普通的灵力,一旦它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无论多强的盅,都算是邪物,这个世上对邪物感知最强的,一定是最正的生物:龙。 当本源灵盅冲出的那一瞬间,龙枪便感应到,关月明的反应也是极快,一把掷出龙枪,龙枪对邪物有着天生克制,当即朝着本源灵盅杀去,然而,这本源灵盅的确很强,速度极快,抢先一步钻入浪七体内。 龙枪接收到的命令是消灭盅,它又不是关月明,认得浪七这个老大,直接就奔着浪七的身体捅了过去,给了他一个透心凉,还好关月明反应够快,直接把灵力在空中炸散,要不然这些灵力被龙枪带到浪七体内,绝对能瞬间震碎体内的一切,刚才那具尸体就是这经典下场。 说罢,关月明一把带着插在地上的龙枪,隐约可见枪头上有一团灵力一样的东西在不断挣扎,盅是邪物,最怕龙,被龙枪钉住,就算是本源灵盅,也难以挣脱。 关月明持枪一震,龙枪发出一声龙吟,本源灵盅被当场震散,消失在空中。 龙枪给了浪七一个大透明窟窿,看似伤的很重,但在白天的圣术下,这种外伤跟擦破的皮没什么区别。 然而…… 浪七脸色一变,旋即恢复正常,笑道:“此间事了,你们收拾一下,待会去刀剑宗,看看那边情况如何? 众人应诺,按下不提。 直接这些人走后,白天才说了一句:“七哥,那枪?” 白天与浪七共处识海,她能感应到浪七的情绪,也能知道他体内的状态,浪七并没有解除危险后的放松,反而显的有些凝重,而且她的圣术也没有理想中的效果,浪七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她一直等到没人时,这才问起。 浪七情知瞒的过别人,却瞒不了白天,苦笑着道出实情。 巴音之所以能成为唯一一个已知的归真诅咒师,除了拥有最强的本源灵盅,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他居然同时拥有两只本源灵盅,而他在死前一共发出了两道指令,分别给了两只伴生盅,一只往上攻击浪七的识海,另一只往下攻击他的体内丹田。 往上的那只被龙枪干掉,可惜龙枪只有一把,否则他身上就会有两个洞,只可惜龙枪不像骨匕会表达,所以没人知道浪七已经中了盅。 另一只本源灵盅如愿侵入浪七体内,成功地融入浪七的气息,龙枪便无法感应,在它的意识里,盅已消失。 对于任何侵入体内的能量,无论是毒或任何负面灵力,甚至异物和破坏力,浪七都不担心,因为他有归元状态的骨匕,它能主动清理任何入侵体内的东西,对它来说,身体就是它的家,它有权,也有能力去处理任何东西。 然而,在对付本源灵盅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浪七的身体有东方巨龙血脉,这种体内环境对本源灵盅来说十分恶劣,它是想破坏身体,当感受到龙的气息时,天性的压制让它不敢造次,而是选择先往深处钻,结果当它进入深处时却发现迷路了,或者说迷茫了。 出现在它眼前的,根本不是人类的体内,而是一个星空世界,上面有五个星体,其中三个生机盎然,上面有很多恐怖气息,俨然是一个个完整世界,这它那里敢闯进去,而剩下的两个星体中,有一个星体上有种很奇怪的气息,这种气息居然让它产生一种无尽向往。 本源灵盅想也不想,一头就扑了上去,当骨匕冲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已彻底融入这个星体。 这颗暂时被称为肾脏的星体,是至今都没被激活的星体,五脏星体强大又神秘,它们既像身体的主人,又像身体的过客,也唯有它们才是骨匕最不敢招惹的存在,也是它进不去的地方,它只能绕着肾脏星体在那不停的转。 第九百三十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无论是身体还是魂体,甚至是识海,白天的圣术都有着神效,唯独是这五脏星体,圣术对些毫无作用。 事实上,别说是白天,就连浪七这个身体主人,也束手无策,他既做不了身体的主,也控制不了肾脏星体,就更不知道本源灵盅跑到里面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本源灵盅虽然能进去,但肯定出不来,别说是它,就连当年的东方巨龙血脉对之也敬若神明,要是这么简单让它进进出出,这五脏星体早被他破解。 更有意思的是,不是本源灵盅出不来,而是它根本不想出来,浪七感觉到它对肾脏星体十分迷恋,迷恋到彻底脱离巴音对它的控制,就算给它再多好处,它也不出来,更何况,肾脏星体外面的真龙环境对它来说就是灾难。 浪七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源灵盅出不来,也就无法对身体造成破坏,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体内留着一个隐患,多少让人心里有些别扭。 可这事扯到了五脏星体,再无奈也只能放一放,当年在圆月做盟主,无论是归真还是得道者,谁都无法解释这个现象,更别说对策。 浪七设局,清空了中原三宗埋在江吉城的归真,成功地实施了落叶行动。 这些归真一死,那些叛军瞬间便群龙无首,刀剑宗趁势发动清剿,对外围核心份子展开追杀,八仙阁也启动军事力量,展开大规模的兼并行动。 两大宗门在浪七地统一调度下展开联合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最短的时间更换了武装力量指挥权,有了名单在手,打击的目标十分精确,加上事前对方毫无准备,战斗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结束。 中原三宗经营江吉多年,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要彻底清除不但需要力量,还需要时间,在浪七的统筹下,历经长达十年的清剿,独尊堂终于消失在江吉。 江吉城! 江吉大堂! 江吉所有大型帮会齐聚一堂,在这里,将举行江吉史上规模最大的盛会,同时宣布史上最大的宗门兼并,这将是整个江吉由弱转强的新节点。 礼炮炸响的同时,八仙阁和刀剑宗正式宣布合并,新宗门仍定名为刀剑宗,新的刀剑宗按照规矩重新选任宗主。 就在所有帮会首领的见证下,关月明一把龙枪力压群雄,震惊天下,不但成为新刀剑宗第一任宗主,还再次刷新了什么是最强归真,与南方的烟长万并称南烟北关。 为了新宗门的平稳过度,平衡双方势力,在两位副宗主的任命上,关月明却选择了祖御和席红云。 一个宗主和两个副宗主,既用实力稳坐宗主,又放弃八仙阁成员作副宗主,这样的处理方式双方都十分满意。 刀剑宗宗堂。 浪七坐在侧椅上,关月明虽是宗主,浪七坐下面,他那好意思坐在上面,也跟着陪坐在身边,就在浪七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宗主,只有老大,他要是敢坐上面,马屁辛这帮人一定揍的他比猪头都难看。 “老关,你还记得当年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浪七笑道。 “老大,你们说过什么悄悄话,不会是情人吧!嘻嘻嘻……”关月明还没开口,辛无恨就在边上打趣道。 “滚!”浪七怒骂道。 “老关,当年我说过,终有一天,关氏一定会在你手上振兴,你还记得吗?” 关月明回忆当初,也不由感慨的点了点头。 “不过,当年你那离弘关氏的目标就有点小家子气了,我看至少应该是江吉关氏。”浪七笑道。 “老大,你……”关月明看着浪七,兴奋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江吉那可是极乐世界的大域,并列于中原、青红,是天下最大的冒险者乐园,江吉关氏,这可是名垂千古的传承。 浪七拍了拍关月明,他知道关月明的能力,作为一个领导者,最重要的识人和用人,而这两个天赋正是关月明所长,当年在极乐学院时他就一展无余,他相信,只要能给他机会,他一定会重造一个强大到令世人震惊的关氏。 浪七笑道:“老关,刀剑宗的新立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你能跳出八仙阁的身份,以关氏之名重开族门,广纳人才,第一批到来的就是我们那些同学,有了他们,再吸引一些原刀剑宗的人,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届时,江吉关氏既是天下望族,又是刀剑宗皇族,想不威震天下都难。” 关月明的眼角渐渐湿润,这绝不是煽情,而是感动和认可,这不仅仅是浪七兑现曾经的承诺。 眼下,圆月正和中原三宗鏖战,尤其这十年,双方血战不断,规模早已超过了当年的世界大战,这场战争把双方都拖到无尽深渊,他们都急需第三者来打破平衡,如今,消除了中原三宗对江吉的影响,又成功控制了最大的两个宗门,此时让江吉出兵中原,能最大程度减轻圆月的压力,甚至扭转战局。 但是,如果此时关月明重振关氏,就必须要保持中立,否则不但会引来中原三宗的打击,还会让人怀疑关氏是否别有用心,甚至是圆月的一颗棋子,如此一来,振兴关氏只不过是句口号罢了。 保持中立意味着江吉无法直接对中原三宗出兵,无法帮助圆月打破平衡,浪七的江吉之行成果就会大打折扣,他相信以浪七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他仍然坚持要关月明振兴关氏。 这或许这就是同窗,就是兄弟。 振兴离弘关氏是关月明当年的志向,造化弄人,这个志向连关月明自己都已不记得,可浪七却深刻在脑海,从未忘记。 浪七笑着拍了拍他,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不堪,首先,中原三宗的阴谋被粉碎了吧,至少圆月没了后顾之忧吧,相反,既然我出现在江吉,到时你再隐晦的声明我们之间的暧昧,这后顾之忧直接丢给了中原三宗,这一进一出的,好处太多了。” “其次,你可以放出狂言,把巴音这帮人的人头还给中原三宗,他们如果敢上门质问,你就来个统统折耳还朝,羞辱一番,如果中原三宗怂了,你就趁机在边界搞点事,顺便扩大一下地盘,如果他们敢提兵报仇,你直接给他们来个狠的。” 说罢,指了指龅牙尸他们,大笑道:“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当年四寒班的厉害。” 众人大笑,一个个兴奋不已,关月明这才试干了泪痕,大声道:“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江吉关氏。” 辛无恨这帮人有多腹黑浪七知道,果然,事后中原三宗真就派人质问,辛无恨那些个损招说出来就怕脏了字,果真就引起边界战争,相比起圆月战场,规模不算大,但结果却非常震撼,整整一个军的中原联军,几乎全军覆没,最让人感到后怕的是,江吉连十分之一的伤亡都不到。 据事后中原联军的幸存者回忆,那场战争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第一轮战斗的时候还算正常,然而到了第二轮,可怕的事就发生了,那些死去的战友忽然站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对着身边战友发起攻击,甚至有些断手没脚的,还用嘴咬,而那些被杀的战友又复活,再去攻击还活着的战友,战争到最后,他们一直在和死去的战友在战斗。 很多幸存者人虽然活了下来,可精神却彻底崩溃,一提起那场战争就跟疯了一样,这才是龅牙尸他们在战场中最可怕的一面,这是后话。 “呵呵,看来我也该走喽!”浪七笑道。 众人连忙相劝,他们很是不解,反正回圆月也是打仗,在这里指挥江吉,在中原三宗背后做点小动作,岂不是更好? 浪七苦笑道:“你们这帮人啊,真不够意思,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直接吗?我说走,那就是走,难道非要我说跑路吗?真是的。” 关月明最先反应过来,道:“老大,你说的是娄一木的事?” 浪七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呢,我也和你们提过关于四大族的事,你们老大我呢天不怕地不怕,当年连神境轮回都敢进,但对这四大族却没有信心,你们也一样,打归打,闹归闹,那怕那这天翻了,也不要惹到他们,否则谁都帮不了你们。” “那些人的手段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有些话他们还真不是吹牛,他们是神,我们是凡人,千万不要以凡人的角度去思考神的事,就比如我们可以让娄一木彻底消失,或许我们这一切做的非常干净,可是,那只是我们以为,我们这种凡人以为,但他们是神,不要企图以凡人的手段来欺骗神,懂吗?” “兄弟们,记住老大一句话,千万不能低估你的对手,否则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酆玉妍上前几步,默默地看着浪七,眼中有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她没说,也不能说,她了解浪七,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来,不说出来,永远有那么一丝侥幸。 这些同学朝夕相处千年,谁不知道酆玉妍的心思,关月明作为他们的老大,站出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问道:“老大,那你准备去那?” 浪七干咳了一声,道:“肯定不能往回走,这帮人知道我的身份后,一定会推断我尽快逃回圆月,这一路上肯定不安全,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我跑回圆月又如何,那帮人要是有心追杀,天涯海角我都得死,哎。” 见众人情绪有些低沉,浪七又道:“放心,你们老大我修为可能没你们高,但逃命本事绝对是天下第一,死是不可能的,他们赌我往南走,我却偏偏北上,正好,我还有点事情去找公冶小舒那小娘皮。” 关月明惊道:“老大,千灵宗的态度不明,你此时北上,十分危险啊,依我之见,不如东进,跟朝圣会一起,或许那里有一丝生机。” 浪七笑道:“老关,你能想到,他们就想不到?我若真的东进,恐怕死的更快。” 说罢,拍了拍手,道:“我走了,哦,对,就此告别,你们可千万别出来送,现在你们个个是名人,我还是偷偷的走,可别暴露我的行踪,哈哈哈……” 没走几步,忽然折返回来,道:“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左青蓝这个点没有暴露,他建立的传送通道非常关键,如非必要,千万不要频繁使用,千夫城那个点也十分重要,我特地安排了寒老师在那里,你们一定要保持沟通,还有,如果你们有事找圆月,只能找一个人,他叫长孙祜,现任圆月议长,你们只说是临风旧人,他就知道是你们是谁的人,切记,切记。” 说罢,头也不回,夺门而去,留下一对对眷恋的双眼。 第九百四十一章 西行北上 “还真是,大苦二苦憨是憨了点,但没那么膈应。” 两人纵马出城,一路上也是闲话天地。 浪七笑了笑:“十年江吉城,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肥,你没看这些时日,喂马的人也多了,虽说是意在沛公,却便宜了这两个家伙,如今都快肥成的跑不动了。” “此时,这两匹江吉最出名的肥马,正驮着我们的替身往反方向跑,但愿这些天没白养,可是让人不爽的是,来时偷偷摸摸,去时还得偷偷摸摸,哎!” 白天呡着嘴浅笑,宛如清花静放,若的浪七忍不住失了神。 大苦二苦自青红一路随行,陪着两人历经千难万险,算算也有十几个年头。 从两匹普通马,到如今进化的比极兽还要强壮,算来也是一场造化,今日一朝分别,或许永不再见,不觉有些感慨。 两人不由得想起三奴,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这三个家伙如今是否安好。 江吉事了,动静不小,不出意外,他的身份怕是已曝光,要么受荫于江吉,要么乖乖地跑回青红。 死个巴音还好,混元宗还不如头脑发热对江吉动手,关月明还能罩住他,可杀了个姓楼的,这事可不太能过的去。 他不确定姓楼的后面会不会做些什么,反正这锅江吉是背不住了,只有回青红,找秋水浮生,也许会有面子可讲。 不过,这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先不说当年秋水浮生因应冯一事,还了这人情,就说他有没有命回青红,这本身就是件听天由命的事。 这一路横跨整个极乐东部,万一人家来个以逸待劳,想想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但愿大苦二苦南下能起到迷惑之功,这次北上,正好借机会一会公冶小舒,说不定真能说服这个女人,那样的话,战争可能很快就会结束。 “我说七哥,我怎么感觉自从跟着你,不是在跑路,就是在偷偷的跑路,好不容易混到了盟主,结果还是像个贼一样。”白天半开玩笑地埋怨着。 浪七不禁苦笑:“我的天儿哟,我这是命运坎坷,跑到那都躲不了,来个江吉都能牵扯出个寒月族来,你没看当初应冯那老小子的小眼神,铁定是有机会就吃了我,不跑不行呀,哎!” 两人一路闲聊,策马前行。 “咦!七哥,你这方向不对啊,不是说北上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往西呀!” 浪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我的天儿,你也太夸张了,我们都出城都好几天了,你才发现是往西啊。” “哼,夸张又怎么了,你不夸张就行。”白天似乎还挺有理。 浪七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说的对。” “江吉城这边,算是打完收功,但万夫城还有些问题,虽然寒老师在那里,但混元宗也不是吃素的,可那地方可是圆月和江吉的关键联络点,也是中原通往江吉的必经之路,不过去交代一下,我不放心。” “况且你也知道寒老师的脾气,混元宗真要过来搞事,她是会硬刚的,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白天闻言,嘻嘻一笑,“哎哟,得了吧,覃晖那里你怎么不说?左青蓝那里你怎么不说?寒千雪你就一定要去说,分明是见了美女走不动道。” “算了算了,寒老师这个人还是挺顺我的眼,这个后宫我认了。” 浪七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转头就狠狠给了她一个白眼,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明知争不过白天,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语。 十年来,在刀剑宗有意加持下,万夫城进行了大规模实质性改造,无论是城防,还是社会经济,都得到了全面提升。 高大光滑的城墙齐山而建,当年城外的那些村落被集体拆迁,但凡影响视线的树木被尽数砍伐,一眼望去,天地相连。 城墙都是顶级水石所建,上面布置密集的防御塔,仓库也修建在山体深处,整个万夫城以最严格的军事堡垒标准改造。 城内驻守的是装备精良的守军,之前的八大金刚全被撤换,取而代之的是新刀剑宗嫡系部队,由酆玉妍和席兮轮流担任城守。 暖阁内。 浪七、白天、寒千雪对席而坐。 浪七知道寒千雪的性格,所以反复强调,若中原来犯,切不可出城迎战,第一时间向关月明示警,若来势汹涌,宁可弃城,亦不可强守,一切以安全为上。 寒千雪只重修道,虽然她不知道万夫城的重要性,但却知道这地方对浪七来说非常重要,否则他也不会开口请自己来镇守,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把浪七的话放在心上。 浪七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的心思,只好耐着性子细细劝导。 过去的十年,青红和中原的战争不断升级,所以在理论上,中原没有余力来处理江吉之事,可事实上,若真有大军来犯,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中原在战场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使得他们有余力腾出手来处理江吉,这种前提下的江吉,恐怕连自保都欠奉,万夫城也就失去了该有的意义,还不如弃城以存有生之力,强守江吉城,以守代攻。 二是中原在圆月战场失利,从而转战江吉,同理,这种情况更不应强守,恶狗入穷巷,极易伤人,退一步讲,中原占领万夫城,青红一旦提兵东进,就会和关月明形成夹击之势,万夫城就会成为中原的一个坟墓。 总而言之,无论那种情况,万夫城的强守都非上策。 不得不说,浪七劝说的逻辑性很强,寒千雪勉强还能接受。 事实上,浪七自己很清楚,这只是劝说,善良的劝说,因为这其中有个很关键的点,他没提到,或者说故意忽略。 万夫城既是扼守中原的要道,也是青红的退路,这一点无论是在地理位置上,还是关月明为代表的人和,在浪七看来,寒千雪不能有事,这件事比前者更加重要。 说服了寒千雪,浪七心中落下大石,这样一来,他才可以放心北上。 “好了,寒老师,趁天黑,我们也该走了。”浪七起身,伸了伸懒腰,故作轻松笑道。 寒千雪有些沉默。 浪七只道是她感慨再次分离,过多的别离话只会再增伤感,笑着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 刚走到门口,寒千雪突然把他叫住。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走的,或者我可以送你们回青红。”寒千雪轻声道,言语间有些犹豫。 浪七笑道:“寒老师,你知道的,这不可能,我也是很怕死的哟,哈哈哈……不过你放心,我这打扮,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我说……”寒千雪还是坚持着,语气间仍是犹豫不决,“我可以送你回青红。” 哎…… 浪七心中长叹,分别时难,确实惹人心绪。 就连关月明都很清楚,这天下没人能保的住浪七,除非是那个神秘的秋水浮生或有一线机会,连他都明白的道理,寒千雪却为何这般执着。 “寒老师,真的不用,况且我北上也不纯粹为了逃命。” 说罢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见到你、左青蓝,还有关月明他们,可你知道,我最想见到的是玄天成,这些年来,圆月盟主浪七的大名算是名震天下吧,可一直不见天成来相会,这让我非常担心,这次北上,也是心存侥幸,看看能不能碰到天成。” 听到这里,寒千雪也沉默了。 浪七哈哈一笑,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我这人运气向来不错,这次一定帮你们带天成给带回来,顺便收拾收拾那个公冶小舒,这小娘们要是再不出兵南下,我就打的她屁股开花,哈哈哈……” 浪七一下就把众人给逗笑,寒千雪秀眉微舒,但不知怎的,笑完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太危险。” 浪七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何,今日的寒千雪特别执着,他倒是没往别处想,只道她担心过甚:“寒老师,我和天儿两个装的是元灵,目标小,你要是跟着过来,目标反而更大,你说呢?” 寒千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道:“无论如何,我都得送你们一程。” 看她这坚定的表情,这事怕是没得商量,浪七也只好应下,送一程就送一程,这里出江吉也没多少路。 寒千雪见浪七答应,喜滋滋地换上便服,三人连夜乔装出城,消失在茫茫夜色…… 第九百四十二章 十里铺 “从这里到千灵山共有三条路,最近的一条是穿越混元宗,这条路近是近了点,但耗时不见得短,因为要穿过混元宗和原烈风帝国的边界,白起这个战争狂整天想着报仇,听说那里常年混战不断,我们这些元灵,搞不好就被担壮丁。” “或者从江吉直入原烈风帝国,路程虽然比第一条远了些,但是可以避开战乱,算起来不比刚才的慢。” “当然,我们也可以从东面绕道东山城,再沿十万大山山脉,由东往西,迂回到千灵山,这条线路最远,而且我们对千灵宗情况不熟,走不太快。” 寒千雪和白天听的出来,浪七想选择第二条路线,可没想到浪七却忽然神秘一笑,指着第三条路线道:“走这条!” 闻言,寒千雪和白天异口共声叫道:“为什么?” 浪七指着两人,笑道:“你们的表情就是答案。” 两女冰雪聪明,略一发愣,旋即反应过来。 好思路! 正常情况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第二条线路,所以,万一出现万一,那些人也会沿着第二条线路去追。 这正是浪七的高明之处,反其道而行之中的反其道而行之,双重反思路。 浪七笑道:“其实我选择第三条路线,还有一个原因。” 说罢用手点着地图上的一个地址: “东山城!” “天下两大水石产地,夜狼、东山,战争再起,水石的战略地位更加凸显,夜狼内乱多年,水石产业停滞不前,而东山却借此大发战争财,说实话,我很想看看,这东山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这对于夜狼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参照。” 寒千雪在感叹浪七的心思缜密之余,不免有些替他惋惜,修真之道,首重于专,大好天赋却分心俗事,当真是有些本末倒置。 或许这个男人自己知道吧! 她没想到的是,浪七现在心中想的,却是二女相携,何其美哉! 不知是否错觉,寒千雪不再是那个冰美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晚上和白天一起睡,也有说不完的夜话,倒成了一对好闺蜜。 这条线路要经过东山,就要先穿过江吉,一直朝东北前行,远离中原,更远离青红,也远离战争。 江吉的特殊土貌,别有一番游玩风味,虽然路上偶有强人出没,但在两个归真美女面前,反成了一种乐趣,浪七作为一个男人,居然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走走停停,边走边看,有极兽代步,也有短距传送,一路说说笑笑,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闲暇时,互叙往事,这其中就有关于寒千雪和离弘关氏那种离奇故事。 当年的离弘关氏是地方豪门,有一次寒千雪路过离弘,因身上有伤,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期间受到一个叫关文的精心照顾,心生感谢。 这个关文也就是关月明的爷爷,在关心的热情挽留下,寒千雪在关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关文和浪七一样是个穿越者,他妻子也是个穿越者,夫妻育一独子,取名关和,意为平安和满,也就是关月明的父亲。 极乐世界的人类平均寿命要比前世长太多,所以这里很少有寿尽而终,就在同一天,关月明的父母、爷奶意外死在轮回,那一天,年幼的关月明成了孤儿。 关氏虽是地方豪门,但关家门风淳朴,算是个有人性温度的家族,关月明虽是孤儿,但自有关氏族人照应,生活、修炼仍比常人要好许多,或许是出于感恩,寒千雪偶尔会提点关月明的修炼,两人的关系亦师亦母。 寒千雪在关家始终是客,关文死前也没给寒千雪一个常住的名份,虽然关家人非常客气,但寒千雪自己却不好意思再住下去,机缘巧合之下,在附近的极乐学院当起了老师。 在关月明的记忆中,他小时候看到的寒千雪和现在的寒千雪,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都成了白发老者,寒千雪依然是个妙龄美女。 论辈分,关月明应该叫寒千雪婆婆,可寒千雪这个样子,这么叫有些奇怪,所以后来关月明就一直称她为姨。 听到这里,浪七心里产生一个疑惑,离弘关氏虽是地方豪门,但势力仅限于离弘,这种镇级的小地方,放在烈风帝国层面,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家族而已,但对离弘关氏而言,能得到一个元灵强者入驻,家族会得到质的提升。 关文对寒千雪有恩,他完全可以挟恩请求寒千雪入族,可他为何没有这么做? 这个答案寒千雪没说。 另外,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地方没说清楚,那就是寒千雪是为什么来到离弘,以是如何受的伤,她是那里人氏,关于她自己的来历。 这个答案寒千雪也没说。 浪七也不是个八卦,既然寒千雪不说,想必是有不说的理由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给彼此留点空间,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天天,前面就是十里铺。”寒千雪兴奋地指着前面一片树林。 “啊!那里呀,那里呀!”白天开心地踮着脚,却只看到一片树林。 “呀哎,那片树林后面就是呀,快走快走。”寒千雪也不顾白天是不是真看到,拉着她的手就赶了过去。 浪七在后面直摇头,原想着寒千雪的性子不喜欢热闹,却没想到她比白天还要疯狂,尤其是对逛街,看来这还真是天下女性的通病。 十里铺是个村子,江吉的一个边界村子,过了十里镇,不远便是东山城,可奇怪的是,归属于江吉的村子,出资建村的却是东山城。 江湖流传着一句话:东山出品,必出精品。 东山城号称天下第一富城,既然是东山出资建的村子,还真有些令人期待。 十里铺这个名字非常形象,十里是个虚词,不但形容很长,也形容很大,初建规模便是十里大铺,经历数千年发展,十里铺的早已不是当年的规模,视野所及之处,尽皆繁华商店。 看来寒千雪以前来过此地,对这里很熟,没来这里之前,嘴里就一直挂着十里铺,说的白天都恨不得下一秒就到此地,一到这个时候,什么冷静不冷静,这马都不是牵着,而是拉着。 浪七苦笑着跟在这两个女生身后,直到靠近这片树林,就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小的树林自然不会让浪七吃惊,他去过神秘森林,也去过最大的邪恶丛林,可眼前的小树林却让他实实在大的惊了一把,这居然是水云灵杉的树林。 水云灵杉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树,无水自生,却常年覆盖着一层水雾,煞是好看,散着阵阵清凉,令人心静,浑身舒坦,还能让人摒除杂念,心情愉悦,又因其生长在极高山顶,远看与云相接,故称水云灵杉。 在北方,富贵家庭的标志之一,就是在家里种植一颗水云灵杉,因为种植水云灵杉的条件十分苛刻,它的生存所需不是泥土,而是灵石,极品灵石,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石当肥料的水云灵杉,能种活一颗每年的费用就是天价。 而在这里,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整整一个树林。 天了!这地底下得埋着多少极品灵石啊。 想到这里,浪七心中的贪婪再次站了出来,他下意思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心里盘算着,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这里搞个土建活动,这些极品灵石全挖出来,可以卖多少钱啊。 “快走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哼,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丢人!” 白天一把扯过浪七,一看他这猥琐表情,她就知道这家伙扒皮脾气犯了,当年在丧尸世界的事,她还记忆犹新,她敢肯定,这种事这家伙绝对做的出来,一想到那个场面,她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浪七几乎被白天拖着过了树林,一路上口水不断,又叹息不断,有白天在,他这夜晚的土建看来是搞不成了,脑里全是大大的感叹号。 穿过树林,印入眼帘的是一排看不到尽头的商店,明明是人潮如海,却感受不到一丝闷热,仔细一想这事很正常,就算在大漠里种一片水云灵杉,同样十分清凉。 体感舒适,心情就好,心情一好,购物欲望就强,这还真是个良性循环,难怪这里人流量如此之多。 白天早放开浪七的手,拉着寒千雪一头扎入人群,浪七苦笑一声,反正他关注肯定不是什么饰品,只好自顾地在商店随意看看。 这些商店的店面虽然不大,但后面的仓库却很大,每一家店面后面,几乎都有一个相当于市场的仓库,十分夸张,这让浪七想起前世的某京街,每一个店面都是一家综合商场。 店面前零星摆着一些低价地摊货,浪七随意一看,再次发出深深的感叹,就这些所谓的地摊货,相当于普通城市的商店精品,这种奢华程度,绝不下于圆月都城,就连浪七的盟主府,都有些自叹不如。 第九百四十三章 空间真灵 对于眼前的这个十里铺,浪七的心中有个疑问。 从位置上来看,这里属于江吉,江吉是个什么地方,盗贼横行,就像浪七之前想的,别说抢商店,那怕在外面的森林挖几个树,挖几颗灵石,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眼前的情况看来,这些情况似乎并不存在,难道江吉人来到这里就改了吃屎的性格? 他现在终算明白,寒千雪之前的嗤之以鼻,东山人那都是出了名的精明鬼,他们可没这么傻,把钱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个区域周围,有三个实力最强的帮会,每个帮会都聚拢着大量的元灵至境,堪比大宗门。 为了争夺地盘,架的多,可问题是抢来的东西得有地方消费啊,可这种战乱之地,别说是商铺,连农民都跑的一干二净,后来这三家一合计,决定成立一个共管区,约定不但不兵入此地,还负责保护此地,这样他们至少有个消费的地方。 可问题是谁来建这个地方,最后他们找到了东山城,东山城一听说有钱赚,还有人保护,出于利益考虑,他们欣然答应,双方一拍即合,这才有了十里铺。 为了确保十里铺的长期发展,也为了他们的前期投资不打水漂,十里铺设立专门基金,每年以保护费的名义拨付相关帮会,所以,无论江吉再乱,这里依然是一片乐土。 后来,烈风帝国覆灭,千灵宗接管东山城,同样也接管了此地,东山城马上又与千灵宗签约,同样以保护费的方式保证十里铺的安全。 很多人向往东山,也向往十里铺,毕竟这里没有战争,治安平稳,事实上,这里永久居民极少,是因为这里的物价高的离谱,就算你是地方土豪,不到十天半个月,就能让你贵族一样进来,乞丐一样出去。 还真是个销金窟哩! 浪七边走边感叹,这里的商品品种繁多,品质也不低,但就是价格太高,差不多达到圆月的百倍左右,普通的一家客栈,一晚上的房钱够一个普通人家一辈子的收入,还好浪七这个盟主也算是钱财颇丰,大手一挥,直接订了一个月。 以浪七这铁公鸡的性格,自然不会那么大方,还不是在白天杀人的目光下,忍着肉痛,硬装了一把男子汉的气度。 在他看来,十里铺的好东西的确挺多,但就是纯粹的商店,吃的东西还没有东方小城丰富,更有特色,除了白天这两个女生整天开心购物,浪七每天无聊的要死。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离开十里铺,意味着离开了江吉。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看来时候该和寒千雪分别,看着她不舍的眼神,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相见时难别亦难,再不舍也会有分离的一天。 “雪姐,我们真该走了。”白天依依不舍地拉着寒千雪的手,一个多月,这小丫头每天忙的不亦乐乎,似乎还没过瘾。 寒千雪愣愣地看着浪七,樱口微启,欲言又止。 “寒老师,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的,还有老关他们,到时天下大定,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畅游天下。”浪七安慰道。 寒千雪眼中满是不舍,嘴里还是当初莫名其秒的那句话,“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 浪七没有应话,只道是她心中不舍,移步上前,一把抱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在她耳畔轻语:“我会回来的!” 转身离去……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真把我给丢了呀!”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愤怒的叫声。 这个声音也太熟悉了,有时晚上做噩梦都会被这声音惊醒,两人忍不住异口同声叫道: “老酒鬼!” 不是他还能是谁! 涨红的脸上满是胡碴子,衣服皱巴巴的,东破一块,西破一处,腰间别着两个大酒壶,朝着浪七两个跑了过来。 自从伏局巴音,浪七忙着和关月明稳定江吉城,也来顾得上他,虽然偶尔闲暇之余,也会和他喝上两杯,但这家伙大多时间都在醉生梦死。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知道,这个邋遢的老酒鬼是浪七的人,连那两匹马都给喂的那么肥,老酒鬼又岂能例外,不过他的要求就比较简单,就一个字:酒。 只要有酒,怎么着都行,那怕给他一个猪圈,也胜似天堂。 之前是有句玩笑话,承诺他十年酒,他们在江吉,也住了差不多十年,也算是履行这段承诺,从这个角度讲,倒也不算是把他给抛弃了。 有时浪七是真搞不懂,明明只有元灵至境的老酒鬼,可他总感觉这老东西处处透露着神秘,但就是怎么都看不透、猜不透。 更奇怪的是,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怎么跟上自己的,他可不信这老东西聪明看破自己的反其道之计。 浪七没有在意,反正在他身上,有太多自己都猜不透的东西,后来他也干脆听之任之。 “你个老东西,你跟过来干嘛?”浪七怒道。 老酒鬼把脸一横,开始耍起无赖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带着两个美女野游,把老头子一个人扔在那里不闻不问,还问我怎么跟过来的,你好意思吗?” 野游? 这两个字一出,寒千雪当场脸红到脖子根,就连白天都有些不好意思,就连浪七这种厚脸皮的人也有些尴尬。 好你个老东西,连野游这种词都整出来,天知道接下来他还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连忙拿话打断。 “你在那里吃好喝好的,干嘛跟着我喝西北风,当初说好的十年,就十年,我他妈又不是你爹,还管你吃喝拉撒?”浪七怒道,这老东西分明是讹上自己了。 这次老酒鬼没怂,也是针锋相对,当街叫了起来,还扯上了寒千雪:“你大爷的,宁愿带着小娘皮在十里铺开房,也不愿带我喝酒,有异性没人性!” 浪七见他越说越离谱,很快就引来了旁人恻目,一把拉过老酒鬼,低声斥道:“叫什么叫,什么叫开房,别他妈嘴里喷粪好不好,有什么事到边上说。” “嘿嘿嘿……” 见到浪七吃瘪,老酒鬼有些得意,他倒是聪明,得了好处就收,跟着浪七先出了十里铺,反正知道了这家伙的软肋,就能要胁他继续喝酒。 四人拉拉扯扯地出了十里铺,浪七怒道: “我们这次是真有事,真不能带你,你不是要喝酒吗?尽管找江吉的刀剑宗,宗主是我哥们,你的情况我和他交代过了,喝死你都有,不用入会,不用打架,行了吧!” 老酒鬼横了他一眼,“哼!白喝的酒没味道,跟着你四处讨的酒更好喝。” “你……”浪七真气的够呛,换成别人,他早一刀下去,干干净净。 “我们走,你爱跟不跟,别怪我没说清楚,这一路上没酒给你。”浪七怒了,干脆使出杀手锏。 “走?你们想去那里?” 空中传来一道既奇怪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像以前的那种系统提示,那种没有经过耳朵,直接印入大脑的声音。 浪七下意识抬头看,晴空一片,四周就他们几个,可这声音却非常真切。 这种真切很诡异,无关音量高低,都会传递精确的信息,这也是系统提示的一个特征。 声音有点飘,似乎来自遥远的虚空,又如同在耳边低语。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用主动去打破被动,未曾不是一种策略,然而,话音未落,寒千雪突然惊道: “不要!” 浪七反应极快,马上意识到自己恐怕上当了……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原来在这里!” 那道声音再次诡异地传了过来,与上次不同的是,空中出现了离奇一幕。 晴空里,一只手凭空伸了出来,紧接着出现第二只,两只手的主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往两边一扯…… 天空凭白地被被撕开一道虚空,一个身体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撕裂虚空! 浪七脸色大变,身体下意识往前一站,挡在二女身前。 白天同样神色凝重,她了解浪七,如果不是遇到生死之机,浪七绝不可能在这种反应,她下意识双手一扬,此时那顾得什么暴了底牌,不死祭坛的最强两大魂体,黑白无常裹着灰色的浓雾,从虚空浮现身影,护在浪七两侧。 然而,空中的虚空并没有关闭,从最初钻出的一个老头,白须,红发,手里拄着一根鸦藤拐杖,而后,又钻出一个中年女人来,穿着碎花长裙,围着一条半长围裙,俨然一幅农村妇女的打扮。 两人出现后,第一眼不是看向浪七,而是盯着身边的黑白无常。 中年妇女发出爽朗的笑声:“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从没见过如此完美的魂体,阴老头要是在这里,还不得羞愧地撞坏我的咸菜缸。” 那老头紧跟着附和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的确是好东西,好东西啊,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浪七没有开口,也不敢开口。 秋水浮生说过,得道者的神通里,有一种空间真灵,是由空间系归真晋入得道,他们的共同特征就是能撕裂虚空,只要是他们去过的地方,就会留下印记,他们通过撕裂空间感应印记,从而实现某种特殊的传送。 这种传送不但稳定,速度还快,这就是空间真灵的神通。 浪七无法确定这两人中,那个是传说中的空间真灵,但这种判断在眼下来说,并不重要。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另外一个,应该也是个得道者。 以浪七对得道者的了解,一个得道者和一百个没什么区别,以他们的实力,别说是几个归真,那怕一百个归真,恐怕也保不了自己这条小命。 “噗!” 突然,身后的白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浪七把手一抄,扶着她的细腰,转身一看,白天面如紫金,虚弱异常。 “天儿!” 浪七心中惊呼,怪自己没和她说清楚眼前这两人的身份,白天在第一时间发动灵魂冲击。 归真境的白天,有整个不死祭坛支撑,魂力无穷无尽,当大海的出口只有瓶口大小,又那来的效率可言。 归真毕竟是归真,得道者永远是得道者,这种灵魂冲击的结局,必须是遭受强力的反噬。 然而,下一秒,空中的中年妇女却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下来,她脸色一变,两眼盯着浪七身后的白天,眼中杀机一现,口中呢喃着: “有意思,有意思……” 那老头见状,指着中年妇女嘲笑道:“老婆子,你怕是个假无厄吧!” 浪七知道,自己再不开口,下一秒,这两人恐怕会直接对白天出现,于是肃手而立,抱拳道: “两位尊贵的得道者,莅临凡间,不知有何见教?” 浪七的话把老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浪七,似乎才想起什么来,道:“你就是刚才应话的,叫什么……浪七,对对,浪七,是吧!” “正是凡人浪七。” 浪七回答的很及时,虽然低调,却有意识地在强调凡间、凡人,因为他知道神界,也就是得道者群休有规定,不得随意向凡人出手,当然,所谓的规定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约束力,不过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莫名其秒的话:“哦!原来真是你呀,太好了,正好一起解决,我们还得赶回山上呢。” 这话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浪七,难道…… 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道雪神 “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来自身后,浪七非常熟悉,非常熟悉…… 寒千雪! 浪七宕机一样的盯着寒千雪,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错觉。 听他们的意思,这两个得道者是冲着寒千雪来的,而且寒千雪自己也知道。 自己当然也是他们的目标,但听起来只是顺带而已。 不过,既然是顺带,那多少还是跟自己有关,既如此,这两人应该就是寒月族,起因就是自己宰了娄一木,可这事怎么想也关联不到寒千雪身上。 老头喃喃道:“雪神,跟我们走吧!” 雪神? 他们叫寒千雪雪神,难道…… 寒千雪莲步轻移,不知怎的,横在了浪七身前,冷笑一声。 “雪神?原来你们还记得雪神,自号为神的奴才,只不过是一堆没有思想的机器罢了,宁为凡间枯骨,不做月宫奴才。” “住口!”寒千雪的话让两人脸色一变,忍不住齐声大喝。 “雪神,你胆敢出言侮辱家族,天条死罪,当诛!” 寒千雪轻蔑一笑:“天条?谁规定的天条,自以为是的伪君子,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浪七似乎在这三人的对话里听出些什么,离弘分院老师,寒月族,这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两人对寒千雪动手,他太清楚得道者的恐怖,尽管他在得道者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但凡事行则将至。 顶着窒息的压力,浪七一脚迈出,却猛然间发现自己撞在一堵空气墙上,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布下结界。 “寒老师!” 浪七慌忙出口,一来提醒寒千雪,二来吸引这二人的注意,然而诡异的是,他居然连自己都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恐怖结界,连声音都被彻底封锁。 寒千雪却缓缓转过身,冷如寒冰,笑靥如春,“浪同学,以前在学院时,老师没有好好教你,现在,我们开始正式上课喽,你可以好好听讲哩!” 更奇怪的是,浪七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却能清晰地听到寒千雪所说的每一个字,难道……难道这结界是她下的。 “执迷不悟!” 那妇人看来性格更急些,她低喝一声,自顾地在空中挥动拳头,可一秒,拳头就出现在了寒千雪面前。 空间切换! 亚伯拉罕也会空间切换,可和眼前的妇人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浪七的心提到嗓子眼,这招当年在青红他见应冯用过,千里之外,瞬间到达,无厄之体,万法不侵,这一拳别说是一个归真,那怕是百个,也会瞬间爆裂。 然而,寒千雪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然只是优雅地笑着,可以想像这张清雅在脸在拳头下恐怖的一幕…… 然而,那只恐怖的拳头在寒千雪面前忽然停住了,就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寒千雪的双眼十分迷人,既没有黑色的眼珠,也没有眼白,而是蓝色,纯净的蓝色。 妇人收回拳头,顺势收回背后,一滴鲜血从拳缝滑落,鲜血在空中散发着极度地寒,她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正色道: “寒冰之体,先天至尊,果然名不虚传。” 冰,寒冰。 寒千雪居然瞬间冻住了一个得道者的拳头,她居然是…… “如果你夫妇二人就会耍嘴皮子,恐怕今日这天下要多出两条道来。” 寒千雪那对蓝色的双眼,纯粹的夺人心魄,白衫猎猎,一步步朝两人走去,脸上古井不波,犹如天地间的至神。 “其实你不用走的。” 寒千雪的这句话犹在耳边,如今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是的,可以不用走的,因为我是寒千雪。 雪神寒千雪! “大道雪神,我夫妇二人有幸一战,于愿足矣!” 刚音刚落,妇人身上的那条围裙忽然离身飞起,在空中不断变化,化为五彩鳞片,像是变形金钢一样覆在她身上,俨然就是一个金甲战神。 “无厄者,金甲战灵朴三娘,真灵尊者,虚空净士武庄,得道界至强伉俪,本尊有幸切磋,何其幸哉!” 寒千寻神情恬静,犹如千年不变的寒冰。 “既知吾名,如何不降?”朴三娘被叫出真名,厉喝一声,一步踏出。 布鞋下的每一脚,天地为之一震,力量如斯。 那个叫武庄的老头双手合十,身体逐渐虚化,最后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他的身形似乎和朴三娘重叠,让两张脸变的十分模糊,就连声音也像是合成一般,犹如被电磁干扰的屏幕,看的人精神迷离。 寒千雪不动,始终未动,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只是金甲战神每迈出一步,空中就泛起一阵涟渏,一股寒气散去。 “好强的寒冰结界,居然无视金甲之力。”合体二神一边走一边道。 寒千雪迷离地喃喃自语着:“金甲虚空,倒真是寒冰的天然克星,难得啊难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里还记得我,真是难为他们了。” 合体二神每走一步,天地皆为这一震,但仔细一看才会发现,越靠近寒千雪,这步伐就越重、越慢,似乎在他们面前,有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得道者之间的战斗,凡人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既分胜负,又决生死。 二神的脸色变幻的很快,那一脚迈出,却停在途中,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用力地踩了下去。 寒千雪始终没动,轻蔑地摇了摇头,“寒冰大道,凛然不可犯,他们难道没跟你们说吗?还是说两位这些年在宫里过的太安逸,就修了这点本事?” 孤傲。 寒千雪的话成功激怒了二神,他们忽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金甲上冒起一阵白色的火焰,明明是空无一物,但空气中却散发着滋滋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破坏。 有了白色火焰的加持,二神前进的步伐变的轻松起来,转瞬间便向前迈进了好几步。 寒千雪脸色一变,恨声道:“火神!火老头,你背诺出手,必有报应。” 二神闻言,面有得意之色,道:“背叛神的信仰,必遭天遣。” “信仰?你们也配!” 信仰二字似乎触痛了寒千雪,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之色,空气中点点蓝光变的暴躁起来,她双手一挥,那些蓝光如飞蛾扑火,朝着金甲涌去。 蓝光遇到白色火焰,发出一阵“滋滋”声响,蓝光消失后,在空气中再次生成蓝光,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白色火焰在蓝光的侵袭下,由开始时的不断摇曳,到后的越变越弱。 二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出于月宫的压力,火神在明知他们对付寒千雪的情况下,不得不背诺给他们的金甲加持灵火,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正是他们的这个行动,彻底触怒了寒千雪,恐怖的寒冰至尊真灵,居然连火神祝福都经受不住。 就在此时,二神忽然把注意力转到边上的浪七,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经意微微上扬,流露出一股阴狠的杀意。 朴三娘的另一只在背后轻轻一指,虚空撕裂,下一秒,二神突然出现在浪七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金色的拳头,整个结界如遭电噬。 寒冰至尊的结界何其强大,岂是这一拳所能破坏,但余力震荡,浪七感觉自己的整个识海都开始翻腾,差点晕厥过去。 恐怖的无厄神力,隔着结界,都能差点震晕自己,若在外面,只这一拳,绝无生机。 寒千雪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身如神,居然无耻到偷袭归真,怒极生威,玉手一点,一道极快的蓝色寒芒脱体而出,直奔二神而去。 二神对寒千雪的反应似乎早有准备,一拳砸后,虚空裂开,身体便要再次隐入,然而,他们却低估了蓝色寒芒,那道寒芒上蕴含某种大道至理。 寒芒未到,恐怖的寒气居然把虚空裂纹直接给冰封了,二神脸色剧变,眼见蓝色寒芒临体,不由失声叫道:“不!” “轰!” 空中一声剧响,二神的身体如同四散的冰块,灿烂的金甲如同化石般失去色泽,破碎地掉落在地。 然而…… 这声剧响却不是来自于二神,而是寒千雪。 她的身体像是被高速重卡撞击,失控地撞向浪七所在的结界,整个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晃动的厉害,她的嘴角缓缓的流出一缕蓝色的血液。 “卑鄙!” 寒千雪强撑着身体,咬着牙,盯着前方空气。 “唉!”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虚空再次浮现出两道淡淡的影子,两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书生,拿着一本书,踱步而出,就连他们手里的书也一模一样。 “子午暗神兄弟,金甲虚空夫妇,以四敌一,还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这样的寒月也配称四大族?” 寒千雪高高傲地抬起头,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四人。 “雪神勿怪,谁让你是寒冰至尊,再多的手段都理所应当,若您答应回山,我兄弟必亲自登门谢罪……” 偷袭也能被说的冠冕堂皇,这被称为子午暗神的兄弟俩也算是个“人才”,不过比起一脸得意的朴三娘夫妇,倒有些面有愧色,态度倒也算客气。 “住口!”寒千雪强撑着身体,眼中满是怒火,“想让我回山,做梦,你们回去告诉他们,我宁愿回归大道,也绝不回山。”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元灵至境 虚空扭动,破碎的金甲再次重凝,二神分离站立。 暗淡的金甲,苍白的面容,寒千雪这一击虽然没有击杀二神,但显然已受重创。 “还跟她啰嗦什么,杀了她回宫交差便是。” 朴三娘狠狠地瞪着寒千雪,本想这趟可以轻松地捞点功劳,却没想到寒千雪如此强大,这一击打掉了他们两个大半修为,当真是得不偿失。 子午暗神兄弟看了两人一眼,神情有些鄙夷,却有有些无奈,两人转头看了看寒千雪,似乎仍不死心,劝道:“雪神,您道心破损,即便我俩不出手,朴家夫妇那一关您也过不了,得道不易,切不可意气用事,我兄弟俩保证,若您回山,必在尊前为您说项,事情未必如你想像的那般糟糕。” 寒千雪轻蔑的看了一眼四人,便不再理会,仰天低吟着: 一生求道终成狗! 四人色变,朴家夫妇忍不住叫道:“雪神,你敢……” 寒千雪鄙视地笑道:“大道如狗,犹自自欺,道者皆醉,唯吾独醒!” 朴氏夫妇闻言怒不可遏,朴三娘虚空握拳,空气像是被拧紧的破抹布,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压,朝着寒千雪轰了过去。 寒千雪身前空间爆出点点碎晶,被子午暗神偷袭后的她,大受重创,竟无法抵御这强大的气压,一口鲜血从腔中喷出,唯独浪七所在空间依旧坚固如初。 天空泛起阵阵雪花,似红似白…… “住手……”浪七在结界内疯狂大喊,可惜这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得道者之争,神战也! 即便他能出来,又能做得了什么,在神面前,他只是随时可碾压的蝼蚁罢了。 寒千雪挺直着身躯,雪花如凋零的玫瑰,见证着一代强大真灵的陨落。 “雪神啊雪神,你宁愿道心破损,也不愿回宫请罪,即如此,我便成全了你!” 朴三娘冷冷一笑,双拳紧握,全身道力蓄势,便要给寒千雪最后一击…… “我说,算了吧!” 一道懒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浪七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结果里,除了他和白天,就只有那个老酒鬼。 老酒鬼? 不对,不对,浪七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他怎么能听到老酒鬼的声音。 老酒鬼伸了个懒腰,起身时还打了个酒嗝,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浪七大声叫道,这时候动一下就是送死。 然而,他刚开口,又是惊了一下,他……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他知道老酒鬼身上有很多秘密,可那又如何?夫妻国、东胜山庄、江吉城,一个连自己都不如的元灵,看来也无所谓了,也许秘密只有到了黄泉才算是秘密吧。 时也,命也! 老酒鬼应声回头,有些不太耐烦地看了浪七一眼,那只穿着破鞋的脚却还是迈了过去。 对! 迈了过去,的确迈了过去。 走路有什么难的,前脚迈,后脚跟。 是的,这并没有什么难的,结界,只不过是结界,雪神至尊的结界。 老酒鬼…… 浪七的心脏猛地一揪,他…… 结界消失了…… 寒千雪不可能打开结界,她连抵抗朴三娘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开结界,而且看她一脸震惊的表情,说明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震惊的是外几个人,他们齐唰唰地看向老酒鬼。 元灵至境,绝对只是元灵至境。 神一样的得道者,绝对不会看错一个元灵至境。 一个踏破真灵结界的元灵至境。 寒千雪的真灵结界绝非寻常结界,而是一种纯粹的规则,别说是元灵至境,就算是他们,也绝对无法做到一脚踏破,除非…… 他们再看向老酒鬼时,对方依然是个元灵至境,没错,元灵至境…… “你……你到底是谁?”就连向来冷静的武庄声音都在发颤。 “我?”老酒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打着酒嗝笑道:“我就是我。”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浪七。 “不过,他们叫我老酒鬼,那我就是老酒鬼,呵呵……” 说话间,脚步虚浮,看起来仍处于半醉状态,看到脚下的一块大石头,眼睛就开始放光,一屁股坐了下来,可没想到醉眼朦胧,这一记没坐实,屁股擦着石头边,滑到了地上,却正好支着他的手臂。 老酒鬼也不介意,向后靠了靠,感觉还蛮舒服的,习惯性地把手往身侧一探,抄起酒壶,咕咚咕咚地干了几口,喝完还不忘吧唧吧唧几下,表情一脸享受。 场面很诡异,一群神一样的得道者,看着一个凡人醉酒,竟然没一个敢出声。 或许大家都在想着,喝了口酒总该说点什么吧,然而,老酒鬼直接把眼闭上,没几秒,呼噜声陆陆续续地传来…… 这……这就睡着了? “找死!” 元灵至境,无论如何,也不过是区区元灵,凡人永远是凡人,即便有些通天手段又如何。 朴三娘怒喝一声,一个瞬移,来到老酒鬼跟前,左拳横扫,一个巨大的音爆震彻云霄,这一拳,便是金钢,亦化齑粉。 老酒鬼似乎被这一拳之威吓住,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然而……就在拳头临体的瞬间,老酒鬼双眼忽地睁开。 恍惚间,天地似乎变的安静,浪七忽然有种奇怪却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当初五脏星体初成时,天地初开,混沌不分,只一眼,便让人陷入无尽的岁月长河。 “嘭……” 朴三娘的拳头停在半空,人却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死了! 得道者,无厄强者,金甲战灵朴三娘,被人一眼给瞪死…… 这不是人的力量,也不是神的力量,这是一种超脱认知的力量,无法解释,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三娘……”武庄惨嚎一声,一把上前抱住了朴三娘,他抬起头,看着老酒鬼,眼神中有无尽恐惧,还有一丝恨。 然而,下一秒,武庄也跟着朴三娘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真灵尊者,虚空净士武庄。 死! 子午暗神兄弟见状,身体一晃,像虚化的空气一样,消失不见。 老酒鬼叹了口气,抬起食指,在空中一点,只听“卟”的一声,子午暗神兄弟,两个身体踉跄着在虚空中跌了出来。 子午暗神,双胞胎,杀之道觉醒,入道成神,天地间最恐怖的杀手,没有之一,只一指,破了道,跌落神坛。 兄弟俩比金甲虚空夫妇要聪明的多,两人跌出虚空的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直接跪倒在地,口不语,浑身却不停地颤抖。 这是一种连神都无法理解的恐惧,如果说得道者之下皆凡人,那眼前这个老酒鬼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他们不理解,甚至在认知中无法接受,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老酒鬼似乎醉的不轻,只有挣扎着才能站起来,轻轻地看了一眼这俩兄弟,问道:“楼无敌那小子让你们来的?” 此话一出,子午暗神兄弟心中大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来,惊这个名字还没说出口,只在脑中一现,腿就软了,差点连跪都跪不稳,颤抖地应道:“是。” 老酒鬼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遗憾:“罢了罢了!” 老酒鬼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子午暗神兄弟拜身道:“奴等告退!” 虚空一阵涟渏,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空旷的大野上,安静的可怕,除了老酒鬼喝酒的吞咽声…… “哎,我也该走喽!”老酒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浪七的脑中有太多疑问,神秘的老酒鬼,神秘到…… “前辈且慢!”浪七下意识出口,忽然发现这句话似乎那里不对,一个能用眼神击杀号称不死之身无厄、一个用意念就能杀死真灵的存在,他委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如果在他的想像中,还有一个人能做到,恐怕就是那个是否存在的极乐界主。 老酒鬼转过头,依旧是那个邋遢的老酒鬼,他咧嘴一笑:“有事?” 似乎在他看来,刚才就是一个梦,一个醉鬼的梦。 “你……你到底是谁?” “我?”老酒鬼依旧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他们醉了,难道你也醉了,我是老酒鬼啊。” 又有点遗憾地看向远方:“在无尽的时间长河里,我有过很多名字,但我最喜欢老酒鬼。” 浪七长吁一口气,他能感觉的出来,老酒鬼并无恶意,事实上,刚才他的确救了自己,也救了寒千雪,或许…… 他刚要开口,老酒鬼笑道:“我觉得,有些问题在有些时候知道,更适当一些,你说呢,唐兄弟。” 浪七尴尬一笑,他是想问老酒鬼到底是什么人,可显然老酒鬼在暗示他一切无需知晓,即便对得道者来说,老酒鬼的话无异于神旨。 有些话说透了,或许就不再是原先的意思。 “其实我不姓唐,我们也不是兄妹,我叫浪七,她是白天,我们……” 当着明白人说糊涂事是件很尴尬的事,他明白老酒鬼肯定知道他们的身份,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知道,或是刚刚知道。 但这一切不重要,如同老酒鬼所言,他就是老酒鬼。 老酒鬼打断了浪七的话,仍保持着微笑:“浪七也好,张七也罢,我更喜欢唐异,也喜欢老酒鬼。” 张七! 浪七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一股令人汗毛乱颤的恐怖席卷全身。 这个世上还有几个知道张七这个名字,他、白天、玄天成,如果硬要再说出一个来,那就是。 极乐界主! 第九百四十六章 化清 “极乐界主!” “极乐界主?” 老酒鬼被这四个字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卟哧”一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浪七也跟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老酒鬼的有意思,是这句话有意思,还是这件事有意思。 只是如今的他思路有些混乱,有些事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他甚至有种无处着手的迷惘。 “张七?你怎么知道张七?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只是在惊恐之余下意思的彷徨。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老酒鬼,一个老的酒鬼,这不明显吗?” 老酒鬼的神情有些怪异,似乎在他看来,这个形象好像无需再解释老酒鬼这个身份。 老酒鬼? 这三个字里蕴藏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浪七感觉自己缓缓地冷了下来,思绪重新回归到它该存在的地方。 这个叫老酒鬼的老酒鬼,应该不是他想像中的极乐界主,否则不会对这个名字产生这种反应,但又如何他自己所言,老酒鬼就是老酒鬼,极乐界主就是极乐界主,这也许不是一种身份,而只是一种称呼。 “老酒鬼。” 浪七认真地叫了一声:“似乎这名字还挺顺口,诚如所言,老酒鬼是老酒鬼,浪七是浪七,唐异是唐异,那么,张七是不是也该是张七?” 一句有趣而无趣的绕口令,老酒鬼听的入迷,脑袋随着浪七的节奏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浪七继续开口,老酒鬼忽然笑道: “张七是不是张七,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与其问老酒鬼,不如你自己更合理一些。”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似乎也感到无趣,打了个哈哈又道:“绕了半天,你是想知道老酒鬼怎么会在这里,是吧,不过,在我看来,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一样的。” 又奇怪地喃喃自语着:“浪七这个名字不重要,至少我不喜欢,至于张七,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名字,当时我还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有趣的人,看来这老东西眼光不错。” 有趣?老东西? 浪七心中一紧,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他本来想着这一切可能会指向玄天成,可老东西三个字给出了否认。 一个“老东西”告诉老酒鬼,一个叫张七的人很有趣,然后老酒鬼就找到了浪七,以酒为借口留在身边,观察浪七是不是真的那么有趣,这个画面倒是渐渐清晰,如果不是出现刚才的事件,也许他还会一直观察下去。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老酒鬼得到的结论,非常符合那个“老东西”意见,的确有趣。 这样一来,“老东西”这个身份就显的非常神秘。 他不但认识浪七、唐异,当然还有张七,甚至还颇为了解。 这人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至少是老酒鬼一流,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认识的最强者只有秋水浮生,可从刚才那几个得道者的表现来看,他也不过是金甲虚空级别,所以这“老东西”不会是秋水浮生。 “老酒鬼,你说的老东西是谁?” 既然猜不出来,还不如问的直接点,那怕是句醉答案。 老酒鬼闻言看了一眼浪七,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在说:难道你不知道?然后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宗鬼那老东西啊,还能是谁!” 宗鬼! 又是这个宗鬼。 他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袭灰袍,眼神冰冷,浑身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亡灵死神。 第一次是经历了新人丧尸世界后,在新人测试后面的小屋里,当时的他眼里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 第二次是在神秘森林禁地,四大族的人亲口说出,是一个叫宗鬼的人囚他们于此,彼时的宗鬼,仍然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 无论是白阶的张七,还是元灵的浪七,即便是此时此地,宗鬼依然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 他的遥不可及居然上升到能够和老酒鬼平起平坐的存在。 宗鬼是谁?谁是宗鬼? 是人?是鬼?是神? 浪七极力控制着汹涌的情绪,但脸上表情未有丝毫变化,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句,但这这掩饰显然没有逃过老酒鬼的观察。 他捉狭一笑:“嘻嘻,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宗鬼那老东西。” “我需要知道吗?” 浪七稳住呼吸,强压内心对答案的渴求。 比起答案,他更清楚自己当下的身份和地位。 浪七的反应反而让老酒鬼十分赞许,他点了点头:“需不需要取决于能不能说,别人不行,但我可以。” “所以我可以知道,是吗?”浪七微笑道。 这话让老酒鬼显得有些兴奋,他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总算逮着一个机会透这老东西的底,以前就算我可以说,别人也不敢听,难得遇到一个敢听的人,嘿嘿嘿……” 浪七总觉的这话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那里怪。 老酒鬼才懒的在意浪七的想法,既然你想听,老子又想说,这就行了,于是,他开始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天泣的宗鬼、神秘森林的宗鬼、老酒鬼认识的宗鬼。 既是异人,又是一人。 紫阶的宗鬼、化神的宗鬼、得道的宗鬼。 境界各异,修为归一。 天地初开,万法初现,其中一法,曰化清。 化清千万,是我非我,非我是我,大道功成,离道而长,生生不息。 化清之术,仍分身祖术,大道功成,化无尽道意,散于天地之意。 这些道意,随天地而生,成长、修炼,他们的感悟、进化、成神,最终归回本尊。 天赋有高低之分,机缘有强弱之别,天泣的宗鬼是宗鬼,身边的一个朋友,或者一条狗,一颗树,都有可能是宗鬼,只要还没有完成最终的回归本尊,那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宗鬼,老酒鬼嘴里的宗鬼,才是那个真正的宗鬼。 千万修道,一人得果,这便是化清。 果然是逆天功法。 宗鬼感受到天泣宗鬼,从而发现了张七这个有趣的异类,告诉了老酒鬼,才有了后续的一切。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玄幻也玄幻。 “好喽!看来得另外找酒喝哩,再见了,有趣的唐异。”老酒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浪七。 “再见?” “再见!”老酒鬼笑着摆了摆手,又朝着寒千雪看了一眼,叹息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欲求道上解,需从道上来。” 浪七刚想问些什么,一抬头,老酒鬼已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他却连首都没见着。 浪七长叹一声,一想起老酒鬼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和寒千雪朝着远处拜首作揖。 这段话十分耳熟,当时在东胜山庄时,老酒鬼就暗示过寒千雪,让她别出东胜山庄,可惜他们没有真正明白话中之意,如今看来,那个时候老酒鬼就已经看出寒千雪的真灵之境。 心存善念者,人皆敬之。 由此看来,寒千雪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可她还是甘冒被追杀的风险,保下浪七。 难怪寒月族四人出现时,她反应如此奇怪,看来还他们说的是真的,寒千雪才是目标人物,自己只不过是顺手牵羊的对象,却没想到中途出了个老酒鬼,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无论怎么说,寒千雪也是为了自己才暴露,归根结底,根源都出在自己身上。 寒千雪这得道者的身份,委实大出浪七的意料,不但如此,从她能轻松对抗金甲虚空夫妇来看,她在得道者中级别不低,至少还在秋水浮生之上,否则寒月族也不会如此大废周章,出动四个得道者来对付她。 而另一点,在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寒千雪似乎就来自于寒月族,那她怎么会藏身于离弘极乐书院这种小地方。 还有一点更讲不通,以寒千雪的性格,又怎么会坐视自己的学生被击杀,尤其是后来加入了玄天成的队伍,当初的那场伏击中,不应该会出现学生阵亡。 这些疑问,他需要一个答案! 自从自己站出来的那一刻,寒千雪知道,浪七的心中一定会有许多许多疑问,她想过该如何回答,因为有些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以寒月族的手段,知情者的下场必死无疑。 不过,老酒鬼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禁忌,那种超然的境界,宗鬼、楼无敌,这些所谓的天下绝密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聊资罢了。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是,知情者也就不再是知情者。 浪七也就有了知晓答案的资格。 “噗!” 一开口,寒千雪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寒月族人离去,她再也无需忍着。 浪七把手一环,抄起她如柳细腰,揽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怀,心中却无半点邪念,满是担忧和关心。 “寒老师,怎么样?” 寒千雪脸色一红,下意识看了一眼边上的白天,便要挣脱浪七的双手,可撑到半途,有股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身体再次一软,反而软倒在浪七怀里,这尴尬的脸直接红到玉颈深处,内心某处似乎有个地方被狠狠触动。 第九百四十七章 楼小楼 寒千雪的动作让浪七以为她想要直起身来,一只手拖着她的肩,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用身体轻轻地顶起她的身体,这个姿势虽然舒服一些,但样子却非常暧昧,尤其还对着白天。 让她不解的是,平日里浪七瞟一美女就会遭来毒打的白天,看着软玉在怀的浪七,神情温柔,面带微笑。 或许在白天看来,有些情感,值得被尊重,值得被接受。 寒千雪调整了一下气息,吐了口淤血之后的她舒服了许多,她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臂,示意浪七可以放手。 浪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她的细腰上,不觉一阵尴尬,撤手时假装还在头上挠痒,缓解气氛。 “我没事的!” 寒千雪笑道:“刚才那口淤血,胜似千年苦修,那位老酒鬼绝对是奇人,一个眼神,居然能打通了我体内受阻经脉。” 浪七恍然,原来老酒鬼临走前看一眼寒千雪,是在帮她疗伤。 猥琐、胆小、贪婪、嗜酒…… 和老酒鬼相处的这十几年里,他们很少给过他好脸色,非打即骂,还动不动拿酒威胁他,自始至终,他都没做过任何一件不利于浪七之事,更离谱的是,这等神一样的存在,他居然可以利用来打擂台,天下最不可思议之事,莫过于此。 乞酒、被揍、甚至被人当猴子一样耍,各种连普通人都受不了的羞辱,老酒鬼仍能处之坦然,如此心境,即便是浪七,亦不得不佩服,却在浪七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醉了吗?也许吧,要不然怎么会以为浪七这种蝼蚁的性命,比他所受的羞辱更加重要。 这个老酒鬼,真是醉的不轻! 浪七心里颇有些沉重。 “寒老师,我有个疑问,刚才那对叫子午暗神的兄弟,后来似乎认出了老酒鬼,可朴三娘夫妇又似乎没认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浪七回过神来,开始从寒千雪嘴里获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寒千雪长叹一声,思绪在岁月长河里搜索着,眼神越发凝重。 浪七误以为这其中有难言之隐,便岔开话题,“寒老师,您到底是何种境界,我看您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把这四人放在眼里,却为何对寒月族如此忌惮?” 寒千雪以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浪七:“浪七,你千万记住一点,无论何时,都千万不能轻视寒月族。” 直到看见浪七慎重地点了点头,这松了一口气知,轻哼了一声,略带轻蔑地笑道:“这四人算什么东西,也配引起我的重视?” 寒千雪没有正面回答浪七的问题,但浪七已经知道了答案。 “奇怪,这子午暗神兄弟到后来,好像认出了老酒鬼,寒老师,您不认识?” 寒千雪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在我的记忆里,虽然有无数强者,但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这并不奇怪,极乐之大,不可尽知,世上有许多隐世高人,不显于世,不过,能让得道者伏首的,照理说不应该如此籍籍无名才对。” 转头笑道:“你这小鬼头,我还没问你这个问题,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你俩和他朝夕相处十几年,以你的反应能力,难道一点都察觉。” 浪七苦笑一声:“寒老师,您就不要拿我打趣了,一个绝世高手待在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点都没发现,这种丢人的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寒千雪笑道:“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刚才寒月族这四只狗都没嗅出来,更何况是你,况且得道不同于其他境界,越强的得道者,越贴近自然,就像身边的一颗树,一块石头,察觉不出,实属正常之极。” 这话有点深奥,但直觉告诉他,是这个道理,“我想也是,得道什么的,以我的境界的确察觉不到,但我能感觉的出来老酒鬼并无恶意,反而有时还有意无意的在加以庇护,可能是由于这些举动,更让我无法对他产生防备之心。” 寒千雪点了点头,忽然道:“你们俩好像一直在聊一个叫宗鬼的人,这人是谁呀?” 浪七无奈的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怪人。” 忽然道:“我说寒老师,明明是我在问你关于老酒鬼的事,怎么问着问着,变成你问我了呀!” 寒千雪呵呵一笑,道:“你呀你,还是以前的样子,吃不得一点亏,明明是自己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反倒问我他是谁,调皮的小家伙!” 好久没有这种充满亲情的味道,浪七调皮地叫道:“哼!我是说不知道老酒鬼是谁,可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寒千雪也想在语言上逗逗他,笑道:“哦!那你倒是说呀,他叫什么、他叫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浪七给问住,他挠着头,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他好像说过自己叫……叫什么来着?” 转头看向白天道:“天儿,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自己叫什么来着?” 白天白了他一眼,“他说过吗?大白天的,你幻听了吧!” “不是的!”浪七叫道:“我们第一次请他喝九凤红的时候,他说过自己叫……” “对了!”浪七忽然跳了起来,“我记起他说过,他叫……” “楼小楼!” …… “什么?” 寒千雪“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震惊,下意识出口而出:“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浪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道:“楼……” 话未说完,寒千雪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别说!” 说罢,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满脸凝重。 一个名字而已,有这么夸张吗? 当年他连极乐界主也骂,最多也就被雷劈个几次而已,区区一个名字,怎么搞和跟世界末日一样。 再说这名字也不见得多有含金量,当初老酒鬼在说自己这名字的时候,不但随意,甚至还有些健忘,可见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三个字。 就像他自己,报上唐异这两个字时,同样十分敷衍,所以在他看来,唐异是化名,楼小楼也是化名,就像阿猫阿狗一样,因此在老酒鬼现身时,他怎么也没有把楼小楼三字关联起来。 寒千雪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口里却不停地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浪七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玉肩,“寒老师,这个时候就别打哑谜了吧!” 寒千雪没有回应浪七嬉笑,神色凝重道:“你确定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浪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我说寒老师,以我的本事,能逼他说出来吗?”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寒千雪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那便是允许旁人可以提及,否则这世上何人敢提楼小楼三个字。” 话风一转,寒千雪表情凝重地问了一句:“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这两句话你可曾听说过?” 浪七点了点头,“极乐四族,替天行道,长空擅体,拾花擅灵,寒月擅术,秋水擅魂。” 寒千雪用意外的眼神地看着浪七,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没想到以你的境界,居然知道四大族之事,当真了不得。” 浪七不觉面有得意之色,若非机缘巧合,他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家族,即便是最强的中原三宗,知道的都未必有他那么清楚。 然而,寒千雪的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得意。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这两句的确代表了天下最强四族,但你知不知道,这两句话后面还有两句,不过说的却是天下最强的人,不对,应该是最强的神!” “剑逆欲问天,中正不可言。” “四大族之首,长空族族长长空剑逆,亦称剑逆长空,天地至尊,一人之下,皆为蝼蚁,所有得道者心目中的神,不可挑战的神。” “我欲问天,天若不答,斩之!问天刀楼小楼,斩天斩地斩鬼神,寒月族,楼小楼。” “老酒鬼?楼小楼?问天刀?什……什么意思?”浪七隐隐感觉这事闹的有点大了。 强如寒千雪,提到问天刀三个字时,忍不住挺直了腰杆以示敬意。 “天下只有一个楼小楼,问天一刀,挑战天地,无人能敌,这便是无敌,真正的无敌,天上地下,无人能敌!” 刀? 问天刀? 不知怎的,浪七脑海里莫名其秒的出现那把刀,那把被扔在垃圾堆里的破刀,那把连当一壶酒钱都不够的破刀。 那……那是问天刀? 一把问天的刀,一把斩天的刀。 这个人疯了吗? 还是全天下的人都疯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敢置疑这个疯子有问天斩天之能。 就算他是一个神,一个天下无敌的神。 第九百四十八章 功法末流 “你们是疯子吗?他说能问天斩天,你们就信?” “信!” 寒千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说能斩就能斩!” “你……”浪七被她这话顶的有些无语,得道者也能被洗脑? 越是如此,他越发觉这里面的事情更加玄幻,先是无敌的剑逆,后是无敌的问天,到底是矛利,还是盾坚,这个问题本身就很矛盾。 “长空剑逆、问天刀楼小楼,既然都是无敌,那谁更厉害一些?” 也许这个问题才是解开矛盾的突破口。 没想到的是,寒千雪似乎也认同这一点。 “问天刀临世,一刀出,百道散,天下皆惊,提刀迎剑逆……” “后来呢?”浪七像个孩子一样,着急知道最后的答案。 寒千雪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在场,也没敢在场,只在拾花九戒的嘴里提过两个字,平手。” “拾花九戒?”怎么又冒出一个违和感的名字来。 提起这个名字,寒千雪却轻松地笑了笑。 “你不是知道前面两句吗?拾花九戒就是拾花族族长,亦称九戒和尚,以后你如果有机会遇到,我建议你叫他九戒大师。” “拾花族擅灵,持的是佛门之道,九戒大师是得道界公认的活佛,普济众生,就算这天下所有人都在撒谎,大师也不会,大师说平手,就一定是平手。” 浪七没想到这答案这么简单,这么……简单? “那中正不可言又是什么意思?不会又是那种不敢说、不能说的秘密吧!” 寒千雪嗔笑道:“你个小滑头,跟我这还来套话,放心,在界道这不算秘密,便宜了你这小家伙。” “你在江吉城待了好几年,还记不记得有个叫朝圣会的。” 浪七点了点头,这他那来忘,那可是当年的四大宗门之一。 “朝圣会,朝圣会,他们朝的圣,指的是中正之都,在他们那里被尊为圣地。” “中正之都位于江吉之东,面临天汐海,得名于一尊叫中正的神。” “中正神?” 寒千雪点了点头,“剑逆和问天代表着生灵,中正代表的是神。” “这么说你好像不是很能理解,剑逆和问天是得道者心中的神,而中正是真实存在的神,就像是……像是……” 寒千雪顿了顿 ,似乎在脑子里搜索一个合适词来解释这个所谓的神。 “对对对,你是穿越者,肯定经历过轮回,一般来说,一个轮回里会有唯一的主宰,有些人称之为神,这个中正神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啊!”浪七就像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对于轮回里的神,这个世上绝对没人比有更深刻的理解。 即便是寒千雪这样的得道者,也只能感受到轮回世界神的存在,但浪七不但知道,他自己还做过神,那种主宰一切、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如果说这个中正神也是这种存在,那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极乐界主!” 寒千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笑:“极乐界主?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我懂了,刚才你说的极乐界主原来是这个意思。” “嗯,怎么说呢,我举得这个例子,轮回毕竟是轮回,现实毕竟是现实,是不是极乐界主我不知道,但中正神在大家公认拥有神力,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神力?”这个词有点新奇,“有人见过神力?” 寒千雪点了点头,“见过,很多人见过。” “你不是了解朝圣会吗?他们中就有些人见过神力,这些见过的人走到一起,就成了朝圣会。” 说到这里,寒千雪的眼神有些厌恶:“这些朝圣者都是疯子,他们自诩为圣徒,相信这个世界都是中正神创造的,为神杀戮、为神自杀,疯狂到让人不可理喻。” 在浪七听来,这似乎是一种高级的洗脑,至少也是种心里暗示,他倒是很想知道,这所谓的神力,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看着浪七的表情,寒千雪就知道他不信,于是很干脆的举了几个例子。 第一种控制天气,在极乐世界控制天气不算离奇,有些风、水等系的魔法师也能做到,但中正神控制天气,用的不是灵力或魔力,而是意念,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一个。 第二种是神迹,能把一个普通的凡人,瞬间变成一个归真。 提升境界的方式有很多,但用意念把一个普通凡人变成归真,那怕在这里的普通凡人只是个赤阶通灵,那也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所以只能叫神迹。 更可怕的,他还能所一个归真变成凡人,彻彻底底的凡人,这种事只有神能做到。 听到这里,浪七心中不再是疑惑,而是震惊和沉思。 如果说得道者超越凡人的地方是使用本源之力,但本源之力只是这个世界最高强度的力量,所以无论再强的得道者,都无法超脱这个世界,也就无法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这个被称为正正神的人,或者神,却产生了超过这个世界的最强力量,难道他跳出这个规则? 浪七没有把他的疑问说出来,那是因为他也拥有这种力量,不过是在他的轮回,所以他比别人更理解这是一种什么力量。 也许这些人说的对,或许这个中正神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极乐界主。 神本来就虚无飘渺,很多人试过证实神的存在,这当然需要资格。 剑逆和问天就有这样的资格。 他们找过中正,这里所谓的“找”,是用他们的力量找,最后的结果很奇怪。 他们没有承认中正是神,但却打输了,可奇怪的是,中正也没有承认自己打赢。 这倒是个很有趣的事,至少浪七是这么认为的。 寒千雪看了一眼浪七,后者的沉默让她误以为还沉浸在震惊当中,这并不意外,她当年听到这些故事时,反应比现在的浪七更加强烈。 所以,他们可以恐惧楼小楼的存在,也可以恐惧长空剑逆的存在,但不会恐惧中正神的存在,就像浪七说的那样,他是极乐界主。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前往中正城,跟那些朝圣者一样,那样的话,寒月族岂不会不敢找你的麻烦?” 寒千雪摇了摇头:“中正是神,在神面前,万物平等,我也好,寒月也罢,那怕是一草一木,都没什么区别,神不会干扰世间的一切,也不会屠戮生灵,所以,神不会阻止我进入中正城,自然也不会阻止寒月族追杀。” 说到这里,寒千雪忽然顿了顿。 “你真的很想知道得道者的世界吗?” 浪七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怕这事实会打击你的修道之心,也在所不惜?” 浪七还是点了点头。 寒千雪没有再问,浪七的态度表明了一切,她也只能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是否觉修炼之道,悟道为最、灵力次之、功法末流?”寒千雪开始提问。 浪七点了点头,心道这不是常识吗?虽说有以功法修到极致,可达到元灵至境,可没听说过能修到归真,若要得道,必先悟道,这还有假? 寒千雪轻蔑一笑,面露嘲讽之色。 “好一个功法末流,这才是世上最大的谎言,不对,应该说是四大族为迷惑众生,精心编制的天大谎言。” “四大族?” 寒千雪续道:“这件事事关天下之秘,也是寒月族控制天下的秘密,若非问天刀说出寒月无敌这个名字,我又如何敢点破这天下之秘。” 得道者,顾名思义,便是道之拥有者。 每一个得道者皆有自己的专属之道,区别在于道的大小,比如寒千雪的冰雪之道,便是大道,又如杜三娘的金甲之道,便是小道,但无论大道小道,道即是根本。 所谓得道,既能理解为拥有专属之道,也可以理解为被道融合,他们的身体,仍至于灵魂,皆融于道中,即使得道者身死,亦不会有魂体,因为他们的魂亦在道中,从理论上来说,地狱最高级别的魂,只有归真。 魂在道中,便可永恒不灭,一旦契机出现,魂体便能离道而出,重凝肉体,这便是重生。 这也就是修真者眼里所谓的得道者,不死不灭。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如金甲虚空夫妇,便无法重生,因为他们的道已被彻底击散,这便是得道者最恐惧的事,道消。 老酒鬼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破道。 金甲虚空的道被击散后,并没有消失,而是散于这天地之间,直到下一个得道者出现,重凝这些消散的道,不过,那个时候的得道者不再是金甲虚空,而是一个全新的道。 至于寒千雪拚着道消也要护着浪七,不愿回宫,其中必然有更大的隐情,否则不可能在如此大的决心。 回宫指的是回寒月宫,寒月宫是寒月族的圣地。 让人不解的是,这个世上很多人拚尽一切想加入寒月族,那怕为了一个招募名额,不惜家破人亡,可寒千雪却避之不及,不惜道消也不愿回宫。 而这,正是她刚才问题的核心,也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谎言,更是寒月族最大的秘密。 关于寒月族的秘密,没人敢说,即便是其他四大族,也不愿惹这麻烦,但刚才老酒鬼直接点了寒月无敌的名,就算寒千雪说了,也不过是接了老酒鬼的话,寒月族可以对任何人翻脸,唯独老酒鬼不行。 寒月族有一套镇族功法,能直接从道中吸取力量,进化强化自己的道,因此,他们不断召集得道者,甚至是天资过人的归真,美其名曰培养得道者,实则为吸取他们道中之力。 这些得道者进了寒月族之后,才发现这个秘密,不过,作为报酬,他们会传授得道者相应的强大功法,能极大提升得道者的修为,孰不知他们的强大,又给寒月族提供更强的力量。 这是一个在寒月族看来的良性循环,得道者在得到了强大力量后,也不在意为寒月族付出一些道中之力,但在寒千雪看来,这种行为和被圈养的奶牛没什么区别。 有着寒千雪同样想法的得道者很多,有些迫于寒月族的强大,屈辱而受,有些奋起反抗,但最终没有一个成功。 得道者的反抗,寒月族早有准备,每一个得道者在加入寒月时,都会被一种特殊功法打上印记,这个印记既不在身上,也不在魂上,而是在道上。 它的其中一个作用类似于定位,可以锁定得道者的具体位置。 还有一个作用更加霸道,它能封锁得道者的道中之魂。 生灵有三魂,得道者至少将其中一魂锁至道中,这就是封魂于道,这种做法虽然会消弱一部分实力,但却能实现所谓的永生不死。 寒月族的印记打入道中,得道者无法消除,强如老酒鬼之流,也无能为力。 这种手段,令人叹为观止,若是连问天刀也解除不了的印记,被称为绝对印记都不为过。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听到这里,浪七倒是挺佩服寒千雪的,连问天刀都破不了的印记,她居然能逃出来。 “逃?” 寒千雪苦笑一声:“没有可能。” “寒月族就是这世上最大的伪君子!”寒千雪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超然世外的寒月族,得道者心目中向往的圣地,正在用最虚伪的一面,吸引着一无所知的得道者。 当印记打入道的那一天起,他们便永远成为寒月族的奶牛。 离开? 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奢望,只要寒月族还存在一天,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得道者可以自由出宫,可以自由下山,但印记会封锁你的道,这也就意味着离开寒月族的那一天起,你不再是得道者,甚至不再是正常人,因为他们失去的,不但得道者的力量,还有记忆。 在你失去得道者力量的同时,却并不妨碍寒月族吸取道中之力,寒月族凭借着印记,依然能源源不断地从道中吸取力量,所以对寒月族来说,是不是离开寒月族,都不会影响他们对力量的窃取。 得道者之所以是得道者,除了天赋惊人,更有着无上强大的意志,骄傲的他们无法接受这种束缚,甘心为奴,沦为工具,很多像寒千雪这样的人选择离开,那怕做个凡人,回世重修,那怕失去记忆。 不过,会有很多得道者,舍不下这神一般的地位和尊严,在明知被寒月族利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臣服,金甲虚空夫妇、子午暗神兄弟之流,他们才是寒月族的主力。 浪七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初见寒千雪时,她确实是个元灵,回世重修的她只到了元灵境,而她只记得受伤后遇到关月明的爷爷,并不是不愿提之前的事,而是她自己也不记得。 虽然寒千雪失去了记忆,但能成为得道者,她的天赋何其惊人,晋入归真自然轻而易举。 在跟着玄天成那段时间,寒千雪收获巨大,成为极少数重修成功的得道者。 重修回得道者,也就意味着以新的角色重新入道,窥视了当年的记忆,这些都是她在万夫城发生的事,所以才有了后面一定要跟着浪七这事。 在看似完整的故事里,浪七看到了两个无法解释的疑问。 第一,如果印记始终存在,寒千雪的变化为什么没有引起寒月族的注意,他不相信这是巧合或疏忽。 第二,印记封印的不仅仅是道的力量,还有记忆,就算寒千雪重修入道,那她是怎么突破封印窥视到记忆,这其中必然有个人破坏了封印,这事说不通,根本说不通,一个连问天刀都无法破坏的封印,谁能破坏? 是谁? 斩封印! 寒千雪是个聪明人,她那当然也发现了这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好解答,印记只在道中生效,没有晋入得道者,或者触发记忆,印记便会陷入沉睡,得道以下的变化很难惊醒印记。 第二个问题也是寒千雪自己都没想通的问题,问天刀只是感应到印记的存在,虽然没有出手破解,但却在东胜山庄留下了一道结界,用来强化对寒月族的屏蔽,这才有了后来那句奇怪的善意提醒。 这个答案多少让浪七有些尴尬,若不是他,寒千雪也不会离开东胜山庄,只要不离开那里,印记就不会被惊醒,不过,话又说回来,寒千雪若不离开东胜山庄,也就没有契机得道。 时也,命也,因果轮回,往往不可尽知。 寒千雪笑道:“若非你带问天刀来东胜山庄,也不会设下结界,更不会有今日大恩,恐怕此时我已身亡道消,一切皆是天意使然,岂能怨天尤人?” 浪七知是安慰,但所说亦是在理,心里好受了一些,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寒老师,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老酒鬼的善良提醒对象是左青蓝,对你,似乎只是顺带说了一句。” 寒千雪点了点头。 “不错,比起我的问题,小左的问题更加麻烦,在说这个问题前,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道,一种登天大道。” “登天大道?” 小道、大道,怎么还出了个登天大道,这名字听着挺厉害的样子,难道……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这是什么?”浪七一头雾水。 如果说是功法,在极乐世界,他浪七算得上是活字典,他好学,好书,又是盟主身份,常自负尽阅天下功法,不过这功法,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过。 但想想应该不是什么高级功法,在功法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律,越高级的功法,这名字越短,当然这并不绝对,只是事后统计,但功法毕竟只是死物,这东西再高级,也不过就是能提升点战力,最高也就归真,连道都谈不上,更别说什么登天大道。 寒千雪淡淡一笑,对浪七不过如此的表情并不意外,“这便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也是四大族最自私的谎言。” “悟道为最、灵力次之、功法末流,这个谎言欺骗多少生灵,呵呵,可笑可笑,如果我告诉你,功法为最,悟道次之,灵力末流,你会作何感想?” 浪七脱口而出:“不可能!” 自入极乐,白阶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悟道,如果让他来形容,功法甚至连末流都称不上,这不但证实在他身上,还有玄天成,他们都修过无数功法,可从没听说过那个修真者靠功法入道。 寒千雪叹道:“你的表情就是四大族谎言最成功的表现,除了四大族,甚至连很多得道者,都对这个谎言深信不疑,然而,事实的真相是。” “功法为最!” 寒千雪看了一眼浪七,道:“我知道你不信,甚至不以为然,不过,等我所话说完你就明白了。” 四大族的来历悠久而神秘,没有任何史料记载过关于他们的一切,就算加入了寒月族,也无法得知这一切。 而天葵法罗万象秘鉴要比四大族出现的更早,更神秘,也更重要。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是公认的登天大道,既是唯一的道,也是最高的道,只不过呈现的方式是功法。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三部。 第一部天葵,第二部法罗,第三部叫万象,因其被记录在一个神秘的秘鉴,故称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不知为何,这部秘鉴被分成了三部。 天葵,体修之祖,修炼至极生道,便是无厄,这第一部秘鉴被长空所得,长空族修此鉴而立道家,为四大族之首。 法罗,灵修之祖,修炼至极生道,便是真灵,这第二部秘鉴被拾花所得,拾花族修此鉴而立佛家,为四大族之一。 万象,术道之祖,修炼至有生道,既可为无厄,亦可为真灵,归寒月族所有,据此修而立儒家,亦为四大族之一。 唯有秋水族未有所得,得了一个空白的秘鉴,但因其底蕴深厚,传闻手执轮回之道,常年与神兽相交,四大神兽之首的龙族,便是其中之一,是故同样神秘而强大,亦位列四大族之末。 四大族的立族之本居然是功法?这可彻底颠覆了极乐世界的修炼观。 一直以来,包括浪七在内,悟道为最、灵力次之、功法末流,这是修真最基本的常识,如今却有人告诉你,这些都是错的,错的一踏糊涂,谁能接受。 这会让很多人产生一个疑问,他们精心编制这个谎言,意义何在? 垄断! 这件事在浪七的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词就是垄断。 当你掌握了核心技术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不让别人掌握。 于是,当四大族发现,功法才是通向道的最佳途径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告诉世人:功法末流。 我了个去,为什么前世这套令人恶心的商战思路,会出现在极乐世界,这难道是人类通病? 真相令人震惊,但对浪七来说,却未必是件坏事。 关于功法,无论是他,还是玄天成,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很想看看,这被称为登天大道的天葵法罗万象秘鉴,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功法,如果真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或许自己离得道者真就一步之遥。 浪七的神情变化落在寒千雪眼里,她笑着拍了拍浪七,“小鬼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先别说你看不到这功法,就算看到,以你现在的能力,也学不会。” “哦!”浪七有些不服道:“不见得吧!” 寒千雪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想,所以我告诉你的是,有人试过,结果你懂得。” 浪七惊讶地看着寒千雪:“你不是说每一本都是镇族之宝吗?这世上谁有本事看过全套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说到这里,浪七忽然发现被自己这句话给点醒了:“中正神?” 寒千雪赞许地点了点头。 “当年,以长空剑逆为首,各族长亲自把秘鉴送到中正之都,亲手交到中正神手里,三人就在边上盘膝而坐,中正神连着看了九九八十一天,最后叹了一口气,把功法还给了三人。” “结果呢?”浪七很好奇,作为极乐界主级别的中正神,他到底看懂了没有。 寒千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只知道后来长空剑逆和问天刀先后折戟中正之都,中正神始终没用过一招秘鉴上的功法,所以大家推断,中正神也没有学会。” “小鬼头,你不会以为自己比中正神还厉害吧!嘻嘻嘻……” 浪七没有震惊,只是有些意外,如果真的是神,极乐世界的一切都是中正神的,包括功法,他没有学不会的道理。 寒千雪还以为浪七仍然不死心,于是又道:“其实除了中正神,还有一个人看过。” “谁?” 这句话倒是很让浪七意外。 “问天刀,楼小楼!” “啊!是他……” 浪七应该想到是他的,剑逆问天,中正神之外的最强者。 长空剑逆,四族之首,性情孤傲,天葵之外,尽皆垃圾,就算有人把万象送给他看,也是不屑一顾。 唯有楼小楼,无意功名权贵,追求极致逍遥,若一时兴起,还真没人拦得住他。 第九百五十章 天道 “好吧!”浪七叹道,“不过这事和烧烤男有什么关系?” 寒千雪叹道:“因为小左的归真是因为修习了寒月族的万象。” “什么?”浪七吃了一惊,脑子里一下就跳出行空秘术。 左青蓝因突破行空秘术晋入归真,行空秘术来自一个叫西南公孙氏的家族,怎么又和万象扯上关系。 西南公孙氏家族虽然出过归真,但最终止步于归真,如果这行空秘术就是万象,西南公孙氏岂不是成了第五族。 “寒老师,您能不能爽快点,一次性把话说完呀!”浪七非常不喜欢这种挤牙膏式的谈话,有些气恼道。 寒千雪点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是我不想说完吗?刚才是被你抢断的好不好?真是的。” “是是是,我错了!”浪七尴尬地举手投降。 寒千雪道:“给你说个扎心的事实,其实上这世上的很多功法,都源自秘鉴,只不过世人总爱自作聪明,在功法上进行所谓的改进,这改来改去,改到最后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把万象改成万不象,你说搞不搞笑。” “行空秘术运气好,得亏遇到公孙氏那帮人不够聪明,改的不多,所以还算是比较接近原始状态。” “三大秘鉴,万象最特殊,集天下之道于大成,道有大小之分,我的寒冰便是一种大道,大道之上,被称为天道,行空秘术的前身便是天道。” 寒千雪苦笑地叹了口气:“金甲虚空这种得道者在外界是神一样的存在,其实修的是小道,在寒月族,最多的便是小道,他们和我一样,只是一群圈养的奴才罢了。” “不过天道不同,他们才是寒月族真正的主人。” 浪七恍然,难怪老酒鬼提醒的主要对象是左青蓝,原来人家是天道的贮备人才。 想不到这烧烤男天赋如此之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有一天自己混不下去了,倒可以指着他当个靠山。 得道、大道、天道,这得道者还得分三六九等,与俗人何异? 不对,等等,既然寒千雪的寒冰大道来自于万象,那岂不得说,她看过万象? “那个……”浪七跟变脸一样,瞬间谄媚上身,笑道:“我亲爱的寒老师,您要不给我说说万象呗。” 寒千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小鬼头,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你也不用这幅表情,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好让你死心。” 寒月族的人员来源一共两种,一种是带道入族,也就是加入寒月族之前,本身就是得道者,比如应冯,这种人不靠功法入道,虽说天赋惊人,但其实在族内并不受待见,等到积累一定贡献之后,才有机会接受到万象。 象指的是道,万象是个虚指,其实万象何止一万种道。 那些带道入族的人,他们的道是明显的,族内会挑选适合他们的万象,作为贡献赐给得道者,以增强他们原本的道。 另外一种是本族者,这些人一般都是天道者血脉,比如浪七在禁地见到的那个老学究寒月亦,他们虽然没有得道,但天道血脉很强,有很大机率得道,当然如果没有成功,是会被流放的。 可他们一旦得道,就有机会进入万象秘境。 万象秘境是万象功法形成的特殊空间,那里会根据进入者的天赋,自动为其匹配合适的道。 但像左青蓝这种情况又比较特殊,从身世来看,他应该不是寒月本族人,但本身极其契合天道,又修炼了专门对应的行空秘术,现在只是归真还好,可一旦得道,必定触发万象,到时寒月一定会派人过来调查。 留给左青蓝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反抗,结局是身死道消,二是顺从,入寒月宫。 说到这里,寒千雪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一生在反抗寒月族,是因为那里的不公,可左青蓝却不一样,他去了寒月,不是像他们这种样的被圈养者,而是主人。 作为老师,她不知道是该为他高兴,还是悲哀。 浪七能理解寒千雪的心情,婉转地转移了一下话题:“西南公孙氏当真是好手段,能从寒月族那里盗出万象。” “切!”寒千雪冷笑一声:“盗出万象?你以为他是问天刀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西南公孙氏的先祖一定是寒月本族人,而且还是那种资质不够被流放的本族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愤:“这些人就仗着特殊身份,就能接触到万象,何其不公。” 浪七安慰道:“算了算了,寒老师,您看,这西南公孙氏虽然有万象,可却没有一个公孙族人得了天道,反而让一个外姓人修了正果,这不正是报应嘛,看来这上天还是公平的。” 这话让寒千雪的心理稍微舒服了一些。 浪七又笑道:“我看这寒月族的规矩也不咋地,西南公孙氏的行空秘术,广传天下,真要遇到一个寒月族人,那岂不是谁都可以拿万象来练练,还是个天道呢,呵呵……” 寒千雪被浪七轻松的话给逗笑,秀眉轻扬,笑道:“你呀你,白亏这聪明的脑袋,除了问天刀这样的世外高人,谁能在一个归真身上感觉到万象,小左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修的是万象,况且寒月有规定,流放之人不得提起万象,什么行空秘术,这是他们后来改的名。” 原来如此,这样才解释的通嘛,要不然这世上岂不得到处都流传着万象。 “行空秘术,这名字听着不错嘛。”浪七打了个哈哈。 “不错什么呀不错,那有原先的生天好听。”寒千雪随意的笑道。 “什么?” 这话让浪七脸色一变。 “干嘛一惊一乍的,你这小子。” 浪七正色道:“寒老师,您刚才说浮空秘术在万象中的原名叫什么?” “生天啊!”寒千雪也没搞明白浪七这突如其来的认真。 生天,生天步! 不会吧,自己的生天难道是…… “寒老师,您确定行空秘术就是生天?” 寒千雪感觉的出,浪七对这个问题似乎特别认真,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万象虽然不是谁都能看,但我在寒月宫那么多年,对里面的道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特别是那几个天道,很多寒月族人都知道,生天是天道中的极品,我当然知道,而且以前小左也向我请教过浮空秘术,不过当时我记忆缺失,也不知道这是生天,后来我得道觉醒,才发现原来是生天。” 通了,一切都通了。 他的生天就是万象中的天道。 但另一个更大的疑问出现了,老酒鬼能看出左青蓝身上的生天,为什么看不穿自己身上的生天。 这个答案显然是寒千雪回答不了的,也许有一天重遇老酒鬼,或许才会有答案。 “寒老师,万象中,你还知道那些天道?” 寒千雪笑了笑:“那就多了,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浪七没有解释,倒不是不信任寒千雪,而是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比知道更好,有时善良的谎言,都是最真的实话。 “没没没,反正没事,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万一有一天我得道了呢,长长见识呗。” “你个小滑头,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有天道呢。” 浪七尴尬一笑。 寒千雪一脸宠溺地看着浪七,一边嘴里责备着浪七,一边还是努力地回忆着她了解的那些天道。 不得不说,这万象里的道还真是多,光天道就数几百种之多,也亏的寒千雪记忆好,一口气就说了上百种。 在说这些天道时,寒千雪的眼神中总是时不时地流露出羡慕,但也只是羡慕,谁都知道,道没有好不好,只有适不适用,天道再好,不适合也就是个普通功法。 浪七自是安慰感叹一番:“说的是,说的是。” “就像有些辅助性天道,血脉的关联度太低,再这样下去,天道都要成绝道。” “还有这种事,天道都没人要?” “什么叫没人要,你小子刚才有没有在认真听,血脉的关联度低,意思是上代天道者血脉很难被继承,要不然寒月族怎么会在外面招归真,就是培养一些对天道有感悟的人。” “结果如何?”这倒有些意思,浪七一下就想起席兮来,这小丫头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嘛。 “结果如何?你以为天道是什么,是个人都能配对的吗?别开玩笑了,反正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从外界归真选来的那么多所谓的天才里,能得道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看你这小子对这个挺好奇的,我给你说个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 “想想想……”浪七的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可是得道者的八封。 “在寒月族里,有些特殊的天道特殊到你难以想像,既没有强大的破坏力,也没有强力的辅助效果,却硬是高挂万象天道之巅,空道无言,还一度被人怀疑是个假道。” “啊,还有这种事,啥天道,这么鸡肋。” “观火。” “什么?”浪七差点跳了起来。 “观火,我说小家伙,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听力有问题,我说的也不轻吧!” “是是是……”浪七连连点头:“寒老师,您给我说说这观火是怎么回事?” 寒千雪惊讶地看了浪七一眼,但她根本就没有把观火和浪七联想到一起,毕竟这也太离奇了,她只能以为这好奇宝宝为啥对这些天道这么好奇,难道他还有像小左一样的朋友? 对于观火,寒千雪也不太了解,整个寒月族对观火了解的人本就少的可怜。 观火主要的方向既不是魂,也不是体,而是最虚无的心,这也是万象中唯一一个关于心的功法。 它又不同于意识攻击类万象,后者针对的意识或魂体,它针对的心,而且它还没有一点入侵性,只是观察,就和它的名字一样,观火。 说白了,就是看你这人,人品咋样,这个作用有些社会老混子,眼睛毒一点的也会看,只是它的准确更高而已。 也许这个作用对于其他势力来看很实力,但对于寒月族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们有印记,印入道中,就像是寒千雪,忠不忠的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思,只要你能乖乖在待在寒月宫就行。 可就是这么一个鸡肋的万象天道,却一直高悬万象天道,这么多年人,无人能触动分毫。 关于观火,浪七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也明白它为何高悬万象天道,因为它值。 浪七见过太多太多强大的功法,越修炼就越能体会现观火的逆天之处,或许是这高高在上的万象天道无人能修,所以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得知,观火不但能洞悉人心,还能洞悉功法优劣,从这个角度讲,观火应该是类似于万象总纲的存在。 至高之境,唯有它,方能定义天道、大道、得道。 第九百五十一章 东山人还是东山城 寒千雪,族名寒月千雪,大道真灵,尊位雪神,冰雪之道。 天纵之资,跃起东南,力邀入寒月,因其巅峰颜值,大道之尊,故仰慕者甚众,忌妒者亦众,其中尤以朴三娘之众为代表。 当年寒千雪出宫时,此人曾力主追杀,今得宗门应允,更是主动请缨,必欲除之而后快。 “我……该回东了!” 寒千雪神情复杂地看着浪七,似有不舍,似有不甘,似有…… 浪七沉默了…… 有些话藏在心里,或许才是真实的。 道之重,犹胜于命,弃道而护命,此命更胜于道。 大道受创的寒千雪,身负寒月族追杀,跟着浪七,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危机。 眼下重中之重,便是觅得一处,静心修道,最佳去处自然是东胜山庄。 老酒鬼在东胜山庄设下的屏蔽结界,天道不可窥,俨然成了天下最安全之处,加之寒千雪还要回去警告左青蓝,切不可犯和自己同样的毛病。 今日一别,或成永别! 大道受创,短则千年,长则万年。白天虽有圣术,但境界尚浅,道之复,需天地之力。 寒千雪缓缓上前,眼中冰雪渐融,迷离中带着异彩,柔荑轻轻抚上浪七的脸,身体温柔的靠前,贴着浪七,感受着他的心跳。 浪七反手环着不盈一握的柳腰,鼻尖钻入一丝丝发尖的清香,怀中人儿轻轻颤抖,泪水划过脸庞,一滴温润,从背后渗入内心…… “七哥,行踪既露,继续北上,岂不正入寒月陷井?” 并骑极兽,白天面露忧色。 浪七苦笑一声,叹道:“不然,寒月四人曾言,寒老师才是真正的目标,而我们,甚至都没资格成为他们的目标,充其量不过是有所耳闻罢了。” “世界争霸、考核名单,对于庞大的寒月族来说,不过就是一场小游戏,子午暗神兄弟回去后,他们自然明白老酒鬼对我们的态度,就凭问天刀三个字,我们在他们眼里,最多也就是个屁,放了也就放了。” “呸!我才不要做屁,你这嘴里永远没好话。”浪七最后的话让现场气氛轻松了一些,代价是换来白天的白眼。 确实,老酒鬼的身份被挑明,他们在寒月族那里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使得他的预定计划保持不变。 自始至终,他都坚定着一个观点:千灵宗是决定世界战争走向的关键。 过了十里铺,算是真正迈入千灵宗的国境,到达了天下最富的边城——东山城。 东山城早期隶属于烈风帝国,白起易帜后,划归千灵宗。 东家变了,东山城没变。 时代的变迁没有改变东山的繁华,同为水石之地,这是夜狼最值得学习的地方。 东山城能在动荡的世界战争中依然保持繁荣,和其特殊的城市定位有关。 世人眼里的东山城是一座城,隶属过很多国家势力,但在东山人眼里,东山根本就不算一座城,只是一个商业平台,这些东山人只是想借助东山这个平台,实现人生价值,实力财富自由,所以也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归属感。 这一点,在东山城的城市规划可见一般。 这座世个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居然不设城墙,一片广阔的平原上,错落有致的房屋群,这就是东山城。 防御? 没有必要! 无论是当年的烈风帝国,还是如今的千灵宗,谁要这座城,就是谁的,我既不挣扎,也不反抗。 然而! 无论是烈风帝国还是千灵宗,他们最终发现这座特别的城市,还真是很特别很特别。 因为真正的东山城不在地上,而是东山人的心中。 东山模式和夜狼不同,他们手上,不但掌握着专属的开采技能,而且还掌握着完整的营销渠道,没有东山人的东山城,只不过是竭泽而渔的枯城。 东山人在那,东山城就在那! 所以,无论谁占领东山城,他们都离不开东山人。 眼前的东山城,处于最大程度的自治状态,作为统治者的千灵宗,不但干预不了东山城的内政,而且还要为他们提供免费的军力保护。 面对这么一个“躺平”的富城,谁来抢,他们就给,这种事东山人做的出来,也做的自然,可千灵宗做不出来,所以他们还得像哄孩子一下,哄着这座长大不大的富城。 东山城,就像一个任性而未长大的孩子,充满期待,却让人头疼。 东山城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虽然是天下有数的富城,却从来不收入城费,但却有一个奇怪的规定,想要在东山城交易或消费,不收现金只收卡。 那怕是买杯水、买颗粮,都得用卡,一种名叫东山卡的通用卡。 办理一张东山城,有最低的起冲金额,所谓的最低金额,其实也不高,也就相当于一个富商之家的百年积蓄。 除此之外,东山卡还有一个十分“贴心”的规定,不能提现,只能充值,再加个十年有效期。 前面的规定还可以理解,最后这个有效期就有意思了,根据规定,卡上能显示的只有十年内的金额,超出期限的无法显示,那么就有人问了,超出期限的金额那里去了? 答案只有两个字:充公。 听到这里,连浪七这种铁公鸡都有种骂娘的冲动,这比前世的某些商家下手更狠,以前好歹还有政府兜底,还有个说理的地方,可在东山城,连他们的主子千灵宗都管不了,被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强制办卡,强制消费,强制没收,霸王条款中的霸王条款。 每年光是霸王条款里得到的收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霸王条款当然看的出来,东山人作为最顶尖的商业民族,当然懂得杀鸡取卵的道理,于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做了一些所谓的微调,拉拢一些大型商族为自己托底,保证最大客户不会流失,比如王马商族。 每个大型商族都有自己的专属贵宾卡,东山城会根据商族的规模,指定某个级别以上的卡可以在东山城通用,其中就包括王马商族的至尊卡。 级别达到拥有至尊卡的地位,才是极乐世界真正的大人物,这些人不但有权,而且有钱,这些人当然是东山最受欢迎的客人。 所以,东山对这些人特别宽容,不但能通行无碍,还能打折,这也是东山水石产业如此繁荣的原因之一。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 东山人对自己的商业定位非常清晰,利用看似霸王条款的霸道,衬托出东山的高端定位,他们很清楚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集中在百分之一的人身上,所以,有没有伤害到平民的利益,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连千灵宗的面子都不给,反而见到浪七手里的至尊卡,马上就显的毕恭毕敬。 事实上,浪七一直以来都低估至尊卡的级别,也低估了王老四的影响力,这张卡代表着王马商族的最高权限,即便是在东山城,它依旧是高级贵宾的象征,拥有很多特权,包括能入住只有东山人才能住的高级酒店,享受只有东山人才能拥有的赊账资格。 东山城的布局有极浓的商业风,看似错落的房屋,其实是按照功能区域来划分,而且划分很具体,比如盔甲区,里面分五行各系盔甲、毒系盔甲、空间盔甲、和一些特别系盔甲,每一系都是一个很大的区域,你能想到的装备,在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到。 做过圆月盟主,浪七对装备之类基本上没了欲望,他空间里随便拿出一件,都有可能成为人家的镇店之宝,但白天不一样,尽管她见过的东西可能比浪七还多,但女生对饰品有着天生的执着。 既来之,则安之,也为了更好的了解东山,白天的逛街也就成了一项工作。 最后得到的结论就一个字:贵。 贵这个字特别有意思,小贵伤人,大贵陶情。 小贵影响的是百姓的生活质量,大贵则不同,超出了寻常百姓的购买力,也就不会在意贵不贵,反而成了富人追求自我价值的游戏。 说白了,东西一旦大贵,宰的就是富人,不是在寻常百姓,想来这东山人也很明白这个道理。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在无形中也成了那个被宰的人,不过奇怪的是,被宰后却有种莫名的骄傲。 夜幕降临,一天的逛街对浪七来说,无异于一场大战,客栈吃饭成了他的首选,不过对于白天来说,这就是个形式,没碰上两口,她就继续未竟事业,留下浪七一个人。 浪七苦笑在身后摇了摇头,他喜欢客栈,是因为这里可以获取大量信息,这些店小二一般都很擅谈,只要小费给的到位,就没有你不知道的八卦。 东山城没有像样的防卫力量,有也就防些小偷小摸,如果真遇到强人入侵,他们就选择躺平,自有背后的主人出来摆平,用他们的话来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所以,控制东山城的不是什么家族,而是商族。 东山城是议会制,参会方式十分开放,议会成员由达到一次资产的商族组成,也就是说,只要你够有钱,那怕不是东山人,也能成为东山城的议会成员。 需要多少资产才能加入议会,没人知道,但浪七知道,凭王马商族这等商业巨鳄,依然没有资格加入,可见这些商族之大。 这一届的议会长是索达夫商族,他们商族主要从事矿业和铸造,尤其是水石产业,全世界超过百分之十的份额都在他们手上,不仅如此,在极兽材料、装备等产业也有不小的规模,是目前东山城的首富商族。 坊间流传最多的,就是关于索达夫家族的绯闻,他们家族在明面上有八个继承者,可大家都知道,索达夫家族的私生活很乱,到处都有所谓的私生子,足迹遍布整个千灵宗。 空穴来风,岂非无因。 有时候,八卦往往体现的不是事件真相,而是人们的意志,大多数情况下,浪七都会耐着性子听下去。 正因如此,他得到了一条离奇的绯闻! 第九百五十二章 索达夫 水石毫无疑问是属于矿业,说到矿业,就不得不提矿业的代表种族——巨人族! 从古至今,巨人永远是矿业的主宰,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一点都不会有人反对。 而这个传闻就是关于索达夫和巨人的绯闻。 索达夫是个大个子,身高接近四米。 在人类,这个身高有些异类,在巨人族,这个身高也是异类,前者是高到异类,后者是矮到异类。 所以,很快就让人联想到一个新的名词:混血儿。 不同种族之间结合生子并不奇怪,巨人族和人类同样如此。 虽然索达夫本人从未自式承认自己是个混血儿,但大家都这么认为。 巨人是个地位很高的种族,尤其在矿业上,所以这个传闻不但没有影响索达夫的名声,反而推高了索达夫商族的商业地位。 越是不明确的关系,就越让人深信不疑,这是利用谣言最高明之处,久而久之,在外人看来,索达夫就是代表矿业的巨人之子。 在这世界上,如果想做矿业生意,谁不想和巨人族拉上点关系,顶个巨人之子的名头做生意,就像贴了名牌标签,退一步来讲,就算巨人族事后追究,他追不到他的头上,因为他自己就是谣言的“受害者”,所以,索达夫何乐而不为。 甚至可以大胆推测,有时所谓的“谣言受害者”,或许也是“谣言制造者”,这种事在前世屡见不鲜,他们最大的好处就是增加曝光度,而索达夫则是多了个贴牌效应。 浪七对这个传闻感兴趣的原因,除了涉及到水石产业,更重要的是当年那个承诺。 十万大山、巨人族…… 雷子,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来找你的。 今时不同往日,有钱、有权,还有一点实力,是时候来十万大山,看看那个傻大个。 可他也知道,在十万大山找一个人,与大海捞针无异,近半个极乐大陆的面积,在群山中找个人…… 也许索达夫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有没有可能在他身上找到雷龙的线索。 浪七决定,见见这个绯闻男主角。 一城之主,索达夫的府邸很好找,这里既是他的住处,同时也是商会办公楼,有了至尊卡,浪七很容易就见到这位商界大佬。 “你好啊!我的朋友,欢迎来到东山城。” 索达夫见到浪七,咧嘴笑道,伸出一根手指递到浪七身前。 以他的身高,显然是一种迁就式的握手。 还真是个生意人哩! 浪七不失礼节地回应了一下,称谢落坐。 索达夫看上去十分客气,也很随和,可浪七心里清楚,他客气的对象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卡,这种事你知我知,心里清楚就好,点破就没意思了。 近几十年,随着圆月的强势崛起,王老四公开声称自己和浪七这个盟主兄弟情深,加上长孙祜对王马商族的全力支持,王马商族在圆月的发展就像火箭一样,隐隐有称霸南方之势,即便在东方,也占据着半壁江山,尽管圆月与中原开战,王马商族的生意渐渐退出中原,但在其他地方发展的更猛。 王马商族的商业版图,最终还是取决于这块战争的走向,如果圆月在战场上取得优势,甚至是击败中原三宗,那王马商族必定挟势而上,一举占领中原市场,到时就不是称霸南方,而是称霸天下。 索达夫是个聪明又有眼光的商人,对他来说,王马商族既是潜在的强大对手,又是潜力非凡的合作伙伴,他对浪七的态度就很值得玩味。 从门口一直到大厅,城主府的安保系统显得十分平常,堂堂东山城城主的大门守卫,连元灵都没到,就连暗中所谓的强力安保力量,最多也就元灵至境,而且数量还不到一手之数,这多少有些和索达夫的身份不符。 索达夫长的十分高大,但心却很细,两人之间客套地聊了还不到十句,他就在话中试探了浪七至少十次以上,大部分内容都指向这张至尊卡。 他太了解这张卡背后的意义,也知道拥有这张卡的人意味着什么,与其说他在了解至尊卡,倒不如说他想了解浪七在王马商族中的身份。 识破但不点破,这是浪七的交际原则。 这老狐狸的小算盘浪七岂能不知,于是,他很含蓄地在话中表达了两个观点。 第一,这张至尊卡是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当年王马商族刚成立的时候,有人出资,有人出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最后,或者成为股东,其中有些人会选择一种特殊方式存在王马商族,比如拥有至高权限的至尊卡。 第二,真正使用至尊卡的人,基本上不会用来消费,因为这些人手里本身就有海量财富,这张卡真正的意义在于,持卡者的身份类似于商族的代理人,所谓的个人观点,极有可能代表着商族的观点,换而言之,至尊卡于王马商族而言,是一种商誉上的公章。 话里有话,话里套话。 第一点是在回应索达夫的疑问,他浪七在王马商族相当于股东,第二点则是告诉索达夫,我来东山城是恰谈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既有相应的身份资格,又是恰谈合作,索达夫心宽之余,态度上也更加殷勤,事实上,在东山议会上探讨过和王马商族合作的意向,过半议员都表现出浓厚的意向,其余则是保持观望,这些人顾忌的是现在战争的发展趋势,不想东山圈入战争,但同时又担心失去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 索达夫是支持派,他是个商人,以经济的眼光看待这场战争,在他看来,战争从开始的迅猛,到现在的僵持,表面上看圆月是被入侵国,但国内物价却十分稳定,由此可以看出,圆月的社会经济并未受到战争大的影响。 反观中原三宗,从战争一开始,国内物价就直线上涨,尤其是水石等一些战略物资,这些年一直居高不上,据内部可靠消息,三大宗门已经对外开放了宗门库存,可见战争对中原的压力已经开始具象化。 作为一个商人,他认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经济,从这一点上来说,圆月在这场战争中反而是优势一方。 在明确浪七的身份之后,索达夫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一点让浪七非常佩服,这老东西的眼光果真毒辣,从经济看战争,这套理论在前世非常靠谱,但在极乐世界,也不能说不靠谱,只能说是一个比较新颖的角度,但不否认,这种观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在前世,浪七修过经济学,至少有着相当于博士级的高度,当年在圆月就职时,便经常和长孙祜一起讨论国事。 关于经济战略这个话题,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一番讨论下来,令索达夫心服口服,心想怪不得王马商族能有今日的世界地位。 眼前这个叫唐异的人,无论是眼光,还是智慧,都是生平仅见,难怪能手持至尊卡,以代理人的身份东访东山城。 两人闲聊一阵,见索过夫逐渐放松,浪七笑道:“会长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索达会呵呵一笑:“唐兄客气,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浪七道了声谢,道:“东山巨富,普天尽知,可府上却……” 索达会闻言,会心一笑,把身体往后一靠,双手大开,笑道:“唐兄莫不是说我府上防御松散?” 浪七笑道:“岂敢岂敢!” 索达夫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我知唐兄元灵至境,有些疑问并不奇怪,实不相瞒,即便唐兄只是个普通元灵,想要在老夫府上拿走任何东西……” 浪七眉头一皱,莫非还有强大力量守护,自己没有感应到? 没想到索达夫哈哈一笑:“尽管拿走便是,无需客气。” “啊?” 索达夫的回答让浪七有点意外。 可索达夫显然很满足浪七的反应,笑道:“东山人只管赚钱,不管守财,老夫是城主,自然也不例外。” “我东山城,向来宽进严出,只要千灵宗答应,就算搬空整个东山城,也没有一个东山人会说半个不字,哈哈哈……” 浪七恍然,还真是奇怪的城。 索达夫又道:“实不相瞒,我这府上虽有元灵至境,可自从聘任至今,他们从未出手过一次,倒不是这府上有多安全,而老夫不希望他们出手,以免吓到像您这样的贵客。” “比起丢东西,更难让老夫接受的,就是失去唐兄这样的合作伙伴,所以这些守卫与老夫的协议里专门提到,没有老夫开口,他们绝对不能出手,那怕我这府上被抢的干干净净,杀的死光光。” 这就让浪七有些奇怪,道:“既然如此,那你找些元灵至境是为何?” 索达夫尴尬一笑:“唐兄,我这好歹也是个城主府,没有几个元灵至境,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嘛……不过,就那么几个,也花不了多少保护费,哈哈哈……” 听到最后,浪七头上冒起一阵黑线,堂堂东山城,居然为了省钱,为了面子,聘请不出手的高手,这简直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难道这就是东山城? 第九百五十三章 巨人族 东山城是躺平城,索达夫更是把躺平做到极致。 相比起被劫,他更担心的是流失浪七这样的高端客户。 “放心放心。” 索达夫见浪七面有异色,误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安危,笑道:“东山城是外紧内松,绝对的安全,中原和圆月现在打的一踏糊涂……” 一想到浪七就是圆月人,马上改口笑道:“当然,你们圆月也是安全,现在这里是千灵宗的地盘,谁敢来这里捣乱,至于那些小偷小摸的,那就更不用担心,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夜不闭户哟!” 说到这夜不闭户这四个字,索达夫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 夜不闭户? 还真是夜不闭户,白昼般的深夜,这根本就是一座不夜城,绝大多数的店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索达夫这话还真是一语双关。 对于这个话题,索达夫显然是兴致浓,又神秘的指了指外面,会心一笑:“这城里有没有高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来没人能从这里抢走东西,不过,就算抢走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和千灵宗是有保险协议的,丢了东西,他们赔,嘿嘿嘿……” 说完“感慨”地叹了口气,满是“遗憾”道:“好多年没遇到来抢劫的高手了,唉!” 浪七这次是真被这高个子给整无语了,这世上还有人盼着自己被抢劫。 这时的他倒是挺同情千灵宗的,与其说收了个富城,倒不如说收了个祖宗,人家还和他签什么保险协议,论商业手段,公冶小舒怕也不是眼前这高个子的对手。 索达夫的协议,无非就是把以前和烈风帝国的协议,换成了千灵宗,至于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恐怕就只有他们知道。 难怪索达夫根本不关心城防这种事,什么归不归真,有或没有,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影响做生意即可。 可在浪七看来,东山城可以躺平,千灵宗却不行,他敢肯定,要么城内,要么城外,绝对不会少于一个归真在镇场子。 所谓财不可露白,现在光天化日把巨富晾在外面,这做主人的能不防着点? “推心置腹”地交流,加上半开玩笑的轻松氛围 ,两人之间的谈心进行的非常和谐,浪七趁势“无意间”问了个八卦。 “会长,您在极乐商界那可是传奇,不过坊间却有不少关于您巨人的身份……” 随后假装看了一眼索达夫,歉然笑道:“是我多嘴,多嘴了。” 索达夫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这种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出来混,总得需要个马甲不是,我家这行当,没什么比有个巨人马甲更好的,再说了,这事都是他们在传,我可从来没有表态过,有时候影子歪不歪的,其实和身正没多大关系,你说呢。” “是是是……” 浪七心领神会。 “有些事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信,只要信的人多了,假就是真,真就是假。” “对喽!”索达夫朝浪七竖起大拇指。 道理浪七懂,可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只好硬着头皮问下去:“所以,会长大人您到底是……” 索达夫不知浪七为何对他的身份这么感兴趣,但顾忌这个大客户,还是摆出一幅神秘的表情,笑道:“唐兄,你猜呢?” “莫非……” 索达夫环顾左右,轻声道:“此事你知我知,唐兄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哟!” 浪七露出一幅“我懂”的表情。 “事实上,我根本不是什么人类与巨人的混血。” “我就是巨人族。” “啊!”浪七惊讶的道:“啊!那您这身高……” 索达夫解释道:“这是人们对巨人的一种误解,谁说巨人都长的十分高大,你看我,高大吗?” 叹道:“谁不想走上修真正道,成就一代强者,可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天赋,巨人也一样。” 随后展颜一笑:“有句话说的好,无心插柳柳成荫,要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索达夫商族,哈哈哈……” 索达夫的话漏洞百出,什么巨人不高大,纯属扯蛋,他这样子,分明是巨人中的侏儒,仗着有钱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浪七自然是不会拆穿,顺势奉迎了几句,引得索达夫心花怒放,顺着浪七的话题就聊开了。 说到十万大山这个话题,怎都绕不开千灵宗。 严格来说,不是千灵宗覆盖十万大山,而是十万大山涵盖了千灵宗。 十万大山的面积,比半个极乐大陆还要大,千灵宗辖下地盘,位于十万大山南部,其余地方,有些被其他种族控制,有些仍处于蛮荒无主状态。 千灵宗以千灵著称,种族之多天下之最,但这只是相对于其他九宗而言,事实上归入千灵宗的种族并不多,到少最具代表性的巨人和精灵就在其外。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疑惑地打断:“千灵宗当年在世界大战中,出现了很多实力强悍的巨人和精灵,这也是他们称霸北方的重要力量,怎么会说巨人和精灵没有加入。” 索达夫笑着解释。 种族是个泛泛的概念,但在十万大山,只有种族的核心加入,才算是种族并入,所以不单是千灵宗有精灵和巨人,人类势力中也有。 曾经的千灵宗,一度被其他们九宗瞧不上眼,除了地处大万蛮地之外,更主要的就是势力分散、不团结,这不团结主要就是指巨人和精灵这两个强大种族,但公治小舒的出现,使这个情况出现了明显改善。 她出身白虎皇族,母亲又是精灵大祭师,凭借着背景威望和自身的影响力,积极团结各族,并入了许多新的种族。 更重要的是,就连爱好和平的精灵族,都被她游说入宗,还有一些巨人族中的主力种族,这才成就了如今强盛的千灵宗。 巨人族是个大族,虽然巨人是出了名的团结,也是出了名的爱好和平,但强大的巨人中也难免有不少好战份子,有些种族在公治小舒的游说下,加入了千灵宗,但依然还有很多巨人族生活在大山深处,独立**灵宗之外。 真正的巨人族有五个核心大族,分别是泰坦巨人、金刚巨人、摩云巨人、熔岩巨人和神秘的大地巨人。 泰坦巨人属于传承巨人,也是巨人的形象代表,外界所谓身材越高大,实力越强,其实指的是泰坦巨人,因此,泰坦巨人也是历年巨人族族人所在家族。 其余三大种族都是后天巨人族,就像人类一样,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种族加入,例如摩云巨人以巨人魔法师为主,熔岩巨人是最向往和平的种族,他们以铸造为主,金刚巨人相对来说更接近人类,身形也不算特别高大。 千灵宗所招揽的巨人族,就是五大核心种族之一的金刚巨人族,这也是巨人族中最好战的种族。 浪七显的越有耐心,索达夫就说的越起劲。 或许这是人类的天性,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宣传,这是一种广告行为,他讲的越多、越细,就越证明他与巨人族之间的交往越深,变相在展示索达夫商族的实力。 浪七不住地点头,肯定着索达夫的价值,一边笑着道:“索达夫家族果然神通广大,唐某忽然想向会长打听一个巨人,听说那人也在十万大山。” 这话在索达夫听来,分明是浪七在考验商族的实力,拍着胸脯道:“唐兄请说。” 浪七随口道:“不知会长认不认识一个名叫雷龙的巨人?” “雷龙?” 索达夫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沉吟了一会,似乎在脑里搜索着,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企图在自我解释道: “唐兄有所不知,世人皆以为巨人族人丁稀少,孰不知十万大山何其之大,而巨人族又是大族,便是族中长老,也未必识得每一个巨人。”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认识,可又怕浪七误会自己吹牛,补充道:“如果唐兄能说出这雷龙具体在那座山,索某便能打听的出来。” 浪七听的出来索达夫在强辩,你浪七要是不出山头名字来,那就怪不得我索达夫商族力弱。 这一反将,还真让浪七愣住了。 对于十万大山,他知之甚少,让他说出山头名来,还真有些强人所难。 不过…… 灵光一闪,问道:“会长,那你听没听说过大地传承?” 这一次索达夫倒是很干脆,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随后洒然一笑:“我说唐兄,你是不是刚刚听到大地巨人,这才想起大地传承?” 浪七也只能符合着点了点头,他可不相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雷龙就是因为大地传承才来到十万大山,而巨人族里又恰好有个大地巨人,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也未免太牵强。 索达夫笑道:“唐兄误会,大地传承和大地巨人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你就算问族中长老,恐怕他们也不知道。” “据我所知,大地巨人是巨人族最神秘的种族,就算是大山深处,也很少见到一个大地巨人,甚至有人怀疑,这个种族是不是还存在。” 索达夫的话让浪七有些失落。 不过,他忽然想起另一个线索,雷龙当年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一个王大富,如果知道他的下落,也许就能知道雷龙的线索。 雷龙性格憨直,名不显也很正常,可王大富不一样,这家伙看似憨厚,实际心细如发,而且野心不小,以他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太默默无名。 “会长,我再向你打听一个人!” 第九百五十四章 巨人王大富 还来? 索达夫心中有些不快,都是商场老人,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直接吧。 十万大山有多少巨人,想必自己刚才表达的很清楚了,要是说个人名都能把人找出来,他就不做这东山城主,改行包打听不就完了。 索达夫当然是个人精,心中不快,脸上却还是洋溢着笑容:“唐兄请说。” “王大富这个名字,大人可曾听闻?” 索达夫眉头一皱,表情有些奇怪。 不像是尴尬,也不像是得意,而是有些不满。 索达夫一直以为浪七在考验他在巨人中的影响力,作为商人,他也在尽量有问必答,即便在他看来,浪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问有些不太礼貌,但依然能保持着形式上的客套,却没想到一个名字让他破了防,这些的确有些奇怪。 “唐兄,有话直说,何必如此。”索达夫的语气有些不善。 这次浪七是真的不解,道:“会长,请恕在下不明所以。” 索达夫眉间深锁,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商场讲究的是合作共赢,该唐兄赚的钱,索某一分不拿,但该索某得的利,也望唐兄高抬贵手。” 浪七似乎想到了什么,莫非王大富他…… 连忙摆手笑道:“哈哈哈……误会、误会了,唐某绝无染指矿业之意,这点愿以家族商誉担保。” 此话一出,索达夫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真不知道王族长?” 王族长?王大富…… 浪七倒是没装,直接苦笑了一声:“王大富是在下旧友,多年未见,甚是想念,今日路过此地,又闻会长与巨人族有旧,故而相问,绝无他意。” “你与王族长是旧友?”索达夫眼睛瞪得很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浪七。 浪七连声道:“算算时间,我俩分离已千年,时事变迁,也不知是不是重名。” 索达夫释然,这世上那有重名这么巧的事,更何况巨人本就人数少,重名的机率更小,权且当是同一人更为恰当。 王大富,金刚巨人族族长,以举重若轻的惊人天赋名震巨人族,不足千龄而入归真,堪称惊世之才,又因其为人豪放、讲义气,深受巨人爱戴,数百前年被拥立为金刚巨人族族长。 但真正令他名震十万大山的是,打破了巨人不入战争的家律,毅然决然加入千灵宗,间接推动了世界大战。 巨人超然世外,精灵热爱生活,两族是世上最爱和平的种族,可王大富是个例外。 他生性好战,野心勃勃,与其说是公冶小舒成功游说了他,倒不如他成功游说了公冶小舒。 在他的全力支持下,千灵宗悍然发动了对中原的全面战争,坚不可摧的金刚巨人成为千灵宗的最强推土机,也成了千灵宗三位副宗主之一,是主战派的代表人物。 巨人族长,千灵宗副宗主,而对索达夫来说,更重要的是,他们商族之所以能垄断矿业大部分产销,其中最重要的支持者就是王大富。 巨人族虽然没有明令与人类通商,但大多数巨人不喜欢人类是事实,在他们看来,人类多狡诈,所以历年来能和巨人做生意的人类,很少。 王大富是个例外,他是人类穿越者巨人,通晓人情世故,深知商贸的重要性,一眼就看出了东山城的潜在价值。 首先落入王大富眼线的就是索达夫,巨人的身份让他能在巨人族来去自如,精明的头脑是专业商人的基本素质,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大富开始扶持索达夫商族。 所以当浪七说出王大富三个字时,敏感的索达夫一下便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威胁,如果对方能跳过自己联系王大富,也就意味着索达夫商族将失去一张最大的底牌。 商业垄断是一条很敏感的线,就像他和王大富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事实上,他也没见过几次王大富本尊。 如果坐实唐异和王大富是旧识,两者之间的关系对比,索达夫商族将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浪七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坦白自己和王大富的关系,意在表明自己绝无染指矿业之意,这让索达夫又安心些许。 “我的会长大人哟,您真是多虑,多虑了,我与王大富也不过一面之缘,此行纯属旧友聊天,当初我们相识时,他还是个元灵,如今他都成了归真,他见不见我还另说呢,况且,圆月和中原之战,没个几百年根本分不出胜负,我王马跑到十万大山做生意,那就是做梦,哈哈哈……” 索达夫放怀一笑,这话说的合情合理。 看来眼前这男人倒是真诚,浪七在索达夫心目中的地位再次上升。 “唐兄弟果然坦荡君子,我相信,有唐兄这样的君子在,王马与东山的合作前景必定一片光明。” 浪七客气地推辞了一番,索达夫还真是天生的商人,什么事都可以往生意上引一引。 索达夫以前也是通过族人攀上王大富这个族长,如今浪七这旧识的身份自然比他更近了一些,心中顿时有了结交之意,当下殷勤挽留,要尽地主之谊。 浪七也有意在东山逗留一段时日,更好的了解东山的发展,以便日后把这些经验带回圆月,嘴上却说道:“怎么好劳烦会长大人破费,使不得,使不得。” 索达夫“怒”道:“莫不是浪兄瞧不起索某,竟说出这等话来。” 浪七连连致歉,笑道:“那唐兄恭敬不如从命了。” 索达夫大笑道:“对嘛,这才是索某的好兄弟。” …… 连着几日,索达夫放下公事,亲自陪着浪七逛东山城,为了支开白天,另外着手下全程陪同这位大小姐,自然这所有花费尽皆报销,以白天大小姐的性格,压根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也就是索达夫这种超级富豪,一般人还真接待不了白天这个级别的购物狂人。 东山城的这段时间里,浪七不但了解了巨人族的一些情况,还顺便了解了千灵宗,总结了一套东山经验。 公冶小舒是千灵宗的灵魂,军政大权统揽一身,在千灵宗拥有帝王般超然地位,这自不必说。 在她之下,还有五个核心人物。 大祭师舒宛如,此人既是公冶小舒的闺蜜,也是地位上仅次于她的高层。 千灵宗三大副宗主,也是千灵宗所有事务的决策者,巨人族长王大富、原狂战宗主白起、兽人长老弓衣。 最后一个便是客卿上官姜儿,上官子游的姐姐。 一想到这个女人,浪七的头皮有些发麻,上官子游说过,他这个姐姐已经修至无厄之境,当年从应冯的话中可知,她并没有加入寒月。 这女人要是认定,是自己破了双杀宗,还差点弄死她的亲弟弟,搞不好就会上门寻仇,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好在这女人在千灵宗地位虽然高,但并不参于政事,只顾自己深山修炼,否则当年千灵宗也不会和圆月来往的那么欢。 大祭师舒宛如是鸽派,三个副宗主都是鹰派,上官姜儿中立,公冶小舒作为宗主,虽然没有明确站队,但从一次次的战争来看,明显偏向于鹰派。 看来要想游说公冶小舒,这舒宛如是关键。 索达夫得知浪七要去找王大富,特别善意的提醒了一番,如果遇到弓衣,能避则避,这家伙出了名的阴险狠辣,笑里藏刀,而且还特别痛恨人类,由于他是千灵宗的军师,公冶小舒很信任他。 白起虽然性格暴躁好杀,但人还算直爽,而且又是人类,比较好讲话一点,圆月和中原三宗开战,烈风帝国也是因为中原三宗而亡,从这个角度讲,他对圆月的态度还是善意的。 浪七点头称谢,索达夫本是想亲自送浪七去千灵山,但被浪七婉拒,他不想自己和王大富的关系被公开。 索达夫拗不动浪七,只好作罢,提议为其践行。 两人正在客栈喝酒,忽然有手下匆忙而入,在索达夫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索达夫连忙起身,也顾不得浪七在侧,拱手道:“唐兄恕罪,监军亲临东山,请恕索某失陪。” 说罢,径自转头下楼而去。 浪七感到奇怪,对索达夫来说,有什么人比他这个大客户还要重要。 便问侍从,这监军何许人,竟连索达夫都要亲自出迎,他记得索达夫自己说过,就算是千灵宗长老亲至,都没有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侍从一番解释,浪七方才释然。 此监军非彼监军,自然不是浪七前世印象里的监军。 千灵宗成员复杂,极兽、兽人、巨人、精灵……光种族就成千上万,这些人全靠着公冶小舒之名震慑,但不同种族之间有不同文明、不同信仰,争执在所难免。 这种事一旦处理不好,往小了说,影响团结,削弱千灵宗的战斗力,往大了说,甚至有可能让千灵宗分崩离析,于是,公冶小舒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叫监军的机构,负责处理此类事务。 监军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公冶小舒,位高权重,尤其在处理事务时,权力远超寻常长老,但经常处理这种得罪人的活,不是打架,就是你死我活的,有些种族性格粗旷好杀,所以很多监军“因公殉职”。 直到数百年前,新到任三位监军首领,才把这危险的职位变成了肥差。 这三人处事圆滑,擅长察言观色,又是速度专精的元灵至境,一有危险,跑的比谁都快。 回去之后就打小报告,一打小报告对方就倒大霉,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三个监军首领才是宗主的心腹,后来整个千灵宗几乎没人敢得得罪这三位,就连那几个副宗主都对他们忌惮三分。 三人自从执掌监军之后,仗着速度优势,说的好听是到处巡军,其实就是变相收受贿赂,欺上瞒下。 不过,这个“好习惯”对于东山城来说,并非好事,东山城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人还客气,最适合打发这三个监军首领,只要他们一高兴,报告就漂亮,宗主就放心。 妈的,这那里是监军的监,分明是太监的监。 浪七心中骂归骂,倒也挺佩服这三个家伙的,能在公冶小舒治下上吃下拿,还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至今没人敢举报,就凭这份本事,绝对官场高手。 不知怎的,心中顿生一股惺惺相惜之感,真想见见这传说中的三大马屁精。 第九百五十五章 龙奴 接待工作安排在东山城规格最高的酒店,一切迎宾均参考宗主规格,充分迎合三个监军的好面子口味。 这家酒店也正是浪七的下榻之所,不知道回去时能不能“偶遇”。 正好白天逛街回来,便一起回酒店。 索达夫是个聪明人,接待这种“贵客”自然不会放在大厅,人多眼杂,传出去不好听,毕竟有些事只能放在桌子底下,所以这接待地点就直接放在了不对外开放的顶层。 看来“偶遇”是不可能了,但依然拦不住浪七的好奇心,既然楼上楼下的,不如就上去看一面,这三个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么八卦的事,浪七一说出来,白天立即就来了兴趣,表示也想见识一下,两人一拍即合,准备上去一探究竟。 “唐大人,您这是……” 这段时间索达夫一直陪着浪七,自然有很多人知道浪七是个贵客,要不然这门口守卫也不会这么客气。 “呵呵,我听说监军大人来了,上来问个好。” 浪七刚要抬步,守卫赶紧拦道:“唐大人,实在对不住,城主有交代,任何人不得上楼,您看我们这些下人……” “哦,这样啊……” 没想到这索达夫还挺谨慎的,“那行吧,也不为难你们,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啊!这……” 守卫犹豫了一下,来人可是连索达夫都要亲自作陪的贵客,他一个下人可得罪不起。 还没等他开口,白天急了,她可没浪七那么好脾气,也不什么商人。 “啊什么啊,让开!” 秀目一冷,便往里挤去,那守卫见白天生气,那还敢上前,只好顺水推舟,笑着让开。 顶楼大厅的功能是会议,来东山城这么久,浪七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 大厅的设计一环套一环,各功能区域分明,招待区的位置也很好找,远远地便听到索达夫“爽朗”的笑声。 浪七好奇地把头伸了过去,索达夫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三人很年轻,不像传闻中老持沉稳的社会老狐狸,其中两个还是美女,体态妖艳性感,五官精致立体,一头瀑布一样的长卷发。 一男两女,眉眼间似乎有神似之处,难道是兄妹? 奇怪的是,这三人却给浪七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对,不是似曾相识,而是见过,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浪七还在脑海里搜索着三人,边上的白天忽然跳起来,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下,跳到三人身后,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啪!” 白天一个巴掌拍向其中一个美女的脑袋,力量还不小,惯性差点把她的脑袋撞到隔壁的那个美女头上,嘴里还叫了一声: “你们三个东西怎么在这里?” 就连浪七也大吃一惊,可忽然听到白天这句话,被她“三个东西”这四个字猛然惊醒过来。 虽然白天行事直爽,但没有用三个东西来形容三个人的,除非就是三个东西,能被她称为三个东西的,不就是…… 雷骑! 龙奴雷骑! 临风一别,逼入学院,临行前交代三只雷骑,要么回邪恶丛林,要么去十万大山,没想到这三个东西还真来到了十万大山,还混上了什么监军。 浪七和白天还处在易体术下,隐了真容,那个美女被白天这么一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索达夫却慌了。 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他太清楚三个监军的性格,说是睚眦必报一点都不为过。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尤其是有权有势的小人,这下麻烦大了。 这时,三个监军总算反应过来,他们从没想过在千灵宗的地盘上,居然敢有人无此无礼,莫说是小小的东山城,便是那几个副宗主,都不敢无此辱人。 那被打的美女“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擎出手中长刀,奇怪的是这刀没有指向白天,而是遥指索达夫,冷笑道: “索达夫,你东山城自恃擅专,狂悖至极,有人向本监军暗报,说你暗通中原,意图谋反,如今看来,所言非虚,今日欲灭监军之口,果然好手段。” 这胡乱的大帽子一扣,吓的索达夫腿一下就软了,这三人出了名的小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像污蔑这种小事,信手拈来,且事后必有“真凭实据”,东山城会不会遭殃不知道,但他索达夫算是玩完了。 浪七却在心中暗赞,果然是人精,聪明啊,这长刀要是对准白天,倒成全了索达夫,在他的地盘上受辱,自然要让他付出代价,这可比指着白天要划算的多。 白天不知就里,便要开口斥骂,浪七连忙上前,这时要再不出手,这误会一闹大,可不太好收场,生天步急速上前,瞬间来到三个身后,悄悄的说了两个字: 雷骑! 这两字一出,三人如遭雷噬,满脸震惊地看着浪七。 雷骑二字,毕生难忘,普天之下,知道他们身份的,唯有三个主人,可眼前两人…… 震惊过后,三人迅速冷静下来,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要先搞清楚。 “咳咳咳……”那监军道:“索会长,谋反一事,我们再细查,但这两人有军中机密汇报,你先带人下去。” 索达夫惊魂未定,但细查二字却听的细致,看来此事有回旋余地,至于什么军中机密,无非借口而已,很识相地带着人离开了大厅。 人刚走尽,三人当即沉着脸,冷冷道: “你们两人到底是谁?如何知道雷骑二字,速速说来,否则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世上。” 话音未落,白天那还忍得住,一个巴掌又拍了过去,三人这次有了防备,把头一偏就避开了,白天此时还是元灵装扮,这一巴掌自然落空,她脸色一变,怒道:“你们三个畜生好大胆,本仙女的巴掌也敢躲?” 说罢,直接撸起袖子便要上前狠狠地揍一顿,以前她打雷骑早打惯了,一时间见到三人,习惯性的便出手,没想到三个居然敢躲。 浪七笑着一把拉住,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下,收了易体术。 “主……主人?” 浪七一现真容,三人感动地跪伏在地,泪如泉涌。 浪七感受到这三人的真情,心道这三个畜生还算是有情有义,比有些人类更懂得感恩。 笑骂道:“快爬起来,你们这三只臭虫,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三人闻言,起身擦泪,刚要上前伺候,直接被白天一顿暴打。 这顿暴打,那怕是鼻青脸肿,心里却满是暖意,当年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和浪七之间的情感,既没有学院同学那般义气,也没有天泣旧人那般生死之交,但他们和浪七之间却有着特殊的血脉亲近。 当年的霸王雷蚁,受了浪七含有东方巨龙的精血后,才激发了先天血脉,精血中含有玄阴火凤,龙凤相融,血脉之高,天下至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晋入元灵至境,如今的一切皆源于浪七。 极兽的修炼越深,对血脉的亲近越甚,也越发地让他们思念浪七。 能在此地遇到龙奴,确实是个巧合。 浪七看着眼前的三个雷骑,他很想知道,当初的三只小小虚赤,怎么混到千灵宗,还做起了高高在上的监军。 重遇主人,雷骑激动之余,心中也是十分得意,满溢颜表,可第一反应还是先给两人端上椅子,然后习惯性地跪在边上。 无论当年那个小小的虚赤,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监军,在他们心中,浪七就算只是个凡人,但也是他们的主人。 白天刚打了一顿,心中舒服了许多,可一看这三人一脸谄媚的奴才样,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动手,被浪七叫住,还是先听他们讲完再打不迟。 学院招人事发后,浪七为保他们仨,特地有过交代,可去邪恶丛林或十万大山,只有在那些地方,极兽才不会像极乐大陆受到迫害。 这三个家伙还算有些良心,浪七走后,他们一合计,定是主人遇到大危险,否则不会抛弃他们,于是打算来个舍身救主,追着那老先生屁股后面,现在想想还真是一阵后怕,幸好当时没追上,不然当时就变成了三具尸体。 浪七他们走的是传送,这三个家伙当然跟不上,但也打听到大概的位置,于是开始朝着离弘方向前进,极兽的身份在大陆前行,是件既危险又麻烦的事,速度自然快不了,尽管最后历经千辛万苦到达离弘学院,可那个时候学院事发,早已人去楼空。 离弘的位置距离邪恶丛林较远,相对来说,十万大山更近,反正当初浪七交代了二选一,于是便来到了这里。 十万大山,山高林深,很适合极兽修炼,三个为了早日找到浪七,潜心修炼,凭借着龙凤精血,一路高歌猛进,直到晋入元灵至境才出山。 身负东方巨龙龙脉的龙奴,在极兽中有着先天的血脉压制,这种压制在某种程度绝不下于归真之境,尤其是三人还擅长速度,便连真的归真都追不上。 龙凤血脉强化后的极兽之躯,极致的速度,特殊的毒性攻击,最主要的是三人天生胆小的性格,加上在浪七手下养成的马屁专精,很快就在千灵宗混的风生水起,又因其极兽身份,在人类眼里往往都是耽直的形象,极得公冶小舒的信任,混到了监军之职。 后来,浪七在圆月称尊,千灵宗有意交好,设下新月城。 三个一听有浪七的消息,连忙去新月城打听,这个浪七是不是他们的主人浪七,可当时新月城主的厉花海是个谨慎的人,他担心暴露浪七的身份,硬给浪七编了全新身份,使得三人以为只是重名而已。 此后,三人经常借巡边为由,在边界打听浪七的消息,顺便帮着浪七敛财,这都是以前跟着浪七学的“好习惯”,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之下,居然真的遇到了浪七。 第九百五十六章 千灵族盟 得知浪七就是圆月盟主后,三人对厉花海顿足大骂,早知道浪七在圆月,还做毛个监军,早就跑去找主人了。 同时心中也十分感慨,本想着炫耀如今混到的地位,没想到主人直接给开了个盟主。 主人毕竟是主人啊!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少不了一顿惊天动地的马屁。 “好啊!你们这三只小臭虫,我们在外面拚死拚活的,你们在这里敲诈享受,还不把这些年得的好处给本仙女献上。” 白天眉角一挑,话音刚落,雷骑便上前笑道:“我最美丽的主人,瞧您这话说的,什么献不献的,奴才的东西不都是您的吗?只是暂时放在奴才的狗窝罢了。” 这话说的白天心里舒服了许多,特别是前一句,让他们再次免了一顿打。 “哦,你们都做了什么狗屁监军,我们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监军大人呀!” 白天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结果这话吓的三人“扑通”嗑起头来,大叫道: “主人啊,我是您的奴才,那狗屁公冶小舒,王八公冶小舒……” 这表忠心表的,这街骂的都让人听不下去。 浪七皱眉道:“住口,没出息的东西。” 转念一想,这三个东西如此得公冶小舒的信任,必定对这女人十分了解,说不定可以给自己多一些突破口。 三人得知浪七之意后,争先恐后的开始表态。 “主人,不是我们吹,这个世上就没人比我们更了解这个恶毒的女人。” “不过……” 说罢,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白天。 浪七不耐烦道:“快说,再给老子吞吞吐吐,老子活剥了你。” “是是是……”三人连忙点头,道:“公冶小舒这娘们心机是真的深,我们当初顶着极兽的身份,也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她的信任,除了上官姜儿那小娘皮,她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类,您别听索老头说什么三大副宗主啊,什么大祭师,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千灵宗就她一个人说了算。” 浪七不解道:“不是说舒宛如是她最好的闺蜜吗?难道连她也不信任?” 雷骑摇头道:“那也是做给外人看的,若非如此,精灵族这么爱好和平的种族能答应帮她争霸天下吗?公冶小舒的老娘虽然是精灵族大长老,可舒宛如的老娘那可是舒家公主。” “哦!对对对,主人您还不知道精灵族的事,奴才先跟您说说这精灵族,您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精灵族天生丽质,盛产俊男美女,尽管族内严禁与外族通婚,但男女之情谁能忍受,私下也有和外族通婚的,外面看到的那些精灵,其实大多血统都不纯正。 精灵族里有一个皇族,族人姓舒,虽然人数很少,但血统纯正,历代的精灵女皇只在舒家代代相传,所以舒家在精灵族的地位极高,但舒家几乎从不离开大山,所有杂事都交给长老会处理,主持长老会的,就是公冶小舒的老娘。 不过,像并宗这种大事,长老会也不敢作主,必须得舒家点头才行,所以这舒家公主舒宛如的作用就出来了。 舒宛如和公冶小舒是闺蜜这事不假,但感情有多深却未必,公冶小舒就是借着这一点,得到了整个精灵族的支持。 “你们是说,公冶小舒只是利用舒宛如?”浪七疑惑道。 雷骑摇了摇头,道:“利用倒不至于,毕竟是闺蜜,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政见不同,舒宛如加入千灵宗,其实是想劝和平的,这是公冶小舒始料未及的,不过为时已晚,总不好把人赶走吧,不然怎么向精灵族交代,若非如此,当年的世界大战恐怕会更加激烈。” “哦!这么说,如今圆月和中原三宗开战,千灵宗袖手旁观,是不是就因为舒宛如?” 浪七话音刚落,三人便擅自猜测起浪七的想法,附和道:“行,主人,我们这就帮你宰了这小娘皮。” 随后又道:“不过,事情也不全是这样,公冶小舒那娘们死精死精的,有一次无意中她透露过,就算没有舒宛如,她也不会出兵,说什么坐山观虎斗,坐书渔翁之利。” 浪七点了点头,这才是公冶小舒,能撑起这么大一个千灵宗,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岂会受制于一个舒宛如。 “你们这三条臭虫,人家好歹这么信任你,是你的上司,怎么能一口一个娘们,没良心的东西。”白天横了他们一眼,怒骂道。 没想到的是,这三人面对白天的怒骂,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直起身,竖起三根手指叫道:“死娘们、臭娘们、王八蛋娘们,在我们三人心中,除了仙女主人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是娘们,我们没什么上司,只有主人,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白天听着舒服。 “得了得了,三个马屁精,你们以后打算何去何从?”浪七笑道。 “什么何去何从?”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忽然跪在地上哭道:“主人,你莫非又要抛弃我们吗?以前不知道还罢了,如今便是刀斧加身,也休想再离主人半步。” 浪七想了想,这三人自吹是公冶小舒的亲信,显然只是人家利用的棋子,留下来对自己也没太大作用,倒不如跟着自己,毕竟是龙奴坐骑,以后倒是方便行动,再也不用找别的坐骑。 点头道:“老是叫臭虫有点别扭,这样,我给你们取个名字,也好分辩,这样,男的叫玄奴,你叫七奴,你跟天儿,就叫小奴。” 三雷骑喜道:“多谢主人赐名。” 看来还得要去一趟千灵山,亲自会会这公冶小舒。 有了三奴这“内部人士”,自然就不需在索达夫这外人身上套信息。 三奴也随便找了个借口,抹了他的“谋反”之罪,便带着浪七他们离开了东山城。 出了东山城,三奴浑身一震,金光四散,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随即出现在眼前的是三只巨大的异兽。 首如蚁,身如豹,体长十米开外,通体金色,遍布龙纹,肋下九对翅膀,爪踩雷电,虚空而立。 背部天生太极,龙阳凤阴,浩然正气缘自于此。 比起之前的雷骑,如今的三奴更加威猛,身上隐隐有龙威之势,怪不得能与归真极兽一战。 两个跃上其背,太极图案生出反应,一股精纯的灵力包裹着两人,与浪七体内血脉遥相呼应,竟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于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不由大喜。 三奴速度极快,兼有浪七这主人在上,更有表现之意,爪下雷电似托着他们奔跑,速度竟不下于瞬移,眼前景物变化之快,犹如身处时光通道一般,这恐怕是浪七坐过最快的坐骑,即便是当初的鸾遗,或单纯论速度,仍然不及这元灵至境的雷骑龙奴。 背上太极有灵力稳定,浑然感受不到半分颠簸,当真是天生的坐骑,难怪有龙奴之称。 从东山城出发到千灵山,有段不短的距离,浪七之前的规划,走的是传送,可三奴却不太乐意,坐骑就是他们的本份,况且传送又不是长距离,一段一段加起来,和他们飞行也差不了多少,三个家伙念主之心甚切,早想着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浪七也就顺了他们的意。 三个家伙做了那么多年监军,又到处巡视,少了许多关卡盘问,倒是真的方便,也正好浪七骑行途中,向他们了解千灵宗的情况。 千灵宗军制和其他国家不同,严格来说,他们没有传统那种规整的建军制,比如圆月的卫,中原三宗的军。 千灵宗则是族盟制,军队也是根据族盟演化而来。 种族繁多是千灵宗的一个重要特点,大种族便有成千上万,小种族更是多如繁星,各种族之间的规模差异很大,如果单纯以一个种族建军,大的数百万,小的几十个,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族盟制。 所谓族盟,就是种族联盟,尽量平衡各军队之间的数量和实力。 族盟的好处不言而喻,除了为家族而战的高度凝聚力,还有种族之间的多样性,能把这么多种族联合到一起,公冶小舒的能力可见一般。 三奴虽是监军,有巡军之职,但有些族盟老大非常高傲,连公冶小舒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更何况三奴。 可三奴是谁?那可是跟过浪七混的社会人,最厉害的就是眼力,于是就充分发挥欺软怕硬的特长,干的是顺风顺水,但正因如此,那些特别强大的族盟,他们三个也搞不清到底实力如何。 公冶小舒自身就是一个族盟老大,她的族盟也是所有族盟里最强大的一族,其中就有最擅战的兽人之王白虎族,新加入的金刚巨人族,精灵族。 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也为了表示自己无私的决心,在世界大战中,她的族盟总是冲在最前面,虽然损失最大,但战功也最大,也是其他族盟心服口服的重要原因。 除了公冶小舒的族盟,余下的族盟想要评论谁最强并不好办,他们之间实力相差无几,比如兽人联盟,骁勇善战,树人联盟,坚不可催,比蒙联盟,势不可挡,当然还有最大的狂战联盟,也就是归降的烈风帝国,还有许多实力强悍的族盟,这些都是公冶小舒征服天下的资本。 第九百五十七章 千灵山 监军开路,畅通无阻。 他们既是最快的飞行极兽,也是奔路最快的陆地极兽,且有强大的变形之能,当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坐骑。 三奴一路上伺候的十分殷勤,浪七本想着这一路上不知要经历多少麻烦,却没想到,反成了最舒适的一次旅行。 住的是最高级客栈,吃的是最美味美食,坐的是最快最舒适坐骑,甚至还包括了白天的逛街需求,一切都被三奴安排的明明白白。 近千年时间,三奴除了修为精进神速,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大步前行,浪七撅个屁股,他们都知道放什么屁,看来这些年来,他们混的比人类还要人类。 “主人,奴打听的清楚,您的旧人王大富不在山上,听说前段他们族中有事,回山去了,您看要不要再等等。”玄奴奏道。 小奴上前,小心补充道:“主人,不是小奴多嘴,那王大富表明上一脸和气,但我看来,这么多人里,心眼最多的就是他,比弓衣还要阴险,我建议您还是三思而行。” 玄奴和七奴跟着附和点了点头。 浪七笑道:“我知道你们三个好心,不过你们放心,王大富我信的过,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去拜访拜访我们那位白起副宗主,哈哈哈……” 白起,原狂战宗宗主,作为最强九宗之一,他本身的修为也达到归真之境。 狂战宗在九宗中性格特异,似乎和其他宗门有种格格不入之感,这种性格自然很容易受人排挤,不比九原帝国的九夜宗会做人,很受中原三宗的喜欢,以至于烈风帝国撑不下去时,最后只能选择投靠千灵宗。 白起能当上副宗主,除了宗门传承之外,自身强大的修为也是最主要原因,至少在整个狂战宗,无人能出其右。 白起的战斗风格十分彪悍,打起仗来喜欢冲锋,这和他好杀的性格分不开,在这场战争中,死在他手里的人最多。 反而是这种杀人狂,对浪七来说更好说话,这种人一旦利益相投,便很容易达成一致,看似最危险的交往,其实反而是最安全的。 “主人,您还真是幸运,这几天白帅刚好在府上呢。”小奴笑道。 “哦?难道他平时都不在?”这倒是让浪七有些意外。 小奴点了点头。 “白帅基本不在千灵山,最多的时候都在以前的宗主府上,毕竟那边离前线近,您也知道他这人喜欢打仗。” “这就奇怪了,白起不是降将吗?他要是回去振臂高呼,岂不从者如云?这点公冶小舒就不担心?” 玄奴抢道:“主人有所不知,公冶那娘们治人的手段真有一套,她可不怕别人反,白帅被她治的服服贴贴,她为了让白起真心归服,几乎没动过他一丝兵权,甚至为了不让他感到尴尬,下令所有人一律不能叫他宗主,为了突出他的地位,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叫将军,而是叫白帅。” 七奴在边上搭腔道:“是啊是啊,尤其是后来那娘们莫名其秒的成了得道者,那就更了不得,仍然和白起称兄道弟,当然,对别人也一样,换谁,谁不心服口服。” 听到这里,浪七还没开口,白天怒骂道:“你们这三只白眼狼,把那女人说的那么好,是不是想拜倒在她的裙下,啊!” 这话吓的三奴“扑通”跪在地上,又是发誓,又是赌咒的。 浪七打断道:“别闹!” “你们说公冶小舒成了得道者,那你们知道他是什么得道者,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听说上官姜儿也是个得道者。” 玄奴连忙道:“这事说来还真是奇怪,得道这么大的事,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成了得道者,那上官姜儿也是一样,反正我们来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是得道者,至于是什么道,他们也没展示过,就不得而知了。” 小奴补充道:“主人放心,我们知道您和以前那双杀宗的事,上官姜儿这娘们是个冷血动物,当年她听说您灭了她全家时,连眼都不眨一下,别人都说她嚷着报仇,那是外人瞎传的。” 七奴插了一嘴,“我看不像是瞎传的,倒像是公冶小舒那娘们自己故意传的,总之,上官姜儿没有要找您报仇的意思,否则这么久了,她早回青红了。” 浪七点了点头,这三个家伙心思还算通透,这些事分析的不错。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公冶小舒故意传出上官姜儿要向圆月复仇的消息,借机给了圆月一种压力,同时作为好闺蜜,无形中她又多了一份筹码,一箭双雕。 现在想想,有件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青红城外,秋水浮生与应冯一战,以她得道者的能力,恐怕还真有鲸吞圆月之意,这样看来,倒是要谢谢应冯,给了公冶小舒这么大一个顾忌。 无厄绝情于世,应冯如此,想必上官姜儿也八九不离十,但公冶小舒却如此衷情于权势,想必是个真灵,这两人都没有加入寒月,却搅入世俗之争,还真是个麻烦。 圆月和秋水族有关,中原三宗和寒月族有关,千灵宗本身就有得道者,这个世界说是得道者不得参与凡人之事,可事实上背后都有得道者的影子。 这种事情就连归真都只是蝼蚁,浪七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七奴见状安慰道:“主人宽心,这俩娘们是个得道者,也并不是坏事,您想啊,在史上你可曾听说过得道者直接参战的?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规则的,这样算起来,倒是千灵宗还少了两个归真,您说呢。” 浪七也只能点点头,这件事他听寒千雪说过,确实如此,公冶小舒要是以得道者身份参于战争,那便是坏了规矩,四大族绝不会放任不管,这样一想,还真宽心不少。 “好!你们仨领路,带我去见白起!” 千灵山不算是十万大山中最高的山峰,但放在前世也算是高的可怕,据三奴描述,估计至少有数万米之高,从山脚看去,山峰直插入云,有连天之势。 这种高度放在前世,几乎没有人力登峰的可能,但在极乐世界,这种高度就像上下班一样随意,在十万大山深处,有比千灵宗高数倍的大山,比比皆是。 浪七自然不需要徒步登山,自有三奴为骑。 三奴以前在浪七身边待的久了,不知不觉学了他的谨慎,一直没有在千灵宗展露雷骑龙奴真身,加之他本身就有变形之能,便以飞虎之身现世,如今也只能幻回飞虎,驮着浪七两人飞向千灵宗总部。 巨大的飞虎长达十数米,十分威武,千灵山上,谁人不知这个监军的真身,那有半分阻拦,任由他们朝山顶飞去。 到达山顶,三奴收了飞虎真身,指着前面巨大的山门道:“主人,前面就是千灵大殿。” 千灵大殿是千灵宗最神圣的地方,除非得到宗主亲谕,否则除了副宗主级别,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甚至还包括了三奴。 三奴一合计,玄奴上前和大殿守卫沟通了一阵,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那守卫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玄奴跑着回来,笑道:“行了,我们进去吧!” 浪七疑惑道:“你们不是说这里连你们都不能进吗?怎么还带着我们一起进去。” 玄奴得意地笑道:“主人,您以前教过我们一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守卫嘛,不也是拿份工资嘛,嘿嘿嘿……您懂得。” 浪七头上不禁一头黑线,这三个家伙,学这一套还真是天才。 小奴在边上笑道:“主人,您别听这家伙瞎吹,我们三个合计过,只说是找白副宗主,他在偏殿,我们答应不走正殿,他才同意,否则打死他都不敢松口。” 七奴却在边上摇头道:“我看不然,这家伙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我们要是把这事往大了捅,他照样人头不保。” 浪七连忙打断他们,听的出来,这腹黑的性格的确源自于他。 三人在前引路,浪七和白天紧随其后,却没想到了门口,那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拦了下来。 “监军大人,这……这事我还是有点……” 三奴在浪面前牛也吹了,他这往前一站,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玄奴一个大步向前,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刚说好的事,莫非你想戏耍本监军?” 小奴也上前冷冷道:“大哥,算了,既然他为难,那我们回去吧,他不是要禀公办理吗?自然是不俱魂飞魄散,家破人亡,走!” 这就是撕破脸明着威胁,可那守卫也知道这三个家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他们是什么人,整个千灵宗没人不知道,这种事他们绝对做的出来。 守卫心中一惊,差点被吓地跪下,连声道:“大人,大人,三位大人,请进,请进,息怒,息怒……” 玄奴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哦!不为难吗?” 守卫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不为难,不为难。” 小奴似乎还想在浪七面前展示一番,戏笑道:“要是为难的话说一声,可千万不要勉强哦!” 守卫连忙笑道:“大人说的那里话,为大人服务是小的荣幸,怎么能说是勉强呢。” 七奴轻蔑的“嗤”了声,旋即朝浪七拱手敬道:“唐大人,您请!” 第九百五十八章 白起 唉! 浪七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情景何等熟悉,又何等不堪。 以前愤慨这世道不公,但有一天当被霸凌者变成霸凌者,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这或许就是双标吧。 对或许人性本该如此! 浪七前脚刚踏入大门,忽然身上掠过一丝冷意,似乎有人在窥视,他不禁抬头看了看。 门内空荡荡的,除了门口侍卫,空无一人,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很真实。 “唐大人,您这是……” 七奴见浪七目光扫视,而有疑色,忍不住问道。 浪七摇了摇头,难道是错觉?还是最近遇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让自己变的多疑?又或者是…… “没什么,带路吧!” 正前方是大殿正中,也是公冶小舒的所在之地,而白起则在副殿。 据三奴所说,公冶小舒行踪不定,就连门口守卫也不确定她在不在里面,这千灵大殿十分巨大,方圆数十里,所以即便他在里面和白起谈个几天几夜,公冶小舒都未必知道。 白起的副殿既是他的个人办公居所,也是千灵宗的前线参谋部。 自从狂战宗加入千灵宗之后,与中原三宗的战争指挥权,由原先的公冶小舒逐渐转到白起手里,他的居所自然也就成了战争指挥部。 “唐大人,白帅听说您来,非常高兴,让小的引您到正厅。” 玄奴见了白起来之后回来通报,然后小声道:“主人,白起那家伙非常骄傲,一般只在偏厅见客,第一次听到他要在正厅见客的,您知道吗?正厅是整个千灵宗的战争中枢,保密程度很高,有时连我们都不能轻易进去,看来他对主人您还是非常敬重的。” 浪七心中觉的好笑,敬不敬重的和他个人没半毛钱关系,白起看重的只是他背后的圆月,作为一个主战者,圆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哈哈哈……唐大人亲临寒舍,白某不胜荣幸。” 一行人刚走没几步,前方就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 浪七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须红面的男子迎面而来,身材魁梧,声如洪钟,手里拿着一根半米长短的骨棒。 据说,这是狂战宗第一任宗主的骨头所制,仍是天下第一等神兵,也是狂战宗镇宗之宝,由此可见,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白起。 浪七抢前一步,拱礼笑道:“白帅威名,雄震天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此话一出,白起忍不住鄙视地看了一眼边上的三奴,旋即又是一幅温和的笑容。 “不敢当,不敢当,唐大人请!” 浪七的话当然没有问题,正因为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初见白起,要么称宗主,要么称副宗主,再聪明一点也该称将军,可这一声白帅,里面的故事可就多了,能知道的又有几个,其中当然包括了三个监军。 在白起看来,显然是这三个监军为了讨好对方,故意给的提示。 别人对这三人毕恭毕敬,白起也不例外,表明上大大咧咧的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尤其是这种得宠的小人,连他都看的出来,公冶小舒对三个马屁精非常信任,这也是他最不明白的一点,因为他不相信以她的眼光,会看不出眼前这三个马屁精的真面目。 然而,诡异的是,浪七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在称呼上犯了过失,笑呵呵地随着白起进入正厅。 可谁都不会知道,这看似隐藏的错误,却是他抛出的诱饵,来试探白起到底是个真的大脑粗,还是个装的大脑精,显然,白起给的答案是后者。 大厅前面挡着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画着群山,深处烟雾缭绕,山后隐约可见无尽的大地,气势磅礴。 但在浪七看来,此画看似雄壮,却隐隐含有气吞山河之意,立足大山,意在天下,可见白起的野心之大,绝非传闻中的粗鲁之辈。 绕过屏风,眼前有数十幅军事沙盘,边上三五成群地围的许多人在讨论。 白起拍了拍手掌,大声道:“弟兄们,弟兄们,大家先停一停,让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个客人。” 众人闻言,从讨论中安静下来,转头看向这边。 白起笑道:“我身边这两位,便是圆月派来的尊贵使者,各位欢迎。” 能在此讨论军机大事的,无一不是军事专家,圆月两字一出,如何不明白个中干系,顿时各种尊声问候,浪七连忙一一致谢。 这人一多,多少有些忙碌,加上白天又不擅此道,皆被浪七一人挡下。 白起见状,上前解围道:“唐使者一路劳顿,各位弟兄有何问题,待后相询如何?” 这才使得众人散去,浪七连忙上前,以谢解围之恩。 从见面到落座,看似对浪七十分客气的白起,却始终掌握着交流的主动权,包括询问浪七在圆月的身份,不过,浪七专使的身份早有准备,之前在江吉便用过一次,不同的是,相对于混乱的江吉,白起知道这个身份后,对浪七更加客气。 浪七自然不甘于被动,笑道:“白帅,此处仍千灵宗军事要地,您在此处见我们这两个外人,难道就不怕……” 虽然浪七说话时一直面带微笑,但这话中内容却非常强势,先说了自己是外人,而最后一句却开门见山地逼白帅表态,如此单刀直入的话瞬间让现场气氛变的凝重。 白起似乎也没想到浪七会如此直接,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此没有准备,相反,在他请浪七进入此地前,心中便有了答案。 呡了口茶,反而试探道:“唐大人觉的白某在怕什么?” 浪七心中叫了声老狐狸,想跟我玩心眼? 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唐某是个愚人,自然没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记些沙盘内容,也能有个十之八九。” 一边说,一边观察白起的反应,可后者显然对此早就过猜想,并没有太多反应。 浪七话风一转,以开玩笑的口吻道:“白帅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是怕我兄妹刺杀吧?哈哈哈……” 白起哈哈一笑:“唐大人可真是幽默,此次不比从前,便是睡个三天三夜,都掉不了半根毫毛。” 说罢挑了挑眉毛,指着那些看沙盘的众人,朝浪七神秘地笑道:“如果我说,在这所有人里,最不想白某出事的是唐兄,唐兄以为然否?” 浪七闻言,哈哈一笑。 白起绝不简单! 外交无真言,尤其是战争外交。 如果你能通过外交官来判断对方国家的态度,那只能说明两点。 要么这个外交官是个蠢蛋,要么这个国家是个蠢蛋。 显然,结果双方都不是。 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圆月和千灵宗却正好是个例外。 无论从地理上还是立场上,就目前局势而言,圆月和千灵宗都是必然的盟友,无论双方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解不开的矛盾,都无法否定这个事实。 这也就使得浪七和白起之间,那种所谓的太极官方语言变的没有任何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主动上门的浪七,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抛出自己的疑问。 或许在常人眼里,圆月最主要的问题便是千灵宗为何还不出兵中原,这既是质问盟友,也是在确认盟友的态度,更是圆月未来军事战略的重要前提。 可令人意外的是,浪七对此反而选择了回避。 作为一个合格的外交使者,应当尽量避免把情绪带入到外交,质问只不过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在看他来,这种方式十分低级且无效。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看似很客套官方,实质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千灵宗对目前的世界局势怎么看。 白起对浪七的问题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面露钦佩之色,显然他也懂得这个道理,难怪如此重要战争外交,圆月派此人前来。 中原与圆月的战争,在常人看来,十分突然,从蜜月期到战争,才不过短短几十年,但像白起这种局内人,其实早就明白他们之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由于战争发生的太过突然,千灵宗的反应显得些始料未及,当然,这也成为他们没有出兵的绝佳理由。 战争伊始,千灵宗其实已经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但会上却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向来主张和平的舒宛如选择了弃权,而主张战争王大富却选择了按兵不动,白起和弓衣虽然极力主张出兵,但他们却并不是出兵中原,而是出兵九原,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公冶小舒这个主张扩张的宗主,面对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却选择了观望。 这看似奇怪的一幕被白起娓娓道来,浪七听了之后反而十分理解。 舒宛如选择弃权,是因为她没法说出合适的理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的确是千灵宗走出大山的绝佳良机,但内心被和平绑架,使得她无法开个这个口,所以只能选择弃权。 王大富的心态很难判断,很早浪七就知道,这个看似粗鲁的汉子,实则心细如针,或许只有见到他,才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于白起和弓衣,他们的态度更好理解,所谓盟友,只是利益相关而已,对千灵宗来说,进攻强大的中原还不如进攻九原,收益更大,难度更低,陷入圆月战争的中原三宗,没有太大余力去保护九原,换成自己,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公冶小舒更聪明,也更有野心,她的意识版图里,要的可不仅仅是九原,也不仅仅是中原,而是天下。 这个难缠的女人! 第九百五十九章 公冶小舒 白起出奇的爽快,一鼓脑地把千灵宗的核心给抖了个底朝天。 其实浪七心里很明白,并不是说白起为人坦诚,面是时势需要他坦诚,唯有如此,才能取信于圆月这个最有力的盟友。 于是浪七毫不客气地问了一句:“既然白帅也坚持出兵,可圆月战争至今,为何不见千灵宗南下?” 白起面有失落,尴尬地长叹一声:“不怕唐兄见笑,老夫早已不是当年的狂战宗宗主,而是千灵宗副宗主,哎……” 说到这个“副”字时,意味深长。 浪七却另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不至于吧,我听说白帅手握狂战重兵,半个千灵宗任白帅自行而决,你若想出兵,这天下谁能拦的住。” 白起脸色一变,淡淡道:“老夫若将此言上报给宗主,唐兄恐有挑拨之嫌。” 这态度转变的还真是快,越是如此,这其中恐怕越有文章。 浪七似乎没听过这话中隐含的威胁之意,神情不变地笑道: “那么……” “白兄会吗?” 白起突然冷冷地盯着浪七,肃杀之意渐浓…… “哎……唐兄最好还是收回这个问题,老夫权当没有听到,只望唐兄切莫像他人一般,对千灵宗有所误解和猜测。” 白起的话很令人玩味…… 当年狂战宗并入同为九宗的千灵宗,外界所传是白起怒起而投,但据浪七所知,当时的局势,狂战宗还没到那种不堪之境。 眼见的白起…… 似乎也不像是传闻中的暴躁和粗鲁,也许这其中…… 有些事心知肚明,有些话点到为止。 “唐某想面见宗主,不知白帅是否愿为请荐?” 白起认真地看了浪七一眼,猜测着对方的想法。 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老夫给唐兄提个醒,宗主主观性极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浪七洒然一笑。 “或许我是个例外。” …… 白起随同三奴前往正殿,前行为浪七求荐于公冶小舒。 于情于理,堂堂副宗主和三监军总管亲自引见,那怕是条狗,公冶小舒也会给点面子,更何况是圆月使者。 千灵大殿! 千灵山之巅,其正殿居中,高大宏伟。 百米余高,千米余宽。 即可容精灵之躲,亦可容巨人之身。 殿如亭,四周无门,亦无窗,东南西北四根擎天巨柱撑起天顶。 殿内空如旷野,无饰无色。 正中有一巨型台桌,造型自然,宛如一古树横卧,根茎横生。 桌后一张白色虎皮大椅,上坐一个身着虎皮的年轻女子。 容颜俏丽,两侧一对可爱的秀尖双耳,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略黑,刀刻斧凿般的肌肉线条,给人一种爆炸般的视觉冲击。 精灵的美丽,兽人的强壮,极具美学的融合,好一个精灵美少女。 公冶小舒! 见到这位千灵宗宗主,第一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到底是什么呢…… 浪七踏入正殿,还未行礼,公冶小舒率先离座而起,赶在浪七行礼之前,大大方方地拉着浪七手臂。 同为得道者,公冶小舒身上全然没有半点应冯的霸气,就连修真者的灵气都感受不到,更像个邻家小妹。 “浪兄大驾光临,小妹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 浪兄二字一出,浪七手臂如遭电噬般退了回来,心中震惊不已,惊愕的盯着公冶小舒。 三奴脸色瞬间大变,他主人的身份如此绝密,主人尚未开口,公冶小舒是如何得知。 反而白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把唐兄叫成浪兄。 提醒道:“宗主,这位便是圆月使者唐异。” 公冶小舒没有回话,只是一脸微笑地盯着浪七。 浪七长叹一口气,公冶小舒的态度说明一个问题,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苦笑一声,转头朝白起拱手道:“白兄见谅,浪某并非有意隐瞒身份。” “你……” 白起先是疑惑地看着浪七,忽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浪七:“你……你是浪七?” 浪七笑道:“正是浪某。” 白起先是震惊,尔后神态凝重道:“浪盟主当真是胆色过人,不知潜名来我千灵宗,有何贵干。” 浪七刚要开口解释,公冶小舒笑道:“白帅多心,你难道不该先佩服浪兄吗?只身穿越中原,智勇双全,小妹佩服。” 白起的脑子转得很快。 唐异、浪七,从第一眼见到他,两人之间的谈话,也是自己一直没把他往圆月盟方的方向去想,所幸他们的聊天内容并无实际内容,也谈不上落下把柄,由此可见,这浪盟主的为人还算地道。 怪不得他刚才说了一句,或许自己是个例外,原来指的是他圆月盟主的身份,看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隐瞒身份,是自己疏忽。 可有一点令人不解,自己和浪七聊了大半天,对他的身份未有一丝起疑,宗主刚一见面,就猜到他的真实身份,这其中的玄机令人玩味。 白起的疑惑也是浪七的疑惑。 他习惯在暗处观察别人,最讨厌自己被打在聚光灯下,这会让他的思考方式变的非常被动。 和白起不同的是,他是圆月盟主,和公冶小舒平起平坐,自然无需任何顾忌,便开门见山道: “宗主何以识破浪某身份,浪某自负已十分低调,不知何处显露破绽,还请宗主解惑。” 公冶小舒眉头一皱,显然浪七的直接在她看来,显得十分冒昧,作为东道主,她也没有拉下脸来,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浪盟主,你觉得呢!” 论语言之战,在这个世界,浪七自认从无敌手,心道既然你以守为攻,我便以退为进。 浪七退后一点,拱手作揖道: “既如此,浪七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便往回走。 公冶小舒第一次见到浪七,之前关于他的一切都只是来源于情报,却没想到眼前的浪七和情报中判若两人。 情报上的浪七睿智中带着疯狂,齐风岙之战,赤烟城之城莫不如此,喜欢冒险但又极擅笼络人心,能让烟赤侠兄弟这种桀骜不训的人物为之效命,又能让长孙祜这等野心政治家真心归附,这种手段,她自忖绝难办到。 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么可能一句不合便放弃,可眼下的浪七却放弃的如此果断,她都感觉的出来,他这转身可不止是作个样子,而是真的要走。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浪盟主且慢!” 公冶小舒忍不住在身后叫道,但等待她的是浪七冷漠的止步后转身。 “怎么?宗主想把浪某硬留千灵宗?” 浪七这话一出,直接把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白起连忙出来解围道:“浪盟主切莫误会,切莫误会。” “误会?” 浪七冷冷一笑:“这个问题恐怕要公冶宗主才能回答吧!” 此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指的是如何解释白起所谓的误会,另一方面指的是回答之前浪七提出的问题。 公冶小舒怎听不出这其中之意,但她堂堂一宗之主,又是得道者,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气势凌人的这般质问,心中不免有些恼火,语气渐冷。 “如果本宗主既不想回答,又希望浪盟主留下呢?” 来自于得道者的威胁之意跃然纸上。 浪七哈哈大笑,双手负后,遥望长空,傲然道:“宗主恐怕只有留尸之能,却无留人之力!” “既如此,那便留尸吧!” 公冶小舒冷冷应道。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三奴和白起同时色变,前者是主人遇险,后者是天下大变,若浪七死在这里,以浪七在圆月近乎信仰般存在,圆月和千灵宗之间的联盟便不复存在,甚至…… 白起惊的起身道:“宗主不可!” 没等公冶小舒应话,浪七抢先一步,大笑一声: “白帅好意,浪某心领,世间幸事虽多,能死在得道者手下亦是一桩幸事,望白帅切勿坏了浪某雅兴才好!” 若依得常规套路剧情,公冶小舒定是感叹于浪七的豪气,转怒为喜,化敌为友。 然而,生活不是,现实也不是剧情。 面对得道者的死亡压迫,区区一介凡人居然丝毫不惧,视死亡如游戏,这不但没有激起公冶小舒的怜悯之心,愈发杀机森森。 “浪兄千里迢迢,求死而来,小妹自不会让你失望。” 随后另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白起,道:“白帅所虑,未免杞人忧天,圆月盟主浪七只身犯险,虽勇气可嘉,可惜天妒英才,不幸死于中原,令人磋吁不已。” 白起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开口,浪七却笑着替他把想法说了出来。 “尔后,圆月举国之力为盟主复仇,中原大战被彻底点燃,战争的结局要么是双方两败俱伤,要么一方惨胜,千灵宗便可趋势举兵南下,收拾残局,进而一统天下,观虎斗而收渔利。” 公冶小舒闻言,抚掌大笑:“浪盟主高瞻远瞩,小妹佩服佩服。” 天使般秀丽的精灵面貌浅浅一笑。 “既如此,还请浪盟主速速赴死,以免小妹夜长梦多哟!” 浪七笑道:“浪七正有此意。” 随后忽然神秘一笑,道:“哦!差点忘了,浪某远来是客,且身份未明,若是这般死法,恐圆月难以轻信,不如浪某帮宗主一把如何?” “哦!既有如此良意,小妹倒是非常期待。”公冶小舒笑道。 浪七从怀中掏出一纸公文,却没有递给公冶小舒,反手递给了白起。 笑道:“白帅请过目,若确认此公文是刚才浪七递给你的专使公文,便请转交公冶宗主,麻烦了!” 白起不明就里,下意识依言接了过来,细细看了看,这确实是浪七之前冒名唐异所用公文,转手递给了公冶小舒。 “宗主,这便是冒名唐异的物证。” 公冶小舒接过公文,扫了一眼,原本冷笑的脸突然凝固下来,奇怪地问了白起一句话。 “你确定这是他刚才给你的公文?” 白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慎重地点了点头。 公冶小舒忽然收起杀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满面春风笑道: “唐盟主远到而来,一路辛苦!” 第九百六十章 变脸 “小舒妹妹客气。” 小舒妹妹? 这一声称呼把众人搞的云里雾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公冶小舒正要杀浪七,而浪七正在伸长脖子等着一刀,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小舒妹妹? 能把公冶小舒称呼为小舒妹妹的,这世上恐怕也就浪七一人。 可这轻浮的称呼,公冶小舒不但没有一丝恼火,反而一脸享受的应着。 她没有坐回宗主首座,而是选择与浪七并排而站。 “小妹久仰浪大哥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随后朝三奴道:“你们三个愣着干嘛,还不把我桌子的果子搬来,这般慢待我浪大哥,有失小妹待客之道。” 别说是三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白起也搞不明白,但他们三个还是依言捧来桌上的新鲜水果,一旁伺候。 浪七也不客气,一边抓着吃,一边还招呼公冶小舒一起吃,仿佛他是主,公冶小舒是客。 公冶小舒也不介意,还很自然一边吃,一边聊,就从眼前的水果开始,一直聊到江湖趣事,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有情人。 浪七是说故事高手,一个简单的故事,他能说的精彩纷呈,再加上东进多年,自是有许多素材。 于是,一个说的手舞足蹈,一只听得花枝乱颤,硬是没提一句刚才的打打杀杀,倒是给人一种错觉,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只是幻觉? 白起在边上听的心痒难耐,最后实在没忍住,上前轻声道:“宗主,您刚才说浪盟主死在中原一事……” 公冶小舒笑道:“你不知道浪大哥喜欢开玩笑的吗?招待爱开玩笑的贵客,我们当然也是要开玩笑的。” 转头朝浪七道:“浪大哥,您说是不是?” 没想到浪七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谁说浪某喜欢开玩笑?”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再次凝固起来,公冶小舒心中一紧,可浪七突然大笑起来。 “浪某虽然不喜欢开玩笑,但浪某有个大毛病,那就是健忘,我说小舒妹妹,刚才你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浪七成功的调动了现场气氛,也牵引着公冶小舒的情绪。 她心中一舒,脸上再次绽开春风,顺着浪七的话笑道:“实不相瞒,小妹也有健忘症,当然也不记得刚才说过什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像两只偷吃了禁果的狐狸。 白起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心思再追问,因为浪七和公冶小舒两人下面的话题让他无话可说。 他们居然跳过是否出兵环节,而是直接开始讨论如何出兵。 越听越让白起大跌眼镜,要知道在宗门大会上,就是公冶小舒以一已之力,阻止千灵宗出兵,就连他们几个副宗主再三相劝,都无济无事,可浪七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小舒妹妹打算何时出兵?” 结果公冶小舒想都不想,直接从嘴里嘣出两个字:“马上!” 随后,两人就开始商讨出兵细节。 这离奇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白起不解,很不解。 可不解又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只能放下疑问,当务之急,先把心思放在进兵细节上,这才是他这个统帅最该关注的事。 在出兵的细节上,双方有了一些分歧,但都不是什么新问题,主要是白起之前提到过的老问题。 千灵宗希望出兵九原,理由是他们之前一直在九原边境布有重兵,一旦开战,有先手优势,同样也能对中原三宗形成巨大压力。 由于圆月和中原之战发生的太过突然,如果调兵南下,这种大规模调兵一定引起中原警备,于战争而言,便失去了先手优势。 浪七明白这些都是借口,无非是变相的坐山观虎斗,利用圆月拖住中原,给他们吃掉九原创造时机。 从理论上讲,进攻九原的确会给中原带来一定压力,毕竟明面上九原和中原是联盟关系,但所谓联盟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若中原在战场上脱不开身,难道还会奢望他们发挥牺牲精神,从战场上抽兵北上吗? 圆月当然希望千灵宗直接出兵中原,与圆月前后夹击,既解了圆月之危,又趁机收复失地,但不得不承认,千灵宗一旦这样做,就必然会面临中原和九原的夹击,如此一来,不但危险系数大增,收益也最小,千灵宗不傻,所以浪七也没期望他们会答应。 最后经过一番“微笑的激烈谈判”,双方各退一步。 以白起为帅,统领原狂战军力,西进九原,新仇旧恨,白起必尽全力。 同时,千灵宗组织宗内军力,分兵南下,进攻中原东部,也就是混元宗属地,减轻圆月压力。 在这个看似折中的战略里,却有一个只有浪七才知道的关键点,那就是江吉。 江吉与混元宗相邻,谁都想不到,如今的江吉严格来说,其实半个已经姓浪,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激化混元宗和千灵宗的矛盾,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千灵宗出工不出力。 一旦千灵宗和混元宗打的激烈,关键时候江吉突然跳出来捅他一刀,混元宗不死也残,中原三宗的联盟之势就必然被打一个大缺口,战争的天平会被瞬间反转。 公冶小舒笑道:“浪大哥的计划极妥,小妹举双手支持,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小妹可得先说清楚,以免日后浪大哥误会。” 话未出口,浪七已猜了个大概,但还是礼貌性地笑道:“小舒妹妹但说无妨。” 公冶小舒认真道:“想必白帅和浪大哥讲过我千灵宗之事,这西进有白帅主事,自然无碍,可这南下之军却有些不便之处。” “小妹坐镇千灵宗,无法亲征为浪大哥解围,可手下能统帅千灵大军者,除王大富副宗主之外,再无一人能胜任,可王大哥却一力主和,只怕未必会答应出征,即便小妹以宗主下令,恐也难令其心服,这可如何是好?” 浪七心中暗笑,他早料到这娘们会有这一招,他几乎可以预见以后发生的事,先是拖延集结军队的时间,这种规模的战争,说一年也可以,说十年也没问题,一切全在统帅身上,然后再是到了打仗时,装装样子即可,反正到时候把这一切都推到王大富身上,这便是所谓的丑话说在前头。 他和王大富之间的关系知者甚少,只在东山城时和索达夫提过,但当时只说是旧人,既然如此,以公冶小舒的能力,这事怕是瞒不过,迟早会被查出,到时候麻烦的就不止是他,还有王大富,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在事发之前,主动承认。 眼下便是最佳良机。 浪七笑道:“小舒妹妹,实不相瞒,浪某与贵宗副宗主王大富有旧,愿以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能使其全力向前。” 听到浪七与王大富有旧,公冶小舒脸色有些疑惑,在她的情报里,从未听说浪七来过十万大山,而王大富身为金刚巨人族族长,也从未出过十万大山,两人之间那来的有旧,莫不是浪七妄语? 不过她也明白,这种事就算她问,浪七会说吗? 仔细一想,倒也并非坏事,先不管有旧这事是不是真的,只要浪七去游说,无论是否成功,最后都怪不得自己身上,只是给自己凭添一个借口。 于是笑道:“如此正好,就有劳浪大哥说项。” 转头半开玩笑地道:“浪大哥和白帅关系不错,又与王大哥有旧,而我这三个监军也似乎和浪大哥志趣相投,我这千灵宗都快成了浪大哥的千灵宗了,哈哈哈……” 浪七知道她另有所指,也不点破,只是微笑。 “千灵圆月本一家,自是不分彼此,只是你浪大哥处境堪忧,别说是千灵宗,就连圆月的位置都不好坐。” 公冶小舒不由问道:“莫非在圆月,还有人惦记着浪大哥的盟主之位不成?” 浪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这吃力不讨好的位置,谁要坐谁拿去便是,哎,唐某所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好闺蜜,圆月的好姐姐。” 公冶小舒被浪七这形容词给逗的花枝乱颤,“浪大哥说的是姜儿妹子呀。” 浪七叹了口气,道:“不是她还能是谁,若不是唐某一直龟缩在圆月,早被她剥皮拆骨,现在倒好了,送上门来,还望小舒妹妹替我保密才是。” 公冶小舒没有答应,却笑道:“浪大哥请放心,姜儿妹妹性情恬静,久居千灵宗,双杀宗的渊缘早已淡忘。” 随后神秘一笑,“浪大哥,您当年没杀上官子游,而软禁于圆月,难道不是为了今日?” 浪七苦笑一声:“听说上官姜儿无厄入道,应冯那老王八什么品性,我十分清楚,这种事放在得道者身上,有用吗?当然,这点小舒妹妹可比我要清楚的多,你说呢!” 公冶小舒再次被浪七的率真逗笑,没想到堂堂圆月盟主,说起话来全然没有半分绅士形象,笑道:“好吧!小妹答应便是。” “这样,浪大哥不是要去找王大哥吗,你们走前山,绕道西山口,姜儿在后面修炼,这样你们就碰不到了。” 浪七拱手致谢,“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公冶小舒爽朗的笑声。 “我的浪大哥,快跑哟,不然大灰狼要来了哟,嘻嘻嘻……” 第九百六十一章 桌椅的疑惑 浪七和三奴一走,白起当即问道:“宗主,你真的打算出兵中原?” 公冶小舒淡淡一笑,“出兵中原势在必行,只是少了一个借口,浪七上门,正好给了千灵宗一个出兵的理由,我这也是顺势而为。” 白起似乎明白了什么。 浪七来或不来,公冶小舒都是准备出兵的,只不过时机另择,而如今,看似是浪七请求千灵宗出兵,实则只是公冶小舒的顺水推舟罢了,由此看来,刚才要杀浪七的举动,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演的那么真实,果然不愧为千灵宗宗主。 公冶小舒看了一眼白起,淡淡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杀浪七,只不过是恐吓托词?” 白起不解道:“难道不是吗?” 公冶小舒冷冷一笑:“可笑,嫁祸中原,引双方血战,我收渔翁之利,其中的好处难道不比进攻中原要大?” 白起听的越发迷茫,道:“那宗主为何又放他离去,还答应他出兵中原。” 公冶小舒长叹口气,“难道你没看那张公文吗?” 白起这才想起那张奇怪的事,连忙拿出来,仔细查看,可看来看去,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公文。 公冶小舒见其不解,道:“你看一下公文上的出使地是那里?” “千灵山呀!既然他要来这里,肯定是千灵山呀。” 公冶小舒道:“所以我刚才问你这张是不是你看过的那张,从上面的痕迹可以判断,这张公文绝不是临时伪造,浪七敢冒充唐异来此,以他的盟主的身份,必做好一切准备,如果只是为了证明身份,大可不必写上千灵山,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反而增添暴露风险,后患无穷,以他的能力,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他却偏偏还要这么做,为什么?” 被公冶小舒这么一说,白起忽然明白过来,叫道:“难道他是在告诉我们,圆月知道他来的地方是千灵山,而不是中原,所以,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一定是在千灵山出的事,我们的嫁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公冶小舒补充道:“我敢肯定,浪七必料到会有今日之事,他也必定在圆月有过交代,一旦出事,就是我们千灵宗所为,届时,圆月和中原的战争便会当场结束,圆月定会不惜一切得到中原三宗的支持,甚至会仿效狂战宗投靠中原,唯一的条件就是向我千灵宗复仇。” 公冶小舒喃喃自语着:“浪七啊浪七,你是我公冶小舒见过最难以捉摸的男人,希望我们永远不要成为敌人才好!” 话音刚落,她身后那张桌子似乎动了一下…… 浪七和白天骑着雷骑,离开了千灵山。 白天疑惑道:“奇怪,那娘们还真的就这样放了我们,七哥,你那破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玩意,能让一个得道者如此顾忌。” 浪七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得道者也不例外,我只是告诉公冶小舒,圆月知道我在千灵山,如果我出事,你也没好果子吃,不过,这得赌她够不够聪明,还好这女人够聪明,如果是个笨蛋,我们就麻烦了,哈哈哈……” 白天恍然,遂道:“原来这样,可是七哥,万一这娘们真是个笨蛋,你这一赌输,我们岂不是都得把命赔在这里呀!” 浪七自信道:“你七哥不喜欢赌,所以即便她是个笨蛋,我也会让她变的不是笨蛋,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就拿寒月族说事,反正这娘们不是刚得道不久嘛,她要动杀心,我就鼓动别人去寒月族打小报告,让他们派人来收了这个妖精,嘿嘿嘿……” 白天笑着指着浪七的额头,“你可真阴险!” “不过,七哥,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她是怎么猜出你的身份来,她连你的面都没见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浪七叹了口气,“得道者的世界,当真是玄奥莫测,但有一点,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过来。” “易体术极为深奥,天下没有几个能习得此功,但我们忽略了一点,此功法所创者是兽人,公冶小舒这娘们也是兽人,而且还是兽人中的得道者,说她会易体术,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天儿你有一点说的对,她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又怎么会知道我用了易体术,看来识破我身份的应该没这么简单。” 浪七凝重眉头,忽然食指一动。 “也许,问题出在那里。” “七哥,你说的是那里?” “天儿,你还记得这正殿的摆设吗?” 白天点了点头,道:“这还用记吗,整个大殿就一套桌椅。” 浪七道:“当初我踏入正殿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你想,堂堂宗门正殿,没装饰也就算了,怎么还没门没窗,难道他们就不怕机要之事被窃听吗?” “就算如此,这能说明什么呀?” 浪七冷哼一声:“未曾谋面便能知晓对方身份,老子可不信这套鬼把戏,除非这娘们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如果老子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踏入千灵山的那一刻,就被这娘们给盯上了,她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老子与白起的交流,加上对易体术的了解,换成是我,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妈的,这娘们比老子还要阴险!” 白天惊道:“七哥,你是说……” “天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大殿虽然很大,可感觉上并不空旷。” 白天点了点头,浪七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 “整个大殿和公冶小舒融为一体。” 浪七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是大殿和她融为一体,而是她把大殿融入其中,如果是这样……” 浪七的脑子里莫名其秒地闪出一个画面,可画面的主角既不是那个大殿,也不是公冶小舒,而是大殿里唯一的摆设——宗主桌椅。 有些事或许超过了他目前的认知,有些事或许连公冶小舒都不愿提及,所以公冶小舒并没有解决他心中的疑问,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浪七颇有些无奈道:“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公冶小舒,而是上官姜儿这小娘皮,公冶小舒的弱点我知道,可这小娘皮……” 白天不解道:“刚才你不是和公冶小舒说过?你不也显的宽心吗?她也指点了去处,还担心什么呀。” 浪七叹道:“那是做给公冶小舒看的,坚定她的出兵决定,总不能让她觉的自己盟友这么脆弱吧,只是得道者的能力,当真无法以常理度之,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经历了寒千雪之事后,体会到得道者的恐怖,两人相视点头。 浪七为此还特地交代雷骑,别在意路程,尽量绕远点,离上官姜儿越远越好。 庆幸找回雷骑,十万大山和极乐大陆不同,东游时虽然也有许多山脉和沼泽,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平原,可这里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群山,如果不是雷骑飞行,这些动不动就是数千上万米的高山,一座山就走的够呛,翻山跃岭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 雷骑不愧为龙奴,而且还有着东方巨龙血脉的龙奴,不但速度惊人,耐力同样惊人,在灵力浓郁的十万大山,光吸收这些灵力,就足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永动机。 雷骑背面宽大,能盘得下数条巨龙,自然能容得下许多人类,白天一个人无聊,自然是和浪七共乘一骑,反而是三个雷骑,一个个都抢着要背浪七,炫耀自己的能力。 作为监军,雷骑的面子不小,但千灵宗不同于中原之类的势力,这种多种族宗门没有太多人类的势利,很多人不会给监军面子,在他们看来,这三个只有元灵至境的家伙,分明就是三只马屁精,尤其是一些高傲的种族,更没把雷骑放在眼里。 兜兜转转的,一路上倒也费了不少时间,但最后还是到达了金刚巨人的族地。 巨人是极其骄傲的种族,所以,就算金刚巨人族加入了千灵宗,但对三个监军依然没有好脸色。 三个雷骑背着手刚要进门,一把比柱子还大的棒子从天而降,然后一声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巨人重地,不得擅入,小小人类,滚!” 三个雷骑自是无所谓,平日里不是他骂别人,就是别人骂他,早就练的一幅厚脸皮,可这次却不同,主人在侧,这面子可丢不得。 三奴一怒之下,瞬间显出原身,大翅一展,如瞬移般闪到巨人脸前,怒道: “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这巨人守卫愣了一下,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轻视雷骑,知道这三人脾气,可没想到今天这三个家伙是不是吃了枪药,居然这么大火气。 巨人毕竟是巨人,这个骄傲的种族最不缺的就是血性,什么监不监军,先打了再说。 反应过来之后,抢起手中的棍子,朝着雷骑砸了过去。 白天见状,刚要出手,浪七忽然伸手,一把拦住。 浪七淡淡一笑:“不急,到了王大富的地盘,出不了事,况且……” “我也想看看这三个家伙到底长进了多少。” 第九百六十二章 巨人山谷 三奴回头看了一眼浪七,似乎听到了他刚才的话,脸上顿时有了兴奋之色,有机会在主人面前好好露一手。 三奴虽为元灵至境,但平日自视不于归真,对付一个同级的巨人守卫,自然不好意思三人齐上。 七奴作为浪七的坐骑,最有资格出战,自然当仁不让,呼啸一声迎着棍子冲了上去。 雷骑虽然体型庞大,但相比起元灵巨人,也就只是一只公鸡大小,这种体型撞上这根巨棍,结果可想而知。 突然,就在巨棍刚要和雷骑身体接触的瞬间,七奴的身体出现了虚化,那巨棍就像打在影子上。 七奴腋下密密麻麻的翅膀,忽然分出一支,一道金芒掠出,击在巨棍之上,随即一闪而逝。 巨人刚要收棍再砸,结果惊愕的发现,那棍子莫名其秒的短了一截,断口处光滑平整,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感受被切割的力量。 好快的速度,好锋利的翅膀! 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七奴得到了浪七的认可,信心倍增,金翅狂舞,速度之快,恍如一团金色风团。 巨人力量虽大,但灵活性和速度远不如雷骑,雷骑受了东方巨龙精血,身体坚硬程度极其夸张。 先不说巨人根本打不到雷骑,即便是打到,以雷骑的身躯,也很难破防。 七奴有着先天优势,又是元灵至境,斩杀一个元灵巨人轻而易举,但他很清楚自己主人来此目的,自然不会真下死手,只不过想着在主人面前展示一下而已。 巨人是个非常护短的种族,要是在人家族地,斩杀他的族人,那接下来就不是谈不谈的问题,而是死不死的问题,所以,即使七奴占据绝对优势,但一直不敢下死手。 两者激战了不知多少回合,七奴倒是神彩奕奕,可巨人浑身是伤,虽然都不致命,但满身是血的样子可不好看。 激烈的打斗很快就引起其他巨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巨人围了上来。 巨人族虽然护短,但也极讲江湖规矩,人家是一对一单挑,他们也不会上前围殴,只能在边上看着,人一多,就变成了一场好看的比斗。 “内族圣地,不得喧哗!” 一声巨响从深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山谷里升上来了,一只大脚轻轻一迈,看似只有数十米,可眨眼间,没几步就到了眼前。 缩尺成寸! 浪七双眼一眯,这可是极其高阶的功法,尤其在巨人之间十分盛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弥补了巨人无法飞行,从而行动速度大损的致命问题。 然而,这种功法对巨人的悟性要求很高,即使它对巨人有着巨大诱惑,但能学会此术者,仍如凤毛麟角。 “古长老!” 那巨大的身影一出现,边上围观的巨人当即恭敬行礼,就连打斗中的巨人立刻脱出战圈,上前行礼。 “怎么回事?” 那位被称古长老的巨人一脸严肃地问道。 巨人指着雷骑道:“这三个马屁精敢带着人类闯我族地……” “住口!” 巨人还没说完,古长老断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族长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吗?再对监军无礼,族法之下,必不轻饶!” 面对古长老的喝斥,那巨人显然还有些不服,却也不敢还嘴,支支唔唔地退了下去,看来这巨人对人类的敌意还真不小,就连加入千灵宗都无法对此在根本上发生转变。 古长老又朝三奴道:“三位监军大人,不知来我金刚巨人族有何要事?” 话的内容倒是挺客气的,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由此看来,这三个家伙平时的形象还真不咋地。 玄奴作为三监之首,上首拱手道:“哦!原来是古长老,失敬失敬。” “我三兄妹奉公冶宗主之命,带两位尊客面见王副宗主,还古长老通禀。” 看来这种事三个家伙平时没少干,习惯性地一出口就先抬出公冶小舒,平时扯虎皮当大旗这种事玩的挺溜。 古长老眉头一皱,巨人族本就不喜欢人类,更不喜欢这三个出了名的马屁精,他这长老也不例外,每次一上来就抬出公冶小舒。 真不知他们族长怎么想的,可毕竟现在金刚巨人族是千灵宗麾下,公冶小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古长老的这个表情,三奴显然习以为常,应对起来也是极有章法。 小奴上前一步,背对着古长老,拍了拍玄奴的肩,道:“大哥,既然王副宗主不愿相见,我看就算了吧,反正我们三兄妹到过此地,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想必宗主也不会责罚,唉!我们回去还是好好劝劝宗主,让她亲自来请吧!” “我们走!” 便佯装离去,刚一转身,古长老立刻就叫住了他们。 “三位且慢,我家族长没说不见啊,你们……你们至少先说明来意,通报姓名吧!” 玄奴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这话一下就激起了古长老的怒火,刚要发作,玄奴上前笑道: “古长老莫急,宗主只说这两位是尊客,也没告诉我们叫什么,更别提找王副宗主何事,你也知道我们三人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上层的意思,我们那敢随便问,要不您去问问宗主?” 三人之间配合无间,古长老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难道他真的跑去问公冶小舒?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丧气的叫了一声: “原地等着,老夫这就向族长通报。” 古长老一走,玄奴三人不由得嘀咕着:“这些大个子真没礼貌,就让人站在大太阳底下站着。” 随后马上换上一幅谄媚的笑容:“两们尊客,您边上坐会,那边荫凉些。” 小奴和七奴连忙用袖子在石头上擦了擦,然后又坐怀里掏出一壶清泉,殷勤的递了上去。 这番举动不由得引起其他巨人的疑惑,这三家伙虽然是马屁精,可好歹也是个监军,对这两个人类如此殷勤未免有些过了,于是开始在心中猜测这两人倒底什么身份。 没过多久,古长老便折返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族长有请,随我来。” 三奴也不回礼,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古长老对他们这幅小人得志的面孔也是无可奈何,一前一后地朝深山走去。 古长老缩尺成寸虽然很快,可雷骑飞行更快,驮着浪七两人紧跟身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谷。 雷骑降下身体,浪七这才发现,这云雾缭绕并非天然雾气,而是烟雾之气,下面居然是一座铸造工坊。 谷内有很多熔炉,燃着熊熊烈火,耳边尽是错落有致的铸造敲击声。 古长老大声道: “等着!” 说罢,自顾地朝里面走去。 借着这个机会,浪七仔细打量着这个山谷。 整个山谷错落着很多工坊,这些工坊功能各一,不像是个独立车间,更像是某个环节工厂,就点类似于前世的流水线,这个设计挺前沿的,和传统的极乐世界的铸造有很大区别。 用流水线的方式开工坊,能想出这个点子的,恐怕也就只有王大富。 不一会儿,古长老从里面走了出去。 先是打量了一下浪七两人,然后道: “进去吧!” 三奴刚要带着浪七两人进去,却被古长老拦住。 “他们俩能进,你们三个在外面等着。” “你……”玄奴闻言,刚要发作。 “没事,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着。”浪七把手一抬,笑道。 浪七一开口,三奴当即哑了火,自觉在往边上一站,不再言语。 顺着古长老指的方向,正中有一座小石屋,相对于这山谷里的巨人而言,这不足千平方的石屋显的非常迷你。 石屋几乎都是由石头组成,那石门也是虚掩着,虽是石质,可似乎却并不沉重,浪七用手轻轻一推,石门顺势朝两边打开。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坐着,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虽然只是坐姿,但从身形上看,身高还不到三米,这个身高似乎还不足以称为巨人,但整个房间除他之外便再无他人,看来他就是金刚巨人族族长,千灵宗副宗主,浪七的老相识王大富。 “何事?” 王大富没有转身,只是随意的说了两个字,连前面宗主两个字都没叫出来,看来对公冶小舒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尊敬。 果然是他! 即便没有看到正面,但这声音浪七却非常熟悉,不是王大富还能是谁。 人生没有比他乡故知更让人愉悦的,浪七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不由得起了一股捉弄之意,他故意不作声。 王大富见没人回答,不由心中有些恼火,在千灵宗,就算是公冶小舒都敬他三分,何况是其他人。 转身站起,露出那张浪七熟悉的脸,可如今这张脸上,却是充满了森森杀机。 “果然好胆,老头子只好拎着两颗人头亲自去问宗主了。” 刚要出手。 浪七开口了。 “怎么?如今搞拆迁的脾气都这么火爆了吗?” 第九百六十三章 惊走无厄 拆迁? 这两个字像个炸弹一样,惊地王大富直接跳了起来,两只圆眼瞪的和灯笼一样。 极乐世界的结构特殊,体质强壮、魔法、灵力,寻常百姓放在前世都是超级大力士,不存在拆迁这种专业职业。 更重要的是,王大富穿越前世的身份,是城管聘用的临时拆迁工,知道此事的,只有当年活着从丧尸世界出来的那几个同伴。 “干嘛,眼睛瞪的这么大,当电灯泡啊!” 看着王大富震惊的表情,浪七打趣着,缓缓卸下易体术。 自当年从天泣分别,算算时间有千年之久,但晋境极速,仍然保持着当年的长相。 当年的生死世界,当年的张七,如同永恒烙印刻在每一个同伴的心灵深处。 “七哥,七哥,七哥真的是你吗?” 王大富跪在浪七身前,紧紧地抱着浪七。 王大富的下跪,意义不同于其他人,他是太高了,就算跪下,也比浪七要高上不少。 兄弟之间的问候,拥抱是最有效的沟通。 浪七用力拍了拍王大富的背,笑道:“大富啊,长的这么壮实,看来这些年混的不错呀!” 王大富背过身,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大笑道:“七哥说笑了,我这一切不都是全拜七哥所赐呀!” “来来来,七哥,来这里坐。” 揽着浪七往里走去,正是刚才不知在摆弄什么的桌子。 浪七一看,这上面全是些零件之类,看上去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前世的一些工具、电器之类的东西吗? “我说大富,你不会想在这里弄台电器出来吧!” 王大富尴尬一笑,“嘿嘿嘿……闹着玩的,这不时间多到蛋痛,闲着没事干,就想着以前的那些东西,随便玩玩,随便玩玩。” 说罢手一抹,那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扫在地上,然后把手往后面一拉,一个数米高的大柜子被他拉了出来。 浪七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冰箱? 这大柜子从外形上看,还真是冰箱,不过却是以前款式比较老的冰箱,想必当年王大富混的确实不咋地,连用的冰箱都那么陈旧。 可真正让浪七好笑的,这冰箱虽然没有电,可整个外形却是极冰所铸,可仔细一看,却又不一样,下面是极冰,上面却是寒冰,由于两种冰的温度不同,就形成了前世冰箱的标准,上层冷藏,下层冷冻。 这些冰似乎被某种魔法控制着,即便在这种烈焰熔炉附近,依然不见丝毫溶化。 王大富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冰箱嘛,自然是用冰做的才叫冰箱。” 只有用冰做的才叫冰箱,这无厘头的话,听着好像也没毛病,总比肉肠里没有肉更有道理些。 冰箱里放的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珍品,传闻中的十大名酒,一样不缺,高级食品更是让人惊叹,平时连他自己都不舍得吃,浪七一来,他几乎全给掏了出来。 王大富感慨,穿越前的自己,底层的中年男人,从工地回来,累的跟狗一样,最快乐的就是开上一瓶廉价的啤酒,十块猪头肉,点上一支烟,快乐似神仙。 留一半酒,掐半支烟,也就工友来时,才舍得大方烟整条,酒整箱。 这就是男人的心酸,也是男人的慷慨,更是男人最后的尊严。 “干!” 浪七抓起一瓶酒,一把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三两口就干了个底朝天。 如今的王大富,巨人族长,位高权重,却反而没有了以前的快乐。 看着每天受人尊敬,但内心却非常孤独,别说没人敢在王大富面前这般放肆,那怕是大声点说话,都得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七哥,还是他的七哥。 七哥没变,那种他乡遇亲人的感觉,回来了! 男人就是这样,两杯酒下肚,就什么都敢说。 所以当王大富得知浪七就是张七,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圆月盟主,当即明白了浪七的来意。 当时王大富反对出兵理由很简单,白起负责九原,他负责中原,两者强度全然不同。 以王大富的精明,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无非是减损,也不尽是公冶小舒所谓的反对出兵。 当浪七把江吉的事摊开一说,王大富更是开心地抚掌大笑,只要浪七一句话,他想都不想领着军团就冲了上去,更何况有江吉在旁策应,更无后顾之忧。 “老子这次不但要打,而且大打特打,不把混元宗那帮王八蛋打出个鸟来,老子跟他姓。” 王大富兴奋地叫了起来。 “大富,这样打岂不是千灵宗也要大损?难道你不怕公冶小舒见责?” 王大富全力支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浪七也知道王大富可不像表面粗旷,心思极其精密,否则也做不到金刚巨人的族人,所以他不可能猜不到公冶小舒的想法。 “我怕她?”王大富用力咬下一块肉,面露不屑之色。 “白虎族和精灵传人,千灵宗宗主,真灵得道者,难道不应该怕她吗?”浪七道。 王大富忽然把肉往桌子上一放,一口酒焖了下去,袖子把嘴角的油渍一擦,朝着浪七神秘一笑。 “她来头大,可是七哥,你知道我的后台是谁吗?嘿嘿嘿……” “谁呀?”浪七脱口而出道。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世上还有谁有这么硬的后台,能硬扛公冶小舒,尤其是在十万大山。 “是……” 王大富刚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警报声四起,门口有守卫在大叫:“敌袭、敌袭。” 王大富脸色一变,双手在虚空一握,一把锤子凭空生成。 大手一伸,巨锤入手,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七哥,你坐着先喝会,我出去看看,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的地盘上砸场子。” 金刚巨人,巨人四族之一,在十万大山就是标准的地头蛇,连公冶小舒都忌惮三分,是谁敢来这里砸场子,浪七也十分好奇。 道:“大富,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 王大富看了一眼浪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七哥,你看到这把锤子了吧,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就站在这锤子后面,这天下就没人敢动你。” 浪七看了一眼这锤子,除了稍微大点,就是一把普通的锤子,甚至都没在上面感受到一丝灵力,心道莫非这锤子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王大富三步并作两步,朝外走去,速度却是极快,这缩尺成寸的造诣要比古长老高明太多。 王大富出了石屋,对着空中叫道:“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喝酒时王大富说自己到了归真之境,以他的天赋浪七并不意外,反正他见过的归真很多,有强似关月明和烟长万的,也没想着王大富能厉害的到那里去,可这一声吼,却让浪七刮目相看。 论气势、威压,其归真强度绝不下于前两者。 这家伙到底怎么修炼的,实力如此强大,难怪做了金刚巨人族长,看来不全是脑子灵活的原因。 话音刚落,空中一声刺耳的音爆,一道身影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灰色的长裙,瀑布般秀发,最显眼的是她脸上有颗淡淡的痣,不但没有破坏她绝美的容颜,反而增添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女人背负着双手,两只眼睛盯王大富背后的浪七,道:“王大富,这事和你没关系,我找你背后这个人。” 王大富大笑一声,摆出一幅痞子架子来,扯着嗓子吼道:“上官姜儿,你他妈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吗?这屁想放就放?” “我今天就把话摞这儿,别说是在这里带走一个人,那怕是带着一条狗,我王大富跟你姓。” 上官姜儿! 是上官姜儿,怪不得浪七看她时,和上官子游有几分像。 奇怪!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明明绕了远路过来的。 不过更奇怪的是王大富的态度,一个归真,就算是最强归真,也不敢这么和一个得道者说话,他凭什么? 上官姜儿的神色并没有因为王大富的嚣张有任何变化,这或许就是无厄之境。 “如果我一定要把他带走呢。” 上官姜儿淡淡地说了一句,语言间杀机绝然。 本以为上官姜儿的话会让王大富有所收敛,可没想到王大富依然故我,态度极其嚣张,放声大笑起来。 “哦!那你试试看,上官姜儿,你别以为无厄就能横着走,你要带走他,除了踩着金刚巨人族的全体尸体之外,还要踩过这把锤子。” 最后一句话让上官姜儿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那把锤子,无厄之境的她,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语气随之一缓。 “王大富,有必要吗?” “有!” 王大富坚定的不容置疑。 “好!” 上官姜儿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消失不见,空中留下一句话。 “王大富,你护的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王大富嚣张地朝天空竖起中指:“关你屁事!” 归真,一个归真,居然惊走了无厄? 上官姜儿来此肯定是为了复仇,灭宗之仇,这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说走就走了? 王大富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让手下打扫打扫,自己招呼浪七回屋,继续喝酒,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上官姜儿的威胁。 “大富,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这女人找麻烦?” “她敢吗?” 王大富大大咧咧道:“我好歹是个副宗主,她再狂,也得看公冶小舒的面子。” “至于七哥你嘛!有这个在,他更不敢。” 说罢,指了指那把锤子。 第九百六十四章 敦丰山 说到锤子,浪七就更加好奇。 王大富当时就说让自己站在锤子后面,开始他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就更不明白了,可事实上站在后面,确实连上官姜儿都不敢动手。 这到底是把怎样的锤子。 “大富,你是说我拿着这把锤子,然后她就奈何不了我?” 王大富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咳……七哥,不是大富小气,您要是真喜欢,这把锤子送你也无妨,不过,你要拿它,却是有些困难。” “怎么个困难法?难度我还拿不动不成?巨人的武器虽沉,可还没到拿不动的程度吧!” 听到这里,王大富面露得意之色,笑道:“好,七哥,这锤子你要是拿的动,我就送给你,你要是拿不动,可就不能怪兄弟我小气喽!” 浪七有些不服,以他体内的三脏之力,外加东方巨龙和玄阴火凤进化的身体,力量之大绝不下于巨人,说拿不动一把锤子,当真是笑话。 一把伸了过去,抄起锤子便要拉过来。 结果发现,这锤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大富嘻嘻一笑,有种一旁看戏的感觉。 拿都拿了,这面子上就有点下不来了,浪七一发狠,运起体内三脏之力,猛的用力一拉。 可结果别说是拉起锤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一下浪七也老实了,客气地向王大富讨教原因,王大富的回答差点让浪七惊掉下巴。 这把锤子的来历堪称传奇,当年有人把一个轮回世界捏爆,就像搓面团一样,硬生生把一个世界搓成一把锤子。 一个世界,一个空间,那怕规模再小,能捏成一把锤子?这得有多少重量? 可问题是,既然锤子这么重,王大富是怎么拿起来的。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疑问,能弄出这锤子来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又是一个楼小楼一样的存在? 王大富也不端着。 原来那人在做这锤子时留了印记,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控制权,他把印记赋予王大富,所以他能拿起来,再加上王大富本身就是类似举重若轻的天赋,这种锤子再适合他不过。 不过,当说到第二个问题时,王大富忽然咧嘴一笑: “七哥,请恕大富卖个关子,您不妨猜一猜,这人是谁,给您一个提示,这人您认识。” 浪七大脑一激,失声叫道:“雷子!” 王大富大笑着竖起拇指,“七哥果然是七哥,厉害呀!” 没想到真能在王大富这里得知雷龙的消息,浪七寻人心切,忙道:“雷子……雷子他在那?” “七哥、七哥,别急嘛,您不说我也正准备带您过去见他的,要不是刚才上官小娘们这么一闹,我们恐怕都已经在路上了。” “那还等个鸡毛啊,赶紧的呀!”别看王大富长的这么高,浪七依然跳起来给他脑袋一个大钢豆。 作为一族之长,所有人都对王大富敬而远之,那怕是公冶小舒都得尊称他一声族长或副宗主,那有人敢打他的脑袋,可浪七这一下,王大富不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心里有种莫名的幸福。 “好吧好吧。”王大富假装疼痛叫道,随后直接朝外面走去。 “等等,你给我等等。”浪七跑上去在后面叫道:“这里是千灵宗内山,你好歹是一族之长,怎么走来走去还要靠两条腿的?传送呢?” 王大富苦笑道:“我的七哥哟,您要是去别的地方,倒是有些传送,可您是去找雷龙,他那地方,别说是传送,就连飞行都是禁空的。” 说罢指了指他后面的三奴。 还有这么神秘的地方?居然还能无视传送?这倒是让浪七有些好奇,忍不住道:“那我们怎么去?” 王大富拍了拍双腿,笑道:“这段路可以飞,到时我背你们。” …… 雷骑的飞行速度很快,但王大富的神行之术也不慢,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在较劲,一前一后相互追赶。 借着路上的空余时间,浪七问起雷龙的近况。 话说当年,他们一行人传送穿越整个邪恶丛林,其过程可谓九死一生,最后活着到达十万大山的,就剩下他和雷龙两个人。 经过重重磨难,他们最终找到了巨人族,凭借着惊人的天赋,成功地得到了族中长老赏识,尤其是雷龙的天赋,更是震惊整个巨人族。 王大富因其举重若轻的特殊天赋,被分配到了金刚巨人族,而雷龙则进入了巨人族的圣地,永恒大地。 永恒大地既是巨人族的圣地,也是巨人族的禁地,那里有个很奇怪的规定。 只进不出! 能进入永恒大地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身怀大地传承的巨人,即便是族长都无法进入,王大富也不例外,所以永恒大地里有什么,住着什么人,一概不知。 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从永恒大地里出来。 巨人族里有个最原始的祖训,如果有巨人从永恒大地里出来,那这个人就是巨人族的神,他的身上必将背负巨人族所有力量的来源。 然而,就在数百年前,这个规矩最终被打破。 雷龙居然从永恒大地里走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巨人都彻底疯狂,自有记载以来,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永恒大地里走出来的巨人,他是所有巨人的信仰,更是巨人口中的神灵。 作为雷龙唯一的朋友,王大富第一时间就见到了雷龙,据他描述,当时的雷龙几乎和当时进去时一模一样,千年过去,连衣服都没有任何变化。 雷龙当时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张七的下落,可惜当时的浪七还生死未卜。 雷龙似乎并不喜欢外面的世界,随便交代了几句,便回到了永恒大地,从此便再也没有出现,那锤子就是那个时候雷龙送给他的礼物。 “雷子和你说了什么?”浪七追问道。 王大富摇了摇头:“他倒是没说什么,就聊了一下我的近况,听说我在金刚巨人族,嘱咐我好好修炼,如果有您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他。” 后来,巨人各长老在外面跪了十天十夜,这才问王大富,神灵说了什么,王大富倒是“老实”,除了关于浪七那一段,其他的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就因为雷龙说了简单的几句,王大富回去后没多久,就直接被公推为金刚巨人族族长,可见雷龙在巨人的影响力,当真是神灵一样的存在。 浪七嘲笑道:“原来你这个族长是开后门得来的呀!” 王大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笑道:“嘿嘿……谁让我朋友多呢。” 一路走,一路聊,很快王大富就在前面停了下来,他指着远方一片灰朦朦的雾气道:“七哥,前面就是巨人族的圣地,敦丰山,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吧!” “敦丰山?你不是说永恒大地吗?”浪七疑惑道。 王大富道:“永恒大地在敦丰山深处,巨人为了尊重神明,把整个敦丰山都划为禁地,我们从这里开始,就要步行了。” 说到这里,王大富忍不住自豪地笑道:“七哥,您知道吗?据我所知,能进入敦丰山的人,不足一手之数,我就是其中之一。” 浪七笑道:“大富呀大富,你是不是当年托雷子的福才有资格进入此地?” 王大富笑道:“那是自然,这天下谁有资格进入敦丰山呀!” 三奴化回人身,跟在浪七身后,朝敦丰山走去,很快便有巨人守卫上前,见是王大富这才放行,但依旧对浪七等人身份反复核实。 浪七的身份由王大富伪造,只说是非常关键的人物,需要进入敦丰山,以王大富一族之长的身份,加上当年只有他见过神明,便也放行。 敦丰山很大,在禁空的状态下,没个数月到不了禁地。 当时浪七很不理解王大富所说的是背他们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是个巨人,可三米的身高恐怕也背不了两个。 可王大富接下来的举动马上就让浪七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三米的王大富摇身一变,忽然就长成了百米巨人,这种变化恐怕也只有在前世的影视剧里才能看到。 王大富用手指轻轻一提,浪七和白天便被抓到了他的肩膀上,这让浪七想起当年在天泣巨人山谷,巨人的肩膀只有巨人最信任的人类才能上去。 三奴自然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他们既然是坐骑,飞行快,跑的也快,就算不能飞,奔跑速度也是极快,紧跟在王大富身后。 “七哥,穿过前面的那几座山,就到了。” 走了一会,王大富低声道,以他如今的身躯,如果再高声说话,还不得震的浪七脑袋发痛。 说罢,便要从山的侧面绕过去。 浪七疑惑道:“大富,这样绕路还要很远,干嘛不直走?” 王大富犹豫了一下,道:“那里是巨人族的禁地,我们还是绕道吧。” 浪七闻言,更加疑惑:“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就要前往禁地吗?干嘛绕路?” 王大富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严格来说,永恒大地是巨人族的圣地,而那里才是巨人族的禁地,当年我进入此地时,族长反复亲交代,一定要绕道而行,还嘱咐此事绝不可向外人提及。” 随后笑道:“说实话,在外面,我还真不敢说,但到了这里,说便说了,他们听不到,也看不见,嘻嘻……” 第九百六十五章 拾花九戒 圣地? 禁地? 这敦丰山有这么神秘吗?还搞出两个秘密来,这反而更加激发了浪七的好奇心。 这王大富的嘴巴也真够没把门的,这种话都能往外说,也就是浪七,换成别人,王大富作为一族之长,还真开不了这口。 “那就是说,这个地方连你也没来过?”浪七笑道。 王大富倒是老实,也不吹牛,只是点了点头。 浪七神秘一笑,道:“圣地的边上有禁地,这种事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 王大富眼神一亮,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只是当初族长那慎重之极的神态,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都是这样,一多起来,胆子就大起来,如果再一起哄,没什么做不出来的,王大富也一样。 反正浪七在边上,以他的聪明,应该没什么危险,而且自己刚才不也说了,外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到,偷偷进去看一眼又何妨,再不济,雷龙就附近,这禁地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好奇心害死猫,更何况人类。 “好,就去看看!” 王大富巨脚一迈,朝着正前方走去。 大山虽高,可以王大富的百米身躯面前,也高不到那里去,这一跑起来,很快就冲到了群山深处。 浪七眼尖,站的高,隐约看到群山中有座建筑。 待到靠近些,拨开大树,原来是座寺庙。 深山有寺庙,并不稀奇,但在巨人禁地,一个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出现一座寺庙,多少有些违和感。 “寺庙?” 王大富疑惑地叫一声,随即缩小身体,领着浪七朝寺庙走去。 寺庙不大,但很古朴,墙体材料就是就地取材的石块,但胜在拼接的完整,看上去依旧十分坚固。 大门也是石头做的,这点倒是很符合巨人的建设风格。 莫非这里面住着巨人和尚? 山门半开着,里面隐隐约约飘出一股饭菜的香味,浪七鼻子尖,闻出这食材里居然还有肉食。 深山! 禁地! 寺庙! 肉食! 这异常的组合,看起来却非常自然,没有任何违合感。 正是这种自然,才让他感觉到一阵诡异。 “有人吗?” 浪七试探着拍了拍门。 拍到第三遍时,终于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有有有,老纳正在做菜,各位施主请自便。” 还真的有人? 是有人,人类,听音量不像是巨人。 带着好奇心,众人鱼贯而入。 里面还真是一座寺庙。 正中有个佛堂,上面供奉着一尊大佛,以浪七的见识,居然认不出供奉的是那尊佛。 供桌前空空如也,但从上面的痕迹来看,之前应该是摆放着供品,刚被移走不久。 刚才有人在做菜,莫非是供品? 就食供品并不奇怪,很多寺庙都会把供品分发给信徒,以示神佛之恩雨露均沾,但浪七刚才明明闻到肉食香味,难道这供桌上还供奉肉食?这到底是座什么样的寺庙? 正堂两侧各有一间侧房,看上去像是禅房之类,庙前空地上有张石桌,只有一张石凳。 这倒是符合禁地的特点,不会有外人来,浪七等人找了几个大石块,老老实实地坐了等着。 没过多久,侧房里似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白眉胖和尚,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端着个大盘,上面还冒着热气,三步并作两步朝石桌跑去,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双手连忙放到耳垂,嘴里叫道: “好烫好烫!” 原来这石桌石凳是人家的餐桌,一桌一凳,看来这寺庙也没别人。 本来浪七是坐着那张石凳,一看这样子,也不好意思霸占人家唯一的餐凳,起身给那和尚让座。 胖和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发现没带筷子,胖和尚似乎是真饿了,急不可待地两根手指捏起一块东西,便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道:“忘了拿筷子。” 说罢转身又跑了回去。 浪七这才看了一眼盘子上的食物,一碗米饭,三个小菜,其中一道还真是肉食,上面还有一截骨头露在外面,只是不知道是那种肉。 没多久,胖和尚就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双筷子,一坐下便端起饭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浪七等人,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施主,老衲也不知道你们要来,你看这……” 说罢,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意思是就做了一个人的饭菜。 浪七笑着摆了摆手,“大师请便,我等尚且不饿。” 胖和尚打了个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便摆开碗筷,开始干饭。 “几位施主来到本寺,是路过,还是朝拜?”胖和尚一边说,一边吃,嘴里塞着食物,吐字有点不太清晰,这幅模样,除了看着有点好笑,令人顿生食欲。 浪七笑道:“我们几个只是路过此地,请问大师,这寺庙就您一人?” 胖和尚看了浪七一眼,有些奇怪道:“寺庙又不是市场,修行又不是修路,要那么多人干嘛?” 这话说的奇奇怪怪,可乍一听,却又有十分道理。 浪七抚掌大笑:“说的好,说的好!” 说罢还认真地鞠了一躬,“多谢大师点悟。” 胖和尚停下手中筷,盯着浪七看了一眼,笑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不知道他指的是浪七的回答,还是别的什么。 浪七站在身侧,问道:“大师,您说什么有点意思?” 胖和尚抬起筷子,指着浪七的肚子,道:“这里面有点意思。” 浪七被指的有些莫名其秒,干脆拱手道:“还请大师指点。” 可胖和尚接下来的话,惊的浪七脸色发白。 “这里面居然没有丹田,有点意思,五脏能贮存能量,有点意思,不对不对,怎么只有三个能贮存,更有意思,嘿嘿嘿……” “你……”浪七脸色大变,指着胖和尚有些不知所措。 居然能有人看破自己的五脏星体,这恐怕连当初的老酒鬼都做不到,他……他到底是谁? 胖和尚一边吃,一边还在继续说着。 “这力量看上去像元灵之力,形似神非,也不像归真之力,至于本源之力嘛……好像也不对,这还真是奇怪了,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呢,有意思,有意思。” 此时的浪七,早被惊的手足无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认真地听老和尚讲着他体力的一切,对于他的五脏星体,如同透视一般。 听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唯有长叹一声。 “请问大师,此处何地?” 对这个问题,胖和尚似乎有些不耐,用沾着油的筷子指了指墙角一块石匾。 “你不识字?” 浪七这才发现,边上确实有块石匾,边上还缺了一角,看来是年久缘故,从上面掉下来嗑掉的,被人随意放在一边,还没挂上去,只因倒着放,这才被忽略过去。 王大富过去把石匾转了过来,上面刻着三个字。 拾花寺! 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 难道……难道这里是拾花族! 当年的神秘森林禁地,被困的四人里,的确有一个和尚,名号也叫拾花尘。 拾花族为极乐世界佛道之宗,一个深山的小小寺庙,只有一个和尚的小寺庙,难道会是四大族之一的拾花族。 “你……你是拾花九戒?” 浪七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不觉脱口而出。 “哦!你居然听过我的法号?”这次倒是轮到胖和尚有些意外,居然有人知道他的名号,可这些人的境界…… 拾花族是四大族里最隐秘的一族,能知道拾花族的存在,知道拾花九戒这个法号的,那怕是四大族族人,亦屈指可数。 人间活佛,拾花族族长拾花九戒。 寒千雪嘴里那个普济众生的活佛拾花九戒,是个吃着肉,一脸世俗的胖和尚? 震惊之余,浪七越发疑惑,拾花族怎么会出现在巨人的禁地? 既然是族地,其他人呢?难道整个拾花族就他一人? …… 这些问题千头万绪,竟让浪七一时间竟忘了拾花九戒的问题。 拾花九戒见浪七不作答,显有有些不高兴,道:“施主,老衲在问你话呢。” “哦!”浪七这才反应过来,歉然道:“对不起,大师,适才在下走了神,您的法号是在下一友人无意间提起。”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一般人最多也就哦一声,就此略过,可拾花九戒显然并不想就此打住,追问道:“你那位友人姓甚名谁,是何出身?” 这话说的很没礼貌,若是别人,浪七连理都不带理,可眼前的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胖和尚,那可是拾花九戒,光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天下任何人肃然起敬。 他当然可以随便编个名字糊弄一下,可糊弄一个得道者的下场,他承受不起,只好老老实实道:“在下友人名叫寒千雪,江吉人氏。”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他虽然知道寒千雪的真名是寒月千雪,也知道他出身寒月族,但这些他能说吗? “寒千雪?” 拾花九戒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来。 忽然,他转头看向浪七,笑道:“施主,你说的这位寒千雪,他的本名是不是叫寒月千雪。” 浪七心中一惊,这胖和尚怎么什么都知道,但脸上却是不惊不疑,心中有了计较,稳稳道:“大师,她确实叫寒千雪,至于您说的寒月千雪有可能是她的真名,但在下与其相识时,她就叫寒千雪。” 没想到这个推词却意外得到了拾花九戒的认可,点了点头道:“嗯,应该如此!” 第九百六十六章 拾花族 “寒月族就是臭毛病多,一个破名字搞的多值钱似的,离了道,连姓氏都不允许用,这小丫头真是可怜喽。” 拾花九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听这话的意思,这胖和尚似乎认识寒千雪,浪七不由道:“大师,您见过千雪?” 拾花九戒说话时嘴里还嚼着菜,发音有点不太清晰,点了点头。 “好多年前在月宫见过一面,那丫头的寒冰之道令人印象深刻,只是性子烈了些,少不得以后要吃点亏。” 听话听音,听锣听声。 从和尚的语气里透露的那一丝感慨,隐藏着些许善意,这或许可以成为拉近关系的突破口。 于是,他顺着拾花九戒的话往下聊,从结识寒千雪开始,到如何遭遇子千暗神四人追杀,最终被老酒鬼救下的过程聊了一遍。 听上去只是聊些家常,既然是家常,有些事就不需要说的那么透,比如极乐学院事件,有些事又要透一点,比如老酒鬼。 于是,在听到老酒鬼那个桥断时,拾花九戒忍不住放下碗筷,“小楼?你们居然遇到楼小楼,啧啧啧……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第一次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浪七,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呐! 天下那几个家伙里,他最看的上眼的,就是楼小楼,随意、洒脱、不羁,一片赤心,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眼极高,天下没几个人是他能看上眼的,却对一上区区元灵小子这般上心,还为此破例出手。 这么一看的话…… 的确有些讨人喜欢! 人与人的关系有种说法叫眼缘,眼缘对了,什么都好说。 显然,浪七拿楼小楼和寒千雪说事,赢得了拾花九戒的眼缘,所以他的疑问,拾花九戒也愿意解惑。 这座破败的寺庙的确是拾花寺,四大族中拾花族的族地,不过拾花九戒这个族长来说,族不族地的并不重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心中有族地,便处处是族地。 这种境界,让浪七折服。 至于拾花族族地为什么又是巨人族的禁地,这件事纯属巧合。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巨人族圣地,永恒大地说起。 永恒大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知晓,反正比拾花寺要早的多,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先有了永恒大地才有了巨人族,还是先有了巨人族才有了永恒大地。 拾花九戒也不知道,他最初见到永恒大地时,除了惊奇还是惊喜。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郁的能量,那怕是在边上,其能量的浓度也远超其他地方。 作为一个修真者,拾花九戒很想进去一探究竟,从当初的普通修真者,到如今的拾花族长,他始终无法破开那层强大的结界。 得亏看到永恒大地的是拾花九戒,心境平和,不贪不嗔,既然破不开,也绝不强求,于是就在边上盖了这座拾花寺。 在这之前,永恒大地一直都是巨人圣地,在人家圣地边上盖间寺庙,这算是怎么个事,很快就引发了巨人的不满。 不满归不满,以拾花九戒的实力,巨人能奈何得了他? 结果可想而知,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为了避免双方矛盾升级,也为了更好的保证圣地的清静,巨人族就决定把整个敦丰山划为禁地,传着传着,这寺庙就成了禁地。 和尚是个出家人,没有太强的占有欲,人家默认了自己这座寺庙,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禁不禁地的,他也无所谓,而且他也喜欢这个清静的地方,毕竟挂了个禁地的名头,少了许多世俗之扰。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拾花族行踪神秘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拾花就他一个,或者说拾花族就拾花九戒一个,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清楚。 拾花寺确实就拾花九戒一个和尚,严格来说,拾花族就他一个的说法也对。 从授艺传功、弘扬佛法的角度来说,拾花族的族人可就多了,甚至可以说极乐世界所有的佛道中人,都是拾花族,原因是很多佛道都是拾花族传出的,包括了很多佛道功法,比如当年黑白屠场的了静,他的功法也是。 在这些佛道中人里,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知道拾花族的存在,甚至接受过拾花九戒的训戒,这些人便是拾花族自居,比如神秘森林的那个和尚拾花尘。 还有一种根本就不知道拾花族的存在,他们是佛道中人,也修佛道功法,但这只是他们的一种信仰,比如了静。 但在拾花九戒这里,或者说拾花寺,真正的拾花族是单人单代,这世上就只有一个拾花族人,除非拾花九戒死了,才会出现第二个。 无论是楼小楼,还是寒千雪,提起拾花九戒时,言语中总是夹杂着一丝敬意。 拾花九戒是天生的佛道中人,仁心慈爱、普渡众生,特殊的族承虽然无法让拾花族发扬广大,但他还是经常云游天下,有时化身苦行僧渡化世人,有时化身乞丐尽阅人性,化身千万,行走于世,有世间活佛之称。 人神有别,他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法阻止战争的发生,毕竟这是凡人的世界,他可以以一个慈悲心拯救世人,却不能以自己的能力改变世界。 从某种角度讲,拾花族既是一个家族,也是一个人。 浪七更关心的是,就连楼小楼都没发现的五脏星体,拾花九戒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他不相信拾花九戒有着比楼小楼更强的实力。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追溯到拾花族的起源,尤其是传说中的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拾花就是法罗! 拾花擅灵,谓之凝灵之祖,真灵之地,执的是佛家法门。 得道者有无厄与真灵二境,而拾花便是真灵的源祖,法罗就是所有真灵的法门,也是所有灵力之源,就连本源之力都源自于法罗。 拾花能感应到所有的灵力,无论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所以,他并不是看到浪七体内的五脏星体,而是能过感受灵力,确定他体内的五脏星体。 拾花九戒一生中所见过的灵力种类,是所有人不敢想像的数量,所以,出现浪七这种所谓的三脏之力,对他来说,并不奇怪,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种奇怪的力量强度如此之高,倒是他平生仅见。 佛有八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不坐高广大床、不著华鬘璎珞、不习歌舞伎乐。 拾花九戒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年我自以为定性非常,区区八式何足道哉,便是九戒又何妨,于是还给自己加了一戒,叫不争,岂料不到百年,八戒净犯,倒是这不争至今未破,于是干脆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法号,九戒。” 听的出来,拾花九戒讲的坦诚,没有丝毫藏私之意。 眼前的这个随和的胖和尚,却是真实存在的真灵之祖,不在名,不为利,确实谓之不争。 浪七见过很多得道者,无论他们表面如何温良,但面对凡人时,内心难免有一份高高在上的骄傲。 唯独拾花九戒,于心、于情、于理,做到了真正的众生平等。 这一刻,浪七似乎明白寒千雪所说的话,人间活佛,普济众生。 浪七退后一步,弯腰,深深的躹了一躬。 “在下圆月盟主浪七,见过九戒大师。” 拾花九戒常年入世,自然知道浪七之名,此时听得浪七说起,并未有惊讶之色,在他而言,盟主也好,土狗也罢,众生平等。 “原来是浪盟主,不必客气,老衲这破戒僧人当不得大师之名,能得一声九戒和尚于愿足矣。” 随后笑道:“世人皆道浪盟主杀伐果断,一代枭雄,今日一见,倒还是个姓情中人,真仍世人之福也!” 又看了一眼王大富,道:“这位巨人老衲以前见过,与永恒大地那位似乎相识,你们来此,莫不是去见那位?” 浪七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位与浪某有旧,故此前往一见。” 一向平静的拾花九戒听了这话,面露异色,道:“哦!这还真是热闹,你也与他有旧?” 也? 浪七疑惑地看了一眼王大富,意思是说,你不是说只有你能进入此地吗?怎么还有人来过。 王大富也是一脸疑惑,心道这胖和尚是不是用词有误,这里不可能有人能进来的呀,不由道:“大师,您是说还有其他人来这里找过?”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有!” “几十年前吧,有个拖着一扇门板的奇怪男人来过,不过当时他只是找老衲借阅法罗,无间意聊起永恒大地,那人也说与人有旧,后来他还真去了一趟永恒大地,结果里面的那位居然真的出来见他,看他们见面的情形,好像还真是旧友,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哩。” 拖着门板的奇怪男人! 还和雷龙这个憨子是朋友! 浪七忍不住叫道: “天成!” 王大富也反应了过来,雷龙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不是玄天成还能是谁,那门板怕是拾花九戒有些误解,因为那是一把剑,一把霸气的剑,裁决。 “那……那后来呢,那个男人呢?” 无意中,浪七第一次听到关于玄天成的确切消息,虽然是几十年前,但总比没有要强。 “后来……他和那位聊了一会,回来就问我长空剑逆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之后,他就走了,所以我猜他去找长空剑逆了。” “长空剑逆?” 浪七惊叫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长空剑逆是谁。 剑逆欲问天! 天下战力最强的两个人类,一个是老酒鬼,问天刀楼小楼,还有一个就是长空剑逆,也是四大族之首,长空族族长。 “大师,您说他去找长空剑逆?” 第九百六十七章 永恒大地 “老衲说了,这是猜的。” 拾花九戒嘟啷了一句:“那人性格孤僻,怎么会告诉别人行踪,老衲倒是想问来着。” 浪七很想怼他一句,想问你就问呀,你可是拾花族长,拾花九戒,这天下谁敢不给你几分面子呀。 可话不没出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惊道:“大师,您……你是说他跟你借阅法罗?”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这个出家人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这个表情让浪七的脑海闪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 法罗是拾花之族之本,这东西要是能随便看,天下早就乱了。 玄天成不但想看,而且还看了,这……这说明什么? 他不但看了法罗,他还要去找长空剑逆,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还要看天葵,难道他…… 拾花九戒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碗筷,疑惑地看了一眼浪七,指了指永恒大地的方向。 “他、你、那个人,你们三个不是旧识吗?怎么?你不知道?” 浪七凝重地摇了摇头,道:“在这之前,我知道,现在,我不确定!” 随后看着远方,长叹了一口气:“他不叫那个人,他叫玄天成。” “玄天成?天作之成,原来他的名字叫玄天成。”拾花九戒嘀咕着。 “不知他是不是找到了长空那个家伙。” 浪七忽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大师,您说我现在去找长空剑逆,他会不会见我?” 拾花九戒想也不想,果断地摇了摇头:“你去不了梦幻林地,怎么见长空剑逆。” 浪七刚想哦一声,结果被梦幻林地四个字给吓了一跳。 梦幻林地?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的确是梦幻林地,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就连身边的白天都秀眉一紧,因为熟悉这个名字的不单是他们俩,还有玄天成。 因为梦幻林地还有一个名字。 叹息坟场! 天泣大陆的叹息坟场,长空族怎么可能在天泣?他是天泣之主,那里有没有长空族,他会不知道? “大师,你……你是说长空族的族地在梦幻林地?” “你们不知道?”这次轮到拾花九戒惊讶。 他们都知道拾花寺,知道月宫,怎么会不知道梦幻林地。 浪七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四大族之首的长空族,居然在灵力匮乏的遗弃之地天泣。” 原来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却把拾花九戒给整的有点懵了。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天泣,什么灵力匮乏,什么遗弃之地,莫名其秒,那是梦幻林地,极乐圣地,天下灵力最浓郁的圣地。” “啊!” 天泣是个什么地方,没人比他更清楚,即便是那里所谓的圣地,在这里连正常区域都不如。 莫非重名? “大师,您说的梦幻林地在那?” 拾花九戒用下巴扬了扬:“那边,邪恶丛林最深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怎么不知道。” 在邪恶丛林?看来还真是重名哩,这就难怪了。 邪恶丛林是极兽的世界,以前接受到的邪恶丛林,其实都是外围,至于里面是什么样子,有几层,他也没去真正了解过,只是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住着人类。 难怪刚才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浪七,说去不了梦幻林地,当年在外围的时候就出现过龙狮、魔眼天蟒这种元灵极兽,要再往里走,必定有更加恐怖的存在,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确实很难到达。 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找到玄天成,梦幻林地,势在必行。 在这之前,先要确定拾花九戒口中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玄天成,要确定这一点,只有永恒大地里面的雷龙。 和拾花九戒告别后,跨上王大富的肩膀,朝着永恒大地的方向急行。 走的越深,雾越浓,几近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听王大富说道:“七哥,到了!” 王大富幻回本体,指着前面一条隐隐约约的山谷。 “这便是永恒大地。” 山谷若隐若现,在浓雾里显的很神秘,即便是观火加持的视力,仍无法穿透浓雾望到尽头。 “走啊,我们进去呀,站在外面干嘛。” 浪七忍不住催促道。 王大富摇了摇头:“七哥,进不去的,不信你走走看。” 浪七有些疑惑,想起刚才拾花九戒说过的话,这永恒大地也不知存在了多久。 堂堂拾花族族长的能力,也无法破开的结界,让浪七的好奇心大增。 跨着三奴便骑了过来,径自朝里走去。 这路看上去并不远,他们走的也不快,一路上既没有感受到天地灵力,也没遇到阻碍,就像走在一条正常的山道,感觉很快就到到达尽头。 莫非自己是天选之子? 浪七摇头苦笑,终于看到了山谷尽头,看来这也没有拾花九戒形容的那么夸张。 可下一秒…… 浪七定睛一看,这……这不是刚才进来的入口吗? 难道是…… 鬼打墙? 浪七回头一看,之前没有跟来的王大富就在身后,他明明走了一段路,可好像根本就没移动过。 王大富耸了耸肩,笑道:“七哥,这就是屏障,我试过很多方法,巨人本体横跨、缩地术、瞬移……只要到达所谓的谷口,无一例外会回到原地,族里的空间系法师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是空间转换,有说是阵法,也有说是幻阵,总之就是进不去。” 王大富这么爱钻研的族长,那么多年都搞不清楚,也难道连拾花九戒都搞不定。 泄气道“算了,算了,那你用什么办法通知雷子。” 王大富朝边上走去,指着一块突起的岩石,一拳砸了过去。 明明是拳头砸在石头上,可怎么感觉像是砸在水面,空间泛起一阵涟渏。 浪七看来,怎么有点像门铃的感觉。 没多久,山谷的浓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随着身影慢慢靠近,浪七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雷龙! 是雷龙! 无论是表情,还是衣着,甚至手里还拿着浪七当年送他的连臂拳套,一切都和当时分开时一模一样。 “雷子!” 浪七大叫一声。 浓雾中的身影忽然一颤,显然被这两个字给震惊到了。 浪七只感觉眼前一花,那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眼前。 雷龙两只大眼死死地盯着浪七,铜铃一样的眼睛泛着湿润,猛地一下狠狠地抱住浪七。 “七哥,七哥,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你……你不要雷子了吗?” 憨憨的大个子,憨憨的性格。 记忆一下把浪七和白天拉回到了当年…… 巨人山谷、天泣大陆、轮回…… 共患难、同生死…… 这个憨憨的吃货,没有顾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提问。 浪七就是他最安全的归宿,那怕是死,也是最安全的归宿。 “我去你大爷的!” 浪七一把推开雷龙,在他那大脑袋上猛地一拍。 “你他妈连鼻涕都都擦在老子身上……” 雷龙憨憨地摸着脑袋,习惯性地蹭在地上傻笑,他喜欢这样,想念这样…… 做梦都想…… 可浪七的动作却吓了王大富一跳,一大跳。 他不了解浪七和雷龙之间的情感有多深,但只知道如今的雷龙是神,是巨人的信仰。 所有巨人,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亲吻他踩踏的每一寸土地,至于人类,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聆听神的声音。 可…… 可如今这神,就像个二愣子一样蹲在一旁,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被人拍着脑袋,露出傻傻的笑容。 眼前的情景一下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当年的情景,当年的巨人山谷,浪七何尝不是如此,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王大富十分敬重浪七,但这种敬重和雷龙对浪七的情义不同,前者是理性的,后者是盲目的。 那怕浪七让雷龙屠尽一切生灵,他也会觉和理所当然,就像吃饭拉屎一样无所谓对错,这种毫无原则,毫无底限的信任,和他的尊敬有着本质区别。 “小雷子,你怎么还戴着这破玩意,难看死了,难道你这么多年都不洗澡的吗?” 白天扯了扯雷龙手上的连臂拳套,这是当年浪七送给他的,也是雷龙最珍贵的东西。 有件事白天还真说对了,自从戴上那天起,雷龙真就从没摘下过,那怕是洗澡睡觉。 “嘿嘿嘿,这个好看嘛,好看……” 连臂拳套是他的命根子,巨人族的一个长老只是多看了一眼,他就把人家砸成肉泥,可若是白天想抢,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哭。 一直哭到浪七来解围,或者白天放弃。 这就是雷龙,傻大个雷龙,巨人的神雷龙,浪七的头号跟屁虫雷龙,白天的头号出气包雷龙。 他就是雷龙。 第九百六十八章 雷龙 浪七朝着雷龙走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并肩蹲着,这个姿势以两人以前最常见一种。 原因很简单,要么偷吃东西被罚,要么被白天揍。 “我说雷子,跟七哥说说,这些年都咋过,混的还不错嘛。” 雷龙无所谓地挠了挠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就这么过呗。” 薄雾散在雷龙脸上,这个憨憨的大个子发自内心的轻松和自在。 若非王大富提过他们九死一生的经历,很难在雷龙的话语中感受到当年的辛酸。 在雷龙的大脑袋里,或许不愿见到浪七为他担心,又或许见到浪七那一刻起,所有的痛苦与折磨都变成了过去。 只要浪七在,他又变回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愁的雷子。 他……真的无所谓。 没人比浪七更了解雷龙的性格,在他世界里,所有的事没有所谓重不重要,只有值不值得,所以你让他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来,或许一件都没有。 他拍了拍雷龙,不再追问。 话题一转,浪七指着山谷笑道:“雷子,那你在里面和谁一起?” 大地巨人既然是巨人皇族,其实力必然是巨人之尊,回想起当年他们一起敲诈巨人的日子,如果这次能把这一族拉过来,再联合王大富,岂不美域。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雷龙傻傻地说了一句:“没有谁呀,里面就我一个人。” “什么?” 发出惊叹的不仅仅是浪七,还有王大富。 大地巨人,巨人皇族,就他一个? 难道单人单代也会传染的?这不又是一个拾花族? 从来没人能从永恒大地里出来,这世上就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有什么,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照理说不应该啊,巨人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挑选一些有着大地属性的巨人,进入永恒大地,光这个数量,里面的人数应该不少,那这些巨人呢? 雷龙的性格话少,除了浪七、白天和玄天成,他没有任何朋友。 即便是王大富,最多算是不太陌生的陌生人,他和王大富之间,加起来也没几句话,所以王大富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其他巨人就更加不知道。 “那以前进去的那些巨人呢?”浪七道。 雷龙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我一个,石像倒是不少。” 王大富愣了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雷龙。 巨人石像? 浪七的心里很难受,非常难受。 雷龙一个人待在里面,近千年的岁月。 一个人! 在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空间里,生活千年! 孤独,这是人类最可怕的情绪,眼前这个憨直的男人,竟然孤独的生活了千年,出来时,却依旧保持着当年的那份纯真,这是一种何等宝贵的品质。 浪七陷入深深的自责。 是他。 打着为雷龙好的幌子,把他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千年,让他承受了这千年的孤独,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却从来没有考虑过雷龙的感受,让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家,孤独地生活千年,他真的对吗? 或许对雷龙来说,即便死在浪七身边,也比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千年,要幸福的多。 也许如同前世的某些家长,他们喜欢把为了你好挂在嘴边,就可以肆无忌惮把孩子快乐剥夺给无尽的书海,却从没来有想过孩子的感受,这难道真的是爱吗? “雷子,七哥错了,不该把你扔在这里那么多年的,七哥错了!” 浪七拍了拍雷龙,声音有些低沉。 让他没想到的是,粗旷的雷龙在此时显的非常细心,他能感觉到浪七心中的歉意,笑道:“也不是了,其实里面也挺好玩的,一点都不无聊呢。” “哦!”浪七假装收拾心情,故作轻松地笑道:“说说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雷龙对所谓修炼的理解十分粗浅,甚至于空白,而这恰恰是大地传承最原始、最真实的状态,有了王大富在一旁解说,这才慢慢揭开永恒大地那神秘的面纱。 永恒大地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它不是一个空间,因为没有空间的独立性。 它也不是结界,因为没有固定的边界。 它到底是什么,在目前的知识储备里,尚且无法形容,但更多的像是一种力量。 大战中,会有各种各样的力量相互冲撞,这些力量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被固定在一个地方,经过某种特殊转化,形成类似永恒大地这种特殊的存在。 永恒大地本身就是一团纯粹的力量,它即不是魔力,也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蛮力,这种蛮力被巨人称为大地之力。 所以,要进入永恒大地的最基础条件之一,就是要具备大地传承,也就是拥有最纯粹的蛮力,否则相斥的效果无法让任何人进入其中。 巨人族里那些被挑选出来,进入永恒大地的巨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上都有大地传承,所以他们都能进入永恒大地。 永恒大地是一团纯粹的力量,一旦进入其中,就算不修炼,那些力量一旦感应到同属性的大地传承,就会疯狂的朝他们身上涌入,这些大地之力是天地间最厚实的力量,也是整个极乐世界的最本源之力,即便是巨人也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最终在大地之力的无尽灌输下,身体、灵魂被彻底石化。 雷龙所说的那些石像,就是那些被送入永恒大地石化的巨人。 雷龙的出现不是意外,而是必然,因为他身上拥有的不仅是大地传承,还有大地之心,是打开大地之力的核心,也就是说,除了雷龙,无论是谁,进入永恒大地就只有被石化一个下场。 事实上,当年雷龙进入永恒大地时,也和其他巨人差不多,不同的是,他拥有的大地之心,不但没能让他免疫大地之力对他的“溺爱”,反而激化了大地之力的疯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人刚出现在永恒大地,下一秒,他就被彻底石化。 不同于其他巨人,石化只是一种技能,而雷龙对石化的理解是身体的进化,那就是磐石。 磐石的强度远超一般石化,而且他在磐石状态下,仍然能保持清醒的意识,所以,无论大地之力如何“溺爱”,他统统照单全收,直到有一天,他彻底激活了大地之心,彻底掌控永恒大地,那一刻起,他就是永恒大地,永恒大地就是他。 雷龙自己也无法形容这股力量的强大,但他却试过亲手把一个世界揉成一把锤子。 浪七不禁一阵苦笑,恐怕也只有雷龙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好在结果颇感心慰,千年孤独,总算有所收获。 “雷子,天成是不是来过这里?” 浪七试着转换一下话题,也顺便找一找玄天成的线索,本来倒也没抱太大希望,可雷龙闻言却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来过,不过没聊几句就走了。” “他……他说什么了?” 雷龙想了想,道:“他说自己本来是找隔壁的胖和尚借本书,无意间知道我在这,就过来聊了几句。” “哦?”原来这家伙是专门来打拾花九戒的,“后来呢?” “后来他就借到了呀,还蹲在一旁看了半天,真是的。”雷龙哮啷了一句,似乎对玄天成借书一事不太满意。 “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和我说说话呢!” 这确实是雷龙,天葵法罗万象还不如聊天。 可让浪七意外的是,拾花九戒不但让玄天成看法罗,还让他带出拾花寺,这不是四大族的镇族之宝吗?这和尚也太大方了吧! “真搞不懂,天成哥不就拿了他一本破书嘛,那胖和尚急的跟丢了爹似的,送给我我也不要。” 说到这里,雷龙笑了一下,“我想天成哥也是这么想的,随全翻了翻就把这破书还给那胖和尚了哩!” 还好玄天成把法罗还给人家了,要不然这胖和尚对自己可不定有这么好的态度。 “后来呢?你们拿了他的书,那胖和尚不找你们麻烦?”浪七问道。 “就他?”雷龙有些不屑道:“他连天成哥都打不过,那里敢过来惹我,当心我一巴掌拍死他。” “什么……” 这话可算是彻底颠覆了浪七的认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 如果说没有遇到老酒鬼之前,玄天成能打败任何人,他都不会吃惊。 拾花九戒,拾花族族长,再不济也是个极强的得道者,一个能和问天刀平辈论交的佛道至尊。 居然曾经败在玄天成手下,那玄天成他……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最后一句话更离谱,雷龙明明说的是一巴掌拍死他,他……他这还是人话? 雷龙的性格他太了解,缺点很多,比如贪吃、懒睡,但绝对不会吹牛,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吹牛。 那么…… 他说能拍死,就一定能拍死。 玄天成不在,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雷龙就在眼前,这件事一定要求证。 “雷子,你……你和那胖和尚打过?” 雷龙摇了摇头:“没有。” “那……那你怎么肯定自己能一巴掌拍死他?” 雷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叫道:“当时那胖子追上来找天成哥要书时,我们正在聊天呢,他在一旁嗡嗡嗡的,像只苍蝇一样讨厌,我一生气,就在地上一蹬,这胖子直接就被吓跑了,七哥,这胖子胆子这么小,肯定是个小趴菜。” 浪七一阵无语,原来这样,九戒是佛道大师,心胸宽大,不想和雷龙起争执罢了,不想被雷龙形容成小趴菜。 不由得失笑道:“那行,你也给我蹬一个,我倒是看看,是怎么个蹬法,能吓走四大族族长。” 第九百六十九章 自然的力量 这话本是浪七逗逗雷龙而已,可雷龙没听出来,他最听浪七的话,浪七让他蹬,他就蹬。 于是,他想也不想,抬起那条粗壮的大腿,老老实实地朝地上这么一蹬…… 就这么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蹬,没有地震,没有山摇,甚至连周边的碎石都没震动。 可不知怎的,浪七的心头闪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种感觉极像前世的某种天灾,比如洪水、台风…… 紧接着,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远方的一座山,突然爆炸开来,这种感觉像是山体中间被掏空,然后安放了无数炸弹,然后…… 一阵巨响过后,尘烟漫天,随着浓烟散去,浪七的眼睛被惊的像个铜铃一样瞪的老大老大。 一座山! 一座完整的山! 消失了! 这……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嘛! 这不是人的力量,也不是神的力量,这是自然的力量,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力量。 移山倒海,这是真正的移山倒海。 什么赤阶,什么元灵,什么归真,什么得道者,这一击彻底超越他所理解的力量这个概念,如果一定得有个说法,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雷龙说要一巴掌拍死他,换成自己是拾花九戒,恐怕也会被吓跑。 以拾花九戒的品德,即使打的过,他都不会出手,雷龙这种级别的破坏力,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他能把山抹平,那山上的所有生灵,也将彻底消失。 人不与天斗,人不与自然斗。 拾花九戒不是被吓退,而是出于悲天悯人,不得不退。 雷龙是浪七目前见过的,最危险的“人”,估且称之为人吧。 浪七长叹了一口气,慎重地嘱咐道:“雷子,你以后能不出手,就尽量别出手吧,哦对了,包括蹬脚!” 说罢,还特意指了指他那双大脚。 “好类!”雷龙应的非常爽快,浪七的话他一直应的都很爽快,从来不去想有没有道理。 仔细一想,这话说的又有点问题,以雷龙的性格,你不让他出,他一定不出,打死他也不出,只好更正了一下道:“别人没欺负你的时候不能出,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嘛,倒是可以出一出,明白了吗?” 雷龙的头点的跟啄米一样:“明白,雷子最聪明,肯定明白的。” 浪七可不想在聪不聪明这个问题上和这个傻大个纠缠,否则他会被活活气死,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后来呢,天成还说了什么?” 这句话似乎让雷龙想起了什么很不开心的事,用脚磨着以上的石头。 “天成哥和你一样,瞧不起人,瞧不起人,一上来就说我不明白的,可他什么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呢,真是的。” 浪七真不想在智商上打击他,只好道:“他到底说啥了嘛。” 雷龙这才道:“他把那本破书还给胖和尚后,说是去找别的书看,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嘛。” 找书? 拾花九戒说他去了梦幻林地,去找长空剑逆。 法罗,拾花,长空…… 难道他要去找长空剑逆借天葵? 浪七眉间深锁,他不知道如今的玄天成,到底是何种境界。 但长空剑逆绝不是拾花九戒,老酒鬼曾亲口说过,长空剑逆的实力和他旗鼓相当,却没说拾花九戒,可见长空剑逆的战力应该还在拾花九戒之上。 更麻烦的是,长空剑逆绝对没有拾花九戒的好脾气,他岂会把镇族之宝交给一个外人。 这将是一场非常恐怖的决战。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玄天成,阻止这一战的发生,虽然他不知道玄天成为什么要到处借书,但他必须要去。 还好如今有了雷龙,应该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雷子,我们找天成去。” “好呀好呀!”雷龙兴奋地跳了起来。 可马上又失落地低下头,“不行,我走不了!” “走不了?什么意思?” 在雷龙语次不清的描述下,也就浪七的智商才能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件事说来复杂,还得从永恒大地说起。 永恒大地如同名字一般,力量永恒,其中一个原因是力量来源——大地。 就像是一颗长在地上的植物,大地在供应着能量,可同样的问题是,却无法离开大地,雷龙和永恒大地相融,同样也被固定在了这个区域。 同理,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区域,唯一的办法融入完整的永恒大地,用自己的身体来供应永恒大地。 雷龙就是永恒大地,永恒大地就是雷龙。 只有到达这个境界,才能在整个极乐世界行走自由。 他之前没有跟着玄天成就是这个原因。 事实上,对雷龙来说,如果不是跟着浪七他们,他反而更喜欢这里。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让他感到亲切,在这里,没有欺骗、没有世俗的眼光,他喜欢这里,喜欢大地。 但他更喜欢跟着浪七。 自从玄天成找到他之后,他就想过浪七会有一天找到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尝试把永恒大地融入。 这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总之,他一定会做到。 浪七长叹了一口气,时间不等人,以玄天成的性格,说不定已经和长空剑逆打起来了。 一合计,自己先走一步,雷龙这边也要加快点进度,虽然这时间上很难确定,一切等他们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雷龙虽然不舍得,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勉强答应。 以浪七如今的境界,想要穿越邪恶丛林,到达最深处的梦幻林地几乎不太可能,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长空族的具体位置,所以得需要一个向导。 拾花九戒! 他肯定知道长空族的位置,也有能力到达长空族,绝对是不二人选,只是让拾花族族长带路,他的面子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但有一个人够。 他瞟了一眼身边的雷龙,一脸奸诈地笑了笑,在雷龙耳边嘀咕了几句,雷龙只顾着点头。 “笃!那胖和尚,过来说话。” 雷龙那破锣子嗓门一开,拾花九戒想听不到都难。 这个傻大个他接触过,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太恐怖了,可偏偏这样的人,认知上完全没有是非观,行为举止仅凭一已喜好。 这样的人,他是真不想有所交集,可又不得不交集,也不知道做他的邻居是福是祸。 “又怎么了,我的巨人神大人。” 拾花九戒一手提起他那件旧僧袍下摆,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 “我可不是巨人神,我长的也没这些傻大个高。”雷龙指着王大富一本正经道。 王大富心中苦笑,你这丫的,你是巨人族信仰,你才是那个天下第一傻大个,以他的智商,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傻大个。 心里想想就行了,嘴上可绝对不敢说,还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这么个事,我这几个朋友呢,这段时间刚好想出去走走,你来陪陪他们。” 我呸,我堂堂拾花族长,你当我是你下人吗,还陪陪他们,拾花九戒想也不想道: “不去!” 你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出去走走什么意思,不就是去找那个拿门板的男人吗? 明明是不敢去梦幻林地,想让自己带路,门都没有。 雷龙可没浪七那么好脾气,一听拾花九戒说不去两个字,那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个胖东西,不去是吧!好,好,好,信不信我把你这儿全给埋了,包括你那破寺庙,反正你也没个屁用。” 说罢,大手一抬,指着远方便要砸下去……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和雷龙讲道理?那是纯粹浪费口水。 那怕是没见几面的拾花九戒也明白这个道理。 别人或许还懂得迂回这套,恐吓一下,谈个条件啥得,雷龙却不会,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去,要么不去。 一巴掌下去,这几座山怕是要没了,他不是心疼自己这座寺庙,他是心疼这万千生灵。 该死的傻大个,这上天倒底开了个什么玩笑,让这种人拥有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不是生灵的不幸他不知道,但绝对是他拾花九戒的不幸。 雷龙见拾花九戒一屈服,瞬间变了一幅面孔,笑道:“九戒大师,您放心,您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照看您的寺庙,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而且我还保证,没有我的允许,绝对没人敢看您的法罗经。” “你说真的?”拾花九戒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了兴趣。 说实话,在玄天成没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来借阅法罗经,就连剑逆和问天都不会做这种事,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不知从那里冒出玄天成这种人,如此干脆,如此直接地过来,伸手就拿走了他的经书。 那时他才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原来法罗经在他手里,其实并不安全。 陪人走一趟梦幻林地,换法罗经的安全,这趟买卖想想也挺值。 雷龙拍着胸脯道:“你这和尚把话说的,好像我比你更会吹牛似的。” 这话直接把拾花九戒给咽了回去,这天下谁不知他是人间活佛,谁不知他九戒一生从不打诳语,这傻大个居然拿这个和自己扛上。 他也懒的计较这些,和他讲道理,无异于对牛谈琴。 “老衲回去收拾一下,早去早回。” 雷龙在身后恶狠狠地嘱咐道:“和尚,一定要保证我大哥的安全,否则我要全天下陪葬!” 拾花九戒刚要转身,被这话吓了一跳。 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摆了摆手:“知道了!” 有了雷龙这靠山,王大富在整个巨人族几乎可以横着走,也正因如此,就连公冶小舒都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怪不得上官姜儿见到那锤子时,很干脆地的被惊走,也难怪王大富说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想通,雷龙是怎么把一个世界压缩成一把锤子,他到底是一种什么境界。 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不像归真,也不像得道者,可偏偏有着连拾花九戒都为之震憾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知道了雷龙的身份之后,另一边的圆月战场基本上可以说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王大富一定倾尽全力,顺便以雷龙的名义让更多更强的巨人加入战场,在公冶小舒反应过来之前,发动最猛烈的进攻,在江吉关月明的配合下,务必一击之下,彻底击垮混元宗。 一旦王大富全力进攻,以白起的战略眼光,绝对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对九原的战争必定会进入白热化。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公冶小舒反应过来,可战争已经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战争中,谁先撤出,谁的损失就更大,她只能被迫卷入浪七设计的“战争大局”。 九原和混元的战争开启,同样标志着圆月的反击号角吹响,圆月的所有底牌将在那一刻彻底翻开。 接下来,就是中原三宗真正陷入南北夹杂的态势。 一战定天下! 第九百七十章 三大族之秘 千灵宗之行的收获,超过了浪七的预期。 最初的计划是通过游说公冶小舒,达到让千灵宗参战的目的,但这一定是建立在千灵宗的利益之上。 而这,也就意味着参战的规模和方式并不大,其次效果只能是有助于缓解圆月压力。 可王大富的出现,使得整个计划发生了质的变化,他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千灵宗的战争规模,这也就表明圆月战争不再是独立的战场,而是整个世界大战的局部。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逆的局势。 在这其中,王大富将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他在千灵宗发挥的作用,要远比西行邪恶丛林重要的多。 王大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告别浪七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巨人族。 拾花九戒所谓的收拾一下,无非就是关个门。 随后,浪七跟着拾花九戒往西走,前往邪恶丛林深处,四大族之首,长空族族地,梦幻林地。 浪七不是雷龙,他虽是圆月盟主,可这个身份在四大族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对拾花九戒的态度,还是十分尊敬的。 一路上,专门让玄奴变幻真身,驮着他前行。 拾花九戒虽是得道者,却没有其他得道者的高傲,他是有道高僧,对物质并无太多要求,只是一路上不断追问浪七,和雷龙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点对他很重要,因为他亲耳听到,雷龙称他为大哥。 他不入世,但明白世间道理,若那个恐怖的傻大个真是他的小弟,他还用着被中原欺负吗?那只大脚一抬,天下谁不给几分面子。 浪七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如果是别人,他或许有千万种借口可以解释,也有千万种身份可以伪造,可他是拾花九戒,人间活佛。 浪七告诉他,圆月无意称霸天下,他浪七也无意君临天下,他的理想是改变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强者的天下,所以天下的事,应该还给天下人来处理,而不是某个强者的决定。 所以,这天下必须要让天下人来推翻,而不是某个强者,某些势力。 浪七的这套民主理论让拾花九戒眼前一亮,这个思想颠覆了人们对天下的认知,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所谓的天下人无足轻重,实力才是一切,包括规则,弱者被强者支配,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对。 从来没人想过,弱者还能支配自己,支配世界。 浪七的想法确实非常新奇,但也只是想法而已,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在这个世界很难实现,所以,能有这个想法的人,至少是值得尊敬的。 这让浪七在拾花九戒的心目中好感大增,因此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浪七在九戒大师这个得道强者身上,收益良多,很多以前无法解释的东西,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比如他一直困惑的境界问题。 没有元灵的元灵境。 作为真灵始祖,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拾花九戒更有发言权。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并不奇怪,他就见过不少没有元灵的元灵境,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浪七的老相识,问天刀楼小楼。 拾花九戒告诉浪七,楼小楼不但没有元灵,甚至连什么化神、大成、通灵都不是,他的灵力也不属于这个世上任何一种灵力。 换而言之,楼小楼有自己专属的修炼之道,一条和极乐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修炼之道。 不同的修炼之道,最终会产生不同的力量,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再比如玄天成,他身上的力量他也没见过,可同样非常强大。 所以他一直反对用传统境界来衡量实力。 从这一点上来讲,拾花九戒反面鼓励浪七坚持自己的道,不要想着如何融入这个世界的道。 放弃初心,求同于世界! 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初心,初道…… 是啊!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拥有元灵,一定要晋入归真,一定要晋入得道,这是极乐世界的路,并不是我浪七的路。 舍弃自己的路,强行并入别人的路,难道不是本末倒置? 忽然间,他忽然觉得身上轻了许多,像是内心的某道枷锁被打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想不通。 拾花九戒不愧为大师,真灵之祖,无论是修炼上的领悟,还是人生的感悟,堪称一代宗师。 也许在战斗上,他不如楼小楼和长空剑逆,但论悟性,都不及拾花九戒,他是极乐世界真正的活字典。 人间活佛,他有一颗慈悲心,平等待世,有问必答,不以身份实力悬殊而有所藏私,如此无私境界,让浪七由衷佩服。 浪七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敝开心扉,拾花九戒也成了浪七在极乐世界生灵中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其中还包括了他的识海之秘。 也许是真城必有回报,没想到拾花九戒对识海也有着极深的造诣。 虽然他没法解释浪七识海里的天地太极,也无法解释白天的存在,但他可以肯定一点,浪七绝不是召唤师。 因为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推翻了浪七这千年来一直认定的事实。 浪七和白天之根本就不存在契约,什么召唤物,什么系统提示,这些全是假象。 作为真灵始祖,他所修的道中,就有契约之道,他在浪七和白天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契约气息。 不过,就算他知道这不是契约,却仍然无法解释两人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这其中还涉及更加复杂的东西,包括魂魄,灵体。 他还告诉浪七,关于魂魄和灵力,有一个地方,或许能给浪七一个答案。 天汐海,秋水族。 秋水族是唯一一个没有天葵法罗万象秘鉴的四大族,同时也被暗指四大族中最弱的一族,但他们在魂体上的成就是公开的天下第一,就连拾花九戒都自叹不如。 他发现浪七和白天的关系中,最复杂的就是魂体,要解开这个问题,就一定要去找秋水族。 秋水族是四大族里最神秘的一族,处于天汐海某处,没有具体位置。 天汐海是整个极乐大陆的数倍,这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虽说他认识真正的秋水浮生,可秋水族的族地是流动的,就算秋水浮生愿意带他去,他自己都未必能找的到。 白天的事是浪七心中最大的坎,在处理完玄天成的事之后,看来得去一趟天汐海。 另外就是关于浪七的五脏星体,就连拾花九戒都陷入沉默。 没有丹田,没有五脏,就算再离奇的事到了拾花九戒这里,都可以得到解释,唯独这五脏星体,连他都无法理解。 人类的肉体是怎么承受一个庞大的星空世界,就算是东方巨龙强化后的身体,也绝无可能。 提到东方巨龙,拾花九戒告诉浪七一个关于秋水族的线索,秋水族虽然神秘难找,但听说他们和传说中的龙岛是邻居,找到其中一个,就能找到两个。 龙岛不一定能解决肉体上的问题,但长空族也许能。 长空族是公认的四大族之首,也是无厄始祖,或许长空剑逆对这五脏星体更有兴趣,反正要去梦幻林地,不如趁机碰碰运气。 不过,他劝浪七不要抱太大希望,长空剑逆是个特别骄傲的人,就连他的面子都不会给。 在四大族眼里,其实只有三个,秋水族向来被排斥在外。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整个极乐世界分为陆地和大海,只有秋水族生存在海上,看上去和三族不是同一体系。 尤其秘鉴分散之后,秋水族是啥也没捞到,就更被排外。 三族里,论实力,以长空为首,尤其是长空剑逆的横空出世,纵横天下无敌手,直到后来寒月族出了一个问天刀楼小楼,可他们俩到底谁更胜一筹,至今没有定论。 而楼小楼这个人更奇怪,直到现在,都没承认自己是寒月族,他的寒月族身份,一直都是寒月族自己说的,大家之所以把他归到寒月族,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两个兄弟。 楼氏三杰,老大楼无敌,寒月族族长,老二楼灼艾,清明宗副宗主,也就是实际上的清明宗掌权者,老三就是楼小楼,所以在大家眼里,他理所当然就被归到寒月族,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清明宗之所以没有宗主,那是两兄弟把这个位置留给了他。 听到这里,连浪七都惊讶不已,九宗里的第一宗,中原三宗的老大,清明宗宗主居然是老酒鬼。 不过,楼小楼自己可从来没承认这一点,所以他还叫楼小楼,而不是寒月小楼,至于那两个兄弟,或许应该叫寒月无敌和寒月灼艾。 寒月族的发展是三族里最好的,族内高手如林,网罗了天下绝大多部得道者,借助他们的道力,不但强化万象秘术,使得寒月无敌的力量空前强大,有传闻他已具备与长空剑逆一战之力。 如果不是楼小楼对身份的坚持,或许如今这四大族之首已经成了寒月族。 长空族能保持第一族,长空剑逆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它的族地。 梦幻林地是天下最好的修炼之地,传闻有一日十年之效,灵力之浓郁,天下无出其右,位于邪恶丛林最深处。 邪恶丛林是极兽的世界,极兽也是人类最大的对手,要占据梦幻林地,就不可能绕开极兽,当年的长空族付出了巨大代价、无尽岁月,一次次征服强大的极兽,最终以人类的身份占据极兽最神圣、最核心的位置。 真正强大的极兽是不可能被真正征服的,他们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和尊严,长空族虽然占据梦幻林地,但也是建立在和极兽达成契约的前提下。 极兽承认长空族对梦幻林地的所有权,但换来的是,长空族要保证人类不再对邪恶丛林随意征伐。 长空族做到了,所以! 他们成了四大族之首,人类之首! 第九百七十一章 神村 似乎从长空族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是四大族之首,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 关于长空族,更多的,是一种似乎神话的传说,太多不可思议的情节和逻辑,让人心神动荡。 长空神话,一段流传于四大族的神话。 如果不是知道四大族的存在,这或许就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神话,因为在现有的任何史料里,都找不到一丝关于长空族的传说,那怕是神话。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的历史,被强行分成人文历史和神话历史,不同的是,这里的神话历史只有四大族里流传。 仿佛四大族和人类,明明共存于极乐世界,却有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和世界。 只是这段神话传说里,有个很令人费解的疑问,既然长空族能与订立契约,为什么不直接代表人类与极兽联合共存,非要在这千万年里,双方之间屡屡展开你死我活的战争。 极兽对人类发动兽潮,人类对极兽进行狩猎。 战争从未在任何历史时段中止过。 听到这里,拾花九戒的神情有些哀伤,又有些无奈。 在四大族眼里,所谓生灵,有着完全不同的阶级,得道者以下的生灵,甚至都不配称之为生灵。 他们的生命并不璀璨,只是一串没有色彩的数字。 所以,在他们所谓的契约里,并不包括他们那个级别以下的生灵,所以他们的契约也被称之为神之契约。 得道者境界之下的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都不在契约当中。 对人类而言,那些得道以下的生灵,只是蝼蚁,生死存亡没有任何意义。 对极兽而言,低级极兽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不需要公平,也不需要尊严,只是可有可无的食材罢了,更何况人类。 人类眼中的赤阶极兽,在那些极兽眼里,不过是更高级的食材罢了。 人类的世界,极兽的世界,也是极乐世界! 浪七道:“您是说极兽里也有得道者境界?” 拾花九戒叹了口气,反问道:“人类有得道者,极兽为什么没有?” “不过,得道者级别的极兽要比人类简单的多,人类的得道种类成千上万,连老衲都搞清清楚到底有多少种,可极兽就只有四种,也就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 浪七脱口而口道:“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拾花九戒心慰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还知道四大神兽的存在,有点见识。” 浪七心中暗呸了一声,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这四大神兽在前世连五岁小孩都知道,怎么到了这里,神秘到只有得道者才知晓。 同时却在心中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惑,怎么这里的很多东西和前世如此相似,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极乐世界的所有极兽都是由四大神兽演化而来,所以也有称为祖兽,血脉觉醒的越深,就越接近神兽,只有真正觉醒了血脉的极兽,才能脱胎换骨,而这种极兽,就称之为神兽。 神兽和得道者一样,也有高低之分,最高一级的神兽自然是四大神兽本体,这类神兽数量稀少,最多的是亚神兽群体。 比如龙奴雷骑,一旦觉醒浪七赐予的龙凤血脉,就有可能朱雀之力,或者青龙之力。 亚神兽在外表上很难判断是何种神兽血脉,比如乌龟进化,觉醒血脉,得到的不一定是玄武之力,只有在他展示自己力量的时候,才能确定是那一种神兽之力。 四大神兽,青龙远在天汐海,他们很少来到大陆,就连拾花九戒这样的人物,也没见过几次青龙,倒真应了那句俗语:神龙见首不见尾。 白虎和玄武是活动在大陆最频繁的两大神兽,尤其是白虎,喜欢世间繁华,不但在极兽留下很多分支,在人类也留下很多后族,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公冶小舒的白虎兽人族。 至于朱雀,行踪神秘,有传闻说出现在九渊之地,也有传闻出现在天火之巅,没有定论。 当年长空族为了拿下梦幻林地,主要对手只有白虎和玄武,若四大神兽齐聚,胜负尚未可知。 两人越聊,浪七越发感觉到拾花九戒的知识渊博,胸怀广阔,这他更是心生敬意。 不知不觉间,已深入邪恶丛林深处。 雷骑的速度很快,尤其在外围,三个家伙非常嚣张把气息扩散开,龙凤血脉的压制力对极兽非常强烈,一路上所有极兽都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可这一套到了里面就不太管用了,那里也有不少身怀神兽血脉的极兽,神兽和神兽之间可没有四大族一样的排名,神兽血脉之间也不存在压制,这面子人家可不一定会给。 这种身怀神兽血脉,离觉醒还有临门一脚的极兽,相当于人类的归真,可这数量之多大出浪七的意料。 他这个圆月盟主,辖下有强大的神秘森林,可整个神秘森林的归真加起来也没几个,他还一度以为极兽在高端战力上弱于人类,可到了此地,才发现这个想法多么可笑。 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有归真气息过来窥探,看来所谓强大的神秘森林,相对于邪恶丛林而言,那就是荒蛮之地罢了。 这个时候还好有拾花九戒在,虽然慈悲为怀,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把道者气场打开,吓的那些极兽唯恐避之不及。 “大师,您不是说神兽和得道者有过约定,那您这样不打招呼闯了进来,会不会有点……”浪七半天玩笑道。 “老衲虽然生性淡薄,于世无争,但还算人缘的,呵呵呵……”拾花九戒笑道。 浪七心道,看来这得道者的世界,也讲人情世故,还好带路的是拾花九戒,如果是寒月族,说不定还得一路打进来。 话虽如此,可大多数极兽并不认识拾花九戒,只是忌惮他那强大的气场。 行不多远,一个人类村庄出现在眼前。 房舍错落,村民往来其中,绿植遍地,既像是穷乡僻处,又像是世外桃源,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长空族。 “大师,这便是梦幻林地吧!” 没想到拾花九戒摇了摇头:“这是神之村落,也叫神村。” 神村? 拾花九戒见浪七有不解之色,便道:“神村就是神兽居住的地方,你看那些村民,无论老弱妇儒,那可都是真正的神兽哟!” “啊!”浪七忍不住惊呼,“神兽,一个村子的神兽?” 天了!这么会有这么多神兽? 人类还自以为是的分什么大兽潮,小兽潮,人家真正的神兽都在家里……务农? 原来神兽的尽头是务农! 神兽可不是人类,也不知道他们守不守规矩,讲讲情面,万一…… 连根骨头都不剩,浪七放松的神经一下又紧绷起来。 拾花九戒拍了拍浪七,示意他轻松,便带头踏入村子。 没走几步,一个农民打扮的老头朝他们慢慢走了过来,如果不是刚才拾花九戒提醒,他绝对不会把这老农和神兽联想到一起。 “九戒大师,你好啊!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村子里来,呵呵呵……” 那老农倒是非常客气,也非常随和,无论是神情还是气息,和真正的老农完全无二。 拾花九戒庄严地双手合十道:“武老施主客气了,老衲路过贵村,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大师说的那里话,您是一代得道高僧,来到小村,是小村的福分,何来打扰,还请到舍下小坐,让老头子聊表敬意。” “武老施主客气了,老衲受人之托,陪这两位客人前往林地一趟,不敢耽搁,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顺着拾花九戒的话,老农看了一眼浪七和白天,他也奇怪,是谁这么大面子,请的动拾花九戒这等高僧带路。 被他这么一看,浪七顿感自己像是被一台扫描仪扫过,尤其是白天,不知怎么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警惕。 看到白天时,老农没来由地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硬把话咽了回去。 “两位好福气,得九戒大师相随,一行路上必定收益无穷。” 浪七连忙恭敬地回谢道:“前辈万福。” 老农顿了顿,看了看拾花九戒,看来这和尚介绍过这里,否则这小子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好,也罢,看在这老和尚的面子上,送他们一句话吧。 转头看向三奴:“龙奴虽然珍贵,但切记不可招摇,否则那些小气的家伙可不好惹。” 浪七心知此言是善意,变相提醒三奴的身份,告诫浪七龙族的忌讳,若让他们知道自己把龙奴收了坐骑,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浪七刚要出言感谢,老农笑道:“既然大师有要事在身,老头子就不便久留,若有机会,请多来小村做客,请吧!” 拾花九戒应言,起身告辞。 穿过小村后,拾花九戒似乎来了兴致,才笑道:“老衲来考考你,你能不能猜出刚才那老农是谁?” 浪七看了看拾花九戒,知他有意在考验自己的观察力,其实自从看到老农的第一眼,他心中便有了大概的猜想,拾花九戒这么一问,他愈发肯定老农的身份。 “如果小子没猜错,那位前辈应该就是玄武,或者说玄武真身。” “哦!说来听听!”对于浪七能猜到答案,拾花九戒并不意外。 浪七笑道:“您说过,四大神兽中只有白虎和玄武在邪恶丛林,白虎好动,玄武好静,便猜是后者,其次,他能用那般态度和您说话,必定不是玄武分支,想必应该是玄武真身才对。” 拾花九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幸好白虎那家伙不在家,否则定被他拉着打上一架。” “走吧!前面就是梦幻林地。” 第九百七十二章 麻烦的妙儿 浪七这才回头注意到身后的三奴,从见到神村开始,这三个家伙就走在前面,变成躲在后面。 空前的血脉压制,让他们三个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引以为傲的龙凤血脉,似乎也变的平常之极。 就连一路上行走,也变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这里的花花草草。 路上的一切总让浪七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似乎除了没有“仁”,和天泣的叹息坟场十分近似。 他转头看向白天时,从她的眼神里也感觉到了同样的疑惑。 看来这绝对不是名字相同这么简单,这里肯定和叹息坟场有某种联系。 越往里走,植被越密。 里面的植物在外形上普遍比外面的要高大,原本齐膝的草在这里差不多可以挡住浪七的视线,密林的树木更是直接连阳光都被挡了大半。 穿过密林…… 雷骑猛地止住脚步,惯性差点把浪七甩了出去,他低头一看…… 前面没路了…… 雷骑脚下是一处悬崖,还好这家伙走的慢,反应快,要不然可就直接掉了下去,要知道这里可是禁空的。 浪七捡了块石头往下扔,久久未见到回响,还真是深不见底。 眼前浪七愣在原地,拾花九戒不由道:“站在干嘛,走啊,你们不是急着去梦幻林地吗?” 浪七指了指前面:“大师,这里不是禁空吗?怎么过去?” “谁让你们往前,往下走啊!”拾花九戒笑道。 顺着拾花九戒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就连观火强化后的双眼,依旧看不到这深渊之底,这怎么往下? “大师,您说的是下面?”浪七补充问了一句。 “不然呢?”拾花九戒笑盈盈道。 还没等浪七反应过来,他突然在后面用力推了一把玄奴,随着玄奴的一声惨叫,身个身体往下坠落,拾花九戒轻轻一跃,正落在背上。 等浪七反应过来时,只听到一声声回荡在深谷的惨叫,然后消失不见。 白天看了看浪七:“七哥,我们也跳吗?” “跳吧!九戒大师不会害我们的,有雷骑呢,大不了飞呗!”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禁不禁飞了,上去再说。 七奴和小奴本是飞行坐骑,自然是不惧悬空,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不就是跳崖嘛,那玄奴用的着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吗?真是丢尽龙奴一族的脸。 他们俩想也不想,一下就跃了下去。 然而,当他们跳到空中时,一下就明白刚才玄奴为什么发出惨叫。 一股强大的力量很粗暴地把他们往下拉,随着坠落,力量越来越大,在惯性的加持下,速度也越来越快,照此情景,用不了多久,下面就多了一滩肉泥。 求生是本能,更何况浪七还说过,大不了飞呗,也顾不得禁不禁飞。 可当他们振翅时,却惊恐地发现,那对翅膀像是被焊在了身上,所有的飞行能力好像被封印了,越挣扎,下落的速度就越快。 这时,终于轮到他们发出玄奴那杀猪般的惨叫。 空中的浪七异常冷静,一把抄过身边的白天,放在自己身前,自己好歹有龙凤强化的身体,皮糙肉厚的,只要摔不死,白天就能让自己不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底下传来一股清凉,感觉像是快到谷底,浪七不由得全身卷起,尽量保持双脚着地。 可还没等到身体落地,眼前景物再次大变,瞬间豁然开朗,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急速下坠的身体忽然降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托住。 定睛一看,还真有个东西托住了他们。 这东西像是棉絮,纯白,却又没有手感。 像是……像是…… 白云! 两人的脑子里几乎同时升起这个奇怪的念头,下意识往下一看。 我的天,白云,还真是白去,浓浓的水雾环绕,还是白云是什么。 透过白云,隐约可见下面有个类似于村庄的地方,想来这应该便是他们口中的梦幻林地。 那白云似乎颇有灵性,托着他们缓缓下降,然后他们就看到拾花九戒那张微笑的脸。 原来下落这么安全舒适,浪七尴尬地笑道:“让大师见笑。” 拾花九戒笑道:“第一次来到此地的人,都是这个反应,呵呵呵……” 可浪七心里却在骂,这老秃驴,早知道下面有东西托着,也不早说,分明是想看笑话。 随后感到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 浪七下意识摸了一下裸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有点湿湿、粘粘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南方的潮湿天,但这里的潮湿程度显然要高的多,鼻尖甚至都能凝出小水滴来。 浪七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天气,尤其是温度一高,汗液和水气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臭,体感非常差。 本想着抱怨几句,忽然说不出话来。 不是身体受到了控制,而是身体受到了刺激。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湿㳠㳠的水气,居然是灵气浓郁到极点的表现,如果只是如此,倒不至于惊讶到浪七,无论是以前的秘境,还是在圆月的修炼之地,都有一些灵气极其浓郁的环境。 但这里的灵气根本不是普通灵气,而是…… 先天灵气! 先天灵气无法在后天环境中生成,这东西最常见,最又最不常见。 最常见是每个修真者出生前,在母胎里吸收的就是先天灵气。 最不常见是因为一出生,先天灵气就会变成后天灵气。 先天灵气在质量上远高于后天灵气,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先天灵气有很强的道韵,进化悟性,自然容易悟道,可遇而不可求。 这种特性对越高阶的修真者,诱惑力越大,每一丝都会引起修真者的觊觎,然而在这里,在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如此浓郁的先天灵气。 难怪这里会被称为天下最好的修炼之地,也难怪被称为梦幻林地,说实话,就连浪七都不得不承认,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修真者。 前方是一片并不茂密的林子,透过林子,是一处不小的村庄,村房不大,基本上都是平层结构,错落有致,但数量不少,布置上和神村有些相似,就是不知道是神村仿的这里,还是这里仿的神村。 浪七刚想向拾花九戒问路,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想来是自己的出现,惊动了这里的人。 “咦!” 那少女看到浪七众人的出现,眼神既有一丝惊讶,但又有一丝惊喜,当看到拾花九戒时,面露欣喜之色,笑道: “哟,是大师呀,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玩呀。” 拾花九戒笑着加了个礼:“原来是妙儿姑娘,老衲受人之托,带这几位施主面见剑逆族长,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哦?”少女听罢显的有点诧异,嘀咕道:“最近怎么了,老有人找族长。” 浪七心中一动,上前道:“妙儿姑娘,您是说,除我们之外,还有人找到过长空族长?” 少女伸起脖子刚想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一脸骄傲地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天一看,什么得不得道者,不就是个调皮的少女嘛,对付这还不简单? 不等浪七开口,热情地上前挽着少女手,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小礼物这么一送,少女的脸色立马转怒为喜。 白天把浪七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少女的态度马上就变的十分客气。 “白姐姐,前段时间是有个人来过,手里提着个门板一样的剑,看上去很凶的样子,不过长的好帅哟,嘻嘻嘻……” 白天得意地看了看浪七,后者只能表示佩服。 少女的特征描述中,这人应该是玄天成,看来他已经顺利通过了邪恶丛林,找到这里。 邪恶丛林、神村,这些地方的恐怖之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的到,玄天成居然单枪匹马来到这里。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看来和少女沟通交流这方面,浪七自叹不如,也只能交给白天。 “妙儿妹妹,我们有要找你们族长,不知道方不方便……” 少女嘻嘻一笑,“姐姐说的话,当然方便,可这个人却不方便。” “这是为什么呀,妙儿妹妹。”白天不解道,浪七貌似也没怎么得罪眼前的少女呀。 “因为他不够帅。” “……” 浪七的头上垂下一堆黑线,这他妈什么理由呀,不够帅? 不够帅也能成为不能通传的理由?再说了,我不帅吗? 不过……好像……自己的确不如玄天成帅。 这该死的玄天成,没事长这么帅干嘛,净给老子惹麻烦。 少女的这话连白天都给顶的噎住了,浪七放像姿态,只好上前笑劝道:“妙儿姑娘,在下找族长有要事相谈,还请帮忙通禀,感激不尽。” 少女一脸“嫌弃”看了一眼浪七:“什么要事,先说给本姑娘听听。” 这他妈都是个什么人呀,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吗?说了要事,难道说给你这小屁孩听吗?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遇到这种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看拾花九戒的表情,似乎也是见怪不怪,反正对他来说,任务是送浪七到这里,现在人送到,任务完成,至于能不能见到长空剑逆,那是任务之外的事,他管不着。 第九百七十三章 初遇剑逆 这个麻烦的小屁孩! 理智告诉他,千万要忍住。 眼前这个“可爱”又“不懂事”的少女,她是长空族,凌驾于寒月族之上的长空族,是个完完整整的得道者。 他惹不起,肯定惹不起。 四大族之首,长空族,他们有资本俯视这天下所有生灵。 看拾花九戒这样子,显然不想插手这小姑娘的事,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了。 行,既然你想问,我就说,看你接不接的住。 “妙儿姑娘,你可听说过老酒鬼?” “老酒鬼?这是什么玩意?”少女显然没听说过,不过,这也不重要,这个世上,她只需要知道长空两个字,就够了。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是在下一时疏忽,忘了这老酒鬼是我们私下称号。” 浪七“歉意”地笑道。 “不过……别人好像都叫他楼小楼,也有人叫他问天刀的,姑娘,您认识吗?” 听到楼小楼三个字,少女可爱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 她可以只听说长空,但不可以没听说过问天刀。 剑逆欲问天! 天下唯一能与族长齐名的神,问天刀,楼小楼。 这个名字在长空族,除了族长长空剑逆,这是最让长空族视为禁忌的名字。 “你……你认识他?” 少女连楼小楼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下意识用他来代替,这便是每一个长空族人的禁忌。 “当然!”浪七抬了抬头,笑道:“我们不但认识,还是老熟人了哩,哎,这个老酒鬼也真是的,早知道和姑娘相熟,我们就不用……” “不不不……”少女连连摆手,马上开始否认,“我和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既然不熟的话……”浪七有些“犹豫”了起来:“那他要和长空族长说的话,姑娘是不是不太方便传达?” “不方便,不方便,一点都不方便。”少女连忙抢道:“有什么话,你还是自己亲口和族长说吧,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很想知道浪七想说什么,现在就是担心浪七说出什么。 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拾花九戒一阵苦笑。 “唉,还是施主你有办法,这小姑娘连老衲都拿她没有办法,每次遇到她,都少不得破费一番,她在老衲这里也不知得了多少灵力功法,不过这人倒是没有恶意,是个好姑娘,只是少个如意郎君罢了,呵呵呵。” 浪七会意一笑,只当他是解释刚才未出言相助的原因,却没想到边上的白天却趁机白了他一眼,浪七这才反应过来,那和尚最后那四个字似乎另有所指。 心中不由大骂这胖和尚,都出了家还这么多心眼,临了还给自己上个套。 拾花九戒假装没看见,转身便走。 浪七在身后跟着,叫道:“大师,你这是上那?” 拾花九戒道:“施主,你不去要找长空剑逆吗?走啊!” 浪七疑惑道:“那……那妙儿姑娘还没给我们能禀呢?” 拾花九戒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一眼,道:“施主,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时犯了傻,你还真以为那妙儿姑娘会帮你通禀?她只是喜欢遇到陌生人要点好处,既然没要到,自然就走了,长空族的人都这样,唯利是图,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跟我走吧,我知道剑逆在那。” 浪七摇了摇头,都得道了,怎么还这种脾气,真是奇怪之极,也只好老老实实在跟在他后面,还没走上几步,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道笑声: “你个胖和尚,说谁唯利是图呢,背后说人坏话,死后可是要进拨舌地狱的。” 拾花九戒高诵了一句佛号,朝空中笑道:“长空兄不也喜欢隔墙窃耳吗?彼此彼此……” 随之眼前出现一个白发白须老者,拾花九戒上前便和来人攀谈起来,听他们的对话,来人便是此间主人,长空剑逆。 “你这胖和尚,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此,所谓何事啊,呵呵呵……” 拾花九戒指了指身后,“老友切勿取笑,这次老衲只是向导,是这两位小友要见你。” “哦?”长空剑逆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浪七,“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请的动你这尊大佛?” 拾花九戒白了他一眼,“长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人我已经带到,其他事我可管不着。” 长空剑逆笑道:“理解,理解,不然你也不会特地跑这么一趟。” 拾花九戒深深地叹了口气,面露凝重之色:“王者之剑苏醒,大地之神归位。” “剑逆兄,大乱之象已现,你我的清静怕是要一去不返喽!” 长空剑逆收起笑容,清净的双眸中浮起一丝忧虑。 然而,他们的对话却让浪七心神激荡,他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大地之神,王者之剑,前者是雷龙,可后者…… 这是一个流传在整个极乐世界的传说,即便在天泣,即便在新人时代,这个传说的预言依然令人生畏。 极乐世界有个永恒传说,当王者之剑出现的时代,必将是一个风云巨变的时代。血腥、混乱、英雄、死亡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旋律。王者之剑的出现,示意的真正的王者已经在这个世界降临。他的主人必将手持王者之剑,斩尽天下生灵,屠戮无尽血海。 没错,这就是当年玄天成的血脉天赋,它更像是一段预言。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不知所以,王者之剑四个字,更多的只是一段虚无的预言,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玄天成的成长和王者之剑也并没有任何交集。 就连浪七也一度怀疑,这王者之剑或许真的是一段虚无的传说。 第二次听到王者之剑四个字时,却出自天下之巅的拾花九戒和长空剑逆之口,恐怕这只个传说。 借阅天葵法罗,穿越邪恶丛林,不得不让浪七把玄天成如今的境界,和这所谓的王者之剑联想起来。 斩尽天下生灵,屠戮无尽血海。 难道…… “真的是小楼让你过来的?” 长空剑逆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打断了浪七的思路。 在长空剑逆这种人面前撒谎,既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作用,最大的可能就是寻死,这个道理浪七在老酒鬼身上深有体会。 于是很干脆地弯腰拱手道:“并未,晚辈只是为了打发走妙儿姑娘,胡皱一通罢了。” 长空剑逆看了一眼浪七,并未因为他的他有情绪变化,对他来说,这个世上很少有生灵会引起他的情绪变化,至少浪七不是。 他能多嘴问一句,是因为浪七身上牵扯到楼小楼,还有拾花九戒能为他带路,甚至和传说中的大地之神有旧,又莫名其秒地扯上神秘至极的王者之剑。 他只是单纯地好奇,区区一个元灵,那来的这么多离奇交集,若非如此,别说是来见他,就连靠近梦幻林地的资格都没有。 “来此何事?” 浪七不敢有丝毫隐瞒,坦诚是面对这种绝对上位者最好的交流方式。 “晚辈斗胆,听得两位前辈刚才所言,提及王者之剑,猜测是在下旧友玄天成,在下此来,便是央大师引荐前辈,得寻旧友下落,还望前辈成全。” 长空剑逆眉头一皱,有些答非所问。 “哦!原来他叫玄天成,不过这名字取的不好,王者之剑仍是败天之剑,如何是成天之剑,唉!” 浪七不知这话中之意,也不敢随意搭话。 长空剑逆话锋一转,随口道:“你来晚了,他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浪七并不意外,接道:“前辈,您可知他去往何处?” 一句寻常的问话,却莫名其秒地引得长空剑逆脸色一变。 “他爱去那去那,我那知道,滚!” 一拂袖,转身消失不见。 这一出把浪七愣在原地,心想这话也没什么毛病吧,若真有不敬之处,此时应该是一具尸体才对。 “这老顽固,还是那幅臭脾气。” 拾花九戒嘀咕了一声,朝着一脸发愣地浪七笑道:“没事没事,莫急莫急,这老东西性子急,不过人不坏。” “这样吧,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老衲帮你过去问问。” 拾花九戒嘴上说的不关他的事,可浪七看的出来,他是一幅热心肠,既然答应了雷龙,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完,随后感谢了一声。 拾花九戒走后,浪七方道:“我们四周逛逛吧。” “主……主人,我……我们……” 三奴闻言,刚要说话,可嘴巴忍不住打着颤,半句都说不完整。 浪七看了他们仨一眼,这三个家伙,自从到了这里,一直趴着不敢动,一村的大道气息,吓的他们连念头都不敢随意乱动,更别说让他们四处走走。 “算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浪七丢下一句话,拉着白天在周边随意走走。 白天倒是有些意外,平时要接浪七去逛逛,比杀了他还难受,今天这是怎么了,还主动起来,又是在这全是得道者的地方,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人就是这样,差一个阶级或许会敬畏,可若是差的太多,反而不那么害怕。 道理是这个道理,无论是求生还是求死,都不是自己可以左右,既然如此,怕或不怕,就不再有区别。 难得到了这人世至境,若不趁机好好参观一番,必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浪七这么想,白天也只能这么想,比起浪七,她更不怕,这小丫头脑子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第九百七十四章 真正的梦幻林地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是四周逛逛,也只能四周逛逛,镇子中心嘛,尽量少走,那里人多,神多,鬼也多。 所谓得道者,不是怪人,就是人怪,喜怒无常,一个不慎,便成齑粉,对他们这个级别来说,能离多远就多远。 绕着镇子周边走了一段,这一路上所见所闻,就连他这盟主都馋的流口水。 随便一颗野草,都是最顶级的圣物,更有不少道品在其中,那怕搂出一颗,都足以让世人疯抢。 换成浪七以前的性格,他连泥土都能给扒下来几层,但此时的他却非常冷静,别说是泥土,但凡他有意带走一粒灰尘,人家就会把他变成灰尘。 “算了算了,不看了,能看不能拿,越看越心痒。” 浪七苦着一张脸,嘀咕道。 白天却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开心开心,没想到当年的张扒皮也有今天。” 浪七知道她说的是当年那些事,特别是丧尸世界里,差点把人家手术室的墙都给缷了,不过却因此弄了个伪神药,这一直是浪七引以为傲的“战绩”,没想到如今却被白天用来讽刺自己,还真是世事难料。 两人没逛多久,拾花九戒的便飞了回来,倒还真打听到一些事情,与浪七分享。 玄天成当年的确来过这里,虽然没有拾花九戒这种高手带路,但速度并不比浪七慢,扛着那把门板一样的裁决,以最直线的方向朝这里前进,听说刚进来时,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天知道杀了多少极兽。 当他一跃而下时,引起了长空族的警示,在没有熟人的情况下,这种行为被默认为入侵,自然免不了一场大战。 玄天成的实力虽然判若两人,可战斗方式如出一辙,粗暴、直接。 回忆起那场战斗,那些在场的长空族人依然心有余悸。 长空族是无厄始祖,众所周知,无厄之体,无生不灭,可玄天成那门板却邪门的紧,拍一个坏一个,好像无厄在他面前,就是一堆玻璃制品,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就这样简单而直接地拍碎了几个无厄之体后,作为族长的长空剑逆终于现身。 听到这里,浪七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他们打起来了?”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浪七急道:“你这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到底打没打起来?” 拾花九戒笑道:“别急嘛,听我慢慢说。” 玄天成不认识长空剑逆,一见有人上前,习惯性用裁决拍了过去,长空剑逆站着一动不动,但裁决在临体之前,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这一击,似乎让俩人之间变的心有灵犀,玄天成知道他是长空剑逆,长空剑逆也知道他不好惹。 玄天成没有废话,直直地伸出一只手,冷冷地说了一句:“借你的天葵看看。” 借天葵? 持剑打上门,索要镇族秘鉴,这种事,恐怕连中正都做不出来。 长空剑逆被气的笑出声道:“好好好,你赢,天葵给你,你输,剑留下。” 没想到玄天成想也不想,直接来了一句:“好!” 极致的剑道交锋,一般都在意念中进行,否则一旦展开,这梦幻林地恐怕会变成第二个叹息坟场。 没人知道这场交锋的结果,两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七天七夜之后,玄天成拖着裁决转身离去。 他既没有留下裁决,也没有拿走天葵。 可最后长空剑逆还是叫住了他,把天葵给了玄天成。 “长空剑逆输了?”浪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拾花九戒摇了摇头:“没人能打败长空剑逆,他也不能。” “那……”浪七疑惑道。 “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心急呢。”拾花九戒责备道:“难道非要分出胜负才能给天葵吗?” 当时的长空剑逆只是问了一句话:你要天天葵做什么? 玄天成只回答了两个字:看看。 长空剑逆想也不想,就把天葵给了玄天成。 玄天成接了天葵,人不走,就在原地看了起来,没一柱香的时间,就把天葵还给了长空剑逆,拂袖而去。 浪七又忍不住问道:“我说九戒大师,那可是天下之源秘鉴,天葵又是其中之最,怎么一柱香的时间就看完了?” 拾花九戒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秘鉴是什么?一本书?还是一叠书?是不是还想着,为什么不抄个千份万份,最好人手一份?你想什么呢,秘鉴是道,是一种悟道,能的懂一柱香足矣,看不懂一辈子不知所以。” 关于这件事,拾花九戒后来还专门去问了长空剑逆。 他当时的确问过玄天成,为什么要借阅天葵,他不相信玄天成是为了修炼。 玄天成没有细说,只说是为了寻找王者之剑的答案,可长空剑逆总觉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这世上,能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件幸事,玄天成的性格其实和长空剑逆有点像。 或许是出于惺惺相惜,长空剑逆给玄天成指了寻找答案的方向,而这个方向牵扯出长空族的一个秘密。 这件秘事得从梦幻林地说起…… 这里的梦幻林地不上真正的梦幻林地,真正的梦幻林地在天泣,遗弃之地天泣。 远古时期,天泣就是梦幻林地,梦幻林地就是天泣。 浪七在天泣听到的那个梦幻林地,也就是后来的叹息坟场,其实指的是梦幻林地的核心地带。 当年的天泣,即便是叹息坟场外围,其先天灵气之浓郁,远胜如今这梦幻林地,至于核心地叹息坟场,更是夸张。 忽然有一天,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天而降,砸在了天泣…… 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所有的先天灵气消失不见,自此,天泣就成了一片废墟,天泣之名便由此而来。 在那股神秘力量砸到天泣时,有一股先天灵气遁入地底,逃过一劫。 这股先天灵力历经千辛万苦,从地底远涉邪恶丛林,经过千万年的沉淀,逐渐壮大,就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梦幻林地。 既然玄天成无法在天葵中找到答案,自然也无法在法罗中找到,长空剑逆这才想起那股神秘的力量。 能够一击摧毁天泣,这种力量闻所未闻,至少长空剑逆自忖无法做到。 同为带来穴难的毁灭性力量,或许这种力量有可能解释玄天成的力量,于是指点他去寻找以前的梦幻林地。 “你是说,玄天成去了天泣?”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应该是,反正他听完之后就走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敢下定论。” 浪七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 “那大师您可得陪我走一趟哟。” 这时的浪七又想了拾花九戒,他不是玄天成,没有拾花九戒的带路,自己要追到天泣,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没想到这次拾花九戒果断地摇了摇头,“老衲只能陪你到这,你若同行回去,老衲倒是不介意相陪。” 这老狐狸,分明是知道自己天泣是走定了,又说这话有何意义。 可到底还是得道高僧,不似其他世人那般狡诈,他顺便还给浪七打听了另外一个消息。 当年那股先天灵力逃到这里的时候,形成了一条特殊的灵力通道。 所谓灵力通道,是由先天条灵气形成的特殊地底通道,能过灵气感应的方式进行传送,一个在天泣,另一个就在这里。 拾花九戒知道浪七一定会去天泣,提前卖了个人情给长空族,讨了一次使用这灵气通道的机会,毕竟使用一次灵气通道,要消耗大量先天灵气。 玄天成没用,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而是直接升上去,打到天泣。 这样一来,或许在时间上能赶上玄天成。 对于拾花九戒的热情,浪七发自内心的感激,作为一个得道者,能对一个凡人做到这样,算是仁至义尽。 拾花九戒见浪七点头,颇感心慰,回去也好堵住雷龙那张大嘴,避免一场生灵浩劫。 “大师,那件事……” 拾花九戒慈祥在笑了笑:“小家伙你可真急呢,我这不刚要说呢,你说是你那个五脏星体吧!” 浪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作为一个得道者,拾花九戒帮他的已经够多了,他心中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旦错过这里,他或许再没有机会解开五脏星体的秘密。 “我跟那老头提过,他也挺感兴趣的,我正想带你过去呢,被你抢先一步给问了,呵呵呵……” 这话说的浪七又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拾花九戒给忘了,没想到人家一直惦记着,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来吧!我带你去见剑老头,他呀,就是一本活天葵。” 第九百七十五章 圣魂术 “你个胖和尚,人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里这么献殷勤。” 拾花九戒带着浪七人还没到,门内就传来长空剑逆不满的声音。 天葵一事终归是长空剑逆不愿提起的往事,老是被这胖和尚反复的问来问去,长空剑逆再大方,也难免有些怨言。 “嘿嘿嘿……我说剑施主,气多伤肝,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人嘛,总得向前看。” 浪七在心中暗骂一声,你个老和尚,不会安慰就不要强行安慰,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人的,实际上更像是在激怒长空剑逆,他们是旧识倒无所谓,可像他这种元灵小辈,说死就死了,那有什么道理可讲,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嘛。 果然,长空剑逆一脸杀气地冲了出去,看到拾花和尚正带着浪七几个,忽然想泄了气的皮球。 浪七忽然明白拾花九戒的用意,如果浪七几个不在场,凭拾花九戒和长空剑逆的关系,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可有浪七这几个外人在场,若真的杀了,岂不是对外承认自己输给了玄天成。 “施主,您就让我们这么站着说话吗?可有失您长空族的待客之道哟!” 说罢,用眼色挤了挤身边的浪七,浪七一下就明白了,这分明是让自己给升空剑逆一个台阶下。 “前辈大量,听闻长空独尊于世,在下有五脏一事不明,特来央请。” 长空剑逆没有理会浪七,却看了看拾花九戒。 “胖和尚,有话就说,有屁有话。”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浪七那有资格请教到长空剑逆,这般态度倒也在意料当中。 语气虽然暴躁了些,可态度上明显有了缓转,这台阶算是下了,拾花九戒笑道:“剑施主,是主,这位小兄弟在体修上遇到些问题,请教于老衲,只可惜老衲为灵则可,体修却是无能为力,五脏之学,精妙复杂,非剑施主不可解答,故荐他于此,还望施主指点一二。” 这一挺一捧的,给足了长空剑逆面子,他这才傲慢道:“嗯,若道上有疑难,或可指点一二,可这种连道都没有的小孩子,如何指点。” 以长空剑逆的境界,浪七的境界他一看便知,虽然话说的傲慢了些,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拾花九戒道:“非也非也,剑兄勿急,此人身上无道胜有道,个中玄妙之处,老衲平生仅见,剑兄不如试着看看,再作决定如何?” 这话引起了长空剑逆的好奇心。 拾花九戒虽说战力不如他,但论见识,号称极乐活字典,连他都无法解释的事,还真有些期待。 浪七最擅见缝插针,长空剑逆的神情变化尽落眼中,知其有了好奇之心,趁机上前道:“小子体内情况复杂,大地之神和九戒大师皆一力举荐小子求见前辈,若前辈处无果,天下便无人能解。” 这高帽戴的很及时,也很舒服,顺便还把雷龙给拉了进来,最后还在暗示长空剑逆就是天下第一。 有了大地之神作铺垫,这话让长空剑逆的脸色更好一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哦,说说看,具体什么情况?” 浪七不敢怠慢,尽量详细地描述体内的五脏星体,只是把每次的觉醒来源略作改变,比如在轮回中的改成现实中,那天泣的改成极乐大陆,但关键信息却还是说的详细。 长空剑逆听罢,只是把手指朝浪七身上一指。 浪七感觉一股剑气透入体内,这股剑气非常霸道,也非常迅速,甚至连体内的骨匕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就在剑气侵入五脏的瞬间,骨匕在主场优势的情况下,终于正面迎上了剑气。 “噗……” 浪七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发生了一场超新星爆炸,一时间,整个体内如同混沌初开,连浪七自己都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骨匕这个身体的主人,居然被硬生生震出体内,直接掉在了地上。 “咦!” 长空剑逆对浪七的反应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掉在地上的骨匕充满好奇。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骨匕便缓缓地朝着他的手掌飞去。 归元状态的骨匕,浪七能感受到它的痛苦和剧烈挣扎,可那手指之力异常恐怖,似乎能切断它一切的反抗之力,就好像一只蝼蚁面对大象,挣扎变的毫无意义。 骨匕第一次落在他人之手,浪七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骨匕就是他,他就是骨匕。 自入极乐以来,浪七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长空剑逆的一根手指,就让他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而这正是他最以为傲的东西。 力量!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浪七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渴望得到力量,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句无足轻重的玩笑。 “武器能和身体融合到这种程度,我也是第一次见,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长空剑逆看了一眼浪七,根本不在乎他的状态,不屑地把骨匕扔给了浪七,就像扔掉一只破袜子。 “想什么呢,这破玩意我多的是。” 屈辱,无尽的屈辱! 这是浪七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彻底的侮辱,所幸长空剑逆对骨匕只是好奇。 浪七屈辱地收回骨匕,盘膝而坐,强大的身体在慢慢修复,对身体的控制也在慢慢恢复。 长空剑逆没有再动手,而是陷入沉思,似乎浪七体内的复杂程度,让他这种级别的人也感到有些意外。 白天心疼地看着浪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给了浪一个圣术,瞬间让浪七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而正是这个圣术,再次吸引到了长空剑逆的目光。 “圣魂术!” 长空剑逆和拾花九戒几乎同时异口同声道。 还没等浪七反应过来,长空剑逆便对白天说道:“老夫还真是老了,居然没看出来,原来是秋水族来人,怎么,秋水族对极乐大陆也感兴趣?” 拾花九戒的态度和长空剑逆不同,他在替浪七高兴,拍了拍浪七,笑道:“你小子了不得,了不得啊,大地之神、皇者之剑、问天刀,现在连秋水族的人都能收入帐下,我对你真是来越好奇,哈哈哈……” “什么秋水族?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白天耸了耸肩,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浪七。 “算了。”长空剑逆摆了摆手。 关于秋水族,虽然是四大族中最后一个,甚至有人觉得他们都没有资格成为四大族,但在三大族的高层,尤其是几个族长,他们对秋水族十分敬重,甚至感恩。 当年天葵法罗万象秘鉴分散,独立完整的只有三部,四大族无法均分的情况下,必然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当时的秋水族,实力非常强悍,甚至和长空族不相上下,完全有能力夺得其中一部,可最后为了四大族的和平,自愿选择退出,避免了一场绝世大战。 为了纪念秋水的贡献,在提取了天葵法罗万象之后,把空白的秘鉴留给了秋水族,表明他们三族永远不会忘记秋水所付出的一切。 那空白的秘鉴,象征着三族对秋水族的尊敬。 此后,三族凭借秘鉴的内容,不断变强,而原本强大的秋水族却一无所得而止步不前,加上秋水族一直隐在天汐海,远离极乐大陆,与三族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三族高层一直对秋水族很有好感。 圣魂术正是秋水族的专用功法,据传闻只有亲传秋水族人才会施展,所以,无论白天承不承认,会圣魂术的人就一定是秋水族,而且还是秋水亲族。 白天虽然只有归真,但却是秋水亲族,尤其在三族高层面前,她要不说,没人会为难她。 这样看来,如果白天早点施展圣术,长空剑逆对浪七的态度也许就会不同,拾花九戒也一样。 不过,这些事浪七也是后来才知道,什么圣魂术,他们只知道以前叫魂愈术,现在叫圣术,至于说是秋水族的专用功法,他们也很奇怪,以前秋水浮生为什么不说,难道他一个秋水族的人难道也不知道? 长空剑逆的剑气只是为了查看浪七的体内情况,如果不是浪七反抗,其实这剑气溜一圈就回来了,可浪七体内有自行的反抗机制,所以才有了这场变故。 控制回了身体,浪七这才发现,体内的五脏星体都有些暗淡,还好剑气并无恶意,这些只是浪七反抗造成的反弹作用,否则这五脏都得让人家给灭了。 更让浪七奇怪的是,他在体内不但发现了骨匕反抗的痕迹,还发现了一丝暖光的痕迹,这可是只有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东西,每次的出现不但给浪七带来巨大好处,还多次救了他的命,没想到连它都出来了。 不过看这痕迹,似乎连它都被剑气给击退。 在某种程度上,暖光甚至能无视规则之力,就连本源之力在它面前都被吓的不敢动弹,却没想到连它都败在剑气手上。 照这样理解,这剑气的强度甚至在规则之力之上,这到底是什么剑气,如此恐怖。 浪七忍不住看了一眼长空剑逆,果然不愧为这世上最顶尖的人物,果然是神一样的存在,轻轻的一道剑气,连规则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浪七脑子里浮现出楼小楼那邋遢的模样,能和长空剑逆这种人物平起平坐,难怪一个眼神就是灭掉一个得道者。 力量! 绝对的力量!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世界之力 “五脏星体,自成世界,有意思,有意思……” 长空剑逆喃喃自语着。 “喂,剑老头,你别老是意思有意思,到底看不看的明白。”拾花九戒在一旁催促道。 “急什么急,一点耐性都没有,还是个出家人呢。” 长空剑逆趁机损了他一把,没等对方还嘴,自顾道: “一脏之力,不弱元灵,二脏之力,不弱归真,三脏之力,不弱得道,哦哟,这还了解,这么下去,岂不是可与道者一战。” “东方巨龙精血强化,不对不对,我还感应到朱雀之力,龙凤合体,顶级肉体,内外兼修,前途无量啊。” 果然不愧为无厄始祖,只一道剑气,便把浪七剖的清清楚楚,凭这份见识,可见在体修上的确略强于拾花九戒。 “你来此是想得到如何激活四脏,甚至五脏的办法?” 长空剑逆第一次正视浪七,刚才的观察让他重新认识到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有太多不同寻常的故事。 浪七点了点头:“还请前辈赐教。” 长空剑逆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转头却朝拾花九戒道:“胖和尚,五脏的确是肉体,体修也的确是最强之道,可这小家伙的体内根本就没有五脏,所谓的五脏星体也不是身体,而是一个世界。” “世界?”拾花九戒愣了一下,补充道:“剑兄,你是说世界之力。” 长空剑逆点了点头:“力量从五脏激发,很容易让人误判力量源自五脏,这小子还真是天才,不但激活了三脏,还把力量经过三脏叠回,形成一种循环,从而产生一种强大的力量,差点连我都被骗了。” “后来那把匕首一掉出来,我忽然发现,这匕首居然和他体内五脏相互辉映,匕首上面的那种力量可不是什么五脏之力,而是世界之力,那他体内的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五脏之力?这样一想,很多问题就通了,比如肉体再强,也无法承受世界之力,那怕是龙凤合体之躯,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 “而且他的体内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这股力量既强大又熟悉,差点把老夫的剑气给逼走,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这更加证明,这些力量都不是源出于他的身体。” “什么?这世上还有力量能把你的剑气逼走?”拾花九戒听得大吃一惊。 长空剑逆没有回答,显然他这好面子的人不想提失败之处,转移话题道:“所以我终于想明白,这力量根本不是来自于三脏,而是星体,是整个五脏星体的世界之力,只是目前只激活了三脏,世界之力并不完整,若真有一天激活五脏,那完整的世界之力……” 拾花九戒口诵佛号:“恐怕剑逆问天之后,还有一个,唉,也不知对这个世界来说,是福还是祸。” 就连骄傲的长空剑逆也忍不住叹息:“大地之神、王者之剑,还有他这小子,这世界真的要乱了,乱了……” “小子,你不用找了,也不用问了,这个世上没人能告诉你答案,因为你体内的是自成世界,要寻找答案,只能问你自己,你想要在别的世界寻找自己世界的答案,只能是缘木求鱼。” 浪七心中很无奈,如果连长空剑逆都这么说,世上还真没给给他想要的答案。 “不过。”长空剑逆忽然话风一转,道:“想必胖和尚和你说过我族的来历,不如你也跟那家伙一样,去找找那个神秘的力量,我总感觉你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浪七点了点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只当是碰碰运气。 “进去吧!” 长空剑逆指了指身后,又看了看拾花九戒,“你这和尚,不就是惦记着我这点东西嘛。” 浪七这才发现,原来这灵气通道就在他自己府上。 “剑兄,这玩意你都研究了那么多年,反正也没什么结果,我这是在帮你想办法解决,你不谢我也就罢了,倒还埋怨上了。”拾花九戒笑道。 这胖和尚,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圆滑了,还真说不过他哩。 长空剑逆摇了摇头:“横竖都是你有理,行了吧。” “我还能靠这几个小孩子破解梦幻林地之谜?那里十分诡异,唉,算了算了,也说不清楚,你们几个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浪七很好奇,长空剑逆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这也同样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有一点很奇怪,通道就在他府上,他自己肯定没少去过天泣,如果真是常去,以他那样的人物,不可能在天泣没人知晓。 浪七在天泣时,做到天泣之主,所有赤阶以上的人物,不说全认识,但也认识个大半,没听说过有长空剑逆这种超然于世的高手。 灵气通道在形式上和传送差不多,只是本质不同罢了。 传送是两个点之间进行某种切换,而通道类似于采矿铁轨。 最初逃离梦幻林地的先天灵气,强行从地底穿过,形成了一条通道,或者说轨道,所以,要想成功使用这条轨道,就必须是同属性的先天灵气。 所以从原理上来说,除了同属性的先天灵气之外,所有东西都不能使用这条通道。 也只有长空剑逆才能想出这个办法,他用这里的先天灵力把想要“上车”的东西裹起来,自然就能走这条轨道了,这不正是前面铁轨上火车的原理。 灵气之间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尤其是先天灵气,否则当年也不可能瞬间逃离,所以这趟火车还是个高速碰悬浮列车。 这种速度绝不亚于所谓的传送,关键是它更稳定,自然也更舒适,毕竟处在先天灵气的包裹中,对每个生灵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速度快、舒适性高,唯一的缺点就是费用大。 这种通道,使用一次要消耗大量的先天灵气,这对现在的梦幻林地有一定负担,他自己平时也舍不得多用,更何况如今一次性要运送五个,这一来一回两趟,要耗费海量先天灵气。 先天灵气虽然高级,但在普通地方,很容易消散,既然浪七还要从这里回来,那这团送他们过去的先天灵气就要在原地等待,长空剑逆就得计算好中间消耗的量,还有回来的量,否则被卡在中间,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能答应让浪七他们走通道,主要还是看在拾花九戒的面子上,但他也不可能给浪七太多的时间在那里逗留,考虑到自己这千万年都没得到结果,区区一个元灵,更是希望渺茫,因此,只给了浪七一年时间。 一年之后,无论有没有结果,浪七都必须从通道回来,否则就意味浪七要靠自己两条腿走回来,穿越整个邪恶丛林,除了危险重重,没有个百年时间,绝无可能。 也就是长空剑逆之前不认识浪七,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底给抖了,所以他只看到浪七的修为境界,却看不到他的奸商级别。 于是,在浪七抬出他所有的砝码后,包括大地之神之类,反正这些人的人情他可以随意开口,最多到时来个打死不承认,他们也不会怪得自己区区一个元灵身上吧,结果硬是把一年变成十年。 如果不是拾花九戒在场,长空剑逆不会多说一个字,他是全天下最痴的武痴,性格十分孤僻,虽是一族之长,可族中之事从来不管,这边刚和浪七说完,那边转身就走了。 拾花九戒指着他的背影朝浪七笑道:“小兄弟,别在意,他呀,就这脾气,今天还算好的,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一千年加起来,恐怕都没一天说的多。” 说罢拍了拍浪七的肩,道:“好了,老衲也该走了,一路保重。” 浪七深深地鞠了个躬,说心里话,他对这位看似世俗的胖和尚,心中却充满尊敬。 他的外表虽然粗俗,但内心却十分干净,他尊重每一个生灵,无论是同阶的长空剑逆,还是只有元灵的他。 其实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不用在乎雷龙的威胁,但他去依然愿意护送浪七来此地,如此境界,还有如此平常心,这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这才是真正游走人间的活佛。 尊严的佛衣,未必有一颗佛心,粗俗的外表下,未必不是真佛真性。 拾花九戒,九戒大师,这才是真正的一代得道高僧。 …… “走啊,七哥,在想什么呢?”白天在一旁催促道。 “让我好好想想。”浪七深思道:“今日之事,有点超出了我的意料。” “本来寻找天成的线索,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找到,要么找不到。” “找到自然是极好,若找不到,自然是先回去陪陪雷子,然后找大富,商量后面如何推进战争,再接下来该去江吉找老关,直到战争趋于稳定,如今多出一个天泣之行来,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计划,好好计划。” 白天温柔地看着浪七,不觉的把轻柔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这个男人,这个她灵魂里的男人,她命中的唯一,没人比她更理解浪七。 没人,绝对没人。 以浪七的能力,区区一个计划,既便在战斗中,他也能瞬间形成无数个最有效的方案,那怕事件极其复杂,也绝对不会出现还要留下时间好好计划一说。 他在犹豫,他在不安,他在担心。 天泣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梦幻林地,而是他的家,他在极乐世界的家。 这是每一个归乡人该有的忧愁,即便他在外面有多风光,回到家,他依然是那个无知的孩子,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张七。 第九百七十七章 诡异山谷 “天儿,我什么都没准备,你说,我这个时候回去,合适吗?” 白天笑了笑,“只要你想回去,什么时候都合适。” “可……可是……” 浪七犹豫了,他第一次发现回家会有那么多应该考虑的东西,这比进轮回都要复杂的多。 “没什么可是的,七哥,别想太多,好吗?” 白天轻抚着浪七:“七哥,你不是圆月盟主,也不是元灵,更不是浪七,你是张七,只要张七回来,那怕是个乞丐,依然是他们的张七,依然是那个天泣之主,依然是个残月张七,他们只要看到你,一切就是最好的准备。” 白天大方地搂着浪七,大笑道:“小七七不要怕,哪着姐姐走,吃喝不用愁。” 俏皮的话让浪七的心里轻松了些许。 白天拉着浪七一脚踏了上去,三奴连忙紧跟其上,这是长空剑逆准备好的先天灵气团,瞬间把五人包裹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通道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移步换景,转瞬间,双脚便踏上了一处陌生的土地。 保持姿势,原地不动,观察环境。 这是浪七来到新环境的第一习惯。 这是一处山谷。 非常空旷,偶有枯草,鸦雀不闻。 除去地面上的人为建筑,地形和长空族所在的梦幻林地非常相近。 啧啧啧…… 灵气,先天灵气。 果然是废地,标准的废地,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气息。 干净。 这是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词。 除了没有灵气之外,甚至连一丝生灵的气息都感受不到,眯着双眼连空中的灰尘都不存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也消失不见,就连不死祭坛的地狱都比这里要热闹些。 暗灰色的枯草,生机灭绝。 轻轻一碰,散落一地,似乎就连仅存的生机,被某种力量抽干。 隐约可辩有两个人为痕迹,一个应该是长空剑逆,那另一个应该是玄天成。 山谷十分诡异,两个不同痕迹居然看不出时间差异,明明长空剑逆比玄天成好几年。 似乎这里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该有的意义。 还是低估了玄天成,比自己想像的更快。 穿越整个邪恶丛林,变的已这般儿戏了吗? 天泣的梦幻林地,也就是后来的叹息坟场,位于残月镇,是天泣的极西之地。 传闻当年先天灵气的核心之地就是此处,依此推测,那股强大的神秘力量从天而降,应该就落在这里。 残月镇没有灵气,甚至没有极兽,与其地理位置相关。 当年浪七就发现,以叹息坟场为核心,几乎没有任务灵气,往边上辐射,同样灵气少的可怜,一直往东,情况稍微有所好转,这种情况似乎成了长空族传闻的佐证。 神秘力量是导致灵气消失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里便是当年这股力量攻击的地点。 根据上述推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确定此地的中心点。 确定中心点并不难,只要让三奴确定面积即可,可等到他到达中心点时,却发现那里有个凿开的大洞,也不知是玄天成弄的,还是长空剑逆弄的。 无论是谁,看来他们的想法和浪七一致。 离开了长空族,三奴感觉格外轻松,见此洞口,自然主动请缨,为主人探路。 就算这三个货不说,这活也得是他们干,皮糙肉厚的,能爬能飞,他们不去谁去。 虽然这里没有生机,但不敢保证就没有危险,为了不至于被“团灭”,先派一个下去探探路。 玄奴作为三奴老大,自然当仁不让,二话不说,一头扎下洞去。 浪七等人在上面安安静静的等着,约摸一个时辰时间,玄奴灰头土脸的从洞里爬了出来,没来及喝上水,急着汇报洞内情景。 洞很深,直直地朝下,约几公里,洞内环境和洞外差别不大,通体干燥。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这种深度居然没有出现地下水,甚至连空气的湿度都没变化。 入口不算大,应该出自长空剑逆之手,如果是玄天成,他的裁决弄出的洞口应该会更大。 无论是长空剑逆还是玄天成,在没有现代化挖掘设备的情况下,弄出这么深的一个洞,这实力…… 为了进一步探明洞内情景,浪七决定自己亲自下去看看。 白天的好奇心本来就重,这么好玩的探险活动她岂会错过,死活一定要跟着下去,可转头又为环境脏为由,非要让浪七背着。 这时的变形本源发挥了作用,它幻成一个尖锐的金属踏板,浪七每下去一步,它都能准确的插入洞壁,让浪七站的稳当。 白天则手里拿着夜明珠充当照明,舒舒服服地趴在浪七背上,好奇地打量着洞里的一切。 直下了约一公里左右,果然如玄奴所言,这里和外面没什么区别,没有地下水,土壤湿度也没有变化,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其中幻境,比如镜像神通之类。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他的天地太极识海一切如旧,证明这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一路向下,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无论到达那种深处,依然是同样的土质,同样的空气。 浪七尝试用其他办法来区别这里和地面的区别,灵力、意识、甚至灵魂,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异常之处。 太正常了。 又太不正常了。 这里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平静的诡异。 长空剑逆是生灵之巅,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强如玄天成亦是如此,所以他们放弃了。 是他们放弃了这个地方,还是放弃了这个方向?又或者…… 自己和他们俩犯了同一个错误,思考方向有问题? 等等…… 冷静,先冷静。 浪七重新捊了一下思路,辐射以残月镇为中心向外扩散,残月镇以叹息坟场为中心,这个洞就是这个中心的中心。 逻辑上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那里…… 就在此时,背上的白天忽然“咦”了一声,打断了浪七的思路。 “天儿,怎么了?” 浪七转头问道,白天的眼神有些疑惑,旋即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我们继续往下。” 这小丫头对探险倒是有挺有兴趣,浪七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下。 “咦!” 白天再次发出一声疑惑。 “天儿,到底怎么了?” 白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不出来,但我心中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 说罢,轻轻地把玉指压在唇上,自言自语道:“到底那里怪怪的,到底那里怪怪的……” 难道白天有所发现? 反正一时间也想不通问题所在,干脆停下来休息一下,顺便让白天好好想想。 变形本源感受到浪七的想法,直接在洞中卡住,拱起一个位置,变出一张凳子模样。 浪七把白天放在一旁,两人并排而坐。 “咦!” 白天再次发出疑惑声,引的浪七也感觉怪怪的。 “七哥,为什么我一离开你的背,这种怪怪的感觉就消失了?” 浪七似乎明白了什么,“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嘲笑道:“是不是感觉刚才更舒服一些?” 最初白天还没反应过来,还点了点头:“对对对,确实没有刚才舒服……” 旋即脸一红,恼羞成怒地骂道:“好啊你,敢讽刺本小姐,想讨打吗?告诉你,背本小姐是你这小色狼的幸运,快给本小姐过来,哼!” 浪七苦笑着蹲了下来,白天笑着扑了上去,浪七把手搭在她大腿上轻轻一拉。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背着白天更幸福,如果不是这血腥的世界,他宁愿这样一辈子背下去。 “七哥七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天忽然急速地拍打着浪七:“七哥,这次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真的,我一贴着你,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来了,就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浪七心中一紧,难道真发现了什么。 白天摇了摇头:“真说不上来,亲切?温暖?好奇?都不对,总之就是挺舒服的那种。” “天儿,我们不急,你慢慢想,慢慢描述。” 白天点了点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七哥,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这种感觉强度有些变化,尤其在上面,特别强烈。” 强度变化?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强度变化很能说明问题。 叹息坟场不正是以中心最强,向外扩散吗?难度这里…… 寻找中心点这个思路是对的。 可他们却一直在寻找平面的中心点,却忘了这个世界是立体的。 如果说这里就是平台的中心点,那么立体的中心点就在这地洞的某个高度。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白天的感觉就是在确定立体的纵向坐标。 浪七连忙叫道:“上去,上去。” 变形本源接到命令,开始在原先的位置上不断回插,浪七背着白天不断向上。 白天就像个感应雷达,在背上不断做出位置调整。 经过反复测试,最终把感应最强烈的地方做了定位,变形本源干脆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平台。 第九百七十八章 洞壁之秘 看着前方并无二致的洞壁,浪七绞尽脑汗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这里?” 白天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肯定地答道: “就是这里!” 没有机关,没有结界,没有阵法。 也没有灵气波动。 错觉吗? 就在当七陷入沉思时,白天忽然叫了一声。 “挖呗!” 浪七大脑灵光一闪,对啊,也许是自己想太复杂了,什么灵气不灵气,或许就和前世一样,土里埋个东西。 挖! 命令一下,变形本源当即开足马力,以白天指的点为中心,疯狂地朝四周扩张。 一米、两米、十米…… 挖地这种事对硬度专精的变形本源来说,小菜一碟。 随着直径越来越大,白天又叫了起来。 “停停停!” “不对啊,七哥,我怎么感觉越挖越的越远呀。” 浪七闻言停下手中工作,“你是说那种感觉还不如原先的地方?” 白天点了点头。 “可……可那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呀!”浪七指了指白天之前指的地方,那个地方早被挖空成一个空间。 白天似乎也有些疑惑,却还是诡异地对着空气点了点,“就这里,感觉就在这里。” 这里明明就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天指的这个点,和被挖之前完全一致,精确到近乎毫厘。 这只能说明一点,她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平行空间?抑或虚空之类? 这让他想起当年的须弥,这是以一种非常奇特地方式和这个世界并存。 可不同的是,即便是须弥,也是依托着这个世界的某种物质而存在,比如夫妻岩。 但眼前这个位置,却没有任何依存物,这里很“干净”,特别“干净”。 没有依存物,就不可能找到切入点。 浪七再次陷入沉思…… “倒霉蛋,都是你们这三个蠢货,把霉运传给我……” 白天没有浪七的聪明,只好把气撒在三奴身上。 三奴那敢还嘴,蹲在地上挨打认罚便是。 这个地方,留给浪七的线索不多。 第一,它的存在方式无法用这个世界的方式来打开。 第二,它的存在必定和白天存在某种关联。 第三,它在存在必须要白天和自己接触后才能感知。 穿越者严格来说,是外来者融入本地的一种身份,白天隶属于浪七,同样作为外来者来看的话,虽然有些牵强,但勉强也算是非本世界群体,这一点符合第一点特征。 另外,同时满足最后两点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和白天在某种程度上的融合。 换而言之,这种融合或许正是打开这未知虚空的钥匙。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怎么样的融合才符合这个要求。 既符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征,同时又要相互融合,那就只有一种方式: 识海。 这里既是白天属地,也是浪七的身体,同时也是最能体现非本世界属性产物。 可问题是怎么用识海来打开这个地方,难道直接把识海弄出来?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是不是意味着浪七没了意识,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即便浪七自负聪明绝顶,但对识海的认识,白天才是资深者,尤其是浪七的识海,那里是她的生存之源。 两人经过一番讨论,白天忽然冒出一个奇思妙想。 这个想法很跳跃,得追溯到两人最初的相识。 浪七发现真正的白天,其实不在丧尸世界,而在识海,在这之前,严格来说,白天还属于极乐世界的原住民,可出现在识海的白天,是脱离极乐世界掌控的全新生灵。 当时她出现的方式是生命线,是一种系统,或者说是一种数据规则。 这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现象,无论是对当初的浪七,还是如今的浪七,依然是个无法理解的离奇现象。 生命线像是数据,也像在传送着某种信息,更像是一种意识形态,可诡异的是,在白天看来,它存在的方式却是物理形态。 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但物理形态依附在意识形态,这种反常识现象有时会令人理解到崩溃。 浪七没有,这是智者最容易钻的一个牛角尖,虽然他自视智者,但有时却能跳出来看问题,那便是。 解决问题有时并不需要理解问题。 浪七的方法很简单:既然在白天这里,生命线是物理形态存在,那就弄点生命线出来。 虽然生命线在浪七晋境后消失不见,但白天作为第二主人,属于她的那部分,她还是保留了一些,当时权当是纪念,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 白天幻起真身,一只可爱的白色狐狸,扯着一条当年的生命线,悄悄的从浪七的识海溜了出来。 “七哥七哥,好像有点作用,那种感觉变的很强烈……” 突然…… 白天猛的跳回了识海,叫道:“七哥,七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浪七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忙道:“怎么回事?” “七哥,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不不不,我知道这是什么,是什么,我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在学院时,我记得你血脉深处有个东西,那叫……” 白天挠了挠头,正在思考时,浪七忽然叫了起来: “暖光!” 白天连忙接道:“对对对,你管这个叫暖光。” “是这东西,就是这东西,错不了,就是这种感觉,很舒服,很温暖,是它,就是它。” 浪七忽略了白天的嘀嘀咕咕,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暖光的存在,神秘而久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就一直存在于浪七不知道的某个深处,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来到极乐世界之前就存在,还是到了极乐世界之后才出现。 相比起天地太极的识海,五脏星体的身体,暖光对浪七来说,更加务实,也更加亲近。 暖光的强大毋庸置疑,当初在极乐界主差点撕裂他时,暖光就曾救了他一次。 此后,在收服白天、登天楼、变形世界……暖光不止一次在最关键时刻出现,拯救他、安慰他、引领他走出心魔…… 它就像浪七的保护神,永远守护着他。 浪七一直都知道它在,在血脉最深处、灵魂最深处,一个连他自己和极乐界主都不知道的神秘之处,可眼下白天却告诉他,在外面世界里,居然有着暖光的存在? 神秘力量、暖光,这之间莫非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无论是为了神秘力量,还是暖光。 “明明就在这里的,可……可怎么进去呢……” 暖光的发现让白天十分兴奋,可却偏偏不得其门而入,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 “吁!”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神色平静道:“我知道怎么进去!” “啊!你知道?” 刚刚不是还一直沉思着,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浪七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盯着虚无的空间,眼神中充满了温暖。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能够进入暖光世界的,只有他一个。 激发暖光的方式很多,也很简单,简单到有手就行,只要…… 意念一动,骨匕被他瞬间逐出体内,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浪七体内的三脏之力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的冲向其他二脏。 以已之矛,攻已之盾。 “噗!” 浪七口喷鲜血,脸色铁青,整个五脏星体被震的破乱不堪。 骨匕刚想回归,被浪七拚了命拒之于外,体内三脏之力尽起,再次拚命冲击五脏星体,这一次如果撞击成功,等待他的只有一个下场。 自尽! 浪七要自尽? 当然不是!因为只有在真正的死亡来临之际,体内的暖光才会出现,才能和外面的暖光遥想呼应。 三脏之力如潮水般疯狂撞击,最后一刻,灵魂深处果然掠起一道暖光,强大的力量一把拉住暴走的三脏之力。 与此同时,虚空似乎感应到什么,射出一道同样的暖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两者一碰,如同滴水入海,融为一体。 浪七还没反应过来,融合的暖光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浪七连同白天吸了进去,进入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却充斥着久违的眷恋。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空气,白色的一切。 无法形容这种白,白得很舒服,白得很温暖。 白色来源,就是暖光。 强大至极的暖光,从进入这个空间的瞬间,无论是身上的伤,还是体内的五脏星体,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道暖光似乎感受到同类的召唤,缓缓地从浪七的灵魂深处走了出来。 这是浪七第一次见到这团温暖的暖光。 很白,很白很白,但非常模糊,形态隐约间像只狐狸,白色的狐狸,倒是和白天的真身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暖光的后面还有一团模糊的东西,有点像尾巴,不过似乎数量不止一条,似乎……似乎是九条。 浪七能感受到暖光的情绪,它对这里似乎很好奇,模模糊糊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的暖光很多很多,扩充着整个空间,可似乎没有灵性,无法沟通。 看到这里,浪七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体内的暖光或许就是打开这个空间的唯一钥匙。 第九百七十九章 地狱 这还真是“绝计”。 暖光是打开空间的唯一钥匙,找到这里的唯一方法是他和白天融合。 无论是手握钥匙的他,还是感知地点的白天,单独的某一个都无法进入空间,而融合的方式就连极乐界主都无法干预。 这种进入方法,是浪七所知的最“绝”方式,没有之一。 到底是谁设计如此“绝计”。 正当浪七惊叹于作者的惊人手笔时,身边的白天忽然开心地跳起舞来。 浪七不懂舞蹈,也没看过白天跳舞,但感觉很美,绝美。 “天儿,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白天转过头,没有笑,也没有解释,只是埋怨道:“七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开门,吓死我了。” 浪七笑道:“放心,没事的,有你在,我死不了,这种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还习惯就好?再有下次,看本小姐不打爆你的头。”白天怒道。 浪七连忙认错…… “七哥,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白天指着眼前的暖光,神情中颇有些洋洋得意。 浪七笑道:“这还能是什么,暖光呀,你不是知道吗?” 随后忽然顿了顿道:“或许,这就是长空剑逆口中的那个神秘力量。” 白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暖光?倒是和你体内的有点像,但说是神秘力量,纯属扯淡。” 浪七讶道:“怎么?天儿,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我不但认识,还熟的很呢。” 白天摆了一幅夸张的表情,笑道:“这是魄力,魄力,原初魄力。” “什……什么魄力?”浪七听的有点懵。 “笨啊你!”白天的玉指顶着浪七脑门:“你还记得当年,你和天成两个笨蛋在外面那一通杀的,就是那些个仁,我吸收的东西,就是魄力。” “我知道你吸收魄力,可你说眼前这个也是魄力?这……这和我的暖光有什么关系?” 浪七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怎么兜兜转转的,最神秘的暖光又变成了魄力。 白天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的暖光和魄力有什么关系,反正当初第一次感受到暖光时,我对它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原因在这里,不过你体内的暖光和这里的暖光有些不同。” “不同?有什么不同?” 浪七道。 “怎么说呢?”白天挠了挠头,“你的暖光像是一种意识,这里的暖光更像是一种能量,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浪七冷静地点了点头,他明白白天的意识,他体内的暖光级别高,有自己的思想。 可如果这里的暖光是一种能量,那有没有可能长空剑逆口中的神秘力量,就是它,可为什么白天又这么肯定,这里的暖光不是神秘力量。 在“内行人”白天看来,暖光虽然强大,但无法造成如此强力的物理性破坏。 残月记载着叹息坟场的来历,当年这里发生一场剧烈爆炸,引发了地底魔气,被魔气侵蚀的生灵都变成了“仁”,最后梦幻林地就变成了叹息坟场。 长空族的记载是某种神秘力量从天而降,把这里摧毁之后,引发了先天灵气的流失。 这两个故事听上去虽然有些不同,但在大体上没什么太大问题,尽管里面有一些不太合逻辑的地方,不过,无论在天泣还是在长空族,没人去追究这些细节,毕竟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传说。 直到真正进入此地,这些所谓的不合理之处,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答案。 残月记载的是爆炸,长空族记载的是神秘力量,现在看来,应该是神秘力量引起的爆炸,这样一来,两个传说就连了起来。 神秘力量引发爆炸,爆炸震动了这个空间,使得部分魄力漏了出来。 这些漏出来的魄力感染了附近的生灵,或者说吞噬了生灵的魂体。 无论是天泣,还是当年的四族,他们无法理解这种魄力,所以长空族都把他们归纳为神秘力量,而天泣人则称之为魔力。 被魄力吞噬的生灵,就变成了所谓的“仁”。 分析到这里,不由得牵扯出另一个新的疑问,连四大族都无法理解的东西,白天为什么能够吸收? 难道白天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目前没有,包括极乐界主。 白天理解魄力,是觉醒本就存在的记忆碎片,在没有完全觉醒这种记忆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魄力。 流传在这个世界的魂体力量是魂力,无论是亡灵界主修的魂力,还是不死祭坛的魂力,甚至连须弥的怨气,也是魂力的一种,可从来没有记载还有一种魄力。 如今看来,魂体的力量应该有两种,一种是魂力,另一种是魄力。 魂力形态各异,目前已知的最高一级,是怨气,至于魄力是不是存在同样的情况,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三魂七魄。 也许这才是对魂体力量的统称。 三魂:胎光、爽灵、幽精。 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从数量上来看,魄的领域比魂更加复杂,但这并不代表魂和魄这间有高低之分。 不同境界的生灵,只有纯度之别。 白天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魄非常精纯,近乎原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魄来自于一种生灵,更夸张的说,来自于某个生灵,甚至包括浪七体内的魄,同样源自于某个生灵。 即便更强大的生灵,也就只能产生一缕魄,可这满空间的魄…… 她无法想像这生灵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就连白天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敬畏。 如果一定要有个参照物的话,这里的一丝魄力,比整个须弥所有的怨气加起来,都要强大的多。 到底是谁的魂体,有如此可怖的魄力。 又是谁,把这些魄力放在此处。 白天能吸收魄力,可为何把入口的钥匙设计到浪七身上。 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布局这一切,每每一次新的晋级,就像是一点点揭开帷幕。 浪七的沉思没有影响白天对这里的渴望。 这么多魄力,最顶级的原初魄力,相比起当年“仁”的那些魄力,那些东西简直就是路边的垃圾。 吸收这个空间的魄力,千万年都不够。 白天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融合。 魂不离魄,魄不离魂。 魂魄本一家,世人多愚昧,贪欲分东西。 地狱之尊,完整的不死祭坛,加上须弥加持,有着无穷无尽的魂力。 魂魄融合,阴阳相合,天地一体,不死祭坛就不再是小型地狱,而是真正的地狱,唯一的地狱。 地狱初创,可谓开天劈地的大事,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无非是镜花水月而已。 奇怪的是,当白天的脑子里跳出这个念头时,所有关于地狱初创的方法完整在呈现在眼前,就像是打开了某个记忆碎片。 也许是这里的魄力激活了某个对应的记忆碎片吧! 关于白天身上很多未解之谜,浪七也是见怪不怪了,她要试,便让她试,对白天有好处的事,他从来都是支持的。 随着白天意念升起,不死祭坛缓缓地悬浮于空。 自须弥加持,月谷充盈,当年破败不堪的不死祭坛宛如重生,通体散发着神秘的青玉色。 白天盘膝而座,口中默念她自己都不懂的真言,神色肃穆,逐渐现出真容。 那绝美的容颜似乎在嘲笑天下所有的词藻,圣洁的让人不敢仰视。 这就是白天,我的天儿,浪七看得痴了…… 不死祭坛毫无规则地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股魂力风暴。 “凝!” 白天玉唇轻启,口吐真言。 空中的魄力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缓缓地向着风暴中心聚拢、再聚拢,直到最后被全部吸收到里面。 风暴并没有因为魄力的吸入而停止,反而越转越快,直至完全看不清形状,只是一团强烈的风暴。 白天依然默念真言,应和着着某种神秘的节奏,风暴跟随着真言节奏,不断加速、加速、再加速…… 也不知过了多久。 真言兀止,白天缓缓地睁开双眼,指着风暴道: “七哥,成了!” “成了?” 浪七看着眼前旋转的风暴,他不理解白天嘴里的成了,指的是什么。 白天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风暴,只一瞬间,疯狂旋转的风暴忽然停了下来,或者说静止了下来。 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惯性,完全违反了物理法则,或许这才是白天的法则。 风暴消散后,露出里面的真容。 这那里还是不死祭坛的样子,已然成了圣明大殿。 殿上云雾缭绕,玉光弥漫,宛如仙境一般。 诡异的一幕是,圣明大殿的正上方分明刻着两个大字: 地狱! 浪七指着这两个字道:“地狱?” 白天点了点头,“七哥,这不是亡灵空间,更不是什么某种东西的内部,这就是地狱,这个世界真正的地狱。” 这话不但没有给浪七解惑,反而让他更加迷惑。 “天儿,你说这是极乐世界的地狱?那……那原先的地狱呢?” 白天笑了笑:“七哥,这么久了,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地狱吗?” “穿越、重生、轮回,你不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在违背地狱法则吗?” “作为魂体的最终结界,地狱为何会对这一切不闻不问?” 白天肃穆道:“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存在地狱,或者说,地狱被彻底封印。” “我没有创造地狱,我只是借助这里强大的魄力,打开了地狱的封印,让极乐世界的地狱重现天下。” 白天以一种浪七从无见过的神情,仰天道: “地狱重现,极乐世界的规则就不再你是一个人说了算,极乐界主!” 第九百八十章 绝美地狱 “天儿,你……” 白天的异样让浪七觉的有些陌生。 她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乐趣就是跟着浪七身边,权势、财富、修为,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游戏。 这句极乐世界的规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霸气凛然,浑然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这还是那个依偎身侧的白天吗? 绝美的白天身上,散着一股独凌天下的气势,又似乎有种滔天的仇恨。 白天缓缓转身,奇怪地看着浪七:“好奇怪,刚才那话不是我想说的,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七哥,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我总感觉怪怪的。” 浪七看着一脸茫然的白天,刚才那一幕,她就像换了个似的。 他第一个反应是夺舍,但这个念头委实荒唐,如今的白天,是天下地狱之主,魂界至尊,想夺她的舍,不是能不能的事,而是敢不敢的事。 天下之人,断无容魂之地。 既然不是夺舍,当然也不可能魂体共存,也许只是某种意念。 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意念并无恶意,否则它应该出现在融入魄力的时候,而不是解除了地狱封印之后。 暖光的神秘之处,抑或强大之处,浪七深有体会,虽然眼前的魄力远不如自己体内那一股,但作为最强大的原初魄力,解封了整个地狱,肯定不可能只是改变一下外形那么简单。 “地狱,这可是真正的地狱呀!” 白天一脸“鄙夷”地瞪着浪七,这家伙也真是没见识,还拿前的不死祭坛来对应眼前的地狱。 一个意念,就把浪七拉到这座号称地狱的圣明大殿。 这里的地狱和传统观念里的地狱全然不同。 传统地狱是阴森、黑暗、血腥的可怕世界,和眼前的地狱截然相反。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一轮阳光高悬天空,晴空万里,照得地狱大殿熠熠生辉,生机盎然。 大殿金壁辉煌,绿植遍地,轻音绕梁。 正首上方置一张红粉软塌,塌前贡桌林立,上面摆满了各种精美贡品,众多仆人穿梭其中,或许是大殿刚刚生成,这些人显得有些忙碌。 白天的出现,如同神明现世,这些人不自觉地跪倒在地,把脸紧贴地面,口中高呼: “尊主!” 白天似乎习惯这种礼节,只顾着拉浪七往软塌上坐。 浪七定睛一看,这些人里有许多熟面孔,都是之前被召唤过的顶级厉鬼,软塌两侧不正是黑白无常吗? 不知为何,一股信息直接印入浪七脑海,这种感觉就像是白天解封了某个记忆碎片。 用白天的话来说,在地狱之内,她拥有无上权力,包括把信息直接印入别人的识海。 软塌是什么形状不重要,那怕只是一张简陋的凳子,重要的是它代表着神印王座,代表着地狱之尊。 王座下首分列两排座椅,每个座椅后面各有一个玉色的旋涡,每个旋涡都是一个专属空间传送。 两排座椅分两个区域,上首区域共六个座椅,仍是六道之主尊位,分别对应六道轮回。 下首区域十八个座椅,仍是十八阎罗尊位,对应十八层地狱。 地狱初现,每个座椅皆空,代表各司职空缺。 并非白天未对司职进行任命,而是目前尚未具备任命之能。 每个司职代表着一种规则,拥有至尊实力,非天道之主无法安坐,一则目前地狱尚无这等实力的魂体,二则白天自身实力受限,以致于暂时无法赐任。 假以时日,魂魄之力滋养群魂,若有进化至天道魂体,便是四大族亦避让三舍。 如今的地狱不再是不死祭坛,它彻底脱离了浪七的识海,与白天融为一体,如同骨匕之于浪七,成了白天唯一的专属武器。 区别在于,骨匕是有形武器,地狱是无形武器。 由于地狱没有变形本源的变形之能,这个“武器”颇有些不太称职,最简单有效的使用方法就是砸。 既然是无形之物,自有无视物理防御之能,如果砸的准,直接对魂体造成巨大伤害。 地狱恐怕怎么都没想到,拥有共掌天下的它,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当石头使用,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可对白天来说,作为武器的地狱最大的用处不是砸人,而是藏人。 在此之前,白天有个最大的弱点,自保能力弱,真正遇到不可匹敌的强者,只能躲到浪七的识海,可若是连浪七都不可匹敌,便只能一起殉死。 地狱却能很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作为地狱之主,她个人是能自由出入地狱。 地狱既然能无视物理防御,自然也能无视物理攻击,至于魂力冲击,只要还在极乐世界,基本都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是浪七到目前为听到的最好消息,白天的安全得到保障比什么都重要,自己以后逃起命来,也是更加方便。 诸如此类好处,还有许多。 “七哥,要不我们还是出去说吧。”白天拉了拉浪七的手,刚才对身体的无法自控让她感觉有些别扭。 浪七刚要点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久违的奇怪感觉。 扒皮! 对哦!我是谁,我是传说中的张扒皮呀,这种好地方,吸点能量就完事了?这也太不符合扒皮的级别了吧! “贪念”一起,他的思路便如天马行空一般被打开,脑子如烈夏喝了冰水,随之便出来一个大胆的推。 既然这个空间的打开条件是自己和白天两个联合,可到目前为止,得好处就白天一个,他倒不是妒忌,而是这件事不合逻辑。 魄力等于暖光,再不济也是暖光的一种,这玩意和自己的关系密不可分,如果自己连根毛的好处都没捞到,这怎么也讲不通。 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不弄点好处回去,我还是那个浪扒皮吗? 两人一对视,白天就看到浪七眼中的贪婪,两人眼神几乎同时一亮,心领神会。 论贪婪,她可不输给浪七,关系如此亲密的原因之一,肯定和臭味相投是分不开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指着前面笑道:“走?” “走!” 浪七的声音十分“果断”,白天的行动也十分“果断”。 这里之前被浓浓的魄力包围着,看不清四周,如今一目了然。 正因如此,两人环顾良久,白天最先撑不下去了,嘟着嘴,有些气馁地坐在地上。 这里和外面一样“干净”,举目皆荒芜,没有绿植,没有阳光,没有水,也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有一些杂乱的石块。 在贪婪这方面,浪七的耐心比白天要强大的多,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一块石头。 一遍又遍地敲打着地面和石头,就差把石头碾成粉。 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小,真要这样一寸寸地找过去,一个人可不好办,好在有白天。 她放出许多魂体,把整个空间撑的密密麻麻,按照他的方法,一个个敲打过去。 直到最后一块石头敲破,结果一无所获。 “七哥,依我看,这样弄下去肯定不行,不如我们把地面挖个几千米下去看看。” 浪七一听,满头黑线都垂了下来。 好家伙,这小丫头比自己还狠,人家只是掘地三尺,她是挖地几千米。动静搞这么大。 “没用的,能设计这种进入方式的人,肯定不会把东西往地下一埋了事,这也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况且我们规模太大,反而容易破坏更多线索。” 刚才是一块一块的石头敲过去,这算是微观层面,不如试试宏观层面,也许会有收获。 双脚在地上一蹬,凌空跃起,从空中俯看地面。 离的越近,真相越远,离的越远,真相越近。 这话还真有些道理,当整个地面布局出现在眼前时,果然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些杂乱的石块分为两种,一种是丢弃在地面上,另一种固定在地上,就像地底凸出的一块疙瘩。 那些丢弃的石头基本上都被浪七“光顾”过,可那些固定的石头却没有,那毕竟是“长”在地上的东西。 当厉鬼们把丢弃的石头清理掉,剩下那些固定的石头时,再在高空往下看时,吓了浪七一大跳。 这些石块的位置,居然和他体内的五脏星体非常相似。 他可不信这是什么巧合,看来这其中定有玄机。 既然这里的石块组合和五脏星体相似,答案应该从五脏星体里开始找。 目前的五脏星体,只有三个被激活,如果真的存在对应关系,那么就应该从这三个开始。 石块凸起的位置不高,看上去并不明显,想要解开其中玄机,敲破肯定不是办法,既然它是“长”出来的,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挖”出来。 一块只有脑袋大小的石头,没想到挖掘工程还真不小,在动用了大量的“鬼力”之后,终于如愿把它给弄了出来。 还真别说,这块和小山一样大的巨石,在外型上和五脏非常相似,就像是模具里刻出来的一样。 遗憾的是,它只是长的像,本质上它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和其他石头没什么两样的石头。 难道自己的方向错了? 看着眼前的石头,浪七再次陷入深思。 想要确认这思路对不对,只要继续挖下去试试。 于是,对应已经激活的两颗五脏石头被挖了出来,果不其然,结果和第一块一模一样。 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剩下的两块对应着未激活的两脏,如果他之前的思路正确,那这两块石头,或者其中一块必然会存在着答案。 当最后一块石头被挖出地面时,石头还是那块石头,普通的石头,浪七愣住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还是自己什么地方想错了。 浪七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懵。 没道理,没道理。 我日…… 就在刚才那句标准的国骂脱口而出时……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石块中间汇集,瞬间把他笼罩…… 第九百八十一章 108 “108,爬起来。” 浪七还没听清楚声音,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 他睁眼一看,身侧站着一个身着警服的西方男子,嘴里一边对着他喷脏话,手里还挥舞警棍,看来就是这根警棍砸的他。 他有点懵,不对,应该是很懵。 刚刚还在那空间里,怎么忽然就来到了…… 来到了……他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些问题还没来的及思考,那根警棍再次朝他呼啸而来…… 我操…… 浪七心头火起,自己好歹是个圆月盟主,士可杀,不可辱,那怕是四大族,也不会对他这般凌辱。 这动作,怎么看也不像个练家子,刚才若不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动他分毫。 以他多年的搏斗经验,只需把手一撑,借助腰部的旋转力量,便能轻易避开警棍,顺势还能赏他一巴掌。 他敢保证,这一巴掌如果能让他嘴里剩下的牙齿超过两颗,他把浪七倒过来写。 手一撑,还没来的及旋转腰部,痛的他惨叫一声。 朝手上一看,这手不知什么被打肿的跟夹了只馒头似的,人没撑起来,直接痛的“扑通”一起倒在地上。 那根警棍自然如约而至,再次让他的腿狠狠地遭受一击。 根据街头打架的规律,接下来必定还有一腿紧跟其后,其目标必是腹部。 虽然伤害更大,但却容易躲避,只需一个勾腿便能轻松化解,还能实现反杀。 “啊……” 浪七捂着肚子再次发出惨叫,顺便来了一句口吐芬芳。 “我操!” 他妈的,什么时候脚上还吊着一由脚镣,我他妈还反杀个屁,左脚刚迈去,右腿就被直接拉倒在地。 浪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现在不但懵,还有点乱,痛的乱…… 因为迎接他的是一顿混乱警棍,不是一根,顺便送他一脸喷粪一样的脏话。 挨揍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也是童乞的一门必修课,作为一个“资深者”,浪七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 龙凤体质,别说是这种棒子,便是砍刀也休想动他分毫。 可一秒,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袭来,他这才明白,这他妈的就是单纯的挨揍。 什么灵力、龙凤体质、天地太极……连根毛都没有,似乎之前的一切如黄粱一梦。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痛,很痛,非常痛…… 这男人似乎被浪七激怒,打的爽,也打的狠,这一顿下来,浪七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至少断了三根。 浪七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识时务,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不反抗,身体很“乖巧”地倦缩起来,这个姿势很最大程度降低受伤程度,一边口里开始求饶。 还真是叫的越凶,打的越爽,浪七一求饶,男人的兴趣也没了,甩了甩棍子,骂骂咧咧地朝前走去。 男人身后走来另一个警服男人,看样子像是前者的下属,凶狠地叫了一声:“别他妈装,爬起来。” 这次浪七很听话、非常听话,笑忍着剧痛,一手撑着栏杆,努力地爬了起来,略微固定了一下身体,趋势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金属环型走廊,金属门,脚下悬空,昏暗的光线看不清底下情景,这似乎是一幢楼,只是不知道自己几楼。 四周有很多人,身着统一的…… “我操……” 囚服! 浪七低头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灰色的衣服,果然上面印着三个数字:108。 这里是…… 监狱!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上一秒还在那个神秘空间,现在身处一个莫名其秒的监狱。 这不重要。 真不重要,绝不是死要面子,这真不重要。 穿越而已嘛,轮回而已嘛,可……可这里。 语言、风格、环境……这根本不是极乐世界的风格,而是…… 前世! 浪七的头现在很疼,不是因为挨了那几棍,而是一堆想不明白的事。 这一切最合理的解释是轮回,但有很多地方不符合轮回的特点。 进入轮回的一个前置条件之一,要么得到本人的同意,要么意愿上有类似的诉求,可浪七却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强行拉入。 另外,进入轮回的状态也不对,眼下的情景没有任何替换状态,既没有宿主的资料和记忆,也没有关于这个轮回的任何信息,却单单剥离了他在极乐世界的一切状态。 如果不是轮回,那应该是一个独立空间或平行空间,可一秒,这个想法马上又被否定。 空间切换涉及到物体转移,从刚才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自己的出现并不突然,就像是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人。 难道是夺舍? 那就更扯淡了,他和白天是灵魂契约,白天都成了地狱之主,夺舍?这比弄死极乐界主还难。 ……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浪七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是监狱,他是囚犯。 身着警服的那些人应该是狱警。 浪七低着头,在狱警的大喝下,身后的铁门缓缓打开,众人很听话地鱼贯而入,浪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应该是个牢房,紧挨自己的还有三个人。 身后有扇铁门,上面写着一个编号:118,看来自己应该是这个号子里的人。 他尝试着跟着这三人走身后走,发现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看来应该是猜对了。 牢房不大,也就三四平方的样子,正中靠墙位置有个蹲坑,上方有个水龙头,既能用来冲屎尿,又可用来洗漱。 两侧各有一张不到一米宽的上下铺,浪七假装扶了一下,从手感判断,材质应该是金属,而且还被固定焊死。 他不知道自己的床位是那张,只能先等其他三人落坐,毕竟在狭小的空间里,能坐的地方,也就只有自己的床。 浪七假装没有力气,扶了一下,三人转眼看了他一下,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空出左上铺的位置来。 上铺吗?位置还不错哩! 浪七咧着嘴,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是108,可床位上没有类似编号,看来这里的位置没被固定。 这是个很有信息量的现象。 床号没被固定,左上明显是整个房间的最佳位置。 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他,或者说目前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间号子里,要么是最强势的人,要么干脆是个老大。 如果是穿越,还真有些主角光环,浪七再次苦笑着自我安慰一番。 他刚要准备回自己的床上,一旁的黑人连忙走了过来,扶着浪七先在自己的床边坐下。 “七哥,您这又是何必呢,您……” “七哥?” 黑人话音未落,浪七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你叫我七哥?” “七……七哥!”黑人显然有些怕浪七,小心翼翼地道:“我……我那里说错了吗?” 七哥?这家伙叫自己七哥? 浪七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像是在找什么,忽然看到边角的铁墙被人磨得反光,顾不得疼痛,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往墙边一站…… 他妈的! 浪七忍不住骂了一声。 铁墙的反光虽然模糊,可那里的样子分明就是自己。 黑人以为自己惹到了这位大哥,小心道:“七哥,您怎么了?” “闭嘴!” 浪七怒斥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痛了。 穿越、轮回、神秘空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注满了浆糊,没有方向,没有头绪。 他没有理会发怔的三人,努力地爬回自己的上铺,闭上眼睛,深吸、长吐,冷静,冷静,先冷静。 那三人以为浪七因为被揍在生闷气,也不敢上前搭话,老老实实地各回床位。 轮回里的确存在一种低级替换,真身传送,这种方式和空间切换十分相似,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 况且低级轮回没有限制真身的功能,可他目前几乎所有和极乐世界相关的能力都被限制,更重要的是,这种轮回的等阶很低,绝对不超过蓝阶,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进入这种轮回。 不是,都不是! 他忽然有种荒唐的念头,难道这个世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名字……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可以解释。 “黑人,你过来。” 黑人惊讶地指着自己:“七哥,您叫我?” 浪七不满道:“这里还有别的黑人吗?” 黑人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们都叫自己黑鬼,怎么今天这么客气,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浪七半真半假地**着:“妈的,砸的老子头好痛好痛,这是那里?你是谁?我是谁?这……这他妈是回事,啊……” 浪七的话把三人吓了一大跳,难道说…… 不会是狱警把他脑袋砸坏了吧,失忆? “七……七哥,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浪七假装一边思考,一边嘀咕:“七哥?对对对,我是七哥,我是七哥,我好像是叫七哥,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黑人为了求证是不是真失忆,上前道:“七哥,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你?你不是黑人吗?”浪七道。 另外两人一怔,连忙上前问浪七自己是谁,浪七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两人拉过黑人,小声地商量着:“老黑,看来七哥真的失忆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告狱警。” 中间那个戴眼镜地小声道:“报告?怎么报告,七哥可是被罗格斯老大打的,难道你们也想被打成失忆?” 那个被称老黑的黑人吓地咽口水,小心地指了指浪七的位置:“那……那我们怎么办?” 眼镜男小声道:“七哥和罗老大之间的事,我们最好别插手,懂了吗?” 话音未落,边上一个瘦小男人不满道:“我说眼镜,话不能这么说,七哥平时虽然凶了点,可对我们三人还不错吧,要不是七哥,山南帮那群人早跑过来收我们的保护费,如今七哥被人打成失忆,这个时候我们要是放手,那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哼!” 眼镜冷笑一声,嘲讽道:“猴子,这个时候你就不用再装了吧,还真当我们傻呀,平时拍拍马屁也就算了,现在还来这套,有意思吗?” “你……” 猴子受到嘲讽,便要发作,老黑见状,连忙过来打圆场:“喂喂喂,算了算了,大家兄弟一场,有事好商量嘛,猴子,眼镜也是为了我们三个嘛。” “老黑,连你也……” 老黑这话明显是在向着眼镜,猴子不甘,当即便和两人“理论”起来…… 第九百八十二章 我是谁 旁听往往比直面更能获得有用的信息。 所以浪七一直在假装在捂着头“哎哟哎哟”,注意力却集中到这三人的对话当中,从三人的对话中,他对自己当前的处境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监狱有监狱的规矩,监狱有监狱的江湖。 规矩归监狱管,江湖归帮会管。 七哥,也就是目前的这个自己,是118号子里的老大,即便在号子外,也是一个狠角色。 外面有一个叫山南帮的帮会,势力应该不小,七哥还和他们刚过,似乎双方都没占到便宜,从这点上来看,这七哥不简单。 号子里的三人,人高马大的黑人叫老黑,虽然看上去最“猛”,可胆子却是三人里最小,也最没主见。 那个文弱的眼镜男心思有点多,另外一个瘦小的男人叫猴子,应该是三人里对七哥最忠诚,还讲点江湖义气。 接下来的话,无非是嘲讽来嘲笑去的牢骚,没有听下去的意义。 “嘭!” 浪七的手猛砸向床板,发出一声巨响,响声吓了三人一大跳,齐唰唰地看了过来。 “我操,三个王八蛋,当老子死了吗?老子只是失忆,不是失聪,再他妈让老子听到一句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们。” 三人这才想起,浪七只是失忆,威势仍在,被吓的连连道歉,不敢还嘴。 浪七指着那个叫猴子的人:“你,给老子过来。” 又指了指眼镜男道:“还有你,给老子按一下腿,他妈的,那混蛋下手可真他妈狠。” 浪七这一拳砸的好,既显然了力量,又彰显了霸气,直接把三人的敬畏全给砸了回来。 老黑连忙拿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纸杯,接了一杯水,殷勤地递给浪七。 眼镜男知道浪七的厉害,嘴上发发牢骚还行,行动上那敢怠慢,老老实实地为他做起技师。 “七哥,有事您说话,猴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头。” 猴子上前表着忠心。 “你们三个狗东西,明知道老子失忆,还在那里狗叫,叫的人心烦意噪。” 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他妈一点都想不起来,还不把这里的情况介绍一下,免的老子又他妈挨那***一棍。” “嘘”,猴子上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七哥,可别这么大声,被罗格斯听到,又要挨一顿打。” “你说的是那个拿警棍的杂种?他妈的,老子要是出去,把他骨头拆出来喂狗。”浪七恶狠狠道。 三人吓了一大跳,一齐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看来他们对这个叫罗格斯的非常害怕。 “出去?” 老黑一边帮着按摩浪七的腿,一边自嘲地笑道。 浪七这失忆的借口虽然老土了些,但却十分实用,加上这牢头老大的气势,三人那敢有疑,老老实实地奉上浪七想知道的“真相”。 这里就是一座监狱,一座无归属的中立监狱。 所谓中立监狱,是指没有政府归属的商业监狱,为了弥补有些政府在监狱设置上的不足而成立。 但真正到世界各国承认的中立监狱,全世界只有一座,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座监狱。 这座监狱位于太平洋深处的一座孤岛,被称为EMF,意指孤独的监狱,在东方被谐音成郁闷岛或郁闷监狱。 郁闷监狱之所以能得到世界各国的认可,是因为它本身有着其他监狱所不具备的功能,这些功能又恰好符合某些政府的特殊需求。 公正、人权在这里十分模糊,犯人的申诉渠道十分复杂,先通过监狱方的审核,才能上报给犯人所属的国家,之后,这个国家还需要能过监狱的授权,才能获得调查事件的权力。 就算是无国籍罪犯或跨国罪犯,同样要犯案地所在国的审核同意。 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一种罪犯,从最初的申请到最终审核,权力都在这监狱手上。 当监管者和被监管者变成同一人时,所谓的监管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正因如此,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也就非常特殊。 这其中无国籍罪犯占了多数,很大一部分是雇佣兵。 这些商业军人在经过国际军事法院审判之后,获得了相应的刑期,但当地政府在各种因素的权衡之下,又不愿接手这批罪犯。 一方面要惩制罪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另一方面要避免这些雇佣兵背后的势力报复,最好的选择就是这里。 还有一部分是各国烫手山芋式罪犯,比如政治犯、无法死刑的反社会、高智商罪犯,这些人一旦被放出来,对社会和国家会造成危害,但他们目前所犯的罪又不至于被判死刑,甚至连十年以上刑罚都判不到。 只有把这些人放到这里,才能做到一举两得,因为在这座监狱的记录里,就没有一个囚犯能活着走出这里。 一个都没有! 在这座监狱,所有的犯人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死在里面,二是在里面死。 郁闷监狱是中立监狱,有自己的独立规则,最初成立的初衷义在于维护人权,尊重生命,所以这里没有死刑,也没有无期徒刑,但随着国际和社会的需要,如今的郁闷监狱早已没了当时的初衷。 这里虽然没有无期徒刑,但有增加刑期。 为了所谓的“人道主义”,刑期不是以年为单位,而是以日为单位,但讽刺的是,这里的每个囚徒平均每人至少被加了一百年,有些长的甚至两百多年,可笑的是,郁闷监狱声称这就是为了尊重人权。 人权在这里是一句笑话,囚徒在这里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不惹麻烦,否则像浪七这样被揍那是轻的,重则像摔死、咽死等各种猝死在这里屡见不鲜,毕竟这些只是“意外”,反正最终的调查和定性权都在郁闷监狱。 当然,郁闷监狱也有其他监狱不如的地方,比如狱中的生活待遇,尤其是伙食,居然还十分小资,还不用干活,除了牢房小点,没有自由,还真是个不错的养老去处。 作为一座商业监狱,它的经费来源也非常商业,除了归属地政府按人头支付费用之外,还有大笔所谓的赞助费。 这些所谓的赞助费,是归属地政府为了特殊需求而“自愿支付”的款项,意在让这些罪犯“永远住下去”。 为了实现这个双方的“共同目标”,监狱方就要尽量让罪犯安分一些,除了严格的管理之外,给他们提供优质的“衣食住行”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很多罪犯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与其在外面拚命工作,不如在这里接受“无人权舒适管理”。 “只进不出”的特殊性让这座监狱充满神秘性,所以监狱里也有一条特殊规定,那就是关于囚犯的身份信息被严格保密。 在这里,只有编号,没有名字,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没人知道你是谁。 因此,很多囚徒都自诩为杀人犯,甚至还是多起命案的罪犯,在监狱里,杀人犯的地位要比其他罪犯更高一些,更有“面子”一些,反正既然来了这里,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何不让自己更风光一些。 这间号子里的三人,老黑、眼镜、猴子,也都说自己是杀人犯,但从外形上来看,老黑的形象更像一些,但从性格上来看,他最不像。 浪七更关心便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浪七,雇佣兵,无国籍,战争犯,初入监狱时被判八十年刑期,到这里后因各种“错误”被加两百年,合计应服刑期两百八十年。 这些信息都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告诉三人的,真假难辩,浪七更愿意相信这是假的。 雇佣兵,战争犯,听起来就十分“霸气”,可浪七在意的却是这个名字: 浪七! 这个身份的主人也叫浪七? 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是巧合吗? 这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难道…… 难道是幻境? 马屁辛有个专属的强大能力:意境神通。 他能把一个人的意识活生生拉到他创造的意境中,而被拉者浑然不知,一直把意境当成现实,直到老死。 这当然是个很可怕的能力,它的可怕之处在于你在意境中的思考,全都建立在现实世界中的信息。 我是谁,我想干嘛,我会干嘛。 在意境中的一切都会以此为基础,现实与虚幻结合,让人无法分辨现实与幻想,难道自己也陷入幻境? 辛无恨作为幻境最顶尖高手,向浪七传授过破解之法,浪七自己也有很多破解幻境的方法,所以想要在幻境中困住浪七,几乎没有可能。 破解的结果让他非常沮丧,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幻境。 浪七长吸了一口气,即来之,则安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种什么时空,但目标一定是出去。 在一无所知的环境里,要出去就必须要了解两件事。 一是这是那里。 二是我是谁? 第九百八十三章 钱铁男 我当然知道我是谁。 我好像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我是浪七,可浪七又是谁。 在这座监狱,想要拿到犯人信息,难如登天。 即便是罗格斯,也就是这一层的守卫长,那个差点把浪七打废的狱警,他也不知道自己管理的犯人到底是谁。 因为所有的犯人信息只有一个人知道。 钱铁男! 郁闷监狱狱长。 钱铁男当然是个名字,也当然是个男人的名字。 无论是谁,尤其是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时,脑子里都应该是个高大粗旷的大汉,除非是变态,否则绝对不会是个女人,一个绝色美女。 钱铁男是个美女。 一个很有女人味的绝色美女。 这个美女狱长的来历和她的名字一样,充满传奇和神秘。 这个世界就是奇怪,越被形容的神秘东西,却越广为人知,反而越是那些普通的事物,越被人忽略。 钱铁男,三十岁,出生黑道世家,父亲是当世黑道界的擎天之柱,名下资产富可敌国,郁闷监狱便是其中之一。 世事无常,所谓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正值壮年的黑道霸主突遭刺杀,以致连遗言都未曾留下。 父亲死后,钱铁男几个兄妹便开启了争取财产的狗血剧情。 钱铁男因女性身份,第一个便被挤出继承者序列,不过以她那孤僻的性格,本就无意于财产之争,正好借机激流勇退。 这些兄妹出于所谓的“兄妹情深”,才把这座监狱给了她。 “兄妹情深”并不单纯,因为要成为这座监狱的狱长,有一个必要前提,那必须是无国籍人仕,而这个身份恰恰与继承财产相互矛盾。 于是,钱铁男就在众兄妹的“关心”之下,被安排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孤岛,放在了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当中。 钱铁男是个寒冰美人,但不是冰雪美人。 冰雪美人是形容一个美女清高,而寒冰美人不仅清高,还很危险。 监狱有男囚、女囚,各区域独立分离,且不允许私通,在有些男囚眼里,所谓的女人就像前世的记忆一样遥远,就算是身材比酒桶还要酒桶的女狱医,都成了人间绝色,更遑论这位寒冰美人。 监狱传言,这位寒冰美人初任狱长时,把这些男囚眼都看直了,一个个目露邪欲之色,想着最多也就被狱警狠揍一顿了事。 可结果这些人当场被活活打死,就当着众人的面,而且还是这位美女狱长亲自动的手。 人美不一定手软,更不一定心善,有时甚至是两个极端。 她对付这些犯人要比其他狱警“好看”的多,挖眼、割舌……统统都是当场执行,绝不拖到第二天,而且还要求其他囚徒一起欣赏,不但看,还要叫好,就连不鼓掌者,轻则被打个半死,重则扔到海里喂鱼。 甚至有人怀疑,她根本就是披着美女皮囊的恶魔。 自此,包括狱警在内,所有的男性对她的想像只能停留在梦里,那怕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与世隔绝的孤岛,人权如狗的监狱,恐怖如斯的美女狱长。 浪七忽然感觉嘴唇一阵干涩,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轻轻地添了添,一股莫名的兴奋从舌尖滑入心底深处。 108,他的编号是108,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 出于监狱安定考虑,所有的囚犯编号都是随机分配的,但很少有新号,更多的是那些死去的囚徒空出的老编号。 这个监狱最精彩之处,是它的构造。 整座监狱建造成类似于圆桶高层大楼,共八十八层,每一层约有1008个牢房。 海外孤岛,物资匮乏,运输成本高,因此底下十层全都是用来贮存物资,顶部十层分有办公区、宿舍区、娱乐生活区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最顶层,整整一层都是钱铁男的私人区域。 只有中间的六十八层才是关押区,每一层配备专用升降机和警卫室。 初来的犯人因为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死亡率很高,但监狱的入住率依然很高,尤其最近几年,一直居高不下,甚至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不少国家在“主动追加赞助费”的情况下,才能得到一些“入住名额”。 监狱狱长钱铁男,在这里拥有至高地上的权力,整个监狱就像她的私人王国,生杀予夺,一语而决。 没人能置疑她的权力,不仅是这里的监狱,还有外面的政府。 圆筒监狱的设计有一个巧妙之处,整座大楼的中间是空的,但又不是全空。 在中间塔建了一个凌空的镂空平台,利用八条通道固定在四周。 牢房是封闭无窗,只有在平台上,犯人们才有机会见到阳光,否则长期在没有阳光的房间里,容易引发抑郁症,增加自杀率,所以这里也就成了犯人放风的地方,这倒算是监狱的比较人性化的一个设计。 八条金属通道并不宽大,既有利于控制进入平台的人数,又能控制人流的方向,一举两得。 阳光照射的通道只有一个,那就是顶楼。 顶楼虽然中空,但设有天幕,开关就是钱铁男手里,只要她高兴,所有人都有阳光,但若不高兴,整个监狱就没人能见到阳光。 这倒是让浪七想起前世的一句戏语: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在这里,控制阳光,就控制了一切,她就是神,这座监狱的神。 这里的囚徒,对外面世界的印象,只能停留在进入这里的前一刻,在这里,没有探监,没有窗,没有门,只有金属的墙,金属的铁栅,金属的床,金属的一切,以及那从顶层露天玻璃透下来的,最珍贵的阳光。 时间越久,外面世界的印象就越模糊,甚至在他们意识里,都忘了这是一座岛,一座关着人,也关着心的岛。 “咝……” 浪七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眼镜吓地连忙道歉。 “他妈的,这身体还真是……” 浪七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骂的不是眼镜男,而是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 这痛不是眼镜男按的,而是他刚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恢复伤势,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没有龙凤之体加持,别说是区区棍伤,那怕内脏被打的爆裂,他都有办法恢复过来。 结果让他非常沮丧,无论是功法还是极乐世界的一些治愈手法,在这里都行不通,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自愈能力是没了,但脑子里的知识是不会消失,既然极乐世界的方法行不通,前世的医疗知识总归是有用的。 他这逆天的大脑里,藏着整个图书馆的资料,自学到顶级专家的医学常识,在极乐世界派不上用场 ,但在这里,却非常实用。 通过简单的观察,身上的伤表面看似严重,实际情况还算乐观,未伤及骨头,还好自己后来“识相”,把身体卷起来,避免了内伤。 值得庆幸的是,从普通人的视角看,这具身体算是上上之选,筋络强韧,血脉有力,体脂率还极低,这身体素质够强。 能保持这种状态的,要么是天生的肌肉狂人,要么是坚持长期锻炼狠人,浪七更愿意相信后者。 肌肉的扛击打能力很强,但受伤修复也很麻烦,需要大量的蛋白质。 所幸这监狱的伙食倒是不差,肉食、海鲜、水果、蔬菜一样不少,数量还管够。 在这间号子里,浪七相当于狱霸、牢头,有了这个身份,行事方便了不少,比如在用餐上,为了加快身体恢复,所有富含蛋白质的食物都归浪七所有,加上他自己的专业调理,伤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混乱和发展都有一个共同来源:沟通。 频繁的沟通会在无形中弱化监狱的控制力,所以监狱的用餐并不设专门餐厅,而是采用分餐制,把食物按量分配放置在牢房门口,虽然这种方式看起来有点像喂养家畜,可谁又在乎呢? 尽管钱铁男“凶名在外”,但作为唯一一个美女,她的一切依然受到犯人们的格外关注,就算她再低调,但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当各种信息被一点点汇总,也就不那么低调。 关于钱铁男的信息交流也就成了男犯人最大的乐趣。 想要搞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线索就在钱铁男身上。 接近钱铁男,是这里所有男犯人的梦想,不过,这也仅仅是个梦想,因为这几乎不太可能实现。 铁铁男喜欢美食,而且对美食的要求极高,这对于犯人来说是件好事,连带着他们的伙食质量也跟着提高。 机会主义者就有机会了,他们想通过美食来接近这位美女狱长,不过这位狱长根本不给机会。 监狱的经费非常充足,充足到不需要犯人来做任何事,包括做饭。 监狱有专门的厨师,从外面高薪聘请的专业厨师,其中就有专门给钱铁男做菜的“御厨”,犯人没有机会做菜,更别说给狱长做菜,更何况以他们的厨艺,难道还能好过那些专业厨师? 钱铁男除了美食,几乎没有其他特殊爱好,像其他女生喜欢的什么美妆、美容、音乐舞蹈,跟她绝缘,所以很难创造机会接近她。 冷风掠过金属,略带着铁锈的腥,洒落在浪七脸上…… 深思的眼忽地张开,嘴角那一抹不经意的冷笑浮现出来。 获取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是当下的第一目标。 这个目标有没有奖励他不知道,但失败的后果必然是死亡。 那又如何? 空中残留着冷笑后的不屑…… 第九百八十四章 舞台秀 “哟!这不是七哥嘛,怎么?您老人家亲自出来放飞呀,也不让小弟弄张椅子推推,哦,我倒是忘了,您手下就那么三个歪瓜裂枣,要不要我借您几个呀,哈哈哈……” 浪七刚到露台,就听到前面一阵声响,一个黑大汉对着他就是一顿嘲笑。 躺了几天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这身体也算是基本恢复,出来到露台活动活动,顺便也多了解了解。 露台公开活动,监狱的官方说法叫放风,可放风二字对于这些一辈子关在这里的犯人来说,有点刺耳,他们私下都管这叫放飞,毕竟这是犯人在这里的最大福利。 监狱虽然没人权,但私下斗殴还是会受到处罚的,但骂人却无上限,所以这里的人大多“嘴上功夫了得”。 浪七看了一眼出口的黑大汉,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对这里的人和事略有些了解,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家伙应该是对面6号房的牢头红毛鬼,这家伙平时就和浪七不太对付,刚开始双方闹的很凶,后来被浪七修理了几次,老实多了。 前几天浪七被罗格斯狠揍了一顿,之后又伤重下不了床,顿时又感觉自己行了,嘴里自然也开始放肆起来。 “踏踏踏……” 踏着沉重的步伐,浪七直直地朝着红毛鬼走去。 这架式有点吓着红毛鬼,怎么他看上去身体好像没事了,一想到以前挨的揍,心中就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嘛?” 浪七并没有因他的话停下脚步,反而紧逼了两步,直到整个人碰到他的身体,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跪下!” “你……你说什么?”红毛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前浪七再嚣张,也会顾忌大家都是牢头的身份,骂两句也就走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红毛鬼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浪七。 出手?他出手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难道他忘了刚挨罗格斯的揍? “你……” 红毛鬼愤怒地指的浪七,看了一眼外围的狱警,随即化指为拳,朝浪七面门轰了过去。 浪七摇了摇头,太慢了,这反应也太慢了。 如果在他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开始反击,或许这一拳还有些效果,可他偏偏为了装逼还用手指了一下。 既然你想装,那我就让你装个够。 后发先至,浪七一个右勾拳直击他的右脸,极其精准的朝着颧骨下方的软处砸去,用突出的指节狠狠的顶了一下。 “啊!” 红毛鬼的拳还没砸到人,痛地立马收了回来,捂着嘴发出一声惨叫。 从手感的反馈来看,这一击至少断了他两颗牙齿,对于这个结果,浪七显然不太满意,看来这具身体的综合素质还需要锻炼。 对付这种街头混混,那还需要什么战术,一拳过来,另一只手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双腿一用力,顶着红毛鬼不住后退,一直退到通道的栅栏处。 “哐……” 铁栅栏发出一阵回响。 红毛鬼的后背撞在上面,惯性让他的脖子朝后仰去。 浪七顺手松开抓衣领的手,径自掐住对方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他的身体向下一推,红毛鬼的半个身体被推出了露台。 大楼悬空,数十层的高度,一眼看不到底…… 恐惧让红毛鬼下意识抓住浪七的手,出于人体的求生本能,红毛鬼的四肢做出剧烈反应,一边想要挣脱浪七的束缚,一边又用力抓着浪七的手,生怕他一松手,自己会摔成一滩肉泥。 “啊……” 红毛鬼再次发出杀猪般惨叫,只感觉整个腿里被插入钢针的痛,随后感觉整条腿都不属于自己。却原来是浪七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大腿内侧。 然而,这一切只是噩梦的开始。 一击得手,红毛鬼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浪七抬起腿,腿跟狠狠地蹬在红毛鬼另一条腿的膝盖。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红毛鬼的惨叫,那节奏优美地如同地狱金曲。 一腿断,一腿废。 红毛鬼就像一条人型橡皮挂在浪七手上。 恐惧弥漫了他的全身,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求饶,可惜浪七那一拳太狠,断牙混着血液,让他的叫唤变的含糊不清。 监狱打架虽然违犯,但只要不是太严重,狱警会选择视而不见,毕竟在这种没有娱乐活动的地方,看犯人打架也是一种娱乐。 可同样,弄死人同样也是大忌,会严重影响整个监狱的纪律。 这一下,大家都看出来了,浪七是杀红了眼,他根本就不是在打架,而是杀人。 眼前情况不对,老黑连忙上前,拉了浪七一把,“七哥,冷静一下,要出人命的。” 一边说,一边朝边上挤眉弄眼,浪七这才反应过来,朝他的方向一看,正好看到罗格斯一脸杀气地瞪着自己。 对于浪七这种刺头,作为这一层的警长,罗格斯也很头痛,前几天刚刚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了他一顿,现在又开始犯混,这要真弄出人命来,少不了挨批。 他看到浪七转头看向自己,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斥骂,浪七反而再次把手往外推,红毛鬼的身体大半已脱离露台…… 众人一阵惊呼,这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居然敢当着警长的面杀人,难道他不知道这后果吗? 老黑也被浪七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道:“七哥,七哥,我们犯不着这样光明正大的来,要弄死他办法很多。” 说罢拚命地朝他眨了眨眼。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浪七停止向外推的动作,但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此时的红毛鬼早被吓的满裤裆都湿了,口齿不清地一个劲求饶。 趁着这个时间,罗格斯排开众人,冲到了浪七面前,手起棍落,劈头就朝浪七脑袋砸了过去。 却没想到浪七正好把手往回一拉,整个身体向后倾。 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浪七知道自己行为过火,把外面的红毛鬼拉回露台,却正好避开了这愤怒一棍。 浪七是避开了,但他的位置却换成了拉回来的红毛鬼,这一棍好巧不巧,正砸在他的额头上。 罗格斯这一棍是含怒而发,力量奇大,正面击中额头,本来就被浪七吓坏的红毛鬼,身体一软,直接华丽丽地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对于这个结果,罗格斯十分意外。 他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地上这家伙本来就被浪七打个半死,如今自己这一重棍下去,结果…… 还真不好说。 守卫打死人这种事并不常见,可一般都在私下进行,否则必犯众怒,可眼前是放飞时间,浪七又把事情闹这么大,几乎这一层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的确是自己的这一棍把人打成这样的,这样是死了,自己的麻烦可真就大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红毛鬼的死活,而不是浪七。 罗格斯用警棍指着浪七道:“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收拾你。” 说罢吹着警笛,指挥其他守卫叫来狱医,抬着红毛鬼朝医务室走去。 浪七似乎也不怕罗格斯的威胁,对着地上的红毛鬼啐了一口,口里骂道: “他妈的,敢骂老子,老子废了你,再有下次,必弄死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妈的!” 关在这里的人,那个不是重犯,浪七的这句话直接点燃现场的气氛,引发了全场骚动,一个个口中高呼:七哥牛逼,七哥威武之类,瞬间把浪七的形象推到高峰。 现场一度失控,导致这场放飞被迫中止,狱警把犯人强制驱赶回牢房。 回到牢里,浪七大型往床上一靠,猴子第一个跑了过去,竖起大拇指叫道: “七哥牛逼啊,当着罗格斯的面,把红毛鬼打个半死,这一次,我看南山帮那些人怎么说,哈哈哈……” 老黑也上前主动帮浪七捏腿按摩,直道以后这一层的老大非浪七莫属。 眼镜在恭喜之余,有些担心道:“老大,我看罗格斯离开时的眼神可不善,你可得小心啊!” 浪七满脸不屑,“小心个屁,他能拿老子怎么样?惹得老子性起,老子连他一块宰。” 这话说的是豪放,三人也只当他霸气侧漏,并未当真,无论是不是真的老大,监狱里警长永远是真正的老大。 “红毛鬼活着还好,要是死了,罗格斯一定会把事情推到您头上,哎!” 眼镜还是忍不住叹道。 “怕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明明就是他那一棍打的,这事有什么好推的。”老黑扯着嗓子道。 眼镜鄙视地看了看老黑:“你还真是榆木脑袋,罗格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要是硬说老大打的,谁人敢出来抗议,你?还是猴子?其他人都更别想了,反倒是出来做假证的肯定不少,你说,能怎么样?” 老黑讪讪地退了回去,不得不承认,眼镜比他冷静。 “那……那可怎么办?”猴子关心地问道。 “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希望红毛鬼那家伙别死,要死也等这事过了再死,还能怎么样。”眼镜无奈道。 三人离开后,浪七一个人躺在床上,嚣张的神色立马变成一阵冷笑。 罗格斯、红毛鬼、还有……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呢,活动了一下筋骨,又表演了一场好戏,更让他看到许多以前的浪七没有看到的东西。 从这一刻起,这座绝望的恐怖监狱,就将成为了浪七的舞台! 第九百八十五章 生死状 蛋糕、牛排、鸡蛋…… 浪七面前一堆的食物,足足有三个成人大汉份量,他正开心地大块朵颐。 通过身体的精确评测,他发现这具身体的代谢能力很强,或许是这身体太在意体脂率,身体的粮原贮备量不高,从健美角度来看,这当然是件好事,可这里是监狱,谁会整天没事干看你的身材,难道做鸭子? 在这里,除了身手灵活,反应快,还要有力量,强大的力量。 所以,这具身体需要补充大量的能量,包括足量的蛋白质和脂肪。 所幸这监狱的伙食是真的不错,即便他对热量有过量的需求,也很容易得到满足,作为敢顶撞罗格斯的狠角色,从其他犯人手里要点食物供奉,谁人会反对。 对犯人来说,在这里食物是充足的,反正大多时间,他们也吃不完,所以在热量方面,浪七得到了充分满足。 “七哥,七哥,好消息,好消息。” 眼镜兴冲冲地过来跑了过来。 “红毛鬼那家伙命可真大,那一棍往下偏了一点点,不过听说鼻子废了,整根鼻骨被打的粉碎性骨折,看来我们以后得改叫没鼻鬼了,哈哈哈……” 三人也跟着起哄…… 只有浪七在一旁暗自冷笑。 偏了一点点,巧合? 呵呵,可能吗? “108,出列。” 三人刚在笑聊,门口的冷喝声打断了这一切,一个狱警出现在铁门外,正用警棍指着浪七。 眼镜在背后悄悄道:“七哥,应该是罗格斯找你,小心点,该怂的时候就得怂,不丢人。” 浪七“嗯”了一声,跟着守卫出了牢门。 关押区的每一层,不全是牢房,还有许多功能性房间,比如医务室,比如守卫办公室等等,这些房间比牢号要大的多。 通常情况下,狱警找犯人训话,一般都在训戒室,这里也被狱友戏称为聊天室。 虽然训诫室有监控,但真正需要被“热情教育”的时候,监控都会适当关闭,或出现巧合性故障。 可这一次,狱警却没有把浪七带到聊天室,而是直接来到办公室。 “进去!” 守卫在浪七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浪七只好“顺势”跌进了办公室,再“顺势”跌倒在地上,刚爬起来,就看到罗格斯那张狰狞的脸。 “108,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肥,看来上次打的太轻了点,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浪七装假面露惧色,心中早就计较。 这招下马威用的也太明显,是个白痴都能看的出来,正因如此,浪七才会如此配合地面露惧色。 训话地点改成办公室,这招有点狠毒,如果是聊天室,能加的最大罪名也不过是不听劝戒,可若是在办公室,狱警可以堂而皇之地做掉自己,因为这里的罪名可以大到暴动、袭警之类。 浪七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那狱警把他推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罗老大,您可千万别误会,正是因为您的教育,才让我彻底醒悟,决定好好报答您的提携之恩。” “哦,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罗格斯讽刺地看着浪七,怒喝一声:“死到临头还一派胡言,要不是我反应快,人都推下去了,还报答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浪七见状,连忙道:“大人息怒,息怒,且听我把话说完。”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罗格斯冷笑一声。 浪七从边上拉来一张凳子,殷勤地让罗格斯坐下。 开始他的狡辩。 自从上次被揍了一顿,浪七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作为警长的罗格斯,还要亲自出手教育犯人,这体现不出阶级的高贵性。 究其原因,除了个别犯人不听话之外,主要的原因是没人能真正管理这些犯人,无法为罗格斯分忧。 这一层最大的帮会是山南帮,山南帮帮主浩哥自然也就是这一层的老大,可他威望不足,根本镇压不住这一层的犯人,他浪七就是最好的例子,当然还有很多牢头也一样,比如这个被打残的红毛鬼。 所以要想真正让这一层的犯人听话,就必须要有一个犯人都服的老大,他敢冒着生命危险差点打死红毛鬼,就是要在犯人之间树立威望。 从实际结果来看,这一招效果还不错,再加把油,就能彻底在心里征服这些囚犯,到时他就让能犯人乖乖听话,而罗格斯也就可以高枕无忧,就不用每天到这一层来巡视,这样的话,就有更多的时候在上面几层走动,也就有更多机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美女狱长。 浪七一边说,一边观察罗格斯的反应,直到说到美女狱长时,罗格斯的脸色明显掠过一丝兴奋。 看来这点在这里! “哼!”罗格斯冷笑一声:“原来你小子想当老大。” “这一层,每个人都想当老大,我凭什么选你。” 浪七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因为我比他们更忠诚。” “罗老大,虽然他们都想当老大,可敢为了您连命都豁出去的人,只有我浪七,论忠诚,没人比我更合适。” “而且……而且我最能打。” “哦!”这话引起了罗格斯的兴趣,冷笑道:“忠诚这东西就是个屁,谁闻到谁倒霉,可你说最能打,你确定?” “我确定!”浪七直了直腰,“罗老大,我愿立生死状。” “好!”罗格斯听到生死状三个字,一下就兴奋了起来,这虽然是犯人之间解决矛盾的办法,也是狱警们最热血的一场豪赌,只是甘愿用生命为代价而出战的犯人太少。 “如果你赢,我捧你做这一层的老大。” 浪七一边连连发誓表忠心,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必赢。 罗格斯本想着磨一磨这个刺头,若磨不掉只好就地解决,虽然有点麻烦,但也能解决,却没想到意外得个生死状。 “生死状!” 一回牢房,生死状三个字就惊煞众人,猴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七哥,七哥,没必要,真没必要,你去找罗老大认个错,大不了被揍一顿,好过送死啊!” 三人也跟着相劝,只是各自方式不对。 猴子是出于关心,老黑是出于害怕,浪七要是死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而眼镜更多的是客观分析。 罗格斯是个狠人,但好面子,正如猴子所说,如果浪七认怂,态度好,不至于丧命,但若是生死状…… 生死状是生死决斗,对手不限于本层。 战斗十分惨烈,向来有死无伤,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不是经历无数生死的高手。 浪七的身手的确不错,但在他们看来,比起那些生死状的高手,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尤其是那几个热门选手,那都是杀人机器。 以罗格斯的性格,肯定不会安排那些普通选手给浪七,从目前的资料来看,被号称四大天王的四个囚徒呼声最高,他们每一个手下都至少有超过十条人命在手,很大可能会在这四人中间选。 二十五层的竹叶青,身形上是四人里最小的,但实力极强,拳脚硬如钢铁,速度极快,曾经以一拳打穿对方腹部闻名,且精通穴位之道,专打软穴,下手狠毒,故称之为竹叶青。 六十二层的土肥次郎,相扑高手,巨型体重,随便一压,只闻骨断断,不闻惨叫音,肥厚的脂肪层极具抗击打能力,由于他在生死状上的优秀表现,监狱特批给他一张大床,一个单人间,否则以他的体型,这么小的房间都未必装的下。 还有三十三层的黑布朗和三十五层的白安利,两人的风格很近,一身横练肌肉,强悍的力量,典型的西方高大身材,俱有不俗实力。 四人皆是零败绩高手,当然,这是句废话,因为有败绩的不是人,而是尸体。 这些信息浪七之前就非常清楚,正因如此,所以…… 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答应了生死状,罗格斯自然不会再找浪七的麻烦,不但如此,而且还给予了他额外特权,比如优先享受露天放飞,又比如对食物可以提出额外要求等等,他也需要浪七在生死状之前保持良好的状态,这事关他的面子。 可这些在眼镜三人看来,就像是死刑犯的最后晚餐。 浪七却正好相反,每天吃好睡好,还特地点了许多高热量,高营养的食物,每天高强度锻炼,吃的饱,练的爽。 一有空便在露天放飞,反正他有特权,没有时间限制,顺便向别人打听这监狱的各种信息,了得到很多眼镜三人都不知道的事。 罗格斯对此不但没有在意,反而有意纵容,在他看来,优化饮食,正是为了让身体有更好的状态,打探消息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手。 无论那一点,都是在积极备战。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状态,只有这样,这场比赛才更有看点。 这座监狱里,各层的警长中也存着的明争暗斗,这其中罗格斯处于中下游水平,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手下,没有合适的马仔,他倒是打几过次生死状,没几个回合就被人当成玩笑一样解决了,以致于后来连一个愿意生死状的都没有。 浪七的主动生死状,正好打在他的软肋,所以浪七越认真,他就越放心。 第九百八十六章 土肥次郎 “七哥,大事不好。” 猴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眼镜眉头一皱:“是不是名单出来了?” 猴子紧张地点了点头,引得两人把头凑了过来。 “是谁?” 猴子咽了一下口水。 “土肥次郎。” 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黑直接被吓地后退了一步。 猴子看了一眼浪七,从进门到说出名单上的名字,浪七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好转向眼镜道:“眼镜哥,你快想想办法呀!” 眼镜白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名单都确认了下来,改是不可能了,就算罗格斯答应,对方也不会答应。” 这话虽然是冲着猴子说的,但多少有点埋怨浪七的意思。 浪七知道他也是一片好心,并不在意。 猴子见状,只好朝浪七道:“七哥,这……这可怎么办?” 浪七打了个哈欠,抹了抹嘴巴,挑起一块小蛋糕往嘴里塞,漫不经心道:“土肥那只肥猪怎么了,反正不是他就是其他三个家伙,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有什么好怎么办的。” 猴子还要再说什么,一把被浪七打断。 “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晚上别出声,特别是你,老黑,你晚上就不用睡了,这他妈每晚呼噜打的连隔壁都有意见,别影响我明天的状态。” 老黑讪讪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也不敢躺下,怕自己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眼见浪七这个态度,既不像胸有成竹,又不像摆烂,猴子也无奈何,可浪七的话他还是听的,主动地坐在老黑边上,开始认真监督,老黑这家伙可不靠谱,别说是坐着,就是站着也能睡着,他可不能让这家伙影响七哥明天的状态。 眼镜也没闲着,通过栅栏不断沟通其他狱室的犯人,统一口号,煽动情绪,做好拉拉队的工作,在他看来,气势对于实力的影响还是十分巨大的。 浪七看在眼中,赞在心中。 这三个路人甲一样的角色,虽然各有不同缺点,但对浪七的忠诚倒是挺上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狱警便来通知浪七生死状的时间地点,眼镜一听,心一下就凉了一大截,因为这场地改在了六十二层,那是土肥次朗的主场,更重要的是,那里离这里太远了,拉拉队的声音很难传到上面,这一晚上的功课全都白做了。 浪七自己倒不在乎,事实上,对于这次生死状,他有过自己的想法。 生死状是他提出的,换而方之,也就是由罗格斯主动提出,那就意味着他们是挑战者,所以一般情况下是前往被挑战者所在地。 其次,关于对手,就算猴子不打听,他也知道多半就是土肥次郎,原因在四人里,他的层数最高,也就意味着离美女狱主最近,这不就是罗格斯的其中一个目的吗? 就算钱铁男没来现场,这么大个场面,声音肯定能传到上面,那怕钱铁男只出来看一眼,这场生死状也值了。 这当然是罗格斯的想法,可事实上也是浪七的算计。 为了这场生死状,罗格斯格外大方,他亲自过来安慰浪七,还特地以自己的名义,让厨师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并且叮嘱浪七,一定要吃饱吃好,休息好,再上去。 如此“贴心”照顾,自然要引来浪七的一番感激涕临,这才让罗格斯满意地离去。 犯人离层是监狱要事,像生死状这种大事一定是经过狱长亲批,当然,这些手续罗格斯早就办妥。 就算他有意照顾浪七,但该有的流程还是一样不少,比如离开楼层必须要戴上重枷。 浪七看了看这些家伙什,加起来至少五十多公斤,这玩意戴在手脚上,走起来都很费劲,更别说跑。 本来浪七还有些疑问,心道就算没有枷,这种筒楼结构还能往那里跑,可当他步入办公室时,这才恍然大悟。 却原来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升降机,这个升降机专供工作人员使用,上面的楼层按钮居然是全的,这点可不像外面那个升降机,只有一十一层到七十八层。 心中一动,如果想办法进入这个升降机,那是不是意味着就能出去了? 这个想法当然很诱人,他相信有这个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一个,可迄今为止,没有一人能成功越狱,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这重枷或许就是其中一个。 不同的升降机体现不同的身份,能让浪七从这里出去,由此看来,罗格斯还真是非常照顾浪七的,不但给他充足的物质条件,还给予了他精神上的尊重。 浪七心中暗笑,这狗东西,想必是认定浪七此战必死,这些是做给别人看的,用来彰显自己的大度,要不然这一路上狱警会如此严阵以待? 升降机的门缓缓打开,罗格斯使了个眼色,狱警上前去除浪七身上的重枷,浪七很是社会的上前答谢,收获了不少好感。 牢房区的每一层的结构大差不差,但光线不同,尤其是六十二层这种高层,顶层透下的阳光显的格外明亮,甚至有点刺眼。 生死状这种生死决斗,是整座监狱最受欢迎的节目,尤其是在主办楼层,更是一场难得的狂欢。 狱警还特意解放了整层的囚犯,那怕是个瞎子,都出来感受这份难得的狂欢,他们所有人走出牢房,站在外围呐喊助威。 四周布置了一些视线开阔的位置,放置椅子,这些都是贵宾位,听说票价不菲。 正中最显眼的一个位置,空着一张大号的软椅,看的出来,这应该是留在狱长钱铁男的。 这马屁拍的还是很到位,就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随着决斗开始时间临近,这张椅子依然空无一人,罗格斯的脸上难掩一抹失落。 本该同样失落的浪七却在心中冷笑,他坚信,这美女狱长必来! 作为挑战者,浪七率先站到了露台中间,整个露台早就被清空,阳光照在台上,如同聚光灯打在他身,颇有几分仪式感。 罗格斯收拾心情,既然钱铁男没来,该赚的钱还是要赚回来,作为挑战方,自然是率先发言,上台开始卖力地介绍起台上的浪七。 什么一拳击飞红毛鬼,单手像提毛绒玩具一样提起一个人等等,把浪七的战绩进行充分的文学创作,这种夸张的表现,一度让浪七怀疑,这家伙在外面不会是专业的司仪吧! 介绍完了浪七,被挑战者,土肥次郎终于缓缓上场。 果然如传闻那般,土肥次郎四个字里,主打的就是一个肥字,两百多公斤的体重,每一步都引的整个露台晃动一下,真担心要是他跑起来,这金属露台能不能撑住。 土肥次郎晃着脑袋,看着浪七的眼神如同盯着猎物,充满着贪婪和渴望,你浪七这个体形,完全就是一个玩具。 嘿嘿嘿……感谢上层给自己一次合理杀人的机会,一想到马上就能听到对方清脆的骨折声,他的内心就莫名的兴奋起来。 随着土肥次郎的上场,罗格斯刚要兴奋地宣布比赛开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大门忽然打开,罗格斯下意识回头一看,脸上顿现狂喜之色。 几欲脱口而出的开始被他咽了回去,当即改成热情欢呼。 “欢迎狱长大人莅临现场!” 浪七淡淡一笑,钱铁男的出现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可真正等到钱铁男出现的那一刻,冷静的浪七忽然失态了。 “天儿!” 浪七脸色一变,忍不住朝狱长方向叫了一声。 来人……来人居然是白天,难道……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了? 天儿? 浪七这莫名其秒的两个字让她眉头一皱,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浪七,眼神中只有冰冷到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杀机。 浪七愣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个,只是和白天长的像而已,她不是白天,她是狱长,她是钱铁男。 罗格斯还在沉迷于钱铁男的到来,一时间没听清浪七叫了什么,转身朝浪七怒道:“叫什么叫,狱长大人亲至,如何这般没有礼节,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不! 她不是长的像,而是很像,脸上的每皮肤,每个表情,完全一模一样。 这地方…… 处处透着诡异。 浪七的反应也是极快,顺着罗格斯的情绪笑道:“恕罪恕罪,我只是惊讶于狱长大人的绝世容颜,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天了,还请大人原谅则个。” 这马屁让罗格斯不好发作,刚要再训斥一番,钱铁男开口了。 “开始吧!” 罗格斯把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小声道:“遵命,狱长大人。” 转过身后,大声道: “决斗开始。” 话音刚落,出人意料的是,最先动手的不是气势上占据优势的土肥次郎,而是浪七。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身体一矮,一拳朝对方的腹部轰去。 土肥次郎看着浪七冲过去,眼神中满是轻蔑,就这种身材,爆发的力量能有多大,随意地大手一张,朝着浪七抱了过去。 相扑规则里,不允许直击下半身,因此很多挑战者都会下意识认为,这一招才是土肥的软肋,孰不知这正是土肥的杀招。 他的下盘很扎实,也很能抗打,就是为了吸引别人进攻这里,而他则趁势上前一抱,一旦被他抱实,他有信心至少可以勒断对方三根骨头。 看着浪七朝自己下盘冲来,他似乎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第九百八十七章 警服加身 然而,画风一变,浪七的身体冲到中途时,忽然起身一跳,之前整个前冲变成了助跑。 土肥的双手自然抱了个空,而浪七则借着助路,已高高地跃过他的头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在土肥的背后发起进攻时,人在空中的浪七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土肥头顶的那一撮头发,在身边下落时,双手用力的往下一拉。 浪七的这个拉很有讲究,既不能用力太猛,否则会直接把头发给扯下来,又不能用力太缓,反而给土肥次郎创造机会。 不急不缓,又借助整个身体下坠的惯性,土肥次郎感到一股力量把他的头往后拉,虽然他体重惊人,可脑袋并不大,那里扛的住一个人下冲身体的惯性,身体随着头的后仰不自然地向后倾。 这招最出乎土肥次郎的意料,相扑比赛虽然有扯头发的禁忌,可这里不是相扑比赛,况且扯头发在生死决斗伤害太低,所以他在这方面并没有防备,结果被浪七扯了个正着。 除了身体后仰之后,头顶传来了一阵剧痛,土肥次郎下意识把手向上举,企图抓住浪七。 手越往上伸,身体就越直,稳定性就越差,加上浪七在身体由于惯性和重力往下压,多种因素叠加之下…… “轰”的一下,土肥次郎的身体被硬生生拉倒在地,震地整个露台晃动起来。 大重量的相扑选手倒地,意味着失去大部分优势,身体笨重的他们,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跳起来,甚至正常坐起来都很有难度,更何况土肥次郎倒地的方式还是仰躺,起来就更加困难。 他只能靠侧身用手撑起,可这也就意味着他只有一只手笨拙地抵抗浪七的进攻。 这本就是浪七的战术,又岂会这么容易让这胖子站起来。 论灵活,土肥次郎那及得上浪七,他刚用手准备撑起身体,浪七把身体一侧,一脚猛踹在那只手上。 “嘭”的一声,土肥次郎的手像根支撑棍,一下被浪七踹开,肥大的身体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他愤怒地看着浪七,口里不断咒骂着浪***武德。 浪七也不应话,尽量保持身体的灵活,就像个训兽师一样,围绕着土肥次郎,他也不踢其他位置,“专注”于这只撑起身体的手臂,那条手臂,他就踹那条。 一番折腾下来,土肥次郎累的气喘吁吁不说,整只手心的皮肤被磨掉了一层皮,鲜血染红了地面,身体也被摔的到处是伤,最麻烦的是他的脑子都有些发晕。 眼见土肥次郎力竭,浪七展开第二轮进攻。 倚仗身体灵活优势,开始攻击土肥次郎的其他部位。 浪七知道他脂肪厚,抗打,但并不是所有地方的脂肪都厚,比如脑袋,比如太阳穴,比如眼睛,下脚又快又狠。 土肥次郎作为一个相扑高手,身体虽然胖,但手脚却很灵活,大多数攻击都被他挡了下来,可终究防多必失,有几脚依然踢的他头晕眼花。 目前的战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都在猜测浪七在多少时间之内会被KO,有说是一秒,有说是十秒,可没想到浪七居然占据上风,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土肥次郎有可能就这样被活活踢死。 就在所有人产生这个念头时,土肥次郎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一只手以超过平常的速度,忽然一把抓住了浪七的脚。 浪七下意识把脚向后一缩,却没想到土肥次郎趁机一手撑地,一边借着浪七的脚力,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身体给立了起来,就感觉好像是浪七把用脚把他扶了起来。 土肥冷冷一笑,得势不饶人,近身本就是他的强势,好不容易抓住浪七的脚,岂肯放手,猛地用力往自己身上拉,另一只大手张七,这个姿势好像是在热情欢迎。 这要是被抱住,必定十死无生。 就在众人猜想浪七如何脱离土肥次郎的控制时,浪七却反其道而行之,顺着土肥的力量,身体朝他撞了过去,好像在回应他的“热情拥抱”。 论借力,我是你祖宗。 浪七在心中暗笑。 一只脚被扯,另一只脚以更快的速度朝他的面门蹬去,速度加持之下,除非是极乐世界,否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更绝的是,就在脚临近面门之前,他还故意把脚背一勾,再次借力加速,最后直接用脚后跟踹,目标是对方最脆弱的鼻子。 这个成年男子的脚后跟和鼻子,两者之间会有什么结果,那种画面很有想像空间。 “啊!” 土肥次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下意识松开抓脚的手,双手捂着鼻子,可鲜血早就如开了闸的泄口一般,从指缝中喷射而出。 听惯了别人骨裂的声音,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 这时他似乎想起别人说过的话,有个叫红毛鬼的,也是这样被活生生打断鼻子,没想到这次轮到了自己。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趁你病,要你命。 浪七一个箭步上前,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戳向土肥次郎的双眼。 这招不但狠,而且下流,毫无武德可言,但这是生死决斗,谁会在意这个。 土肥次郎不愧为四大天王级别的高手,在鼻子如此重创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反应极快,瞬间张开双手,护住双目。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浪七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手指。 土肥的手一张开,浪七一把抓住他的食指,猛的用力往下一扳。 浪七的力量可不小,只听“咔嚓”一声,食指应声而断,伴随着骨断声,土肥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这一次,浪七彻底激怒了土肥次郎,他大脚一蹬,整个露台一晃,身体像炮弹一下射了出去。 事实上,虽然相扑选手看起来臃肿,但瞬间爆发的速度绝对不慢。 这种贴身爆发,就算浪七看出来,也反应不过来,只能拚命往后退,可后退终究不如前冲快。 一旦被土肥抓实,以他的身体,浪七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土肥次郎临体的瞬间,原来一脸惊恐的浪七忽然发出一阵冷笑,他的整个身体朝空中飞去,这里可是六十二层,六十二层啊! 天了!难道他想自杀? 可下一秒,众人的眼神直了,可惜土肥次郎看不到。 由于土肥次郎全力冲刺,快到他自己也刹不住,再加上浪七的故意激怒,用身体阻拦了视线,使他一时间忽略了露台边界,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一切为时已晚,他那庞大的身体狠狠地猛撞向栏杆。 同归于尽,难道是同归于尽? 两百多公斤的极速冲刺,岂是这区区铁栏杆所能阻挡,土肥次郎上重下轻体形,在惯性的加持下,一头翻出了栏杆。 本能的求生欲让土肥次郎在空中一顿乱抓,也是他运气好,正好一把抓住了浪七的衣服。 不对,不对。 浪七不是掉下去了吗?他不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吗?还那来的浪七衣服。 不去想了,没时间想了,这衣服质量再好,怕也承受不了自己的重要,不过好在拉住衣服,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土肥次郎绝望地想着,却看到浪七一脸冷笑。 只见一只手伸了出去,搭在肩膀和袖子拼接处,猛的用力一撕。 随着一声清脆动听的裂帛声响声,随着土肥次郎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嘭……” 尽管是六十二层的高度,土肥次郎那两百多公斤的身体撞击地面,依然能听到一声沉闷的回音。 现场一片宁静…… 这一幕精彩绝杀直接把众人给看呆了,然后爆发出一边倒的咒骂,唯独罗格斯笑的嘴巴都裂到了耳根。 这一次生死决斗,绝大多数人都买了浪七死,只不过死在不同时间段,有不同的赔率,只有极少数买了土肥次郎死,作为老板的罗格斯,于情于理,都买了一笔,当然,同时他也偷偷地买了浪七死。 这就导致了土肥次郎死的赔率高的离谱,光这一笔巨款,足以让罗格斯开心地跳了起来。 “有点意思!” 就在浪七的身体虽然冲出了栏杆时,他的一只脚还未出界,脚背猛的一勾,正好勾住了栏杆,身体以栏杆为支点,反而朝场内旋转。 钱铁男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第一次正眼看了一下浪七,随后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去。 罗格斯反应过来,殷勤地上前欢送,也不知这途中钱铁男对他说了什么,就看见罗格斯的背影不断点头,看的出来,他非常兴奋。 土肥次郎临死前扯住了他的衣角,浪七自己主动扯掉了半件衣服,样子的确有些狼狈,他索性一把扯下上衣,露出钢铁般的肌肉,瞬间再次点燃了观众的热情,一时间,台上高呼不断。 “七哥、七哥、七哥……” 送走了钱铁男,罗格斯回到了场上,大方地揽着浪七的肩,笑道:“好家伙,现在怕是我连都得叫你一声七哥了,哈哈哈……” 话里话外满是赞许之色,浪七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表现,连忙受宠若惊道:“罗老大,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今天这一切,全拜罗老大所赐。” 胜不骄,败不馁。 浪七的话让罗格斯非常受用,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喜欢和信任上眼前这个东方小子。 从今天开始,我罗格斯也算是高阶警长了吧,你们有四大天王,我也有。 今日一战,可谓名利双收。 浪七的收获更大,在六十二层,乃至于这上下几层里,七哥之名大震,不但取代了四大天王,甚至隐隐有成为格斗之王的气势。 罗格斯见浪七赤裸着上身,灵机一动,把自己身上的警服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笑道: “这件衣服送你了。” 众人惊的大呼,口哨声不断,囚服换警服,这种事在监狱里是破天荒,没有比这更高的待遇了。 这也就是在这座商业监狱,警服没有特殊含意,就是员工工作服,但对这里的犯人来说,相当于浪七实现了真正的阶级跨越。 罗格斯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将全力支持浪七做他管辖区的老大。 第九百八十八章 新任老大 他深知自己不能轻易表露自己拥有鉴宝视这一特殊能力的事实。否则必然会引起更大范围的争夺和纷争。 同样的考验,任发的表现就比任婷婷要差得多,被吓得六神无主,好在终究没有屁滚尿流,也算是通过了顾千秋的考验。 当然,之所以没有提及许川的名字,也是他向武盟的唯一要求,不然就成为整个华夏的名人了。 不定时的从外围成员中选人带走,长久以往哪個酒厂的成员不会患有琴酒PTSD呢? 马上,一双银色,不知道用什么金属丝编织成和手套被拔了下来。 进入有求必应屋,围着老鼠的火焰还在,里面的食物也有,但老鼠却没了。 田村这位前队长估计也是难以忘怀,才在骑士学校留下这些资料。 正常来讲,人死后,灵魂会脱离身体,被阴差拘走,带去阴世,或在阴世继续生活、修行,或被送去投胎转世。 他深知,如果没有这前半张藏宝图,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今天有大集,先把缺的东西先买下来,剩下的等月底还有一次大集,正好让大伙准备完物资过年。 “墨白哥,如果等不到我,你就默默回去,千万不要惹怒江凛。”回想起叶眠交代的话,许墨白无奈地咬牙。 那只能算是中层管理,上面要受上面的气,下面又受下边的气,吃力又不讨好。 江一辞叹了口气,帮,怎么帮?难道他能强迫沈怜青爱谁谁谁吗? 见到许大茂和一大爷刘海中、二大爷阎埠贵都坚决反对他来当四合院的三大爷。 到时候不仅花了钱,关键还保不了命,恐怕这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今天出来的只有陈朔自己,所以他也不用太客气了,自己老婆家呢。 “好,马上就去,我让人去安排,你别难过了,今天一定去。”乔湛北声音低哑,答应得很干脆。 特别那些和杜婆子一样心理的,看不起农村人的,这下心里都大骇。 要不是因为是大家闺秀,没学过什么脏话,她非得骂一顿傻柱不可。 铺天盖地的本源能量,源源不绝地被星河图、血脉之力收摄后,依然有一部分被涅槃经炼化,驱使,进而浸润到他肉身的每一处。 “其实我到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让他们这支军队赶来的。”莫流突然诡异的笑道。 他运足目力,一一看过去,却见点亮了玄星者寥寥无几,不禁一阵悲哀。 而在莫流身后,司雨涵已经是双手握的紧紧的,看上去随时就可能揍人的样子,而其他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目送叶雨离开,萧无邪脸上的神色很复杂,隐约带着几分伤感。在叶雨的身上他感受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们是一类人。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吗?”萧无邪微微一笑,显得很是高深莫测。 于是,江三策正式开始为熊博控火,按照熊博的叮嘱,心无旁骛地当起了烧火童子。 少年有热血是好事,但往往也容易栽跟头,只有经过了打击才能成长,也有经不过打击,从此就一蹶不振。 而令牌目前,暂时还没有摄取足够的灵气,所以它暂时,还没有准备行动,从它现在的表现来看,它现在不断摄入它需要的灵气。 虽然很多人指责大宗师周欢的手段卑鄙等等,但是他们有什么证据? 赵虎才没傻乎乎地上前打招呼,那不是去见组织,而是去害人,试问周旅长和李副旅长得知自己两个被通缉的人员到来会是什么反应?报还是不报? 这还是萧止第一次看到季久儿争风吃醋,眉眼舒展开,低低一笑,这家伙生起气来都这么可爱的。 寻找唐芸娘需要他们,或者说改变世界,也要从周欢将要做的事情开始。 不知是施醉醉的存在感太强烈,还是施施心里有鬼,在施醉醉的围观之下,施施拍戏状态奇差,迟迟无法入戏。 “你,你···”伊陌晨被气的脸色涨红,连续说了好几个你,可良好的家教涵养硬是吐不出半句脏话来骂回去。 时沐看着洗手间镜子上满脸憔悴,还泛着点油光的自己,活脱脱一个被压榨已久的打工人。 只是自己一直是抱着一种心态,从他的观察来说,这个世界就算出事,也还有挽救的余地,好在所料不假。 宣传往往决定了一个电影的票房,尤其是投资2亿的电影,而且是被许许多多人关注的电影,叶湘云已经为周欢挡下了太多的应酬,但今天的电视访谈节目真的推不开。 见到江少游这样子施针,马教授心中就更加的疑惑了,实在是拿不准江少游这样子到底是洞悉到了不同针法同时运用的技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乱搞。 “呼!”那俊朗年青人落到了憨厚年青人的青风鹤上,神色十分惨白地松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过来好吗?茵茵,我真的好想你,要是再见不到你,我真的会死的,我想了你一晚上,这种感觉太难熬了。”端木坤忽然很脆弱的说,他眉头紧皱,再次躺在了沙发上。 大地被五百万成王技能轰击,砸出了一个数米宽,半尺深的坑来。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纪律问题,我郑重的提醒大家,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定不要再谈论此类话题。”丁老严肃的说道。 这样诡异的事情,却是出现了,这让暗中的沼泽英雄,一双眼睛盯着老者,冒出愤怒的火焰,紧紧的咬牙,双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大刀,要是有机会,沼泽英雄绝对的会一刀砍上去劈死这老头。 第九百八十九章 立威 “哦!” 浪七从躺椅上直起身体,黑子连忙把他身后的靠背往前推了推。 “我可不这么认为,做老大靠的不是面子,而是靠背。”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靠背,“你看,刚才这靠背一倒,我也就倒了,可这靠背一立起来,我就坐的直,你说呢?” “你……”浩哥脸色一变,他不傻,听得出浪七在向他暗示,在这里当老大,最主要是靠山,他的靠山是罗格斯,是警长,而你浩哥,只是个倚老卖老的过气老大。 浩哥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可浪七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道: “哦,对了。”浪七温和地笑道:“你看,我的靠背又直又硬,所以我能坐着,你们却只能站着,当然,如果你们不愿站着,也可以……” “可以怎样?”浩哥阴沉着脸。 “也可以……” “跪着!” “好!”浩哥气的大喝一声,旋即脸色一变,以同样温和的口吻笑道:“说的好!” “七哥果然年少有为,老夫受教了,既如此,便不打扰您休息,祝您长命百岁,出入平安!”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语气冰冷,杀机盎然,随后领着小弟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浩哥一走,眼镜连忙上前道:“七哥,您……您怎么这样和浩哥说话,我们都知道您现在是老大,可浩哥控制这一层多年,大半亡命囚徒都是南山帮的人,您若是真想坐稳老大的位置,必须得到他的支持呀,说实话,他能亲自来这里,已经是在屈身示好,正是趁机拉拢的好机会,您这么一闹,别说是合作,他岂肯罢休!” “而且,浩哥这人报复心极强,城府极深,他要是生气还好,越温和,杀心越重,我们这一层,私下被他弄死的人不少,您以为那些守卫不知道吗?他也有背景的,哎!” 浪七却是一脸无所谓,笑道:“我说眼镜,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点娘,前怕狼后怕虎的,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人不狠,站不稳,什么浩不浩哥的,狗就是狗,就算站起来,也是条狗,就凭这些狗东西,还敢拿老子如何,他妈的。” “哦,对了,刚那果子蛮好吃的,扔那四只狗可惜了,给我捡回来,弄干净拿过来……” 眼镜本来还想劝说浪七小心一点浩哥,这家伙下手狠,手段阴毒,可没开口又被浪七打断,看他的样子,完全是一幅毫不在乎。 关于浩哥的底,浪七能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资深老大,他有自己的打算,要不是看在眼镜出发点是为了自己,他早就让他闭嘴了。 第二天,天未放亮,浪七乎意料的没睡懒觉,一大早穿上那件警服,出了牢门。 “你们三个都起来,跟老子出去走一趟。” 三人揉着惺松的睡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浪七叫了出去,堂堂监狱,被浪七当成自家后花园,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这就是浪七的特权。 有钥匙,有警服,浪七当然有资格,可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一脚刚踏出牢门,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他们不敢确定,万一被狱警看到他们出牢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浪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留下两个字: “怂货!” 然后潇洒地走了出去,手里还拎着那把椅子,故意在地上拖,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直走到露台中间,“嘭”的一声,把椅子放在中间,躺在上面哼起小调。 这一大早的动静还真不小,很快就惊醒了这些囚徒,他们一个个来到铁栅前,奇怪地看浪七一个人坐在露台中间,心中除了羡慕,就是不解。 虽然监狱几乎每天都有放飞时间,可一般都在中午时分,虽然时间短,可毕竟只有这个时间才有机会见到太阳,即便如此,人多,地方小,还要轮流排队,那曾见过一个人独享露台这种待遇。 浪七就是想引人注意,越多越好,不仅限于这一层。 这个动静能引起囚徒注意,自然也能引起狱警注意,他们的反应就更加奇怪,只是瞥了一眼,一见是浪七,就像没到人一样,各自回了办公室。 警服、钥匙,还需要明说吗?懂得都懂。 “老大,这家伙也太嚣张了,您要不要向严老大汇报,这回还不整死他。” 手下马仔在浩哥耳边嘀咕。 浩哥白了他一眼,问道:“狱警有没有出来?” 马仔摇了摇头道:“奇怪,这动静闹的,不可能听不见呀!” “愚蠢!”浩哥骂了他一句:“他们不是没听到,而是不想管。” 眼中闪出一丝妒忌,脸上的杀机越来越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混到这个地步,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露台上的浪七轻松地哼着小调,眼角却不经意的瞄向浩哥的房间。 他了解浩哥这种人,对权力欲望越大,妒忌心越重,杀机就越盛。 他就是故意激起浩哥的妒忌,这种人一旦被激怒,就必定会有动作,只要他有动作,浪七就有机会收服这只凶残的狼王。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监狱斋日,这是钱铁男定下的规矩,在这一天里,牢号的大门会被打开,这些囚徒可以随意出入他人牢房,进出露台,也成了监狱犯人一个月来最向往的自由日。 一大早,牢门便被打开,眼镜三人第一时间来到浪七身边,献着殷勤。 见风驶舵是人的天性,很多犯人借机来献殷勤,浪七既照单全收,又保持一幅高傲的姿态,远近相宜,颇得御人之法。 但论排场,浪七还真比不过浩哥。 只听前面一阵喧嚣,一排整整十几个小弟开道,硬是驱赶了其他犯人,开出一条大道来,浩哥叼着烟,迈着大步朝中间走来。 今天浪七坐的这个位置是整个露台最佳,平时基本上算是浩哥的专用位置。 “七哥,麻烦让个位。” 浩哥手下的一个马仔走了上来,浪七的嚣张他见过,也不敢像对其他犯人那样大声喝斥。 浪七连眼皮都没抬,接过老黑递来的一个坚果,“咔嚓咔嚓”地咬的清脆。 那马仔平时横行惯了,尤其在这里,谁不知道他是浩哥亲信,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虽然浪七如今风头正盛,可这般轻视一下激起了怒火,音量跟着提高。 “七哥,麻烦让让。” 浪七依然不理不睬,嘴里塞着食物,有些口齿不清地缓缓道: “这监狱里怎么会有狗叫,真是奇怪。” “你……”马仔刚要发作。 “退下!” 浩哥“怒斥”一声:“小乌龟,你这么大声说话,是不是要害我被人说不会做老大呀!” 那个叫小乌龟的马仔连忙退下,他是浩哥身边的老人,了解自己老大的脾气,并不是真的在责备自己,而是把话讲给浪七听的。 浩哥心中冷笑连连,然后假装刚看到浪七,阴阳怪气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七哥,你说巧不巧,您坐地这位置呀,以前都是我在坐,毕竟是人老了,想多晒晒太阳,要是七哥您喜欢,让您坐坐也无妨。” 这话是说老大的位置是他浩哥的,就算现在你坐在老大的位置,也是我浩哥让给你的,意思是,让你浪七明白一件事,这一层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嗯呀!” 浪七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顺手拍了拍手上的果屑,老黑很识趣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裳。 “跪下!” 浪七忽然嘴里冒出两个字来。 众人一脸不解,既不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对谁说的。 浩哥冷冷一笑:“七哥,小乌龟是我的人,怎么教育手下,就不劳你操心了吧。” 浪七展颜一笑,一脸阳光地笑道:“我说浩哥,你还真是老了,老到连脑子都退化了,昨天说的话,怎么今天就忘了。” 浩哥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旋即脑子里浮现当时浪七说过的话,什么靠背,还有…… 跪着! 难道…… 浪七脸色一沉,指着浩哥的脑袋,冷冷道:“我说的是你。” “跪下!” 此话一出,众皆惊诧,当场竟无一人敢出声。 浩哥就算城府再深,在这大厅广众之下,高高在上的老大,竞被人如此羞辱,气的整张脸抽搐起来。 马仔小乌龟更是直接暴走,怒指浪七:“108,你敢……” “啊!”小乌龟话犹未尽,便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在他出指的瞬间,看似惺松的浪七忽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直接把他整根手指给拧成麻花。 小乌龟双眼怒视浪七,还想再出口辱骂时,浪七的另一只手,一个冲拳,直击他的喉咙。 出手之快,出手之准,出手之狠。 一旁的浩哥看的呆了。 作为一个老江湖,这一拳的威力他怎会不知。 这不是打架,而是杀人! 他能感受到,小乌龟完了,喉骨被当场击碎,连同喉管动脉,出拳快准狠,这是职业杀手才能具备的能力。 他忽然感觉到背上一阵凉意…… 第九百九十章 杀人 小乌龟瞪大着双眼,想要说话,可喉咙被击碎,发出不一点声音,一张嘴,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去。 很快,大量鲜血直冲大脑,他的双眼充血,像晶莹剔透的红水晶,喉咙里发出“咕咙咕咙”的声音。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腿用力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你……你敢杀人!”浩哥指着浪七,惊恐又气愤。 浪七随意地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嫌弃地把毛巾往地上一扔。 笑道:“我可没杀人喔。” 浩哥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浪七,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居然还不承认,你……” 他刚想报告狱警,惩罚浪七,毕竟当众杀人是重罪,犯人之间若有生死仇恨,须签生死状决斗,绝不允许私下杀伐,否则会受到监狱重罚,甚至处死,总之他这老大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然而,他还没开口,浪七自己率先叫了起来:“报告领导,这里有人死了。” 一听到死人,当值的两个狱警提着警棍就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小乌龟。 浩哥看到这两个狱警时,心中一喜,其中一个是严老大,这严老大正是支持他做老大的靠山,他私下帮严老大做了很多狱警做不了的事,算是严老大的心腹。 心道:浪七,今天算你倒霉,刚好严老大当值,看我这次还不弄死你。 浪七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正色道:“报告两位警官,这人吃坚果卡住喉咙,死了。” “放屁!” 另一个叫兔子的马仔和小乌龟最要好,在得到浩哥眼神肯定后,当场跳了出来。 “警官,是108亲手打死了小乌龟,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大家说是不是?” 说罢,把手一扬。 浩哥在这里的影响果然深远,这眼色一使,果然就有很多人开始起哄,纷纷叫道: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是108杀的。” “……” 两个狱警看到群情激愤,又看了看浪七,那一身警服在囚徒中十分扎眼,罗格斯的交代还在脑海: “我决定捧浪七为这一层老大,你们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这话说的很直接,是个傻子都明白什么意思。 警长在这一层的权力很大,拥有绝对权,这些狱警也得听警长的,罗格斯这话一出,浪七的身份就定了。 严老大也明白。 他捧了一个浩哥,这事大家都知道,他虽是狱警,但不是警长,他捧的人和警长捧的人,那是两个概念,没有可比性。 这些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副警长,可这个职位必须要有罗格斯的推荐信。 为了更好的迎奉罗格斯,他才费力地捧起一个浩哥,如今罗格斯自己有了人选,那浩哥就不再有任何价值。 罗格斯这么直接说了捧浪七当老大,在他看来,有点敲打自己的意思,毕竟浩哥的事罗格斯是知道的,他也正在想办法让浪七取代浩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浪七出手这么快,这么狠,这么迫不急待,没几天功夫,就搞出一条人命来。 对严老大来说,这既是一个麻烦,也是一次机会。 出人命对当值的狱警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但同时也是向浪七示好,或者间接向罗格斯示好的机会。 算了,反正事都出了,不如顺水推舟,也免的自己一番口舌。 严老大心中一横,看了一眼浩哥,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 浩哥见严老大看向自己,还以为他想借自己的手处理浪七,心中虽喜,可脸上却装的满是遗憾。 道:“严老大,我想浪七狱友也不是故意为之,只是可惜了小乌龟,平日里守规矩,人又勤奋,在一众狱友里口碑甚佳,哎!” 这话看似在心疼小乌龟,其实在为定浪七的死罪,给严老大做了一个台阶。 然而,严老大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浩子,作为前辈,你明知道小乌龟贪吃,平时就该管着点,以后坚果这东西要限量,知道吗?” 浩哥一怔,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还要提醒严老大时,可后者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点了几个平日跟他走的近的犯人。 “你、你、还有你,快把尸体搬走。” 顺便还说了一句:“还有你们,记得后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对浪七道:“七哥,还得辛苦你以后多看着点,这些人被惯坏了,老是乱吃东西,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要大胆地出来阻止,别怕麻烦,能者多劳嘛!” 这…… 这他妈怎么了?一个囚徒当众杀了人,又当众指鹿为马,结果狱警一出来,硬是要大家承认这是匹马,这……这还有天理? 浪七的演技,或者说脸皮也是厚到了家,还煞有其事地恭敬地回道:“不敢不敢,影响严老大休息,浪七深感抱歉,不过……” 虽然有罗格斯这个大靠山,可浪七的态度却依然十分恭敬,这让严老大听着十分舒服,心道这人可比浩哥要识趣的多,便笑道:“七哥有话但说无妨。” 浪七指着浩哥道:“我刚才一时无聊,和浩哥打了个赌,也是我运气好些,赢了,呵呵……” “哦!那你们赌些什么?”严老大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不明说,毕竟有些话由他说出来,和由浪七说出来,是两码事。 果不其然,浪七道:“我们赌谁输了,谁下跪。”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震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才是浪七真正的目的,他就是要用鲜血和生命营造一个机会,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浪七,从今以后,就是这里的老大,唯一的老大。 严老大是浩哥的靠山,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要当着严老大的面,推翻浩哥的所有希望,同时又在逼迫严老大下决定,在他和浩哥之间做出选择。 浪七还是低估了严老大对权力的渴望,这种事对他来说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浪七了。 严老大连问都不问,直接转头瞪向浩哥:“浩子,愿赌服输。” “严老大,他……他让我,我啊!下跪,下跪啊!”浩哥指着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不可思议地看向严老大。 “不是你是谁,七哥刚才说的很清楚,他跟你赌,又不是跟别人赌。” 严老大的一句话,直接把浩哥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浪七从来不是手软的人,从新手世界开始,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仁慈一说。 既然严老大表明了立场,他就不再客气,上前一步,直逼向浩哥。 “浩哥,坚果热量太高,你年纪大了,最好少吃。” 威胁,赤祼祼的威胁。 你敢不跪,小乌龟就是你的下场。 浩哥看向严老大,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同情,但结果让他绝望。 浪七的话不但没有引起严老大的一丝不满,反而让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在和浪七一起逼迫自己下跪。 浩哥就是浩哥,江湖人永远是社会人。 这一刻,浩哥彻底清醒过来,什么老大,什么帮主,连人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是条狗养的时间长了,都还有些感情,他就是只破鞋,被扔的如此干脆,如此随意。 “扑通” 浩哥毕竟是浩哥,跪也跪的彻底。 “七哥,您说的对,我老了,以后再也不吃坚果,像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只有您这样身强体壮的人才能吃,以后,您要是想吃,小的负责给你剥,保证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质。” 浩哥不但跪了,而且还服了,服的彻底。 浪七还没说话,严老大先开了口。 “七哥,您看,还满意吗?” 浪七连正眼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浩哥,倒是和严老大客气起来: “多谢严老大主持公正,严老大这种**亮节的气质,令我等心服口服,罗老大也一定会以有严老大这样的手下为荣。” 如此识趣的浪七让严老大十分心慰,句句都说到他的心坎上,就差没有当场结拜兄弟。 送走严老大后,这斋日就变成了忌日,犯人们也不敢往露台上走,一个个悄悄地准备退回牢号。 “你回来!” 准备混在人群中回去的兔子被浪七一点,就像被点中了穴道,吓的浑身颤抖,一转身重重地跪在地上。 “七哥,七老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当放了个屁,把我放了吧,老大,老大……” “七哥,这家伙叫兔子,是浩哥,哦不,是浩子的心腹,要不要……” 眼镜在边上看的真真切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刚才的一幕,眼镜算彻底明白了,他低估了浪七在这里的特权,更低估了浪七的聪明和胆量,这一切分明是他自己早就设好的局,自己还巴巴的上前一顿苦劝。 兔子被吓的连连嗑头,刚才的一幕确实吓坏了他,别说是他,就连浩哥都没想到,浪七有如此大的能量,如果他真要弄死自己,根本不需要等到没人时,就现在,就在这里,下一秒就能让自己变成尸体。 可让他没想到的,浪七却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先回去,晚点过来。” 兔子一下就明白了,心中狂喜,一边谢恩,一边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现在,露台中间,除了浪七四人,还有一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南山帮帮主,前老大。 浩哥。 第九百九十一章 喜色 “哟!我说浩哥,浩老大,让您这么跪着,合适嘛!” 浪七的霸道看着眼镜三人热血沸腾,一时间竟膨胀的忘了自己是谁,居然对着曾经的老大浩哥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曾经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三个小角色,都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可浩哥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弯着腰,低着头,忍受着无尽的嘲讽。 尊严在生命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连浪七都有点看不下去,他一举手,三人识相地住了口。 “浩哥,起来吧!” 浪七开了口,浩哥才敢缓缓起身,可依旧不敢抬头:“七哥,您以后可千万别叫我浩哥,如蒙不弃,叫小的浩子吧!” “浩子?”浪七笑了笑:“不错,还是叫浩子好,总比叫浩哥更长命些,呵呵呵。” “是是是。”浩哥连声应着,态度恭敬,那还有一丝之前的倨傲。 浪七神色一正,该铺垫都铺垫了,是时候上上正菜。 “浩子,说正事吧!” “七哥,您说,小的听着。”浩哥心中一紧,嘴上还是恭敬地应着。 浪七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叹,知道他还沉浸在失落当中,心想也是,换谁,这种落差一时之间都很难适应。 “七哥我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我不是严老大,虽然我和他穿着同样的衣服。” 浪七苦笑一声:“可他脱了衣服是人,我脱了衣服是狗。” 浩哥连忙开口,却被浪七打断:“大家都是明白人,废话就不用说了,他养狗只是为了好玩,我养狗是为了看门,你如果能明白这一点,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你懂吗?” 浩哥愣了一下,从冷酷到绝杀,再到眼下的惆怅,眼前这个男人让他完全看不透,可他说的意思自己明白,他要做老大,所以他还有利用价值。 浩哥知道自己的价值在于南山帮,这么多年的经营,让他掌握了大量信息,如果不是这些,或许现在他也和小乌龟一样,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浩哥就是浩哥,他聪明,也识时务,他不敢拿这些要挟浪七,那是找死,因为浪七可以从别人口中获得类似的信息,比如兔子。 浪七放过兔子,是在变相地警告自己,千万不要高估算自己的重要性。 浩哥是个聪明人,正因如此,他才越来越觉得眼见这个男人,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可怕,因为在他身上,不但有着强横的拳头,还有深沉如海的心机,狠辣的性格,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使没有罗格斯,自己也绝非他的对手。 从浩哥的眼神变化中,浪七读出了许多信息,要征服像浩哥这种枭雄,除了让他明白在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还要让他明白对抗的绝望。 显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浩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浪七给打断。 有种错误叫过犹不及和得意忘形,作为一个冷静的人,他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运用手上的特权,对牢房的位置进行了一些微调,眼镜三人暂时入住浩哥的那一间,浩哥和兔子换过来,加上小乌龟刚刚死掉,那里刚好四个人。 经历了杀人事件后,连带着上下几层都体会到了浪七的霸道与可怕,在这种地方,你越强势,别人就会越怕你,越尊敬你。 “七哥,你不怕他……”眼镜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看浩哥。 浪七笑道:“放心,现在没人比他更希望我好好活着,一只刚被抛弃的狗,最幸运的是遇到肯要它的主人,否则它的下场只会沦为盘中餐,你明白吗?” 眼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点明白浪七的话中之意。 眼下谁都知道严老大抛弃了浩哥,这对失去靠山的浩哥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事,那些他曾经欺负过的囚犯,恐怕正在盘算着如何报复,如果没有浪七收留,他有可能死无全尸。 可一旦他找到新的主人,尤其是强势的主人,那些人便又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浩哥够冷静、够聪明,他就知道,傍上浪七要比傍上严老大好的多,正如浪七所言,严老大养狗是为了好玩,浪七养狗是为了看门。 所以,只要自己足够有用,他这只狗就不会被抛弃。浪七不但是他的主人,还是他的命。 被别人伺候的多了,自然比别人更清楚如何伺候别人,浩哥也一样。 所以,他拚命在浪七面前展示自己的作用,浪七想知道什么,他就说什么,浪七想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浩哥的身份地位和眼镜他们不同,所以他知道的东西,能做的事情要比眼镜三人多的多。 浪七不会把浩哥怎么样,因为他需要的是一只能看门的狗,而不是只会吃狗粮的宠物,所以浩哥还是那个浩哥,南山帮依旧是南山帮,帮主还是那个帮主,只不过那些帮众都知道,如今这帮主上面,还有一个太上帮主。 浩哥知道的东西确实很多,甚至包括罗格斯在内一众狱警的一些隐私,喜欢什么、顾忌什么。 还有一些囚犯的信息,浩哥也掌握了许多,这里的犯人信息是不对外公开的,但在浩哥的威逼之下,有些人不敢不说,但有些人的底子,浩哥也不知道,比如浪七。 浪七以失忆为由,让他详细讲述关于自己这具身体的一切信息。 据浩哥描述,浪七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算上今年还不到五年。 当年浪七入狱时,出了一些风波,一般囚徒初来此地,自然少不了拜码头,可浪七却是个例外,所以少不了浩哥的一番修理,可浪七是个硬骨头,身手也不错,关键是没什么野心,对于这种角色,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地把人弄死,可这事对浩哥来说是个麻烦事,既然浪七不惹事,他也就懒的理会,直到现在。 浪七的来历很神秘,一般情况下,罗格斯会知道一些,当时他出于好奇,私下打听过,结果连罗格斯都不知道浪七的来历,好像是钱铁男亲自批的人。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有些失落,本想着万一运气好,撞着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 看来运气这东西还是靠不住哟! 这一层关着囚徒,大多是雇佣兵身份,关于这一点,浪七倒是有所耳闻。 其实对于雇佣兵,大多数人的印象,都是些身强体壮的格斗,而事实上正好相反,很多人加入雇佣兵只是为了钱,真正有本事的人,做个国际保安或杀手都比这个赚钱的多,关键是雇佣兵的门槛低,有胆杀人,有本事扛抢就行,所以很多雇佣兵就是些没有工作的普通人。 眼镜三人里,老黑就是个雇佣兵,猴子和眼镜都是黑社会,手上沾过血,浩哥以前想过收了他们,可后来浪七来了,硬是阻止了他,这事后来也就作罢。 放飞时间一到,狱警开始巡视各牢房,对于浪七房间换了人,他们也装作没看见,径自走了过去。 浪七刚想上床睡觉,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只见兔子涂着口红,一身女装,压着嗓子朝自己走来。 “你干嘛!” 浪七刚一开口,免子就笑嘻嘻地递过一块肥皂,浩哥也朝他神秘地笑了笑。 “七哥,兔子可是我们这一层最棒的。” 说罢,熟练地把床单一拉,把自己隔绝起来,看不见,也听不到。 浪七一下就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差点就吐出来。 “滚!”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兔子脸上,直接把他踹到床上,惨叫一声,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浪七收回脚一看,再次恶心的想吐,脚没穿袜子,脚底印上了那鲜红的唇印,还有一层白色的粉沫,一瞬间,他甚至有种想把自己脚给跺了的感觉。 他一把扯过浩哥的床单,拚命在脚上擦,嘴里叫道:“他妈的,给老子打盆水来。” 浩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打了盆水,顶在头上,浪七恶心地洗着脚,嘴里叫道:“这他妈是什么妖怪,给老子滚。” 浪七把兔子留下,是因为他是浩哥的头号马仔,知道的事情最多,有他在一旁,浩哥不敢乱说,否则就会被当面拆穿。 可兔子那猜的到浪七的想法,以为他对自己有想法,毕竟他是这一层出了名的鸭子,也是因为这个技能才深得浩哥信任,浪七让他晚点过来,他一下就“明白”了,当晚就盛妆出席,准备迎接新主人的宠幸,结果…… 这时浩哥总算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个乌龙事件,等浪七洗完脚,他笑道:“七哥,原来你不喜欢这个呀,早说嘛,我给你弄个女人去。” “女人?”听到这里,浪七愣了一下。 男囚女囚是分开的,如果要见女人,不可避免地涉及到离层这个大问题,浪七的确有特权,可也仅限于这一层。 浪七的反应让浩哥格外兴奋,他和浪七聊了很多东西,浪七是东问一点,西问一点,毫无规律可言,他都不知道浪七想要知道什么,更不知道这个新主人有什么喜好。 这点非常重要,摸不清一个人的喜好,就很难有效地取得信任。 可当他提到女人时,浪七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原来这新主人好色,好女色。 有喜好就行,虽然这个喜好在这里很难得到满足,可好巧不巧,偏偏浩哥就有门道,换成别人,这事还真干不成。 第九百九十二章 七十八层 孤岛监狱,与世隔绝。 来这里工作的监狱人员,要忍受着无尽的枯燥,他们没有犯罪,却要陪着这些罪犯在这里,过着像罪犯一样的日子。 他们至少在这里工作满五年才有机会回家一趟,如果漫长的时间,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单身,有家室的谁受得了如此长期的异地分居,这也就导致这座监狱里有很多办公室恋情。 为了方便管理,女囚层的管理人员都是女的,男囚层都是男的,由于各区域之间的严格管控,他们之间的沟通机会并不多。 这些人本身的恋爱经验就有限,机会又少,也就很难成功找到对象。 但囚徒们不同,论恋爱经验,他们比这些单身菜鸟要高明的多,浩哥就是抓住了这个漏洞,通过多种渠道分析了解到,他们这一层的一个狱警暗恋女囚区一个管理人员,于是,他暗中帮助狱警策划恋爱计划,成功实现了这段办公室恋情,从而使两人欠下了这段人情。 工作人员有生理需要,囚徒当然也有,可他们中大多数,要么自行解决,要么找兔子这种专业人仕,但其中个别有渠道、有地位的人,有机会进入女囚区解决。 很显然,浩哥做了一次媒人,也就成了有此资格的人之一,所以他才敢在浪七面前夸下海口。 在浩哥的描述中,浪七注意到一个细节,由于隔层走动是禁忌,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进行地也都十分隐晦,走的正是员工内部通道,所以既不能带重枷,也不会有其他守卫随行,比如男的要去女囚层,随行的就只有女狱警,女囚要去男囚层,随行的只有男狱警。 浩哥拍着胸脯保证,无论是浪七想去女囚区快乐,还是想把人带下来快乐,他都有办法可以搞定,不但如此,他还专门为浪七介绍了几个相识的女囚,在这种地方,不仅男囚有需要,女囚也有,尤其是有能力跨区走动的,那个不是囚徒中的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像浪七这种又强壮,又霸气的帅哥,更是万花丛中任采摘。 浪七听的心中一惊,为了拍他的马屁,浩哥是不可能撒谎,那就说明这个监狱还真的存在着一个漏洞,如果利用的好,这可是一条越狱的绝佳通道。 面对浩哥的殷勤,浪七只能假装很有兴趣,否则他一定会对自己的目的起疑。 得到浪七的首肯,浩哥也非常兴奋,开始主动去张罗着跨区事项,若真让浪七开心一下,既能重获信任,又能展示自己的能量。 既考虑到安全问题,又兼顾钱铁男是个女性,监狱的女囚区分布在上层,这也就意味着浪七有机会最大程度接近顶楼。 虽然即便是最高的监区,离顶层依然隔着十层办公区,而且就算他能到顶层,也无法在钱铁男眼皮底下拿到资料,据他所知,钱铁男平时很少离开顶层。 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人就明白。 在浪七的监狱住了一晚,浩哥阳光满面地从他的牢号出来时,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浩哥找到了新的主人,浪七。 这个消息让那些企图报复的人顿时打消了主意,浪七这个新主人,比之前的严大哥更加霸道。 这对浩哥来说,他不但没有失去以前的地位,反而比以前更加嚣张,在他看来,浪七这个靠山比严老大更加务实,他能帮自己做到以前很多做不到的事,比如随意进出牢房。 罗格斯实现了对浪七的承诺,浪七自然也需要付出点什么,尽管他已经帮罗格斯赢得了钱和地位。 一个聪明人,永远不要被眼前的胜利所迷惑,浪七很清醒,无论他现在如何风光,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是贼,罗格斯是兵。 忘掉土肥次郎,至少在罗格斯面前忘掉,这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 于是,他也开始整顿这一层的监狱。 有了浩哥这听话的“老大”,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放飞、就餐、睡觉……一切都显的无比纪律,就连囚徒都被调教异常听话,见了狱警,一个个又尊敬又客气,赢得了一致好评。 这“焕然一新”的新气象让罗格斯非常满意,还把监狱的很多工作交给浪七,不但减轻了狱警的工作量,还减轻了自己的工作量,一时之间,浪七的名声更盛从前。 “滚开!” 浩哥把手一甩,手下开始驱赶一些囚徒,露台上,浪七的身边腾出一片空间来。 “七哥,七哥,有好消息哟!呵呵……” 见到浪七,阴沉的浩哥瞬间变的热情如火,他看了一眼浪七身边的三人,眼镜、猴子和老黑,似乎有些话不太方便其他人知晓。 这三人既识相,又聪明,尤其是浪七得势之后,庆幸攀上了高枝,在这一层的地位迅速提高,但依旧每天伺候在浪七身边。 三人主动交代自己的背景,包括为什么进来,在这一层,这三人也算是浪七最信任的元老。 “说吧!都是自己人。” 浪七抬了抬眼。 浩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妒忌,但马上笑道:“是是是,三位兄弟是自己人,听听也无妨,无妨。” 说罢,兴高采烈地开始邀功。 浩哥对浪七的“爱好”十分上心,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上层关系,经过一番周折努力,终于取得了回应,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得到了一个能去七十八层的机会。 七十八层,可谓大名鼎鼎。 从六十八到七十八层,这十层虽然都是女囚区,但也分级别,由高到底根据楼层的高低而定,楼层越高,级别越高,而所谓的级别高,指的是女囚的长相、身材、气质,也就是说,这七十八层,就是美女层。 七十八层的名声由狱警传了出来,所以这里不但是男囚的梦中仙境,也是其他男性工作人员的乐园。 钱铁男明令禁止,男女不得窜岗,包括工作人员,但事实上这种规则的约束力十分有限,毕竟情欲的诱惑力太大,总会有人冒着风险偷偷进行。 能搞到七十八层的通行名额,要打通许多关卡,即便对狱警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这浩哥的能力确实厉害。 这种情况下,作为老大,浪七自是少不了一番肯定和赞扬,尤其是关于浩哥能力的肯定,这是作为领导激励手下的最佳方式。 确定好时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等待,毕竟这种事不像坐车,有了票就能上,有时还要靠点运气,就像人生,幸运不只是点缀,有时还是必需品。 这次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浪七生死状的影响,钱铁男再次强化了员工通道的使用限制,不但在审核上十分苛刻,而且必须重枷,所以这次他们只能走囚徒通道。 在浩哥看来,这只不过是个小小插曲,只要能到达七十八层,就像像猪一样被捆上去也行。 但对浪七来说,这却是个最坏的消息,他之前计划的越狱通道有麻烦了。 七十八层,势在必行。 表现出渴望才符合当下的身份,浩哥为了拍上马屁,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临行前还特地贴心地跟浪七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浩哥笑道:“七哥,您就放心玩,其他事情不用你管,一切我都打点好了。” 说罢嘿嘿一笑:“七哥,您回来可得给小的们讲讲,那里好不好玩,嘿嘿嘿……” 浪七用力拍了拍浩哥的肩膀,做了几个顶胯的动作,笑道:“放心放心,我绝不会给大家丢脸的,哈哈哈……” 浩哥亲自送浪七到升降机口,临行前还特地把身上的囚服脱下,披在浪七身上,饱含深意道: “七哥,您这警服似乎有点高调,呵呵。”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细心,浪七心道。 领了他的好意,转身朝里而去。 这段时间里,浪七被罗格斯安排了多次“决斗”比赛,以全胜的战绩为他赚了个盆满钵满,而他自己也因此名声大震,在监狱里被冠以杀神之名。 不仅得到了大量疯狂的囚徒粉丝,就连很多守卫都对他充满崇拜,就连罗格斯这个警长,也从开始的信任变成欣赏,最后崇拜,现在连他对都浪七小心伺候着,毕竟如今的浪七俨然成了整座监狱的至宝。 即便盛名之下,浪七依旧保持着低调和谦逊。 “七哥。” 狱警见是浪七,很是客气地打着招呼,全然没有把他当成囚徒。 108这个名称,似乎成了过去,即便在狱警圈子里,也称他为浪七,或者杀神,在这监狱里,获此殊荣的囚徒,恐怕也就浪七而已。 浪七很客气地回应着狱警的招呼,该走的流程,浩哥都打点过,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狱警们羡慕地看着浪七,他们知道浪七要去七十八层。 浪七笑着一通闲聊,就像哥们一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用心“考察”,回来向他们介绍那里的“特色”,顺便还问他们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那里有些“特产”,比如某些私秘女性物品,这些东西在这里那可都是“硬”通货。 浪七的识趣和“体贴”让守卫们十分感动,行为上自然有些额外照顾。 浪七的身体刚升降机,狱警把身体往前一挤,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这样一来,外面的人都就看不到浪七。 这是一种保护措施,忌妒是人之天性,这些懂得都懂,可惜他们却不懂浪七。 浪七不怕忌妒,也不是为了去上面寻欢作乐,而是想借机多了解这座监狱结构,这一挡,不但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的视线,好心办了坏事。 这事怎能说出口?总不能告诉人家,我是为以后越狱作准备吧。 只能是借着套近乎之机,靠狱警近点,透过人隙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第九百九十三章 7号 监狱的升降机浪七坐过不止一次,大多数情况下,坐的是工作人员内部专用那部,这部囚徒专机比较封闭,不太看的清外面情况。 不过为了犯人趁机做些小动作,机壁并没有用钢板封死,面是布置相对密集的钢管,浪七的这个角度视野还算可以。 他的很多时间都在露台上度过,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观察这座监狱的结构,但由于角度问题,无法一览全貌,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通过观察,他发现牢号区的每层的结构大不致相同,只是位置有些偏移,有种螺旋向上的风格。 例如牢房数和办公区虽然数量一致,但每层的位置都略微有些偏移,层数隔的多,偏移的位置就越大。 所以,如果从自己这一层判断上面某层的牢号或办公位置,是非常困难的,只有站在这种升降机上,才能发现这种规律。 比如1001和1801两个牢房,从房号上来,应该是上下对应,可由于每次的偏差,对应的位置就乱了,有可能是02、03,这个需要通过偏移角度来具体计算。 可事实上,计算的结果和事实并不符,因为每层的偏移没有固定数值,是随机的,这就使人很难判断其他楼层的具体结构,从而使越狱难度呈几何倍增加。 就连浪七都不得不惊叹,设计出这个方案的人真是个天才。 世上没有完美的设计,也就没有完美的计划,恐怕这设计者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这全貌的人居然还是个记忆天才。 既然无法计算,那就把位置强行记下来。 浪七凭借着逆天大脑,强行把这些位置刻在了脑子里,一心两用是浪七的基本能力。 他一边和狱警热情地聊着,一边在脑子里复制每一层地图。 随着升降机戛然而止,终于停在了男囚们梦寐以求的七十八层。 升降机的大门缓缓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三个女狱警。 男狱警一出来就和为首的女守卫私语起来,看着女狱警频繁点头,似乎在交流着某种流程。 浪七老老实实在站在原地,一边看着周围环境,一边观察着三个女狱警。 能在这监狱看到异性的机会很少,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女人,还真有种进入女儿国的感觉。 从着装上来看,为首的女狱警应该是警长。 中年女性,神情冷漠,脸色腊黄,身材偏瘦,从手上皱子和发枯的头发来看,多少有些内分泌失调。 她身后的两个女狱警倒是很年纪,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三十出头,脸上也是容光焕发,看来生活上是挺滋润的。 两人嘀咕一阵,押送浪七的狱警笑着走向办公区,美其名曰等浪七完事之后,再带他回去,实际上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找那些异性同事搭讪去了。 他们当然不会催促浪七,倒是巴不得他多待一会,自己也多点时间泡妞。 “我姓梅,是这一层的警长,旁的话就不多说,但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玩归玩,别给我整出意外来,明白?” 梅姓警长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浪七只当她是例行训话,上前讪笑道:“梅姐,您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绝对不会。” 这一声梅姐叫的好,叫的妙。 以浪七现在的年纪,和梅警长比起来,应该叫梅姨,从官方上,他又应该叫梅警长。 后者太过正式,拉近不了距离,前者无法达到奉承的目的,毕竟女人都喜欢别人看自己年轻点,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浪七的这声梅姐可谓恰到好处。 梅姐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个微表情证实了这一点。 梅姐点了点头,对着身后两个女狱警道:“你俩带去7号,我这边还有公文要处理。” 说罢转身离去。 梅姐一走,那两个女狱警调笑道:“啧啧啧,近看和远观果然不一样,杀神,你还挺帅的嘛。” 浪七笑道:“两位美女警官,可别笑话我了,比起您二位,在下只是个粗手粗脚的莽夫而已。” 谦逊有礼最讨人喜。 如果浪七不是个囚徒,两个女狱警恐怕已然心动,但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为浪七热情介绍。 7号不是囚徒的编号,而是牢房编号,梅姐给了浪七7号,两个女狱警下意识地展露笑容。 原来7号还真不是普通的牢房,而是这一层老大的房间,能做这里的老大,除了能力之外,也必定是个大美女,看来浪七这一声梅姐叫的真值。 七十八层和他们那一层不同,虽然每层都有所谓的老大,可这一层的老大非常被动,毕竟这里是个“特殊”的区域,警长简直就是个老鸨,她的安排没人能拒绝,包括所谓的老大。 这种安排大多情况下是随机的,梅姐给你几号,就只能是几号,当然,如果你有十分中意的对象,也是可以选择的,只不过需要打通梅姐这层关系。 7号的老大也姓梅,这里的人都叫她梅老大,浪七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多少有些意外。 在这里当老大,必须是够狠、够聪明、够圆滑,符合这些条件的,年纪一般不会太小,可眼前的梅老大,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梅老大不但年轻,还很漂亮,不但漂亮,身材还好,除了有些神态冰冷,长的和大明星一样,难怪一路上两个狱警一直说浪七好福气,好“性“福。 她的左脸上纹着一只小小的展翅蝴蝶,浪七眼尖,一看就看出来,这是因为这个位置有两道很深的刀痕,虽然不长,但交叉着,几可见骨,纹身应该是用来修饰,不过很有创意,反而平添了几分美艳。 “梅老大,人我交给你了,这是警长的意思,别搞砸了。” 两个女狱警交代了一下,便朝浪七使了一个暧昧的笑,转身离去。 这是一间难得的单人间,传统的上下铺被拆拼成一张单人床,这是老大级别的标配。 一张床,两个人,这场景多少有些暧昧。 梅老大见浪七打量着房间,又看了看自己,可她并没有让浪七坐下的意思,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 “说吧,什么要求?” 这句话让浪七有些诧异,自己来干什么的,难道她不知道,这问题就是句废话。 看的出来,这梅大人不是个好惹的主,让她来陪自己,估计也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这一脸的鄙夷,如果不是顾忌刚才两个狱警的警告,恐怕连这个脸色都没有。 除了狱警,在浪七看来,所有囚徒,不分男女,统统没有和自己对视的资格,那怕是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更何况我来这里干嘛,还用问吗? 他才懒的搭理梅老大,一屁股坐在那张大单人床上,还真别说,这女性的床和男人的还真不一样,确实挺软,也挺香。 浪七的态度激怒了梅老大,她指着浪七怒道: “谁让你坐下的。” 自始至终,浪七都没想过搭理这女人,撑在床上的手压了压,自顾道:“不错嘛,还是张软床,难得,难得。” 说罢,一手拉过床边的枕头,往脖子下一垫,直接躺了下来。 “你……”梅老大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好胆,敢睡我的床,滚!” 浪七选择直接无视梅老大的怒火,反正这事是梅警长的安排,难道她还敢反抗不成,于是干脆闭起双眼,居然就要在这里睡觉。 然而,他低估了梅老大,浪七的态度彻底激起了梅老大的杀机,她右手一翻,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利刃,一刀朝浪七脖子抹去。 干脆、狠辣、精准。 武器? 利刃出手的瞬间,浪七感应到一股杀机锁定自己,一道寒风掠过,居然有武器,他下意识睁眼把头一扭。 “噗”的一声,毫厘之差,利刃刺入床垫。 一刀未果,梅老大似乎并不意外,她单脚一蹬,身体借力前倾,利刃顺势上扬,像一只附骨之蛆,紧紧地贴着浪七的颈动脉而去。 浪七被惊的一身冷汗,这反应、这身手、这经验,绝对不是普通人,而是个资深的职业杀手,这种压迫感比土肥次郎还要强烈。 仰躺的身体和俯冲的发力完全不在同一级别,此时如果依然选择侧让,以梅老大刚才的发力速度,脖子上必然会挨上一刀。 好在凶险近战是他的强项,在极短的时间内,浪七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身体不退,反向一侧,借着身体的扭动,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另一只手,并起食中指,猛地戳向梅老大的大陵位置,认穴之准,无出其右。 梅老大忽然感到手上传出一股剧烈的胀痛,握刀的手指忍不住松动了一下。 浪七顺势把手张开,用力挤压她的手掌两侧,梅老大痛的手一松,刀直接掉了下来。 浪七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捞,抢过刀,身体一翻把梅老大压在身下,这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只是眨眼之间。 浪七的力量绝对不小,那一下挤压把梅老大的手掌肌肉拉伤,拇指间有不同程度的移位,梅老大再厉害也只是个年轻女子,一边用手捂着受伤的手,一边用眼狠狠地瞪着浪七。 浪七满不在乎地把玩着手里的刀,这是一块金属磨成的刀具,从折叠两片金属来看,似乎是某种支架上拆下来的。 他瞟了一眼这张单人床,一下就明白了,想必是上下铺拆掉的时候,弄下来的一截,不过能把这东西磨的这么锋利,看来这里还有个铸造高手。 第九百九十四章 梅老大 有了东瓯这个熟悉地形的“越奸”做向导,若是自己不同意,一旦秦军决议武力解决问题,躲都没地方躲。 继续说道:“先我族刚刚至此之时有神人皋通为我族造神弩一十六张,列布四城之上,每弩以十军士引之可将如椽巨矢射达千步。 风清的那力量,居然还在,这道力量,竟是豁然向着那冷三刀而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部队给出的理由,毕竟是东向方抓的人,部队那些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房局长说。 叶飞点头,他早该想到了,一路来,都没有什么阻拦物,这必然和血龙马有关系。 叶飞现在不得不为自己感到侥幸,要不是有毒奴在。恐怕自己已经死在沼泽之中了。 眼前的这一幕景象,除了有远超他们的强者在施展大神通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也只有一个可能——万神教的教主,果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出手相救了。 它浑身都响起一阵类似铁锅炒豆子的声响,那是骨骼在拔节、增长。同时还有肌肉被拉扯的咕叽咕叽声。 一时之间,顾剑洋和林无双之间,居然微微有些火花迸发。一股彼此不太服气的感觉,弥漫开来。 “嘤~”宋倾城嘤咛一声,秋水长眸,媚意如丝,甜的仿佛能滴出蜜来。 上一次,陈三郎随她赶赴名士之会时,被其中一人羞辱了,结果,直到现在,他还龟缩在家中,愣是不敢去与他的狐朋狗友们游玩了。 黎飞鸿竟然没有睁开她的手,表现地很自然,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亲近地接待了,已经是习惯了,而且可能还很享受。 他的声音很轻,陈容模糊听到了,也连忙游目四顾,便当没有听到。 以先锋军方面一直以来的霸道风格,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坐在后座的凤驰没有表态。他沉默不语地拿起一旁下午张特助送来的调查报告,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不过却是讥笑。 对面的三个兵线的对手的等级都已经了如指掌,唯独不见对方的打野——即使是在白之城交了一血之后。 “那我以后要是遇到学习上的困难,私底下可以找你指教一下吗?”龙妍有点期待地问。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虽然担心,叶凡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这次的山本五十六经过上之前的海上大战,对于先锋军的武器越来越自信了。所以他也不搞什么诡计了,打算尽全力,用最强大的火力正面摧毁美帝人的抵抗意志。 罗叙妍叹口气,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外祖母就那么的袒护着舅舅舅妈,明明是爹娘支撑着铺子,对这个家的贡献最大了,让所有人都过着舒服安逸的日子。 欲动又止的手在半空停留了仿佛百年,最后伴随着听不见的轻叹落在了酥背上。 “网上看过。”塔格摩挲着红色的巨兽,爱不释手,眼里的喜欢溢于言表,刘昆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给儿子整一辆。 当日刘继宗赶在蒙人先头抵达梧州县,他先派人沿对方前进路途散播梧州县的消息,尔后遣两千人马轻车简从北上伏击半道,一起冲突立即佯装败讨,又保持固定的距离,成功引诱敌人改道进攻梧州县。 “人族,那是你的至宝?”木灵莲娜扫视了周围混沌学院的学员,许多学员看到人族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有些充满了贪婪。 “你在想什么呢!主播不一定都是靠肉体赚钱的好吧!你这么可爱,一定会红的。”郭嘉林说到。 但是有一件事是无法狡辩的,此克里斯就是彼克里斯,那个阴险狡诈猖狂邪魅的家伙,千里迢迢来了,如果不杀他,下次就没机会了。 林子健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看着四处像黑蝴蝶一样飘舞的冥纸,林子健心头突然一沉,他又忍不住叹息了。 “那倒不是,我是因为郭嘉想要和我合作弄漫画,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于是我才住进来的。”关谷说到。 “你有多喜欢我?”贺泽涵一把扣住了夏夕颜的下颌,神情认真地问。 这么整齐的教室让夜祭有点怀疑,但他检查完地面之后,发现这里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里也没有脚印。 这消息一传开,吓的当年给倭寇跑腿当差人,和他们的后代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自己的家里,整天瑟瑟发抖。 “叶总,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豪气。我就直接说了,我想偷拍你。”他说完叶振就纳闷了,偷拍叶振何必告诉叶振,还要这样约出来,是欠揍了吗? 但是他们永远是在一起,他们战友,更是兄弟,家人,多年的相处早已让他们形成了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只要一个眼色,一句话,或者一个手势,他们就能懂得。 每班两人,教官看了一下卓鑫,卓鑫往会望了一下汪雪就在身后,立马说没有问题。教官就上了叶振和卓鑫两人。一班也出了主力,不仅仅如此,八个班都拿出男生参赛。 第九百九十五章 男儿本色 杰森大步来到那艘中型船只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拴住的船锚,冷冷笑笑,随后他弯腰伸出双手。 “完全消失!”龙吼老人这一句话让杜老头,维苏和马克三人齐齐打了个寒蝉,他们难以想象一旦边界迷雾消失之后会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场景出现。 明天的训练强度要比今天大,鲁中南看二端开始打瞌睡了,就商量着送她回去睡觉了。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此刻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海贼吗?并不是,革命组织,看看眼前这些家伙,哪里有这幅样子? 其实他真不是这个意思,要进山,点个侍卫去就是了,且轮不到崔旻。 “测试还没有开始吧!那现在石碑上面显示的是什么名字?上一届的?”卓越问道。 难以想象眼看着整片虚空中所有宇宙的本源被吞噬殆尽的场面,让人看着是何等的绝望和无助。即便是龙吼老人这样的强者都无法阻止,这让马克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张海灵知道二端说的对,她思索了一下就应下了。二端这才略微放心地挂了电话。 左右他上任也要到年后了,之前刘光同说过,京城现在多事之秋,去的太早,未必有好处。 无论是在江南,还是在花城,林欢总共才碰到过几个武道宗师级的强者? 墨影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李少凡微微一笑,长枪顺势对着身旁的虚空刺了过去,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从虚空之中探出来与天道之枪狠狠地对轰在一起,墨影的身影被李少凡一击逼迫出来了。 最后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上山,对于他们的选择李少凡表示可以理解,为什么呢,因为山上才是可以旅游的地方,符合他们的专业,至于菜地那就是食品供应的地方,不符合专业。 “少爷,您可是咱们阜阳县风月场所的常客,我是什么意思您真的不知道吗?”凤儿嘴角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究竟是想看首富吃瘪,还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父亲相处的那种感觉,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然而,整座海岛都已经被迷雾包围,即便是高空之中都被迷雾围绕,徐福已经彻底封锁了这里。 因为,在试炼中坚持的时间越短,代表着天赋越弱,坚持的时间越长,则代表天赋越强。 说实话,从刘迁一路走来,除了用过匕首铠甲之外,基本上对于别的宝物,刘迁都不太喜欢仰仗。 伴随着几道鲜血飞溅的声音,中年人的四肢被整齐的斩掉,刚刚落在地上便化作灰烬被风吹散消失在了天地间。 众朝臣既然都抱了这种大致相同的看法,便也就此放下了一颗心,不再去为他们那位皇帝陛下的安危担忧了。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脱离XBB,故意的,你信吗?”陈珂透亮的的眸子扑闪扑闪,看不出任何说谎的意思。 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已成功突破炼气期,成为了一名凝决期强者,他要是连叶泷的爪牙都不敢面对的话,他又如何在即将召开的家族冠礼之上,去与叶泷一决雌雄? 他双脚用力一踩,金光踏碎了大地,身形如电,激射到了元昊面前。 杨浩识海一动,磅礴的精神力蚕食进入其中,将原来的殷如墨留下来的印记抹点,殷如墨已经死了,他做这些根本不需要多困难。 只是没想到,这少年居然真的拿出了三万金币,难道真的是因为有点背景,所以才敢在黑市之中暴露容颜?不过不管如何,公然违背天宝观的规矩,就算你是元罡世家的纨绔又能如何? 雪化了!冰峰山的积雪万古不化,积雪的高度足有百米,硬如陨铁,哪怕是大旱八月,也依旧如此,冰雪不化,可是如今,雪化了,如果冰峰山上的雪化了,那么冰峰山上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淹没。 夏龙决定所有商场要推出一场回馈禾兴的大酬宾时间待定,另外这几天所有商场四倍积分。 中锋跳球得手,对方组织进攻,李艳阳收到教练示意,跟防对方三号。 江东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落江南这个反应比他当初知道的时候更加不堪。 殇感到杨浩的变化,心知肚明知道发生了什么,选择在杨浩的身体中再度沉寂,身为神魂的杨浩打量四处。 “不爱喝茶?喜欢喝酸的?向夫人,你这莫不是怀孕了吧?”碧云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在敏儿身上来回扫视道。 “来人,来人。”安平向着门外喊人,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沙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所以焦急的想知道自己的情况。 “客人,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说天字三号房有人住了,但其他的天字号房并没有人住。”掌柜的立刻说道。 不想,太子楚砚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堪或者是发怒,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幽深,只是这幽深的底下隐隐的浮动着一股他看不懂的东西。 听萧希微这么一说,萧希乐眼睛一亮,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拿那对步摇,却听萧希微的声音脆生生的又响了起来。 想到之前还敷衍了对方,就觉得恶心,从今天开始,她看对方一次鄙视对方一次。 “老师,我昨天晚上听说,卫生部门的人都来了,好像就是冲着药方的。”赵明清说道。 但临摹符篆,就会遭受符篆强大的反噬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操控者立时像凡人一般,被禁锢所有的法力,能力不够,立时跌落,短时间内失去修为。 弗拉德这么说,在这个纷乱的新世界能够得到一个四皇的庇护的话,那么对于这些平民来说或许并不是坏事,这些德罗斯罗萨的平民真的会高兴也说不一定。 紫电般的剑芒激射而过,刺到了空处,黑袍人的影子在另一个方位突然闪现,已经再次吞噬了大部分的灵光,身影闪动着隐隐的光芒。 第九百九十六章 团队 浪七把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梅老大,却没有开口。 梅老大打了个激灵,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这一次她没有退却,迎上浪七的眼光,继续道。 “这里是七十八层,对男人来说,是向往的肮脏圣地,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它同时也是牢号的边缘,自由的边缘。” 说到自由两个字,梅老大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思绪不自然地把她带回以前外面那迷人的世界。 “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你和别人不同,直到我发现你倾尽一切,让我帮你画出这张图,我就知道,你有一个大计划,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计划。” “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想过越狱,我也没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可能,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可除了越狱,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原因来解释这件事。” 听到这里,浪七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眼前这个女人,他一度以为彻底击溃她内心防线后,这个女人就能够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的这种猜测很危险,对自己很危险,他有过至少上百种备案,来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但他不确定解决这个麻烦后,会不会因此引起更大的麻烦。 他不动,他在权衡…… “七哥,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梅老大感受到浪七的杀机,她开始有些慌了。 “我没有任何要挟你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对您不利的想法,我只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 说到这里,梅老大显的欲语又止。 浪七冷笑一声,接着她的话道:“你想让我带你一起?” “不不不……”梅老大连连摇头,因为她听出浪七话中的讽刺之意,可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低着头,小声道: “当然,如果您方便的话……” “不方便!” 浪七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最讨厌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在他看来,这和趁火打劫没什么区别。 他不会和这种人合作,那怕有所谓的巨大收益,也绝对不会答应,因为这种性格的合作者非常危险,他们身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态度摇摆、欲念不定,这种危险会给整个计划带来很多不可控的因素,这种危险的合作方式是很被动的,等同于把主动权从自己手上交到对方手上,这是原则问题。 对于浪七拒绝,梅老大显得绝望又理所当然。 她了解浪七这种人,因为她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人,拒绝是理所当然。 “我明白。”梅老大点了点头。 “七哥,您放心,你的拒绝不会影响我的配合,事实上,如果我想以此为挟,一开始就那么做了,也不会等到整张地图完成后才提出来。” 这似乎是一种表忠心,又似乎是一种感慨,可浪七不在乎,他只在乎计划是否成功,至于其他,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浪七只是浅浅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指示她下一步的任务,只不过经历了这段对白之后,他心中又有了另一重打算…… 七十九层属于办公区,从声音的分析结果来看,总体结构上和牢号区差别不大,但有许多微调之处,比如房间的面积。 牢房区数量多,但单个牢房的面积非常迷你,这个面积放在办公区就会失去使用价值,所以上面的房间要大的多。 其次,出于办公需要,功能区的划分也不同,有大面积,也有小面积,有靠阳光的,也有偏静的。 七十九层往上都是办公区,因此没有上下行限制,浪七套过狱警的话,知道办公区有个专用电梯,专用往返这十层,从声音上分析,这架专用电梯应该是独立运行的。 据说,顶层是个例外,钱铁男这个狱长专用。 这样看来,即便他到了七十九层,也到不了铁铁男的房间,最多只能到八十七层。 监狱的设计者非常谨慎,尤其在预防越狱方面,考虑到七十九层的特殊性,他们在建造七十八层的时候,这两层之间的距离和方案是单独设计的,有专门的防御机制。 正常的楼层高度,对那些体力上佳的人来说,还能勉强通过栅栏攀爬上去,但七十八层的高度却达到了其他楼层的两倍,足足有六米,这个高度很难通过栅栏攀爬或跳跃。 筒型大楼,中间镂空,六米的高度几乎是人类极限,从上往下,深不见底,而且建筑材料以金属为主,十分光滑,加上每层涂有防锈油,一个不慎,掉下去就是肉泥。 在分配上,牢房区的上十层是女囚区,女性在身体素质上低于男性,更加难以爬到七十九层,这使得整座监狱更加安全。 梅老大见浪七盯着楼上的支柱发呆,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说有比爬墙更好的地方,当然是柱子,虽然这柱子大了点,可比爬光滑的墙面更容易受力,可柱子也存在着和铁墙同样的问题,都是金属,都有防锈油。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浪七,那怕这个男人明确表示,不会带上自己,可她潜意识里还是非常信任浪七,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当年她被关到这里的时候,曾不止一次想过从这里爬上去。 这些柱子的确很诱人,每一根都洋溢自由的气息,可她知道,这只是幻想而已,别说当着那么多狱警,就算没人看着,这光滑的柱子,她也不可能爬上去。 如果浪七所谓的越狱里,这些柱子也是其中一个环节的话,那这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浪七没有作声,对于梅老大的善意提醒视若罔闻,她能想到的东西,浪七想过,浪七想过的东西,她没想过,这就是他自信的来源。 每次来七十八层,浪七待的时候都不短,又每次都是“满足”地提着裤子回去。 这倒是两利,浪七可以顺利的得到他想要的,梅老大也因此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骚扰,如今的监狱,谁不知道她是杀神的马子。 梅老大的善意倒也不是全然没用,至少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想完成计划,光靠他一个人,恐怕很难完成。 他需要一个团队,一个对他计划有帮助的团队。 在此之前,浪七想过这个问题,但在七十八层时间长了,但越发感觉有此必要,可问题是这个团队如何建立,信任就是一个重要前提。 梅老大是个很理想的人选,忠诚谈不上,但她够自律,这样的人够坚忍,重要的是,在交谈中感觉的出来,她非常渴望自由,有着强烈的越狱欲望。 他的第二个人选是浩哥。 说实话,他并不信任浩哥,浩哥也并不信任他,无论对任何人,这种人的身上都不会存在信任一说。 可有时候维系信任最好的方式不是情感,而是利益。 浩哥入狱前,在出了名的黑道大哥,东南亚最狠的大毒枭,没什么比出去更让他向往的事,只要有机会出去,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会拒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梅老大更加忠诚。 对浪七来说,浩哥是整个团队里最不可或缺的人物,他的人脉、影响力、能力能帮助浪七完成计划中的绝大多数环节。 除了这两人,完整的团队还需要各种辅助力量,用来平衡整个团队,无论从那个角度讲,只能是眼镜、猴子、老黑。 眼镜聪明冷静,点子多,关键时候可用来作二号指挥,猴子忠诚,作为备用一号是个不错的选择,老黑虽然怂了点,但胜在身体强壮,若论纯力量,浪七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力量是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 这五个的加入,才能组成一支完整的越狱团队。 牢房里! 浩哥、眼镜、猴子、老黑,静静地围坐着。 在这里地方待的时间了,阳历这个观念慢慢消失,反而是传统的阴历更加有用。 今夜月光如水,透过屋顶洒落下来,应该中旬。 自从浪七常去七十八层后,他的牢号就变成了单间。 唯独今夜,齐聚四人。 夜本来就静,人多的静越发渗人。 把他们几个叫过来之后,浪七一直没有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四人也就不敢出声。 “在我没有开口之前,你们还有出去的机会。” 浪七的语气很冷,说的话更冷,这一开口,四个直接打了个哆嗦,尤其是老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多亏眼镜在边上扶了一把。 “七……七哥,您可别吓我们,有啥事您说。” 浩哥以前是个大毒枭,什么场面没见过,回过神来,拍着胸脯道:“七哥,您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要是从我浩子嘴里嘣出半个不字,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浪七朝四周瞟了一眼,四人的神色反应如井中月映入心中。 他知道自己刚才这句话等于脱裤放屁,谁还会真的要走出去,这不是摆明了和浪七这个老大对立。 他只是想烘托一下气氛,毕竟接下来说的可是越狱,一旦开口,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大家都得死。 他太清楚这四人的想法,所以浩哥这拙劣表态也显的非常应景。 四个人,四种性格,他要是一个个的说过去,就会产生四种不同的顾忌,可若是把他们放在一起,会让很多顾忌消失无形,也能让他们所谓的回旋余地落空。 这是策略! 第九百九十七章 我想越狱 “我想越狱!” 四个字从浪七的嘴里出来,一时激起千重浪,就连大毒枭浩哥也当场失色,老黑就更加不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什么?” “七……七哥,您……您什么意思?”浩哥吱吱唔唔道。 浪七看了他一眼,这只老狐狸装的够像嘛,别人或许是被这话给惊的,可他这反应,倒更像是兴奋的,看他这反应,恐怕平时没少想过这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可浪七一眼看出,这只老狐狸分明是不信任自己,他自己不表明态度,却在试探自己。 浪七并不意外,如果这家伙太直接,反倒有问题,毕竟说到越狱,这些人里,最不该有这个想法,是浪七本人。 他在外面是什么角色不知道,可在这里,这么大一个监狱,他过的风生水起,和狱警没什么两样,美女在怀,又有无数小弟伺候着,这样的生活不要,却冒着性命危险去越狱,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嘛。 眼镜还在沉思,他是除浪七外最聪明的人,当然明白越狱这两个字只能出现在脑子里,一旦摊到桌面上,必定覆水难收,那怕他是所谓的老大,所以他想不明白,浪七为什么说出来。 老黑只是一脸惶恐,他没有眼镜想的那多,现在他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只有恐惧。 猴子最初也和老黑一样,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既然浪七能当着他的脸把越狱说出来,就说明老大足够信任自己,跟着干就完事了。 浪七非常满意四人的反应,很随意地笑了笑:“越狱两个字,你们每个人的脑子都有过吧,不同的是,我不但想,而且还说出来!” “越狱失败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再废话,可一旦出去,那就是真正的自由,你们进来之前应该知道,这是一座什么监狱。” 浪七顿了顿,眼神中闪着神采:“这是一座中立监狱,任何政府没有权力追拿这里的逃犯。” “出去,只要从这里出去,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就这座监狱的这些人,他们能派出几个在全世界追,一个?十个?还是一百个?就算我浪七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敢拷我吗?” 说着,对着四人,一个个指了过去:“敢拷你吗?敢拷你吗?敢拷你吗?敢拷你吗?” 四人一怔,浪七的话曾多少次回响在脑海。 如此严格且恐怖的管理模式,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一旦被犯人逃脱,几乎没有追回的可能。 犯人一旦关到这里,他们的管辖权便转移到这座监狱,没有任何一个政府有权对这里的犯人实现管理,所以这里的犯人一旦出去,那怕出现在犯罪地政府门口,他们也无权追捕,光凭这监狱的这些狱警,那有能力全世界追捕。 即便追到这些犯人,那又如何?先不说浩哥这种大毒枭,人、枪,比监狱都要多,谁抓谁还不一定,就说眼镜三人,人家是雇佣兵出身,玩枪的水平比这些狱警都高,根本不怕这些追捕。 出去等于自由。 这个道理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明白。 看着四个的反应,可以进行更深一层的利诱。 浪七冷笑一声:“如果说在这座监狱里,还有一个人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出去,那一定是我浪七,你们认同这句话吗?” 这是一句很有技巧的问句,就像在一堆不可能的因素,找出一个最有利的因素,然后再问最有可能的因素是那个。 这其实已经把答案作了限制,自然不会出现不可能这个答案。 自由、死亡。 这个答案非常容易选择。 浩哥其实早已心动,可这种事总得有个人先跳出来表态,除了他,还能有谁?于是假装一咬牙,露出一幅阴森的表情: “七哥,我跟你干!” 群体需要一种典型,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只有跟风。 眼镜扶了扶眼镜:“算我一个。” 猴子本来想先表态的,被眼镜抢了个先,连忙起身:“七哥,你去那,我猴子就去那。” 老黑见所有人都表了态,这种情况不跟也得跟,苦着脸道:“我……我也跟。” 现在的情况是,无论他们怎么想,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区别是早死和晚死,答应或许死,可不答应,那就是早死。 人性这种东西,最难以捉摸,却又有规律可循,浪七触摸过这种规律,他知道怎么做,无论是那种差异,自由是这四人最向往的东西,那怕面临死亡。 浪七点了点头,开始布置任务。 只是布置任务,没说计划,也不会说计划,因为他的第一步计划根本不是越狱。 布置的任务里,有关键项,也有备选项,甚至还有迷惑项,四人再聪明,也无法从这些任务中推导出计划。 猴子和眼镜分别单独得到了浪七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物品清单,他们的任务是利用一切机会,搞齐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老黑的任务负责和狱警打好关系,顺便加强体能训练。 浩哥的任务最重,他要动用自己的一切资源,散播一个谣言: 监狱新收录大批罪犯,牢房位置有限,需要清理出一些空房间,却没说如何腾地腾房,只是暗示方式会有些粗暴,腾地两个字在这里也是禁忌,被腾地的犯人一般都是“意外”死去。 这个谣言一出,监狱很快就会陷入恐惶,监狱一乱,才有机会混水摸鱼。 “你做的?” 梅老大指着外面一群窃窃私语的人群,这个谣言已经传到了七十八层。 浪七点了点头,本来他也没打算瞒着她。 “你真的打算……”梅老大愣了一下,差点失声脱口而出。 浪七白了她一眼,这段时间的相处,两的关系进展迅速,相互之间还算信任:“算你一个,不过你别想歪了,我是因为这件事少不了你。” 梅老大面露狂喜之色,突然在浪七亲了一下。 “七哥,谢谢你!” 浪七愣了一下,正要出言责备,却看到梅老大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痕满面,刚欲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参加越狱是梅老大主动提出,省了浪七一番口舌,便直接对她发布任务。 梅老大是浪七的杀手锏,无论是战斗力、头脑、勇气,她都是团队之最,这件事连下面四人都不知晓。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只有等待,等待机会的到来。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七哥,都快宵禁了,这个时候上去……” 浪七是七十八层的常客,这事很多人都知道,这些狱警更清楚,但钱铁男有条明规,那就是不得留宿他层,所以他平时都会在宵禁结束前回来。 可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临近宵禁,而且浪七以前的“快乐”时间又长,根本不可能在宵禁前赶回来,这就让几个狱警有些为难。 “真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也是刚想起来,约好这个时间过去的,差点给忘了,你们也知道那婆娘的性格,今天我要是不过去,我以后就不用去了,而且我还听说竹叶青那小子也在上面,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这借口让两个狱警有些心动,浪七见状,又补充道:“两位大哥若是不方便,要不我去找罗老大说说?” 罗老大就是罗格斯,他早有交代,浪七的事,特事特办,虽说明规不能留宿他层,可离层本来就是违规,反正都是违规,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况且上面还有个竹叶青,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个背锅的,这家伙虽然是个什么四大天王之一,可自从浪七这杀神崛起,就没他们几个什么事。 借着浪七的话就顺水推舟,拉了拉浪七:“哎,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罗老大了,去吧,早去早回就是。” 浪七笑道:“两位大哥,谢了,以后有那方面的需要,跟兄弟说一声就是。” 那方面当然指的是决斗,这就跟外面的股票内幕一样,浪七绝对是权威,两人一听,当即两眼放光,对浪七的态度又是客气了几分。 浪七趁势一把拉过身后的一个袋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女人真是个麻烦,不拿点东西上去哄哄,连手都不让摸,哎。” 随后露出一幅恍然的表情,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把东西给两位大哥检查检查。” 说罢,便装出一幅要解开袋子的样子。 两个狱警刚得了浪七所谓的那方面承诺,又知道时间紧张,本来平时也就没有检查浪七东西的习惯,他平时也很少带东西,连忙推笑道:“七哥,你就免了吧,你就是带把刀上去,兄弟我也当没看见,哈哈哈……”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平时浪七经常擦着边和他们开这种玩笑,开的多了,这禁忌也就松了许多,当有一天真的大摇大摆地拿着一堆所谓的越狱物品上去时,他们也是见怪不怪。 浪七的心态稳如老狗,反倒是牢号里的浩哥,两眼死死地盯着浪七手里的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万一狱警真的打开袋子,一切都完了。 其他三个人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 这是一个暴雨天气,黑压压的云,把白天变成黑夜。 “准备好了吗?” 梅老大用力地点了点头。 “死人,死人了……” 对面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尖叫瞬间漫延开来,很快就从办公区冲出几个女狱警,朝着声音的方向,也就是9号房间冲了过去。 那是一间普通的女牢房,但晚上却不普通,因为那里来了一个“客人”,竹叶青。 女狱警脸上有明显的担忧,监狱里死个人是件小事,问题是谁死了,死在那里。 如果是个普通囚徒,大不了把尸体往下面一推,给个失足掉落的结论就可以结案,谁能查到从那一层摔下来的,可这家伙是竹叶青,什么四大天王之一,大小也是个监狱名人,他来这里的寻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很多狱警,这种事隐瞒起来有点难度。 在这里让一个人死,浪七至少有一万种方法,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死在那里?这就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 有了梅老大的配合,这三个问题很容易得到解决。 所以。 竹叶青死了! 死的精确、死的漂亮、死的恰到好处。 一声尖叫不足为奇,狱警能压住,可一阵尖叫,事件就变的非常麻烦,更麻烦的是,随着这阵尖叫响起,楼下那些男囚区也跟着起哄,把能弄出声响的东西全都敲了起来,就好像提前知道七十八层要死人。 很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这场莫名其秒的“狂欢”,这就是群体效应。 监狱热闹了,筒子楼热闹了,警哨四起,监狱就成了菜市场。 第九百九十八章 第二计划? 这边一乱,另一边的浪七也开始行动。 在梅老大的掩护下,他带着袋子悄悄地摸到柱子边,从大袋子里拎出一条湿答答的毛巾,朝柱子上甩,借助着惯性缠绕了一圈,浪七的另一只手接过另一端,两手一使劲,毛巾刷的一下从柱子上滑了下来。 反复几次,擦洗着柱上的防锈油,这些湿毛巾上粘满碱性物质,很快就把柱子的油渍给驱除干净,然后再用干毛巾做着同样的东西,以防止水渍打滑。 “嗯……” 浪七朝身后的梅老大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这大袋子就像多拉A梦的百宝袋,浪七像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掏出一条健身房的弹力带,这东西韧性强,摩擦力足,是柱子攀爬的最佳工具。 浪七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露台,长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两手迅速合拢,双腿屈膝增加缓冲,避免发出太响的声音,在黑暗的掩护下,像一只壁虎伏在上面。 在整个计划中,攀爬是最关键的一环,只要人能顺利在贴在上面,接下来借助弹力带攀爬就变的非常简单。 梅老大长舒了一口气,手里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浪七左手一甩,弹力带化作一团漂亮的弧线,顺着惯性绕了一圈,等到第二圈甩过来时,浪七的另一手精准的另一头,略一用力,弹力带就紧紧地贴在了柱子上。 成功! 只要重复刚才的动作,这六米的高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爬到顶。 突然…… 就在左手往下拽时,原本应当强化摩擦力的弹力带却忽然滑了一下,而此时,浪七的腿正在上蹬,身体的重量全在双手。 这一滑让他始料未及,整个身体“滋”的一下跟着下滑。 深不见底的筒子楼,这可不是什么极乐世界,他没有灵力,也没有变形本源,这要是掉下去,十死无生。 千钧一发之际,浪七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转动起来。 每一层的柱子是独立交错,也就意味着一旦滑落一层,不是掉在下一层,而是底层。 他已经没时间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外。 “梅老大!” 浪七叫了一声。 右脚往柱子上一蹬,借助着惯性,强行改变下落的方向,朝着梅老大那边跳去。 梅老大刚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浪七忽然叫她,浪七就忽然朝自己扑了过来。 这一脚蹬的十分关键,力量太大,动静就大,会在柱子上留下凹痕,越狱计划就会曝光。 力量太小,横移距离不够,到了不栅栏,就会直接掉下去。 浪七计算过,如果梅老大反应快,把手一伸,加上她手的长度,应该能接到自己。 他当然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浪七的生存法则。 就算梅老大没反应过来,或者没接住,这个力量也能产生一些惯性,虽然回不到七十八层,但能够到七十七层,运气差点也能掉到七十六层。 这个高度虽然有些夸张,但他试过栅栏的固定性,非常可靠,借助着手劈力量的缓冲,不至于丧命,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他楼层,解释起来虽然麻烦,不过他提前早就准备好了替死鬼。 可无论如何,这种解释多少有些勉强,很大概率会丧夫掉狱警的信任,所以,最好的结果还是梅老大能反应过来。 所幸梅老大没有让浪七失望,她的反应也是极快,她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把手伸了出来,正好握住了浪七的手。 四只手用力一握,浪七的身体以梅老大为支点,朝边上荡去,浪七把脚微屈,做了一个缓冲,顶在铁栅上,随后把手一撑,翻身回到了她身边。 “七哥,发生了什么事?” 梅老大紧张地问道。 事态紧张,浪七没有时间解释,眉头一皱,冷静地说了一句: “改用第二计划。” 梅老大应声而去,朝着女狱警方向跑去。 没多久,又听一声惨叫,一个女狱警浑身冒着火,从牢房冲了出来,在漆黑的楼里,显的格外亮眼,引人注意。 种注意并没有善意,那些囚徒们反而敲打的更加厉害,整个楼像是沸腾的开水。 几个女囚紧张冲到办公区大门,敲着门,大声呼救,这火势一旦漫延开来,必是一场灾难。 救火从速,可七十八层是女囚区,就连狱警都是女的,力量不够,人手也不够,只能联系其他人员过来救火。 本想着先让下面几层的工作人员上来救火,可她们得到的答复是,楼下几层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所以他们只能向上几层求援。 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一个身穿警服的狱警,低着头,趁乱混进了办公区。 楼上在收到救援后,很快就派下一队警卫,一出电梯就朝着火灾区奔去。 就在最后一个警卫刚准备步出电梯时,一个狱警抱着的大箱子挤了过来,他人还没出电梯又被挤了回去,刚准备说话,那狱警紧张地叫了起来: “灭火器不够,再上去拿点,快,快!” 紧张的火灾,标准的警服,警卫下意识把狱警当成了自己人,也没注意看这个被烟熏的满脸是灰的“同事”,顺手就在电梯上输入个密码。 狱警当然是浪七,这就是所谓的第二计划,或许对浪七来说,应该是第一计划! 这么简单的密码,他瞥上一眼便牢记于心。 七十八层到七十九层之间,只有这一架专用电梯,也是管理最严格的通道,不但是密码通行,而且每天一换,知道密码的只有七十九层人员,下面的人想要上去,需要得到认证许可,就连罗格斯也不例外。 更重要的是,这架电梯严禁罪犯上乘,就连罗格斯也做不到。 箱子很大,全程挡住了身形,当电梯门一开,浪七顺手把箱子塞给了警卫,那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浪七着急的声音。 “我去那边找个架子,你先把灭火器带下去。” 警卫放下箱子后那还有浪七的影子,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多疑,自然地拿起几个灭火器装在箱子里拉了下去。 电梯门一合,浪七的身影才慢慢从角落里浮现出来,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布局和自己根据声音推导的图纸基本一致,正中位置,就是那部上十层专用电梯,左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紧急通道,这是最常见的办公区结构。 从起火量和起哄程度计算,熄火加上平息囚徒,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他交代过其他几人,如果这些狱警出手快,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那怕杀人放火,也要把时间拖延到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下,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走紧急通道,毕竟电梯处在正中间,太过显眼,二是走中间的电梯。 经过权衡,浪七却选择了电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常的办公区就该有正常的行为模式,正常的办公人员进出自然走的是正常电梯,至于楼梯,除了逃生之外,多数情况下出于健身,所以从楼梯出来反而更让人生疑。 演戏这种技术活,浪七可是潜在的小金人得主。 他很自然地中踏进电梯,扫了一眼按钮,上面果然没有八十八这个按键。 电梯里面有楼层标识,每一层有不同的功能,看上去区分的挺详细。 八十七,这是最接近顶楼的一层。 八十七层是运动休闲区,这幅救火的扮相显然不太合适,他快速地对着电梯镜子抹了抹脸,整理一番装扮。 “叮!” 电梯还没上三层就停了下来,外面走进一个年轻男子。 有人! “这下面也不知道搞什么,乱哄哄的。” 浪七不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笑着搭话,便如同事一般。 那人看了一眼浪七,感觉有点面生,也并未在意,毕竟这么大的监狱,没见过的人不少,何况能出现这里的,必定是同事,也许是人家见过自己,自己忘了而已,便也不疑有他。 干笑一声,道:“是啊!听说起火了。” 浪七点了点头,一幅恍然的表情,道:“原来这样,怪不得看上去这么清静,值了一天的班,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着,每到人家问及名字信息关键处,都被浪七巧妙的避开。 虽然他可以营造一个假身份,但毕竟对这上十层的办公环境不熟,极容易露出破绽,所谓言多必失就是这个道理,倒不如避之更加安全。 浪七有意套取信息,自然得扮作自来熟的社交达人,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层时间,倒也混了个略熟。 这男人姓高,名虞,是这监狱财务部的工作人员,虽然年轻,却也是个老员工。 电梯到达八十七层,门一天,浪七便搭着他的肩膀走了出来,故意大声道:“虞哥,回头找你喝茶。” 浪七的声音有点大,很自然地引起附近的人注视,两人的这幅模样自然被他们归为友人关系,这就下意识把浪七认作是同事。 高虞只是愣了一下,也没反对,事实上他们在电样这段时间,的确聊的还不错,顺势挥了挥,刚要说点什么,浪七已经把手放开,径自朝边上的休闲区走去,看来真的是值了一天班,休息去了。 八十七层,主打休闲娱乐,左边是休闲区,放置着一些精致的桌椅,还有一排排书架和饮料区。 右边是健身区,有不少的健身设备,除了运动单车之类的特定区域,大多没有隔墙,诺大的一层,显的有些空旷。 浪七走的方向是左侧,靠近边门位置有几排书架,门上有紧急通道标志。 右边有一架尺寸很大的电梯,看样子应该是通往八十八层的专用电梯。 从电梯到达八十八层,必须要有钱铁男的亲自授权,显然走电梯是不太可能的,只能走左边的楼梯。 他假装朝书架走去,眼角余光在观察着其他人的动向,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推开边门挤了进去,加身利索地捏住门把,缓缓地让门回弹,避免发出更大的响声。 门后有个楼梯,应该是紧急通道,从这里当然可以通往八十八层。 浪七顺着楼梯往上,到了楼上的门口时,又遇到了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 门后应该就是八十八层,可这扇有些特殊,它是一扇隐形门,又是单向门,只能从里往外开。 不会吧! 浪七咯噔了一下,心道运气不会这么差吧,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怎么是条死路呀。 他有点不甘心,手上使了点轻往里推,这多少有点心存侥幸,万一这钱铁男忘了锁门呢。 我操! 浪七在心中爆了个粗口,门被锁的很死,从手上传回的反震力判断,这扇门要么很久没打过,要么至少安装了两个以上的防盗锁。 可当他透过门缝看了看锁的位置,脸上再次洋溢起笑容。 谁说这是条死路! 看来这孤岛还真是够孤的,这技术更新的也太落伍了,这款锁在外面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原因是它的结构早就被人破解,甚至有些警察部门都被当成了教材。 浪七以前是个童乞,三教九流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就算是让它再更新几代都能搞定,更何况是这种老款。 这种锁对他来说,开锁速度和有钥匙差不了多少。 第九百九十九章 档案室 凡事先留退路。 开锁没有问题,但不能强开,万一被人发现有撬锁的痕迹,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到八十八层。 啪嗒!” 随着一声沉闷的开锁响起,最后一把锁被打开。 这声音虽然轻,但还是让浪七有些提心吊胆。 八十八层的结构完全不清楚,也没地方打听,他不知道这门后是什么,万一钱铁男就在门后呢。 虽然这筒子楼每一层的面积很大,这么大个地方不太可能在通道门口弄个办公室,可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人家刚好路过呢。 锁开了,浪七却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是作好了随时往下跑的准备,万一里面传出声响,他第一时间撒腿就跑,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如故。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 他慢慢的推开门,开到一个身位,身体再慢慢挤到房内,再轻轻地把门合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音乐声,这让浪七心头一喜,还真是福如双至,喜上加喜。 八十八层是钱铁男的专用层,环境自然十分安静,这种情况下找个东西,很容易被人发现,这音乐正好可以掩盖许多行踪,成了此行的最佳掩护。 门后有些破旧桌椅、电器之类,看来这里应该是间杂物室,上面还积了不少灰尘,看来这里是许久没来过人。 杂物室的门是虚掩着,正好供他探头查看。 整幅筒子楼的结构大差不差,可顶楼的设置要大气的多,每个房间都特别的大,而且很多房间的外墙都是钢化玻璃,又是高楼,所以显的特别的亮,亮的有些刺眼。 他寻了一下音乐声音的来源,就在对面。 那里应该是间书房,正因门没关好,所以声音传了出来,透过门看到有张大书桌。 隔壁的房门也没关,里面有张大床,应该是卧室,就是不知道是主卧还是次卧。 浪七此行的目标是档案室,他很确定这一层一定有间档案室,而不是被这间书房“兼职”。 这座监狱“生意”这么好,所有的个人档案都掌握在钱铁男手上,那么多资料不可能兼放在书房,一定有一个专用的档案室,而且规模还不小。 根据这个线索,他环视一下四周,果然在杂物间边上就有一间大房子,虽然紧锁着门,可他心中却再次惊喜不已,因为这个位置离书房很远,离他却很近,看来这次真的是上天眷顾。 这么远的距离,又有音乐声掩护,这两大因素让此行变的一帆风顺,浪七差点开心的哼起小曲来。 一生唯谨是浪七的人生信条,不管在何种情况下。 于是,他锁开的还是很小心。 这种外门锁开起来很容易,不得不说这里的锁款式都相对老旧,对浪七种级别的人来说,再容易不过,关节处有节奏地抖动了一下,门锁便应声而开。 浪七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书房,那里一切如故,他这才缓缓地推门…… 门开的很轻,可当门缝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忽然却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 不是门把上通了电,而是门缝里居然有一道身影。 房外有日,房内有窗,光透过窗,把那道身影拉的很长。 不需要分辨男女、不需要分辨老少,能站在这一层的,只能是一个人:钱铁男。 音乐,是音乐。 该死的音乐误导了自己,让他下意识认为钱铁男就在书房,从而认为这里肯定没人。 这就是想当然,这就是惯性思维。 这一套通常都是他用来对付别人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其中。 浪七不敢动,可心脏却在疯狂跳动,他不确定钱铁男有没有听到开锁声,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个时候钱铁男发现了他,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抓个现形。 他只能赌,赌钱铁男没有听到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身影一动没动。 她没听到,她没发现。 浪七再次长舒了一口气,他很庆幸自己的谨慎,要是刚才,那怕有一点点得意忘形,都会很自然地把门打开,然后和钱铁男撞了个正脸。 然而,他却再次陷入到另一个困境,钱铁男在档案室,那他还怎么进到里面。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倒是可以等,一直等到钱铁男出来,他再进去。 一个小时,他只有一个小时,钱铁男能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出来,这纯粹是运气。 一个小时之后,楼下的暴动就会被平息,狱警很快就会发现少了自己,作为“监狱大人物”,他们一定会排查自己的行踪,然后就会顺着线索抓到自己。 他当然还有第二条路:回头。 现在回去,顺着原路回去,反正他也知道了密码,可经历此次事件,浩哥四个极有可能会暴露,在严刑拷打之下,他对四人能不能扛住一点信心都没有,一旦把他供出来,事情牵扯到越狱,连罗格斯都保不住他。 刀尖舞者。 能在刀尖上添血的,那叫勇者,能在刀尖上跳舞的,需要的不仅是勇,还有智,有人称这种人叫变态。 显然,浪七就是后者。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八十八层对于囚徒是极危之地,但也是安全之地,这里没有狱警,只有一个钱铁男。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是留给有耐心的人,恰好浪七两者都有,所以他的机会来了。 他透过门缝观察着影子。 影子在动,或长或短,或左或右,随光摇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影子的移动很有说法,如果是小范围移动,说明这人要找的东西已确定大概位置,很快就会离开,但如果是大范围移动,则说明寻找的东西毫无头绪,所需时间不定,不存在继续等下去的必要。 显然,结论是后者。 浪七皱起眉头,时间是目前最大的一个掣肘。 一咬牙,心一狠,既然等不起,那就不要等,要玩,就玩个大的! 影子在动,晃到一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消失瞬间,浪七的身体一滑,像条泥鳅一样溜进房间,一只手轻轻地搭上门把,用一条碎皮卡住门框,不让它发出关门的声音,然后一个闪身缩到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 开门、滑身、关门、进房,动作连续,一气呵成,短短不到三秒,若非是训练成千上百次,绝难做到如浪七这般丝滑。 浪七的身体刚闪入角落,那道身影转了回来。 似乎察觉到什么,那道身影直直地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气氛一下就紧张地凝固起来。 那道身影扭动了一下门把,并没有发现异常,正要把门合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把门给打开,走到门外看了看,这才转回到了房内,又开始继续找东西。 阳光下的人很难看到黑暗中的人,这既是灯下黑这种物理现象,也是心理上的漏洞。 事实上,如果那道身影转头看一眼角落,应该是能发现躲在边上的浪七。 所以,她没看到浪七,浪七却看到了她,正是白天模样的狱长,钱铁男。 利用架子和阴影,浪七很好地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果然是档案室,架子上摆满了档案。 也许是档案过多,加上就钱铁男一个人管理,归档工作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工程,就目前的摆放来看,显的有些凌乱,很多资料都直接堆放在地面。 浪七皱了一下眉头,这种档案室,既然没有钱铁男在场,没个几个小时,想从这一堆东西里找出自己的档案,基本上不太可能。 从钱铁男找档案的情况来看,这地方已经乱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东西,更何况一个外人。 他倒挺怀念极乐世界的自己,若有观火强化后的眼睛,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档案室里存放的,不只有个人档案,还有一些其他重要档案,比如国家或宗教的联络信息、监狱的结构图纸等等。 也不知是不是好运用完了,浪七发现个人档案全在另一边,也就是钱铁男所在的方向,看来她也在找个人档案。 运道之说,有所谓苦尽甘心,祸福相依。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浪七束手无策时,忽然眼前一亮,因为看到钱铁男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上面隐约看到三个字:108。 108,是108,我的天,原来钱铁男也在找自己的档案。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海捞针的一样的档案室里找到一份档案,确属万幸,可这档案却出现在他最不想出的人手里。 难道他要从钱铁男的手里抢?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只是想看一眼,看完就走,看完就走…… 然而,钱铁男的转身差点让他骂出声来。 她居然拿着档案,走了…… “咔嚓……” 关门,走人。 浪七连忙跟了上去,把耳朵顶在门上,细数着脚步声。 根据钱铁男的身高和腿长,不看开门看,也能通过步数能大致计算她走到了什么位置。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到了放出音乐的那间书房,这样看来,她应该是在书房听音乐时,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忽然到档案室找自己的档案,这个推断可以解释为什么音乐还在播放,人却在档案室这个现象。 事到如今,待在档案室已没有任何意义,唯今之计,只能追在那本档案后面,看看有没有机会拿到。 若真到万不得已,他不介意手上沾点血。 钱铁男刚回书房,恐怕一时之间不会出门。 他刚要出门朝书房靠去,忽然灵机一动,瞥了一眼钱铁男站立的位置。 那里有一列书架,上面摆着一摞档案,从编号上看,应该是他所在楼层的囚徒资料,中间空出一个略大的缝,应该是自己那一份。 一、二、三、四…… 虽然是一个人归档,但排列的还算规整,他仔细数了数,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忽然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咧开一个残酷的冷笑…… 出了档案室,小心地摸到了钱铁男的卧室,隔壁就是书房。 等,继续等,如果计算的没错,他的第二计划进入到了关键一环。 “叮铃铃……” 一声电话铃声响起。 钱铁男在接起电话,只说了“好的”两个字,便马上起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浪七冷冷一笑,随着电梯门一关,从隔壁闪身而入。 无论是谁,处理紧急时务时都不会随身带着档案吧,也没有时间再把档案放回去吧。 这个时候,他的这份档案,应该就摆在那张书桌上。 踏入书房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一个被打开的档案袋。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档案袋被打开,资料半露在外面,应该她看完之后,还没来的及塞回去。 浪七伸手去拿档案,还没碰到档案袋,忽然然听到门外传来“叮”的一声! 不好!这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浪七心中一惊。 钱铁男回来了! 第一千章 张平 意外指的是意料之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原本离来的钱铁男忽然折返。 从电梯出入口的位置,能看到整层全貌。 门一打开就意味着浪七被困在书房无法外出,如果此时钱铁男回到书房…… 浪七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书房很简单,除了这张大书桌,就只有一张椅子,再也没有其他大件可供藏身。 书房是钢化玻璃,光线充足,根本没有阴暗角落,浪七这么大一个人,必被瓮中捉鳖。 环视一下四周。 阳光? 虽然他不知道钱铁男为何折返,但按常理推断,一定是什么东西忘了拿,这书房的摆设,这东西要么在桌子上,要么在抽屉里。 从门口这个位置进来,这两个位置中最远的是抽屉。 如果钱铁男不再继续往前,从光照的角度来看,只要他蹲下身体不超过五分钟,他影子都会和书桌的影子重叠。 可如果钱铁男往前一步,不,那怕是半步,就能看到他的身体。 赌! 只能赌! 浪七以最快的速度蹲了下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反倒格外冷静,短短的几秒种,他的脑海准备了至少一百种备案,其中包括在最短时间内,让钱铁男消失。 钱铁男进入书房,甚至都没看桌面,直接拉起抽屉,也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把抽屉一推,转身就走了。 浪七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要是在这里解决钱铁男,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随着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浪七站了起来。 档案袋封面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其他信息,只有三个数字:108。 轻按着档案袋,不算太厚,估计十几张。 不能随意抽出资料,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圈套,或者钱铁男的心思缜密程度,如果改变档案依的位置,那怕是系绳的散落位置,都必须恢复原样。 如果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旦被人动过,就一定会有所察觉。 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他要记住眼前的一切摆放位置。 里面的资料被根据顺序被稳稳地抽出来,里面确实有十几张。 第一张资料上的照片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光头大汉,可上面的编号清清楚楚地写着108。 浪七并不奇怪,之前那就知道这座监狱的“特殊性”,铁打的编号,流水的人。 在他之前,有很多个108号,或许这十几张,就代表了十几个曾经的108号。 果不其然,下一张仍然是个不一样的108号,再一张也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最后一张,应该就是自己。 这倒是省了纸张的排列顺序,他直接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来,上面的照片果然是自己,可当他看到登记的名字时,脑中就像被巨锤狠狠砸中…… 姓名:浪七。曾用名:张平。 张平!怎么可能是张平,这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 浪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那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无论轮回、秘境,甚至极乐世界,出现什么名字都不会让他感到惊诧,唯儿这张平。 张平早就死了,张平这个名字也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即便是极乐界主,都不可能知道有这个名字的存在,因为从进入极乐世界的那一刻起,在极乐世界他只有一个编号:108118。 浪七很想冷静,却感觉自己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当年…… 阴日十三,血月之夜。 历阳古镇——张氏古宅。 不绝于耳的凄惨叫声,鲜血朦胧的古宅,死亡符号的狞笑…… 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灭门遗子。 血夜、童乞、成长、复仇,那一幕幕画面如极快的幻灯片在他脑海掠过,直到那骨匕破入钱三皮心脏的一瞬间…… 一切都安静了。 他还在书房,他还在监狱,只是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满是汗水,心脏忍不住地狂跳着。 浪七抹了一把汗,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忽然瞥了一眼墙上的钟,暗叫一声:不好! 他还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略一失神,却没想到这一失神居然半个多小时。 他以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资料,把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入脑海,然后凭着记忆,把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一切,他第一时间冲回杂物间,那里的楼梯是他唯一的通道。 门被重新关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楼梯后。 八十七层的楼梯口,一本正翻到某一页,立在门口,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掉下来一样。 浪七看了一下书页,长舒了一口气。 这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设的一个小机关,一旦这扇门被打开,那怕有人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无法归位,因为他不知道当时打的到底是第几页。 浪七弯腰捡书,很自然地推门而入,又很自然地把书放回原位。 这里虽然是休闲娱乐区,但和来之前不同,人群三三两两在地交头接耳。 看来计划在朝着他设定的方向前行,他假装找书,故意接近了一些,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猜测钱铁男忽然下楼的原因。 看来暴动升级的非常及时,梅老大的效率很高,这确实是个可以信任的队友。 第二计划中的第二计划。 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内浪七未返,梅老大的任务就是让暴动升级。 这做座监狱里,让暴动升级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人。 但这座监狱里最平静的事件也是杀人,所以对于这个死人的选择就很有讲究,不能是囚徒,只能是狱警。 狱警的强大之处在于他们手中的权力,而不是自身实力,这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杀死一个狱警易如反掌,关键是怎么死,什么时候死。 梅老大杀了狱警,暴动升级,虽然赢得了时间,可暴露了梅老大。 她和浪七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查到最后一定会查到浪七头上,赢得了时间,却输了全局,浪七可不是傻子。 狱警可以死,但杀人者不是梅老大,也不应该是梅老大,而应该是一个有动机、有能力、机会的人。 竹叶青虽然是个过气的四大天王之一,可好歹也是个老大,是个老大都得讲些牌面,比如来到七十八层玩,总得有个手下随从。 手下毕竟是手下,虽然没有资格在这里享受“欢乐”,但梅老大可以让他有资格,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心腹“好好伺候”。 做一个嫁祸局,是职业杀手的必修课,不用浪七提点,梅老大也会。 于是,在特定时间,这个手下和狱警以特定的方式死去。 通过现场勘察,以及物证、人证,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惨案呈现在众人眼前。 先是竹叶青死了,他的手下马仔以为是狱警下的手,于是就有了杀人动机,他先用火烧死狱警,可后来被狱警发现疑点,于是他杀人灭口,却意外被梅老大发现,双方在纠缠过程中,失足坠楼。 梅老大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这就是整个故事该有的“真相”。 下楼的过程非常顺畅,这得益于之前的铺垫,作为财务部高虞的朋友,很多人都知道,而那最关键的跨区电梯,只要有密码,和其他电样没什么两样。 浪七夹在人群中,梅老大一直注视着电梯方向,浪七出现的瞬间她就看到了,于是开始煽动囚徒情绪,引发人群骚动,而浪七借机悄悄潜回她的房间。 他当然可以回到自己那一层,但这么“不老实”的行为很容易引人怀疑,所以只能先回七十八层。 浪七的回房,标准着第二计划结束,在梅老大的暗示下,那些煽动者开始发挥作用,现场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梅老大趁机上前高声叫道:“都给我静一静,没看到监狱长亲自来了吗?再给老娘哼哼,老娘活剐了她。” 救人、平乱,梅老大趁机捞了一大把功劳,这既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信号。 七十八层一静下来,其他几层也跟着静了下来,一切又恢复到了原始状态。 监狱死人很常见,可从来没死过狱警,钱铁男也是听到有狱警丧命,才急匆匆下来处理,可一下来就见到场面如此混乱,直到事态得到控制,这才了解到了事件始末。 钱铁男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让后勤部门做善后,毕竟死的是狱警,这是因公殉职,抚恤金是少不了的,而且尸体还得拉回来,送还家属。 事实上,关于男女囚那点破事,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这种事的确不好杜绝,有时只要不是太过,就开只眼,闭只眼,可如今因为这种事死了狱警,必定是严查整顿。 钱铁男走后,狱警开始装模作样的进行全体排查,这第一个当然是梅老大的房间。 他们一开门就看到了浪七,两人对视一眼,浪七露出一幅尴尬的表情,毕竟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一个男人躲在这里这么久,多少有点那个。 大家都是老熟人,谁不认识谁。 那狱警朝他挤了挤眼,然后就过去了。 最后罗列出一大堆问题,比如卫生不达标、物品摆放混乱等等,最后出一个整改意见,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一千零一章 无解 这一次的暴动规模空前,波及到一半以上的楼层。 梅老大凭借着多年积累的“老鸨关系网”,发动了很多老大,浩哥作为当事人,更是竭尽全力。 为了这次计划,他搭进去了这么多年攒下的所有基业,亲的、近的、远的。 这些人里有可靠的,自然就有不可靠的,他这带头哄的罪名自然跑不了,甚至都不用狱警调查,就有人主动把他给供了出来。 如今的浩哥不再是以前那个南山帮老大,那些狱警对他可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好在浪七出面,他们这才没有下死手。 没人知道浪七的计划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事情闹的这么大,只是为了去看一个档案,要不然这几个人也不会这么全力以赴。 当他们看到浪七安然无恙的归来,只当是他完成了越狱最关键的一环,于是浪七一下来,四人连忙上询问进程。 浪七本来是不想多说,可看到浩哥顶着满头的纱布,为了激励士气,他还是把上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四人一听浪七真的到了上十层,兴奋满脸涨红,在他们看来,能到了那里,就说明成功的机会至少增加到了五成。 五成。 这是这座监狱史上最大的越狱机率,换个角度讲,他们四人里,至少有两个能活着出去。 谁都想着自己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谁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手。 看着四人出门的背影,一脸沉默的浪七,嘴角不经意间流露着一丝冰冷。 这个故事里,还有许多有趣的地方,包括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档案事件。 闭上眼睛,思绪重新拉回到书桌上的那张档案。 上面记载的内容之夸张,绝不下于张平两个字。 从记载的时间上来看,这里的世界似乎前世高度相似。 资料所载,现在这个浪七被捕的时间,相当于钱三皮死后的第三年,而他被捕的罪名不是杀人,而是爆炸。 检方指控浪七制造了钱厦爆炸案,并导致多人死亡,其中包括钱厦主人钱三皮。 人证物证都非常充足,监控、DNA,整条证据完整闭合,这是一个板上订钉的铁案。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个完整的杀人指控,浪七连律师都没有请,直接选择自辩。 法庭上,浪七以其独特的视角,专业的论点,看似毫无关系,却环环相扣的证据,用长达七天七夜的时间,逐条推翻所有的证据,辩的对方律师哑口无言,甚至连带拿锤子的法官都带点变成被告,硬生生地把一场审判变成普法大会。 钱三皮虽然死了,可他背后的财团还在,他们聘请了世界上最强的律师团队,却败给了一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普通人。 此案震惊了整个司法界,最后为了平息民怨,一方面顾忌司法公平,别一方面顾忌受害者情绪,最终把杀人罪定性在非法处置危险物质罪,但浪七的自辩表明,钱厦的爆炸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他也不应当承担这场爆炸的任何后果。 但法庭认为,虽然钱厦爆炸案和浪七没有关系,但边上有个图书馆却因此受到牵连,有证据表明,浪七曾在图书馆做过类似爆炸的试验,那些试验影响到图书馆房屋质量受损,从而使得在钱厦爆炸中受到破坏。 鉴于钱厦爆炸案造成的严重后果,决定给予浪七刑事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如果作为普通的非法处置危险物质罪,定到刑事当然过重,但六个月的刑期又是刑罚中的最短时间,这也算是一种双方的权衡。 然而,作为黑道巨擎钱氏,手段通天,把浪七的服刑监狱改到了这座中立监狱。 这个事件听上去有些离奇,但也没有明显的漏洞,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就是当事人。 他当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弄到这里,这摆明了就是报复,在这里杀掉一个犯人太容易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奇怪,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活着。 从时间上推算,如果这档案上的浪七就是当年的自己,也就是张平,年龄上倒也对的上。 不过,整件事最离奇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因为当时他就死了! 他刺杀钱三皮的瞬间就触发了穿越,那来的爆炸? 他当时很清晰地听到保安冲上来的声音,如果这故事有后续,他应该当场就被抓了起来。 就算这个故事按照这里的方式讲下去,他当时在顶楼,爆炸又这么大,以他当时的身体状态,怎么可能活下来。 更重要的是,在他穿越之后,是谁,在这未来的几年里,替他以张平的身份活着,直到被抓住。 这份资料无论是不是真的,似乎都在表明以前的张平,并不是他的张平。 想到这里,浪七猛地坐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难道…… 难道他的前世也是一个轮回…… 只有这个离奇的解释,这才让这些讲不通的逻辑讲的通。 有个穿越者进入了张平的身体,得到了类似于当初他在极乐世界的特权,比如修复身体,然后逃出了钱厦,再炸了钱厦,后来被捕,最终来到这个地方。 对,对,对,只有这个解释,也只能是这个解释。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却暴露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 轮回! 轮回到底是什么,在极乐世界里,他经历过很多轮回,后来他明白,极乐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轮回,可如果前世也是一个轮回的话,那最真实的世界在那? 他是谁? 浪七是谁? 张平是谁? 我是谁? 我的家在那…… 不可能,这不可能,前世不可能是轮回,他出生在那里,拥有一段从小到大的,最真实的记忆。 那个世界没有神,没有魂,完全没有极乐世界的任何痕迹。 我一定要弄明白这些事情,一切,所有的一切,否则他永远无法证明自己到底是谁。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眸中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在一个地方可以找到。 历阳古镇——张氏古宅! 他出生在那里,如果真有穿越者的痕迹,也只有在那里可以找到。 他要出去,他要越狱。 浪七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在这里的目标。 人生中最可怕的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没有目标。 没有目标的努力,是把成败交给了上天,有可能离目标越来越近,也有可能离目标越来越远。 有了目标,那怕每天前进一点点,终有一日,你会看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阳光。 事实上,自从来到这里,浪七从没想过越狱,这个词只不过是用来忽悠所谓的团队,却没想到演变成假戏真做。 但有件事他们几个说的没错,想在这里越狱成功,几乎不可能,去过八十八层的浪七,对此更加深有体会。 他是唯一一个从下面跑到八十八层的,也清楚的知道,这座监狱是真正的全封闭监狱。 没有门,没有门,一扇门都没有。 唯一的出入口在楼顶。 整座监狱的物资运送也无法直接从顶楼进出。 筒子楼外面,建了好几幢仓库,专人负责接收和运送物资,所以外来的物资只会存放在那些仓库,再通过透明的货运揽车进行运输,经审核之后直接到达低下十层的库房。 仓管人员和筒楼人员分别独立管理,运输时间也是随机的,由仓管人员制定,加上犯人根本到不了上十层,所以这一切非常安全。 通过物资运输的机会逃出生天,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浪七之前的计划里,这个方案就是其中一个备选。 但这个方案有个麻烦的地方,那就是必须要搞清楚运输时间,同时还要和下十层的工作人员打通关系,可就算这样,仍然只能靠运气,因为具体主动权不在下十层,而是外面的仓库。 其次,为了防止囚徒趁机生乱,监狱是不让囚徒参于到运输工作当中,除非他再弄一套工作人员的服装混上去,但这可比混套制服要难的多。 想要越狱,还是得走之前的电梯。 经历过这次的暴动事件,监狱必定会对犯人的监管严格了许多,特别是对升降机的控制,再想创造这样的机会,难度倍增。 暴动为逆,借势为顺。 逆进不通,唯有顺推。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画面在大脑蜂拥而至。 钱铁男在处理狱警死亡事件时,曾无意间透露过关于因公殉职的处理方案,虽然没有涉及具体布置,但其中提及把尸体带回老家入土为安。 尸体不是物资,出于对殉职的尊重,绝对不会经过仓库,这也是唯一能够像人一样,通过顶楼的直升机直接运走。 顶楼有停机坪,但是只能用于人员运输,即使是随身行李,也要通过货运揽车,经仓库检查后才能离开。 想冒充工作人员登上直升飞机,基本不太可能,对于人员的审核,反复确认,一般都是熟面孔。 也许,这次是唯一的机会。 之后的时间,印证了浪七的猜测,监狱管理变的十分严格,即便是浪七,也无法随意进出七十八层,尽管他在罗格斯面前演尽苦情戏,仍被他婉拒,看来上层给他的压力也不小。 暴动事件发生在七十八层,人也死在七十八层,虽然浪七人当时就在现场,但经过调查,这件事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也就没有影响到他的地位和形象,每天该潇洒时还是潇洒。 浪七越潇洒,四人越急,这种事就像橡胶撕开了一个口子,迟早整个被掀开。 上次的事件四人拚尽全力,特别是浩哥,差点被活活打死,可浪七似乎没了后续,这让他们如何不急。 越狱这种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不是浪七,偷物资、煽动暴乱,这种事真要细查起来,在这密闭的监狱,他们能跑的了? 浪七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脏事是他们做的,外部人员也是他们接触的,就算他们四个肯告发他,他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就凭他这杀神的名头,狱警选择相信谁,这种事还需要猜吗,最终背锅的还得是他们四个。 时间紧迫,第二天,他们四人不约而同地来到浪七房间。 浪七刚睡了一个回笼觉,一睁眼就看到床前四人低着头肃手而立,跟个守丧一样,气地一把抄起身边的杯子砸了过去。 “他妈的,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四个吊丧呢,晦气!” 浩哥连忙把杯子捡起来,拿袖子用力擦了擦,递给老黑,后者连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看这架式,好像是商量好了来问后续的。 “什么事一大早就跑过来,跟个奔丧似的。” 浪七虽然有点明知故问,但该端的架子还得端着。 浩哥背地里用手戳了戳眼镜,看来这几个连分工都明确了呢。 眼镜看了一眼浪七,小声道:“七哥,我们是想问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凉拌。”浪七没好气道:“老子自己都憋着火呢,现在七十八层都不让去,还有屁个接下来!” 浪七的话似一盆冷水,四人兴奋的心被浇了个透心凉,连他都去不了七十八层,还谈什么越狱,更别说他们几个。 可就在此时,浪七忽然话锋一转,莫名其秒地问了一句: “你们的意思呢?” 第一千零二章 谋越狱 四人本来被浪七的话呛到绝望,又被这峰回路转的一句问话给激起了信心。 眼镜上前一步,轻声道:“七哥,您那晚也挺累的,我们四人不敢打扰,私下商量了一会,想请您给点意见。” 这分明就是他们提前准备的话术,这风格一看是眼镜的主意。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浪七佯装发火。 “是是是……”四人在一旁陪着笑,眼镜压着声音说道:“七哥,您的大事我们小的不敢打听,可那晚事情闹的那么大,外面都传疯了,我们怕尽早连累到您,所以想来问问,是不是……” “呵呵,你们是说会把我供出来?”浪七冷冷一笑。 好啊,这帮家伙,居然开始学会威胁自己。 四人一听,吓的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表忠心,尤其是老黑,那表情可真够绝的。 浪七再次冷笑,“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到如此,如果我是你们,也会这么做。” “不过……”浪七顿了顿,表情变的十分精彩,“这事和我有关系吗?罗格斯信我还是信你们,让我猜一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在听到这些话后,第一个反应是把你们四个都做掉,这样一来,那天晚上的事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你们说呢?” 四人脸色一变,浪七的话戳中事情要害,不得不说,事情若真如他所说那般,以罗格斯的性格,很大概率会这么做。 浪七见状,语气一缓:“不过,这对我好像没什么好处。” “是是是……”老黑被吓的连忙应话,可忽然又好像意识到这话有点问题,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黑的语无伦次让眼镜眉头一皱,他连忙上前补充道:“七哥,您大人有大量,老黑不会说话,我们的意思是,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总是没错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浩哥连忙上前补充。 一紧一松,一张一驰,利用反差来控制对方的情绪,这是浪七惯用手段。 他当然不会真的想抛弃这四人,毕竟他的计划里,这四人的作用无可取代,可若是让对方察觉到这一点,他们就有可能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于是,顺着他们的话,语气渐缓。 “说说看,我听听。” 浪七刚才的话吓到了眼镜,把他的思绪一下给打乱,如今他只好顿了顿,把之前准备好的话整理了一遍,然后再缓缓开口。 他们所谓的方法没什么新意,无非就是再来一次暴动,跟前浪七上次的路再走一遍,区别在于上次是被动的跑,这次他们准备一些强攻方案,说白了就是武力暴动。 “哦,你们想从上面走?” 浪七轻蔑一笑。 四人疑惑地点了点头,这里的出入口只有顶楼,不从上面走还能从那里走。 “我说眼镜,他们几个没脑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样。”浪七白了他一眼:“我上次能上去,启动的是第二计划,是死了人的,而且还是狱警,现在别说是去顶楼,我他妈连去七十八层泄个火都做不到,你告诉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他们当初最想问的问题,当时浪七是做了两套计划的,他们执行的是第一计划,里面根本没有弄死狱警这一环节,毕竟七十八层那么多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 竹叶青虽是老大,话说回来也只是个囚徒,死个囚徒引不起太大的骚乱,最多也就责骂几句,更不可能连钱铁男都给惊动。 他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让浪七舍弃安全的第一计划,而改用风险极大的第二计划。 浪七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你们放心,这事问题不大,钱铁男已经在处理善后事宜,不过,现在风头太紧,缓一缓,压一压,那晚的事有证人、有证据,地方就这么大,一目了然的事,扯不到你们身上。” 四人不语,浪七这话多少有些安慰的成份。 “对了,一直没时间问你们,那晚的事情弄的咋样。”浪七随意的说了一句。 这话在他们四人听来,有点论功行赏的意思,这种好事第一个跳出来的肯定是浩哥,事实上也是他功劳最大,苦劳也最大。 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一边口沫横飞的演译,一边展示自己的伤疤,就连浪七也不得考虑一下御下之道,一番夸奖和勉励。 第二个是老黑,按计划他和猴子一组打配合,负责收集物质,可有些东西非常难弄,比如弹力弹,最后还是眼镜加入进来,总算是勉强配齐了清单上的东西。 老黑洋洋自得吹着功劳,有些地方就有些过了,也就变相地把其他人的功劳也揽到自己身上,这自然让其他两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老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补充着笑道:“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猴子和眼镜的帮忙,比如弹力带就是他们弄来的。” 猴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老黑给他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改口笑道:“是啊是啊,那东西可难弄了。” 浪七很有耐心地听这四个“功臣”歌颂功绩,还不时在关键点上夸一下,整整聊了一个时辰,聊的这些人都有些飘了。 说着说着,浪七忽然来了一句: “你们确定想越狱?” 四人疑惑地看着浪七,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开弓那有回头箭。 浪七露出一幅神秘的表情,轻声道:“各位,实不相瞒,第二计划非常成功,我已经打通整条越狱路线,一旦机会来临,我们就能出去。” 四人大喜过望,差点原地起跳。 尤其是浩哥,兴奋得脸上潮红起来,“七哥,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浪七指了指牢门。 浩哥当场反应过来,跑了过来,把头伸出去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了回来:“安全。” 浪七点了点头,“眼镜,把门锁了,从这一刻起,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天塌了,你们都不得踏出大门半步,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房间里。” “啊!” 四人疑惑地看着浪七,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四人给我听着,从现在起,无论是谁,只要踏出这扇门半步,格杀勿论,一切后果,我来扫尾。”浪七的语气非常果断。 作为曾经的黑社会老大,浩哥有些不解,“七哥,这好像没有必要,这种事谁先说谁先死,我们四个都是脏了手的,不可能有异心……” 浪七瞪了一眼浩哥:“你以为我说的是奸细吗?” “自作聪明。”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想出去的,都给老子听好了,否则老子不介意先来一个祭祭旗。” 浩哥一激灵,随后冷笑地捏着手指,“七哥,您放心,别看我现在这幅样子,弄死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浪七考虑的应该不是内奸,否则现在他们都成了尸体。 “都围过来!”浪七叫道。 他拿出一把梅老大给他的特制刀具,在床板上一边画,一边解释,这些都是他记忆中的各层地图。 直到此时,他终于把他的越狱计划展现在四人眼前。 计划很详细,细到每一层怎么藏,怎么走,出现意外怎么处理,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说明和备案。 四人眼中放光,看来自己真的跟对人了,原来浪七的计划如此完美,他们似乎已经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浩哥兴奋道:“七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浪七摇了摇头,顿了顿:“应该就这几天,钱铁男的意思是,狱警因公殉职,身后事得办的风光些,做给其他狱警看,所以会举行一场哀悼会,之后再把尸体送出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眼镜在一边插嘴道:“狱警回家探亲的机会几年才轮到一次,即便这样,审核依然十分严格,既然是因公殉职,出于尊重,尸体应该不会被过度审核,这的确是千载难逢之机。” 浪七分析道:“这个方案有个重要前提,尸体绝对不能被火化,否则运输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根本用不到犯人,我打听过这里的情况,虽然监狱工作人员不少,但没有从事尸体方面的人员,而且他们对运输同事尸体有着强烈的反感,所以最大的可能会征用这里的犯人。” 眼镜点头附和:“七哥说的不错,所以这件事有两个关键点,一是确保尸体不被火化,二是争取运尸工作。” 浪七自信地笑了笑:“尸体是肯定不会被火化的,这又不是电视剧,架个火堆就能烧成灰,尸体火化需要专业的火化炉,对温度和环境有一定的要求,我了解过,这里并不具备这种条件,其次,火化这种事要得到家属同意,否则闹将起来,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工作。” “至于争取运尸工作,难度比你想像的要低,这种事又不是请客吃饭,如果不是被迫,谁会愿意面对停了几天的尸体?我估计尸体都开始发臭了,所以只要我们表现出主动意愿,有极大可能得到这份工作,关键是得找个合适的借口,否则很容易让人怀疑动机。” 四人陷入沉思…… 浪七忽然抬头,看着浩哥的样子笑了笑。 “这倒是有个现成的。”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浩子,因为上次的动乱,你挨过罚,从常理上推断,这个时候你应该是急于立功,争取将功补过,这运尸不就是机会?”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做,动情忏悔也好,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罢,总之得让罗格斯点头,到时我会在边上说上几句,我想他会答应的,至少我们几个,你就以人手不足为由,顺便即可。” 随后笑道:“当然,现在的罗格斯正在气头上,可能一见面,你还少不得又要挨上一顿揍。” 浪七这三言两语,就把这关键难点给打开。 浩子一拍胸口:“七哥,您放心,这顿打浩子认了,哎,谁叫浩子皮厚呢,哈哈哈……” 众人相视而笑。 “猴子,你的手帕呢?”老黑忽然莫名其秒地问了一句。 猴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色一变。 这条手帕是女儿送给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他拚了命求狱警留下的唯一外来物品,也是他在监狱里活下去的唯一精神寄托,贴身珍藏,这一摸,居然不见了,这东西对猴子来说,比性命更重要。 “老黑,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帕?” 老黑提醒道:“是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掉出来了,出门前我好像看到一个什么白色的东西。” “对对对,白色的,白色的。”猴子连忙朝浪七道:“七……七哥,我能不能先把我的手帕找回来?求……求求你了。” 浪七眉头一皱:“猴子,我刚定下不得外出的决定,你转头就要出去,这不好吧!” 猴子闻言,自知理亏,只是恳求。 四人里,猴子虽然能力不出众,可却是浪七的头号铁粉,这让他有些难办,“猴子,不是我不答应,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十分紧凑,片刻耽误不得,而且老黑都说了,他只是看到白色的东西,也没说这就是你的手帕,如果不是,那还得找,时间上我们等不起。” 猴子只能向老黑投去求助的眼神,老黑看了之后叹了口气:“猴子,不是我不帮你,七哥刚说了不能外出,这要是出点啥事,那我岂不是成了……” 浩哥也在一旁帮腔,“猴子,算了吧,不就一块手帕嘛,回去之后你就能见到你女儿了,到底哥给你买十条,百条,送你一车也行,今天就算了吧!好吗?” 猴子那里肯依,只是恳求,浪七被求的没有办法,只好松了口,朝老黑道:“这样吧,老黑,既然你在他床上见过,那你去帮他找吧,这样更快点,记得,速去速回。” 老黑听罢,面露犹豫之色,可浪七开了口,他也可能勉强点了点头。 浪七补充道:“不让你们出去的主要原因,不是怀疑你们有内奸,而是减少曝光,免得被他们认出来。” “这样,你们几个在这里待着,我把钥匙也放这,等外面暗些再出去拿,我先出去办点事。” 第一千零三章 运尸队 在筒楼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尸体变质的时间最多也就两三天,为了对死者的尊重,哀悼会的时间肯定就在这一两天,在这之前,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这个看似简单的越狱计划,其实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任务一个小细节有问题,都会让整个计划崩盘。 这点浪七没说,不是忘了,而是不能说。 越狱如战争,士气非常重要,这要是一说,这四人铁定泄气。 还有一个原因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浪七没说,因为时机不成熟,他要亲自去处理。 这个计划的关键是七十八层,或者说梅老大。 梅老大是越狱团队中的关键人物,他们四人定下的计划必须要准确传达到她,否则无法配合他一起行动。 他要先回到七十八层,可正如他自己所说,事件出了之后,前往七十八层的难度很大,至少短期内无法跨层。 “七哥,真不是我们为难你,那是上面的意思,你也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狱长亲自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我们是真的没办法。” 看着狱警一脸为难的表情,浪七眉头深皱,他已经用尽利诱手段,其中包括决斗黑幕、七十八层的美色,却仍然无法拿下眼前的狱警。 利诱不成,看来只能威逼。 “两位大哥,过来借一步说话。” 浪七“谨慎”地看了一下四周,悄悄道。 两个狱警有些疑惑,这里就他们三个人,用的着这样小心吗?谁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偷听,可还是下意识走了过来。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两位大哥,那事之后,七十八层的所有人都接受了问话,尤其是我这种外来人。” “那……那你都说了什么?”两个狱警心中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 “唉!两们大哥,不是我胆怯,若这事可以瞒过,便是卸了我这颗项上人头,也绝不多说半个字,可是我在七十八层是事实,这事真不好解释,我们、他们,还有上面,就像你说的,狱长发了话,大家都不好办,这个时候我扯个谎,有意义吗?徒添一个把柄而已。” “不过,这人人有份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单方面来扛,是吧,可毕竟这次是要抓典型的,总得有人担这个责,要是全捅出来,大家都玩完。” 狱警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觉被浪七带了进去。 “他们也不笨,没有罗老大点头,他们也不敢把问话记录交上去,不是兄弟我吹大话,他们要是敢交,我就敢咬,大不了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狱警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说,问话记录还在他们手上没交?你上去是……” 浪七把食指压在嘴唇上,使劲地点了点头,“我的意思很简单,东西要么撕了,要么拿回来改,没得商量,我浪七贱命一条,绝对不会连累罗老大和众兄弟。” 接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要是当时我坚持一下就好了,可惜罗老大不在,他们不给我也没办法,本想着过两天让罗老大陪着说说,可一想到不是还有个哀悼会嘛,算算时间应该就是明天,而且还就在七十八层。” “两位大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心里直打鼓,这帮人要是在哀悼会上把东西一交,那……哎,所以兄弟我才急着连夜上去。” 狱警恍然,原来是出于义气,随即道:“七哥,你放心,这事我们来办,我们替你上去。” 浪七连忙拦道:“两位大哥,使不得,你们上去算怎么个事,万一说不好,双方就没了回旋余地,我没事,说白了就是个囚徒,就算闹僵了,还有你们兜底,另外,我家那相好是那一层的老大,梅警长很信任她,可以帮着说上话的。” 这话有道理,狱警忙道:“行行行,那你快去吧,记得好好说话。”还主动推着浪七往升降机走去。 主动和被动的效果截然不同,被忽悠的狱警不但在这一层放行,到了七十八层还帮着编了个借口,骗那些个女狱警放行,否则面对那些女狱警,浪七还得使一番手段,编一套全新的说法。 “七哥,厉害呀!这个时候你都能上来。” 梅老大见到浪七,难掩兴奋和敬佩之意,这么严格的监狱,这男人居然能来去自如,就像自家的后花园,果真好手段。 浪七的心思没有这里,直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梅老大点了点头:“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 把视线回到下层。 牢房里,四个人眼看着浪七走进升降机,心中好生佩服,这老大当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感叹之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后,浩哥心中有些着急,浪七留下的时间实在太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可争取运尸工作片刻耽误不得。 不行,等不到浪七回来了,他只能一个人先行动,但一定会被狠揍一顿,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挨揍总比丧命强。 “眼镜,钥匙交给你保管,我现在就去罗老大。” 三人看了看浩哥,知道他的想法,都是为了自由,只能关心地叮嘱道:“浩哥,一切小心呀!” 浩哥点了点头,一幅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壮”。 果不其然,没有浪七在一旁帮衬,他还没开口,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浩哥也是一步步混到黑社会老大,脸皮厚,耐扛揍,打完之后又是嗑头,又是谢罪的,最后的结果真如浪七所料,罗格斯欣然同意。 浩哥那边的事略过,说回房里三人。 浩哥刚走没多久,老黑便道:“眼镜,外面黑下来了,把门开开,我这就出去拿手帕,哎,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眼镜苦笑一声,浩哥和他们三人不同,以前是压迫和被压迫者关系,现在也是因为浪七才熟起来,可他们三人自进入监狱,一起生活,一起经历生死,可以说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他们能理解猴子的心情。 “老黑,小心点,速去速回,别被人看到。” 老黑点了点头,矮着身体朝外面跑去。 猴子紧张地看着外面:“都怨我、都怨我!” 眼镜安慰地拍了拍猴子:“大家兄弟一场,说这些干嘛,行了,别看了,天这么黑,也看不到什么的,来,坐会吧,我们还是想想出去后,该做点什么,哈哈哈……” 哀悼会的规格很高,但并不隆重。 钱铁男亲自主持,参会人员就需要一定的资格,所以并不是所有的警长都有机会参加,可罗格斯有。 浪七这杀神的崛起,他在警长中的地位水涨船高,理所当然就有了参会资格。 也是他在会上提出建议,由他辖下的犯人负责运尸,这个建议正好解决了钱铁男的难题,当即得到同意。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需要有人整理遗容,最多是女性,毕竟死者是个女性。 这个工作自然落到了七十八层,这里不但美女云集,还有一个化妆高手,梅老大。 于是,一支尸体处理小队就这样成立了。 浪七、浩哥、眼镜、老黑、猴子和梅老大。 尸体被白布蒙着,就停在七十八层的露台,由于没有冷冻处理,加上火烧中的高温加热,开哀悼会的时候就有些许尸臭飘出来。 钱铁男本来准备了一段长长的祭文,可她毕竟是个女性,受不了这种尸臭,草草地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其他人也一样,谁愿意待在臭尸体边上,很快就走的干干净净,就剩下浪七几个。 在七十八层,梅老大是牢头老大,如今又是钱铁男钦定的遗容整理者,一句话就清出了几个牢房,把尸体拉了回来。 “七哥,她……” 看到梅老大时,众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们可不是简单的运尸,他们是在越狱,这种事不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参与越好吗?怎么临时还多出一个女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浪七和梅老大的关系,但在这种地方,这种关系,只不过是生理上的需求,没到一起越狱这种地步吧。 浪七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觉得就凭我们几个,能在七十八层活动自如吗?” “对对对,我支持。” 猴子第一个跳出来表态,他本就因为手帕一事心存愧疚,又是浪七最忠实的粉丝。 三人也连忙跟着表态,浪七是整个团队的核心,又向来独断专行,就算有些计划的变动,也不会和他们商量。 “猴子,眼镜,拿着清单,去守卫办公室找东西,就说是处理尸体用的,他们不会不给。” “浩子,出去把门,别让外人进来。” 三个点头称是,各自领命而去。 “老黑,你留下帮忙。” 老黑点头答应。 浪七绕着棺材边看边敲,似乎想在上面做些什么。 “老黑,把棺材顶起来。” “顶起来?”老黑不解地看着浪七。 “让你顶就顶,怎么这么多废话。”浪七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老黑见状,连声道歉,四人里他力气最大,看来留下他是浪七早就打算的。 他用力一撑,这棺材虽然大,还躺着尸体,可这不是抬起,而是一边顶起,倒也用不了多少力气。 浪七推了推棺材,似乎在试试稳不稳,尔后钻了进去,也不在意什么尸臭。 老黑顶着棺材,这个角度看不到浪七在里面做什么,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没多久就钻了出来。 弄完了一具,如法炮制再弄另一具,梅老大在一旁做遗容,手法还算精炼。 看着眼前两口棺材,浪七满意地拍了拍双手。 “一切就绪!” 第一千零四章 自由的空气 有了运尸队的身份掩饰,找起工具来比上次要“名正言顺”的多,没多久,眼镜和猴子就拿着清单上的东西回来了。 浪七扫了一眼,便把袋子递给了老黑。 “老黑,清点一下,还差什么?” 老黑仔细地看这些东西,对着清单认真的核对,然后点了点头。 浪七微微一笑,事实上,这些清单上的东西,很大一部分和计划无关,只是为了掩护真正的计划工具,要不然狱警那一关就不好过。 顺手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工具,很自然地开始组装,这一切显的非常有规律。 在浪七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失落。 棺材被垫高了不少,底下按了一个临时轴承滑轮,这样一来,推起来不用那么费劲。 可眼镜却眉头一皱,不解道:“七哥,棺材运送越方便,所需的人手就越少,他们看到后会不会减少运尸人员?” 还真不愧为眼镜,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顿时引得众人警惕,难道说浪七想淘汰掉一些人? “不问、不说,这是我的规矩,愿听的,留下,不愿听的,滚!” 浪七似乎不愿解释,直接一句话就把他们给怼了回去,这更让众人心中生疑。 “梅老大,把东西分一分。” 梅老大应声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给每人递了一样。 是刀! 众人接过一看,是各种形状不一的利刃,估且称之为刀吧,因为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锋利。 直到现在,众人方才感觉窥视到了浪七的计划,这才是越狱该有的态度。 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 浪七在用行动告诉他们,真正的越狱,需要的是武力,需要的是鲜血,还需要体力。 为什么让运送棺材更省力一些,他们懂了。 六个的越狱队伍按计划分成两组,分别运送两具棺材,浪七、梅老大和老黑一组,其他人一组。 浪七严令,棺材必须抬着走,保证不能在第一时间暴露下面的滑轮,所以只能两人抬棺,一人扶棺,保持平衡。 临行前,浪七在上面不知道洒了些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恶臭,和尸臭非常相近,让人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这个时候,那些毛巾就派上了用场,蒙着脸,在脑后系了一个结,权当口罩。 “走!” 浪七低喝一声,六人分两组抬着棺材,吃力的往前走。 其他人第一次见到这架专用升降机,好在浪七之前和他们说过,这里的规矩极严,主动放下棺材,接受检查。 浪七是这里的常客,那些狱警一看到他,本想着主动上前打招呼,可还没靠近,一股浓郁至极的尸臭扑鼻而来,再看了一眼这些人拿毛巾蒙着脸,可以想像这臭味何等可怕。 浪七刚拉下毛巾,一声干哎,差点吐了出来,但还是第一时间叫了一声。 “放下!” 其他人放下棺材,浪七自觉地退后一步,尴尬地指了指自己身上,“各位大哥,请恕小弟失礼,这……” 狱警明白他的意思,客气地笑了笑。 浪七对着他五人喝骂了一声:“都放机灵点,还不把棺材打开,难道要领导自己打开?一点都没有眼力劲。” “是是是……” 老黑连忙一边应声,一边拿起撬棍。 “别别别……” 狱警连声阻止,离的这么远都臭的要命,这要是打开,他们这办公室那是几天都散不了这臭。 “七哥,是你负责装的尸?” 浪七点了点头,笑道:“两位大哥,瞧你说的,这里的规矩我又不是不懂。”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们俩眨都没眨过。” 警卫笑道:“那就赶紧推进去吧,开棺是对死者的不敬。” 这两人分明是贪懒怕臭,倒是挺会找理由的,浪七当然是会心一笑,高声道:“两位大哥的为人,在下佩服。” 说罢又骂道:“你们耳朵进屎了?没听到吗?” “是是是……”众人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抬着棺材,就往升降机挤,一旁的狱警就怕蹭到,远远的闪了开去。 一进升降机,众人立刻换上一幅兴奋的表情,进入这个电梯,怕是这座监狱史上犯人走的最远的一次了吧。 密码已被输入,楼层也被按在了最上面的八十七,在这些人看来,像这种级别的电梯,应该是无法选择楼层的,可浪七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七十九、八十、八十一,显示器上每跳一次,众人的心脏就狂跳一下,每一个数字的变化,都意味着他们离自由更近一步。 八十六! 浪七忽然按下暂停键。 众人一愣,他们不知道浪七想干嘛,但却知道浪七的脾气,即想问,又不敢问。 “你们几个去右边,一直走到底,那里有个衣帽间,找四套警服换上。” 浪七没说过具体计划,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只能照着做。 猴子也不知道原因,可他还是急道:“七哥,不是六套吗?”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浪七怔了一下,这种时候还想着自己的,这家伙的忠诚倒不是装的。 “运尸工作只能到八十七层,无论什么原因,犯人都到不了顶层,这是监狱铁律。” “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调动,就必须是四个狱警随行,到了楼上,如果有狱警接应……” 说着指了指怀中,大家心里都明白,那里就是之前准备的利刃。 “不过,如果你们身着警服,以这棺材的臭味,他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们几个楼下准备的押送者,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只要你们不说,他们就不会接手这份差事,你们就能顺利到达顶楼。” “不行!”猴子的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七哥,那你们呢,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这话倒是让浪七有些感动,可那几个脸色一下就变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义气呀。 浪七笑道:“猴子,你的意思我懂,可老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没这么伟大。” 说完指了指后面那道门,道:“你们走电梯,我走楼梯,实不相瞒,从这里上面,能直达八十八层的一个杂物间,上次来的时候我在那里撬开了一个洞,可以直接爬到顶层,我们在那里会合。” 说到会合两个字,浪七面色一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负责把棺材推上飞机的一定是你们,到时候……” 说着把手朝喉间一比划:“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控制飞机,要快,否则死的就是我们。” 这话非但没有让人退却,反而让众人一阵莫名的兴奋,这些人不是黑社会老大,就是雇佣兵,杀人这种事会让他们这变的异常兴奋。 八十六层。 指示牌显示是会议区,虽然每一层办公区都有会议室,但那些会议室一般只供个别科室使用,面积也不会太大,除非是大型会议,才会在这种专用的会议层举行,由于哀悼会放在了七十八层,目前这段时间,这里应该都是处闲置状态。 囚犯扮成狱警,是一个系统工作,形象、气质都是很难改变的因素,绝对影视剧中的剧情,把衣服往头上一套就能瞒过所有人。 除此之外,衣服的尺寸、内衬、鞋袜、帽子、还有发型,都需要和自己匹配。 老黑个头大,猴子个头小,浩哥痞气重,所幸这一层除了大型会议室,还有服装室,各个尺寸的服装都能找到。 即便如此,四人依然费了好些时间才换装完毕,等到他们出来后,已经不见了浪七和梅老大,看来两人已经到楼上去了。 浩哥看了一眼逃生通道,催促道:“快走!” 没了浪七和梅老大在场,他俨然成了四人中的老大。 有了警服加持,四个底气也变足了,行动也就更加自然,推着棺材就往电梯里进。 “叮!” 八十七层。 升降机门缓缓打开,果然有几个狱警守在那架专用电梯两边。 有了浪七之前的提醒,四人很自然地推着棺材朝那边走去,那股浓郁的尸臭很快就漫延开来。 一个狱警捂着鼻子朝四人走来,把手一竖,示意他们停下。 浩哥毫不掩饰地皱了一下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要不你们来?” 那狱警先是愣了一下,他接到的任务是在这里交接棺材,可没想到这气味这么大,又听这人的意思,似乎是想直接把棺材拉到上面。 这倒是好事,这尸臭这么浓,这玩意一沾上,怕是几天都散不掉,看他们怨气重重的样子,怕是下面警长有过交代,否则这棺材一拉到,早就直接开始交接。 “嘿嘿嘿……”狱警讪笑几声,“那能啊,几个兄弟的差事,我们哥几个可不敢沾,您请,您请。” 把身体一侧,让出一条道来。 浩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哼了一声,转身开始推着棺材朝电梯走去。 这是离开监狱的最后一架电梯,也是需要经过钱铁男特殊授权的电梯,四人推着棺材时,那电梯还没打开。 “还不快点打开。” 浩哥眉头一皱,把臭字倒是玩到了精髓。 “马上马上。”狱警连忙道,指挥手下把电梯门打开。 有了钱铁男的授权,这一层的电梯跃过八十八层,直达顶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钱铁男顾忌尸体,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叮” 清脆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这或许是四人一生中最动听的声音。 梯门缓缓打开,一股自由的气息扑而来。 久违的天空、白云、腥咸的海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一瞬间,似乎已迷失其中…… “各位,欢迎来到自由的世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憧憬,就像临近着落的跳伞忽然失去了降落伞,大气的重压狠狠地把他们砸在了地面。 四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空旷的顶楼天台,巨大的停机坪,深色的直升机,端枪的警卫。 还有……还有一男一女。 冷艳如刀,监狱狱长,钱铁男。 男的,声音的主人——警长罗格斯。 “我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着愣在原地发呆的四人,罗格斯笑了,“不错嘛,你们这身衣服合身的。” 顿了顿,冷笑道:“挺适合做寿衣的。” 荷枪实弹的狱警。 这是一场守株待兔的狩猎。 他们。 是走到尽头的猎物。 圈套,这是场精心布置的圈套,他们就像小丑一样的表演,唯一的报酬就是一口清新的空气。 为什么?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算罗格斯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他们依然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浪七的计划如此完美,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想到破绽,为什么? “为什么?” 眼镜呆呆的问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问谁。 “抱歉,恐怕你们只能做个糊涂鬼。”罗格斯很绅士的应了一句。 浩哥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八条步枪,一个女狱长,一个男警长。 四把刀,四个人。 胜率很低嘛! 人被逼入绝境时,往往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勇气,尤其是浩哥这种黑道老大,还有这些以杀人为职业的雇佣兵。 浩哥看了一下三人,双方一对视,便读出对方眼中的赴死决心。 不挣扎,必死,临死反扑,还有一线生机。 四人的唯一机会,就是坚持浪七之前的计划,抢夺直升机。 谁手段,谁战斗力,四人中当数浩哥,率先发起反扑的也是他。 浩哥抬起头,大笑一声:“你们……” 话音未落,腰带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截利刃透体而出。 浩哥一脸迷茫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阴森的脸…… 第一千零五章 老黑 老黑! “啊!” 随着浩哥的一声惨叫,老黑狠狠地从他的体内抽出利刃。 利刃拉抽时果断地划破心脏,抬起一脚踢在他背上,浩哥像只死狗一样滚倒在地。 老黑厌恶地甩着利刃上的血,径自朝罗格斯走去。 浩哥瞪大着死不瞑目的双眼,那个胆小猥琐的男人,连多看一眼自己尸体的兴趣都没有。 这个人可是以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 “小姐,罗子。” 老黑轻松地笑着,莫名其秒的叫出两个称呼来。 更奇怪的是,罗格斯对着个手还拿着滴血的越狱者笑了,张七双臂,迎着血刀和老黑的大个子,毫无顾忌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谁都听的出他声音中的亲切和热情。 “黑哥!” 甚至就连生人勿近的狱长钱铁男,也过去拍了拍老黑的肩膀,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老黑,老罗,这些年,辛苦你们兄弟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目噔口呆。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又不像是在做梦。 猴子支支吾吾地指着老黑:“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老黑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心地笑了,就用那张怂气而老实巴交的脸,“我当然是老黑呀,怎么?不认识我了?” 可如今这张脸,在两人眼里,就像一条致命的毒蛇。 “不,你不是老黑,你不是老黑,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七哥,你……你们……他们……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对对对,一定给了你什么好处,一定是这样的。” 猴子感到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思路和语言就像处在不同的频率,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语无伦次。 “哦!”老黑漠然地看着两人,嫌弃把刀往地上一扔,“好处吗?这问题似乎有点可笑。” 一股无名的愤怒涌上心头,猴子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股压抑怒火彻底填充,激动的手指不停地颤抖:“你……你难道忘了,是谁在你陷入绝境的时候救了你,是谁把你从南山帮的手里舍命救下,是七哥,是七哥,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我跟你拚了。” 也不知是那来的勇气,明明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狱警,猴子毅然决然地朝老黑冲去,身边地眼镜刚想拉住他,冲的太快太急,他竟一时没拉住。 狱警果断地端起枪,可老黑却把手一摆,准备射击的狱警顿时又收了回去。 猴子在当雇佣兵之前,也是混黑社会的,发起狠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刀子都朝老黑的心口扎去。 老黑冷漠地看着猴子,朝夕相处在同一牢号,他太清楚猴子是什么水平,可他们却看错他这只有一身蛮力的老黑。 利刃在老黑眼前不断放大,可他的双手却始终背在身后。 就在利刃临体的瞬间,老黑身体一侧,毫厘之间让过一刀,右脚同时抬起,看似随意地踹在猴子腿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传来,猴子的腿居然被他硬生生踢断。 猴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因重点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手中却依然紧紧地握着利刃,两眼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老黑。 眼镜却再次被眼前的一幕惊地愣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老黑吗?那个憨憨的只有一身蛮力的老黑吗? 这身手,这反应,这力量,简直就是职业的格斗家,这要是放在决斗生死状,绝不下于浪七这个杀神。 他绝望了,以老黑的身手,就算没有这持抢的狱警,他们三个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老黑无视猴子的愤怒,转头看还在发怔的眼镜,就像看着砧板的肉。 “眼镜,这几个里,你最聪明,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或者和他们一样,临死前骂上几句?” 眼镜苦笑一声,他没有浩哥的狠,也没有猴子的恨。 平时引为为傲的冷静居然让自己有些厌恶,看的太透或许不是件好事。 他有些羡慕浩哥,死的干脆利落,也羡慕猴子,恨的无牵无挂。 只有他,带着满腔的遗憾和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死去。 眼镜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利刃一扔,“没有必要。” 猴子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朝着眼镜吼道:“眼镜,你个怂货,干死这狗娘养的,大不了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眼镜朝他摇了摇头:“猴子,我说的没必要是没必要求饶,因为今天无论我们做什么,说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转头看向老黑:“老黑,既然无法挣扎求生,骂不骂的没有意义,你我立场不同,你是兵,我是贼,各为其主罢了。” “哦!”老黑的眼神一变,饶有兴致地看向眼镜,“说来听听!” 眼镜摘下眼镜,用力朝外扔去,自嘲地笑道:“连个人都看不清楚,还要这东西干嘛。” 摘掉眼镜后的眼镜,似乎变的格外轻松:“你应该不是罗格斯的人,而是钱铁男的人。”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续道:“也许……一开始就是,但这事很奇怪,堂堂狱长,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到我们身边?” “我这人虽然自负,但不自欺欺人,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不值你们为我做这么大一个局,浩哥如此,猴子更是如此。” 老黑没有回答眼镜的话,也没有打断他的话,眼神中渐多了一丝期待。 眼镜沉思了一下,忽然神色一变,道:“难道你们……” 老黑终于笑了,眼神中带着赞许,“你果然是他们中最聪明的一个。” 随后大手一扬,得意地笑道:“为了尊重一个聪明的死者,就让你见见你口中的答案。” “出来吧!” 老黑大喝一声。 眼镜看了看四周,他和老黑都在等着答案的出现:浪七。 眼镜猜到了,老黑知道眼镜猜到了。 老黑是钱铁男的人,罗格斯也是钱铁男的人,这都越狱队伍里,唯一和这两人有交集的只有浪七。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他们,只不过是催化剂罢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浪七。 老黑是内奸,是钱铁男安排在浪七身边的内奸,无论是他还是眼镜,都很清楚,此时的浪七就在通道上,杂物间顶上的通道。 无论如何,浪七已经暴露,如果没有猜错,钱铁男早就安排了警力布置在八十八层,切断了他的归路,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像眼前的浩哥他们一样,冲出顶楼,才有机会拥抱自由。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通道口。 时间过的特别特别得慢,一秒一秒,一分一分,可空中只有风掠起的“沙沙”声,静得有些诡异。 一直镇定的老黑,脸色慢慢变的凝重起来。 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同,钱铁男眉头一深皱,“老黑,难道……” 老黑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发现我的身份,否则他不会放我出去找手帕,更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在棺材上做手脚。” 罗格斯有些犹豫起来,道:“黑哥,浪七此人极度危险,心思缜密,不可不防。” 这一点老黑没有反对,他点了点头,“顶层结构都是钢化玻璃结构,想要打通那没么容易,虽然他说之前做了铺垫,我更愿意相信这其中有虚夸成份,其目的就是给自己营造更好的逃生线路,而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保障。” 此话一出,眼镜脸色一变,猴子更是撕心裂肺地叫道:“你……你他妈放屁,七哥……七哥不会这么做的。” 老黑可怜地看着猴子,冷笑一声:“出门前浪七让我点过袋子上的物品,之前我又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一些关键工具,如果我当时没点,还真的看不出来。” “来来来,你告诉我,既然他都之前把通道打通,还要那些东西干嘛?又让我们花这么长时间换装干嘛。” “我来告诉你,他就是利用我们打时间差,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那条通道根本没有打通,我们的死亡刚好能给他换取逃生的时间。” 说罢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有了这些工具,应该快了吧,两分钟,再等两分钟,他必出现。” 结果话刚说完,楼道边上忽然传来“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滑了一下,然后,两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传来。 老黑一惊,带着人连忙跑了过去,探出头朝外一看,由于楼层太高,隐约看见筒子楼外面似乎趴着两具尸体一样的东西。 钱铁男当即联系地面工作人员,让他们确认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下面纷涌出来一群人,仔细查看了一下,然后通过对讲机汇报。 的确是两具尸体,还是正面朝下,从衣着来看,是囚犯,性别为一男一女,男的身上有个编号:108。 浪七? 老黑三人愣了一下。 死了? 摔死了? 不会吧,怎么会死了? 老黑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楼下跑去,钱铁男两人连忙跟上。 三人很快来到了浪七所说的那间杂物间,看到地上散落着消失的工具,从损坏的程度来看,这个工程不但费时费力,而且还有些仓促。 顶上的一个格板被打开,钢化玻璃被暴力破开,露出一个可供一个进出的洞,洞口边缘残留着一些被划破的衣料,还有一条之前用过的弹力带。 弹力带? 老黑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声,露出无奈的表情。 钱铁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要联系地面人员确定死者身份。 老黑叹了口气,轻声道:“不用了,死者应该是他。” 钱铁男收回对讲机,不解道:“为什么?” 关于这根弹力带,事件得追溯到浪七的第一次越狱,更准确的说,是第一次越狱的第一计划。 当初负责收集物资的人中就有老黑,当他看到清单上的内容时,就推测出来这些东西的大致用途,可他并不知道浪七那一次根本不是越狱。 在一切还没准备妥当之前,老黑绝不会允许浪七成功越狱,于是他偷偷在弹力带上涂沫了润滑油,他以为凭浪七的谨慎,一定会加以检查,从而阻止越狱,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的浪七是个“全新”的浪七,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想到有人会把内奸放在他身边。 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使用了弹力带,要不是反应快,当时就给摔成肉泥。 只是老黑不知道的是,其实浪七真正的计划不是第一计划,而第二计划,就算到了现在,知道此事真相的也只有浪七自己。 当时浪七把袋子递给他时,他特地瞄卫眼弹力带,发现上面的润滑油居然还没开,当时他自己都没在意,现在想想…… 看着眼前从洞口到阳台的距离,徒手跳跃显然不太可能,于是,那根弹力带出现了。 润滑的弹力带,上次没有害死浪七,那是他的运气,可这次…… 他最终还是死在了弹力带上面。 老黑的推理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找不到一丝破绽,可钱铁男却还是依然不信。 无论如何,她都不信,浪七这种绝顶聪明的人,会死在一条弹力带上,“老黑,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罗格斯见状道:“男姐,黑哥说他死了,他就一定死了,要不让下面的人拍张照,一切就都水露石出。” 钱铁男点了点头。 很快,下面的人就传来一张照片。 岛上多乱石,筒楼又高,身体坠落时面部朝下,根本无法分辨,可当老黑看到这张照片时,直接口而出。 “是他!” 这话让钱铁男和罗格斯同时不解地看着他。 老黑不屑地指了指尸体腿上的一个疤,冷笑道:“这个喜欢按摩,当初为了讨好他,我就经常帮他按摩,昨晚我们在讨论计划时还按过,我清楚的记得他腿上的这条疤,好像是第一次越狱时留下的。” 罗格斯搂着老黑的肩膀,朝钱铁男笑道:“男姐,我就说嘛,黑哥出手,天下我有,这下你放心了吧。” 钱铁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陆续回了顶楼。 眼镜扯下衣服,用利刃当夹板,固定了猴子那条断腿。 可以死,但至少留个全尸。 老黑静静地看着眼镜做完这一切,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如果抛开身份,他们俩对他还算真心不错。 猴子虽然是浪七的死忠粉,除了喜欢拍浪七马屁之外,对自己还算不错,有几次自己三人被南山帮的人欺负,食物被限时,由于他身体壮,食量也大些,猴子也会把自己的食物给他一些。 眼镜这人虽然心眼多,下手狠,还一幅不易近人的性格,但从没对自己下过手,甚至还有几次帮自己逃到狱警的揍。 可那又如何? 正如眼镜所说,他是兵,他们是贼,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人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越狱是死罪,更重要的是,他们还知道了老黑的身份,以钱铁男的性格,绝对不允许他们三人活下去。 他所能做的最后一点努力,就是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包扎好伤口,算是留个全尸。身着狱警制服,象征着自由。 这样的死法,对这里的囚犯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极好的归宿。 第一千零六章 钱氏大小姐 “黑哥。” 罗格斯拍了拍老黑,他理解老黑此时的心情,他是那一层的警长,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我来做吧,他们走的不会太痛苦。” 随后轻松地笑了笑,“此间事了,你我都将回家族去了,想想还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没处理,真是头都大了,只可惜男姐这边……” “算了……” 老黑的心情有些烦躁,浪七死了,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这让他非常沮丧。 罗格斯拍了拍老黑的背,安慰道,“他不是被称为最聪明的人吗?最终还是死在你老黑手上,看来还是你黑哥更胜一筹,哈哈哈……” 老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罗格斯在安慰他。 浪七一死,线索也就断了。 如果自己的计划再细一些,再谨慎一些,把那根弹力带换掉,说不定…… 一线之差,就一线之差,老黑感到一阵懊恼。 罗格斯朝边上的狱警使了个眼色,两个狱警端着枪,朝眼镜两人走去。 “男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罗格斯朝钱铁男打了个招呼。 钱铁男点了点头,“老黑,老罗,这些年辛苦两位了,一路保重。” 老黑收拾心情,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男姐,你说那里话,要不您,我们兄弟俩早就是个死人。” 钱铁男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黑和罗格斯就是他们的本名,可他们只是钱氏奴仆,自己才是钱氏大小姐,可钱铁男却从来没把他们当过下人,从小大到,一直以兄长之礼待之。 在钱铁男很小的时候,用她的零花钱,把两人从人贩子里买了下来,那那个时候开始,两就一直陪着她长大,他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亦主亦仆。 此后,在钱铁男长大的过程中,两人逐渐成长为钱氏的核心人物,可却因钱铁男的一句话,便放弃在钱氏至高无上的职位,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她当卧底。 “算了,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浪七的事,我也该给家里一个交代。” “太好了,男姐。”罗格斯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有黑哥在,谁都为难不了你。” 其实在没人的时候,三人更像是兄妹。 老黑皱着眉头:“小男,你那几个哥哥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如今浪七一死,死无对证,他们必定反咬一口,说你私吞了老大的线索。” 钱铁男洒然一笑:“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只是让浪七这个凶手就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我心有不甘。” 说罢,看了看棺材,“这家伙还真够狠,都被关在了牢里,还能杀了我两个手下,算了,既然都到这了,尸体就带回去吧,抚恤金我出。” 罗格斯叹道:“知道了,男姐你还是那么善良,说实话,您这样的性格,那个家真不适合你,我倒觉得还是这里更适合你。” “你在放什么屁,难道你让小男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老黑双眼一瞪。 钱铁男并不在意,“算了,算了,其实老罗说的也没错,我对父亲的那些产业真没兴趣,他生前我还劝过他,让他收手收手,可他就是不听,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话说回来,就算不是浪七,也有赵七、李七,那些人不敢冒头是因为你拳头硬,但私下里的小动作肯定不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这做女儿的,也只能帮他报个仇,希望他九泉之下能安息吧!” 三人在边上聊着,手下趁机把棺材搬上了直升机。 “不对!” 老黑突然叫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材。 钱铁男反应极快,当即打了个眼色,几个持枪的狱警闻言围了上来,齐唰唰地用枪指着棺材。 罗格斯惊道:“怎么了?这里面有问题?” 老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是我多虑了!” “当时让我顶起棺材的时候,浪七的确在棺材做过手脚,还特地用棺材把我的视线挡住,可他没想到的是,后面的金属反光出卖了他。” “开始我以为隔层藏人,可架子不是做在尸体下面,而是上面,这要是藏人,一打开就看到了,以浪七的聪明,他不可能想不到。” “直到后来他拿出刀来,又要抢夺飞机,我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架子就是用来固定尸体的,否则这下面的滑轮动起来,在惯性的作用下,棺材很难控制。” “不!”钱铁男出声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老黑和罗格斯异口同道道。 “那架子就是隔层,就是让他们自己躺上去,因为只有在上面,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棺材盖!” “什么……” 罗格斯大惊之下,一把抢过狱警手中的枪,对着棺材警戒。 老黑道:“不用!” 说罢,一手抵着棺材的一角,一使劲,棺材便向上起了一下,放下后摇了摇头:“重量不对,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没有亲眼看到尸体,钱铁男显然没有彻底放心,两只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棺材。 老黑叹了口气:“好吧!” 随后对着棺材拜了拜:“两位,得罪了。” 监狱缺乏棺材钉这种专业工具,只是简单地利用榫卯结构固定,这东西他亲眼看到浪七盖上去的,知道那个位置吃力开启,轻轻一顶,便掀开棺材的一角。 三人几乎同时朝里看去…… 尸体被裹着白布里,散着着阵阵恶息,钱铁男虽是女的,却要比这些男的更不在乎,把手一伸便要去扯那白布,却被老黑一把给拉住。 “不必了!” 老黑叹了口气,也不顾他们不解的眼光,把棺材给盖了回去。 “我不是说尸体气味问题,大部分是浪七洒的腐臭。” “其实根本不用看尸体,看一眼那架子我就知道没人进去过,浪七在弄那东西的时候我看过,卯口结构是一次性的,那个地方没动过。” 钱铁男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螺旋桨飞速地旋转着,呼啸着冲向天空。 钱铁男一脸忧郁,只有罗格斯在一旁安慰,老黑沉思着,在计划着回去后如何应对。 聊着聊着,突然气氛一凝,钱铁男似乎想到了什么,朝老黑问道:“黑哥,浪七和梅老大走通道,让你们四人假扮狱警这事,是他自己主动提出,还是你的建议?” 老黑心中一顿,答道:“是他主动提的,当时没人知道他的整个计划是什么,由于他之前表现的太过强势,也没人去置疑他的安排,怎么……” 这话让钱铁男心中的疑云更甚,反问道:“黑哥,你觉得浪七是个怎样的人?” “他?”钱铁男的问题让老黑愣了一下,“狠,狠人,对别人狠,自己也狠,思路十分跳跃,想法也很大胆,但性格却异常谨慎,他的计划非常完美,如果我不是卧底,这个计划的成功概率超过九成。” 虽然是敌方关系,可老黑并不吝啬对浪七的赞美,他也觉得这话有过赞的地方。 钱铁男在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变的更加阴沉,没等老黑说完,便打断了他。 “他既然准备了弹力带,就应该知道那里的危险程度,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除你的因素,假扮狱警要比走通道安全的多,你说过,他是个狠人,这种人绝对不会把安全的方案给别人,而危险的方案留给自己。” 老黑似乎明白了过来,脱口而出:“你是说他故意把我们四人暴露出来,用我们作诱饵,声东击西。” 随后又摇了摇头,把自己给否认掉,“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 “这不是又回到了之前推断的起点,事实上他就是用我们四人做诱饵,而他只是死于意外,是意外。” 钱铁男摇了摇头,“这太牵强了,而这也是整件事最离奇的地方,因为浪七死的太简单,太完美,这才是最令人起疑的地方。” “可……可事实是他真的死了呀,我们都确认过的啊!” 罗格斯感觉自己被两人给绕了进去,无论浪七的计划如果精妙,他已经死亡的结果是确定的,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钱铁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黑,“他去过通道这事你事先不知道?” 老黑疑惑道:“在他说出通道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过通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钱铁男大叫一声:“问题大了!”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的骚乱持续一个多小时,那条通道又是刚刚打通的,那么,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做什么,没人知道,这段真空期,他到底在干什么?” 钱铁男的声音近乎低吼。 “他一定还做了别的事,对对对,一定还做了别的事。” “是通道!”老黑也惊叫一声,忽然反应了过来,“通道离什么地方最近?” 钱铁男兀地站了起来,嘴里吐出三个字来: “档案室!” “档案室?”老黑愣了一下,一个可怕念头如毒蛇钻入脑海。 “那一个多小时,他就在八十八层,如果他就在档案室……” “男姐,黑哥,你们俩怎么了?就算他在档案室,那又怎么了?那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罗格斯着着两人一惊一乍的表情,有些难以理解。 老黑叹了口气,紧了紧拳头。 “正因为那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黑哥,你……你能不能说的清楚点。”罗格斯感到大脑真的不够用。 “我在潜入监狱之前,在档案室研究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关于所在楼层的人员档案。”老黑顿了顿。 “所以这一层的人员档案被完整有序在排放在一起,却唯独少了一份。” “谁的?”罗格斯下意识脱口问道。 老黑眯着眼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 第一千零七章 消失的档案 如果浪七去过档案室,不用一个小时候,也很容易发现这一列整齐的档案,更何况当时钱铁男刚去找过浪七的档案,那他就一定会发现这份消失的档案! 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有完整的档案,唯独少了老黑,一个胆小又不出众的老黑。 以浪七的聪明,不难得到一个结论:老黑不是囚犯。 无论他是谁,从他待在浪七身边的那一刻起,老黑就是内奸。 而他们之前所有的推断,都是建立在浪七并不知道老黑的身份为前提,一旦这个前提被打破,后面所有的推论都无法成立。 所以,浪七根本不可能会死!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老黑从钱铁男的人,变成了浪七的人,他成为浪七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首先,他必须要让老黑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否则这一切就变的没有意义。 于是,他开始假装怀疑四人中有内奸,引得老黑利用手帕把嫌疑转移给猴子,老黑“顺利”地完成嫁祸之后,自然而然地取得了浪七的信任,从而让他彻底脱离内奸的嫌疑。 使他以为,浪七把袋子先交给他清点,直到最后确认,都是他故意安排,就是为了让他深信浪七从通道逃跑。 不对,不对。 他明明亲眼看到浪七在制作架子,难道这一切也是他故意为之。 不错,不错,一定是这样。 他在梅老大的房间里待过很长时间,应该是反现了金属反光这件事。 他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如果是这样…… 那这所谓的榫卯结构也是一个陷井。 可……可他怎么还是死了? 老黑拚命地挠着头,他感觉自己也被绕了进去。 “是尸体!” 钱铁男尖叫一声。 老黑恍如被雷击中,猛地反应过来。 不错,是尸体,尸体,如果一切都是计划,那尸体必定也是计划。 下面的两具“被确认”的尸体,棺材里的“尸体”。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路,棺材内部受到了一股巨力冲击,忽然四散开来,一道人影是极快的速度冲向钱铁男。 “浪七!” 老黑怒喝一声,一拳挥了过去,掠起一股强劲的拳风,其势之猛,反应之快,速度之疾,直逼拳王风采。 棺材中冲出来的人当然是浪七。 老黑看到的榫卯结构是他想让老黑看到的,他太了解那条金属反光的范围,所以不该让他看到,老黑绝对看不到。 这是一个类似鲁班锁的小玩意,他以前做童乞无聊时,用来锻炼手指和反应,却没想到派上了用场,这东西在某个位置,只要轻轻一碰,整个架子都散了。 又比如棺材的拼接处被他打磨掉,留下一条缝,外面的人说什么,他听的见,做什么,他看的见,只要略一用力,就能让棺材变成一堆碎木。 老黑的战力他亲眼见过,虽然震惊,但并不意外,另外,如果他没有猜测,其实还有一个人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罗格斯。 作为和老黑一起长大的所谓高手,罗格斯不可能像表现的那样憨直,既然他不够老黑聪明,就必定在某些方面比老黑更强,比如武力。 浪七隐在棺材里,听到了三人的谈话,很快就确定了被发现后的首选方案。 擒贼先擒王! 目标:钱铁男。 老黑隐藏了实力,我浪七又何尝不是。 他故意把动静闹大,就是利用大量碎木影响老黑和罗格斯反应,而他则趁机掠向钱铁男。 他的手里,虽然只是一把粗糙的、估且称之为刀的利刃,但他保证能够准确划开喉咙,尤其是钱铁男白嫩细滑的咽喉。 可他看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钱铁男,而是自信中带着轻蔑的钱铁男。 一瞬间,浪七忽然发现,自己算漏了一个人。 糟了! 利刃递出的瞬间,钱铁男那只柔软的手忽然朝着利刃抓了过去,好像在她眼前的,不是一把杀人的利刃,而是一朵艳丽的鲜花。 快速运动的利刃没有改变方向,直直地刺中了这双手,可浪七的感觉很诡异,这明明是双娇嫩的手,却更像是刺中败革,又有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不是金属手套! 他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传说中的东方武技: 铁砂掌! 传闻铁砂掌练到化境,可徒手接利刃,梅老大的利刃虽然锋利,但打造条件有限,材质普通,接住这样一把利刃并不难。 钱铁男,铁砂掌。 他算漏了一个人:钱铁男。 他能猜到老黑和罗格斯身手了得,也见识过老黑的手段,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是三人中身手最好的一个,这不是极乐世界,也不是武侠,这么娇滴滴的大小姐,竟是武道高手。 钱铁男轻蔑地看着浪七,浪七的身手他非常清楚,很多人都不知道,浪七的每场决斗,她都看过,她太了解浪七的本事。 从打架这个角度来看,浪七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她,钱铁男,从小接受的是东方武学宗师的教导,又岂是这种打架马仔所能相比。 钱铁男没有继续进攻,只是戏谑地看着浪七,她在享受后者眼中的绝望。 可惜,让她失望了。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浪七的眼中依然没有一丝绝望,冷静的如同井中之月,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他凭什么还有这么自信的眼神,钱铁男想不通,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只见另一付棺材以同样的方式忽然炸开,里面冲出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被遗漏而熟悉的女人。 梅老大。 梅老大没学过东方武术,也不是打架混混,她是个杀手,职业杀手。 杀手和混混最大的区别在于对杀人这一行的专业程度。 炸开棺材,击杀对象,击杀方式,击杀时机,所有的一切战术安排,全都出自浪七之手,作为一个职业杀手,没人比她更明白这套战术的高明之处。 梅老大攻击的位置是钱铁男的下盘,而此时,钱铁男正得意在用铁砂掌接住了浪七的利刃,如果她继续用力,自然能轻易从浪七手里夺下武器,但付出的代价至少是一条腿会被废掉。 而对一个职业杀手精心布置的杀局,废掉一条腿的估计显然有些保守。 远水救不了近火,老黑和罗格斯离她太远,在受到第一轮木碎的影响后,立马就有了第二轮。 这是真实世界,不是极乐世界,这里没有灵力,没有魔力,人类的正常反应让钱铁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浪七的暴起,梅老大的暴起,甚至钱铁男的后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布局。 所以,这场截杀最精彩的一个环节出现了…… 原本快要被抓住的利刃因为钱铁男的退后,脱离了她的控制,可一秒,这把本该握在浪七手里的利刃,忽然弹了出来,朝着她的面门射去。 浪七握着利刃,其实是给钱铁男制造一种错觉,让她觉得浪七的战斗方式是近身搏斗,包括他之前的决斗表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浪七更擅长的是远袭。 以他对机械的精通,和梅老大制造一套弹簧刀,但在分配利刃的时候却假装一模一样。 机关一按,刀片劲射而出,如此近距离的射杀,正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钱铁男虽然武道精通,可习的东方武学,首重武德,这种下三赖的赖皮式刺杀,还有梅老大的下盘阴招,竟一时措手不及,只是下意识举手格挡,就连铁砂掌都不及运功。 “扑” 劲身的利刃刺穿了她的手,鲜血飞溅,剧痛之下,钱铁男一边退,一边用另一只手捂着那只受伤的手。 后退的速度怎及前冲。 刺杀中的浪七始终保持着前冲状态,后来居上,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把利刃,精确地抵在钱铁男的咽喉上。 整个过程复杂且精妙,电光火石之间,动作行云流水,就像一曲提前编排好的舞蹈,一曲死亡之舞。 老黑和罗格斯是个高手,浪七抵在钱铁男喉间的角度十分凶险,只要略一吐轻,半条咽喉会被瞬间切断,吓的两人硬生生把上前身体止住。 他们太了解浪七,心狠手辣,出手果断,一旦有任何他认为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割开钱铁男的咽喉。 梅老大见钱铁男被制,顺势冲到了浪七和老黑中间,形成一道视线障碍,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她不会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只要浪七的刀还在,现场不明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浪七,你好大的胆!” 钱铁男一手捂着流血的手,一边狠狠地说道。 浪七笑了笑,道:“在我的印象中,你不应该是那种诸多废话的娘们,你是不是还想接着说,浪七,你到底想什么样?你可千万别说出来,不然我会觉得自己高估了你。” “你……” 钱铁男被浪七的话顶了回去。 罗格斯愤怒地看着浪七:“浪七,你以为你可以活着离开吗?” 浪七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道:“罗老大,你这个问题同样很白痴,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这得问你们自己呀。” “你……”罗格斯刚想说,却被老黑拦了回去。 比起钱铁男,浪七的性命分文不值。 他冷冷地看向浪七:“你浪七不是很喜欢掌握主动权吗?我想这个问题应该还给你自己,不过,我的建议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承蒙吉言。”浪七笑道。 “梅老大,你把老黑身后那把枪拿过来,我想等下可能用的着。” 老黑脸色一变,他不知道浪七是怎么发现他身后有枪的,刚想开口,却听到浪七哈哈一笑。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身后有没有枪,只不过刚才罗老大身体前倾的时候,你却把身体往后一缩,我才怀疑后面有东西,可我不确定是不是枪。” “瞧,我又蒙对了,嘻嘻嘻……” 老黑脸色再次一变,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在浪七面前取得过主动,一直在被动地被安排,被计算。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交枪,毕竟这玩意我可躲不过,不过我算了一下,拨枪到开枪的最快记录是0.6秒,您应该没那么快吧,况且你前面还有一个梅老大,就算我抬举你一下,我也能在0.6秒之内切断你家小姐的喉咙。” “啧啧啧……老黑,您要不要赌一下?” 浪七一脸轻松的笑着,可那只手却如磐石一般稳定。 老黑没有说话,他还在计算。 “真的是,这就麻烦喽!”浪七长叹了一口气,“老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胆子小,力气也小,维持现在这个状态让我很吃力,时间一长,难免懈怠,说不定慢个一秒半秒的,我这脑袋就得开花。” “所以我想了想,趁现在还能维持这个状态,把事情给解决掉。” “下一秒,要么这把枪在我手上,要么切入这润滑的喉咙,这才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你说呢?” 老黑想也没想,一把抄起身后的手枪,往地上一扔。 第一千零八章 最后的秘密 浪七没有去接那把手枪,在他的计划里,就从来没有想过接手枪这个步骤,因为这太危险。 老黑的手枪朝着地上扔,这个位置如果要接到手枪,他持刀的手就必然会离开那个关键位置,以钱铁男的反应能力,极有可能完成反杀,这是影视剧里最常见的剧情,就算了没看过,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明白一个道理,只要稳定住这只手,那怕掉在地上的是炸弹,他都是安全的。 浪七不能动,可梅老大能动,而且动的很快。 在枪抛出来的瞬间,她的肌肉记忆开始反应,一把稳稳地捞住,在空中熟练地打开保险,然后退后一步,缓缓在浪七身边坐了下来,枪口对着钱铁男。 老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是想过浪七会去接枪,可没想到接枪的是梅老大,她一出手的瞬间,他就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接枪,持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这绝对是个玩枪的老手。 这个距离,这个空间,这种级别的枪手,这不是影视剧,也不是极乐世界,人类的极限绝不可能躲过子弹的射击。 谁都不会怀疑她能在瞬间打破钱铁男的脑袋,一枪在手,在这架飞机上,真正掌握主动权的已经不再是他们,而是浪七。 即便一切看似皆在掌握之中,浪七的手仍然像手术主刀医手的手,稳定地架在钱铁男的脖子,没有一丝波动和放松。 可他的脸上却显的格外轻松,笑道:“我看这飞机还得在空中飞一会,大家也别紧张,这神经繃的太紧,万一我反应太快,手一抖……” 老黑和罗格斯听后脸色再次一变,浪七讪讪地陪笑道:“别误会,我没有威胁的意思,我是想说,大家放轻松点。” 随后会心一笑:“要不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铁男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放心,我不想怎样,只是想玩个游戏,放心,这个游戏很公平,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玩的话,我也不勉强,当我没说。”浪七随意地笑了笑。 这话倒是引起了老黑的好奇,他不愿放过每一丝机会,“哦!说说看。” 浪七闻言,就像小孩找到了玩位,一下就来了兴趣,开心地介绍道:“其实这个游戏很简单,我相信大家都玩过,叫真心话大冒险,就是大家轮流问问题,轮流答,一人一个,童叟无欺,如何?” 老黑还没开口,钱铁男像是找到了优越感一般,冷笑道:“好,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浪七笑道:“行,公平起见,女士优先。” 老黑见浪七这般绅士,倒是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钱铁男,后者点了点头,示意由老黑来发问。 “老爷是不是你杀的?” 浪七愣了一下,他原本会以为他们会问自己怎么逃出来的,没想到却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 因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这个浪七,而不是他。 不过,正是这个问题,倒是解开了他心中很多未解的谜团。 他们口中的老爷,应该是钱三皮,可档案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问,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莫非…… 莫非钱三皮不是被炸死的?难道是被…… 在他的记忆里,或者说前世,钱三皮是骨碴入脏而死,难道这才也是这个钱三皮的死因? 可为什么资料会被篡改? 死因不同,难道会有不同说法? 中为什么不改成打死,刺死,甚至毒死,偏偏是炸死,要知道爆炸是最难作假的事件,因为有太多需要更改的目击证人,甚至还有许多无法更改的潜在证人,毕竟一爆炸范围之内有太多太多人,尤其是在繁华的钱厦。 或许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钱三皮死后发生了爆炸,而他们将这一切归结到爆炸。 可那个时候他已经穿越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无论如何,这个自己应该就是凶手无疑。 “不错!” 浪七点了点头。 “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钱铁男咬着牙,双眼血红地瞪着浪七。 这个表情一下让浪七联想到当年的钱三皮。 “那又如何?”浪七冷冷一笑:“难道他不该死吗?” 血海深仇虽然是前世的事,但灭门之日的惨叫却还历历在目。 钱铁男被浪七的冷笑震了一下,仍心有不甘道:“我知道父亲仇家遍布天下,我也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但他是我的父亲,这是事实,你杀了他,我必须要杀你,这也是事实。” 浪七淡淡一笑:“随便!” “不过……”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不介意再杀他一次,哦,不对,是一百次,一千次,我会让他在地狱里永不超生……” 浪七恶毒地诅咒着,语气却非常温和,就像背诵温情的诗词,这种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人需要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这样的心境。 钱铁男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父亲是黑道,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做过,也许在他的仇人眼里,他的确非死不可,可她不想听,也不愿知道,她怕自己知道后会心软,会后悔。 她会自责,也会自问,尽管她看不起那几个愚蠢的哥哥,但她还是选择来到这鸟不拉屎的监狱。 这里,既是父亲亲手所创,也是她的世外桃源。 “轮到你了。”钱铁男似乎在努力回避浪七的情绪,急着转移话题。 浪七叹了口气,这个游戏忽然变的索然无味,因为钱铁男的问题,就是他的答案,老爷两个字把一切答案都告诉了他。 他想知道的东西很多,比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轮回?空间?幻境…… 但这些问题,没人能给他答案,包括钱铁男,甚至是她那个死去的老爹。 这应该不是个轮回,至少不是个传统的轮回,正常情况下,越狱才是最终的目的,而他现在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成功越狱。 至于后面的事,非常简单,枪在手,只要他一句话,飞机在燃料允许的情况下,可以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法庭对他的判决只有三个月,时间一到,他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回到家里,就连郁闷监狱都没权来追回自己,更别说当地政府,而接下来,就是如何应对钱氏这个庞然大物的追杀。 以他如今的身体,他相信自己有绝对信心能应付这一切,所以,无论如何,坐上这架飞机,就意味着越狱彻底成功。 如果是传统的轮回,无论任务是显性还是隐性,这个时候都应该可以回归。 “我忽然没了兴趣。”浪七扬了扬手,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不知所谓。”钱铁男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可老黑却异常冷静地看着浪七。 “浪七,我还有一个问题。” 浪七看了看他,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说实话,他甚至有些佩服他的隐忍和演技,如果不是消失的档案,他很难怀疑到他的头上。 “哦!虽然这有违游戏规矩,不过既然游戏是我开的,规矩也由我定,看在温馨同事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问吧!” 浪七的用词让老黑有些无颜,可他最终还是对着浪七礼貌的拱了拱手。 “我想知道老爷在临时前说了什么?” 老黑的这句话一问出来,最吃惊的居然不是浪七,而是钱铁男。 “黑哥,你……” 罗格斯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老黑十分镇定,理所当然道:“小姐,你知道这很重要,钱氏的秘密绝对不能终止在我的手里,绝对不能。” “老黑,你到底是谁的人?” 罗格斯脸色一冷,表情阴冷地盯着这位同生共死的兄弟。 老黑没有理会罗格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姐,我答应过老爷,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秘密交到您的手里,这比老奴的性命更加重要,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说罢,忽然朝浪七跪了下来。 “七哥,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甚至我可以代表钱氏答应,只要你把钱氏的秘密交还给我。” 浪七忽然神秘一笑:“那要是我说要你的命呢?” 老黑闻言,甚至连一秒种都没思考,直接掏出匕首,抵在胸前。 “没有问题,甚至我可以先死,你可以在确认我死后,把秘密交给小姐就行。” 浪七愣了一下,是什么秘密,让他居然连性命都不要,连他都感到十分好奇,可惜他也不知道,因为是他亲手杀的钱三皮。 “可是,你凭什么确定钱三皮在临死前一定把这个秘密交给了我,要知道我是他的杀人凶手。” 老黑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老爷绝对会说的,无论这个人是谁,只要是他在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都会把这个秘密传下去,这是他的使命,和杀不杀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浪七的意料,作为一个过客,这个回答引起了浪七的好奇。 “有没有可能,钱三皮来不及说出秘密就死了。” “绝对不会。”老黑下意识脱口而出。 “哦!”浪七更加好奇,就连罗格斯都忍不住看向老黑。 “你不会理解的,这根本无法理解,总之,就算老爷会死,他一定有充足的时间在死前说完这个秘密。” 浪七确实无法理解,或许这是一种执着。 转念一想,他笑了笑,“你不沉得这话矛盾吗?既然这个秘密这么重要,那钱三皮为什么不在生前把它藏好,或者把他告诉一个信任的人,比如你。” 老黑摇了摇头:“不行!” “这个秘密不能同时存在两个载体,绝对不能。” 这句话是真的惊到了浪七,他很确定老黑没有疯,可他的话和疯了没什么两样,他居然称呼最尊敬的钱三皮为载体? 这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正常,似乎透露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够了!”钱铁男大喝一声,“老黑,父亲待你恩重如山,难道财富比父亲的死更加重要吗?难道你也要我的那些哥哥们一样,父亲尸骨未寒,不想着复仇,只惦记着他的财产吗?” “老黑,你还是人吗?” “不是的,小姐。”老黑努力地摇了摇头,“老爷的秘密不是财富,而是……” 浪七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老黑的声音好像越来越遥远,这种感觉就像是遥控器把声音不断下调。 明明这些人都在眼前,可声音却越来越远,浪七努力地想听清楚,却越来越模糊,甚至连思考就变的模糊。 整个机舱也变的模糊不清,就是屏幕受到了某种干扰,可诡异的是,五个人的身影却异常清晰,但异常诡异,因为这五个身影就像是以前年代的黑白照片,没有其他色彩。 老黑、罗格斯、梅老大、钱铁男,还有自己。 浪七猛然一惊,不对,不对…… 这里怎么会有自己,他怎么会看到自己。 这个自己是谁?自己又是谁?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忽然把他的灵魂拉了回来…… “七哥,你怎么了?” 浪七还睁着眼,他确信自己没有闭上过,可他就是回忆不起是怎么回来的,只看到白天正奇怪地看着自己。 是什么?是什么让他的视觉跟不上场景的切换吗? 浪七打量了一下四周,依然是这片荒芜的空间,奇怪的空间。 没有传送,绝对没有被传送! 回归、传送、瞬间,这些感觉他太熟悉,但又都不是。 就像…… 就像做了一场梦。 “天儿,我刚才昏过去多久了?”浪七道。 “昏过去?”白天疑惑地看着浪七,顺便在他脑门上探了一下,“七哥,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昏过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看你挖石头的时候愣了一下,还以为你挖到什么宝贝呢。” 我……我只是愣了一下? “你……你是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想发生什么呀?”白天被浪七问的莫名其秒,探了探他的额头,“七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浪七道:“我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白日梦!” 第一千零九章 四脏之力 “懒的理你。” 白天嘟啷了一嘴,“一失神的工夫做了个梦?我信你个鬼,准是在想那个姑娘。”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吧,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梦。 时间太短,梦太长。 从进入监狱到越狱,真实的就像刻在脑海的记忆。 也许,它就是真实的。 白天长相的钱铁男,前世的张平,似乎都只是他记忆里的人物,也许这真的是白日梦。 可奇怪的是,最后那诡异的一幕就像是模具印入脑海,那五个黑白人影。 主事的钱氏大小姐,辅助的狱警罗格斯,擅谋的隐藏者老黑,神秘莫测的梅老大,不知是谁的自己。 当浪七把这些人的身份一摊,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脑海。 这五个人里,从立场上分类,钱铁男、罗格斯、老黑是一阵营,梅老大和自己是另一个阵营。 真正让浪七在意的分类是从信息角度,很显然前三者是已知的。 关于梅老大,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只听她自己说过是个职业杀手,其他一无所知。 而自己,监狱里的那个自己,他发现从一开始,他的任务似乎就不是越狱,而是一步步地解开这个身份之谜,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依然回归到了这个问题上来。 数量为五,三个已知,两个未知,这让他想到了什么? 五脏星体! 还有,还有…… 浪七看了一眼面前的石头,五块,还是五块,三块已知,当第四块时…… 这是巧合吗? 浪七摸了摸中间那块五脏中心脏位的石头,心脏为主…… 钱铁男! 那么,另外两块辅助罗格斯,智者老黑。 剩下的应该就是那个自己和梅老大。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可是,可是,这又代表了什么? “我明白了!” 浪七忽然大叫着跳了起来,吓了白天一跳,他把抓着白天的手,兴奋地大笑起来:“天儿,天儿,我的天儿,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没做梦,没做白日梦,那是我的世界,五脏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天被浪七搞的晕头转向。 “不不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反正,哎,没时间解释,这样,你在边上看着,等下就明白了。” 浪七显得异常兴奋,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这不是轮回,也不是穿越,更不是梦,而是他自己的世界,五脏星体世界。 他只是被拉入到自己体内的世界,就像思绪掠过记忆。 对五脏星体的认识,他自己一直存在一个误区:五脏星体由五脏转化而来,是一种有形且无形的体内世界,这个判断没错,但并不全面。 直到长空剑逆说过一句话点醒了他,他所感应到的五脏之力,和长空剑逆所说的世界之力不同,五脏之力来源于五脏,但世界之力并非来源于五脏,也绝不可能产生于五脏。 原因很简单,既然五脏的产生来自于极乐世界,就无法产生极乐世界之外的世界之力。 真正让长空剑逆意外的是,他似乎在浪七的五脏星体感觉到世界之力的气息,可最后他发现,五脏星体里并没有世界之力,可奇怪的是明明有世界之力的气息。 五脏星体只激发了三个,运行模式也非常特殊,可终归只是转化了极乐世界的灵力,无论最终爆发的力量有多强大,终归是极乐世界之力。 就连长空剑逆这样的人物也不明所以,只能凭此给出了一个不完整的世界之力说法,可他自己也知道,世界之力根本就没有完不完整之说。 直到刚才浪七被强行拉入五脏星体世界,他终于想通了长空剑逆也没想通的问题,那就是他感受到的世界之力气息,其根本原因是它真的存在。 刚才把他,或者说他的思绪拉到监狱的,就是世界之力,也只有世界之力才能无视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包括时间规则,甚至空间规则。 他的兴奋是因为找到了未来的方向,一直以来,他都尝试着离开这个世界,就像轮回的最终回归,可始终找不到回归的方向,可当他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之力的存在,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方向。 因为,只有拥有和极乐世界之力相抗衡的力量,才有机会挣脱极乐世界,这就是方向! 路虽远,行则将至。 只有不停地激活五脏,才能不断地感受世界之力,才能实现自己的方向。 前方有吾路,有了方向,每一天的进步才有真正的意义。 五脏之秘,神秘莫测,暖光之秘,亦是如此。 从五脏星体初成,到一个个的激活,其中有努力,也有幸运。 原因无法解释,结果无法追溯。 视线重新回到两块石头,这块应该是象征着肺脏的梅老大,而另一块应该是象征着肾脏的自己,或者张平。 这里为什么会有对应的五脏,又为什么能沟通他体内的五脏,引发世界之力把他拉入五脏星体世界,这个答案还很遥远。 但既然这里能沟通沉睡的肾脏,或许就是激活的契机。 屏气凝神,把手缓缓地伸向石头,他在用心感受石头的变化。 沟通、交流、融合…… 五脏一体,世界之力,浪七苦笑一声,是自己贪了,这里并没有世界之力,也无法激活他的世界之力,但必定存在着一脏之力。 从之前发生的一切来判断,引起自己来到五脏星体世界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块肾脏石头,也就是就是它,才是这些事件的根源。 从呈现的世界来看,钱铁男三人是阻止者,或者不想让其他脏体激活,也就是外出,又或者想杀死他们,也就是永远沉沦,也不知是不是浪七够幸运,刚好就把象征着肺脏的梅老大给带了出来。 从这个角度讲,制造这个机会的,要么是张平,要么是梅老大。 作为外来者,自己依附在张平身上,也就意味着,张平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没错,绝对是这样! 这就是一场五脏之间的激活之战,张平赢了,肾脏赢了,如今正是收获战果的时刻,没错,一定是这样! 浪七把心一横,一手塔在张平那块石头上,一手猛击向胸前。 体内三脏之力疯狂旋转,凝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朝着肾脏星体轰去…… 自杀吗? 当然不是。 三脏之力的破坏力绝不下于归真之力,未被激活的脆弱肾脏瞬间被撕成碎片,然而,却没有发生如浪七预料般地激活。 难道我错了吗? 浪七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肾脏,他不敢相信,自己新手摧毁了自己的五脏星体。 可下一秒…… 手上搭着的石头忽然渗出一道诡异的黑色。 是的,是黑色,只是一种颜色,无形的颜色。 可当黑色浓郁时,几乎变成了液态,这种浓郁至极的黑色似乎有些灵性,附上浪七的手后,瞬间消失不见。 渗入体内的黑色,如识途老马,悬浮在消失的肾脏位置,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时而沸腾,时而安静。 对于它的到来,三脏有着明显的兴奋和期待,就像看到归家的亲人。 黑色诡异在地空中凝固,最终形成了一颗纯黑的星体。 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力量充斥着整个星体。 强大! 莫名的强大! 无法形容的强大! 那一刻,浪七有种撒裂空间的冲动。 黑色肾脏星体的形成,让整个五脏星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无论是一脏、二脏还是三脏,这种激动代表着力量的蜕变,全都是单一的力量进化。 然而四脏的激活,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力量进化,而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三脏可以是一个世界,却是一个极不稳定且不成熟的世界,而四脏却至少已经是个稳定的世界。 四! 四象、四季,代表了一个世界的各种形态,各个变化。 三脏和四脏,不是量变,而是质变。 四脏的激活,从根本上改变浪七以前的运行模式,他不再将灵力注入三脏,借助三脏之力进行转化,然后才能输出力量。 如今的四脏,就是一个稳定的世界,除了它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影响它的稳定。 所以浪七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灵力对它的冲击,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把本源之力倾入其中,就像打开全屋所有的水龙头,把水注入到大海,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所有的灵力,四脏星体的河流大海里,被包容、被融合,成为专用的四脏之力。 大海包容万象,包括识海里的本源之力,很自然地和五脏星体建立联系。 以前他调动本源之力,只有通过观火、生天步这种神技,所能发挥的也不过是百分之一二,随着联系的建立,他甚至可以跳过神技,通过五脏星体来使用这股力量。 本源之力是极乐世界的终极力量,所有的灵力在它面前都是落后且低效的力量,就像一辆核能的汽车看着电车,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只要这汽车的质量能承受,理论上这种能量在这个世界没有上限。 “七哥,我怎么感觉你那里不一样?” “我?”浪七指了指自己,有些奇怪。 难道自己这次的晋级,也和刚才一样,又是体内世界之力的作用,也是瞬间发生的事? 白天点了点头,戏谑道:“难道你又做白日梦了?” “你才做白日梦呢!那里不一样,是变帅了,还是变酷了。”浪七拍了拍白天的小脑袋。 “我看你是真的做白日梦了。”白天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你的眼神还有点不一样,好像……好像藏着某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浪七笑了笑,从三脏到四脏,这种质变产生些许外形变化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到底有什么变化,有些事恐怕得试过才知道。 他试着努力解释发生的一切,可世界之力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若只是语言可以解释,也不会连长空剑逆都束手无策。 看着白天一脸迷茫,浪七只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这么说吧,刚才那一瞬间,我的境界提升了,相当于……”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卡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自从寒千雪那次事件后,他明白普通得道者的战力水平,也明白寒千雪这种高级别得道者的实力,也见识过超级得道者的恐怖实力。 他对照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很客观地说道:“相当于很厉害的得道者。” “切”,白天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吹吧你,哼!”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十分震惊,浪七什么性格,这个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该吹的时候,他能吹上天,但不吹的时候,他的谨慎格外认真。 一瞬间的工夫,他居然达到这种境界,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可不想承认浪七强至得道,要知道她刚刚得到了地狱,魂界至尊,早就是超越归真的存在,刚想着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教育教育”浪七这个小弟,结果人家告诉自己,自己才是这个小妹,这多少让她有些憋屈。 第一千一十章 真正的梦幻林地 浪七得意地一把搂过白天,顶着她的小巧玉鼻,一脸的坏笑。 “我的小天天,你后出门就报哥的名号,哥好歹是个得道者,哥罩着你,所谓一人得道……那个什么升天,哈哈哈……” “你找打是不是?”白天挣开浪七的魔爪,一个肘击顶在他的胸口。 浪七“惨叫”一声俯下身去,眼角却一直在瞟着白天。 这感觉真是太爽了,从丧尸世界开始,在他的印象中,就从来没有在境界上高过白天,这次可真是咸鱼大翻身,爽到无法形容,那还在意这些。 “你浪什么浪,你以为取个浪七的名字就可以随便浪了?给本仙女安静点,还得道者,那个得道者像你这样的?牛屁大王。” 浪七也不反驳,跳起来得意地叫:“得道者,得道者,得道者……哈哈哈。” 所谓乐极生悲,祸从口出,浪的结果少不了一顿胖揍,浪七也不在意,反正这种事常有,多个一次两次的无所谓。 两人一番打闹,都累的瘫坐在地上,区别是一个打的累,一个被打的累。 白天娇喘着粗气:“七哥,这地方怪怪的,我们还是出去吧。” “出去?我们干嘛要出去。”浪七神秘地笑了笑,“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块废地吗?”白天指着一片碎石道。 “废地?哦,也对,可是以前呢?”浪七续道:“你可别忘了,以前这里可是世外桃源,世界之巅,梦幻林地。” “那又如何?”白天有些不屑,“你自己都说了是以前,那长空老头不是说了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梦幻林地都移到了邪恶丛林,这里现在是叹息坟场。” “叹息坟场?”浪七脸色有些凝重,“不错,这是叹息坟场,大家也都觉得这是叹息坟场,无尽的魄力、还有我的四脏之力,都来自于这所谓的叹息坟场,天儿,你还觉得这是叹息坟场吗?我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梦幻林地。” 浪七指着四周道:“魄力和五脏的存在,足以说明这里独立于极乐世界,事实上,除们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进入到这个地方。” “长空剑逆口中那个关于叹息坟场的传说,说的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导致了梦幻林地变成了叹息坟场,现在看来,这股所谓的强大力量,要么是魄力,要么是四脏之力,又或者两个都有,包括长空剑逆在内的极乐世界中人,都不可能认识这种世界之外的力量,这符合世界之力的设定。” “传说的后半部分称被吸光了先天灵气,这个说法有点牵强,搬空魄力的只有你才能办到,而激发脏力又是我的专属,可吸收先天灵力却不限于你我,所以我想,导致先天灵力流失的应该不是这股神秘的力量,而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白天好奇地问道。 浪七哈哈一笑,“原因就在这里。” 说罢,心念一动,身体悬浮在空中,大海般本源之力狂涌入五脏星体,转化为奇异的四脏之力。 浪七手指轻轻一指,一股令空间都颤抖的蛮力透体而出,冲着最后一块五脏石轰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毁天灭地的蛮力一遇到五脏石,就像滴水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石头忽然发出四股强烈的白光,分别投在另外四块石头上。 那四块石头如同镜子一般,相互折射着白光,最终在石头的中间交汇,形成了一道龙卷风般狂野的光环。 光环在白光的折射下越变越大,越变越亮。 良久,光环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似乎某个环节被冲破。 瞬间,海量的先天灵气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很快充斥着整个神秘空间。 鲜花、绿植、细胞……每过一处,滋养着蓬勃的生命,整个空间充斥着鲜活的气息,犹如初生的宇宙。 身处其中的浪七和白天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双手一摊,手中都是跳跃的先天灵气,犹如一个个新生的生命,浓郁到极至的先天灵气灵智初开。 邪恶丛地的先天灵气虽然同样郁闷,可同眼前的比起来,顿成平凡之地。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梦幻林地! “好美啊!” 白天迎着先天灵气翩翩起舞,每一缕灵气在她身上伴舞,“七哥,原来梦幻林地是被这些地石头给封印在这里,并不是被什么叹息坟场给吸光了呀。” 浪七一时被白天的舞姿吸引,转神笑了笑:“也是,也不是。” 本来挺兴奋的白天听了这话,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娇嗔道:“喂喂喂,一次两次就得了,每次这样说话阴阳怪气的,可就没意思了。” 浪七讪讪一笑:“倒真不是,封印一说我认可,可说是这五脏石之功,却是未必。” “要说起来,这神秘之间之前是有两个主人的,一个是五脏石,而别一个,是被你拿走的魄力,如果说封印一说成立,那这主人公可不仅仅是这五脏石哟。” “好像也对。”一听到自己的魄力也有如此大能耐,白天得意地点了点浪七的额头,也学着浪七搂了一把,“以后外出行走江湖,就提姐的名号,姐罩你,嘻嘻嘻……” 浪七苦笑一声,好家伙,这也太会现学现用了,可他却不敢去白天动粗,还要对她虚以逶迤。 白天转念道:“七哥,既然你把这梦幻林地给放了出来,接下来是不是把叹息坟场重新变回梦幻林地?” 这“放”字用的是真有些言过其实,他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可是一说到变回梦幻林地,浪七不由地长叹了口气。 “想过,当然想过,做梦都想,天泣承受了太多的冷落和嘲讽,作为天注之主,我有责任为其正名,可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给一个孩童巨富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灾难。” “天泣就像一个嘤嘤学话的幼童,接不住这泼天富贵,人性都是贪婪的,现在的极乐大陆不就是如此?一旦被他们发现充满先天灵气的天泣,轻则被赶出故乡,重则有灭族之危。” 白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哎,那我们就让天泣成长起来,等有一天有能力接住这场富贵,我们再把这里打开,到时你以圆月盟主的身份君临天下,毕竟你是天泣之主,这里本就是你的封地,天下自无任何生灵敢觊觎。” 浪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愿吧!” 千灵之行,意外得到雷子跟踪,有了至高神圣的大地之神,又有王大富一旁照拂,世界格局的稳定指日可待,到时就离天泣重现天下不远了。 “快的嘞,既然小雷子那么有出息,平定天下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嘻嘻嘻……”白天的性格,看事总是那么的乐观。 浪七表情沉重,“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困难,是我们把争霸想简单了,我们以为的争霸是折服中原三宗,与千灵宗南北呼应,再徐图天下,现在才明白,关键是中原三宗那里的寒月族,这帮家伙打着不问俗事的名号,根本就是幕后黑手,从上次对付寒老师的情况来看,绝对不是善茬,下手又狠又黑,我猜想当年要不是长空族够强大,说不定邪恶丛地的梦幻林地就让他们给得了。” “再看这些年世界格局,长空族这个四族之首,实际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秋水族又不问世事,拾花族就更不用多,就一个悲天悯人的老和尚,俗世的事,基本上掌控在寒月族手上,如今告诉他们这里出了一个比邪恶丛林更好的梦幻林地,恐怕他们第一个跳出来抢,现在天成不知所踪,雷子还困在敦丰山出不来,我可不认为凭我们两个的能力,守的住天泣。” 浪七这么一说,白天有些意兴阑珊,“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里岂不永无开放之日。” “那倒不至于。”浪七抬头看了看天空,眼神中充满着坚毅。 “如今的我不仅仅是天泣之主,还是圆月盟主,守不守得住天泣,不仅仅只有天泣人,还有圆月,我就不信寒月族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屠杀凡人。” “其次,其他四大族虽然各有原因,但若寒月族一意孤行,打破当年的四大族约定,我不信作为四大族之首的长空族第一个不答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儿,我问你,一旦天泣曝光,这天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谁?” “你是说天成?”白天惊道。 浪七点点头:“不错,我不知道天成发生了什么,也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对天泣的情感绝对不会比我少,若寒月族敢在天泣屠杀平民,我相信他便是有一万种不动手的理由,也一定会出手。” “虽然雷龙困在敦丰山,可出来一个连长空剑逆都不放在眼里的玄天成,嘿嘿嘿……” 白天用力地点了点头:“不错七哥,如果小雷子也能提前出来的话,一定打的寒月屁滚尿流,嘻嘻嘻……” 第一千十一章 残月 随着全新的梦幻林地重现,这个神秘空间现在能知道的秘密尽在眼前,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梦幻林地的出入口一致,只是进出的方式有些特别。 浪七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处,心道这倒是一个避世的好去处,把门一关,除了自己和白天,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用任何办法可以进来。 出了洞口,三奴在外面静静恭候,见到浪七两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们仨就一直待在这里?”浪七没好气地指着三奴道。 七奴连忙上前道:“主人,这那能啊,跟着主人混了那么长时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我们仨轮流地出去探了探路,这里的情况基本上摸清了。” 浪七点了点头,这三个家伙还算识相,忽然又想到什么,道:“你们没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没有。”七奴连忙摇头,“主人没发话,我们那敢呀,放个屁都得给憋回去。” “你……”白天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下次用词文明点,知道吗?” 七奴苦着脸,点点答应。 浪七笑道:“算了算了,这三个家伙倒是学聪明了。” 心想这里可是叹息坟场,是天泣,这个遗弃之地连通灵都没几个,以这三个家伙的境界,还不得乱套,还好他们懂事。 “我警告你们,在天泣,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趴着,无论弄你,都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敢多放一个屁,我就扒你们一层皮,听懂了吗?” 三奴连连点头,他们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浪七出自天泣的,也知道天泣这废地的级别,这么社会的他们怎么会不理解浪七的话中之意,其实即便浪七不说,他们也知道怎么做,有机会就照顾着点,那还敢捣乱。 浪七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下出入口。 真正的幻梦林地别人虽然进不去,可这出入口被搞在这样,也太明显了,万一以后被长空剑逆看到,还不得逼问自己其中的秘密。 指了之前的那个洞口,“你们仨,把刚才的痕迹清理一下。” 三奴眨了眨眼,当即心领神会,把里面的洞壁东凿凿,西挖挖,以假乱真,掩人耳目。 浪七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三个家伙带在身边还真不错,省时省心,很能体会“领导苦衷”。 三奴幻回真身后,浪七两人跨着坐骑朝外走去,玄奴在前面开路。 一路上,两人感慨颇多,那些以前可望不可及的“仁”,现在在白天眼里,就是一些零碎的魄。 两人走的慢,一路走,一路聊,说到“仁”,不由得想起神秘森林禁地,那里的亡灵极兽分明就是“仁”的仿版,就连白天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宗鬼还真是个天才。 浪七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白天是因为专门天赋,才能感知魄的存在,可宗鬼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有这个天赋?还是有其他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还有一点他没想通,从里到外,这里有很多很多“仁”,尤其是里面的“仁”,级别很高,有些甚至还不于下归真,普遍强度远超亡灵极兽,如果这样的实力,随便跑出一只,整个天泣都完了,可它们也像神秘森林禁地一样,像是被某种程度设定,只在固定范围内活动。 难道这些也和五脏石和魄力有关? 又或是和当年那个关于叹息坟场的传说有关。 当时他们还只是普通白阶,当听到有紫阶强者也死在里面,甚至还有传说中的赤阶皇者,下意识便把它当成一个传说,现在看来,这传说不但没有夸大,甚至还被淡写。 赤阶皇者在天泣,的确是神一样的存在,但在叹息坟场,最多相当于中等级别的“仁”,更别深处的那些“仁”,死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天泣根本没人深入其中,很多事情只能靠想像。 三奴虽然强大无比,逃跑没有问题,但对付归真级别的“仁”还是有些麻烦,所幸白天如今是魂界至尊,地狱之主,一个呼吸就能所这些“仁”吸的干干净净,不过她也是够懒的,只顾着和浪七聊天,这些事就交给了黑白无常。 在如今这真正的地狱,黑白无常的进化速度如同开了挂,也正因为真正地狱的形成,他们两个之间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隔阂,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建立通道,实现来去自如。 地狱就是魂道,无形之道,它包容一切,包括须弥。 黑白无常本就有归真实力,在地狱的加持下,在魂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天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俨然成了地狱使者,由他们开路,无论是那种级别的“仁”,统统都化为魄力,回归地狱。 浪七是归乡心切,既害怕又期待,这或许是每一个归乡游子的复杂心情。 自离开天泣,远走他乡,距今已有千年之久,不由得让他想起崔护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极乐世界的人类寿命虽然很长,可天泣大多都是无法修真的普通人,平均寿命也就两三百年,虽说随着境界提高,寿命也会随之增加,但在没有达到赤阶的前提下,很难度过千年之劫。 如今的天泣,还有几个认识他浪七,还有几个知道张七这个名字。 叹息人走出叹息坟场。 或许是一段悲伤的感慨。 走出叹息坟场,看了一下天空,确定东南西北的方向后,朝着残月镇的方向走去。 坟场周边,是一条可容纳数十匹马同行的大道,两侧每隔几米就立着一块警示木板,上面写着越界危险四个大字。 眼前的一切,似乎遥远,又似乎很近,忽然感觉到一阵紧张,不由得停下脚步。 白天看了一眼身边的浪七,把手伸进他的臂湾,轻轻地把头靠了上去。 这里,就是他们三人当年最初的回忆。 一个“仁”、十个“仁”、百个“仁”…… 浪七和玄天成为了白天的召唤术,痛并快乐地斩杀着数之不尽的“仁”,也正是这段最“痛苦”的经历,如今却成了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走吧!” 浪七怜爱地摸了摸白天的秀发,收拾心情朝镇子走去。 他们出来的位置,应该是这条大道的中间位置,跨过栏杆,回归大路。 依稀记得,以前的这条路,是条小道,因为“仁”多,被视为危险的禁地,曾一度让残月人不敢外出,如今被开发成大道,路面也平整了许多,从上面的路痕来看,来往的大车和人应该不少。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看到迎面走了一个车队。 定睛一看,拉车的居然是极兽铁骨银牛,这极兽级别可不低,浪七对它印象深刻,速度快,防御高,当年还是兽潮的主力之一,不少战士就死在它手上,没想到如今却被训服成个拉车的脚力,还真是世事因果循环。 看来这千年里,不但他在进步,天泣也在进步,换成当年,像铁骨银牛这种极兽,只有天泣的九宗这种势力手里才有,而且还是作为重要的战力贮备,现在却成了普通平民的脚力。 以浪七的眼力,就算不用观火,也能一眼看出这些人的实力,连赶车的在内,一共十六人,只有车上那个男孩有灵力迹象,其余都是些白阶平民,能以这样的身份驾驭铁骨银牛这种极兽,这要是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两位早啊!” 前面赶车的车夫见到浪七两人,也是热情地打着招呼,凭他们的眼光,自然看不出三奴的级别,再加上三奴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就是三只普通的极兽。 浪七很喜欢这种感觉,乡里乡亲的,就像邻居一样自然,见面就是一句“吃了吗您”,热情、随性。 “早啊,各位,都吃了吧!” 浪七很自然地回了一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说话没有经过大脑,不需要揣测,不需要算计,脱口而出,这种感觉十分舒服。 那些人报以同样的方式,笑道:“吃了吃了,镇里开了家粥铺,那味道可顶了,两位可别错过。” 擦身而过,还不忘聊上两句,还真是乡村气息十足,浪七笑着谢了谢。 “七哥,你认识他们?”白天有些奇怪,浪七似乎对这些人很熟。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天儿,这才是生活,真正的生活。” 白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不多久,两人便来到了镇子口。 抬头望去,这里的一切还是千年前他新手设计的规划,只是多了许多魔法巨塔,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比他离开前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这种足以抵挡当年的赤阶强者。 镇口仍然是他熟悉的高大城墙,墙上依稀可见斑驳痕迹,那是岁月留下的侵蚀。 大门口的守卫不多,也没有规整的站姿,三三两两地闲聊着,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工作。 进出镇子不需要缴纳入城费,但需要登记,但边上却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浪七一看,居然还是自助登记,随便填个张三李四都没人查,靠的就是一个自觉,还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残月进化到了这么早的思想境界了吗。 残月毕竟是残月,他心慰这个镇子还保留了当年的那份纯真。 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和热情,残月还是他记忆中的残月,那个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残月。 浪七拿起笔,很认真地在登记簿上写上张七两个字,老老实实地按照规定填写表格,顺便还帮白天也填了一份,再整整齐齐地把资料摆了回去。 他是浪七,他是天泣之主,但他更是残月镇长,残月子民,他没有特权,有的只是那份对镇子的感情。 守卫上前,并没有因为他是生面孔而为难他,反而主动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来这里的守卫更多的是偏向于义工的角色。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谢了哥们,我们可不是外地的,我们是正儿八经残月人,只是离家太久了,太久了。” “什么?你们是残月人?是新残月人,还是残月本地人?” 一句浪七以为再平常不过的话,没想到却引起守卫的惊讶。 浪七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什么是新残月人,什么是残月本地人?” 此话一出,守卫表情忽然警惕起来,他一脸严肃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冒充残月人,在天泣是重罪。” 浪七连忙摆手道:“我们真是残月人。” 那守卫把手一伸,道:“两位,请出示入关证明。” “入关证明?” 浪七愣了一下,这是啥东西,他以前可没听说进残月还要这东西的。 守卫见状,更加起疑,道: “两位,请跟我走一趟。” 第一千十二章 残月精神 这……这就被查了? 浪七看着眼前的守卫,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只是回个家而已,还被人扣了。 白天“哀怨”地看着浪七,那委屈的样子惹人心怜。 那守卫见状安慰道:“小姑娘别紧张,这里的残月,没人欺负你,我们呢,只是例行问个话,问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呀!”白天“开心”地笑了,指着浪七道,“那太好了,这个人好凶的,还不给我饭吃。” 浪七差点暴走,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嫌事大,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你!跟我走。”守卫显然是相信了白天的话,对浪七的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客气。 白天正在一旁得意地偷笑,浪七知道这丫头的诡计,可在残月他还真拿她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要老老实实地跟着守卫走。 残月镇的总体结构没变,还是以前他设计的格局,只不过规模变大了,人也变多了。 一路行来,到处可见白阶平民,也有不少紫阶强者,他们之间关系融洽,就像普通邻人,没有明显的阶级歧视。 “这位兄弟,你是带我们去镇长府吗?”浪七多嘴问了一句。 “镇长府?”守卫眉头一皱,“你们找谁?有身份证明吗?” 这话问的浪七不知该如何回答,去镇长府肯定是去找镇长,还能找谁。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现在的镇长是谁,作为一镇之长,或许他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难不成残月的传统变了?当年的残月讲的是官民平等,老镇长在世时,所有人不分彼此,一起劳作,一起用餐,怎么现在官民有隔阂了?见个镇长还需要身份证明? 守卫见浪七没有说话,直接把两人带到了卫所,房里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守卫,他指着浪七对另外一个守卫道: “羽哥,这人自称是残月人,可他连新残月人和残月本地人都不知道,还要去镇长府,身上既没有入关证明,也没有身份证明,你给处理下。” 那个叫羽哥的守卫甩了甩手,“交给我吧,反正前段时间刚收押了几个冒充的,还没来的及押送天泣,一起吧,下次呀,得和葛城主说一下,是得好好整顿一下了,不然有得我们忙。” 那人应道:“就是,问题还是出在入关那里,是该好好改革,长此以往,迟早会影响残月的正常生活。” 浪七一看,这两人的天聊的还挺欢,是不是把自己两人给忘了,打断道:“两位,你们看,是不是先把我这边的情况给处理一下。” 那叫羽哥的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边上“楚楚可怜”的白天,态度有些好转,身上倒也没有官僚主义,甚至还有些同情之色,“坐吧,说说看,为什么要冒充残月人。” 浪七苦笑道:“这位兄弟,我们真是残月人,没有冒充。” 对浪七的这个回答,羽哥表示理解,“我知道现在外面日子不好过,你要真有困难,就说出来,我们残月有专门的救济制度,真犯不着冒充残月人,这可是重罪,我看你俩的样子,也不像个惯犯,有什么苦衷说吧,我会帮你把报告写的好看点,给你们求求情。” 羽哥是一片好心,可浪七是好气又好笑,他是真想说自己就是张七,是千年之前的镇长,可对着这些白阶平民,他们会信吗? 只好婉转道:“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年纪还小,好多年未曾回家,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和以前不一样,要不这样,你把这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找来,我的长相变化不大,他们能认出我来。” “可这里的规矩几百年都没变过,你是什么时候离家的?”羽哥被浪七的话说得愣了一下,这家伙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啊。 这个问题浪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都不记得了,总得有个大几百了吧。” 浪七的话听起来十分离奇,好在这羽哥也算是比较负责任,试着想法办法为浪七这个“年纪很大的年轻人”求证。 后来才明白,原来自从他们走后,残月镇就一直没有镇长,在他们心中,一直深信张七这个镇长会回来。 可为了更好的管理残月,主持残月事务的最高职位只能是副镇长,而当年的那个镇长府其实一直空着。 对残月人来说,镇长府就是镇长的,就是张七的,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入住其中。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真正的残月人才有资格进去打扫,无论残月如何发展,镇长府一直没变过,那张当年他坐过的椅子,经历千年,在等着它的主人回家。 浪七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就是家,无论是出嫁的女儿,还是远行的儿子,作父母的,总会把他们曾经的那个房间留着,打扫着,因为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家! 清贫如水,热情如火,残月还是当年的残月,千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忘记当年那个,拖着一个被所有人遗弃的残月,走向天泣巅峰的镇长张七。 “现在镇上年纪最大的就是宿老,可是他……” 边上的守卫叹道:“羽哥,我看算了吧,宿老年纪大了,而且还……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听这意思,好像这个叫宿老的年纪应该很大了,或许他还可能认识自己,浪七忙问道:“两位兄弟,你们所说的宿老是……” 羽哥道:“宿老是我们镇上年纪最大的一个,听说当年镇长还在的时候,他就住在镇上,虽然我们受尊敬他,可他的脑子……哎。” 浪七闻言大喜,他们口中的镇长自然指的是他,否则就只能叫副镇长。 过了这么久,居然还真有熟人,虽然不知道那是谁,可当年他在镇上知名度太高,如果是老镇上的人,一定认得他。 连忙道:“没事没事,先见见,我想他一定认识我。” 羽哥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不过,你可别太大声说话,宿老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一路上,浪七打听了一下这宿老的情况,这情况还真有些特殊,是个孤寡老人,未婚,些微弱智,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孩子,可上天闭了一扇窗,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门,不知什么原因,他却是残月当时唯一一个有灵力的本地人。 而且他的灵力也很奇怪,找不到对应属性,也无法修炼,可随着年纪的增长,灵力却在不断增强,凭借着灵力的消耗,挺过了千年之劫,成了残月年纪最大的老人,众人尊为宿老。 宿老虽然智力如孩童,但本性善良,除了贪吃之外,从不仗灵力欺负人,尤其在事关残月建设,也是格外主动积极,广受残月人尊重。 没多聊上几句,就到了宿老住处。 他家紧挨着镇长府,一处普通的老院子,羽哥轻轻地敲了敲门:“宿老,您在吗?” “在在在,我在吃饭呢!”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说话却很有童真。 这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浪七在脑子回忆。 得到宿老的回复,羽哥这才推门而入。 庭院中间摆着一张长条餐桌,桌上有四五道家常菜,一个小老头背对门,端着口碗在吃饭。 “宿老,吃着呢!”羽哥笑着打招呼。 宿老一边吃,一边转过身,饭还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哦,是小羽呀,吃了没?要不一起?” 羽哥摇了摇头:“不用了,食堂烧了饭,我这里给您带来两个人,说是以前的残月人,您看看认不认识……” 话音未落,宿老的眼睛忽然瞪大,嘴里那口饭还含着,一见到浪七,“哗”的下哭出声来。 然后冲着浪七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含着饭的嘴里发着含糊不清的话,一边哭一边叫:“七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呀,唔唔唔……” 这一声七哥哥让浪七的思绪一下拉回到当年,他瞪着宿老看了看,忽然发应了过来。 “阿狗,你是阿狗。” “七哥哥坏,七哥哥很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阿狗啊……” 居然是阿狗,当年那个当年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孤儿阿狗,老镇长眼里最可怜的阿狗。 一个七哥哥,一个阿狗,两人的这一幕,直接把阿羽给看懵了。 镇子上很少有人知道宿老的真名,为了尊敬,他的名字几乎都被遗忘,可……可这个男人居然叫尊敬的宿老阿狗? 宿老他也自称阿狗?宿老只是弱智,他只是智力和儿童相当,但他不是白痴,他不会自贱到自称阿狗,除非……除非他真的是阿狗。 不对!等一下! 宿老刚才叫他什么来着,七哥哥。 对,是七哥哥。 七这个字在天泣是个禁忌,即便以前有人名字里有个七字,也都心甘情愿地改名,尤其是在残月这个地方,七这个字,是神圣的代名词,是只有神才能拥有的字,只是因为残月的神,天泣的神:张七。 难道他…… 羽哥揉了揉眼,仔细盯着浪七。 残月每年小祭,十年大祭,大祭当天,残月会展示张七的画像,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照片,只能靠画像记录,而且大祭人多,离的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他的长样的确有画像有几分神似,只是看上去更成熟了一些,也黑了一些。 “你……不,不,不,您是……” 羽哥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由自主的哆嗦。 浪七回头看了一眼羽哥,笑道: “你好,我叫张七。” 羽哥的脑袋轰的一下炸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就跪了下来,趴在地上痛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在说什么。 神临,神迹! 他们的神,回来了! 他这一跪,浪七反正更加不知所措,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忘了回家,做错了事的游子。 本来跪在地上痛骂的羽哥突然蹦了起来,一抬腿便要朝门外冲去,嘴里像发了疯似的大喊:“神临,神临……” 这一喊把浪七吓了一大跳,他连忙虚空一点,强大的力量瞬间裹着住他的身体,在他身上形成一个独立空间,及时阻止声音的传导。 “嘘……”浪七做了一个禁声手势,“我说哥们,我只是回个家而已,你可别整那么大个动静。” “你看我。”浪七指了指自己,“我不是神,我是张七,残月镇长张七,就是……” “唉!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总之,你别给我出去瞎叫,听明白没?” “唔唔唔……”里面的羽哥又是点头,又是指手划脚的,看上去非常着急,可声音却传不出去。 应该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浪七自我安慰着,况且,就算他不懂,他又能拿他怎么办,哎。 浪七放开他的禁制。 羽哥算是没有再叫,可也不敢抬头,这么多年来,浪七就是残月的信仰,岂是区区几句话能改变的。 浪七看的好一阵无语,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更不是他的初衷。 看着浑身紧张的羽哥。 “残月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年老镇长在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流落到镇子的我,抑或孤苦无依的阿狗,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什么神,可为什么镇子交到我的手里,就有了阶级,有了神,难道是我张七那里做的不对吗?” 第一千十三章 千年天泣 公平、公正。 这是残月的族训,也是残月立族之本。 浪七的话让颤抖的羽哥静了下来,他小心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残月信仰一样的男人。 每一个关于这个男的传说,似乎都不太一样,他更像是身边的亲人,和谐又有点羞涩。 他似乎有些懂了,有些悟了。 “坐下说,站着干嘛!”浪七自顾地拉过桌前的一张凳子,看着桌子上的菜,笑道:“条件不错嘛,有菜有肉,挺香的嘛,这么多年没回家,就馋这一口。” 说完一把拿过阿狗的那双筷子,直接下手,“小羽是吧,你去屋里再拿幅碗筷。” “来来来,阿狗,七哥哥陪你一起吃饭。”浪七笑道。 白天也跟着起哄,挤着一起吃。 情绪如潮,涌上心头。 这一幕让他想起当年情景,也是在残月,那个傍晚,他和天成第一次来到残月,就在商鼎家吃的饭,原始的野味,粗糙的烈酒,敞开的胸怀。 物是人非,千年转眼即逝,商鼎只是个凡人,也早已离开人世。 浪七虽然叫羽哥一起吃,可他就算再悟,也不敢和浪七同席,能在一旁伺候着,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 浪七也不强求,这种事一时半会的改变不了,随意地一边吃,一边聊着天泣这千年发生的事。 当年,浪七深入邪恶丛林,远赴极乐大陆,这一走,就是千年…… 浪七人虽走了,却留下了一下整合的天泣,还建立了下完整的长老会制度,正是这个长老会制度,对天泣的影响长达千年之久。 当年有九宗十八会之说,但放到现在,听过这个词的人早已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长老会。 经过多年发展演变,王家,也就是原来的王家会,玄天成的岳夫家,成了天泣最大的家族,照此下去,天泣最终会进入一个平衡的发展时代。 然而,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打破了天泣的格局。 浪七走后百年的某一天,邪恶丛林来了一群化形极兽,几十个清一色赤阶极兽,为首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老者,不下于当年的兽潮发动者魔眼天蟒。 这股力量比当年浪七在时还要夸张,天泣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所幸他们并不是来发动兽潮的,而是找人。 从他们的描述中得知,他们找的人就是远行的浪七,长老会也知道这些极兽不好惹,如实说出浪七的去向,可那些极兽不信,自行天泣展开地毯式搜查,可那个时候,浪七已经身在极乐大陆。 找了几年未见到浪七,那些极兽开始搜索相关人类的记忆,这才相信浪七去了极乐大陆,只好悻悻而回。 可是没过多久,又有一批赤阶极兽来到天泣,他们也是来找浪七,最后同样一无所获地回去。 此后,同样的情况出现数次,甚至天泣都习惯了这些赤阶极兽。 后来,极兽们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便不再来询问浪七的下落。 找人事件发生之后,邪恶丛林就像开了闸一样,大量灵气涌入天泣,短短数年,让整个天泣的修炼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蓝阶突破到紫阶,紫阶突破到赤阶,甚至还出现赤阶皇者晋级突破。 说到这里,羽哥的表情有些失落,这些灵气也不知怎的,天泣所有地方都受益,唯独残月没有,那些灵气涌到叹息坟场时,就像遇到了屏障,怎么都进不来。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利必有弊。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人性的欲望也在提高,他们不再满足于以前的制度,各地逐渐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战争是人类的天性,也是社会的属性,没有任何一个制度可以永恒地统治着社会,长老会也一样。 充沛的灵气充斥着整个天泣,净化了天泣的修炼环境,各地陆续出现了高阶修炼者,他们开始不服长老会的管控。 从开始的言语上的冒犯,到后来直接动手,最终形成了战争。 这时候的战争比浪七那会破坏力更大,神一样存在的赤阶皇者成了战场主力,通灵、大成、化神,纷纷下场参战。 最初,长老会凭借着多年底蕴,还能镇压暴乱,可只要有一次失败,就严重影响长老会的威望,此后,各势力纷纷自立山头,小小的天泣也开始纷乱的群雄逐鹿时代。 在这里反叛势力当中,最强的一股势力首领居然还是浪七的老熟人,或者说死人。 席永! 当年的赤阶皇者,刀剑宗长老席魈的私生子,席永。 回溯当年风雨城,浪七亲手斩杀了席永。 席永死不瞑目,遗容面带微笑,浪七怜其才,怜其生平,还把妖刀和糖共存于尸体,却意外地促使他彻底完成了和妖刀的融合。 经过百年进化,妖刀和席永合二为一,从而一举突破赤阶,进入元灵之境,成为当时天泣最强修真者。 妖刀席永。 浪七杀了席永,可席永并不恨他,因为浪七杀的是他的过往,从此之后,他不用再背负席氏之名,更不用为私生子三个字而自卑。 浪七的善举,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让他成为真正的席永,妖刀席永。 席永感激浪七,尊敬浪七,但席永毕竟是席永,感恩和野心并不冲突,晋入元灵后的席永,便开始四处网罗高手,以他元灵之境的实力,很快从者如云,最终开始向长老会发起进攻,他要取代长老会,成为新的天泣之主。 此时的长老会,虽然没人晋入元灵,但长老会毕竟是天泣正统,赤阶皇者数量最多,但数量终究敌不过质量,在一次次的战败后,最后被逼让出天泣城,一直往西退,丧失了大半国土。 席永的反叛军势如破竹,长老会一路溃败,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长老会成员葛幺居然晋入元灵。 葛幺,葛家二少爷,镇长葛容的儿子,他们父子当年和浪七有过多次交集,当年正是浪七发现葛幺身上的稀有血脉逆天针,凭借着稀有血脉,葛幺后来者居上,从一个蓝阶小子,一路势如破竹,成为至强元灵。 葛幺的晋级极大地振奋了士气,在他的带领下,长老会不断收复失地,硬生生把席永逼回东部。 此后,双方展开了一场数百年的竞速兼并战争,各种势力纷纷归服。 葛幺占据正统优势,得占天泣近四分之三,双方最终以自在城为界,划城而治。 席永虽然版图小,但起势早,手下强者如云,亦绝非葛幺所能覆灭。 双方虽然划定国界,但也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战争常年不断,导致天泣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此时,一个杀手组织横空出世。 照江轩! 听到这个名字时,委实让浪七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听到照江轩三个字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初出残月,偶遇王秀。 在他印象里,照江轩虽然是个杀手组织,但从不参于政事,在当时而言,实力的确很强,但还没到能对九宗的地步,难道这百年里,他们也发展到了可以对抗长老会的级别?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羽哥不知道,整个天泣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据传闻,浪七认识的那个照江轩,已经是个过去式,连轩主都被人给宰了,而现在这个轩主,就是那个动手的人。 如今的这个轩主,身份十分神秘,只听说他曾经约战过葛幺和席永,胜负未知,足见此人也是个元灵之境。 自此,照江轩名声大震,很多人投入门下,成了黑道老大的代名词。 照江轩的宗旨没变,不称霸,不占地,谁给的钱多,就帮谁卖命,还是之前那个纯粹的杀手组织。 正因为这个宗旨,在长老会和席永之间多了一层顾忌,这种三角关系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天泣的战争也慢慢平静下来,直到现在。 感慨之余,其实浪七最想知道的是,残月站在那一边。 说到这里,羽哥忍不住面露高傲神情。 战争伊始,双方不断有人过来拉拢残月,要知道残月代表的可是浪七,无论是那一方,也无论战争如何进行,浪七始终都是天泣人心中的神,要是能取得残月的支持,在精神和意志上才是真正的正统。 可当时的残月人态度格外强硬,他们秉承浪七当年的意志,绝不参于到战争当中,保持绝对中立。 论实力,当年的残月的确称得上强大至极,浪七亲手创立的梦幻机甲战队横行天下,所向披靡,但随着灵力的浓郁,天泣的总体实力在大幅度提高,尤其数百年之后,凤毛麟角的赤阶皇得,变的随处可见,梦幻机甲的优势便逐渐丧失,强势残月成了一代人心中的记忆。 残月的独特环境,使得这个地方连个像样修真者都没有,更别说赤阶皇者,但无论是战争的那个阶段,双方都不敢踏兵残月半步。 因为这里是天泣之主,天泣之神,浪七的故乡。 他对葛幺有再造之恩,对席永有重生之德,对整天泣有擎天之功,他是天泣人心中的神。 残月也是所有天泣人心中的圣地。 所以无论外面的战争如何残酷,残月依然保持着世外桃源。 残月人不参政,不议政,不做****地,不接纳政治人物,始终让自己保持中立,这才有了今天浪七所看到的安详残月。 第一千十四章 天道天经 神圣之地,兵戈止步。 这是当年天泣之主浪七留下的余威,否则便是与全天泣为敌。 无论是基于战略,还是情感,残月都承受着最大程度的尊重。 席永抑或葛幺,更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都曾亲自来过残月,追思浪七。 听到这里,浪七尴尬得一头暴汗,自己又没死,用不着祭拜追思吧。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残月位于长老会势力的后方,受到葛幺照顾更多一些,况且这里还是巨人的聚集地,同样有着不俗的防御能力。 听到这里,浪七总算明白,他们之前老在说什么入关证明。 要是人人都纷涌入残月,这一方净士就会被打破,残月有自己的规矩,所以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入残月。 浪七之前还担心残月人的现状,现在看来,他们生活的还不错。 可战争依然把大量的人推入残月,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残月人和新残月人。 残月人也被称为原住民,这个原住民也被分为三类,一类是从巨人山谷迁移过来的巨人,也是残月的建造主力。 另外一类是后来加入残月的势力,包括王家堡和太一门等等。 后来一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那是当年浪七初入残月时,那些白阶的平民,这些人因为普通姓商,所以这类人也被称为商族,也是天泣地位最高的种族,享受着天泣的供奉,无论是本就有义务的长老会,还是当下崛起的席永,都会定时进供。 羽哥就是商族人,原名商羽,他们这些商族人,有些在残月从事一些日常管理工作,有些还保持着当年最原始的耕作。 “镇长,您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商羽满眼期盼地看着浪七,聊了这么长时间,浪七的平易近人让他自然了许多。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可惜天不从人愿,今日得回天泣,亦纯属偶然。” 商羽的脸上满是遗憾,却也不敢声张。 既然玄天成去过叹息坟场,应该会来过这里,可商羽却连连摇头,残月就这么点大,他是残月土著治安官,有没有生面孔进镇,他当然知道。 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 天成啊天成,你这小白脸,到底死那去了,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 故地重游,故人已逝。 残月镇里,除了阿狗,都已是黄土一杯。 既然如此,就不要打搅这镇子的宁静了吧! 浪七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回来,商羽也不敢有违,但作为仍然存在的镇长,有些故人之后,该见的还是得见。 残月镇里,浪七最熟悉的便是当年的好兄弟商鼎。 浪七当年留给了他,还是很多商族人续命灵药,但天泣条件有限,灵药效果没有极乐大陆那般强劲,有些人撑到了三百多岁,商鼎身体条件不错,硬是撑了五百多岁,这种寿命,放在凡人中,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商鼎还在世时,副镇长一职一直由他来当,他是最接近浪七的人,也是残月最了解浪七的人之一,他当族长很彻底的贯彻了浪七的思想,这使得后面的族长一直参照他的执政方式,直到现在。 商鼎还算是比较幸运的,留下了几个子嗣,虽然他在商族中最有威望,却没有让他的子孙继位,这也是当年浪七那套公平公正的思想内容之一。 故人后代,浪七还是见了见,当然还有现任副镇长商延。 当商羽把这一切告诉这些人时,他们的反应比商羽还大,当场泣不成声。 在这些人的陪同下,浪七终于有机会可以故地重游。 以前商鼎的那个家,也就是浪七第一次来到残月的那间小房子,如今都成了旅游打卡地,商鼎后代也没有依着自己的身份搞些特殊化,除了打猎农耕,还有就是收点门票。 看着如今规模正盛的残月,浪七感慨万千,这是他当年亲自设计的城市规划,不过当时是为了防止野兽扰民,后来经过升级,变为抵御兽潮,一砖一瓦都充满着当年的欢声笑语。 镇长府,其实就是给浪七留的家,在众人的再三挽留下,浪七在这里住了几晚。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长空剑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年,虽然如今他自负有能力横跨整个邪恶丛林,但耗时太长。 他想了想,走之前,得给天泣做些什么,好歹自己还挂着个天泣之主,顺便搜寻一下玄天成的线索。 浪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天,白天却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另有所指。 “七哥,去吧,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一切随缘莫强求,来时难,去时亦难,也许没人比我更懂,也许没人比我更不懂。” 白天的话让浪七呆立原地,他看着白天,从未想过开朗的白天,会有一天如此深沉。 他感到有些愧疚,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必要回避那些问题,他不说,白天懂,他说了,白天亦懂。 浪七点了点头,双目迷离地看着东方,思绪慢慢地走的远了,远了…… 他就像个荣归故里的游子,分享着自己的成就和快乐,也倾诉着自己的泪水。 然而桃花依然在,人面已无踪,这是最悲哀的事。 临行前,浪七再次给残月留下很多东西,灵药、装备、材料…… 作为圆月盟主,他身上的好东西可真不少,有些东西就算在极乐大陆,那也是无价之宝,更何况是在天泣。 不过,浪七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东西也只能交给商延,口授密令,只能由他打开储物神器,代代相传,作为残月传家底蕴。 里面有很多神奇物品,其中有当年浪七侥幸得到的空芥裂变,不过他当年得到的是初级产品。 就任圆月盟主那段时间,为备不时之需,量产并升级了这款一次消耗品,如今四脏晋级,这些东西对他失去作用,便把这些也留在了残月,以作解危之用。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超越神器级别的圣器,其中最珍贵是一套法阵,融合了阵与各系魔法,能笼罩整个残月,生生不息,元灵亦不能破。 更重要的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保需自强,全凭这些外物,难以真正让自身强大,从知道残月人没有灵力且无法修炼的体质后,浪七便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他后来发现,商族的这种体质并不是灵力匮乏导致,而是先天性,这种体质无论后天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 关于无法修炼的体质问题,浪七的看法和其他人不同。 他认为,体质有本质区别,但没有高低之分,就如同性别,这是先天决定,也许在某个时期,某些情况下有高低,但长远来看,并无绝对的优劣。 如同凡人体质和修真者体质。 凡人体质能做很多修真者做不了的事,比如修炼除灵力之外的其他力量体系,关于这方面,他自己深有体会,因为他就是一个没有元灵的元灵境。 这是一个多元的融合世界,提供了许多不同的人生道路,变强除了传统的灵力晋阶之外,还有很多方式,比如专属力量,剑之力、刀之力等等,或者更夸张的本源之力。 理论上来说,如果能感应到某一种力的存在,就有机会通过感悟,把这种力纳入到自身,成为强者。 从这个角度计,灵力源自于取,而这种力量却源自于悟。 可在实际操作中,这个理论很难落地,除非浪七这种天纵之才,所谓知易行难便是这个道理。 历经千年,浪七在极乐世界不断修炼,不断摸索,自白阶起,由天赋血脉入手,靠着逆天的悟性,一路走到赤阶皇者。 历经千辛万苦,访遍人神两道,求元灵而不可得。 元灵的缺失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之前的修炼之途,也一度怀疑这世界的灵力体系,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开始摸索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道,一条全新的修炼之道。 灵力修炼不是唯一,这是浪七所悟的修炼之道之本,于是,便有了通过各种本源之力进行修炼。 而这,就是浪七所认为的天道。 他的心得手册里记载了关于力的各种介绍,还有许多成功案例,着重分析不同的力采用不同的修炼方式,尤其着重阐述其原理。 这本册子才是浪七留给残月最神圣的礼物,最贵重的礼物,一个可以颠覆极乐世界修炼体系的礼物。 残月后人根据册子上的内容,居然还真有人悟出了力,成为独树一帜的至强者,而这册子也成了残月至宝。 天道为册,后人尊称为天经。 天经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整个极乐世界的修炼体系,也打破了所谓白阶凡人和修真者之间的鸿沟,成为继天葵法罗万象秘鉴后,最神秘的一部奇书,这是后话。 “镇长,这是我亲自确认盖章的身份证明,助您畅行天泣。” 商延恭敬地递上文书,他知道浪七此行的低调,特意制作此物,有残月镇最高首领的亲签,在天泣就是最尊贵身份的象征。 浪七紧紧地捏着手里的文书,没什么东西比这更加珍贵,因为他是残月人。 第一千十五章 二少爷 出了残月,一路行来,繁华更胜往昔。 途中所见,高阶极兽坐骑频频得见,商延曾说,当年的驿站被深推入邪恶丛林的三层,整个天泣版图被扩大。 也难怪在天泣到处可见被驯化的极兽,天泣早已不是当年的天泣。 客随主便。 大家都有坐骑,浪七也应该有坐骑,有相适应的坐骑。 于是,可怜的龙奴,神兽血脉的元灵至境,硬生生被要求幻化成连赤阶都不到的马类极兽,这还是在他们央求的目光下,浪七做出的让步,如果按照白天的意思,他们会被要求幻成灵风兽,一种犬类极兽,紫阶。 玄奴却因玄天成不在,得了个大便宜,他不用幻成极兽,以人形扮为管家下人,负责浪七二人的衣食起居,出身于监军的他,深谙其道,既稳妥又舒适,深得二人欢心。 离残月渐远,方才有了混乱之感,一路上,偶见强人出没,难民流离失所,两人有玄奴在一旁伺候,该救济的救济,该驱逐的驱逐。 残月往东,便是凯斯特镇,这条路自然非常熟悉,一路上勾起无数回忆,若不是王天威,当年差点死在这里。 入到镇里,情况比路上好很多,治安也算稳定,毕竟是现任大长老葛幺的老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凯斯特镇随着葛家的崛起,变成一方大镇,周边的很多镇子被圈了进来,相当于一个城的规模。 两人走的不急,浪七兴奋地和白天边指边聊,忆景怀旧,兴致盎然,随便还在当年驻足过的酒店打了个尖,回味当年的味道,虽然早已物是人非。 食物的价格比以前贵,味道也不够地道,这该死的战争,顿觉有些索然无味。 “七哥。”白天玉指点着茶,放在嘴里轻轻地嘬着,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动作,“你还记得这里吗?” “怎么能忘呢。”浪七叹了口气,“不过这里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你说的是那一桩?” “当年是最糗的那一桩喽,嘻嘻嘻……”玉指轻压着嘴唇,浅笑地点了点浪七。 “最糗?只怕是没有最糗,只有更糗。”浪七苦着脸,“那会儿的我们,就没有那件是不糗的,不是被人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说是丧家之犬,一点都不为过。” “我说的是那件,那件。”白天用力在空中比划着。 浪七忽然失笑,“你说的是那件呀,那确实够尴尬的,为了一把剑,差点把命给丢了,也不知那把开天斩还在不在?” “回去问问不就知道喽。”白天扑哧一笑,“商延说过,当年你们兄弟俩暗恋的少妇余兰,如今都成了长老会的一员,哦,对对对,还有你那老情人秦欣也是,并称天泣两大美女长老,是所有天泣男人的梦中情人,怎么?难道你就不想见见?” “啥……啥就成了老情人。”浪七红着脸站了起来,“白天,你这说话可得要负责的。” 白天得意地大笑起来,“你看你看,急了吧,要不是心里有鬼,你急什么,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嘻嘻嘻……” 浪七遗憾地坐了回去,嘀咕了一句,“这里离天泣城好像也不远嘛……” 话未说话,浪七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白天发飙的脸,吓的拨腿就跑。 “好啊,浪七,你果然心里想着旧情复燃,看我不打死你,别跑……” 天泣城。 天泣都城。 千年过去,眼前的天泣城还是记忆里的那个都城,当年的大兽潮,曾一度让这里变成人间炼狱,如今的城墙上还依稀可见当年的战争痕迹,深刻着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战争的持续,让这位千年都城显的格外拘谨,整个城都处于严格的军事化管理,特别是进出城门的检查登记,除了身份信息之外,就连入城的目的和证明人都要填写,方便两人承担连带责任。 浪七记得以前自己禁止过连带方式,怎么又死灰复燃,也不知是葛幺的主意,还是别人的建议。 浪七的身份信息是抄身份证明上的资料,入城目的贸易往来,证明人自然是商延,身份证明上写的很清楚。 果不其然,当他们一行拿出这五张身份证明时,守卫看他们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 连忙恭敬地把身份证明递还给了浪七,又朝后大喝一声:“后面的人原地等待,前面的让开一条道,速速开门放行!” “尊贵的残月贵宾,要不要小的帮您带路?” 浪七摆了摆手:“不用,这里我熟。” 凯斯特的变化很大,可天泣城几乎没怎么变,一切还是以前的天泣。 感叹回忆之余,有些感慨极乐世界的神奇。 时间是最强大的力量,在前世,十年间,城市就会发生大变,百年更是翻天覆地,若千年,连曾经的痕迹都很难发现,可这里,却依然能看到记忆中的千年场景,除了主政者的坚持之外,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基础材料。 石料、木材,经久耐用的可怕,千年之久都没有腐蚀的迹象,比前世的钢筋混泥土都要耐用的多。 当年的登天楼热闹,如今变的热闹了许多,不同的是,以前是围观的人我,排队的人少,现在是围观的没几个,基本上都是排队的。 浪七驻脚观察了一下,效率是高了许多,那些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是没几分钟就出来,看来灵气的浓郁使得新生群体多了许多修真。 成功率也很高,以前是进去一批,出来一个,现在是进去一个,出来一个,很少有失败者,看来这就是灵气浓郁带来的好处,难怪极乐大陆起步都是赤阶。 两人还特地去了一趟重生楼,这里当年就像是地下赌场一样,如今重见天日,规模比登天楼还要大,令人感叹不已。 天泣内殿,天泣最高权力中心。 遥想当年,指点江山,千万儿郎,奔赴前线,血战兽潮。 就在这里,第一任天泣之主诞生,就在这里,浪七称霸天泣。 如今,这里依然是天泣的权力中心,长老会总部。 “你们要见大长老?” 守卫看了一眼浪七手上的身份证明,如果上面不是赫然写着商延二字,就凭两人直呼葛幺之名,当会当场下狱。 连名字都不能叫? 没想到这家伙也变的这么官僚,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请代为通报,我等受商延族长之托,有事面见大长老。” 他也只好来一次入乡随俗,大长老就大长老吧,最后还不忘用商延这个名字打掩护。 商延之名,是精神领域的象征,地位超然,就连葛幺和席永都不敢怠慢。 守卫听罢,肃然而立。 “几位贵客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通报大长老。” 转身朝内殿跑去。 没一会工夫,那守卫就跑了回来。 “几个贵宾,大长老有请。” 浪七微微点头,随着守卫入内,葛幺亲自在内殿接见,规格之高视如同级,可见商延在天泣的地位之超然。 环顾四周,内殿一切如故,连摆设位置都没什么变化,就连他曾经坐的那张椅子,还静静地伫立在上首。 葛幺没有坐在上面,除了浪七,没人在上面坐过,当年席永攻下天泣城时,也没有坐上这张椅子。 这张普通的椅子,是天泣正统皇权的象征,只有得到所有天泣人的认可,才有资格坐下,否则,就是逆取,就是篡位。 即便是当年统御天下的长老会,也只能在下首的桌子上论政天下。 守卫对着侧首位置上老者恭敬道:“启禀大长老,商族贵客到。” 浪七定睛一看,侧首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消瘦,气色灰白,给人一种行将就木苍老感,可浪七却清晰地看到,老者体内蓬勃生机,犹如壮年男儿,这就是稀有血脉逆天针的特征,外表越枯萎,气血越旺盛。 葛幺老了,也收敛了,如果不是岁月沧桑,又怎么会把一个纨绔子弟变成天泣大长老。 “两位残月贵客,请上座。” 浪七两人一直都是临易体术,葛幺认不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残月人,商延亲笔的商族人,就值得他这个大长老尊重。 此时的浪七还在打量四周,寻找当年的回忆,没有在意葛幺的话。 葛幺见浪七不停地打量四周,以为他有秘话传达,把手一甩,守卫当即退出,空旷的内殿就剩下他们几个。 “商族长客气了,有事让下人传达一声,葛某登门受教便是,何劳两位族人亲临。” 可浪七依然没有反应,自顾着打量四周,这般轻视显然让葛幺有些不太高兴。 商族虽是神圣一族,可这种神圣是相互的,天泣人尊敬商族人,商族人也尊敬天泣人,作为大长老,天泣正统的最高权力者,这个态度于情于礼确实失态。 见此情景,葛幺便要自行入座,就在此时,浪七忽然“哦”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双眼紧紧地盯着葛幺,眼神似笑非笑。 就在葛幺一脸疑惑时,浪七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让葛幺脸色一变的话。 “二少爷,近来可好!” 第一千十六章 长老会 二少爷? 这三字一出,葛幺的脑子就像是宕机了一般,竟一时转不过来。 当今天下,葛姓之尊当数葛幺,元灵之境,天泣大长老,修真至尊。 关于他的来历,无人不知。 出身凯斯特葛氏,排行老二,父亲葛容,曾任凯斯特镇长,不过,在世人眼里,葛幺的成就远超葛氏先祖,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把葛幺视为葛氏之祖。 没人会直呼葛幺之名,更没人称其二少爷,他那个年代的人,至少都是千岁高龄,那个不是天泣顶尖人物。 葛幺很确定没见过眼前之人,可他居然直呼自己二少爷,难道…… 浪七见葛幺呆呆的没有反应,只好笑着收了易体术。 “二少爷,你这记性可不行哦!” “主上!” 浪七真容,时刻深入葛幺脑海,忽现眼前,惊得脱口而出。 即便如今的浪七比当年成熟了许多,可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浪七,如今这天泣,见过浪七真容的屈指可数。 “扑通”葛幺直接跪了下来,口中哽咽着直呼“主上”。 这倒是让浪七有些意外,葛幺不是大长老嘛,怎么也有这种动不动下跪的习惯。 葛幺啊葛幺,这么多年来,你怎么也变官僚了。 尽管浪七很不喜欢这种形式,但还是好言安慰了一番,同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无意于天泣之争,天泣的事让天泣自己解决,自己不过是偶尔路过,仅此而已。 葛幺可不管浪七是不是路过,这内殿上,始终还留着他的位置。 “主上,您上坐,上坐,千年了,这张椅子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浪七苦笑着坐了上去,在他看来,不就是一把椅子嘛,什么时候开始,天泣也变的这么形式主义。 浪七不说话,气氛就显的格外凝重,为了缓和气氛,半天玩笑道:“我的二少爷,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再不说我可就走喽!” 葛幺老脸一红,顿时感觉以前的张七又回来了,也就没那么紧张。 浪七笑道:“坐吧,小幺,哦不,现在该叫老葛了,都堂堂大长老,这么拘谨干嘛,跟个小媳妇似的,别忘了这里本来就是长老会,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葛幺连连摆手,如言坐下,“主上切勿笑话在下,什么大长老,在主上面前,我们都是您的属下而已。” “行了行了。”浪七打断了他的话,“就随便聊聊家常呗,这里的情况呢,商延多少说过一些,我的情况呢刚才也说过,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以前的老朋友,哎,现在看来,也没几个了。” “啊!主上,您真的要走?”葛幺道。 浪七点了点头,“是啊,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葛幺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开始哭诉,一个老头,搞的像个小媳妇,一直在哭诉席永的不是,浪七都听的耳朵起茧,心想难道年纪大的人都这么爱唠叨吗? 葛幺当然不笨,一看这话题吸引不了浪七,当即改了一下语态,笑道:“主上,这里还有几个您的老相识,要不要叫过来聚聚?” “你说的是秦欣和余兰他们吧,听说他们俩也当上了长老,还是化神境,难得难得,叙叙旧也好。” 葛幺开心地道:“主上,他们要是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笑疯了的。” 浪七会心一笑,颇含深意道:“你也很开心吧。” 葛幺一下就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一切都瞒不过主上。” 浪七指的长老会制度,这套制度当初还是他创立的,只有天泣之主能直接下达决策,大长老也不行,除非得了绝对票数的其他长老支持。 长老会的席位固定且数量稀少,秦欣和余兰就占了两个,让他们见到浪七,就等于卖了两人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不是变相的招揽嘛。 浪七的态度很明确,支持葛幺,从刚才的态度来看,这人懂得感恩,一个懂感恩的人,至少是个有底限的人,让他做当权大长老,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多久,葛幺就领着两人来到殿前。 余兰和秦欣不可思议地看着殿上的浪七,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自是难免刚才那一幕。 余兰的样子老了许多,眼角偶见些许皱纹,倒是秦欣,还是以前那般身材火辣,看来她的天赋更强,晋级的早,才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当年的幻想世界,两个从开始的你死我活,到最后站在同一阵营,昔日种种,犹在眼前。 当年败于浪七之手,秦欣既不甘又气愤,直到后来看到浪七铁血手腕,方知他对自己手下留了情,心生愧疚之余也拨动了她心中的那根情弦,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每当有异性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脑中不知不觉就会浮现浪七的身影,使得这位美女长老多年单身。 众人品着茶,共述往事,说到凯斯特那一段,余兰感慨万千。 “主上,当年你一白阶,却能在修真者中杀出一条血路,这般手段,就算放到现在,也是惊叹不已。” 说到这一段,浪七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开天斩这东西到底去了那里?你是说给了秦欣,但记录上根本没有这东西。” “开天斩?”秦欣凝神思索,当年她在魔法公会担任要职,经手的东西很多,开天斩虽然珍贵,但也不过是区区蓝阶,想不起来也正常。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余兰忽然道,转身朝着秦欣,“小欣,你还记得当年的内核丑闻吗?” “你是说魔法公会的内核丑闻?”秦欣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回应,事情虽然过去很久,可这件事她倒是有些印象。 这件事得从当年浪七一行横扫邪恶丛林外围说起。 他们当时得了许多极兽材料,在驿站进行一场大置换,目标是不太受欢迎的极兽内核,当时很多人都参与了这场置换,其中有个大客户是魔法公会的人。 当时的魔法公会是最有钱的组织,难免滋生了许多腐败,私占公会财物这种事屡见不鲜,其中就包括了那把开天斩。 由于那次的置换数量比较大,价值高,很多公会物资流露到外面,就被人查了出来,当时负责监察的人员里,就有秦欣和余兰。 贪污的物品清单里就有开天斩,照理说开天斩这种蓝阶,既小众,又没价值,不会引起余兰的注意,可好巧不巧,浪七之前就专门为此物找过余兰,所以她一下就记住了,还专门提审相关当事人。 根据当事人的交代,这把开天斩的确已经交易了出去,他们记得很清楚。 开天斩的标价很高,可事实上根本没人要,拿回去也只能当个摆设,别说是一百万,一万都卖不起来,可奇怪的是,当时还真有人拿一百万把这东西给买了,而且连价都不还,所以他们印象深刻。 余兰当时还特地多了一嘴,问那个冤大头是谁,结果他们说是跟着浪七身边的那个人,也就是玄天成。 余兰这才恍然,也只有他们才会特别在意这东西,要不是现在浪七问起,她一直以为这东西就在浪七手上。 秦欣跟着点了点头,余兰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是玄天成拿了? 怎么会是他?这家伙要是拿了开天斩,早就第一时间得意洋洋地向自己炫耀,这可是当年他们俩拚了命要抢的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难怪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过开天斩,现在想想,他当时好像还在故意回避这个话题,这家伙,在搞什么。 算了算了,这东西本来也是给他弄的,现在东西在他手里,这事也算是有了个了结,至于原因,不重要,以后见到他的时候再问吧。 众人闲聊了一阵,东拉四扯的,白天还不忘扯上“老情人”话题,搞的余兰和秦欣两个都有些不好意思,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浪七只是随口一问,葛幺还以为浪七在问责,差点就要下跪: “主上,都是在下无能,您交给我的天泣,如今变的这幅局面……” “啧啧啧,老葛,你又来?我就只是随便聊聊,用不着这样。”浪七一把打断他的话,“这话说回来,如今这局面,也不能算是你的问题,灵气暴增,世界大变,强者喷涌,就算没有席永,也有赵永、王永,战争和权力本就是人类本性的逐鹿。” 秦欣在一边安慰道:“大长老,主上说的对,该做的你也都做了,如今主上来了,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席永我们都知道,主上的话他一定会听。” 葛幺点了点头:“对对对,天佑我天泣呀,否则这该死的战争也不知持续到何年何月。” 浪七打趣道:“你们三个就不用唱双簧了,我离开天泣这么多年,以席永如今的地位,我这挂名的天泣之主他认不认还不一定,你们就在这给我压力。” 余兰笑道:“主上出面,必马到成功,这真不是我们几个在瞎乐观,大长老的态度您刚才也看到了,事实上,席永对您的尊敬绝对下于我们,真的!” “何以见得?” “因为……” 故事撕开了天泣,撕开了战争,也撕开了浪七心中无尽的伤痛…… 第一千十七章 盼早归 天泣战争最终以自由城为界,划城而治,葛幺以旧都天泣城立都,统治西部。 席永向东而治,建都风雨城。 风雨城是席永重生前的旧地,众人皆以为他因此立都于此,但葛幺知道,席永建都于此,却只为了保护一个人:舒芸。 舒芸! 远赴极乐,回归天泣,浪七的心始终紧紧的揪着,他害怕面对残月亲人同时,心中还害怕听到这个名字。 他杀伐果断,快意恩仇,可在他心中,始终对一个人心生愧疚。 他曾答应过这如水般清怜的女子,他曾答应过的,真的答应过…… 盼早归! 浪七浑身一震,若不白天紧紧地依偎着他的手臂,他感觉自己将会被这个名字击倒。 白天怜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他决定回天泣的那一刻,这个男人就显的紧张而局促,他想见那个让他愧疚的女人,又害怕见到她。 席永知道,浪七除了在残月有一个家,在风雨城,还有一个留在天泣的唯一女人,她一直在等着浪七,她是在浪七留在天泣的最后一点思念。 相比起残月镇这虚无的镇子,舒芸才是活生生的存在。 战争让天泣陷入混乱,席永能做的,就是让舒芸不受战争影响。 于是,他在风雨城屯下了最精良的兵团,那怕葛幺反击最疯狂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抽调这支兵团,否则也不至于被葛幺打的这么惨。 “她……她还活着?” 当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又不敢听到答案,他怕那个答案再次刺穿他的内心。 精灵的寿命虽然很长,但能不能撑到千年之久? 他不敢听答案,他怕自己无法兑现当年的承诺。 葛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还活着,席永对风雨城的保护极其严密,不允许任何战争的因素影响风雨城,所以我们的人很难混入城内,更别说靠近舒府,关于舒芸的一切并不清楚。” 浪七根本没有听清葛幺说的话,只听到没有确定舒芸已死,他的思绪就飞到了风雨城,飞到了那个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有过的女人身边。 “走,我们去风雨城。” 浪七当即起身,脱口而出。 “主……主上,那里可是风雨城,我们……” 葛幺犹豫一下,尽管他很确定席永对浪七的尊敬,可他们和席永毕竟是敌对,风雨城又是席永的逆鳞,万一出点意外,他们不一定能及时保护浪七。 浪七怔怔地看着东方发愣,这个表情让葛幺误以为他在担心此行的危险,毕竟这可是有元灵的地方,当年他们最强的也不过通灵。 白天在一旁道:“你这老头,是不是担心他实力不行?” 葛幺讪讪地没有应话,白天冷哼一声:“无知。” “如果你们知道,以现在七哥的境界,元灵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什……什么?”葛幺三人听得都惊了,他们的主上到底是什么境界? “所谓井底之蛙,指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有些事,我说了你们未必能理解,或许有一天,你们走出天泣,才会明白我刚才所说的话。” 说罢手指勾了勾门口的玄奴,玄奴见状连忙跑了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 白天指了指玄奴,“这是我们的坐骑,外面还有两个,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境界吗?” 葛幺不解地看了看玄奴。 坐骑? 这不是人类吗?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极兽的气息。 “哎,真是懒的解释,玄奴,现一下真身吧。” 白天话音刚落,玄奴浑身一震。 恐怖的龙威弥漫着大殿,如果不是玄奴刻意控制着气息,怕是整个天泣城都为之震动。 “啊!龙……龙息!” 看着眼前的龙奴雷骑,葛幺震惊无比。 好纯正的龙息,这深不可测的威压,比当年那群找人的极兽首领还要可怕,这……这到底什么样的恐怖存在,居然……居然是主上的坐骑? 别说是外面还有两个,就眼前这一个,纵横天泣,谁能阻挡。 那主上的境界…… 难怪主母说这根本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他自忖为大长老,原来真是她口中所说的井底之蛙。 三奴的速度,比这种传送都要快,一到城外,三奴现出真身,浪七两人跨上龙奴。 葛幺他们虽然没有资格,但沾了浪七的光,被玄奴用爪子一把抓起来,一个腾飞,化为流光,一飞冲天,惊的三人魂飞魄散,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这世上还会有这种速度的极兽。 片刻不到,三奴便飞临风雨城上空。 没想到这小小的风雨城,居然有道防御罩,把整个风雨城像蛋一样给包了起来,还真像葛幺所说,这里是席永逆鳞所在。 这种级别的防御,防御天泣战争,绰绰有余,可在三奴面前,和气泡差不了多少。 浪七一拍七奴,三奴毫不犹豫地就地俯冲,那防御罩就像气泡一样,触之即散。 防御罩被破,整个风雨城就像被捅了马蜂窝,刺耳的警报声四起,无数道光芒从隐秘的角落射出,一看都是赤阶高手,这要是放在以前,都得尊称一声赤阶皇者,跺跺脚都能震动天泣的人物。 三奴连防都懒的防,那些所谓的攻击连他们的气场都进不了,直接消散在空中。 风雨城! 浪七心中羁绊的地方,多少次在梦中,他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心爱的人儿身边。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脚步就像个机械摆动,朝着那梦中之地而去。 “站住,风雨禁地。” 话音未落,玄奴袖子一挥,赤阶也罢,瞬间被弹飞,只为给痴痴的浪七清开一条道。 白天皱着眉头,低喝一声:“孳畜,不得伤人。” 玄奴闻听,吓的肃手而立,不敢动弹。 轻轻地推开小门。 翠绿的小草,幽静的小径,曾经并膝而坐的石块,相互依偎的记忆…… 还有一个优雅的背影…… 绝色的美人,支着下巴,清澈的眼神看着远方,口里轻唱着那首千年不变的歌谣…… 君若去,君若回,心在君处,身在妾处。 盼早归,盼早归…… 浪七的眼睛渐渐湿润,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紧张又害怕。 轻移着脚步,口里喃喃地低吟着: “芸儿,芸儿……” 优雅的背影如遭雷噬,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缓缓转身来,两行清泪下。 那张魂牵梦萦的绝色容颜,依旧是千年前,浪七呼唤的芸儿。 “七哥!” 云袖轻舞,舒芸拭去泪痕,如同待夫而归的妻子。 “进屋吧,菜还热着呢。” 舒芸在前面走,浪七像个木偶跟在后面。 那间熟悉的小屋。 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桌子上盖着饭笼子,舒芸缓缓掀开,里面是三个小菜,一壶热酒,冒着些许热气。 “七哥……” 浪七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情意,一把抱过舒芸,紧紧地拥入怀中,平静的舒芸在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滴在浪七手上。 温润、刺痛、滚烫…… 这一抱,千年不求。 这一抱,爱恨难平。 这一抱,至死不渝。 …… “芸儿,我的芸儿……” 浪七在舒芸的耳边不住的呼唤,那一声声芸儿把舒芸叫的泣不成声。 她轻轻把脸贴在浪七的嘴边,轻轻地摩挲着,时隔千年,他的嘴唇仍然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深情,依然是她梦中的七哥。 舒芸没哭,没怨,她只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男人,十年、百年、千年…… 她在等他回家! 等待是她的归宿,七哥是她的一切。 这是她的家,这是他们的家,这是她男人的港湾,是放下疲惫的港湾。 只要她活着,这个家就在,这个温暖就在,这是她的责任。 千年来,她每天重复着。 做着菜,温着酒,盼早归…… 舒芸转过身,紧紧地贴着浪七,那双玉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这张让她每天想到百遍的脸。 浪七闭上眼,任凭泪水和玉手滑过脸颊,眼前这个心爱的人儿,等了自己千年,候了自己千年。 拥入怀中的人儿哟,你那个负心的男人,带着愧疚,带着思念,回来了! 酒是温的,菜是香的,舒芸还是以前的舒芸,浪七却不再是以前的浪七。 “芸儿,我带你走吧!” 舒芸展颜一笑,宛如盛开的花。 “我的七郎,妾身一直跟着你,妾身从未离去,难道你不知道吗?” 浪七呆呆地看着舒芸。 舒芸的身后,一缕似有似无气息牵着,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芸儿,你……” 舒芸笑了笑,“七郎吃菜。” 浪七是何等人物,数百年来,从天泣到极乐大陆,阅籍无数,秘术奇闻,无一不精。 精灵的生命是所有种族中最长的,但他们也会像人类一样衰老死去,未入通灵的舒芸,绝无可能生存千年之久,又能保持初时容颜。 精灵献祭,精灵族神秘而残酷的秘术,献祭者将自己的灵魂与植物融合,植物不灭,身体永存,容颜不变,植物凋零,魂飞烟灭。 这是个无法逆转的精灵秘术,是青春向时间发出的最后抗争,但代价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消失。 “芸儿……” 浪七嘶哑的声音带着极度地悲伤,顺着那缕气息,他看到窗外那处鲜艳的草丛,那处舒芸成为浪七女人的草丛。 极乐世界里有很多寿命很长的植物,但它不是,它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野草,但它却承载着浪七和她的爱,所以,舒芸选择了它。 浪七悲伤地看着草丛,看似鲜艳的草,泥下的根早已腐蚀殆尽,即便是这世上最精纯的灵气,也回天乏力。 舒芸看到浪七看向外面的草丛,她知道浪七明白了一切,可她却没丝毫害怕,也没有丝毫遗憾,一切都是那么的坦然。 千年等待,换得一刻相逢,魂飞魄散又何妨。 我要带你远走高飞,去看世界之大,天地之宽,可这一切都只是无尽的遗憾。 千年的人儿,做着菜,温着酒,眺着远方,候着她的七郎。 “七郎。”舒芸轻轻地靠在浪七怀里,那一刻,对她来说,便是永远。 “求不得,说不得,忘不得,妾身候着七郎千年,又怎么让七郎见妾身倦老模样,七郎的思念便是妾身的思念,千年一遇,足矣,足矣!” 浪七的心越痛,脸上的笑越灿烂。 紧拥着怀里的舒芸,轻抚着柔弱无骨的玉臂,“七郎不走,七郎陪着芸儿,七郎……” 不知不觉,怀里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舒芸的身体如同四散的星花,散在空中,门外那簇草丛,也化为星花,四散而去…… “不……” 浪七悲伤地叫喊着。 无力、痛苦、悲伤…… 舒芸那张温柔的脸,却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 “我去你妈的献祭,我去你妈的极乐世界,我去你妈的……” 浪七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天地有四,谓之东南西北。 岁月有四,谓之春夏秋冬。 五行有四,谓之四象。 倾尽识海本源,入五行,化四象,终成四象之力。 温暖而恐怖的四象之力,激荡着五脏星体,如大海般朝那草丛狂涌…… 虚空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时间在那一刹那被炸的断裂。 “凝!” 浪七用生平最强大的力量,封印了空间、时间,让这一切永远停留在舒芸消失的那一刻,永远…… 第一千十八章 分势 “芸儿走了!” 白天刚想过去安慰,却发现浪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未干的泪痕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色彩,像极了舒芸的温柔。 浪七看了白天。 “芸儿喜欢笑,也喜欢看我笑。” “痛苦要笑,悲伤也要笑……” 白天紧紧的拥着浪七,细微的颤抖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内心的柔软。 耳畔轻轻地传来浪七的低吟,“我好想我的芸儿,我真的好想我的芸儿……” “我也想芸姐,我们都想芸姐,一直想……”白天轻抚着浪七,感受他内心浓浓的悲伤和痛苦。 舒芸走了! 作为魂界至尊,她早就发现,舒芸身上没有任何魂感,她的存在,就像一个投影,一个思念的投影…… 如果舒芸没有见到浪七,这个思念便永存于天地之间,当思念成真,化为浓浓的爱,思念消失,她也消失…… 白天紧紧地挨着浪七,坐在那块永恒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两人的背影,如同当年的浪七和舒芸。 许久之后…… “对了,外面怎么样了?” 浪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现在才想起来,收拾心情这才问道。 白天朝外面呶了呶嘴儿,“放心,我交代过三奴,没事的。” 浪七点了点头,还是白天细心,要不然以三奴的性格,这些人真要敢冲撞浪七,下场只有死。 两人转身朝外走去,听得一片嘈杂的争吵声,其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愤怒地吼着,但不是对着三奴,而是对着葛幺,大概的意思是说他胆大包天,敢冒天泣之主之名。 听这意思好像是葛幺说了浪七在里面,可对方不信,引发了一些冲突,又因为三奴的手段,只能冲着葛幺撒气,看来这家伙应该就是席永。 浪七不想这么快把自己的身份曝光,“七奴,把席永抓进来。” 三奴在外面挡的很憋屈,既不敢动手,又不敢不动手,可这些人真是太弱了,力度真不好控制,就怕用点力要出人命,防的太过又把把人震死,好不容易等到浪七的命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七奴身体一动,如同瞬移,一下就捏住了席永。 席永大惊失色,他已经是天泣最顶层的存在,却从未想像过这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刚想挣扎出七奴的手,结果发现自己所有的灵力都消失不见,就连元灵都似乎在瞬间沉睡了。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捆粽子一样,还是手朝下的那种,以一种很粗鲁很丢人的方式给扔到了院子里。 身体一触地,一切又都恢复如初。 他还来及的感受这诡异的一切,却抬头看到了浪七。 席永张大着嘴巴,整个人瞬间呆了,这……这不是张七吗? 天泣之主张七。 浪七淡淡一笑:“席家少爷,这段时间还得多谢你照顾我家芸儿。” 席永猛然间反应过来,原来葛幺说的是真的,真是天泣之主回归,难怪这个向来胆小的家伙,居然只身带着两个长老就敢深入风雨城。 浪七当年杀了他的身,却救了他的魂,成就了他今日之位,他对浪七的感恩,绝不下于葛幺。 天泣之主毕竟是天泣之主,在他自以为元灵之境时,人家的一个手下都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席永连连嗑头,表达尊敬,略过不提。 见到席永时,浪七同样感慨不已,若非当年一时善念,妖刀合葬,终达死而不死之境,人刀合一,自成元灵。 妖物流是极乐世界修真中的一个特殊体系,离奇且无迹可寻,它与传统修真不同,这一流派反其道而行之,以元灵为基,修炼为辅,直达至境。 妖物流的修炼方式好处十分明显,速度快,元灵固,缺点也同样明显,难度高。 所以妖物流非常讲究机缘,常尊天意,而妖刀便是席永的机缘。 召来葛幺一众,就庭院外,席地而坐,畅谈天泣大局。 高居圆月盟主多年,于势力之争,浪七有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认识,相比于庞大的极乐大陆,天泣只是一块不起眼的角落。 势力之争,政治之别,权力之异,绝非一时武力镇压所能解决。 无论是正统的长老会,还是反抗势力席永,对他皆俯首敬重,以天泣之主之名,一言而定天泣,不服者杀之,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都是轻而易举,理所当然之事。 可他深知服人不服心,缺乏可持续性。 如今的天泣战争看似由于灵气增强,修真崛起所致,实则制度不全为根源。 可以预见的是,灵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甚至以后有可能,当他释放了梦幻灵地,这种情况会更加突出,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制度,这样的战争还会继续发生。 找人事件导致导致灵气泄入,浪七一直认为这可能不是真实答案,他很清楚即便当年九宗多次派人入天泣,也没见有什么灵气涌入。 最理想的解决方案就是借鉴圆月那一套,经过几百年的试行,事实也证明圆月那一套在一定程度上,有着相当不错的可持续性。 浪七亲口提出的想法,席永和葛幺自然无法反驳,但却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天泣战争看似是东西之争,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照江轩。 两人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照江轩拥有对抗双方的绝对实力,尤其是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轩主。 席永说到,有一次他在南征时,到了极南之地,无意间攻入照江轩的一个驻地,偶遇一个蒙面男人,根据照江轩的人称呼,此人便是那位神秘轩主。 席永自负在天泣,单打独斗天下无敌,便有意与轩主一较高下,结果没几招便落入下风。 轩主似乎没有击杀之意,只把席永击败,便放他回去。 这件事对席永来说,是不愿提起的糗事,也就没人敢对外声张,如今浪七侧,他才放心地说了出来。 席永在元灵境的战力的确很强,同一境界想击败他很难,除非是上一个境界,看来这个神秘轩主应该是个元灵至境。 元灵至境和元灵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击败或击杀元灵是非常轻松的事,可既然他放过席永,说明他不想参于这场势力之争。 可若他只是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却又偏偏做了照江轩轩主。 挺有意思的,浪七心道。 “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他?” 昱日,席永和葛幺同时做了一个决定,把此地列入天泣的永久禁地,包括他们自己在内,任何生灵不得靠近。 浪七虽然欣慰却摇了摇头,其实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必要,那处空间,被他的四象之力永久封印了时间和空间,除非超过四象之力级别的力量出现,否则无法影响到这座庭院的一草一木。 对舒芸的思念和悲伤,让他的四脏之力转化为一种全新的力量:四象之力。 这是本源之力转化后的一种全新力量,本源之力已然是极乐世界最高级别的力量,换而言之,浪七第一次拥有了一种不属于极乐世界,专属于自己的力量。 天泣灵气渐浓,从而强势崛起,随着邪恶丛林的深入,捕获的极兽也越发高级,席永的地盘靠近邪恶丛林,手里自然有不少好东西,他自己就有一只赤阶飞行坐骑四翼灵鹰。 能征服开了灵智的赤阶极兽,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也成了席永最自傲的成就。 三奴有意开他的玩笑,赤阶坐骑一出来,他们只是略微释放了一点气息,四翼灵鹰吓的当场腿软,任凭席永如何指挥,就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席永也是尴尬和老脸通红。 浪七责备地看了看三奴,三奴当即吓的收了气息,龙凤血脉的压制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把人家吓坏了,以后晋不了级,岂不平白遭人怨恨。 收了气息后,四翼灵鹰这才站起身来,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对三奴来说,这种距离就和前门后院差不了多少,要不是四翼灵鹰这种废物极兽这么慢,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的路程,硬是飞行几天几夜。 众人在一处深山前落了下来。 山深谷密,还真挺符合照江轩这杀人组织的形象。 席永上次吃的亏,恐怕比他自己说的更大些,否则他也不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没到地方,就主动降落下来步行。 要依着浪七的性格,三奴直接冲到人家家里,把屋顶都直接给掀了。 走了一段路,浪七不耐烦地看了看席永,后者显得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因上次的事特别谨慎,忙道:“主上,前面就是,前面就是,马上到。” 还好他说了句真话,否则浪七真就要发火了,在区区天泣,他还要步行这么多路见一个人。 谷口深处,果然看到一道人为斧凿的痕迹,像是一座山被凿出一个洞来。 可洞口上的两个字,却连浪七这样的强者,也被惊的皱起了眉头。 鬼谷! 第一千十九章 鬼谷 鬼谷二个字浪七并不陌生,当年宗鬼临走前说过一句话:我叫宗鬼,有机会来鬼谷找我。 这个鬼谷是不是他说的那个鬼谷。 关于宗鬼,之前他听老酒鬼提过,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 宗鬼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名字。 天泣有个宗鬼,神秘森林禁地也有一个宗鬼,这两上宗鬼既是同一个宗鬼,也不是同一个宗鬼。 宗鬼是一个名字,一个能和问天刀和剑逆平起平坐的至强道者,他,或者他们掌握着一门神秘的化清之术,所有的宗鬼都是他的化清,浪七遇到的这个宗鬼只是其中之一。 照江轩为什么和宗鬼扯上关系,看来这里另有玄机。 事情牵扯到宗鬼这个级别,就不是席永他们所能理解的。 浪七不再理会众人,自顾着大步朝里走去。 洞里倒是别有洞天,从外面看,给人一种错觉,里面会是一个山体掏空的空间,事实上是一个天然的山谷,只是在山体上打个洞,把进入方式从上往下改成从外到里。 浪七灵识外放,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气息较强的修真,还真是元灵至境。 拥有四象之力的浪七,一个跨步和瞬移无异,瞬间出现在一个蒙面男人面前,这男人吓了一跳,刚要动手,可一看浪七的脸,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呼: “阿父!” 阿父? 这个称呼有些奇怪,浪七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蒙面男人一把扯下面罩。 是一个精瘦的男人,五官凌利,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戾气,照理说这种人性格好杀,又怎么会当初放了席永。 浪七在脑子里搜索着,除了这眼神有种似曾相似之感。 那人见浪七如此神情,连忙道:“阿父,我是赵弃,您还记得吗?我是赵弃。” 赵弃? 这个名字让浪七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枯瘦的童乞浮现在眼前。 当年的凯斯特镇,酒店门口,他给了一个小孩引路人十万极乐币,告诉他,九死方有一生,死里方可求生,就连赵弃这个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是那个小孩? 浪七看了这男人的轮廓,当年的小孩长成了中年男人,很难看出当年的模样,可那双眼神,仍然充满戾气,临行前的那声“阿父”…… “是你?” 赵弃跪在着腿下,眼中满是敬意:“阿父,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我是你的赵弃呀。” 浪七扶起赵弃,道:“原来是你这小子。” 赵弃给浪七搬来一张椅子,无视席永众人惊诧的目光,恭敬地垂立在浪七身侧。 浪七也不在意,该为他做的,当年他都做了,剩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如今看来,果然不负所望。 “赵弃,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怎么就做了个劳啥子轩子。” 赵弃的态度一直非常恭敬,回答浪七的问题也非常恭敬。 他称浪七为阿父,绝非一时起念,一时为父,终生为父,他的一生,最敬阿父,浪七坐着,于情于理于孝,他都只能站着,站着说。 当年浪七给他十万极乐币,引得众人觊觎,表面上让他在堕落和挣扎中做出选择,却在暗地里帮他解决了最后五个强人,也让他彻底激发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赵弃变的不信任任何生灵,他变的嗜杀,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獠牙,于是,他加入了照江轩。 从最初的打杂,到真正成为铁牌杀手,最终成为最强的金牌杀手。 强大的天赋,惊人的晋级速度,坚韧的心性,终于引得了一个人的注意:宗鬼。 他亲自传授赵弃功法,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此后,天泣灵气大变,他借此一举突破元灵,晋入元灵至境。 出关后,赵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了当时的轩主。 他受够了别人骑在自己头上,他再也不要任何人活着站在自己头上,于是,他开启了自己的杀戮时代。 直到了遇到席永,这个当时被认为天泣最强的修真者,结果却因风雨城之事得知他是阿父的人,就连葛幺也是,他自然不会下手,可除了他们俩,其他人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只好在鬼谷隐居了下来,事实上,这么多年里,照江轩的事他从来就没真正管过。 葛幺和席永这才明白,他们还能活着,原来都是因为浪七。 原来这所谓的第三势力,根本不是赵弃的主张。 可对浪七而言,却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宗鬼。 赵弃声称,宗鬼非常神秘,直到现在,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照江轩的人。 当年的确是宗鬼亲授修炼功法,可传功之后,他就飘然而去,从此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做了轩主之后,赵弃派人找过,可宗鬼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唉! 浪七长叹一声,无论是玄天成还是宗鬼,怎么都是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这宗鬼也真是的,神出鬼没,难道化清之道收回去了? 看来这次的天泣之行,找人的事算是彻底失败,这事先放放,把眼下的局面先解决一下。 天泣大势,战争四起,关键的三方首脑都在现场。 让浪七没想到的是,这三人都是受恩于自己,这要是说回来,这天泣的战争,和他真脱不了干系,自己还真有责任去结束这场战争。 好在三方在场,也都听自己的话,不如就地解决。 三人中最没意见的便是赵弃,他无意于势力争霸,只想着找强者击杀,这些年照江轩的事,都是手下在经办,只要浪七一句话,他甚至都能当场解散照江轩。 葛幺和席永虽然意在争霸,但也是唯浪七之命是从,可浪七不愿做出一些强制性的要求。 浪七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照搬圆月那一套,难点在于席永的人,和葛幺的人,有可能会形成两个派系,争吵不休。 他忽然想到一个至理。 要想让一个种族凝聚,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们创造一个强大的外敌。 同理,要想让一个种族没落不前,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们以为除自己之外,没有外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们真相,一个关于极乐世界的真相。 天泣,不过是块被人遗弃的废地,即便是如今他们自认为成了修炼天堂的天泣,和极乐大陆比起来,就像五星级酒店和天桥下的地铺。 赤阶是起步标准,就连看个大门,都是赤阶起步,到了九宗这一级别,元灵都能成编制军队,即便是元灵至境,仍然只是战场上的浮尸,更有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归真境,那恐怖的杀伤力,简直就是生命收割器。 至于所谓的灵草、装备之类,还有打的头破血流的神器,在极乐大陆,都能在商店里直接买到。 浪七的说辞并无关点夸张之处,甚至他还没说到神秘的得道者,已经让三人张大着嘴巴,惊得半天合不拢,唯独赵弃眼中神采弈弈。 他们感觉用井底之蛙来形容自己,都觉的太过抬举,世界之大,世界之强,超乎他们的想像。 在他们眼里,元灵就是最高境界,别说是归真没听过,除了赵弃,他们连元灵至境都没听过。 浪七的一席话,直接把他们的骄傲打碎成自卑,他们在这里所谓的争霸天下,在真正的极乐世界,只是一个笑话。 合则聚力,合才有进步,如果天泣还是像现在这里,关起门来搞内讧,根本就没有机会一展抱负,最终只会沦为奴隶。 说着,浪七随便念出了几本功法,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无一不是天泣之最,可浪七却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在极乐大陆,随便一个普通家族,藏书室里就有许多。 接下来该怎么做,浪七没说,也没有必要说。 天泣虽然资源匮乏,但并不代表人才没落,相反,在这种环境下修炼到这种境界的,放在极乐大陆,绝对是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懂得接下来该做什么。 合作,共享,才能不让自己被外人奴隶。 浪七走了,在众人不舍得眼神中走了,在留下大量未来天泣的财富后走了,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是另一个千年,他会重回天泣,重回残月。 “七哥,看什么呢,还不走吗?” 叹息坟场内,白天看着浪七呆呆地看着四周,有些失神,有些失落。 处理完天泣之事后,他就回到这里,一方面熟悉稳定自己的四象之力,一方面研究这神秘的叹息坟场。 经过近一年的研究,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线索。 叹息坟场,也就是梦幻林地,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侵入,导致先天灵气的消失,这个疑问之前被他解开,可接下来所谓的魔气从何而来,难道是魄力或都五脏之力? 精灵是所有种族里最圣洁的,能把这些精灵彻底魔化,这比杀了他们要困难的多,这一点恐怕就连那些得道者都无法做到,更何况无论这两种力量也不是魔气。 他开始考察叹息坟场的每一个地方,从这些魔气留下的痕迹,到那些高级“仁”的反应,他反现一个非常巧合的事,就是这些魔气居然和他体内的肾脏星体,也就最后一个四象之力的星体有些相似,这上面也散发着类似于这种魔力的气息。 比如之前他中的那个本源灵盅,就被肾脏星体彻底融合,成为肾脏星体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也带着丝丝魔气气息。 这让他想起那座中立的监狱,那里面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似乎和这种气息之间相互辉映,难道说,这魔气只是肾脏之力? 也只有这个推理,才能解释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叹息坟场深处的秘密? 第一千二十章 归来 “咦!” 刚出灵力通道,就看到长空剑逆疑惑地瞪着两人。 “小子,有线索?” “线索?” 天泣初回,在那一群最高元灵的小家伙世界,忽然一下回到强大至极的长空族,还没适应这种变化就被升空剑逆来了个当头一问。 浪七脑海飞转,思考这问题该如何回答。 当初进入通道前,他还未激活四脏,也没有如今的四象之力,这种跨越天堑式的实力狂飚,以长空剑逆的境界,自然是感应到了,这种变化必定联想到那股神秘的力量。 并非是浪七有意欺瞒,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神秘力量到底是魄力还是五脏之力,或者是肾脏之力,抑或是两者兼容,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的境界飙升,源自于肾脏星体的激活,因此也无法确定和神秘力量有没有关联。 这种没有确定的事,严格来说还称不上线索,最主要其中有些事情,涉及到他和白天的最后秘密,不会也不能让别人知晓,包括长空剑逆。 “别告诉我你的境界提升是自己悟的?” 长空剑逆对浪七支支吾吾的态度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你说的是这个?” 浪七摊开双手,一团四象之力如同两股漩涡在手心盘旋。 长空剑逆眼前一亮,露出难得的欣喜之色,只是轻轻一扬,两团四象之力便缓缓地飘向他的手心。 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四象之力,却如同小猫一样被长空剑逆捏在手里,正被他肆意地研究着。 浪七神色凝重,这一年里,他反复熟悉这四象之力,无论是威力还是本质,都不再是极乐世界的力量,严格说来,是本源之力的进化之力。 本源之力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力量之源,即便是得道者,依然以此为媒介,虽说这两团四象之力只是弱化版,但也足以毁灭一个得道者,可就在瞬间,他居然被彻底剥离。 剑逆欲问天。 他的实力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可怕,难道他也拥有超脱这个世界的力量? 看了片刻,长空剑逆手一松,两团旋涡自然地消散在空中。 长空剑逆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些许遗憾,又带着一些赞许。 “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天长,只可惜走的又是旁门之道。” 旁门之道? 难道他知道四象之力?这怎么可能。 浪七恭敬地拱手,尊道:“前辈,您说的是……” 也许是四象之力的神奇引起长空剑逆的好奇,他展现出难得的耐心。 “世人多愚昧,连这个世界都没看透,就企图探索其他世界,岂非本末倒置,可笑可笑。” 然后遗憾地看着浪七,“你这小家伙,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真正的天才,可惜造化弄人,又是一个旁门之道,否则精于本道,破天之力,指日可待。” 浪七似有所悟,“前辈,您是说这四象之力不是本世界的力量?” 长空剑逆“咦”了一声,“四象之力?这名字取得不错。” 忽然道:“不对,难道你不知道这……对,叫四象之力,你不知道它不是本世界的力量?那你是如何修炼得道。” 浪七也跟着愣了一下,听他的意思,连四象之力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看来他也不知道这四象之力,但却知道它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仔细一想,他忽然明白了,长空剑逆刚才说的世人多愚昧,其实是说他没有好好修炼灵力体系,而是转修其他世界的力量。 这就像前世的某些人,某些观念,总认为他国的文化肯定比本国好,可悲的是他连自己国家的文化都没明白。 所以长空剑逆第一眼看到四象之力时,他只知道这不是极乐世界的力量,但究竟是什么,他当然不知道,只是经过研究后发现这力量的强度如此之高,故而一直称浪七为天才。 浪七倒是真诚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前辈,我说这是误打误撞悟的,和您说的神秘力量毫无关联,您信吗?” 没想到长空剑逆肯定地答了一句:“我相信。” 神秘力量肯定不是极乐世界的力量,四象之力也不是,浪七又是通过神秘力量的地方获得四象之力,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两者没有关系,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浪七惊讶地看着长空剑逆,后者理所当然地道:“无论这四象之力是什么,肯定和神秘力量无关,无论是强度还是稳定性,两者有本质区别。” “世界如此之大,总不能世界之外的都有关联,当真可笑。” 浪七怔怔地看着长空剑逆,世人眼里刚愎自用的长空剑逆,居然会是一个如此睿智,如此有远见的高人,令他刮目相看。 他刚想表示自己的钦佩之情,长空剑逆似乎有些厌倦,把手一扬,毫无征兆地下了逐客令。 “好走不送!” 不得不说,睿智归睿智,性格上,绝对是个怪人,难道人缘这么差,那有人这样下逐客令的。 浪七的手还在半空中,长空剑逆已经消失不见,尴尬地不知是放还是收。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着消失地空中就喊了一句。 “前辈,您见过的第一个天才是谁?” …… 声音如石沉大海。 他有些失望,正要讪讪地往回走,忽然传来长空剑逆的一道声音。 “楼小楼!” 是他? 尽管浪七隐隐感觉到应该是老酒鬼,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能被长空剑逆称为天才的,恐怕也就只有楼小楼,而且他和楼小楼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没有元灵,楼小楼甚至都没有灵力。 堂堂天下至尊,问天刀楼小楼,修的居然也不是这极乐世界的力量,这可真是惊天奇闻。 浪七对着空中摇了摇手,权当告别,他没礼貌那是他的事,自己该做的礼节得做。 是时候该回去了。 浪七看了一眼三奴,这三个家伙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前段时间在天泣时,那气势有多得意,现在都有多怂。 这里是禁飞空间,别说是不能飞,就算能飞,借三这个家伙十个胆也不敢飞。 这下咋弄?长空剑逆拍拍屁股就走了,也没告诉自己怎么出去,爬出去? 浪七眼珠一转,既然你不礼貌在前,也就不能怪我失礼在后。 爬是不可能爬的,既然不能飞,那我就跳,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四象之力。 变形本源幻成绳子,捆住三奴,他自己背起白天,双脚往地上用力一蹬。 一声巨响,地上砸开一个超级大坑,周边的那些灵草灵花成片成片的被压倒,身体如一颗炮弹冲天而起。 耳畔处,传来一阵咒骂声,尤其是妙儿姑娘,声音特别的尖。 浪七嘿嘿一笑,谁让你不告诉我怎么出去,那我只能用自己用自己方式出去。 身体到了半空,再一脚在山体上借力一蹬,又踹下一大片山石,如此反复几次,跳着跳着就冲出了山谷。 四象之力在五脏星体里不断循环,生生不息,有种与天同寿的奇妙感觉。 出了山谷,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寻回了来时路。 前行不远,再次回到了路过的神之村落。 算了,还是绕点路吧,这毕竟是神兽之地,虽然拥有四象之力,可既然连长空族都对他们敬而远之,能避则避吧。 这还真应了前世的道理,有些事,有些人,你越是想避,就越避不开。 他明明已经绕了一大圈,却依然看到一个老农正悠然自得地耕着地,这位正是之前遇到的玄武真身。 所幸来时有九戒做向导,才知道这货是玄武真身,否则激怒了他,麻烦可真就大了。 当初境界不够,还感受不到玄武真身,只觉是一普通老农,如今四象之境,才感受到眼前的老农身上,充满着神秘莫测的古老气息。 尤其他身还有东方巨龙精血,对这种远古气息更加敏感,越发感觉这种力量的深不可测。 就是不知道玄武是故意在这里等他,还是恰巧在此地相遇,无论那种情况,眼下都不可能再绕道,这不显得自己在故意躲着眼前的玄武。 浪七上前恭敬道:“武前辈,近来可好!” 玄武抬头,阳光刺入他的眼睛,似乎消失了。 “哦,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呀,有事?” 玄武真身会不会撒谎他不知道,但一定不屑对他们几个小家伙撒谎。 听这语气,还真是偶遇。 浪七眼珠一转,笑道:“没事没事,晚辈几人恰巧路过,九戒大师脚程快,我们正追着呢,敢问前辈您是否见到?” 这句话看似不答反问,实则却将玄武的问题作了答复。 玄武没有回话,看向浪七的眼神忽然一变,随后摇了摇头,低回头干着自己的农活,不再言语,可能这就是玄武的性格,恬静,那时是因为九戒大师在场,出于尊重,才多说了些话。 浪七自不介意,拱了拱手,寻路而去。 “七哥,这老头是不是势利眼呀,以前九戒和尚在的时候,我看他挺热情的呀,怎么,现在人家一不在,就这个态度。” 白天显的有些不高兴,抱怨着。 浪七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身后,又指了指耳朵,示意玄武这老头听觉灵着呢:“天儿,不可对前辈如此无礼,玄武前辈性格喜静,绝非你说的那般。” 白天吐了吐小舌头,似懂非懂笑道:“我懂,我懂,千年王八万年龟嘛,嘻嘻嘻……” 浪七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真是不知深浅,万一苦恼玄武真身,麻烦就大了。 刚才玄武真身看他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浪七感觉他应该是感受到自己的四象之力,否则他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得罪这些神兽。 龟毕竟是龟,喜静,性格也够沉稳,浪七知道玄武听得见,但却是没有半点反应,这耐心,还真是没谁了。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干脆拉起白天玉手,加快了脚步,再待下去,天知道这小丫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眼看着离神村远了,正要让三奴变回原形赶路,前路林中忽有脚步声传来。 奇怪,邪恶丛林深处,怎会有人类的脚步声,难道是神村中的神兽。 浪七手一摆,上前几步看了一眼。 还真是一群人类,约摸七八个,身着白色的虎纹长衫,腰带系一条麻绳,手里拿着叉子,一身猎户打扮。 他们也看到了浪七五个,彼此在眼神都看到了疑惑。 果然!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不同的古老气息,应该就是神村中人,不同于玄武那种沉稳,他们身上的气息更加狂暴。 “你们是谁?” 浪七还没说话,那位带头的中年猎户率先开口。 “各位神村村民,我们是极乐大陆的人类,刚在长空剑逆办完事回来,刚刚还在后面玄武前辈呢。” 那中年猎户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神村的人?” 浪七呵呵一笑:“我不是说了嘛,刚刚还见过玄武前辈呢,聊了几句,在这里出现的,不是神村村民,还会有谁,呵呵呵……” 话里话外,既有套近乎的成份,又借机抬出长空剑逆和玄武抬高身份。 浪七清楚,神兽可不是人类,性格阴晴不定,可不都是玄武这种性格,不说点让他们顾忌的东西出来,说不定下一秒就暴起动手。 果不其然,这些话一说,这些人的态度立马缓和了许多。 “哦,你们还遇到了村长呀,莫非你们就是上次跟着九戒大师一起来的人类?” 这就好,看来他们也知道上次的事。 浪七笑道:“正是区区在下,大师有事先回去了,留我们在帮着长空前辈办了点事,各位兄弟,你们这是打那儿来?” 为首那猎户闻言,便笑道:“我们几个刚从外面打猎回来,怎么?你们也不在村里坐坐。” 打猎? 这词当然非常正常,可若是出自猎物之口…… 在神兽看来,他们可不是猎物,这世上无论是神是鬼,都不敢把神兽当猎物。 猎户的话让浪七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从空间里找出一些礼物,给每个猎户都来上一份。 这叫见面礼,又叫礼多人不怪,这是人情,也是世故,即便这些神兽再进化,也学不来这些。 果然,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兽见了礼物,对浪七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在他们眼里这些礼物自然称不上贵重,但也是体现了浪七的一种态度,神兽毕竟是神兽,这方面要比人类率真的多。 有了礼物开路,又有了前面那模糊身份的影响,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距离。 很快就盘膝而坐,聊起了家常。 论交际,眼前这些神兽再进化了几亿年,都追不上浪七。 一开始浪七就听出来,这些神兽的性格率真耿直,浪七是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感情升温的很快,在浪七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让他得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一千二十一章 神兽之秘 在神村,这都是些普通的“村民”,可以普通却不普通的神兽。 这些猎户都是白虎后裔,但就神兽而言,真正的后裔指的是直亲血脉,为首的中年猎户是白虎三子,余者是他族内至亲。 神兽有严格的阶级制度,阶级高低根据血脉亲近度而定。 神村的生活形式和人类相近,也有不同的职业,比如既有农户也有猎户等等。 村里有规定,非必要不得显现真身,所以农户就是真的农户,比如玄武真身,猎户也是真的猎户,眼前这群人就刚刚狩猎归来。 白虎是白虎真身的专用名称,就像玄武老农,玄武指的就是他,而不是他的后代。 除了四大神兽本尊之外,其他神兽不被允许使用此类名称,所以神村里的村民基本上都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 白虎三子也给自己取了个名,复姓金天,单名一个齐。 其他神兽却一直以为他姓金,名天齐,与天同齐,这才符合他的身份。 极兽之尊,无出其右。 四大神兽,白虎好动,常年云游天下,足迹遍布天下各处,所以白虎的后代也是最多的,虽然大多血脉不纯。 金天齐遗传了他的性格,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闲着没事,就经常出入邪恶丛林,久而久之,很多极兽大佬都知道这位神兽的存在,默认了他在邪恶丛林的至高地位。 白虎主攻,好杀,但并不莽撞,这一点在金天齐身上尤为明显,这家伙控制邪恶丛林的手段,和他无敌的战力不相径庭,所以,如果说起在极兽中影响力最大的神兽,当数白虎三子金天齐。 经略天下,争霸大陆,浪七的版图里从来就没有邪恶丛林的规划,那是人类的战争,有个神秘森林加入已经是个BUG,如果扯进极兽大本营邪恶丛林,难保不会引起诸如四大族的出手。 如今,浪七拥有四象之力,睥睨天下,又有诸多强硬关系,再不像以前那般,对四大族,严格来说是寒月族那般忌惮,叵再争取邪恶丛林的支持,对争霸大陆无异是定海神针。 金天齐毕竟是白虎三子,战力、眼光皆非凡人,虽身处邪恶丛林深处,但天下变化尽在掌握,当他得知浪七的身份之后,当即果断表态,邪恶丛林绝不插手天下之争,甚至对神秘森林加入天下之争一事,也表示十分不满。 要不是顾忌九戒大师德高望重,也不愿得罪那位最神秘的邻居长空剑逆,他已经让邪恶丛林动手去清理神秘森林。 浪七感觉自己终是低估了眼见这个中年猎户,无论是对人类和极兽的见解,还是天下大势的分析,金天齐的眼光和智慧是他生平仅见,要说服他打破极兽和人类之间的平衡,绝不任何可能。 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就是金天齐对神秘森林的让步,这也是金天齐的底限。 但前提是神秘森林必须要公开宣布,他们神秘森林和邪恶丛林正式脱离,成为一个独立的族群,他不想让任何人有异样睱想,从而把战争牵扯到邪恶丛林。 浪七赞叹金天齐的手腕果敢,眼光卓远。 对于这种结果,从深层来看,不算失败。 如果抛开四大族和邪恶丛林,有了千灵宗的参战,战争的胜利天平已经在向圆月倾斜,如果贸然引入邪恶丛林,必定会引入很多不确定因素。 “金天兄,人类与极兽共掌极乐,互利共存,处世当以和为贵,如今天下大乱,实为人类内战,极兽确实不宜参加,有违大道,浪某身为人族,不得独善其身,金天兄智高存远,令人佩服。” 浪七的话中虽然少不了有奉承之意,但进退有据,表明立场,既赞同了金天齐的决定,又警告金天齐不要随意下场,刚柔并济,同样令金天齐刮目相看。 英雄惜英雄,彼此各生好感。 便也投桃报李般笑道:“浪兄高义,若浪兄此战得胜,某家在此恭贺,若浪兄败北,可来此地安身,某家保不得圆月,却也能保着浪兄有一立身之地,权当某家一点心意。” 浪七连连感谢,这份承诺倒是十分务实,以神村的实力,给浪七留条退路当然没有问题。 两人相谈甚欢甚谈,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金天齐也是个豪爽之人,浪七也有随身带酒的习惯,一众人盘膝而坐,痛饮不已。 “金天兄,实不相瞒,在下出身天泣,对邪恶丛林之事尤为好奇,不知有些事方便告知否?” 一听到浪七说自己出身天泣,金天齐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浪七:“浪兄,你说出身天泣?” 说着指了指西方:“那个废地?” 忽然想起浪七在场,当人家的面说人家家乡是废地,确实有些失礼,连忙道歉:“哦,对不起,对不起,在下失言。” 浪七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在下都不介意自己出身,金天兄又何必在意,哈哈哈……” “好好好……浪兄豁达,来,干了!” 金天齐见浪七如此豁达,不觉心喜,便道:“浪兄尽管直言,某家知无不言便是。” 浪七也不客气,把这多年来一直不解之事,统统抛了出来,尤其是兽潮。 邪恶丛林虽然名为丛林,但论面积,数倍于陆地平原,加之极兽的繁衍比人类快,若长此以往,两者之类的平衡必被打破,人类又是个绝不屈服的强大种族,双方的大战必然会导致世界毁灭,在一次次的磨合中,双方潜移默化地选择了兽潮。 最初的兽潮类似于疏果,只在极兽内部进行,可极兽的方式太过简单,存在着很大的弊端,比如功能性极兽,因战力弱被大量淘汰,甚至灭绝,而战力强大的极兽族群会越来越多,领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难控制。 此后,兽潮便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最明显的改变就是由内部疏果,变成外部输送。 就是定期和不定期对人类发动进攻,这些发动战争的极兽,战力普通中等偏下,这种规模不会对人类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冲击,反而能借机获得极兽材料,双方也能在这种“摩擦”中获得进步,可谓一举两得。 就极兽而言,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人类的发展,另一方面控制了极兽的断层式恶性发展。 而对人类来说,极兽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财富,他们也欢迎这种“送礼战争”。 可唯独对天泣是个例外,那里的地是块废地,那里的人也是废人,那怕他们发动最低级的兽潮,要是稍微不收点力,就有可能把天泣的人类给灭绝了。 虽然天泣是遗弃之地,可毕竟是人类的属地,极兽无权处理,也不能将之灭绝,上次浪发主持反抗的大兽潮,担心的不只是天泣,还有邪恶丛林,所以对邪恶丛林来说,浪七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兽潮是邪恶丛林的常规事项,尤其是天泣这种小事,金天齐不会管,也不会在意,但上次天泣大兽潮,他还是有些印象,当时有人汇报,说出动了好几个赤阶极兽,当时连他都有些担心,万一把天泣人类给灭了,该如何向人类交代,特别是他的那位“邻居”,十分固执。 所幸天佑天泣,最终还是扛了下来。 实话实说,这那规模的兽潮,天泣能扛下来的机率不足百分之一,天泣万一闹将起来,还真不好收场。 为了让天泣闭嘴,金天齐不得不给天泣一点“好处”,他开放了外面几层的禁制,把里面的灵气释放到天泣,改善了天泣的修炼环境,这样一来,天泣的就会忙着修炼,没时间去思考那场兽潮。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善举”却反而让天泣陷入战争,他也只能表示遗憾。 浪七这才恍然,原来天泣的灵气变化是金天齐的手笔,他还以为是找人事件引起,看来这只是个巧合。 关于天泣,金天齐知道的也不多,虽然那是块废地,可白虎和玄武两位村长特别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下死手,而且严格控制生灵出入,最大程度上把这块地隔离开来。 金天齐当时还问了原因,两个村长没有细说,只说是那里有什么大秘密,这件事是有别人交代的,当然,这个别人应该是个大人物。 听到这里,浪七第一个联想到的大人物就是长空剑逆,那就他很清楚天泣当年的价值,也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在研究传说中的神秘力量。 根据金天齐的说法,天泣处在隔离状态,可事实上并没有,他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还有十万大山的雷龙和王大富等等,据他所说,就不止这一两种方式。 说到这里,连金天齐这种级别的神兽也很无奈,定下这规矩的是他们,所以遵守规定也只能是他们,那些和他们同级的存在,是不会在意这些规定的,比如十万大山,比如四大族等等。 况且他们自己偶尔也会放放水,毕竟无论是极兽世界还是人类世界,归根结底都是人情社会。 就比如浪七这种私下出逃的,就是典型的人情社会,其实关于有些极兽私下里做些生意之类的,知道归知道,也都是开只眼闭只眼,比如龙狮手里的传送名额。 一提到龙狮,浪七就想到一样东西:号角。 这玩意得到的难度极高,无限接近不可能,就连他自己,当时都差点以为号角就是沃玛号角,也正因如此,才很轻易的骗过龙狮,以假乱真。 现在想想,是不是事后龙狮发现了号角有问题,才回天泣找自己的麻烦,否则无法解释那个白发老者的出现,只是后来确定浪七去了极乐大陆,只能作罢,毕竟他只不过是区区元灵极兽,真要跑到极乐大陆,那就是送菜。 关于号角一事,金天齐尴尬地苦笑一声,这次浪七还真是找对人了,因为号角一事,就是从他这里传开的。 号角一词,最早源自于他的父亲,也就是白虎。 号角为钥,开天辟地。 这句话是白虎说的,可白虎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金天齐问他的时候,白虎当时只是玩笑说了一句,谁能找到号角,就能统领极兽。 金天齐当然不信,有他们神村的存在,谁敢统领极兽,可没想到这话一传出,极兽却信了,毕竟这可是出自金天齐之口。 统领极兽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旦传开,但凡有些野心的极兽都在蠢蠢欲动。 人多力量大,这话还真一点毛病没有,极兽经过多方努力,不知从那里得知,号角来自于一个叫传奇的轮回,于是就有了浪七之前的遭遇。 第一千二十二章 收服龙狮 金天齐接过浪七手中那个真正的号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多遍,最终不是把东西还给了浪七。 “金天兄,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东西吗?” 金天齐苦笑一声:“浪兄,某家刚才说了,这就是个大乌龙,父亲也只是道听途说,现在看来就是个小孩过家家的信物,让浪兄过笑了。” 小孩过家家的信物? 传奇这种级别的轮回对金天齐这种神兽来说,不就是小孩过家家吗? 浪七只好把东西收了回来,他本想用这个东西换些人情,看来金天齐这家伙也很聪明,没给浪七这个机会。 “浪兄,凡事讲的是个缘字,这东西既然如此来之不易,就说明它跟你有缘,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答案,记得到时跟我说一声,我也好了解父亲的一个心愿。” “好吧!”浪七笑了笑,“金天兄,兄弟我有一事想求,不知当不当讲。” 金天齐看了一眼浪七,会心一笑,道:“浪兄,你是不是想让某家照顾着点天泣?” 浪七点了点头:“一切都瞒不过金天兄。” 没想到金天齐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哈哈一笑,“某家果然没有看错浪兄,懂感恩,知进退,有情有义。” “以你如今之力,圆月之地位,开拓天泣版图易如反掌,亦可独自展翅,要那废地何用,却依旧央某家相助,足见仁义。” “浪兄宽心,某家心里省得,只是天泣无灵根,这些年的灵气是某家从邪恶丛林驱赶而来,用竭则尽,若真要让天泣重生,还得有灵气之源。” 浪七点了点头。 叹息坟场的事他没说,并不是他不信任金天齐,所谓财帛动人心,无论是极兽还是人类,欲念都是无止境的,千万不要去挑战。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畅聊许久,虽有不舍,浪七离席告辞,金天齐忽然神秘一笑: “浪兄,某家送你一程吧。” 浪七不疑有他,一行人边走边聊,忽然前面一阵脚步声,金天齐笑道: “来了!” 只见一个族人,领着个高大的白发老者迎面而来,那老者一见到金天齐,恭敬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浪七记忆惊人,这不是老熟人龙狮吗? 当年高高在上的龙狮,七层的管理者,名头大的吓人,但在金天齐这种神兽眼里,只不过是区区元灵极兽,同为四大神兽,别人眼里压制的龙脉,在白虎眼里,却没有丝毫作用。 那怕得道者级别的极兽,见到他,依然只有下跪的份。 “抬起头来,看看眼前是谁?”金天齐戏笑道。 龙狮应命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浪七。 如今的浪七和当年相差不大,这些年龙狮一直在找他,甚至都跑到天泣去找,要不是魔眼天蟒出面,他差点把整个天泣给翻了过来。 龙狮指着浪七惊道:“你……” “大胆!” 白虎族人见区区元灵极兽胆敢指着三少爷的客人,一声怒喝吓的龙狮再次跪倒在地。 “哎,这位兄弟,勿需如此。”浪七笑着打圆场。 龙狮再蠢,也明白眼前的少年已非当年之人,他居然感应不到浪七的实力,但就凭金天齐对他的态度,实力到了何种境界,可想而知。 “龙狮,大家都是老相识了,起来说话吧!”浪七笑道。 尽管浪七如此客气,可毕竟金天齐在场,龙狮也不敢站起来。 金天齐懂得人情世故,道:“浪兄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随后朝浪七笑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浪兄,人我给你找来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他能把龙狮找来,显然是给了浪七一份临别之礼,言下之意是,龙狮我给你了,是杀是留,皆由你意。 金天齐是个聪明人,区区一个元灵极兽,就像是一个农场主家里的一只羊,但对浪七来说,却是一份难得的好礼物,又何乐而不为。 这份好礼,浪七心领了。 金天齐走后,浪七笑道:“龙狮,人都走了,起来吧!” 此刻的龙狮内心翻江倒海,自己居然还敢去天泣找他的麻烦,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没有任何线索,懊恼瞬间化为庆幸,要是真的让自己找到他,或者做了些报复行为,那他现在铁定是具尸体,没有任何悬念。 既然连金天齐都这么说了,他只当自己是送给浪七泄愤的工具,于是只顾着嗑头求饶,那还敢起来说话。 “主人,听说龙狮肉味道还可以,这些年我学了点烧烤手艺,要不要小的给您做一顿。” 七奴很配合地上前笑着说道。 这三个家伙出了名的势利眼,当年他们三个也在场,几乎是全程趴着颤抖到结束,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龙狮趴着面前颤抖,心中别提有多痛快。 “滚!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先把你们三个给烤了。” 浪七白了三个家伙一眼,狠狠地怒道,他可没有这三个家伙这些无聊的想法。 三奴吓的缩了回去,那还敢多嘴一个字。 不杀龙狮,绝不是什么宽宏大量,浪七自认不是这种伟人,只是他觉得,留着龙狮比杀更加有用。 从号角一事可以看来,这家伙不但有野心,而且还很聪明,否则也不会想出找天才闯轮回的办法,重要的是,这家伙的手腕非常圆滑,否则怎么能在金天齐的眼皮底下,弄出个什么传送通道,还用这来做生意。 这可是个难得的极兽“人才”,不收太可惜,关键是有些时候,他还能给天泣提供不少帮助。 由低事高,宛转些更好,由高事低,直接些更有效。 第一,金天齐把你送给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极兽,都是我浪七的私产,以后一切都得以我浪七的意志为至高原则。 第二,不杀是因为有不死的价值,既然知道天泣是我浪七的地盘,也是你龙狮的圣地,以后怎么做,心里得有个数。 龙狮幡然醒悟,能和金天齐称兄道弟的级别,绝对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能抱上这种大腿,那得是修了多少年的福报,可比什么虚无飘渺的号角要务实的多。 号角一事,他不但免了死罪,还得了如此强大的靠山,还真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此后,龙狮仗着浪七的关系,常年霸占通道管理者这肥差,众多元灵极兽也是敢怒不敢言,借着职务便利,龙狮专门为天泣开设专区,亲自考验,成绩合格的免费开启通道,还亲自护送出入,即便天泣有其他事相求,无有不应,被天泣人私下称为天泣守护神,这是后话。 搞定了龙狮,也为天泣多了一重保障,接下来更是赶着回去。 龙奴速度极快,又有浪七四象之力,没多久就穿越了邪恶丛林,回到了十万大山。 路过拾花寺时,寺内早已空无一人,九戒和尚也不知去那云游。 堂堂拾花族,九戒一走,寺就空了,还真是一人一族,一族一人。 敦丰山谷入口,砸出信号,雷龙便出现在了入口。 这家伙一看到浪七,就兴奋地冲了过来,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七哥,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浪七“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粟,“你这憨货,就知道吃。”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却像是戏法似的拿出许多吃食,这些东西都是天泣带回来的,是雷龙最喜欢的食物,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浪七还记得这家伙喜欢吃什么。 雷龙也是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一看到这些东西,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当下目露精光,二话不说,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七哥,这些东西都是我喜欢吃的呢,你回过家了?” 浪七点了点头,“吃你的东西吧,这么多废话。” 雷龙傻笑了一声:“七哥,下次回家带我呀,我也想回去了哩。” “知道了。”浪七笑骂道:“咦,对了,你这里搞的怎么样了?” “还早着呢,我也想快点,这样就可以早点出去和你们一起了哟。” 浪七点了点头:“雷子,我外面还有点事,晚点再回来陪你,你要加快速度了哟。” “啊!你又要走呀!”雷龙停下手里的美食,一听说浪七又要走,显的有些不太高兴。 “不走干嘛,看你吃东西啊,你七哥很忙的,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这边快点弄完,知道吗?” 雷龙一听到自己还能帮的上忙,咧嘴一笑,一扫之前的不痛快,大力地点着头:“七哥,你放心,我很快就吃光了,你得着,一定等着哟,我出来就把事情一下给办好了,嘻嘻嘻……” 浪七头上一阵黑线,大地融合,被他说成吃光,还真是个吃货。 天泣临行前,浪七带了很多残月老乡的特产,酒、腌肉、熏肉、咸菜……他们把家里藏的好东西统统拿了出去,堆的整个镇长府都快放不下。 浪七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吃惯了外面的山珍海味,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美食。 也是多亏了他的个人空间比别人都要大,这些东西统统收了进去。 个人空间极其宝贵,放置的不是神兵利器,就是稀世其珍,但用来放腌肉这类东西的,恐怕除了浪七,也不作第二人想。 其实对每个人来说,所谓的珍贵有不同定义,在浪七这里,这些看似便宜的家乡美食,远比那些神器更加珍贵。 永恒大地是个无底洞,也不确定要多久才能完成,雷龙这吃货食量大,虽然浪七很不舍得,但还是把大部分家乡美食都给了他,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临走还不忘叮嘱他省着点吃。 不过他知道这是句废话,以雷龙的性格,从不知道什么叫规划,今天能吃撑的,绝不留到明天,这一堆东西,这家伙恐怕没几天就给干光。 第一千二十三章 棋子? 告别了雷龙,出了敦丰山,仰望着一望无际的十万大山,心中感慨无限。 如果雷龙真的出山,那该多好。 “七哥,我们回圆月吗?” 浪七目深遂地看着前方,“公冶小舒这小娘们没那么简单,她和上官姜儿这个女滑头,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在跟我们演着呢,就是吃定我们不敢来真的,如今……哼!” “好耶,我们这就把这两个娘们给做掉。”一听说要对付这两个狐狸精,白天一下就来了兴致。 浪七摇了摇头,“不不不,这样只会让整个千灵宗大乱,这对我们不利。” “公冶小舒好歹是白虎族后人,前脚我们还在和金天齐那家伙称兄道弟,后脚就把人家妹妹给宰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这次白天却是出奇的应和着:“哼,我看白虎干脆改名叫种猪得了,到处下崽。” 这话似乎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浪七尴尬中带着惊讶,白天这嘴也是够夸张的,堂堂白虎被人骂成种猪,应该是第一个吧。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学清明宗那些下三滥,肯定是找了白虎这种干爹,否则怎么能上位这么快。” 这话倒是提醒了浪七,他惊讶地看着白天:“天儿,你可以呀,都能想到这一层!” 白天得意地笑道:“跟着你这头老狐狸这么多年,不聪明点早被你吃得连骨头碴都不剩,嘿嘿嘿……” 两人边笑边走,三奴速度快,先来到了金刚巨人族。 出门迎接的是之前那位古长老,想来是王大富跟他有过交待,这次的古长老十分客气,一心要留浪七住些时日,可惜不巧的是王大富不在。 王大富从敦丰山回来后,便开始着手布置进攻事宜,积极抽调心腹巨人主力,开赴前线,一边主动联系白起,商量联合起兵,这一年来,他基本上没回过山谷。 浪七太了解王大富这人,以前在丧尸世界就是如此,心机很深,也很有野心,和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判若两人,把战争这种事交给他,浪七很是放心,尤其是加上白起这只恶狼,的确够中原三宗头疼的。 他们的进攻决心,浪七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公冶小舒,这女人表面上答应出兵,可背地里必然以各种理由让王大富拖延战机,从而把圆月拖入战争泥潭,可她并不知道王大富和浪七的关系,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可浪七依然有所担心,他总觉的公冶小舒没那么好骗,就算她不知道自己和王大富的关系,也一定会留了后手,王大富想要脱离她的命令,全力进攻,恐怕很难。 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尽快赶到千灵山,有些事,是时候摊开来说。 千灵山。 千灵大殿。 公冶小舒背靠着宗主桌椅,笑道:“浪盟主,何事去而复返?” “哦!小舒妹妹可真会说笑,上次见妹妹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嘻嘻嘻……”浪七调笑着。 公冶小舒面色一凝,上次浪七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毕竟自己是得道者之境,怎敢如此放肆。 浪七此来,就想把事情说透,有些东西没必要藏着掖着。 瞬间,宏伟的四象气息萦绕身上。 公冶小舒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后一靠,内心狂震。 这股气息让她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如同蝼蚁在抬头看着巨象。 这不是道,却是一种比道更加伟岸的存在。 上次见到他,不过一年时间,那时的他,只不过是元灵归真,如今的他,摇身一变,成为连她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不可能是晋级所致,没有这个可能,除非他一直在隐匿自己的实力。 关于四象之力,浪七不想说的太透,也说不透,只是淡淡一笑。 “小舒妹妹无需多想,大战在即,你我之间,多些真诚,少些心机,于你于我,有利无弊。” 说罢,头却朝着边上的空气笑道:“是吗?姜儿小姐。” 云雾处浮现出一个身影,渐渐清晰,正是浪七所谓的死敌,上官姜儿。 “浪七,你藏的好深,上次居然忍着不出手。”上官姜儿冷笑着,显然她也和公冶小舒一个想法。 “姜儿妹妹,人家和我们家的副宗主关系如此亲近,自然没必要出手的,是吧,浪盟主。”公冶小舒把浪七和王大富联到一起讲,显然是有所准备。 浪七并未作答,但在两人的对话中,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莫名其秒地说了一句。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外界传言,我浪七灭了双杀宗,姜儿小姐央小舒妹妹一心复仇,小舒妹妹顾及大局,屡屡劝阻,闺蜜之情,似离似合,这不,上次还给在下演了一出千里追杀的大戏呢。” 公冶小舒闻言脸色一变。 浪七却似没看到一般,自顾道。 “依在下看,怕是有另一幅情景,姜儿小姐无厄求道,无意天下,小舒妹妹以大局为理,以情义为挟,明分实合,共谋天下,不知在下看是否准确?” 上官姜儿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表情变化没能逃脱浪七的注意,也在变相地证实了他的猜想,可公冶小舒却神色不变,似乎对浪七能揭穿这一切并不意外。 他没有反驳,只用一句话便轻松转移了话题。 “浪盟主,诸般杂事,多说无宜,既然大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妨直言。” 浪七心道,终于说到了正题,便上前一步,傲然一笑。 “浪某来此路上,闻得白宗主起兵西北,战事正酣,然东部战事,却依然处在战备当中……” 话音未落,公冶小舒截道:“白宗主经略九原多年,随时备战,自是方便,可王宗主却是初战东部,况战事体大,战备拉长也是正常之事……” 浪七当即抬手,反手打断了公冶小舒的话,笑道:“小舒妹妹,你这说话就没意思了吧,说好的多些真诚少些心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就不要拿这套说词来搪塞了吧,怠战有一万种理由,于诚无益。” 于诚无益这四字一出,那怕公冶小舒再老练,也不由得俏脸微红。 浪七见状,并未趁势话赶话,把公冶小舒往上逼,而是话锋一转,道:“千灵宗南下,若全力以赴,我圆月必反攻中原,南北夹击,不出百年,必可瓜分天下,届时谁主沉浮,你我再持刀见红,犹为未晚。” 浪七慷慨激昂的话让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他的话实实在在地击中了公冶小舒的内心。 士族天下,是为不公,她从小久历天下,见惯了世间不公,早有心存冶世之念,于是发奋图强,最终让千灵宗鼎盛一时,正当她雄心壮志,准备一举挥军南下时,忽然收到警示,让她适可而止。 警示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那时的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些力量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浪七,她忽然有种重燃希望的冲动。 “浪盟主,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些天真,如果你还是之前的浪七,或许我给答案更加宛转一些,可如今的你,我只能告诉你,一切不过是场游戏罢了,我们只是棋子,不是棋手,规则不是我们定的,我们左右不了棋局。” 她原本以为这句话会打击浪七的激情,可没想到的是,浪七一听,反而哈哈大笑。 “公冶宗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清明宗,寒月族,四大族,极乐世界的秩序创造者,是吗?” 公冶小舒浑身一震,反唇相讥道:“难道这些不够吗?” 浪七摇了摇头:“不够,不够,远远不够,透过光幕看到的强大,会让人心生恐惧,但若是有勇气揭开帘子,或许会发现,那只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 公冶小舒冷冷一笑:“就凭你?” “我不知道你那来的勇气说出这话来,那怕你能揭开,那后面的真相也绝非你所能承受。” 说着说着,眼神中流露出绝望和恐惧。 “元灵、归真,仍至于成为得道者那一刻,自以为纵横天下,再无障碍,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叶障目,仍然只是蝼蚁罢了……” “那又如何?”浪七大叫一声,当即打断公冶小舒的话。 “四大族放言超然世外,实则暗控天下,欺瞒生灵,从而营造了一个看似公平的不公世界。” “秋水走出世外,拾花只身求佛,长空不理世事,真正控制天下的,唯寒月而已。” 公冶小舒嘲讽地笑道:“寒月而忆,阁下,你可知寒月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无敌,代表着规则。” “狗屁!” 浪七怒喝一声。 “就凭他们?以万象控制天下得道者,凡得道者,敢怒不敢言。” “既然如此,你又……”公冶小舒刚想说,浪七冷冷一笑,反问一句。 “公冶盟主,既然你知道四大族,那你可知寒月最强是谁?” 公冶小舒淡淡道:“长空不拾花,寒月映秋水,剑逆欲问天,天下至强,问天刀,楼小楼。” 浪七点了点头,赞道:“看来公冶宗主并非如自己所言,那般死心绝望,否则也不会知晓这段传言的存在。” 正色道:“不错,问天刀楼小楼,在下有幸,曾与楼小楼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亲眼见过,他一个眼神,大道陨落,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力量,然而……” 浪七神秘一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楼小楼之所以不是寒月小楼,那是因为他自己从未承认自己是寒月族!” “什么?”公冶小舒猛地一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浪七:“你说的是真的?” 浪七笑道:“这世上有人敢开这种玩笑吗?” 公冶小舒的眼中忽然发出异彩,可旋即又黯淡下来。 “那又如何,寒月无敌的万象大成,天下之道尽在其掌握之中,千万年的积累,实力深不可测,一人可御天下。” 浪七笑了笑,“浪某岂能不知,若非有所倚仗,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与宗主大论天下。” “实不相瞒,浪某自东而来,与楼小楼有旧,后入巨人山谷,与大地之神有交……” 话音刚落,一边的上官姜儿忽然惊叫道:“你说的是那位神秘的大地巨人?” 浪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那位给王宗主锤子的大地巨人,哦,你们应该叫他大地之神。” 大地之神这四个字十分陌生,公冶小舒疑惑地看着上官姜儿。 上官姜儿叹了口气:“小舒,我也不知道大地之神的存在,我只知道他是大地巨人,我没和他交过手,是因为我没资格,所以我能说的只有一句。” 这句话似乎很重,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说出来。 “他打败了拾花九戒。” “什么?”公冶小舒一下就跳了起来。 大地之神她很陌生,可拾花九戒她知道,四大族之一,拾花族长,人类最强的那几个,若是连他都……这大地之神到底有多恐怖。 浪七假装疑惑道:“你们认识拾花大师?他前段时间还带我去见长空剑逆。” “什么?”公冶小舒再次被惊的跳了起来。 第一千二十四章 终成大局 问天刀、长空剑逆、拾花九戒,甚至是神秘的大地之神,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个世界神一样的存在,又似乎和眼前的男人都有交集,难道,这就是他敢反抗寒月族的勇气吗? 公冶小舒内心波涛汹涌,她在努力寻找浪七话中的破绽,却依然没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的表情落入浪七眼中,犹如井中倒影,尽在心中。 浪七性格低调,并非炫耀之徒,今日却一反常态,就连白天都不免心生疑惑。 抛砖引玉罢了,若非如此,安能试出公冶小舒的真实心里,又如何激发她争霸天下的初心。 强扯了这些人物,似有似无,他不担心公冶小舒看出破绽,有些话他没明说,有些事皆有佐证。 问天刀楼小楼,也就是老酒鬼,这些人里就算他与浪七相交最久,可那时浪七不知其真实身份,既便后来直相大白,楼小楼也明确表示,绝不参与这世事之争,严格来说,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至于那拾花九戒,本就是个云游天下的僧人,在他眼里,浪七与普通凡人,甚至众生灵并不两样,不过是浪七有过带路之缘,更别提目空一切的长空剑逆。 就算是最可靠的大地之神雷龙,可惜的是,人家禁足于山谷,除非你想待着那里不出门。 所以,浪七所谓的这些“背景关系”,看似雄厚之极,实则一个没有。 唯一能拿的出手,恐怕也就是他自己,一个拥有四象之力的自己。 从世界格局看,公冶小舒比浪七的牌面要大,眼下圆月和中原三宗鏖战,千灵宗占据渔翁之利,进可攻,退可守。 但从结果上看,圆月有更好的退路,圆月若败,残部可退守神秘森林,即便更糟糕一点,大不了跑去邪恶丛林,金天齐可对他有过承诺,能够保他平安,大不了耕读一生,倒也逍遥自在。 便是寒月追杀,既有金天齐相保,又可退至敦丰山,那怕是寒月无敌亲至,也得三思而行。 这些打击士气的话他当然不能说。 他不说,公冶小舒就不可能想到,她能想到的,就是浪七刚才打的那一地鸡血,让她再次萌生了救治天下的初心。 早在很久以前,她便注意到圆月这新兴势力,那新奇的政治制度让她眼前一亮,这才有了后来她力邀圆月来千灵宗,还特意建地以待。 这件事倒并不非尽如浪七所猜那般,只为联盟,而是她有意通过这些人更多的了解圆月。 看着蒸蒸日上的圆月,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梦想,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世界。 比起那腐朽到骨子里的中原,扭曲的价值观和种族制度,她更倾向于圆月,但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梦想,因为她很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怎样不可推翻的谎言。 世界的真相是残酷的,也是绝望的,可浪七的一番话,却让她早已死掉的初心,再次萌发出一丝希望,那怕只是一丝,她也愿意去尝试。 “浪兄的雄心壮志,小妹佩服,实不相瞒,当年兵起十万大山,灭狂战,裂中原……” 公冶小舒说到一半,神情黯然。 “浪兄是个聪明人,想必是猜到了。” 浪七“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道:“莫不是寒月来人?” 公冶小舒风情万种地看了一眼浪七:“浪兄还真是明知故问哩,莫不是欺妹妹愚钝不堪。” 这番动作在堂堂千灵宗宗身上,顿时让浪七略些尴尬。 公冶小舒第一次见到浪七有如此尴尬之色,不免心中得意,这可比打了一个大胜仗更让她舒心。 “小妹身系万万生灵,请恕不敢对赌,浪兄若有意将这天下掀一掀,小妹舍命相陪便是。” 这番话让浪七既宽慰,又佩服,同时心生愤怒。 公冶小舒不像他这样孤家寡人,她的身后,有家族,有压力,她能顶住这样的压力,可见初心坚定。 没想到寒月族行事,如此卑劣,光明正大的上门警告,完全无视四大族约定。 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公冶小舒,浪七暗下决定,道:“两位,我有句体已话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浪七这话充满了暧昧,公冶小舒和上官姜儿不觉心中一荡,但不知怎的,下意识却靠了过来。 “我知二位所虑之事,以你我如今之力,的确难以抗衡,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个人或某个组织的天下,这些话自是高谈论调,自不必说,我想说的是,若真有一天,那寒月欺人太甚,你等可暂避巨人山谷,只消报上张七二字,自有人相护,强如寒月族,亦绝不敢入。” 上官姜儿闻言一惊,道:“你说的是那位……” 浪七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具体位置你们可询问王大富,他会带你们过去,切记若非绝境无解,切不可前往。” 公冶小舒闻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深深地躹了一躬:“多谢浪兄。” 两人心里明白,浪七这是在诚心救两人一命,因为这些话,他本可不必说,只要千灵宗发动战争,他们的死活与大势无关,可浪七最终还是说了。 浪七啊浪七,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公冶小舒内心充满了疑惑。 一阶白身,百年间统一青红,建立最庞大的统治盟国,手下归真无数,只身游走于四大族,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能让那么多人对他死心踏地。 可今天,她似乎有些懂了,有些动了…… 浪七疾走十万大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军营,见到了王大富。 这个一脸老实巴交的大野心家,正眉头深锁地研究着军事地图,一见到浪七,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这段时间里,公冶小舒以各种理由,强压着不让他出兵,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公冶小舒的计算当中,一想起浪七的话,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见到浪七,便开始大倒苦水。 浪七笑着把面见公冶小舒的事情说一遍,王大富兴奋的跳起脚来,二话不说,把浪七扔在军营,自己跑到外面,开始下令进入战前准备。 能把王大富憋到这个程度,看来当初自己的推断是对的,公冶小舒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中计,而是早就预料到王大富会违令开战。 这小娘们还真是个高手! 浪七老老实实地坐在帐中,等到王大富下完一道道军令后,回到帐中,他才问起军情。 王大富早在为战争做准备,所有加入金刚巨人族的百万巨人,被分成十个军团,只有一个亲卫军团常年跟随左右,其余九个军团分守各地,隐藏实力,可事实上,这一切早被公冶小舒察觉,所以当王大富调动这其他九个军团时,她就警觉地发现,这次王大富是真战,也才有了之前的一切安排。 如今浪七与公冶小舒达成共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动他那十个巨人军团,一个不留地铺在最前线。 没有策略就是最好的策略,没有战阵就是最好的战阵,对于巨人来说,这就是真理。 在广宽的平原上,这种数量,这种质量的巨人冲锋,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阻挡片刻,绝对没有。 就在浪七到达巨人族后没多久,千灵宗总部传来紧急军令,公冶小舒的嫡系种族,精灵族正式参战,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东部战区集结。 另外,公冶小舒下令开辟一个全新战场,千灵宗最强大的白虎军团,正面南下,直扑中原三宗之首,清明宗。 同时,急令白起军团全力出击,利用九原战场,吸引中原注意,为其他两路创造战机。 三个战场,同时开启,场面之大,战线之长,堪称极乐军事史上之最。 王大富加到军营,汇报军情时指出,他的东部战场最关键的点不在战场之中,而在战场之外,也就是江吉。 如果混元宗能说服江吉,在他们侧方发动攻势,千灵宗在全军出击的情况必然回军,对整个战场造成极大影响,甚至会影响其他两个战场。 浪七呵呵一笑,当即把江吉的事情说将出来,王大富大喜过望。 “太好了,若江吉能趁势夹攻混元,我部愿为其吸引主力,制造机会,若如此,江吉必能直捣黄龙,大事必成!” “如此一来,老子必将脚踏混元城,把混元贾那个老不死的撕成碎片。” …… 江吉的事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王大富这边刚交代完,浪七又马不停蹄赶赴江吉,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关月明。 “好好好!”关月明大手一拍,连说三个好字。 龅牙尸几个更是兴奋的跳了起来,尤其是他,兴奋地都快流出口水。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们从此不用隐姓埋名,光明正大的以四寒班的名义,召集全部同学相聚,共谋天下。 自东行起,沿路东进,经江吉到达千灵,虽历经千难万险,终布成这盘大棋。 真正的世界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千二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圆月战争持续多年,千灵宗一直保持着观望态度,中原三宗遂调大军入圆月战场,战斗正酣…… 浪七的战争大局应势而起。 千灵宗毫无征兆寺新开东部战场,巨人军团在千灵军的配合下,忽然摆出全面进攻的架式,战争一触即发。 东部战场的主要进攻对象就是混元宗,而此时的混元宗主力正屯兵圆月,后方空虚,形势危急。 混元贾得知军情的第一时间,就是联络江吉,因为能解决这种危境的只有江吉出兵千灵宗后方。 混元宗经营江吉多年,却被浪七意外破局,损兵折将。 若是以前,以中原三宗高高在上的姿态,势必上门兴师问罪,可圆月战争中,江吉的态度非常重要,他们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 眼下千灵宗南下,他们还得拉下脸面求上门,别说是问罪,只要他们答应出兵,条件任开。 可他们那里知道,关月明是只老狐狸,而且还是一只贪婪的老狐狸。 还没答应出兵之前,就先来个狮子大开口。 第一当然是地盘,如果他出兵千灵宗,除了攻下的土地归自己所有之外,混元宗要割让十座城作为酬劳。 第二是地位,包括攻占和受让的城市在内,中原三宗要公开对个承认江吉的地位,并以中原三宗的名义与江吉联盟。 第三是物资,极乐币、装备、原材料,那清单列的比裹脚布还长。 还没出兵就这么多要求,混元宗当然不会答应,但混元贾的指示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争取江吉联盟。 于是,双方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讨价还价。 关月明有的是时间,可混元宗没有,无奈之下,只有第一条把十座城改成两座城之外,其余条件被逼同意。 外交使者回去后原以为会受到混元贾的责骂,却没想到还受到通报表扬。 在中原三宗看来,关月明要的越狠,越贪,他们越放心,双方的心里都很清楚,江吉的态度非常重要,他能要、敢要,就证明江吉没被千灵宗拉拢,这才是关键。 关月明就是吃准他们这个心里,于是借机疯狂敲诈,中原三宗也不敢怠慢,物资很快就送到了江吉。 也不知是不是跟着浪七学坏了,过河拆桥关月明也玩的挺溜,东西一到手,就以各种理由不出兵,不是这个不足,就是那个不够。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答应出兵,可没答应什么时候出兵,你要提速,可以呀。 得加钱! 那气的中原三宗那叫一个恼火。 江吉这边还在和中原三宗扯皮,浪七却以最快速度回了东胜山庄,见到了许多未见的寒千雪和左青蓝。 浪七刚把战争的新进展作了介绍,两人便急要参战,左青蓝是因为这些同学都能光明正大的参加,他羡慕的紧。 寒千雪是想到这件事背后有寒月族的影子,她担心浪七的安危,毕竟自己是大道,可以保护浪七。 当浪七展示他的四象之力后,两个沉默了,这力量也太过恐怖,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浪七不同意他们出山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两人的身份,老酒鬼说的很清楚,两人身上都干系着寒月之秘,尤其是左青蓝,他们一旦离开东胜山庄,只好给浪七带来更大的麻烦。 其次,东胜山庄在整场战争中的作用非常大,不但是圆月和江吉的秘密通道,更是整个战争的信息中心,就像圆月的眼睛和耳朵,必须要有得力而信任的人在此镇守。 浪七说服二人说,当即开启了东胜山庄的一级战备,所有传送通道全开,二十四小时待命。 处理完东胜山庄的一切,浪七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圆月。 这些年,东胜山庄发展很快,有了圆月的配合,长距离传送搭建的很完美,已经可以直通夜狼。 战况紧急,可浪七还是抽出时间去见了一面夜兰。 多年未见,夜兰虽然失了夜狼,可同时也解放了羁绊,少了一分忧愁,多了一分恬静。 就夜兰的性格,她反而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夜兰见到浪七,十分开心,羞涩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期待。 浪七又岂会不知她对自己的情,这或许是世上最难消受的东西。 两人携手大漠,静看日落,风月乱洒,依依作别。 圆月盟主府! 百年寂静的警世巨钟轰然作响。 浪七第一次自觉地穿戴正式冠冕,高坐皇座,接受众臣朝拜。 一篇高亢激扬的檄文由浪七口中高声吟诵,台下文臣高诵功德,武将面红耳赤,众皆热血沸腾。 浪七站起身,走下皇座,拨出象征最高权力的权杖,指着北方,高声叫道: “全面开战!” 接下来,由长孙祜发布战备政策,烟赤侠宣布战争军令,程序规整,流程有条不紊,一切早就准备就绪,就等着浪七一声命下。 这场战争动员一直从早上持续到日落,众臣依然意犹未尽。 回到后宫,浪七迫不急待地卸下朝服,这身服装穿在身上委实不舒服,深身上下都不得劲。 可有时候形式也很重要,尤其像开战宣言这种,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他也只能向长孙祜妥协。 后宫本来是休息的地方,可浪七的房间里却摆放着数百平方大小的立体军事图,这既是他的习惯,也是烟赤侠的习惯。 圆月有一个专门的部门,称军察局,主要负责及时更新世界局势,反馈在地图上,极乐世界不同于前世,地势变化很快,比如山体移动,城池易主之类非常频繁。 信息对于战争的重要性,被提到了很高的位置,这一点浪七和烟赤侠不谋而合。 浪七盯着地图,边上有上百个军察局人员,他每指一处,就会有专人过来解释,十分详尽。 半天之后,长孙祜和烟赤侠也赶了过来,三人对着地图开始研究当下时局。 大会之前,浪七就更新了最新时局,三人也在私下提前商议过,最后才在大殿上下达全面战争的动员令。 烟赤侠这样沉稳的人,怎么努力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放手一战。 这一战,将是极乐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一场绝对载入史册的战争。 圆月战争打了这么多年,由**灵宗的保守观望,使得中原三宗越发没有顾忌,攻势十分强劲,直到江吉之变后,才有所收敛。 从地图上看,中原三宗的战线推进的很深,北方基本沦陷,包括青红十六城在内,连同西部大部地区,也基本沦陷,就算神秘森林的面积,沦丧国土面积高达百分之五十。 如今的圆月,只能背靠神秘森林,收缩在南方,这种局面多少让浪七有些意外,果然不愧为人类正宗,看来还是低估了中原三宗的实力。 战争打成这样,不是战术上的失策,也不是实力上的失衡,而是战略。 当年东行之前,三人开过一个重要的会议,会上达到一个战略方向:以空间换实力。 尽量避免与敌进行消耗型战斗,必要的时候,宁愿放弃国土,也要保证战斗力的存在。 这个战略规划让圆月国土沦丧的很快,但战力损失却很小,反观中原三宗,虽然侵占大量圆月国土,但兵员损失十分严重,尤其是到了后期,随着战线拉长,客场作战,圆月的小股作战充分发挥主场优势,不断蚕食着中原三宗的有生力量。 这就是以空间换实力,战线越长,中原三宗的力量就会越弱,而圆月背靠神秘森林,防御越强,积蓄力量,只待天下有变,伺机而动。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个战略没有问题,但仍然有个细节被遗漏,那就是雨岚宗的天雨卫队。 这支女性为主的军团,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在战场上的作用却比任何一支军团都要大,能让一支普通的军团变成主力军团,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生存力大增,主就是天下第一辅军的实力,若非它的存在,中原三宗的兵员损耗至少多出一倍。 雨岚宗的强大之处,除了天雨卫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雨岚宗宗主欢落雨,这位极乐大陆第一美女。 她是中原三巨头之一,也是中巨头中的大脑,在外交、内部团结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无论是从政、军能力都是中原最顶尖的存在,与公冶小舒一南一北相互呼应,并列于世。 烟赤侠道:“白起已经对九原发动了猛攻,规模空前,白起这疯子这次打的可真狠,千灵宗对他的支持很大,据探子回报,军团里出现大量的精灵和巨人,现在九原几乎每天都在丢城,求救信一天几十封掉在欢落雨的桌上,这女人是一封不回,一兵不发,气的九夜宗主每天拍着桌子骂人。” 浪七笑道:“欢落雨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猜不出白起发动战争的原因,白起这家伙看上去像是被复仇冲昏头脑的宗主,实则心机深沉,否则当年也不会做出果断加入千灵宗这种决定,所以,在公冶小舒没有明确大动作之前,她是不会动的,她明白,一旦自己先动,就会失了先机,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炮灰。” “她在等!”长孙祜沉声道。 浪七点点头:“不错,她在等,不过这时间不会太长,千灵宗的战备处于一级状态,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必然全面爆发战争,到时,欢落雨一定会有动作。” “所以我们也在等。”烟赤侠道。 “是,也不是。”长孙祜神态淡然:“盟主刚刚亲自发布全面战争令,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中原三宗,这一定会加速全面战争的爆发,我们是要等,不过,如何等,这是个难写的文章。” 浪七带着深意的眼神看向长孙祜:“你是说东部?” 长孙祜还没开口,烟赤侠沉声道:“盟主,不是烟某信不过他,而今国土大丧,近乎崩析,他却依旧按兵不动。” “请恕烟某直言,当年中原三宗深入腹地,战机难得,若西兵东进,我趋势反扑,烟某绝对有信心击溃中原防线,从而形成合围之势,中原联军必溃。” 长孙祜看着浪七,眼神中同样有着类似的疑问,显然浪七不在时,两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因为浪七临行严令,不敢擅专,故今有此问。 战术层面,烟赤侠的思路没有问题,这是典型的请君入瓮,口袋已开,猎物已入,再不收网,坐失战机。 “然后呢?”浪七不答反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烟赤侠愣了一下,这问题问的有些奇怪,联军溃败,圆月之危解除,还需要什么然后。 可长孙祜似乎明白了浪七的话中之意,“盟主,你说的是……” 浪七的眼睛盯着地图边缘,心神却飘到了远方。 “我从来都不喜欢战争,人类也不喜欢战争,击败中原三宗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启。”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结局也不会是我们想像的那样,我们只不过是人家手里的棋子,击败中原三宗,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而是棋手想要的结果。” “从此之后,圆月会崛起,继而称霸,也许会成为第二个中原三宗,久盛必衰,之后会出现新的圆月,于是,新一轮的战争又重新开启,这这样,一轮接一轮,战争将永无休止的进行,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不是我浪七想要的结果。” “盟主,那您是想要……”烟赤侠似乎也明白了。 “终战!” 浪七重重地说道:“我想要终战!” “终战的唯一出路,就是一统天下,建立一个大一统的民主社会,没有中原三宗,没有千灵宗,也没有圆月,只有一个大一统的政治社会,民主、公平,人有其路,蛇有其道,修真者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平民有平民的生活方式……” 两人心神剧震,这是一个多么宏大的理想,多么伟大的理想,可是,这可能吗? 眼前的浪七,似乎显的格外高大,高大到可以顶破这无尽的天际…… 第一千二十六章 中原乱会 千灵宗的战争机器终于发出马达的轰鸣,真正的世界大战终于拉开帷幕。 白虎军团是天下最强的强攻军团,也是千灵宗的王牌军团。 新月初上,繁星隐没,白虎军团在毫无征光的情况下,突然对清明宗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一夜之间,连克数城,屠杀清明宗百万之众,天下震动。 同一时间,白起兵逼九原城,最残酷的攻城战在血与火的交织下,展开最惨烈的厮杀。 王大富带领着最强大的巨人军团,在地平线上摆开一道城墙般的洪流,以最野蛮的方式,冲击着混元宗。 千灵宗的战争。 全面爆发! 清明宗! 向来冷静著称的楼灼艾大惊失色,作为天下第一宗,即便是当年的世界大战,也没有任何势力敢这般屠杀清明宗的人,包括千灵宗。 此次千灵宗的突袭,不但行动迅速,而且还规模空前,甚至破釜沉舟,为了破攻,他们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完全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打法。 楼灼艾一边下令收缩防线,一边紧急召集三宗开会,可这次来的只有欢落雨。 因为混元贾的情况比他更要糟糕,王大富真正的巨人军团,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出现在战场,历史也没出现地如此大规模的巨人军团参战。 那些动则高达数十上百米的巨人,城墙在他们面前就跟小孩积木一样,当成建制的巨人军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撼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整个前线几乎都处于崩溃状态。 混元贾根本没有时间去参加什么三宗大会,只能让一个长老参会,顺便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求助于两宗。 结果这三宗大会里,楼灼艾还没开口,混元宗的长老就开始哭求援兵,楼灼艾一听,混元宗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要说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雨岚宗只能说是相比起其他两宗要好一些,但九原情况十分危急,白起已经打到了九原城,雨岚再不出兵,九原恐怕撑不了多久,最坏的结果他们要是学当年的白起,玩起投降,那雨岚宗的处境同样十分危险。 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欢落雨冷静,她在看到战局惊变的同时,也注意到事态背后的关联,如果雨岚宗引兵救援九原,便中了公冶小舒的调虎离山之计,但若不出兵,九原危矣,这是阳谋。 经过慎重考虑,她只派出一支军团前援九原,虽然这点兵力不足以稳定局势,但表明了雨岚宗的立场,有利于稳定九原军心。 三宗大会! 混元贾缺席,欢落雨沉默,楼灼艾全程黑着脸。 楼灼艾感到非常难受,明明是千灵宗最强的白虎军团强攻清明,可他却发不了半点火。 两宗的情况他已知晓,更郁闷的是,有些事他比别人更清楚,但又不能说出口。 族中有人警告过公冶小舒,可她为什么还敢如此肆无忌惮,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悍然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明宗贵为三宗之首,可楼灼艾自己很清楚,并不是清明宗有多强,而是因为清明宗背后的寒月族,如果有什么原因让公冶小舒无视这个背景,那他的三宗之首还有意义吗? 混元贾派的那个长老也是个人才,从开会至今就一直哭诉,哭的他心里莫名的烦躁,可他又不能出言制止。 因为混元宗的情况的确差了极点,王大富打起仗来,比白起还要凶、还要野蛮,就跟当年砸丧尸一样,狂野、彪悍,配合重装之首的巨人,混元宗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中原三宗,同忾连枝,眼下唯一能动的也就只有雨岚宗。 会议从早上开到下午,意见纷纷,热门的像个菜市场,可作为主角的欢落雨和楼灼艾却一句话都没说。 欢落雨能忍,可事情落到清明宗头上,楼灼艾忍不了,也只能由他来打破这僵局。 “欢宗主,你对眼下的局势怎么看?” 楼灼艾一发话,台下众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盯着欢落雨。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其实就在向自己要兵,欢落雨心里很清楚。 这种事要是她先开口,便是主动把事情揽到雨岚宗身上,但若是楼灼艾主动求援,无论胜负,皆是人情一桩,两者性质不同,可楼灼艾也不傻,就算雨岚宗出兵,多半也是落在混元宗身上,他没必要为了混元宗欠欢落雨人情,所以只能这样婉转地把问题抛给欢落雨。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欢落雨心知胆明,既然大家都这么玩,那我也玩呗,不就是太极嘛,搞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玉颜一展,笑道:“圆月强势,在我中原三宗的打击下,渐露势孤,因此,我们主要还是防止千灵宗南下。” 楼灼艾闻言,心中开始大骂欢落雨,这不是以前开会常说的一句话吗?她这时把这句话搬出来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打太极? 他也知道这会再这么开下去,最终也只是个形式主义,于是干脆挑明了说。 直接撕下平时的冷静,怒道:“公冶小舒也不知发什么疯,白虎军团对我清明宗发动突袭,截止目前,已有十数座城易手,且贼势汹汹,有直逼我清明城之意,中原三宗,同忾连枝,雨岚宗当立即发兵北上,以阻敌势。” 欢落雨叹道:“楼宗主所言极是,不过,九原再遭白起猛攻,目前已兵逼九原城,我桌上压的救援信都叠成了山,众所周知,九原仍我三宗门户,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混元兄的情况更加复杂,如此规模的巨人冲锋,闻所未闻,我雨岚只是辅军,分身乏术,有心无力,不若楼宗主教我,该如何是好?” “你……”楼灼艾明知欢落雨定会推辞,却没想到当众把问题推给了自己。 中原三宗只是联盟关系,他虽然首位,但三宗独立,他也无权干政,无法下令欢落雨出兵,可如今事态紧急,只能放下身段,道:“欢宗主,而今唯有雨岚尚有余力,你若不救,三宗危矣,天下危矣,还望宗主以大局为重,力挽狂澜。” 欢落雨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情势紧急到连灼艾都急了,若再不出点什么,恐怕还没等人家攻城,中原三宗就得解体。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临行前,我已令北区三大军团驰援九原,根据多年来我对白起的观察,三个军团的加入,至少可以让战场局势得到缓解。” “抽调三个军,已是我雨岚极限,若要驰援清明混元,只能从圆月战场抽调军团,分援混元和清明。” 楼灼艾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 “圆月在我三宗联军的打击之下,如今龟缩东南一隅,正是一股作气,荡平青红之机,若此时抽兵,必将前功尽弃,我千万将士鲜血白流,此事万万不可。” “哼,呵呵呵……” 欢落雨冷笑连连,有时她真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耐心,竟然和这群草包共事那么多年,圆月丧失大半国土是真,但军损却极少,难道这些人都不看战报的吗? 还一股作气拿下圆月?拿什么打下圆月?这么多年的圆月战争,难道还没让他们看清圆月的战力? 圆月背靠神秘森林,坚如磐石,当年如此强盛的双杀宗都拿不下的神秘森林,如今联合了圆月,中原三宗能拿下? 还有,从最近战报显示分析,东边的夜狼早就归顺了圆月,俨然成了圆月对外输送的生命线,极乐大陆以东,几乎成了圆月的后花园。 这么多年的战争,他们只不过把圆月从虚胖的胖子,打成了一个精瘦的肌肉男。 反观中原三宗,每次战报都在歌功颂德,占了多少土地,却对兵员损失一笔带过。 这些年,光雨岚宗,死在圆月境内的总数已不下三个军,这还是处在安全后方的辅军,清明宗和混元宗的损失可想而知。 以前的军事会议里,她不止一次的出言提醒,圆月战场上有很多疑点,她怀疑圆月是故意把三宗的人马拖入圆月境内,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也不止一次提出,应当有序的从圆月战争上撤兵,以免被圆月咬住,一旦千灵宗在背后发动猛攻,形势十分危急。 如今,不正印证她的观点吗?可是,有人听吗?有人听吗? 根本没人听她的,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占领敌军国土的喜悦中,他们不但没有撤兵,反而还在不断增兵,以至于如今中原空虚,否则也不至**灵宗发动第一轮猛攻,就惊的他们手足无措。 当时欢落雨力排众议,果断地从圆月陆续抽调兵团回国,遭到两宗的一致批评,但如今,也只有雨岚宗国内还有近十个军的守军,还有能力抽三个军北上驰援九原。 至于剩下的那七个军,欢落雨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动,万一圆月对雨岚发动反攻,他们可不如其他两宗那么扛揍。 清明宗,三宗之首,国内连五个军都拿不出来,混元宗也差不多,两宗加起来还不如雨岚宗多。 此时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唇亡齿寒,欢落雨也明白这个道理,援是一定要援的,但前提是确保自己的安全。 中原大会被开成了中原乱会,三方在会上直接开撕,你来我往,讨价还价,那里还有一丝中原正宗的模样,简直就是菜场小贩。 最终,在经历了长达一天的争论,双方达成了暂时性的统一意见。 雨岚宗从国内再抽调三个军团,两个驰援清明宗前线,一个驰援混元宗。 圆月战场,混元宗负责殿后,三宗联军规划从前线退出十个军,有序回国。 双方各作了一定程度上的让步。 当细作把情报送到公冶小舒手上时,这位美女宗主做出了更激烈的回应。 第一千二十七章 进退维谷 千灵宗从预备军中再次抽调十个军,分部集中到中路,猛攻清明宗,雨岚宗增援的那两个军,就成了杯水车薪,以更快的速度丢失城池。 然而,这还不是公冶小舒的最大手笔。 更疯狂是,公冶小舒集结了后方所有军团,近二十个军,和王大富的巨人军团组建东部军团,由王大富担任总指挥,全力进攻混元宗。 这时三宗才发现,千灵宗的主战场根本不在清明宗,而混元宗。 此时的混元贾是真的慌了,雨岚宗的那一个军,发挥不了多少作用,谁都看的出来,千灵宗发起的不是战争,而是灭宗之战,就像当年的双杀宗。 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生存,其他所有的顾忌都被抛在一边,国家更是如此。 被逼上绝路的混元贾那还顾得上什么联军,什么同忾连枝,什么大局观,直接急令圆月战场上的所有混元军火线回国。 可问题是,混元宗的部队是殿后,距离回国路程也最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只好先抽调混元城的守军到前线增援。 混元贾是个商人,逐利但谨慎,虽然嘴上和清明宗相厚,口口声声要先灭了圆月,但也并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混元宗最强军团,三支人类最强军团之一的无刃狂徒军,就驻守都城混元城,所以,此次前往前线增援的就是这支传说中的顶级人类军团,无刃狂徒军。 公冶小舒的这一记重拳,彻底把整个中原三宗的部署全部打乱。 混元军在收到混元贾的急令后,立刻掉转枪头,头也不回地朝混元宗撤军。 收到军情后的楼灼艾差点跳起来骂娘,他第一时间派人质问混元贾,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他太了解混元贾这只老狐狸,他要是不想见,至少有一万个正当理由。 就眼下的情形,他虽然理解混元宗的处境,可这样招呼都不打一起就撤军,岂不是把他们的后背直接暴露给圆月,万一此时圆月反击,这仗还怎么打。 事实上,中原三宗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楼灼艾也一样,公冶小舒那十个军可不是开玩笑的,加上之前那三个军团,其中还有白虎军团,他那两个军加上欢落雨的两个军,根本守不住,他也想着混元军能断后,清明宗可以快速撤军,可没想到混元军跑的比他们还快。 既然你跑,那我不跑岂不是帮你们断后,大家都不傻。 楼灼艾一咬牙,既然要跑,那大家就一起跑,什么圆月大局,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两宗差点轮为逃跑比赛。 现场最清醒的还是欢落雨,混元军一跑,她就想到楼灼艾一定也要跑,这样一来,战力撤退就会变的全军溃逃,此时圆月发动反击,联军必定损失惨重。 她连忙赶到清明宗,她必须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千万不可!” 人未到,欢落雨的声音先传到了大殿。 此时的楼灼艾正在布置撤军事宜,见到欢落雨时,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满。 “欢宗主,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和你商量撤军。” 欢落雨看了一下现场,一众将领也看着他,计划都摆到了桌面上,还商量个屁,他们是辅军,跑的没他们,这不是摆明把自己给弃了。 欢落雨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心理用极其冷静的语气。 “楼宗主,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就是一个阳谋。” “阳谋?这重要吗?你没看到混元贾这王八蛋都做了什么,他……他居然跃过我的防区,跑了,他跑了!” 楼灼艾的音量忽然提高,“他龟儿子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连派了十几个信使,连他妈的面都没见到,我再不走,以后就没有清明宗了。” “冷静,冷静,楼宗主,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事到如今,欢落雨也只能展示女性的一面,先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欢落雨向来是三宗的大脑,楼灼艾也不是个蠢蛋,经她这么一说,强忍着坐了下来。 “楼宗主,如果从白起发动九原战争开始算,到现在也不过一两年时间,前线探子来报,白起尽起狂战之军,千灵宗还加了四个军团,分四路发起总攻,九原连失国土,已兵临九原城下,另一方面,东路王大富的巨人军团,中路公冶小舒亲征,从兵力上看,几乎是千灵军的全部家底。” “楼宗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不是以前的势力战争,而是你死我活的决战,那是灭宗之战,灭宗之战啊!” “我们和千灵宗有仇不假,可那都是争地盘的恩怨,没有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公冶小舒不傻,她不会为了这么一点恩怨,与我们不死不休,而且又发生在我们聚灭圆月的关键时刻,楼宗主,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奇怪吗?” 楼灼艾打了个激灵,“你……你是说……” 欢落雨没有回答,深皱着秀眉,“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千灵宗和圆月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最可怕的不是千灵宗的进攻,而是圆月的反击。” 欢落雨的话彻底惊醒了楼灼艾,他一下就明白过来,“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联军撤退之时,也就是圆月反击之日。” 一想到仓皇回退的混元军,如果这个时候清明军也选择溃退…… 楼灼艾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欢落雨仍是出奇的冷静,道:“这些年,我们深入圆月,屡战屡胜,屡胜屡战,反观圆月,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根本不像统一青红的圆月军。” “当年圆月和中原三宗建交,我趁机派人进入圆月,通过这些年多方探查分析,圆月共有军力近四十个,虽然他们此后开始陆续裁军,但依然保有二十个军。” “未裁军前的圆月军,战力已然十分强大,裁军后只会更强,却为何这些年如此不堪一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些年,我中原三宗陆续往圆月战场增兵,最多时高达百军之众,如今滞留圆月的联军已不到一半,我翻阅过这些年的战报,出现最多的就是得了多少土地,却很少提及圆月的兵损,所以很难得出现在圆月的军力,只是从零星的报告中分析,圆月的兵损恐怕还不到两个军。” “浪七的手腕我们都见识过,又有长孙祜和烟赤侠这样一等一的人才相辅,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顺利地推进到圆月腹地,除非他们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楼灼艾似乎意识到什么,忙道:“什么意思?” 欢落雨道:“如果我没猜错,之前和我们交战的应该是被裁掉的军队,而他们真正的主力军团,还在后方,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的联军,就等着我们一乱,全线反击,彻底击垮我们。” “整个圆月战场,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这叫请君入瓮。” “如今他们布局已成,我们进退维谷,进则千灵宗南下,宗门不保,退则圆月反击,联军溃败。” 楼灼艾眼色阴晴不定,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欢宗主危言耸听了吧,千灵宗的战争意图十分明显,牵制你我二宗,战场重心却在混元宗,若配合圆月反击,的确是一着好棋,只叹公冶小舒多智,浪七多谋,却算漏了一个人。” 欢落雨眉头一皱,道:“曹莽!” 楼灼艾眼中放光,点头道:“不错,北帅曹莽。” “北帅曹莽,圆月东部土皇帝,坐拥近十个军团,这些年,他趁着圆月和联军僵持之机,不断扩充势力,厉兵秣马,实力绝不下于圆月,辖下城池比如今的圆月还大。” “欢宗主,你可别忘了,当年联军南下,其中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联曹,这些年,我们兑现了对曹莽的承诺,圆月战事多年,战争之火却始终没有烧到东部,而曹莽也在用实际行动回应我们的善举,这些年,圆月一直在向他催兵勤王,他却一直按兵不动。” “我相信,在圆月的版图里,曹莽被被列入叛军名单,如今的曹莽,世人皆知他拥兵自重,离自立为王就差一个身份而已。” 楼灼艾直了直身体,“探子回报,这次浪七的宣战大会,曹莽不但自己没来,就连一个手下都没派过来,听说浪七派人催过,也请过,结果呢?人家就差举个旗了。” “之前的撤军计划,混元断后,我们边守边撤,即便如今情况有变,我们依然可以从曹莽的地盘上回撤,圆月若敢追,曹莽就成为我们断后的主力,他这么多年厉兵秣马,圆月一时之间岂能拿下,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欢落雨刚想说什么,楼灼艾打断道:“欢宗主,我知道你顾忌什么,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们不断派人接触曹莽,他的态度十分明确,就是野心大,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为了这次撤军,我们曾把话直接挑明,只要他独立,甚至推翻圆月,我们中原三宗必将全力支持,他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但这态度足以说明问题,你说呢,欢宗主,哈哈哈……” 关于曹莽,欢落雨当然清楚,当年她就是第一个出使的宗主。 作为女性,智者女性,欢落雨最擅长洞悉人心,可她却发现自己从未看透曹莽,此人做事滴水不漏,沉稳的时候,很像长孙祜,贪婪的时候,很像浪七,军事能力又很像烟赤侠,但他给所有人,尤其是中原三宗的印象是,野心很大。 欢落雨分析过他,但在他身上找不出一丝异常之处,十分完美,可有些事,越完美却反而越可疑,但这种推论说出来,除了她自己,还有人信吗? 她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告诉楼灼艾,说曹莽有问题,楼灼艾问她有什么问题,她回答说,不知道,感觉有问题。 这个答案,楼灼艾会信吗?说实在,在这种紧张的战局下,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无论如何,眼下最好的选择正如楼灼艾所说,从东部撤军,利用曹莽作掩护,这里不但离混元宗最近,也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她只能期盼自己的感觉出错,不然…… 第一千二十八章 江吉关军 尽管混元军的仓皇撤退影响了整个联军,但为了防止圆月反扑,中原联军依然摆出坚持进攻的姿态。 后军则开始布置行军路线,为撤军作准备。 探子回报,联军的这番操作似乎迷惑到了圆月,他们还在准备防御联军的进攻,没有丝毫反扑的迹象,听到这个消息,欢落雨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中原联军深入圆月,战线极长,东西纵横,差不多贯穿了整个青红。 但极乐世界的行军不同于前世,有了空间装备,辎重少,行军快,又有各类神奇魔法装备,百万大军,亦能做到神出鬼没。 昱日,联军开始往东部靠拢,沿路收集到更多的军团,他们的主要目的地,就是东部,曹莽的地盘。 在圆月战场进行着一场浩大的战略大转移时,混元宗正爆发着建宗之来最惨烈的战争…… 北方归来日,极乐大乱时。 浪七自北而归,极乐世界爆发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也是一场世界文明的革命。 北方的千灵宗倾国南下,有鲸吞中原之势。 中原三宗奋力抵抗,抽调南方青红战场军力回军。 战争的视角转向关键区域——混元宗。 千灵宗的王大富率领巨人军团,在近二十个千灵军的加持下,疯狂冲击混元宗,短短几个月,攻占城池无数,兵锋直逼混元城。 混元贾亲率混元城守军,人类最顶级的军团无刃狂徒军,增援前线,同时急命圆月战场的混元军不惜一切代价,回军混元城。 值此守军出征,南军未到之际,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军团忽然趁机发难,进攻混元城…… 中原三宗经营江吉多年,尤其是混元宗为首,在江吉秘密建立以巴音为首的强大组织,不惜投入多名归真强者,意图控制江吉,却不曾想被浪七识破,联合江吉本地帮会连根拨起,老牌九宗之一的刀剑宗强势崛起,称霸江吉。 多年经营的计划彻底破产,但好在崛起者为九宗之一,这对于中原三宗来说,倒也不算败的彻底,他们凭借着“九宗之谊”,试图拉拢刀剑宗,可那位叫月老的新宗主似乎不太买他们的账,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顺便还来个狮子开口。 中原三宗在付出巨大的代价后,总算与刀剑宗达到协议,双方互不侵犯,在之后屡次的交流中,中原三宗不止一次暗示刀剑宗,可以南下攻取南方诸国,扩大地盘,他们中原三宗愿意免费出兵帮忙,月老当然“欣然答应”。 中原三宗当然没有这么好心,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在圆月的后院放一把火。 战争伊始,中原三宗便忙着联络刀剑宗,游说他们出兵圆月,甚至出兵北上,进攻千灵宗,尤其是混元贾,不惜付出巨大代价,终于让关月明开口答应出兵千灵宗。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南下还是北上,对刀剑宗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浪七忙着对中原三宗宣战,无暇他顾,千灵宗倾巢而出,防御空虚,真是千载良机。 月老也十分“动心”,在边界集结了五个军的兵力,看似军力一般,可江吉的特色不是数量,而是质量,尤其是高端质量。 中原三宗的几个军团里,才会有一个归真,他们是一个军团里,就有几个归真,列阵冲锋不行,但机动打架,无人能敌。 这也是混元贾敢大胆地亲率无刃狂徒军新征的原因,他相信,一旦刀剑宗在千灵宗的背后发动进攻,必然能解混元之困。 然而,谁都没想到,刀剑宗的五个军团忽然掉转方向,直扑混元宗都城——混元城。 这一招反水极其致命。 这些年,中原三宗被刀剑宗的态度所迷惑,渐渐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加上战争突起,不断抽调边军到前线,混元宗的东部区域,也就是与江吉相邻区域,几乎没多少像样的守军,只有一些常规的地方治安军。 当江吉的五个军忽然发动攻势时,这些守卫当场就傻眼了,有些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脑袋就分了家。 江吉是最特殊的区域,那里最早都是一些流民罪犯、冒险修真等散人为原住民,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其他地方不同,没有国家概念,更别提什么家国情怀,人文精神,这点连关月明也很无奈。 要动员这些人参加战争是很困难的事,像什么逃兵之类的屡见不鲜,所以关月明在动员时,只能以发大财为突破点,点燃了这些人的血性。 江吉军的眼里,根本没有攻城的概念,在他们看来,攻城就是破城,破城就是为了杀人抢劫。 于是,一座城破,士兵就会疯狂地劫掠,就像一群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所幸关月明战前有过专门严令,不得对平民对手,否则下场更惨。 这些人遵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关月明的严令,还因为这些平民身上也没什么油水,毕竟他们杀人是为了求财,而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而这,却成了混元宗最大的噩梦。 作为中原三宗之一,混元宗的贵族特别多,加上混元贾本身有浓厚的商人作风,混元宗可以说是中原三宗里,最富有的一个,当然,也是全天下最富有的宗门。 江吉军冲入城内的那一刻,简直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部队一下就失去了控制。 江吉的生存环境本来就差,这些穷人出生的军人,连那些贵族老爷身上的衣服都不放过。 几千年后都一直流传着一个笑话,当年的混元宗,街上到处是赤身裸体的贵族,那都是江吉人给扒的。 关月明也不想纵兵劫掠,可他也控制不住这些军人,只能在有限范围内减少影响。 消息很快传到了混元贾,这胖子气的当场就跳了起来,指着东方大骂关月明背信弃义。 骂归骂,过后依然还是需要冷静,仔细一想这似乎也很合理,他们游说关月明时,主打的就是一个财富诱惑,千灵宗后方空虚,正好趁虚而入,自然可以大发一笔,可实际情况是,他带着守军离开了混元城,混元宗不也是后方空虚吗?而且他空虚的更加厉害,几乎全城都没有像样的军队,更重要的是,混元宗比千灵宗更有钱,离的又近,论发财,肯定是先抢他混元宗。 混元贾十分懊恼,气的是自己怎么就没有防着关月明这个小人,自己明知道这家伙是只生性贪婪的饿狼,却偏偏对着他大开后门,不趁虚而入才怪。 圆月战场路线太长,一路上还得经过曹莽的地盘,混元贾现在是怕了,万一曹莽也学关月明,混元军也得让人家扒掉一层皮。 援军的速度和关月明的速度比起来,差了太多,等到援军回城,混元城都被他们给抢光了。 前线战场更不乐观,公冶小舒调给了王大富二十个军,来势汹汹,挡是挡不住了,能多拖一点时间就谢天谢地。 作为一宗之主,混元贾自有其果断之处,心一狠,决定放弃前线,带着他的无刃狂徒军回援混元城,那里不但是都城,也是他的全部家底。 这个决定一出,被骂娘的就不仅仅是关月明,还有混元贾。 放弃前线,意味着中原大门彻底洞开,一向来冷静的楼灼艾,也气得跺脚直骂混元贾是只猪,同样难受的还有天下第一美女欢落雨,混元贾一退,她支援那一个军就被当成了弃子。 雨岚军虽为人类顶级军团,可却是辅助属性,论攻击力,论防御力,也就是个普通的军团,那里扛着住千灵军的狂攻。 中原三宗的战争中,如果进攻,天雨卫队都是在最后面,如果撤退,他们就是最前面,如今无刃狂徒军不顾一切的撤军,直接把雨岚军丢给了千灵宗,就像把一只绵羊丢进了儿狼群。 雨岚一个军,百万雨岚精锐,就这样被卖的干干净净,欢落雨的俏脸充满着愤怒又无奈。 说实话,换成是她,她也可能直接掉头就跑,自家的老底都快被人掀了,还管什么道义。 关月明是个聪明人,这些事件的发生在战前,浪七就和他推演过,最终得出关键四个字:速战速决。 江吉五个军里,四个是杂牌军,只有一个是关月明的亲卫军,是以江吉关氏名义打造的家族护卫军,又叫关军。 关军的军纪十分严明,家族意识很强,人员也非常核心忠诚,各部队领军都是当年四寒班的同学。 从地图上看,如果无刃狂徒军全速行军,的确能赶在江吉军之前进入混元宗,凭借着这座万年坚城,五个军的力量的确很难攻克,所以当初他们在军事推演后,作出的最终战术不是攻城,而是伏击。 凤首岭,原名鸡冠山,因山体像鸡冠而得名。 混元贾做了宗主后,觉的鸡冠二字太过俗气,于是改名凤首岭。 凤首岭是中原地区难得的大山,也是北方到达混元城的必经之路,是一座天然屏障。 现在,也成了关军的伏击之地。 关军军纪严明,攻城不掠城,行军速度快,当其他军团还在劫掠城池的时候,他们已经急行军到凤首岭,布置伏击战场。 混元城对混元贾至关重要,无刃狂徒军也是晓夜行军,就在关军刚布置好伏击地,无刃狂徒军就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一场极乐史最惨烈的伏击战正式上演。 第一千二十九章 空芥裂变 无刃狂徒军,人类三大顶尖军团之一,也是混元宗倾尽全宗之力打造的核心护宗之力。 而今,这支满编的军团正急行在前往混元城的大道上。 混元城正处于混元宗之宗以来最大的危机当中,为了加速驰援,无妨狂徒军不分前锋后军,齐速急行。 “轰……” 一片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阵阵惨叫。 一阵巨大的爆炸在无刃狂徒军中响起,把整个军团瞬间笼罩在浓烟当中。 关军果断引爆埋伏在地下的空芥裂变,这是升级过的一次性灵力炸弹,专门针对元灵强者。 浪七是圆月盟主,背后有神秘森林大宝藏,材料不缺,把这东西当成常规军备来屯集,体量之大,前所未有,上次来江吉时,他便从库房领了一大批给关月明,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埋伏社会空芥裂变不是什么新招,常规战争中会有专门兵种来探查,这玩意虽然威力大,可毕竟是灵力制品,不难被发现。 问题就出在混元贾行军太解,更重要的是,以他对江吉的了解,这些泥腿子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这时恐怕忙着进城抢东西,怎么可能还在半路伏击,这既没油水,又危险的事,江吉人绝对不会做。 恰恰是他的这个想当然,才造成了眼前这“壮观”的一幕。 无妨狂徒军的前军几乎被空芥裂变全部覆盖,关月明仗着手里东西多,排布的非常密集,有些甚至还在重叠范围,根本不留一丝空间,这种情况下,除了拿肉体硬扛,没有任何办法。 这可是高阶空芥裂变,可以把一个元灵活活炸死的超级炸弹,只一轮,近十万无刃狂徒军被当场炸的失去战斗力,响声震彻整个中原。 “退!退!全军后退!” 混元贾扯着嗓子狂喊,夹杂着归真灵力的声音刺穿整个战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常年的军事素养让他第一时间下达撤退的命令。 混元贾既是混元宗宗主,也是无刃狂徒军的首领,他的声音全军无人不识。 无刃狂徒军不愧为顶级军团,在遭受到如此惨烈的打击后,仍然没有过份骚乱,随着混元贾一声令下,就地展开御姿态,有序后退。 这让关军的精心准备的后续攻击无法展开。 关月明叹息地摇了摇头:“无刃狂徒军!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你。” 龅牙尸伸出鲜红的舌头,兴奋地舔着嘴唇:“老关,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舛舛舛……” “你发出什么鬼叫,变态吧。”马屁辛在身后嘲笑道。 同学的嘲笑,让准备装逼龅牙尸尴尬地缩回了头。 凤首岭下。 无刃狂徒军结寨坚守。 混元贾黑沉着脸,探子回报,对面埋伏他们的就是他们眼里的泥腿子江吉军。 近十万无刃狂徒军伤亡,这是混元宗立宗以来最大的损失,混元贾感到阵阵肉痛,远比一个军的覆没更让他难受。 这他妈到底埋了多少空芥裂变,绵延数十里,如此密集的埋雷,全天下加起来都没这么多空芥裂变。 空芥裂变虽然威力奇大,但造价极高,材料稀少,又是一次性消耗品,即便是中原三宗,也不过用来阻敌之用,以他对江吉的了解,这群乡下穷鬼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空芥裂变,除非…… “浪七,我要杀了你……” 混元贾咬碎了牙,从嘴里狠狠地吐出几个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混元贾心中愤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前面埋下这么多空芥裂变,难保后面还有更多,这玩意连元灵都能活活炸死,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在这个问题上,关月明也是学了浪七的思路,逆向思维。 圆月这东西是很多没错,可它有个很致使的缺点,用在战场上很容易被人探查到,刚才这一轮爆炸除了混元贾大意这个主要原因之外,还有一部分幸运,再想复制这种机会显然是不太可能,既然如此,索性一次次用用光。 于是,当探查小分队回来向混元贾报告,前方没有一丝空芥裂变的气息,混元贾气的直跺腿,敢情自己把对方的空芥裂变给踩的干干净净,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列阵!” 混元贾几乎是嘶吼着下令,他要让这群乡巴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无刃狂徒军是世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也是最特殊的军队,因为整个军团几乎没有任何武器,却又人人都是神器。 无刃狂徒军之所以叫无刃,是因为整个军队的武器就是拳头,最多也就多个拳套,这在所有军队中绝无仅有,可若以此小看了这支军队,下场会极其悲惨。 混元贾的骨子里就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却唯独对无刃狂徒军是个例外。 他自己就出身无刃狂徒军,关于这军队的一切,不得沾染一切商业属性,这支军队的军费里就没有上限两个字,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武器,可身上的防装却是人手神器。 用他们的话来说,只要你是无刃狂徒军的一员,但凡你看上的装备,混元贾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他弄到手。 能够成为无刃狂徒军,是混元宗所有人的骄傲,整个军队采取严格的末位淘汰制,保证每一个军人都有着蓬勃的战力。 无刃最有刃,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源混元宗,来自于混元灵力。 混元宗亦称灵力宗,灵力一道,举世无双,他们最擅长把各种灵力融合在一起,最大化强化灵力的效用,每一个无刃狂徒军,都修炼着不至一种灵力,用混元灵力的特殊方式进行融合。 无论是在灵力的运用,还是研究上,混元宗都超越了所有宗门,外放于外,堪比神器,内敛于内,神力无双,宛如钢打铁铸,所向无敌。 “关月明,你个背信弃义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混元贾站在阵前,指着凤首岭的山头叫道。 他甚至都不用探子回报,也知道这次必定是关月明这老东西亲自领军,以前他就觉的这老家伙阴阴的,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一咬,差点没把自己小命咬掉了半条。 关月明一众站在山顶,虽然远,可听的真切。 辛无恨阴恻恻地道:“关老大,要不我直接把这死光头送走?” 关月明摇了摇头,意境神通对付一个人,那怕是归真,同样十拿九稳,可意境神通又不是无敌神通,有很多限制,混元贾隔的那么多,军中奇人无数,万一马屁辛被陷。 这个想法的确很诱人,但这个险不能冒,他相信就算浪七在场,也不会让马屁辛冒这个险。 “没必要,我们居高临下,占着地利呢,那死光头要狗叫,就让他叫呗,我们权当欣赏音乐,哈哈哈……” “传令下去,严禁出战,违者军法从事,我们不急,有的是时间,让他们骂,骂累了自然会停。” 随后露出难得的邪魅笑容,“兄弟们,还记得当年在学院时,老大最喜欢吃老左烧烤,这样,反正坐着看戏也无聊,不如我们也学学老大,来一段我在山顶吃烧烤,光头山下来唱戏,如何?” “好啊好啊!”辛无恨第一个跳起来,举手赞同。 自从浪七当年在学院,把这烧烤美食一传开,他们几个私下没少快活,工具几乎都是现成的,三两下,山顶就飘着浓浓的香味。 一群同学围了上来,手慌脚乱的,又怕烫,又想吃。 山顶乱着吃,山下乱着骂,还真是两乱并起,其乐无穷。 辛无恨的吃相很难看,龅牙尸比他好不了多少,两人像比赛一样,就怕别人比自己多吃。 亚伯拉罕和酆玉妍倒是文明的多,细嚼慢咽,唯独关月明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细细地品着酒,看来是不太喜欢这种口味。 关军耗的就是时间,他们伏击的目的本就不是战斗,而是拖延,等待其他四军把混元城“洗的干干净净”,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无刃狂徒军耗不起,一刻都耗不起。 混元贾的脸更黑了,他自己骂,还派专人骂,结果却是骂的人家山头“火”起,烟火起。 “宗主,这群乡巴佬摆明了就是想拖,后面的人肯定在抢混元城,宗主……” “别说了!”混元贾恶狠狠地白了那个说话的将领,这些话用的着你说,我不知道吗? 混元贾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 “全体听命,结阵,强攻!” 无刃狂徒军向来纪律严明,一声命下,迅速行动。 五人为伍,十人为什,百为百夫长,千为千夫长,万为营,十万为将,百万为军,这是无刃狂徒军的最基本构建,也是无刃狂徒军最引以为傲的战术。 无刃军的五人为伍,指的不是一个作战单位,而是一个灵力单位。 混元灵力的最特殊之处是混,是融合,五人是这种融合的最佳数量,伍长可以轻易调动其余四人的灵力,其战力直接飙升五倍。 无刃军的伍长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战斗位置,能调动整组灵力的都是伍长,这种方式最大程度上避开了混元灵力的缺点,即便伍长被击杀,也不会影响混元灵力,因为很快就会产生新的伍长,最多也就损失五分之一的力量。 无刃狂徒军还有个最特殊之处,当伍的数量下降到一定程度,这个伍还能和其他伍进行重组,就像是永远打不死的蚯蚓,又始终保持旺盛的战斗力,这就是无刃狂徒军的强大之处。 十万为将,无刃狂徒军有十个大将,号称混元十将,每一个都掌握着只有核心长老才能研习的混元灵力。 混元十将可以随意调用每一个伍的灵力为已所用,因此,只要在军中,这十将就有用之不竭的灵力,近乎无敌的战争悍将。 关军知道这些情况,在极乐大陆,这并不是秘密,所以,关军的对付方式只有一个:以柔克刚。 在关军没有正式展现獠牙之前,没人知道这支柔军的存在。 山下战鼓雷鸣,关月明他们这才悻悻也停下了手中烧烤,站起身来,俯视山下。 无刃狂徒军除了无刃,还有狂徒。 也不知是不是和混元贾有关,无刃狂徒军中很多军士喜欢光着头,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双拳一紧,体外便出现一层若隐若现的防御气层,可以完美的防御远程攻击。 江吉军也是非常特殊的军队,征兵方式不是地方征选,而是帮会推荐。 帮会制是江吉专有特色,整个江吉以帮会为单位设立城镇,一个帮会就是一个城镇的政权中心,小到村,大到城。 正常一个军的标准是百万,但在江吉却不一定,帮会大,帮主威望高,他的军可能达到两百万,反之,连一半都不到。 同样,兵员质量的差距也很大,在人数的要求下,那些大帮会下属的小帮会供不到好的兵员,就会拿差的充数,有些甚至还包括技工和厨师之类的后勤。 所以在江吉军中,很难分什么伍、什之类,就按帮会来分,有点像联盟,看上去比较松散。 但这种军队却有一个其他军队没有的好处,那就是团结。 士兵之间,既是战友,也是师兄弟,有些还是亲朋好友,彼此之间非常熟悉,所谓上场父子兵,他们之间的配合和互相信任,是其他部队永远做不到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江吉军被很多正规军嘲笑为乌合之众。 而今天这一仗,将彻底改革他们对江吉军的印象。 第一千三十章 第一轮冲锋 “兄弟们,通知下去,各安其位,一切按计划行事。” 关月明紧盯着的山下,下了最后一道军令。 江吉军的特点产生了一个习惯,他们的军事会议非常公开且自愿,参会的都是帮会首领,毕竟每一道军令事关家族帮会的生死存亡,所以参与感很强,对战争意图的理解也很深刻,指挥者往往只需要把自己的意图表达出来,他们就会根据自己帮会的特点去执行,根本不用指挥者操作执行问题,既轻松又可靠。 “冲!” 无刃狂徒军发出整齐的怒吼,整个大地随之颤动,军团疯狂地朝着凤首领山冲去。 “凝!” 山上吟诵着咒语,无数个帮会的魔法师一起发动魔力,一道白色的天幕从天而降,整个空气的温度瞬间被下降了十几度。 “呲呲呲……” 一声裂帛声响起,整个山体以极快的速度覆上一层冰霜,随着天幕的不断叠加,山体结的冷越来越厚,越来越硬。 山体一旦结冰,就变的非常湿滑,这对于向上冲锋无疑是个大麻烦,无刃军每前行一步,都必须分心注意脚上的力量,否则就会影响后面的战友,这样一来,冲锋的气势就被压制了下来。 混元贾异常冷静,“雕虫小技!” 用迟滞来对付无刃狂徒军,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却从来没人成功过,因为他们低估了无刃军的力量。 所谓一力破万法,无刃军要做的事非常简单,冲在前面的伍长运起强大的混元灵力,一脚深入冰层,随后腿部一震,冰层以这只腿为中心,向四周裂开,冰面瞬间震成冰碴,后面的人踏着冰碴前行,减少了打滑概率。 无刃军的应对方式粗暴简单,关军的对策同样简单。 不就是比灵力嘛,我们也不少,关军是江吉军中最强大的一支,军中的帮会实力自然也是最强的,其中就有无数魔法世家。 你不是喜欢震散我的冰吗?好,那我就再结,你震一次,我结一次,主打的就是一个耗字,随着温度越来越低,冰的硬度也越来越高。 在结冰与震冰的过程中,无刃狂徒军上冲的势头被抑制,终于开始出现伤亡。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伍长,过于急功近利,震散冰层时用力过猛,没想到冰却越来越硬,直接把自己的腿给别断了,他这腿断不要紧,可后面的人以为冰散了,疯狂地往前冲,结果这腿一滑,身体直接往后摔,撞到了后面的士兵。 向上冲山最大的危险就是这种连锁反应,等到后面的十将把人硬顶住时,军队之间的配合就有了问题,出现了局部踩踏现象,造成了一定伤亡。 见此情景,混元贾便下令调整冲阵,关月明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把旗一指。 山顶上忽然冒出一群士兵,他们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里面似乎装着黑色液体,泼出黑乎乎东西,空中散发着一阵酸臭至极的气味,老远就让人有种作呕的冲动。 但马上,最前面的军士发出一阵“惨叫”,一些人甚至直接掉头往山下跑,一向来无所畏惧的无刃狂徒军居然出现了逃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混元贾气得脸都白了,刚准备发作,手下来报,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居然、居然是…… 屎! 混合了死尸腐肉的屎,里面还夹杂了浓酸。 “关月明,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混元贾是真的疯了,在战争,尤其是在讲究所谓“礼仪”的中原,他们有过千万种练军方式,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无耻到用屎来泼。 强大而高贵的无刃狂徒军,宁愿死,也不会用身体去接屎。 这是侮辱,赤祼祼的侮辱,是对他们尊严的侮辱。 他们……他们果然是一群不知礼仪的乡巴佬、野蛮人。 嘿嘿嘿……野蛮人?是啊,我们就是野蛮人,那又如何? 人类最愚蠢的思想,就是常常以自己标准去衡量别人的标准。 这顿屎,挨的值! 混元贾硬生生地把冲锋的命令咽了回去,他了解这支军团,因为强,所以傲,因为傲,所以退。 一想到屎,这命令就像是只死苍蝇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第一轮冲锋以无刃狂徒军的失败而告终! 山顶! 龅牙尸独自拿着一把烤串,吃的津津有味。 众人嫌弃的眼光看着他,酆玉妍捏着鼻子道:“你还吃的下?” 龅牙尸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为什么吃不下,这味道不错呀!” 出这个馊主意的就是他,在里面加腐尸的也是他,当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反对,尤其是酆玉妍,可就眼下的战况来看,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招损是损了点,效果还是很可观的,强酸加上踩踏,终结了冲锋,又造成了不少伤亡。 营账内,燃烧着整整十八根香熏木,依然无法阻止那股浓郁的恶臭,它们就像附骨的蛆虫,始终徘徊在鼻腔周围,也不知是那个天杀的,还要在屎里面加腐尸。 “宗主,这帮野蛮人,不讲武德,不讲战德,不讲礼仪。” “……” 混元十将群情激愤,纷纷大骂关军的无耻,混元贾这次离奇地冷静。 经过第一轮战斗,他慢慢醒悟过来,这次的伏击不是常规的伏击,对方的战略意图根本不在击战,而是拖延。 江吉军以一种他们无法想像的方式进行拖延,这种方式可以突破道理的下限,什么礼义廉耻,连个屁都不如。 屎攻,也许只是江吉人最常用的手段,但在他们看来,却是最无法接受的败坏道德。 “让后三营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再冲。” 混元贾的命令刚出口,身边的一个将军上前道:“宗主,雨岚军不在,远攻我们耗不起的。” 混元贾白了他一眼,嘲讽道:“哦,怎么?你想把混元城拱手让人?” 那人被吓的退后不语。 混元贾冷声道:“还不快去下命,难道要本宗主亲自去吗?” 那个连忙领命而出,看着他的背影,混元贾的心里也很难受。 所谓后三营,就是远程部队,可无刃狂徒军是一支近战军团,远程是弱项,三宗联动,有天授骑士团和天雨卫队,他们都有强大的远程军团,也就不存在远程短板,眼下的战况,却让这点被无限放大。 凤首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本来就不擅长远程轰击的无刃狂徒军,根本无法做到轰平这片大山,他们只能借着轰击的掩护,让无刃狂徒军冲上山去。 堂堂顶级军团,一个百万之军,只配备了区区三个营的远程部队,也确实够可怜的,但毕竟是中原军团,家底深厚,最不缺的就是钱,全体齐发的视觉效果还是很震撼的。 “老关,还真不出老大所料,这胖子还真来这一套。” 这下连亚伯拉罕都忍不住出口,这种情况和当时浪七推演的一模一样。 辛无恨这下来劲了,笑道:“关老大,这回让他们这些城里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爆发户。” “爆你个头。” 关月明一手抄起身边的笔,朝着辛无恨头上扔去,一下把他那顶皇帝款式的高帽给砸歪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爆发户,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辛无恨悻悻地扶正自己的高帽,他这无恨大帝的名头多半来自于这顶最得意的帽子。 魔法对轰是吧! 乡巴佬是吧! 好好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爆发户……,哦,我呸,差点受辛无恨这家伙的影响,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关军。 一个巨大的护罩升了起来,关军里不缺魔法世家,尤其是那种传承千万年的古老家族,魔法造诣极其精深,这盾一开,那些轰击几乎没有实质性伤害,最多也就轰塌了几座山头,来了几场不大不小的山崩。 可紧接着,山顶上直接亮起一团团太极图案,一道道紫色的能量光环不断闪烁,这是魔法蓄力到达临界点的标致。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一道道光芒从山顶倾泄而下,朝着山下的无刃狂徒军轰去。 前世战争中有高科技的强大远程手段,事实上极乐世界也有一套专用的远程手段,魔法轰击。 有句话叫人力有时尽,魔法轰击也是一样。 魔法师作为高端且高攻击属性的职业,也有着同样的问题,他们的攻击虽然破坏力大,可精准度和距离是个硬伤,很难在远程战场中发挥有效作用,基于这一点,聪明的人类开发了一系列用于提高射程和精准度的方法。 其中之一就是极兽材料向导,也就是所谓的定位系统。 极兽的种类十分繁杂,有些特殊极兽对距离和准确度上有先天优势,级别越高,效果越好,这些极兽有一个特点,只有身上的某个部位才具备这些属性,这种事放在当年的天泣,也是个常识。 可同样有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极兽数量有限,很难形成规模化装备。 然而,这个世上却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难题。 浪七,圆月盟主,拥有神秘森林这个天然大宝藏的盟主。 第一千三十一章 第二轮冲锋 “不可能!” 看着满天紫色光环,混元贾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天授骑士团就有这种特殊军种,又被人戏称贵族军团,这玩意有个最大的特点:烧钱。 这群乡巴佬,他们……他们凭什么有这种东西,凭什么。 浪七,浪七,又是你浪七! 混元贾恨得表情扭曲,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对战局的判断,咬着牙下令,开启灵力护体。 无刃狂徒军防御是惊人的强,这些魔法轰击虽然厉害,但在灵力的防御之下,伤害十分有限。 无刃狂徒军和关军的对轰,与其说是魔法战争,不如说是砸钱比赛,谁没钱,谁先认怂。 混元贾一度以为关月明只是砸一两轮涨涨士气,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魔法就像是不花钱似的,就这种漫天烟雨的爆发户模式,都能一直持续几个时辰,这一点恐怕连天授骑士团都无法做到。 无刃狂徒军的魔法攻击除了对山体有所破坏之后,对关军几乎没有造成伤亡,而关军则不同。 一方面他们占据自上而下的地利优势,另一方面魔法轰击的强度要远高于无刃狂徒军,最终的结果是,无刃狂徒军终于在魔法的持续轰击下,出现了伤亡。 战场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混元贾的想像,既然出现了第一个伤亡,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看关月明这架式,也不知这家伙还有多少魔法能量,这是无刃狂徒军,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混元贾由愤怒渐渐变成凝重,这场看似有些搞笑的战争背后,隐藏着层层杀机。 混元贾能当上宗主,靠的绝非只是运气,一向来笑嘻嘻且和蔼的面容背后,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冷静的心态。 从屎战到魔法对轰,战争的双方看似是关军和无刃狂徒军,可却处处可见圆月的影子,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不免让人细思极恐。 既然圆月下了场,那这事就绝不会只是简单的伏击,混元贾忽然意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自己没想到的问题。 中原三宗经营江吉多年,最终落得一败涂地,损兵折将,细想起来,这事恐怕和圆月也脱不了干系。 难道…… 混元贾猛然看向山头,难道关月明一直在装? 贪婪、欲望、无耻,这些恐怕都是假象。 江吉的攻击对象从来都是混元宗,根本不存在千灵宗这个敌方。 若如此,真正经营江吉的,不是中原三宗,而是圆月。 这样一来,巴音的死,王大富的猛攻,这次的伏击,都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混元宗的局。 混元贾的背后忽然掠过一阵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可怕的圆月,可怕的浪七。 混元贾正式收起对关军的轻视之心,因为在他眼前的,不是关军,而是圆月,不是关月明,而是浪七。 眼下,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在江吉攻破混元城之前,到达混元城,或许还有一丝回天之机。 “老三,你负责正面突破,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占领季平山。” 混元贾指着地图下令。 老三是无刃狂徒军最强的冲锋军团,也是他最信任的十将之一,混元灵力大成的归真强者。 老三肃然得令,混元贾的命令,那怕是让他去死,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但此时,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宗主,那些远程……” 混元贾黑着脸:“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没听懂吗?” 老三立了立身体,高声道: “愿效死力。” 老三的转身出门让在场的其他将领瞬间警醒,他在混元贾心中的地位大家都知道,能让宗主下这种命令,是他们从军生涯中听到的第一次。 紧张、凝重,这是他们这些将军第一次在无刃狂徒军感受到压抑。 “老五老六,你们从侧边绕行,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有一座无名山岙,下面有很多大青树,在东北方向有个通道,可直通凤首岭侧方,静默前行,配合前军发动总攻。” “其余兄弟分成两队,从左右包抄,我亲领一军为后备,听我号令,齐攻山顶!” “毕……”众将轰然领命。 星夜无光。 双方打了一天的仗,暂罢各回军营。 山顶大账,一幅巨大的地图摆在桌上,周边围了十几个人,正在讨论军事布署。 一个顶级的空间法师,成功要素里比别的职业要多一份智慧和见识,否则空间那套玄之又玄的理论,就不是一般人所能驾驭。 作为一个归真强者,亚伯拉罕的天赋无可争议,便也成了这次军事会议的主力。 “从有效攻击距离来说,我们至少比对方多了三成,只要不让他们突破四号线,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 亚伯拉罕指着地图上的位置沉声道。 刚音刚落,南格刺有些不太高兴道:“越过四号线?拉罕兄未免也太小瞧我兄妹三人了吧!” 酆玉妍在边上解释道:“南格长老误会了,拉罕兄的意思是分析四号线的重要性,绝没有小瞧你兄妹三人的意思。” 辛无恨也在边上帮衬道:“就是,就是,这天下谁不知道当年的独尊堂堂主,老南,你就不要带头较这个真了吧!” 当年的江吉大并,若非浪七和关月明迅速清除了巴音组织,他最好的下场也是败走江吉,远遁他方,更甚者,他的两个心腹田老六和老妖婆,差点就自立门户,若真如此,下场只有被剿灭一途,事后,他也是对关月明和浪七心悦诚服,包括田老六和老妖婆。 刚才他的话到也并非是对亚伯拉罕不满,而是想借此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除了表达对如今刀剑宗的贡献和忠诚,还顺便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两人一说话,他便相当于得了台阶,拍着胸脯笑道:“南格岂是这种小肚鸡肠之辈,诸位放心,我兄妹三个绝不让一只混元狗踏入四号线。” 在江吉,南格刺是最痛恨混元宗的人,也是受巴音之祸最深的人,差点把他连人带帮会一锅给端了,这次加入关军,是因为听说混元贾亲领无刃狂徒军,所以专门过来一雪前耻,否则他早就跟着祖御一起去混元城发财了。 混元援军未归,混元贾和无刃狂徒军被堵在凤首岭,混元城是最空虚的时候。 中原三宗自诩人类正统,不知积累了多少财富,那些城池才是最大的宝藏,混元城向来被视为天下财富重地,平时他们这些江吉人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还被戏称乡巴佬、穷鬼,这次要是能纵兵入城,随便揩一下油,就能发个大财,这种好事,千万年未曾一遇。 田老六和老妖婆自然是想跟着祖御,这种发财的机会怎能少的了,可南格刺却一力主张,必须要跟着关月明,除了要报仇雪恨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经历了独尊堂事变之后,南格刺算是真正学聪明了,表面上看,江吉是刀剑宗的天下,祖御他们还占着全部的副宗主之位,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浪七和八仙阁的手笔,这些人敢顶着四大族的压力,对混元宗的巴音下死手,其背后的力量可想而知。 江吉就是关月明和浪七的江吉,刀剑宗只不过是个幌子。 南格刺明白一个道理,跟人就要跟对人,跟着祖御去混元城或许能发一时之财,但也就意味着失去关月明的信任,未来必定会被扔在冷板凳上,这个时候跟着关月明,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挤入关氏核心的机会,他们兄妹三个才有机会可以持续在江吉占有一席之地。 不得不说,南格刺还真是个明白人,他的选择得到了关月明的认可。 在浪七为关月明作的规划里,建立江吉关氏的绝对地位是一个长期战略,需要一个核心团队来运营,很显然,从刚才的对话可以看出,不光是关月明认可了南格刺,就连辛无恨他们也认可,以至于后来南格刺被推为副宗主,让江吉关氏最终成为极乐世界最辉煌的家族之一,这是后话。 关月明轻扣着地图,若有所思道:“老南,我反倒觉得,四号线可以守,但不一定要死守。” 南格刺疑惑道:“宗主,这是何意?” 关月明顾左右而言他,转头朝向龅牙尸道:“我们把人放进来一些,会不会效果更好?” 龅牙尸想了想:“四号线以内或以外,这个距离差问题不大,不过,如果放进来一些,会多一些俯冲优势,你也知道,我那些儿郎们勇则勇矣,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这个俯冲优势还是挺重要的。” 关月明点了点头,又朝亚伯拉罕看了看,后者点了点头,又道:“我这里没有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这里都是自己人。”关月明鼓励道。 亚伯拉罕指着地图上一个点道:“这个岙口遍植大青树,这种树长的很快,寿命也长,普遍都在数十米以上,所以这树下的情景无法探知,如果他们从这里进发,恐怕……” 第一千三十二章 第三轮冲锋 亚伯拉罕此话一出,老妖婆和田老六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宗主,各位兄弟,大青树虽高,能隐个千八百人就差不多了,就这么点人,给我军骚扰都不够,拉罕长老为人谨慎令人佩服,但这次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哈哈哈……” 入了关门,都是兄弟,两人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作为主帅,关月明只论事,不论人,于情于晴都只能点头赞同。 “两位兄弟说的有理,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样吧,老艮,你带一个营的兄弟,去那边看看,我们也放心点。” 关月明行事周全,江吉军中多归真,派个归真过去看看,也算是万全之策。 老艮就是艮本一,当年江吉之事,他可是和浪七有过不少交集,后经过关月明的“精心提点”,幡然醒悟,主动向江吉关氏靠拢,此次主动请缨跟着关月明来凤首岭,便是以行动表态,随行的还有他的老朋友两袖清风柳风。 “宗主,我陪老艮去一趟吧!”柳风跟着站了出来。 关月明微皱了一下眉头,就事论事,他更倾向于认同老妖婆和田老六的意见,那里的确不太可能会有大量敌军,让艮本一过去走一趟也是为了以安军心,可一次性派出两个归真,会不会真有些小题大作,但考虑到柳风和艮本一的关系,只好点了点头。 这次跟随关月明来参加伏击的归真强者很多,这些人都看的明白江吉的未来,但也不能随意使用这些力量,毕竟正面的无刃军实力不容小觑。 根据关月明的战术安排,战场分成三个区域,正面和左右两侧。 左侧以艮本一和柳风为主,如今只好让酆玉妍替防。 右侧交由席兮,作为江吉未来最闪耀的新星,席兮也很期望能与天下闻名的无刃狂徒军一战,或许还有机会斩杀混元贾这个老光头。 这不只是席兮的想法,也是祖御的想法。 关月明把混元城的肥肉让给自己,他自己却甘冒风险,阻击最强的无刃狂徒军,人家还是堂堂宗主,这让他这个副宗主情何以堪,多少得有点表示。 席兮是席氏未来,让她放在关月明身边,既表明自己忠心不二的态度,又表明了一种无私。 至于中路的正面战场,就由关月明亲率四寒班镇守。 月黑风高,丑寅相交。 一道阴森的尖啸忽然响彻山谷。 帐中通宵观察的关月明当即冲出营帐,极目处,山下黑压压地涌上一群人,正是无刃狂徒军。 果然夜袭! 无刃狂徒军个人素质高,擅长夜战,加上混元贾救城心切,他赌定必然会发动夜袭,只是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发起进攻。 擅夜战的军团,就必然有一套专门处理明梢暗梢的方式,所以常规的警戒作用不大,这件事只能交给酆玉妍。 酆玉妍成就归真,亡灵祭师的伴生鬼魂也会跟着晋入归真,这就是这个职业的强大之处。 她的两个伴生鬼魂都是当年她酆氏一族的遗老,能力和实力都很强,鬼魂不死不灭,不需休息,在黑夜有着天然优势,把巡逻交给两大归真大鬼,自然万无一失,无刃狂徒军再厉害,也绝不可能瞒过他们。 白天视野清晰,警戒等级反而不高,一到夜晚,便进入临战状态,各军紧守其位,警报声一响,魔法师瞬间打出一片光明魔法,照的黑夜如白昼。 果不其然,无刃狂徒军中最强的三军,负责正面冲锋,紧随身后的是皇牌第一军,将军便是宗主混元贾,他当年未当宗主前,就是第一军的将军。 左右两侧黑压压的涌上敌军,人数不明,果然是三路齐攻。 关月明刚要下令全面反击,亚伯拉罕忽然咦了一声,“关老大,人数有些不对。” 关月明闻言,把话硬咽了回去,沉声道:“怎么回事?” 亚伯拉罕道:“我们空间法师擅长分域,眼前的敌军按区域划分,人数明显少了许多,即使算上之前的伤亡,也不应该这么少呀。” 关月明知道亚伯拉罕从不说夸大之词,不免心中疑惑重重。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叫一道: “不好!” 亚伯拉罕也反应了过来,叫道: “后山岙。” 关月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犹如瞬移,转间就来到了席兮负责的右路战场。 “席姑娘,你速带一个团,增援艮本一,那边才是敌军的主攻方向。” 席兮先是愣了一下,能让关月明急促地亲自过来下令,可见军事紧急,当即点头领命,带着一个团的兵力,火速赶往后山。 关月明刚回山顶营帐,便有斥候急报,艮本一和柳风带人前往后巡察时,忽遭敌军伏击,所幸柳风的清风本源功能强大,否则连艮本一这样的归真,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带领的一个营几乎全军覆没,战略要地也被对方占领,艮本一身受重伤,正在接受柳风的治疗,他第一时间让斥候过来汇报,根据他的判断,对方至少有两个军团,归真人数至少是两个,否则这伏击也不至于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两个军团? 听到这里,关月明眉头一皱,他还是低估了混元贾,看来只能希望席兮能顶住压力,如果被对方领至高点,关军反倒成了对方上下夹击的对象,到时候,他的关军不退也得退。 后山岙成了这场战争的焦点,关键时候,关月明必须做出选择。 “老辛,你去一趟后山。” 此时的辛无恨也收起了平时的嘻笑,能从当年那场伏击中活下来的同学,那一个不是心如铁的强者,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等等……” 辛无恨刚刚转身,又被关月明叫住,“带南格三兄妹一起。” 辛无恨想也不想,出口道:“不行,他们都走了,你这边怎么办?” 后山虽然是战场关键,可正面仍然是敌军最强的军团,混元贾也亲自在正面,还有两侧黑压压的一群敌军,虽然江吉在归真数量上有优势,可一次性抽调那么多归真,关月明这边的压力会很大。 关月明拍了拍辛无恨:“马屁辛,这些年你们在外打拚,很多人都以为我月老大是个摆设,怎么?难道你也这么认为?也是时候让我这老骨头松松筋骨,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下第一归真。” 说到最后,一股浩然霸气冲天而起。 辛无恨只是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太了解自己这老同学的实力,即使是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天下第一归真,实至名归,可事实上,在他们的战略规划中,就没有让关月明出战的计划,只把他充当二线的指挥者。 混元贾呀混元贾,你惊醒了熟睡中的雄狮,也不知是福是祸。 关月明转过身去,脚踏正步,直面正面战场。 随着辛无恨带人离去,后山岙的战场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南格刺三兄妹,尤其是南格刺,当年的独尊堂之主,即便在归真当中,也是非常强横的存在,又有酆玉妍,加上大鬼,相当于三个归真,一共有七个强大至极的归真,除非得道者下场,否则不可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情况怎么样?” 刚回到大帐,里面有很多人紧张地围着地图讨论,一见到关月明,连忙上前汇报。 混元贾的战术十分凶狠,几乎是完全体的全军出击,后山的两支伏军一到指定位置,他们这边就发动全线进攻。 这次的进攻和以前几次完全不同,不惜伤亡,不惜代价,全力冲锋,虽然关军已全力阻止,但短短半天,就被对方突破到四号线附近,形势危急。 “宗主,怎么办?” 这个时候,关月明忽然想起浪七,要是老大在这,他会怎么做,是撤还是守? 他不知道浪七会如何选择,但他知道一件事,浪七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永远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作为一个主帅,他必须如此。 战争决策,犹豫不决是大忌。 “龅牙,你和拉罕到指定位置就位。” “你们几个,火速回营,两翼往半山域收缩……” 话音刚落,几个家族掌门忙道:“宗主,我们两侧一退,那四号线肯定守不住。” 关月明冷冷道:“我不但要放弃四号线,还要放弃两翼,集中兵力,和他们决定半山域。” 其中一个归真掌门不解道:“可是宗主,这样一来,如果后山稍有差池,我们真就被包了,到那时,连退路都没了呀。” “退路?”关月明冷冷地凝视着他:“我们不需要退路,唯有背水一战,才有可胜之机。” 那些人刚还要说什么,关月明把手一举:“此事已定,勿需多言。” 随后长身而起。 “此战,胜则名扬天下,败则尸骨无存。” “诸君,从这一刻起,我关月明不再是刀剑宗宗主,也不是主帅,而是陷阵先登,兄弟们,随我杀!” 第一千三十三章 龙枪 江吉人好战,关军尤甚。 关月明一把扯开发髻,银发如云,迎风怒展,手指遥空,龙枪虚空浮现,侧身而立。 苍白的大手强劲有力,紧攥龙枪,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全军齐吟,热血沸腾。 天下第一归真,龙枪关氏,以月为明。 山下。 中军临时指挥部。 “什么?关军弃守后退?” 斥候的回报,让混元贾有些摸不着头脑。 “拿地图!” 混元贾立于地图之前,伫立良久,嘴里一直嘟啷着:“不应该呀,不应该呀,难道他们想决战半山域?” 边上谋臣走了过来,进道:“宗主,莫非敌军顶不住攻势?” 混元贾摇了摇头,“不像,我军攻势虽猛,可关军据险坚守,进退有序,未见溃势,且上山冲锋,地利不在我,伤亡更大,关军更没理由后撤。” 谋臣似有所悟,点了点头,“敌左右两侧防线十分坚固,我军付出巨大伤亡,推进速度依然不容乐观。” 混元贾顿了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是后山?” 谋臣上前道:“后山军报,一切顺利,目前已占多个战略要点,且伏击了敌两个归真,一伤一退,已然具备对敌后方发动冲锋的条件,如果关月明抽军防守,此处战线就会偏长。” 混元贾眉头一解:“你是说他在收缩防线?” 看来关月明是想决一死战了,正合我意,混元贾心中暗自窃喜。 “好!既然关月明想玩把大的,老夫奉陪到底。” “左右,听我军令,全军加速前进,半山域集合,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是……” 凤首岭是一片小型群山,最高岭的中间有一片相对宽广的大平原,视野开阔,同时兼顾四号线和左右两侧,是整个凤首岭的战略要地。 此处若成为决战之地,双方皆无后退之路。 “关月明,你后山已破,中门大开,此时投降,更待何时。” 混元贾亲自阵前叫阵,相比之前的憋屈,语言间顿有豪放之意。 关月明未作理会,只深吸了一口气,放空内心,万法不侵。 枪道即吾道,龙枪即吾身。 “兄弟们,冲!” 关月明话音刚落,一马当先,率先朝敌阵冲去。 银发狂卷,龙枪乱颤。 未见统帅身姿,唯有陷阵先登。 混元贾的脸上写满不解,那有一军统帅当陷阵前锋,这不像他认识的关月明。 何惧之有? 混元贾冷冷一笑,无刃狂徒军最擅长的打法,莫过于近身肉搏,管他有何对策,一力可破万法。 “给我杀!” 混元贾大肚子一挺,高声大叫。 无刃狂徒军犹如一阵狂流,朝着关军涌了过去。 龙枪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响彻九宵,银色洪流疯狂旋转,犹如一把巨型钻头朝阵中轰去。 龙枪未至,恐怖的气息早已覆盖全场,连远处的混元贾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闻当年的八仙阁月老,号称天下第一归真,却一直不以为然,眼前这一枪,让他不得不承认。 天下第一归真,名不虚传。 如此霸道一枪,若击在阵中,必有成千上百尸骨相伴。 战场厮杀,只讲效率,没有规则可言,越阶击杀才是正道。 混元贾又岂会坐视关月明屠杀军士,无刃狂徒军中自有归真,虽然数量不及江吉,但中原三宗的底蕴,仍旧十分深厚。 除却无刃十将军外,军中隐有不少归真,专门阻止敌军归真对军士的屠杀。 关月明龙枪跃起,无刃军中同时掠起三个归真,于半空拦截。 “来的好!” 以一敌三,关月明不显惧色,反而脸上涌起兴奋的潮红之色。 龙枪狂转,一击而下,朝着一个白眉归真轰去。 这是一个非常稀少的盾系归真,盾系晋入归真,除了不要命的努力之外,最重要的是资源,海量的资源,培养一个盾系归真,所需资源绝对是天文数字,还不一定保证成功,所以极具盾系天赋的他,果断地选择加入混元宗,原因只有一个,钱! 在全宗资源的倾斜下,硬生生地堆起了一个盾系归真,当他成功的那一刻,混元贾觉的值,很值,非常值。 在一次三宗内部擂台赛中,他展示出了令人向往的成绩,三宗里所有的归真,没有一个能破开他的盾,被称为中原之盾。 然而,下一秒,这位中原之盾彻底傻眼了。 关月明的攻击毫无花俏,他毫无避讳的直来直往,典型的矛盾之战。 没人能形容那一击的威力,龙枪在击中盾牌之时,一股浩然之力喷勃而出,中原之盾忽然有种错觉,他的盾,顶着的不是一杆枪,而是一尊真龙。 “啊!” 盾战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轰……” 漫天灵力四散,如浓雾般朦胧。 浓雾渐散,关月明战神一样的身体悬在空中,而那位盾战,消失了…… 龙枪一击,粉身碎骨。 “不可能!” 混元贾下意识脱口而出,天下最强的盾战,中原之盾,一枪之下,化为齑粉,这就是天下第一归真吗? 不,主不是归真,这是得道。 “混元老贼,纳命来!” 关月明大喝一声,犹如天神下凡,龙枪朝着军阵直杀了过去,锐不可挡。 中原之盾的当场战死,给无刃狂徒军的士气带来的沉重的打击,犹如一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无刃军上空。 好战的关军兴奋的嘶吼着,好战的江吉血性被激发,关军像打了鸡血,疯狂地冲向无刃狂徒军,两军纵横交错,一时间杀的难分难解。 关月明的龙枪死死地锁定混元贾。 混元贾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他不停地在军阵间挪动,借用无刃军混元灵力,跟关月明玩起了躲猫猫。 关月明的正面战力非常强大,但并不擅长追击,尤其是在无刃军中,混元贾有种鱼归大海的优势,不但有其他归真吸引关月明的注意力,而且还能借助军团的混元灵力。 即便如此,混元贾仍然必须全部精力集中到关月明,一旦被他找到破绽,必定是灰飞烟的下场,却因此丧失了对无刃的指挥。 反观关军的特殊性,战场上以帮会为单位,进退有据,通力合作,一旦战争开启,就不再需要总指挥。 面对近战无敌的无刃军,年轻的关军压力巨大,毕竟能在近战中击败无刃军的军团,极乐世界并不存在,只不过由于关月明的一枪之威,在士气上暂时压制了对方。 随之时间的推移,关月明带来的士气优势逐渐消失,战争优势重新回到了无刃军。 关月明龙枪一横,龙吟冲天,狂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炸裂开来,再次激起关军血性,战争再次进入高潮。 经过长达一天的血战,关军是二比一的伤亡比,震惊战场,也震惊了混元贾。 极乐近战,无刃无敌,即使以一换十,混元贾都会觉的巨亏无比,因为他在无刃狂徒军上的投入,又岂止十倍。 一个名不经传的关军,一个来自于穷乡僻壤的江吉杂牌军,居然在近战中顶住无刃军的冲锋,无论胜负,这场战争都将成为关军的扬名之战,或许在未来的极乐战场上,又多了一支人类顶尖军团。 夜幕降临,两军混战俱乏。 混元贾喘着粗气,正要罢战休整,关月明却浮在空中疯狂叫嚣。 “混元老贼,胆怯了吗?什么无刃狂徒军,我看是无胆兔子军吧,哈哈哈……” 未曾想,沉稳正经的关月明,还会以这种方式来调侃敌人。 无刃狂徒军何其高傲,焉能受此污辱,混元贾明知是激将计,然阵前群情激愤,求战烈烈,若就此休战,必伤士气。 同样,他对无刃狂徒军有着盲目的自信,既然想战,那就战! “关月明,尔等急于求死,老夫便成全于你,将士们,给我冲!” 一声令下,无刃狂徒军再次爆发出呐喊,迎着关军发动全军冲击。 昏暗的战场,星芒点点,惨叫连连,双方再次陷入白刃战中。 生命只是一个跳动的数字,尤其是关军,随着战斗的持续,死亡增速急剧增加。 正当混元贾以为关月明会为自己的错误决策懊悔时,他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件奇怪的事。 关月明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可嘴角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神秘的浅笑,这让他心里一紧,好像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战争打的很惨烈,每分每秒都有大量军士死去,浓浓的血腥味里飘荡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战场死人,死人有魂,带着阴气,这很正常。 但战场也是阳气最足的地方,这些许阴气早被冲散的干干净净,可为什么眼前的战场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好像这不是战场,而是地狱。 阴森的气息、昏暗的月夜、神秘的浅笑,这一切都让混元贾感到莫名的诡异…… 第一千三十四章 战场噩梦牙仙 “不!” 昏暗的战场! 一个无刃狂徒军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凸出的铁拳,转身却看到了那个最熟悉的战友,一脸漠然地击穿自己的心脏,直到那只染满鲜的拳头抽出胸膛时,他依然死不瞑目地盯着这个曾经的兄弟。 五人为伍,灵力共享,这一切的前提是彼此之间无条件的信任。 没有绝对的信任,就没有绝对的共享。 他绝对不信出手的是他兄弟,直到死,他都不信! 他死了,就这样永不瞑目的死了。 他也永远不可能想起,他这个信任的兄弟早就被敌人一剑穿心,他死了,他肯定已经死了,因为灵力共享上没有了他的份额。 死人,一个死人可能活过来,还顺便把自己给杀了。 他永远无法知道答案,而此时,与他同样疑问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不断的有死尸从地上爬了起来,无论是曾经的兄弟,还是曾经的敌人,他们像疯子一样扑向自己。 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悍不畏“死”。 昏暗的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还有恐惧的惨叫。 死尸的突然攻击,打了无刃狂徒军一个措手不及,整齐的阵营出现了一丝凌乱。 “不好!” 混元贾脸色大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的情绪,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一个极其可怕的人:牙仙。 战场噩梦牙仙! 当年巴音专门对八仙阁做过调查,尤其是这个神秘的第四仙。 牙仙,八仙阁第四仙,归真,能力不详,传闻有让死人复活的奇异能力。 这是医道术士的顶尖能力,可偏偏这个牙仙居然不是术士,所以当时巴音就猜测他可能是亡灵系,还专门做了批注,向混元贾汇报过。 混元贾的见识更广,也想过可能与离疆驱尸族有关,但经过调查,他们那里根本没有牙仙这一号人物,屡次调查无果后,便把此事给放下了。 却没想到今天,在战场上,再次见到了这恐怖的驱尸术。 混元贾猛然想起,伏击战从开始到现在,连统帅的关月明都亲上战场厮杀,可其他八仙却始终不见踪迹,这点就非常奇怪。 原来他们躲在暗外,发动尸战。 “结阵防御,注意身边的尸体,他们能驱尸。” 混元贾果断下令,又补充了一句,“死尸打不死,断首,一定要断首。” 话音刚落,战场上再传噩耗。 “不好,我的灵力调动不了。” 有军士大叫起来。 无刃狂徒军最强大的地方就是混元,也是他们无惧近战的主要原因,驱尸虽然可怕,但作用有限,毕竟是没有灵智的死物,然而他们低估龅牙尸。 龅牙尸不是离疆驱尸族,他是离疆驱尸族和食人族的变异进化,也是第一个靠这种变异进化的归真之境。 他不但能驱使尸体的身体战斗,还能彻底激发尸体的最大潜力,包括引爆体内的灵力,这才是龅牙尸的最可怕之处。 无刃狂徒军以伍为单们,共享灵力,叠加发力,只要这些尸体能够爆发灵力,就必然要和其他组员争夺灵力的控制权。 这种情况下,无刃军要么放弃混元灵力的融合,要么陷入大家都不能用灵力的尴尬局面,显然他们也只能选择前者。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伍里死过战友的,都不可能使用混合灵力,彻底丧失无刃狂徒军的真正战力。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不得不在混元贾的命令下,强忍悲痛,亲手砍下出生入死的战友头颅。 原本以为这一切就此结束,可让他们绝望的是,失去头颅的尸体依然在作战。 它们依然疯狂地争夺队友的灵力,直到把尸体剁成肉泥,这一切才能真正解脱。 恶心、恐怖,这那里是战场,分明是人间地狱,就连关军中的有些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而那些无刃军当场就疯了。 更致命的是,被剁碎的尸体带着尸毒,那怕沾染上一丝血肉都会被传染,而那些中了尸毒的战士更加恐怖。 他们的意味虽然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战友杀去,眼看着战友一个个被自己杀了,他们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也许被队友杀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尸战爆发后,关军就开始有序退出,龅牙尸就一个,他很同时指挥那么多尸体,为避免误伤,他们只能站在对面,眼睁睁地看着无刃狂徒军一边对着战友碎尸,一边自己又变成了傀儡,朝着队友杀去。 混元贾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狂喊:“住手,住手啊,兄弟们!”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无刃狂徒军有一天会以这种悲惨的下场结束。 他不甘,不甘啊! “兄弟们,跟他们拚了,杀一个扯平,杀两个赚一个!” 混元贾也疯了,不然绝对不会下这种疯狂的命令,他自己第一个朝着关军冲去,根本不顾头顶上的关月明。 恰恰是这种疯狂,反而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冲,就等着自相残杀,如果冲,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然而,这种冲锋,和自杀何异? 关军严阵以待,阵前列着归真,后面的魔法紫色光环不断闪烁。 冲,只有冲,那怕是死路,也要冲出一路的鲜血。 混元贾现在最痛恨的,不是一直对他追杀的关月明,而是躲在暗处的牙仙,如果有机会,他会一口一口咬下他身上全部的肉。 只有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他,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能指挥这么大规模的尸体,一定是在一个能清楚看到战场每一个角落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下就让混元贾冷静了下来,他眼神急速扫着四周,终于把位置锁定在最高峰,凤首岭的最高山脉,凤首峰。 混元贾腥红的双眼死死在盯着上面,果然看到上面有个人影,他厉声高叫:“他在那里,兄弟们,给我撕了他。” 归真都是聪明人,对混元贾的命令一下就反应过来,能飞的瞬间起飞,朝凤首峰冲去。 他明白这个道理,关月明一定也明白,所以他一定不会让人对牙仙下手。 所以混元贾的第一反应就是反身朝关月明冲去,给手下创造击杀牙仙的机会。 然而奇怪的是,关月明不但没有迎向冲往凤首峰的归真,反而朝着混乱的军阵杀去。 天下第一归真,在没有归真的军中,如虎入羊群,杀的无刃军惨嚎连连,无刃军伤亡惨重。 换人? 这是混元贾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念头,虽然这个代价大了点,可如果能击杀牙仙,这一切还是值得的。 归真们冲到凤首峰,果然看到一个男人盘膝而坐,正是传说中牙仙。 众人带着无尽的愤怒,灵力狂转,全力轰向山峰,这一击,便是山都要给轰平,可没想到牙仙却纹丝不动,难道他自知必死,不逃了? 下一秒,这些归真脸上出现了绝望之色,山峰都让他们给轰平了,但牙仙的身体却只是诡异的模糊了一下,又重新出现在那里。 镜像,空间镜像。 山上的一切被混元贾看在眼里,他大叫一声:“不好,是伯乐,八仙伯乐。” 空间法师本来就少,能晋入归真者,更是凤毛麟角,将一众归真戏耍如童的,恐怕也就亚伯拉罕这种天才。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空间的转换,被他玩的和吃饭拉屎一样简单。 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没看到的未必是假的,这就是亚伯拉罕这个空间归真最强大之处。 就在一众归真追杀龅牙尸的时候,关月明却已经发动了最强攻击,龙枪幻出无数条龙影,翱翔于天,朝着敌阵猛扑了过去。 天下第一归真,天下第一枪。 龙枪一出,天下皆惊。 撕裂的龙气,那怕只一丝,亦能如裂帛一般撕开这些无刃军的身体。 屠杀,一边倒地屠杀,没有了归真的阻止,关月明就是最恐怖的战争杀器。 看着这些每个都花着心血的战士,像韭菜一样被无情收割,混元贾彻底愤怒了。 他怒吼一声,高高跃起,双拳凝聚着最庞大的混元灵力,朝关月明砸去。 混元宗宗主,一直以商人形象处世,让很多人都忘了,他曾经是无刃狂徒军一军的将军,是从厮杀和决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强者,也是混元宗里拥有最强混元灵力的归真。 “来的好!” 关月明兴奋地叫着。 此时的他已放下宗主身份,放下统帅身份,以一个归真强者的身份在享受战斗,平心而论,他对击杀那些军士没有半点兴趣,如果不是战争需要,他宁愿下地干活也不愿杀敌,而混元贾的迎战,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关月明虽然战力无双,但要轻易拿下天下最强的混元灵力归真,也绝非一招一式所能搞定。 两人一来一往,就在空中战了起来。 战场中,刚刚关月明的一阵冲杀,又杀了许多军士,给龅牙尸又提供很多素材,这些死尸重新站立起来,开始攻击自己曾经的“战友”。 关军也是够“卑鄙”,只在边上袭杀,有时还配合死尸一起战斗。 这种战斗毫无公平可言,关军杀他一次,相当于增加一个队友,无刃军杀关军一次非常麻烦,死了之后还得再来一次“粉身碎骨”,又相当于多一个敌人,还要留意四处喷溅的“毒血肉”。 对龅牙尸来说,尸体是最可爱的,世上没有敌尸体和友尸体之分,只有好不好用的区别。 追杀龅牙尸无果的无刃军归真,只好调转方向朝战场杀去,但被关军的归真凌空截住,不得不说,论归真数量,天下没有那个势力会比江吉更多。 关军是关月明亲率,作为天下第一归真,关月明在江吉人心目中,不只是战神,还是无冕之王。 江吉人只服强者,所以加入关军的强者无数,也是归真数量最多的军团,从升起的归真数量上来看,足足比无刃军多了一倍。 最初时,混元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热血上脑,只想着和关月明厮杀,那怕同归于尽,可打了一阵才发现,论战力,自己的确是关月明的对手,再眼角余光一扫战场,心一下就凉了。 战场上的无刃狂徒军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这次的进攻,他把全部的军力分成两部,两个军绕后山,其余用来吸引敌人主力。 可眼前的这些人,还活着的已经不足一成,这也就标志的无刃狂徒军已经无法成编,成为历史。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归真虽强,但有强弱之分,论军团作战,混元归真有经验、有胆略,但论单打独斗,岂是江吉这个冒险者乐园杀出来的归真对手,而且还是以少打多,这些归真被打的只有防守之力,全然没有半分进攻之象。 混元贾悲凉长叹。 天了!你真的要亡我无刃狂徒军吗? 第一千三十五章 混元贾 空中激战的混元贾虚晃一招,朝着无刃军阵掠去。 以身体为中心,一道波纹荡漾开来,把无刃残军拢在其中。 混元罩,混元灵力的终极形态。 每一楼混元灵力织网连接着每一个无刃军,他们体内的混元灵力反馈到混元贾,然后再输入到他们体内 循环往复,自成一体,既给混元贾提供了海量混元灵力,又给残军支撑一个无敌天幕。 无刃军的归真兀自在空中与江吉归真杀在一起,在实力、数量的劣势下,已有多名归真殒落,溃势已现。 余下两个归真眼见胜利无望,求生心切,果断做了逃兵,弃了众人朝山下飞去。 混元贾漠然地看着两个归真背影,意外的没有愤怒。 此时此刻,没人比他更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和处境,如果他不是混元宗主,或许也会跟着跑吧! 关月明也不追赶,只是挺枪而立。 因为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酆玉妍带着两个大鬼和辛无恨飞也似地赶了过来。 即使两人知道关老大的恐怖战力,但对方毕竟是混元宗主,心系安危,后山之事一毕,飞也似的赶了回来。 “喂喂喂……你们啥意思?跟屁股着火了似的,咋了,还信不过我们哥俩,就这么点小阵仗,不至于吧!” 虚空一阵晃动,龅牙尸的身形从虚空中走出,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这么多年以来,他被视为四寒班中最没用的一个,那是因为没有让他发挥的空间,毕竟像这种大规模军团作战的机会,在江吉不多,今天这一战,不但让他在同学中直起了腰杆,还让他在极乐一战成名。 战场噩梦,射像止啼。 两人一看眼前这地狱般的画面,捏着鼻子,恶心地看了一眼龅牙尸,可后者丝毫不在乎,反而洋洋得意,在他眼里,恶心就是赞美。 辛无恨重重地拍了一下龅牙尸,痛的后者咧着嘴吸了口气。 “拽什么拽,要不是拉罕老大,你都死好几回吧。” 亚伯拉罕也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战场的另一端,混元贾看到大量关军从山后陆续出现,尤其是一个个归真归来,他彻底绝望了。 后山行动失败,无刃军完了。 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嬉闹,似乎意味着战争已经结束。 尤其是那个长相温雅,露着一口洁白牙齿的书生,时不时面带“春风”环视战场,谁曾想就是他,死尸指挥者,战场噩梦牙仙。 混元宗强忍着心中的无尽怒火,以尽量平缓的语气高声传音。 “关宗主,请阵前答话。” 关月明收起龙枪,如晴日白云,潇洒地上前几步,笑道:“老贾,有事?” 这语气、神态,那有一丝生死决战的模样,更像是邻里之前的偶遇问候。 行止有序,静心观月,这是浪七的习惯,也不知从什么起,关月明不知不觉间被感染了。 历史告诉人后,作为胜利者,无论什么姿态都是对的。 表现的悲伤,那叫悲天悯人,表现的开心,那叫胜利微笑。 表现的怂,那叫沉稳,表现的浪,那叫潇洒。 混元贾骨子里还是个商人,如今的情形,也只有商人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关宗主果然雄才大略,老贾佩服,但有些话,却不吐不快,还望关宗主聆听。” 关月明呵呵一笑:“我说老贾,咱俩是多年的老邻居,有什么直话,别这么客气,呵呵……” 混元贾心中大恨,这态度比任何讽刺都要刺耳,他们是邻居不假,一个混元宗,一个江吉,不是邻居是什么,可如今被平时看不上眼的乡巴佬给打的全军覆没,还客气?客气你大爷。 可脸上依然春风满面,不愧为商人。 “老关啊老关,这一仗打得,果然厉害,老贾我心服口服,高,真是高啊!”混元贾竖起大拇指赞道。 关月明连连摆手:“那里那里,都是老贾你承让,我这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运气,纯属运气,呵呵呵……” 混元贾脸上抽搐了一下,死耗子?我无刃狂徒军是死耗子,这老东西也是够损的,这话都说的出口。 脸上依然是笑容满满,“老关您这就谦虚了,以您的能力,争霸天下指日可待,若再有我混元宗支持,到时这天下就不再是中原三宗,而是中原四宗,名传千秋,就在眼前,哈哈哈……” “哦!此话怎讲?”关月明盯着混元贾,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表情让混元贾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有戏,绝对有戏。 “关宗主,您和浪七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可有一句话您听过没有,叫兔死狗烹。” 随后胖手一挥,大声道:“浪七逆首,作乱青红,窃取尊位犹自不足,意欲染指中原。” “天下九宗,定鼎天下,然今双杀已灭,狂战消亡,乱世之象,皆源自浪逆。” “我中原素知关宗主仁心仁智,继承刀剑宗心系天下之本,一切如此,皆浪逆之过,与关宗主无关。” “关宗主,实不相瞒,九宗大会上,我中原三宗一致认为,只有关宗主才能力挽狂澜,平定这混乱的天下,关兄若是有意,我混元宗愿以宗门作保,为天下势,当扩中原三宗为四宗。” 关月明没有反应,只是浅浅一笑:“看来我还应该多谢老贾的美意喽!” 混元贾笑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又道:“浪逆行事乖张,众所周知,背信弃义,更是人神共愤,关宗主试想,我混元宗屹立天下多年,此时城中空虚,这种好事,他浪七为何自己不来,却让你关宗主来,这其中缘由关宗主想过没有?” 关月明心中想笑,却还是忍住道:“为何?” 混元贾见勾起关月明的疑虑,心喜之余,误当是入了自己的话术之中,接道:“无刃狂徒军,勇冠天下,浪逆虽强,亦不敢硬撼,故借关军的刀,耗我混元的兵,浪逆则坐收渔翁之利,这便是一石二鸟之计。” 混元贾见关月明心动,趁热打铁劝道:“浪逆得了青红犹不知足,可见其得陇望蜀的野心,一旦我中原三宗失了屏障,他一下对付的,必定是刀剑宗,届时江吉无援,危矣!” 关月明听的心中直想笑。 当然,也不是混元贾傻,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和浪七的关系,若非如此,不得不说,混元贾的这番说辞还是很有说服力的,针对性强,欲望度、危机感,统统拉满,而且有些说辞,半真半假,是非颠倒,有些还无法证实,这就非常巧妙。 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听完混元贾的“循循善诱”,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些骄傲的中原人,心里到底有多么肮脏。 “混元宗主,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混元贾还以为关月明这么轻易被他“说服”,连忙道:“请说,请说。” “中原三宗独尊中原多年,一个个肥的流油,尤其是混元宗,你混元宗主擅长经商,听说那混元城连地都是金子铺的,皇宫都用先天灵石彻的,啧啧啧……” 混元贾听罢,连忙摇头摆手,还没开口,关月明又道:“不过……” “我奇怪的是,这混元城这么有钱,照理您刚才的说法,他浪七应该自己去才对,却为何把这肥肉给我,要知道我们江吉人那都是一群穷疯了的乡巴佬,一旦进城,还不得连地砖都给撬了呀。” 混元贾脸色一变,关月明的这个问题,正敲在他问中最关键的逻辑漏洞,“那是因为……因为……” 饶是混元贾这个老江湖,顿时语塞。 关月明笑道:“还是我替贾兄回答吧,那是因为浪七雄才大略,志在天下,不乎这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是因为浪七怜惜的江吉人穷地薄,那是因为你混元贾山穷水尽,这才急兵回城,中他埋伏,是吗?混元宗主!” 说到最后,关月明冷笑连连。 “你……”混元贾指着关月明,他这才发现,原来之前关月明的反应,只是给自己做了一场戏,而自己,才是那个台上的小丑。 关月明双臂一振,连正眼都没看混元贾,高声道:“中原三宗背信弃义,一边与圆月结盟,一边突袭边城,引发世界之战,盖引浪盟主意图掀翻你们多年的统治地位,意图让这群吸血鬼滚下台来,让天下人实现公平、公正,所以你们不惜一切代价覆灭圆月。” “圆月不是浪七的圆月,圆月是天下人的圆月,中原三宗,尸位素餐,才是天下最大的毒瘤,我辈儿郎,有志之士,自当以平中原,平天下为已任,这才是真相!” “你……” 混元贾气得嘴唇发紫,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如今,即便他口舌如簧,又有何意义? 关月明的话引起军士热血沸腾。 混元贾长叹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浪七和关月明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浪七和他说了什么,但可以感受到的是,关月明对平中原的决定,无法撼动。 “关宗主,我们败了,我愿为质,只望您怜惜这些跟随我多年的手下,放他们一条生路,况且他们这点人数,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威胁。” 混元贾的语气已变的十分卑微,这恐怕是他做宗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以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关月明冷冷一笑:“我说老贾,你们中原人是不是在家久了,都变宅男了,难道你们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来来来,你睁睛看看,你问问这些所谓的乡巴佬,在中原之外,战败意味着什么。” “投降?人质?你们中原这套文明礼仪我们可学不会。” 随后大声道:“兄弟们,告诉这位高高在上的混元宗宗主,战败后会怎么样?” “死,死,死……” 关军一个个高声吼叫。 这不是煽情,也不是作秀,在江吉,决战没有胜败之说,只有生死之别。 满地的尸体,染红的山峰,你死我活的战争早就进入不可调和的状态,那还有什么礼仪,那还有什么胜负。 只有生死,唯有生死。 第一千三十六章 无刃无归 混元贾长叹一声。 他一直以为,这场伏击是关军为了阻止无刃军回防,他们也是一直这样表现着。 没有截他们的后路,没有阻止反扑,没有合围,甚至连其他八仙都没有暴露,一切看上去就是一场阻击战。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些都是假像,都是局,只是为了吸引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发动猛攻,吸引自己集兵半山域。 因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歼灭无刃狂徒军,是覆灭混元宗。 看着身后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一群满脸坚定的残军,这些人大多是一军,是无刃狂徒军中最强的兵,也是他当年起家的军。 面前是黑压压的关军,还有一群杀气腾腾腾的归真,生还无望。 混元贾神态寞落,“关宗主,还请您告知后山战争战况,让贾某死后对兄弟们有个交代。” 从酆玉妍两人赶来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来的及向关月明汇报,所以关月明也不知道后山战况。 酆玉妍看了一眼关月明,看到后者点了点头,当众向他汇报军情,也顺便当是说给混元贾听知。 当时,无刃狂徒军中的第五、六军,根据混元贾提供的秘道,悄无声息地进入后山阵地,而此时,刚好遇到艮本一和柳风带着军士巡逻,他们便决定以击杀这支巡逻军为信号,向混元贾传递后山就位的信息。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支巡逻军里居然有两个归真强者。 第五、六军占据着人数和地利优势,但归真就三个,就算是埋伏,也无法同时击杀两个归真,更没想到其中一个还是清风本源,结果把必死的艮本一也给救了下来,还被两人给跑了。 没过多久,关月明就收到了军情,然后就是南格刺三兄妹先行一步,随后酆玉妍和辛无恨也赶了过去,这样一来,虽然在兵力总数上处于劣势,但归真人数却是以五敌三。 后山的战斗激烈程度绝不亚于正面战场,尤其是酆玉妍,出手凶猛狠辣,心系关月明的正面战场,一心想着早点结束这边的战斗,于是一开始就召唤两个大鬼齐上。 归真大鬼,就像两台推土机,朝着敌阵碾压过去,无刃军的归真自然不会任其屠杀,但在途中却被南格刺三兄弟给截住。 在之前在军事会议上,南格刺就急着表现自己,这次机会真的来了,他岂肯错过,又生怕酆玉妍抢了头功,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当年的独尊堂堂主,战斗岂是寻常归真,他一拳轰开敌军归真,一边收割着无刃军,一边和两兄妹截杀归真,就这样一心两用,收割的速度居然一点都不比酆玉妍这三个归真要慢。 将领拚命,手下自然受到鼓舞,关军士气高涨,双方杀的难分难解。 辛无恨虽是归真,可这种战争场面他还真插不上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要看着酆玉妍,对他来说,战争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同学的性命,经历过当年那场伏击战的同学,都知道生命的可贵,更知道同学之情的珍贵。 正是辛无恨的这种所谓的自私,战场出现了意外。 田老六和老妖婆见老大如此拚命抢功,也跟着一起玩命,结果却低估了无刃军的归真,中了阴招,田老六当场战死,老妖婆身受重伤。 辛无恨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酆玉妍身上,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田老六已经死了。 情急之下,他拚尽全力,把镜像神通扔到了其中一个归真身上,那人当场困在原地,及时捡回了老妖婆一条性命。 归真一换一的结果对无刃军来说,绝对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他们只有三个归真,而且还是军队指挥官,失了一个,对整个军队士气打击很大。 南格刺见田老六丧命,悲从中来,设置方向朝归真杀去,不惜以伤换命,火力全开。 南格刺的破坏力十分惊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更是令人胆寒,两人以二敌一仍然不敢正面交锋,退入阵中,仗着混元灵力,边打边退,战事一度陷入胶着。 另一边,艮本一在清风本源的治疗下,伤势逐渐稳定,柳风趁机折返战场,他的加入,清风本源的加入,让胶着的战场出现了转机。 清风本源可攻可守,还能为归真提供治疗,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南格刺的安危,让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也更加肆无忌惮,而他的清风本源群攻能力也同样出众。 在几个归真的带领下,人数占优的无刃军节节败退,两个归真将军只能拚命地指挥军队坚守战略要地,他明白,一旦这里失守,前方的混元贾就会陷入危境。 他们越是指挥频繁,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辛无恨一旦冷静,就在人群里发现了他的身影。 辛无恨隐下身形,小心的朝他靠近,一到合适距离,强大的镜像神通一下就罩住了他。 失去指挥的军团战力迅速下降,尽管无刃军训练有素,在失去指挥官的情况下仍然有序战斗,但缺乏全局控制,在归真的疯狂屠杀下,最终被各个击破。 酆玉妍心系关月明,没有穷追,把战场打扫留给了其他人,她自己抢先一步回了这里。 混元贾呆呆地望着天空,嘴里念叨着什么。 似乎在细语,似乎在祈祷,似乎在倾诉…… 自从江吉出兵混元消息传来,便一直有种巨大的危机笼罩在心头,睡梦中也会被心惊肉跳的危机给惊醒,急行军回援混元城,更像是一场奔赴死亡的行程。 而如今,终点到了…… 混元贾缓缓地闭上双眼。 江吉不是青红,关月明不是浪七,他了解江吉,也了解江吉人,在那种每天充满生存挑战的穷凶之地,死亡就像是一种双方奔赴,没有意外,没有犹豫。 正如他自己所料,关月明绝非善类,也不是婆婆妈妈的娘们。 既然混元贾已认命,那么,对他最好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反抗在归真面前掀不起一点浪花,余下的无刃军被无情围杀,一个不留。 关军割下混元贾的头颅,高高挑起,这即是战利品,也是击碎中原人骄傲的武器。 话分两头。 江吉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关月明亲率主力,在凤首岭伏击混元贾,取得大胜,覆灭天下顶级军团无刃狂徒军,击杀归真无数,混元宗宗主混元贾当场战死,这是中原三宗史上第一个被击杀的宗主。 另一路由祖御领四个军团,直奔混元宗都城混元城杀来。 混元宗醉心圆月战场,多次抽调国内兵力,很多城池的守军都被抽的不足一成,只留下少量治安军守城。 这些治安军大多是贵族凭关系混入其中,毕竟这里面有许多岗位油水多,权力大,或说战斗力,用不堪一击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所以当江吉军发起攻城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反抗,而是逃跑,结果江吉军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城池,一路势如破竹,一直打到混元城下…… 祖御的心中多少有些骄傲,没落的刀剑宗在他手里重新崛起,就算当年鼎盛时期的刀剑宗,也没有打到同为九宗之一,中原三宗的都城之下。 仰视着眼前这座天下第一富城,祖御内心感慨万千。 混元城的守军一直是无刃狂徒军,有了这支军团的存在,混元城没有任何必要再存在任何军事力量。 所以当无刃军撤出混元军的那一刻,混元城就成了一座空城。 眼前的混元城,虽然还是那座天下第一富城,可守卫的力量加上贵族护卫,还不到十万。 江吉率领着四个军,超过四百军嗷嗷叫的江吉强人,就像一群大汉围着一个赤裸的少女,除了恐惧,只剩下贪婪的喘息。 覆手可得的混元城,一座屹立千万年的豪华古城。 祖御这么想,关月明也这么想。 可事实却不这么想…… 混元城作为中原三大都城,其防御力是所有城池中的天花板,那怕只有十万只猪,仍然是座不可动摇的坚城。 当祖御大手一挥,军团如蚁潮一样涌向城池时,上面密密麻麻的城防炮瞬间开启,强大的江吉军脆的就像一张纸,成片成片的被收割,看的祖御心中一紧,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败家子。 这种级别的城防炮,开一轮,相当于江吉一年的开销,通常最在关键的时候,配合步兵作战使用,一轮齐射已是极限,可混元城里的守军,就像撒豆子一样,完全没有考虑精度,采用地毯式轰击,可谓奢侈之极。 歪打正着。 在应对碾压式的兵力劣势,太过追求精度反而起不到最佳效果,地毯式攻击才是最适合的打法,只一轮就给江吉军造成了大规模伤亡。 祖御的表情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被十万纨绔打死这么多江吉战士,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可当他再次发起进攻时,表情已变的十分无语。 只要江吉军一往前冲,也不管规模大小,迎接他们的统统是地毯式轰炸,那怕是一个小队,他们也不在乎。 就感觉江吉人好像瘟疫一样,不允许有一个病毒靠近混元城。 祖御心想:好啊,你想这么玩是吧,那行,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于是他假装进攻,每次就来个几百个战士横向列开,间距还大,一声大吼就往混元城发起冲锋,城防炮一轰,就下令撤退。 他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城防炮可以耗的起。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混元城里好像有个聚宝盆,无论发动一百个人冲锋,还是十万人冲锋,统统都是地毯式伺候,雨露均沾,数量不限,总之就两个字:管饱。 几天轰下来,都快赶上江吉几千年的积蓄,结果连炮火的密度都没有一丝下降的迹象。 耗不起,时间耗不起。 前线战况不明,宗主在打伏击,拖时间,他这边要是连个空城都拿不下,以后那还有脸在刀剑宗混下去。 祖御发了狠,亲自领军,准备强攻。 刀剑宗作为老牌九宗之一,实力肯定是有的,祖御冲在最前面,归真长老紧随其后,军团以营为单位,撑着强大的光盾,顶着城防炮,硬上! 第一千三十七章 坚城混元 前面的几座城池,江吉拿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重要的是,里面的富庶超过了他们的认识,还真如关月明所说,差点把人家地面都给掘了。 然而,眼前的这座混元城,其富裕程度,是那些城池的几十、几百倍,财富的诱惑让这群如狼似虎的江吉军心痒难耐,要不是祖御勒令,这些人早就冲了上去。 好不容易等到祖御下达冲锋命令,他们本就是群亡命之徒,一个个疯了似的往前冲。 那些贵族护卫,平日里最多也就街上打个架,欺负欺负一下老实人,那曾见过这么多不要命的强人,一个个吓的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只是胡乱地一通操作,把所有的城防系统全部打开。 空间盾、毒瘴、五行交换……每一块城砖都武装到了牙齿。 祖御红着眼,看着面前的战报,气的直拍桌子,这会议桌都被他拍烂了好几张。 “这群怂货、孬种,只会躲在里面放暗箭……” 江吉军进攻了好几次,伤亡几十万,硬是没攻进城去。 另一边的关月明圆满地完成了阻击战,现在应该叫歼灭战,刚准备休整一下,顺便庆个功,再回去和祖御汇合,反正混元城是座空城,只希望祖御不要抢的太狠,多少给自己留点汤喝。 结果,命令还没下,门外就冲入一个斥候,紧急汇报了祖御攻城的军情。 “什么?” 关月明瞪大了眼睛,四个军的江吉军,居然攻不下一座空城?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焦虑。 混元城的久攻不下,其后果非常严重,江吉士气大伤还是次要,最麻烦的是,一旦圆月战场上那十个混元援军赶到,江吉四个军绝对难以抵挡。 一旦混元宗重新站稳脚跟,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三宗一体,浪七的整个战略布局将彻底被打乱。 歼灭了无刃狂徒军,击杀了宗主混元贾,但混元城内的长老会依然存在,等到援军回归,他们便会重新选出亲的宗主,混元贾的死就失去战略意义。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在援军到达之前,攻下混元城,抹平长老会。 军情紧急,关月明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急速整军,以最快的速度驰援祖御。 “宗主,宗主……” 关月明刚到城下,各将领围了上来。 “御兄,情况如何?” 一看到挠头的祖御,状关月明上前道。 祖御见到关月明的第一眼,表情十分为难,人家明明把肥肉让给自己,自己非但被烫伤了嘴,还得让他回来收拾烂摊子。 “宗主,祖某有负重托,羞煞人也。” 关月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急不急,先说说这里的情况。” 说起这里的情况,祖御忍不住又拍裂了一张桌子,指着地图骂道:“这群龟孙子,像个王八一样缩在里面不出来,你一靠近,什么下三滥的招都有,就是人不出现打,问题是……” “宗主,您是不知道,那城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我严重怀疑里面有个聚宝盆一样的玩意,您还记得我们江吉城的那个超大城防炮吗?这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跟他妈的麻子似的,那玩意我们平时庆典的时候都不舍得放一炮,他们……他们……,您问兄弟们,都他妈放了几天几夜,这也太离谱了。” “还有,还有,我们组织过强攻,那城墙滑的跟泥鳅似的,到处都是空间陷井,我们兄弟死伤惨重,可怎么都攻不进去。” “是啊,宗主,各种魔法守卫,五颜六色,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 祖御一开口,这些将领七嘴八舌的吵了开来。 听了一会,关月明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是座乌龟城,也难怪祖御没辙,强攻肯定没戏,要把里面的资源耗光,别说这几天,几年都做不到。 该死的混元贾,死了都不让人省心,人怂,连城都这么怂,好端端的混元城硬给他整成乌龟城,就算把祖御换成自己,同样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急报,一个自称南使的人,要面见关月明。 “滚!” 关月明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那守卫吓的连忙后退,前脚刚迈了出去,犹豫了一下,又踏了进来。 小心翼翼道:“宗主,那人自称圆月特使,说是来送礼的。” 关月明刚要发火,一听圆月特使四个字,刚出口的话收回来。 “站住,你说他自称圆月特使?长什么样?” 守卫答道:“是一个短须精瘦老头,大半脸蒙着,看不清具体长相。” 圆月特使?他和浪七的约定里没有这种方式的,可这种情况下谁敢冒充圆月特使,不过既然提到了圆月,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见上一面再说。 “把人带进来!” 守卫犹豫一下,小心道:“那个说让宗主亲自过去,说是这礼物不能见光,只能宗主可见。” 这么大的架子,敢让堂堂刀剑宗宗主亲往,要不是看在圆月两个字的份上,关月明直接提着龙枪就杀了过去。 掀开帐帘,里面站在一个蒙脸老头,蒙的不全,颔下露出一缕山羊短须,身体精瘦,作书生打扮。 那人蒙面似乎只是为了避免张扬,见到关月明的第一时间,就把脸上的蒙巾给扯了下来。 皮肤苍白,尖嘴猴腮,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山羊须杂乱,鼻子很尖,呈鹰钩状。 浑身上下,就差没有写上阴险奸诈四个字。 那人见关月明打量着自己,拱手笑道,声音非常尖细,听着很难受。 “小人子不语,见过关宗主。” 子不语? 这名字好奇怪,关月明忽然一惊,想起一个人来。 “东南子不语?” “汝不言,子不语,断绝后,永太平!” “你……你是子不语。” 那个叫子不语的老头表情很奇怪,既没不满,又没自得,就像背课文一样,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正是小人。” 东南子不语,号称天下第一毒士,善谋,却因性格阴险奸诈,反复不定,为各势力所不喜,不知为何却被曹莽招入麾下,而且还深得曹莽信任,曹莽曾公开对个声称,一个子不语,就算给他十个军都不换。 他是曹莽的第一心腹,也是首席谋臣,大家都在传,如今曹莽背叛圆月,意图自力为王,就是此人的主意,不过,由于他的那些阴招太过阴损,外面有太多人想杀他,所以常年跟在曹莽左右,不敢外出,却不为何今日敢只身来此。 浪七跟关月明讲过很多关于圆月的事,其中特地提到曹莽。 当时关月明还特地提醒浪七,不要太过信任曹莽,权力使人变心,这是法则,可浪七却始终坚持相信曹莽,却又没说原因,这让关月明很是疑惑,否则刚才他知道对方是子不语的瞬间,对方就成了一具尸体。 关月明和浪七的性格不同,他虽然也有野心,但希望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实现自己的理想,对于子不语这种人,他从内心底非常排斥。 要不是浪七如此信任曹莽……关月明没好气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关月明的这个态度似乎在子不语的意料之中,他没有不快,也没有必要不快,本来这个世上喜欢他这种人的就没几个,喜好这种东西有时候有种负担。 子不语依旧保持着微笑,道:“刚才小人跟守卫说过,小人是来送礼的,一份大礼。” 关月明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绕来绕去的。 子不语不急,也不怒,自顾道:“关宗主,小人大胆猜测,您眼下最急的便是那里,是吗?” 说罢指了指混元城的方向。 “你的礼物和它有关?”这话一下戮中了关月明的痛点。 子不语收起笑容,不温不火道:“小人愿献一计,助宗主破此坚城,不知宗主愿受否?” 只要对破城有利,关月明愿放下身段,连忙道:“愿受愿受,还请先生教我?” 子不语把手一抖,从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来,一手捊着短羊须,一手指着地图道:“宗主请看,这便是混元城……” 当子不语讲完他的计策后,就连关月明都忍不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天下第一毒士,此计又毒又狠,说的难听点,能想出这个计策来的,大损阴德,必遭天遣,如果他不是专门过来献策,关月明一定当场杀了他。 此计十分完美,每个步骤都考虑的十分周全,而且对混元城也十分了解,想必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研究混元城。 随后转念一想,这种毒士从来是无利不起早,更别提什么道义,便道:“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子不语手指一点地图,那地图瞬间自燃,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火系魔法师。 子不语不笑不怒,淡淡道:“关宗主,子某受人之托,该付的代价别人替你付过了,以后你自会明白。” 说完转身,留话道:“子某身份特殊,宗主无需送行,告辞。” 江吉出兵混元,稍微聪明点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圆月和江吉之间就算不是盟国,也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此次出兵可谓是趁虚而入,如果真能洗了混元城,当真是发了大财,但比起江吉的好处,圆月才是最大的收益方。 混元宗退兵,连锁引发其他中原二宗退兵,直接解除了圆月最大危机,使得本来节节败退,偏安一隅的圆月一举成为战胜国,那是避免了一场灭国之危。 怎么说,怎么想,圆月都和江吉有着某种联盟,正因如此,曹莽就更没有理由帮助江吉。 对曹莽来说,混元援军和江吉大战,双方两败俱伤,他在中间才能趁势而起,无论是江吉还是混元,他的态度都能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败,他提出的任何条件,双方都必然会答应,可他却偏偏选择帮助江吉,这真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关月明仔细推敲过子不语的计,毒的确够毒,狠也的确够狠,但的确非常务实,怎么看都没有对江吉不利之处。 关月明眉头一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道…… 第一千三十八章 城破 子不语的背影像一个鬼影,阴森且神秘。 如果不是浪七的特意嘱托,他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回到大帐,关月明开始逐个点名,驱离无关人等。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军事布置。 详密之精,非千谋不能成局,谋略之辣,不噬血不能挥刀。 关月明一口气下完军令,众人惊诧地盯着关月明。 到底发生什么?是什么让关月明从一筹莫展,变的胸有成竹。 关月明委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总不能说是这是东南子不语的计,这个世人皆惧毒士,就算他敢说,你敢用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浪七,他关月明也不敢用,可他又不能现在就把浪七的事给说出来,只好象征性地问了一问:“诸君还有何不解之处?” 凭心而论,这等精密战术,近乎完美,领命而去。 翌日,大晴! 手持龙枪,傲立军前,刀剑宗宗主关月明。 关军会合,军旗招展,呈一字排开,一排排攻城器森然列阵,明列于阵前,尽显江吉霸气。 混元城自混元贾亲率无刃军北上后,把城守之职交给了他的弟弟混元松。 混元松是个标准的废物,没有天赋,没有灵力,却是个优秀的纨绔子弟。 混元贾是他的亲哥,于是在城中得个祭仲的文官,专职管理混元宗长老会的相关事务,这个职位权力大,地位高,又和长老们走的近,在混元城位高权重。 “祭仲大人,今天这阵仗好像有些不对,这些贼寇莫非要全面攻城?” 一个手下军师在边上奏道。 混元松轻蔑一笑:“全面攻城?这群贼寇那天不是在全面攻城?能奈我何!我混元城傲立天下千万年,无出其右,仍天下坚城之最,别说是这些无知草寇,即便那圆月浪逆倾全国之力,也休想伤我分毫,哈哈哈……”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手下一众听罢,纷纷彩虹马屁不断,更让混元松得意非凡。 混元松这种人,蠢且不自知,若非他哥是宗主,恐怕连街头要饭都欠奉,武不能修真,文不识礼法,最喜高谈阔论,众人在顾忌混元贾,又对他格外吹捧,久而久之,连混元松自己都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就是个全能天才。 当初江吉军攻城,他第一眼看到祖御大军来袭时,当场就吓的尿了裤子,不知所措,胡乱下令开启城防,那还顾得上混元贾临行前特意交代,这是混元城的最后底牌,切不可随意开启。 混元松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你来一个我全开,来一万我也全开,也是祖御运气差,遇到这么个二百五,还越是错有错着,真把江吉军阻在城外。 祖御的进攻三番两次被打退,混元松的自信一下就回来了,他甚至觉的,自己就是天下最强的战神,什么江吉军,什么圆月,什么千灵宗,统统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好恨自己大哥为什么不早点把自己派出去,否则这天下早就成了他混元宗的天下。 “你们放心,有我混元松在此,天下无人能破此城,等到我大哥率军回城,届时我城中大军一齐冲出,内外夹杂,定能全歼敌军,扬我宗威……” “祭仲大人英明,祭仲大人威武……” “……” 混元松刚沉浸在众人的马屁中,还没来的及好好享受,城下有高声传来: “混元松,你看看这是什么?” 城内的魔法师连忙用魔法镜像折射,混元松一看,“啊”地一声惨叫,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边上那些马屁精们惊地大叫起来:“是宗主,宗主。” 原来有人把混元贾的人头高高挑起来,后面还有很多无刃军的将军尸体,一个个被高挑起来,为了增加威慑效果,故意在尸体上弄了很多鲜血,被挑起来时,兀自往下淌,大白天的,也觉得惨人。 混元松刚在上面吹嘘着内外夹攻,结果自己大哥的头让人给挑在杆子上,他第一个感觉不是打脸,而是惊恐。 他能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哥,如今他哥一死,那他……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混元松惊慌失措,但守卫却双目血红,几欲喷火,混元贾虽是个商人,可对本宗之人十分体恤,他执政的这些年里,整个混元城的人,谁没受过他的照顾,不同于清明宗有四大族,在混元宗,混元贾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们一个个喊着为宗主报仇,腥红的眼神瞪着混元松,让他下令出战,可此时的混元松脑子里一片浆糊,别说是指挥军队,连他自己何去何从都不知晓。 蠢人擅怂,而怂人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谨慎。 混元贾的死本就让他没了安全感,如今这些人还要嚷着出战,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不可……” 之前建立的自信瞬间崩塌,他哥一死,他彻底慌了,就连继续守城的信心也没了,更何况让他出战,打死他也不会同意。 大军围困,凭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出任何对策,而巧就巧在,没有对策却是眼下最好的对策,若换成其他主帅,要么想着出城厮杀,要么想着突围,而混元松什么都想不到,他只想着把城门关牢,把自己保护好,就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可此时,祖御在城下已派人高声诵读宣战檄文。 这篇檄文很特别,与其说是宣战书,倒不如说是判决书,上面的内容更多的是,对城内人员的处理结果。 从这篇檄文可以看出,江吉对混元城非常了解,包括里面的重要人员。 这些人的背景、能力、家庭情况全都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的私生子是谁都说的明明白白。 檄文中提到,江吉军的重点打击对象就是这些人,除了要把这些人拉出来公审之外,还特地提到对他们的家属实施顶格处理,包括但不限于死刑。 但同时也提出,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打击的范围仅限混元城,换而言之,他们如果在城破之前离开混元城,就可以免除相应处罚。 除了判决书,这更像是一封劝降书,只不过由于之前的战役,这些人并没有在意,毕竟江吉军是不可能攻入混元城的。 直到江吉宣布攻城正式开始。 五个军,分东南北三个方向全面进攻,不同于前几次的攻城,这次的攻城有规划了许多,他们针对每个城门的守将性格,制定了不同的战术,而且每个城门都是几个归真开路,这些城防虽强,但是很难对归真强者造成伤害。 这种攻城效果要比前几次好太多,很多人甚至跃上城墙,朝城内投掷魔法炸弹,这也是混元城第一次正式被敌人攻入城内。 混元城毕竟是坚城,这样强度的持续攻城,会对江吉军造成极大损失,最后再次选择撤退。 与以往不同的是,江吉军撤退后,第一时间又开始在城下高声向城内喊话,内容却不是什么让对方投降之类,而是向他们通报这次的“战绩”,投了多少魔法炸弹,击杀了多少守军,只不过这“战绩”是被夸大之后的数据。 混元城那曾经受过这种打击,一时间城中开始有些混乱,混元松又是个无能之辈,没有安抚之策,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人统计战损,听江吉军这么一念,就当是对方帮着自己统计,也省了不少时间。 直到江吉宣布这只是第一轮进攻,接下来的进攻会持续升级,混元松再次慌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混元城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固。 所谓将熊熊一窝,混元松一乱,整个混元城也跟着乱起来,那些被点名的人,自然而然就想当那篇奇怪的檄文。 他们一个个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旦城破,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不如…… 当第一个名单上的人开始逃出城外,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逃兵情绪像是超级病毒,漫延的很快,短短的两三天,就出现了一波“移民潮”。 随着“移动潮”的加速,混元城很多人都知道,这些所谓的上层人物已经开始跑路,整个混元城开始出现暴动。 东南北三城被围,唯独西门没有,而那里又是通往清明宗的方向,当然是最好的出路。 混元松是傻,但不笨,这些马屁精开始准备跑路这事,那里瞒的过他,他当然很愤怒,可又无能为力,因为连他自己都想到了逃跑。 更搞笑的是,当他愤怒地指责这些人的时候,没想到以前连正眼都不敢瞧他的下人,居然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废物,还真当自己是个统帅?要不是你哥,你他妈连给老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滚!” 这一巴掌倒是把混元松给打醒了。 是啊,混元贾死了,自己的依靠没了,他们凭什么还要尊敬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跑!对对对,我也要跑,我要去找二哥,我也要跑。 当天晚上,混元松自己也混在人群中,偷偷地从西门溜了出去,结果没走多远,就被埋伏的江吉军给抓了起来,顺便还利用他打开城门。 就这样,号称最强坚城的混元城,就这样莫名其秒,不费一兵一卒给攻破了。 关月明入城后,大军迅速控制了全城机要,反抗者全部就地格杀,城中百姓和官吏分区域管理。 平日高高在上的中原三宗,“城里人”混元宗,像猪羊一样被圈养起来,而那些被他们连正眼都瞧不起的江吉乡巴佬,却像个主人一样拿着鞭子驱赶着他们。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世事轮回,不可尽知。 第一千三十九章 买路钱 混元松的被捕标志着这场攻城战,以一个最完美的结局终战。 他除了被高悬城头示众以外,还会江吉军更好的掌握混元城提供了帮助,除了供出城中的高层骨干之外,混元城那些私秘的库房也都“倾情贡献”,因此获得了“最佳良民”称号。 天下九宗,混元宗的崛起绝非偶然,拥有不少宗内核心骨干,誓死不降者不在少数。 可他们却忘了眼前这帮是什么人,是江吉人,冒险者乐园的江吉人。 他们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成人之美,既然这些人这么想誓死不降,那就满足他们的遗愿。 就在城头,当着城中百姓的面,以血腥且残忍的方式执行死刑,一下就震慑住了没见过场面的城里人。 尤其是长老会,虽然他们中有归真强者,可对结果没有任何改变,江吉人以特殊的方让所有人重新认识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那就是让他们的脑袋和他们的宗主挂在一起。 一起生,一起死,一起在城头慢慢风干。 混元城的人终于醒悟过来,混元城完了,混元宗完了,挣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他们只能乖乖地配合关月明,彻底控制了混元城。 收刮财物这种事,关月明还是交给了祖御,后者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答应。 关月明给了他肥差,可自己没把握住,最后城还是人家破的,他凭什么拿好处,人要脸,树要皮,这种活他是死活不接。 最好实在没办法,关月明要求把所有财富充公,他这才答应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祖御,倒不是因为关月明最信任他,而是祖御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 比如眼光,四寒班就没有一个有祖御那样的眼光,包括他自己。 作为九宗之一的宗主,祖御的眼光岂是他们所能相比,那些是真正的好东西,那样是虚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况且经之前失败一战,祖御本就心中有愧,对财物少了一份觊觎之心,由他来“理财”,再合适不过。 他自己最关心的是混元城防,这些东西的防御力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这些东西的威力也太豪横,如果把这些搬回去,他就能打造第二个混元坚城。 还好这次带他五个军,否则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搬。 对混元城的处置,浪七和他过共识。 可攻不可占。 混元虽富,但眼下却是兵凶之地,非久居之所,所以这些东西该搬的,都得搬回去。 千灵宗一旦发动全面战争,无论混元宗愿不愿意,这里都将成为最危险的三角地带。 混元宗占着,要面临千灵宗和圆月两方面的攻击,江吉占着,中原二宗必定反扑,于其如此,倒不如退出混元城,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搬空,留个空城倒也不亏,重点是混元贾必须死。 关月明在计算着时间,下令以最快的速度清空混元城的一切,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地掩藏或毁掉。 纵兵掠城。 整整五个军,五百万江吉强人,一个个如狼似虎般饥饿,很快就像这座千万年古城给洗劫一空。 伏杀混元贾,洗劫混元城,震惊天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线拉回到混元贾亲率无刃军支援前线时,画面的另一处重要战场:圆月。 混元军在接到混元贾的紧急军令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从圆月撤军,进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先是混元军掉头后遇到了一脸懵的清明军,双方还没来的及详细解释,清明军就看着混元军在身边擦身而过。 清明宗本就收到撤军的命令,只不过混元军是断后,可如今后军跃过了中军,他们不傻,也哪着大步回撤,如此一来,中原联军宣告瓦解。 混元军的撤军最快路线是东部,也就是曹莽的防区,如果后军变前军,其他两宗大军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从东部走,这也正符合楼灼艾的战略规划。 三宗联军,数千万大军,浩浩荡荡从人家地盘上经过,这事换谁,谁都不敢答应,假途灭虢的道理大家都懂,曹莽也懂。 东部战区在圆月战争中几乎没受到影响,更是趁双方大战时大发战争财,整个战区得到了迅猛发展,经济自不用说,从当年的穷苦边塞一跃成为边界富城,军力更是从起家的六个卫,发展到十个卫,成功挤入拥有千万大军的一方诸侯。 越是来之不易的成果,越要小心翼翼,几千万的军团途经国土,说不担心肯定不可能。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撤军途军,如此庞大的军力,若来个顺水牵羊,岂不呜呼哀哉。 于是,当中原使者提出过境要求时,曹莽想也不想,当场就给拒绝了。 可奇怪的是,当曹莽的拒绝消息传来,三宗的第一反却是安心。 曹莽担心中原联军假途灭虢,中原联军也担心曹莽阳奉阴违,这才常理。 反之,若曹莽一口应承,反而说明其中有诈。 撤军一事,事关重大,为了打消曹莽心中的顾虑,三宗之首,清明宗副宗主楼灼艾亲自前往东部战区,面见曹莽。 楼灼艾虽是三宗之首,但极少离开清明宗外出,就算是重大外交事项,要么是欢落雨,要么是混元贾,可见面见曹莽之重要。 楼灼艾亲临,让曹莽既“受宠若惊”,又“大感意外”,当下以最高规格接待了这位拥有最高权力的人类。 真正手握重权的人,反而说话越发直接,楼灼艾也一样,他看似不擅言辞,一上来便开门见山,实则高明之极。 事情一旦说通透,双方便没了回旋余地。 中原三宗的态度摆出来,曹莽的顾虑也摆出来,逼的曹莽打不了太极。 “楼宗主,请恕曹某粗鄙,承诺这种事,好似香屁一个,本质上都是无根之物,还不如拉泡屎,至少还能看的见,您说呢?” 楼灼艾眉头一皱,这曹莽果然如传言那般,贪婪粗鲁,却非常现实。 曹莽眼珠一转,歉然道:“抱歉抱歉,曹某山间草民,说的话可能糙了点,可这毕竟事关我东部万亿生灵,恕罪恕罪。” 没想到他楼灼艾的话,却成了屁,这怕是楼灼艾也始料未及,眼前这家伙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说怕是说不动了。 “那依曹司令的意思呢?” 曹莽顿了顿,叹了口气,似乎下了个决心,站起身道:“中原与我多年友邻,若不借路,实在说不过去,但毕竟我东部兵微将寡,联军数千年过境,必引起军民不安,如果联军能分兵过境……” 没等曹莽说完,楼灼艾直接把话打断:“不可!” “中原回军,盖因混元国危,军情紧急,片刻耽误不得,若非如此,联军也不会从你域撤军。” 曹莽见状连忙解释道:“楼宗主勿急,且听曹把话说完。” 若非军情紧急,有求于曹莽,楼灼艾才懒得理会曹莽这种小人,强忍着怒气,道:“说!” 曹莽道:“千灵重兵压境,尤其混元一线,公冶小舒增兵二十军,由此可见,全面是虚,混元是实,贾兄是个聪明人,无刃狂徒军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前线不可守,最终还是得回军混元城,接应前线回军,方有一战之力,所以我猜混元军不会去前线,应该是回守混元城。” “混元军回军心切,行军更快,若及时回军混元,即便千灵宗更强,定是难破混元城,如此一来,公冶小舒的战略不攻自破,所以,曹某觉得,此事的关键在于混元军能否及时回防,不知宗主以为然否?” 楼灼艾面色不变,内心却已动摇,抛开曹莽的主观原因,他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若千灵宗折兵清明,我又当如何?” 曹莽指了指地图,“宗主请看。” “中原边界极长,从境内出发再混元边界,已费时良久,若折兵清明,沿途压力更大,耗时更久,即使公冶小舒折兵,到时宗主的大军只会比他更快到达,何愁之有。” 楼灼艾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曹莽所言在理,态度也算合理,至少可以看出,借道是愿意的,他也不想打消这难得的自愿。 曹莽见楼灼艾意动,露出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宗主您想,混元军先行对谁最有好处?” “千灵宗一旦和混元军接上,那还有余力西顾,清明宗之危自解。” “中原联军,混元先锋,如今不也正是?” 开始那两句多少让楼灼艾有些顾虑,好像他们要把混元军当枪使的感觉,可最后那句话戮中了他的心窝。 是啊,混元军本来就是前锋,现在中原联军又没有解散,他们仍然是前锋,冲在前面不是理所当然吗? 曹莽查颜观色,趁机道:“楼宗主,数千万人马过境,所费钱财无数,曹某区区穷乡,便是想尽地方这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 这话题转的恰到好处,既打断了楼灼艾的顾虑,又间接表现了目的,否则这莫名其秒的替清明宗“出谋划策”,容易惹人起疑。 楼灼艾来此之前,作好了支付“买路钱”的准备,但还是假装愠怒道:“曹帅,适可而止。” 曹莽“果然”面露贪婪之色,开始大倒苦水,楼灼艾实在听不下去,也懒的装下去,直接报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就连曹莽都有些意外,中原三宗大方到这种地步,看来他们对借道中原一事,势在必行。 也不知是否受浪七的传染,慾壑难填,表面上一幅委屈的模样,嘴里硬是从楼灼艾手中再敲了三成。 楼灼艾虽然多付了三成,但心中反而更踏实,这道理就像是送礼,人家肯收,那就说明肯帮,如果人家不收,这才是麻烦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得了好处的曹莽自然“心花怒放”,态度上殷勤了许多,拍着胸脯保证,必定在沿路设置服务区,让军士们吃好休息好,一应后勤保证全力就位。 还主动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献给楼灼艾,作为东部地区的土皇帝,没人比他对这片区域的地形更熟悉。 何处有近路,何处有险山,何处有沼泽,尽在心中,根据多年经验,还专门帮他们画了一条最快最安全的路线图。 曹莽带着奉承的笑容,偷偷地把地图塞到楼灼艾手里,小声道:“楼宗主,这个不收钱,权当曹某个人送您的见面礼,希望您下次在九宗大会上替曹某多多美言,多多美言呐!” 楼灼艾看了他一眼,能把这东西揣在怀里,说明他心中早就答应了借道,刚才还在跟自己诉哭,分明是借机敲竹杠。 如何他坚持条件不变,想必曹莽也能答应,不过这地图怕是要收费了,这样想想,还算是门划算的生意。 楼灼艾看了看地图,上面标准的非常细致,这东西对联军来说,还真是一场及时雨。 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一分价钱一分货。 楼灼艾心情大好,笑着保证必让曹莽成为新的九宗之一,取代浪七的圆月。 第一千四十章 元宝将军 就在楼灼艾和曹莽两人还在“热情会晤”时,圆月战场的混元军已经在紧急撤军。 南下圆月,混元宗是最积极的一个,好处也捞的最多,地盘也抢的最大,当然,投入的军力也最多。 圆月东临夜狼,战争的***也是夜狼,战事一起,混元宗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夜狼,得了最大一块肥肉。 尝到甜头后的混元宗如同发现了商机,开始不断对圆月增兵,从最初的十个军,到最多的时候高达三十个军,几乎相当于整个宗门的九成军力。 这么庞大的军队,相当于整个混元宗举宗之力,如果不是混元贾亲征,那么,指挥这支远征军的人,就相当于握有实权的宗主,所以此人一定具备了两个条件。 一是对混元宗,更准确来说对混元贾绝对忠心。 二是能力出众,威望极高。 在混元宗能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混元宝。 混元宝,因名和姓之间元和宝相连,又被人戏称元宝,或尊称元宝将军。 他还有一个特殊身份,混元贾的弟弟,亲弟弟。 混元宝和混元松刚好相反,因为在混元宗,大家从来不认为他是混元贾的弟弟,而是认为混元贾是混元宝的哥哥。 一个是靠着大哥,一个是大哥靠着他。 即便后来混元贾做了宗主,但在混元人眼里,他这个宗主的威望还不如元宝将军响亮。 早在混元贾初入元灵时,元宝将军之名便已名震混元,甚至名震中原。 中原第一强者——元宝将军! 他是第一个将混元灵力修至极境的强者,也是当年唯一一个敢站在得道者面前,仰着头说话的人。 混元贾能荣升无刃狂徒军第一军将军,多少还是沾了自己这个亲弟弟的光,就连后来被推为混元宗宗主,也是冲着元宝将军亲哥的名头。 就连混元贾自己,也常在人前言: 我有一弟,唤作元宝! 与其说混元贾放心把军队交给元宝将军,倒不如说元宝将军放心将宗门交给混元贾。 难得的是,兄弟情深。 元宝醉心修炼,若不是混元贾亲自央求,他也不会出山领兵。 所以当他收到混元贾急令,便二话不说,撤军回混元,也难怪欢落雨和楼灼艾只会背后责备,没有当面责问,毕竟这里是极乐世界,强者为尊,那可是中原第一强者,元宝将军。 楼灼艾了解元宝的脾气,这边和曹莽一谈妥,出门便派人快马加鞭,把这边的情况通告元宝。 元宝一点都不元宝,反而他哥更像元宝。 个子不高,略显精瘦,长相平凡,不认识他的人,怎也不会把他和中原第一强者联想到一起。 元宝一边盯着曹莽送的地图,一边听着清明宗使者的汇报。 楼灼艾居然亲自游说曹莽,后者也答应借路? 这个结果多少有些出乎元宝意料。 当初他急速撤军,除了担心其他二宗的责难,还有曹莽的态度。 若要在最快时间撤回混元,只能经过曹莽的地盘。 自己二十个军,曹莽只有十个军,换位思考,也必不会答应。 他想过强行借道,推算过最坏的结局就是和曹莽开战,就兵力而言,他有把握能杀穿东部,回军混元,但绝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且树立如此强大的曹莽,会让混元宗陷入三面受敌之境。 况且如果曹莽发狠,作为地头蛇,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那还不如绕道而行。 他不笨,楼灼艾能想到的,他也想的到,所以在决定撤军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向曹莽借道,可对方态度暧昧,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每次都是找一大堆理由拖着。 这种时候,没有态度,就是最明的态度。 中原三宗的那些高层,那个不了解曹莽的“贪”,这些年没少被他敲竹杠。 元宝当然懂,自然也不会空着手借道,可曹莽更聪明,或者说更贪,谁都看的出来,这次的借道对混元宗来说有多么重要,区区那些财物根本满足不了曹莽的胃口。 元宝领军在外,虽然威望高,但毕竟不是宗主,有些东西他想答应,但应不下来。 军情紧急,他也正在为此事烦恼,楼灼艾居然“不计前嫌”,雪中送炭。 “元宝将军,宗主临行嘱托,曹莽此人贪婪成性、反复无常,望将军速行,尽则生变。” 元宝还不知道楼灼艾是拿他当前锋,可回军心切也是事实。 闻言眉头略舒,令全军火速开拨。 起营! 即便是修真者军团,但如此大规模行军,杂项甚多,就算走曹莽的近道,也需不少时日。 曹莽虽贪,但守信,得了中原许多好处后,服务也不打折,一路上把犒军一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混元军依着曹莽那张地图,果然节约了不少时间。 东皇城! 圆月新建的东部都城。 皇,这名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曹莽早有独立的野心。 路线上的一个必经之城,就是东皇城。 “哎呀呀!元宝将军大驾光临东皇城,欢迎欢迎,快快入城,快快入城……” 曹莽满脸笑意,在阳光下,满脸的油光泛着光,比起当年,身材发福了不少,看来这些年,他在这东部除了油水足,生活也是相当滋润。 曹莽亲自出城迎接,又是借道,又是沿途犒军,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怕元宝再瞧不起他,也不得不放下中原第一强者的颜面,下马逶迤一番。 “有劳曹帅出城亲迎,本将愧不敢当。” 能得中原第一强者的赞许,曹莽“心花怒放”,他才不管自己在中原高层眼里,是不是小丑、小人,但今天,我曹莽就是中原的贵客。 小人嘛,自然该有小人得志的姿态。 曹莽一把拉起元宝的手,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元宝将军这么说就见外了,来来来,赶快进城!” 曹莽的举动让元宝感到厌恶,这只贪虫还真是得寸进尺。 借人家的路,又路过人家府上,人家还亲自出城相迎,这要是不进城一坐,怎么都说不过去。 元宝虽然高傲,但也懂得些人情世故,只是礼貌性地挣开曹莽的手,说了个“请”字,跟在曹莽身后入城。 曹莽似乎很在意元宝的这次入城,早早地做了准备。 从入城的仪式到装饰,到处都贴满了欢迎元宝将军的标题。 元宝很清楚曹莽的为人,这种人无利不起早,和他那哥哥有得一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献殷勤,无非是借自己的名声一用,告诉世人,他曹莽请到中原第一强者到东皇城,抬高身价的同时,让世人明白中原对他的支持。 这种事对元宝来说,反感但不反对。 反感的是曹莽打的是他的名号,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但曹莽的独立又是中原的基本战略,也是他的战略观点。 元宝猜想,接下来,曹莽一定会请自己到皇城府上,也一定请了各地的名绅名仕,尽量把今天这事最大化的宣传出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入城之后,曹莽却把他带到了偏府,而且还喝退了所有下人。 元宝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自信在这个世上,除非得道者,否则谁能动得了他。 他只是奇怪,是何事让曹莽这种小人,甘愿放弃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曹莽看了看元宝,又别过头去,又搓了搓了手,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元宝皱眉道:“曹帅有话直说。” 曹莽小心道:“将军,您千万要冷静,冷静……” 元宝显然不想和曹莽继续磨叽,有些不耐道:“说吧!” 曹莽顿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定,道:“将军入城前,曹某收到前线军报,混元城被破,混元宗主……” 元宝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被巨锤砸中,脸色瞬间煞白,大声道:“你说什么?” “千灵宗重兵压境,混元宗主亲率无刃军支援,没想到江吉军在毫无征兆之下,大军攻城,直逼混元城,混元宗主得知后,急行军回援,不曾想江吉军在凤首岭设伏,混元宗主当场战死,随后,混元城告破……” “滴、滴、滴……” 鲜血从元宝的嘴角一滴滴流出,宗门被毁,大哥被杀…… 中原第一强者,自诩最高贵的混元城,却被江吉这种乡巴佬占领,一想起这座天下最富有的城市,在江吉人手上肆意践踏,就像一个贵族少女,落到一群乞丐群中,那幅画面,无法想像,不敢想像。 元宝忽然一把揪过曹莽,双目犹如喷火:“此话当真!” 曹莽刚要说话,元宝的一个亲兵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一见到元宝,“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哀嚎地叫道: “将军……将军,宗主……宗主他,归天了……” 元宝松开曹莽,双目充血,盯着亲兵,冷冷道:“给我说清楚。” 那亲兵被元宝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相对完整的讲述了军报,基本上和曹莽所言一致。 强如元宝,听罢浑身一颤,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两行赤血的泪水夺框而出,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曹莽很懂,看了一眼亲兵,然后甩了甩手。 那亲兵非常懂事,连忙退了出去。 看到上级的囧态,对于一个下属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第一千四十一章 流寇 悲伤让这位中原第一归真有些苍老。 世事陡变,中原三宗之一,天下九宗之一,强大的混元宗一夜之间,宗毁人亡。 也不知多久,元宝慢慢从悲伤中醒了过来。 整个大厅就只有他和曹莽,后者只是默默地坐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宗已灭,兄已亡。 对元宝来说,既是悲伤,又何尝不是解开了羁绊。 专情修道,专注复仇。 战争、权势,这些对他来说都已远去,眼下他最想做的,就是领着混元军,杀向江吉,彻底杀光这群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他是混元宝,他是中原第一归真,没人能杀了他亲哥而不付出代价的,没人,绝对没人。 他不是混元贾,不懂战争,不懂政治,他只知道快意恩仇。 只是他怎都没有想到,混元宗宗主居然会死在江吉这群乡巴佬手上。 混元贾的死,他这个弟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年混元贾就曾不止一次提醒,一定要注意江吉,但他从来不听,那群吃不饱穿不暖的江吉穷鬼,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却不曾想,整个混元宗就毁在这些被人瞧不起的人手里。 他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大哥的话。 “将军!”曹莽低沉地叫了一声,“你想复仇?” 元宝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想阻止?” 曹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曹莽,脸上表情十分精彩,不知是喜是怒,最后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阻止?这似乎对曹某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是地主,你是过客,何去何从,由你不由我。” “看在曾经的合作关系上,曹某有一言相赠。” 元宝冷眼斜视,在失去了援救其哥的战略意义后,显然对曹莽的顾忌也随之而去,而眼下的他,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 曹莽似乎没看到元宝眼中的仇恨,自顾自述。 “不知将军有没有想过,江吉缘何向混元发起突袭,据曹某所知,混元宗和江吉的关系不至于如此吧!” 元宝没有作声,巴音一事,仍中原之秘,在他看来,曹莽不知,亦属常理,但无论如何,最近他们的确和江吉走的很近,江吉表现出的贪婪也的确够让他“放心”,这在外人看来,也的确正如曹莽所言。 即便出了如今这种事,元宝依然坚持他的看法,江吉那群怂人,绝对没有胆子敢突袭混元。 但曹莽的话却勾起了元宝另一个念头,如果突袭混元不是江吉本意,那么,是谁在背后支使,借他一个进攻混元的底气。 世界大战,如今这世上,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的无非两人:公冶小舒、浪七。 难道是他们俩…… 曹莽在观察着元宝的表情变化,还未等到他继续往下思考,再次沉声道:“将军,我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这句说的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很自然地把元宝的思考往想当然上带。 愤怒再次充斥着元宝的大脑。 一丘之貉!全是一群小人,小人。 江吉、浪七、公冶小舒,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曹莽长拂起身,“我只是不希望将军找错了人,复错了仇。” “将军,请自便!” 元宝向前两步,看了一眼曹莽,眼神冰冷的如同千年寒冰。 “为什么?” 曹莽双手一摊,大嘴一咧,“我知道你们中原人瞧不起别人,江吉人是乡巴佬,我曹莽又何堂不是。” “不过,那又如何?商人逐利,这哥应该教过你吧,我曹莽既不得名,总得得利,你若是和江吉来个鱼死网破,楼灼艾承诺的条件就不复存在,中原四宗之说……哎!” “我曹莽虽贪,但不蠢,自信没有能力取混元宗而代之,你们拍拍屁股一走,浪七必定找我秋后算账,到时我还能靠谁?呵呵……” “那是你的事。”元宝冰冷地打断了曹莽的“自白”。 “杀兄灭宗之仇不可不报,那怕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一直温和的曹莽忽然脸色一变,昏暗的微光上显的有些狰狞。 “公冶小舒尊位得道,巨人军团携二十军南下,三宗合力犹不能胜,不是曹莽瞧不起将军,混元宗主在时,手握无刃狂徒军亦只能退守混元城,你能奈何?” “圆月战争多年,三宗联军多年征战,仍损多利少,今大军回撤,你混元一军可有作为?” 说罢轻蔑一笑,“当然,您可以去找江吉出出气,毕竟人家乡下穷鬼嘛,说不定你能斩下几颗头颅,大不了被人说是欺软怕硬,可浪七和公冶小舒能坐视江吉被灭吗?” “你……”元宝怒目圆睁,这话显然戮到了他的痛处。 虽有嘲讽之意,但却是事实,就算他再不喜欢曹莽,但他们之间的利益是相同的。 “那依你之见,这血海深仇就此罢手不成。” “当然不会。”眼见元宝压住了仇恨,这才重新入座,迎着元宝的冰冷眼神,正色道: “欲复血仇,必先谋局。” “当今天下大势,纷繁至极,亘古未有,众皆入局而不自知。” “某闻江吉大变,刀剑归位,正是整顿内政,统一民心之时,浪七也好,公冶小舒也罢,仅凭口舌之利,岂能说动江吉出兵,更何况攻袭混元这等中原强宗。” “无论是眼下的江吉时局,还是未来中原报复,刀剑宗都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进攻混元。” “众所周知,江吉不同于其他,缺的不是地盘,而是资源,天下富城,当先数混元城,垂涎之意,不言而喻,混元宗主亲率无刃军离城,至使混元空城,江吉趁虚攻城,这是其一。” “混元主力在外,但实力不损,若事后报复,江吉得不偿失,刀剑宗能得江吉,必非蠢人,传闻浪七东游数年,其中恐怕……细思极恐!” 说到这里,曹莽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元宝,显然他也明白其中之意,无非是圆月和江吉之间定是暗中结盟,这才让江吉出兵没了后顾之忧。 续道:“战争席卷了整个天下,没人能独善其身,江吉加入便是最好的证明,将军征战圆月多年,关于圆月必有发言权,你觉得这些年的圆月战场,对圆月影响多大?” 元宝默不作声,因为他很清楚圆月在以土地换战力。 曹莽长叹一口气,“退一万步讲,即使这次三宗顺利回军,圆月战争还有意义吗?” “联军尽退,所谓战绩,一夜清空,圆月不费一兵一卒,便收回三宗付出巨大代价得到的土地。” “经此一战,中原实力大损,士气低落,威望不再,正统动摇,霸主旁落,群雄争霸。” “浪七野心勃勃,报复心更甚,中原三宗联军入侵青红,他岂肯罢休,眼下千灵宗全面南下,正是南北夹击的绝佳时机,此人必不甘于收复失地,若此时起全军北上,中原三宗。” “危矣!” “哼!”元宝冷哼一声,表面上对曹莽的话不以为然,实则内心动摇,心知此话绝非危言耸听。 “中原大势已去,将军此时北上,徒添一座混元空城而已,而战争的焦点仍在混元,不在清明,更不在雨岚。” 说着,忽然冷笑一声,面露嘲讽之色,“中原三宗,同气连枝,呵呵,可真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联军撤退,混元断后,回援中原,混元前锋,怎么看,混元宗似乎更像是炮灰。” “你……”元宝大怒,可仔细一想,似乎又言以对。 仍是倔强地冷笑一声,“中原三宗,人类正统,底蕴深厚,千万年来,经历大小战争无数,何尝动摇中原一丝之威,此次亦是如此,曹帅多虑了。” 曹莽淡淡一笑:“请恕曹莽失礼,将军重归三宗,即便加上曹莽,只不过多点炮灰罢了,苟延残喘些时日罢了。” 随后自嘲般笑了笑:“曹莽自知在世人眼里,是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但墙头草有墙头草的好处,风大可弯腰,呵呵呵……” 这话引的元宝一阵鄙视,曹莽并不在意,反正这些年,这种眼神他也见得多了。 转头看向元宝笑道:“将军,请恕曹某失礼,您现在的处境,恐怕还不如曹某。” “混元宗主已死,混元城失陷,长老会覆灭,严格来说,这天下已没有混元宗,敢问将军,您现在以何身份自居?” 这问题问的元宝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重要吗?好像很重要,又好像不重要。 重要的是蛇无头不行,早立宗主才是当务之急,可这又不重要,即便混元贾在世,声望依然不如自己,他一死,无论是谁,都只会认为自己就是宗主。 曹莽不等他作答,继续道:“混元大军尽在将军手上,客观地说,将军是混元之主,可实际上,既没有长老会通过,也没有宗主遗命,您若自称宗主,名不正、言不顺,这到底是篡位,还是伪立?” “主失城亡,严格来说,将军的身份只能算是流寇,曹某不才,却从未明着独立于圆月之外,勉强还算是一方诸侯,所以我说,曹某似乎还比将军略好一些。” “你……”元宝怒视曹莽,被顶的哑口无言。 曹莽歉然地笑了笑,朝着元宝拱了拱手,“曹莽言尽于此,将军若执意中原,曹某恭送,不过,自将军踏出我防区之后,你我之间,不是陌路,便是死敌,毕竟曹某也要自保,当下之局最好的出路还是乖乖的回圆月养老,呵呵呵……” 元宝刚想说什么,曹莽却举手阻止,笑道:“曹某祝将军一帆风面,前程似锦!” “再见!” 第一千四十二章 英雄迟暮 曹莽这逐客令下的让元宝很没面子。 他是个骄傲的人,便要转身拂袖而去。 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忽然收了回来,背着曹莽道:“曹帅请本将前来,不会只是发发牢骚吧。” 曹莽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诚如将军所言,曹莽只求自保,又不甘于自保,如今看来,曹莽与将军道不同,志不合,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元宝忽然转身,迎着曹莽而来,出乎意料地朝他深深地拱了拱手,这对于一个骄傲的中原第一强者来说,是绝难想像之事。 曹莽假装惊讶道:“将军,这是何意?” 元宝深深地叹了口气:“曹帅,在下之前所言,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你有话,但请直言无妨!” “直言?” “直言!” 曹莽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像是做了某个极其重要的决定,朝着元宝示意坐下,自己也跟着缓缓落座。 “宝兄,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可既然宝兄把话说到这份上,曹某便当是酒后醉话,出了这门,曹某绝对不会承认和宝兄聊过。” 元宝默认。 曹莽自顾道:“当年千灵宗南下,第一次天下大战爆发,却是双方划线而终。” “双方无胜无败,但在我看来,中原不胜便是大败。” “不胜动援了中原不可战胜的形象,白起之降,顿失霸主威严,此时最当缓解边界关系,拉拢圆月,然当政者愚不可及,居然还激化矛盾,发动圆月战争,致使本陈旧不堪的中原雪上加霜,今日撤军,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中。” “闭门造车,不知外面世界之变,这些人还想着试图通过战争重振霸主之位,孰不知今日之青红已非当年之青红,圆月就是中原的坟场!” “中原三宗主就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谁上船,谁就陪着一起死,说实话,当我听到混元覆灭的消息后,虽然心痛不已,但就宝兄而已,未必不是一个生机。” “哦,此话怎说?”元宝疑惑道。 “中原三宗,清明、混元、雨岚,将军未任宗主之前,混元已灭,不正好借此下了这艘破船?” “你……你是让我脱离中原?”元宝惊道。 “有何不可?”曹莽冷笑一声:“中原三宗?呵呵……老掉牙的故事了,清明宗那群没用的贵族老爷,雨岚宗那群只会卖笑的娘们,伺候那些人,有意思吗?” “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强独立,今中原大危,正是千载良机。” “试想,将军一旦和中原划清界限,无论是圆月还是千灵宗,都没有必要招惹将军,至少目前如此,同样,我曹莽若置身事外,圆月忙于中原,亦无心顾我。” “你我正是这世上最中立的势力,一旦联手,所有势力都忌惮三分。” “即使中原之战分出胜负,那接下来,便是千灵宗和圆月的战争,你们便成了极力拉拢的对象,只要我们略微示好,便可做着各自的土皇帝,岂不美哉,当然,将军意在修道,自也不受世间打扰。” “你是说我们结盟,然后脱离战争?”元宝总算明白了曹莽的话中之意。 曹莽点了点头,“如果宝兄愿意,你我互盟互重,我曹某依然做我的土皇帝,宝兄做你的逍遥神仙,当然,若宝兄执意向前,曹莽为求自何,只能上书圆月,归还兵权,缷甲归田,做个逍遥身,是得是舍,宝兄决断。” 窗外的喧嚣声透过门缝,刺破了战争中难得的平静。 元宝推开窗,似乎是想让空气中的热闹感染自己。 “曹帅,你这不是临时起意吧!” 曹莽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径自朝外走去,直到门外,才转头看向窗内的元宝。 “有区别吗?” 元宝走了,带着他的千万军团,头也不回地朝混元城而去,没有留下任何答案。 “莽,看来他还是选择了中原三宗。” 子不语探出尖瘦的脑袋。 曹莽摇了摇头,笑道:“不语,我们都小瞧了这位中原第一强者。” “拿剑的未必是剑客,也许是铁匠,朝混元城而去,未必是救援,也许是放弃,等着瞧吧,我们这位元宝将军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罢,曹莽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不语,我们的接风宴准备的如何?” 子不语收起嬉笑,正色道:“一切准备就绪。” 曹莽看着遥远的西方,心潮澎湃,视如铁窗外的风景迷人。 我终于出来了! “开席!” 联军大账。 斥候的汇报让楼三月眉头微皱。 中原兵危绝不仅仅是混元宗,清明宗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公冶小舒亲征这五个字,有着惊恐的魔力,总让人在思绪中惴惴不安。 受了军令的楼三月依然心有疑惑,宗主为何会答应曹莽分兵撤退,即便真要分兵,也应该是他清明宗先撤,这种事向来不都是混元宗断后的吗? “我想,楼宗主也是尽力了,毕竟几千万大军过境,曹莽的确压力太大。” 花非花在一旁劝道。 圆月战场,楼三月是清明宗的统领,花非花是雨岚宗女帅,元宝一走,两人就是联军的决策者。 “我现在就过去,我还真不信了,曹莽这怂包还敢拦我大军?” 楼三月的态度显然也是中原大多数高层的态度,在他们眼里,曹莽就是一个贪婪的怂包。 中原暗中支持曹莽独立,人力、物力投入不可量计,就像喂婴儿一样,把曹莽喂成一方诸侯,可曹莽也的确不争气,怕东怕西,举棋不定,让中原三宗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难受。 “算了算了,元宝回援心切,行军极快,用不了几天的,我们等等吧,冲撞曹莽这种小人不值得,一个小鞋足够让我们在时间上得不偿失。” 花非花的性格在中原以稳重著称,这也是欢落雨让她做前线女帅的原因。 “他敢!” 楼三月大眼一瞪,在他眼里,曹莽绝对不敢对中原不敬。 花非花秀眉一皱,虽然她是中原人,但说实话,她并不喜欢中原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贵族,特别是清明宗的贵族,看人的时候总是抬着下巴,从来不正眼看人。 “你要知道,这是楼宗主的意思。” 花非花的语气有些不耐,她实在不想和这种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花非花是个美女,虽然不是欢落雨中原第一美女级别,但也极其出众。 欢落雨作为宗主,高不可攀,但花非花不是,所以在中原,她的粉丝反而更多,楼三月便是其中之一。 楼三月见花非花有不满之色,连忙下令。 “你、你、你,还有你,赶紧派人出去,元宝一走,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花非花开了口,楼三月不敢有意见,只好朝着手下发飚。 诚如花非花所料,元宝的确走的很快,快的连一个斥候都不留,直奔混元城而去。 一路行军格外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兵阻,直达混元城。 城门大开,既不见江吉人,也不见混元人,整座混元城看上去非常凄凉。 江吉大军一番掳掠之后,带着战利品跑了,跑的很干脆,一个都不剩。 当混元军踏入城内那一刻,城内百姓纷涌而至,如同见到救命稻草。 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哭诉着江吉人的野蛮。 昔日繁华的街道,亮丽的贵族,如今却是飘零的落叶,衣衫不整的贵族。 江吉人“不负众望”,当真做到了雁过拔毛,所有商铺被洗劫一空,就连居民住宅也不放过,有些甚至连如厕的马桶都给挖走。 元宝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耐烦地打发所谓的贵族。 事实上,在他看来,江吉人比他想像的要“温和”的多,至少江吉还算盗亦有道,只要钱不要命,要怪只能怪这些贵族太过奢侈,平时没事做就相互攀比,连家里的日用品都用先天灵石,人家不挖了你的马桶才怪,现在想想,能给你留条底裤就算是客气的。 江吉的纵兵劫掠很有讲究,劫财、劫物、杀人,但不杀平民,只杀官员,尤其是长老会,连侍从和看门的狗,都给杀的干干净净。 元宝忽然想起曹莽的那些话,这里面似乎另有所指。 混元城算是废了,除了混元城三个字以外,再也没有留下什么。 长老会没了,混元官员也没了,事实上,除了他的军团,所有关于混无宗的一切都没了。 混元宗也没了。 在这片曾经的富城,如今的废墟上,元宝发布了第一条军令,也是一条极其令人不解的军令。 不发丧,不发告,东、南、北三路放开城防,重兵屯集西部城池。 不发丧和不发告可以理解,混元城发生的一切,就算他不说,很快就会传遍天下,既然复不了仇,就不再自扬家丑。 可开放东南北城防着实令人费解。 南部是曹莽,人家肯借道,也可为盟,这个可以理解,可东面是江吉,血仇死敌,更离谱的北面,那边是二十军的千灵宗,不正是他们回军的目的吗?这怎么还放开城防。 尤其是后面的屯兵西面,那可是中原的方向,是盟军,元宝不防敌军,却防盟军?难道…… 元宝没有解释。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犹豫,可入城的那一刻,他就做出了真正的决定,迷茫的前途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很清楚现在在做什么,以后要做什么。 在他看来,作为“乡巴佬”的江吉人,纵兵劫掠似乎很“文明”。 除了值钱东西之外,他们对城防的破坏非常“给面子”,除了那些值钱的物资拿走之外,对整个城防系统几乎没有太大的破坏,留下一套能量不足但相对完整的防御基建。 原本应该对此细思极恐的元宝,只能深深地叹息。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非常奇怪,作为一个被灭宗杀兄的人,他居然分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庆幸。 防御基建的完整,让整个军团有序的动起来,除了一部分留守都城外,大部分军团被派到西部,有条不紊的开始接收城防。 如今的混元城,当然,也不知能不能还叫混元城。 混元宗被灭后,元宝没有继承宗门,也没有自立为王,就像一只无主的狼,静静地趴在混元,成了一支最强大的流军。 元宝当然有能力,也有资格成为一方领袖,事实上,这些军人对他的臣服比起混元贾更盛,他若是振臂一呼,无论是想做混元宗主,还是成立新的宗门,都能得到他们的拥护和支持,可外人呢? 篡位?谋逆? 元宝的头很痛…… 第一千四十三章 腥红山脉 腥红山脉。 位于极乐大陆以东,山域广阔,四季分明,是极乐大陆最大的山脉之一,故又有小十万大山之称。 腥红山脉是群山群,群岙相连,最早统称为东部山脉,腥红之名,最早追溯到双杀宗南下青红之时。 当年的江吉,盘踞着刀剑宗和双杀宗两个九宗大宗门,因觊觎神秘森林的资源,双杀宗迁都南下,东部山脉正是南下的必经之地。 青红原住民为了阻止双杀宗南下入侵,联合了周边无数宗门,组成了庞大的青红联盟,就在东部山脉爆发了一场大规模战争。 这一战以双杀宗胜利终结,也为双杀宗入主青红打了下重要基础,但双方都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鲜血染红了整座山脉,腥红之名由此而来。 “盟主,你确定?” 长孙祜布满血丝双眼死死地盯着浪七,自从中原联军决定撤军以来,他几乎没有真正的合眼过。 “三、五卫常年与联军交锋,彼此之间太熟,十、十二、十五、十八卫镇守北部,北上收复符合常理,东进必引起联军疑心,符合调防的有第八、九、十三、十六、十七五卫,只是行军路线比较被动,还要提防联军趋势回头。” 烟赤侠指着地图,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劝说浪七。 浪七手一指,骨匕幻作一支长戒棍,点向地图上的腥红山脉。 神情中坚决又带着兴奋,摇了摇头:“不!” “我们不是出军五卫,而是十五卫,外加第一卫,无需隐藏,无需战术,这里,将是决战之地。” “可是……”话音刚落,长孙祜便要起身启奏,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烟赤侠以更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臣反对!” “圆月征战多年,军民疲惫,主力军团加起来也就十五卫,第一卫更是我圆月镇国军,绝不可倾巢而出,否则混元宗便是前车之鉴。” 不知为何,今日的浪七好像特别固执,他把手一举,阻止了烟赤侠下面的话。 “我们不会,也不可能重蹈混元覆辙。” 他看了一眼两人,虽然只是微微一笑,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没错,我们和混元宗当初的处境非常相似,但你们却忽略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曹莽!” “有些人会变,有些人不会变,曹莽绝对是后者,也许你们会觉得,我把全部砝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太过冒险,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安全的。” “曹莽一旦有异心,那怕只是一丝,圆月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腥红山脉就是我们圆月的坟场,可是,你们也明白一件事,曹莽就是曹莽,曹莽永远都是曹莽,你们可以不相信曹莽,但必须要相信我浪七。” “必须!” …… “主帅,圆月大军齐动,就在我们身后。” 楼三月哦了一声,轻蔑一笑:“果然不出所料,这群胆小鬼,也只敢在我们撤退的时候才敢出来,正好,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慢着!” 花非花娇喝一声:“不可贪功,当务之急,撤军为重,切不可节外出支,你们速去探明圆月军追兵情况,及时回报。” 楼三月皱了皱眉,心道这花非花也太过谨慎,这些年在圆月战场,联军主攻,圆月防守,向来胜多败少,久而久之,联军滋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圆月的战力非常一般,否则为何不敢求战,今日难得有正面接战的机会,岂肯轻易放过。 如果不是花非花,他当场就调转方向,朝圆月杀去,可一想到楼灼艾的军令,只好强压战斗的欲望。 他看了一眼还在疑惑的亲兵,不甘的怒道:“滚!还不照花帅的意思去办?” 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探子军报越来越多,他们这才发现,追在他们身后的圆月军队,数量比想像还要多,几乎是倾国之力,这种情况连楼三月都不得不慎。 “花帅,圆月倾国而来,正是我们一举破敌的大好时机,圆月若溃,中原便无了后顾之忧,南北夹杂之势顿解,千灵宗闻讯而退,宗门之危,不战而解。” 眼见花非花有不语,楼三月又道:“宗主军令以撤军为主,然战场之势,瞬息万变,今日若宗主在此,定也是同样的选择。” 花非花还是在低头沉思,楼三月的为人她很清楚,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缜密,眼下圆月倾巢而出,这确实非常诱人,可是…… 她比楼三月冷静,这正是欢落雨信任她的原因所在,作为辅助强军,她能看出圆月这些年的表现有些异样,在她的印象中,圆月不至于这般羸弱,她更担心的是,这是不是一个局。 万一她和欢落雨的担心成真,那就意味着中原联军至少在短期内无法结束战争,会被拖在圆月战场,从而耽误了撤退时间。 关于圆月是否隐藏战斗力,他们之间有过多次讨论,楼三月的观点一直没变,在他看来,圆月新立,战力弱才是常态,所以,如果拿这一点去说服楼三月,可以预见失败的后果。 而事实上,花非花虽然言行谨慎,但作为主帅,她也想过一举拿下圆月,建立不世之功。 “圆月战争至今,我联军损兵十几个军,而圆月连半数都不到,若倾国来攻,其军力至少在十五个军以上,所谓倍则战之,我们若与之正面交战,胜负难料,且我军归军为上,难以久战。” 楼三月刚要反驳,花非花指着地图冷静道:“若我军于此处伏军,挟地利之势而攻之,必事半功倍,即使不能全歼敌军,亦有重创之功,使彼再无二战之力,则我联军多年所得皆可得存。” 楼三月愣了一下,随即显露兴奋之色。 “腥红山脉……” 联军连续七日急行军,兵行腥红。 “奇怪,宗主不是说曹莽会沿途稿军吗?怎么我们走了那么长的路,却连一个驿站都没看到。” 楼三月轻蔑一笑:“浪七无能,这曹莽还能好的了那里去,这个贪婪的家伙,脑子里想的无非就是那些蝇头小利,嘴上答应的稿军,到时又找千万个理由搪塞,能省一分是一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打起来,还得分心照看他,哈哈哈……” 花非花却有些眉头紧锁,似乎那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腥红山脉的地型非常复杂,大部分都是群岙相连,岙与岙之间泾渭分明,或沼泽、或树林、或平原…… 山脉没有固定的入口,看似有条山路通道,但进去没多久,尽头便是高山,正常通行极难。 若是个人通行,自可飞行而过,但若是大军团前行,通常需林大量土系法师改造地形。 雨岚军以辅助著称,军中法师极多,这项工作自然交由雨岚负责。 花非花心细,一边布置入口障碍,一边让军团缓行进入山脉。 “老楼,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环境有些奇怪?” 楼三月笑道:“花帅多心了,这处山脉由于地貌产生环境差异,那是出了名的,越正常越不正常,越不正常越正常,哈哈哈……” 花非花想了想,确实如此,她早就听说过这腥红山脉地貌特别,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刚进入口时,一阵阴凉,恍若入冬之感,翻过一座山,却又感受到阵阵热浪,又似酷夏,远处隐约可见山头皑皑白雪,四季之象,共存于山,当真是奇景。 “圆月军到了什么地方?” 花非花随口一问。 楼三月浅笑一声,道:“刚斥候来报,圆月军来势甚急,与我军间隔约一日路程。” 花非花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也该加快速度,入夜之前,务必全军入谷,消除痕迹。” 翌日! 雨! 旭日微白。 花非花忽然打了个寒颤,莫名地自言自语起来。 “这地方的四季变化也太快了些。” 楼三月适时地递上一件貂皮,他追求花非花的事,全军皆知,笑道:“谁说不是呢,昨天还有闹要想光膀子的。” 花非花顺手接过,作为中原中宗拥有最多追求者的大明星,这种待遇她早就习惯。 正准备把貂皮往身上披的花非花,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说昨天很热?难道是夏天?” 楼三月不知道花非花想问什么,心道这都热的要光膀子了,难道还不是夏天?这种事在腥红山脉很奇怪吗? 脸上还是洋溢着阳光般微笑:“是啊,这种鬼地方还真是……呵呵呵!” “夏天?冬天?不对,不对……” 花非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抓到。 花非花奇怪的表情并没有引起惊诧,不仅是楼三月,包括很多中原男性强者,或许他们都习惯了花非花的骄傲和高冷,谁让人家是个美女呢,美女总该有些美女的脾气。 讨好总得有个话题,楼三月抬起头,看着天下旭日,意外发现,竟煞是好看。 笑道:“花帅,你看,今日这阳光,倒是奇景。” 花非花顺着楼三月的方向,抬头望去。 旭日早升,却散发着一轮轮黄色的光晕,就连整个太阳都有种压抑的土黄色。 晨空黄日,确是人间奇景。 冬热、夏冷、黄日…… …… “不好!” 花非花惊叫一声,心中的困惑犹如盛开的鲜花,让她一下看到了其中的蕊。 第一千四十四章 祭天黄月 花非花瞬间花容失色,嫣红的脸有些惨白。 楼三月吓了一跳,他追了花非花那么久,从没见过这种表情,他本想着是不是古怪的美女脾气发作,可当他看到花非花眼神中那一抹骇人的惊恐时,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渲染开来。 “花帅,这太阳有什么问题吗?” 花非花指着空中的旭日,就像看到惊恐的画面。 “这……这不是太阳,这是月亮,月亮,黄月,黄月,祭天黄月。” 祭天黄月! 祭天黄月四字犹如巨石,砸中了楼三月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四周景色都有些扭曲。 四季颠倒,日升黄月。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阵,祭天轮回! 数九归真,位列九宫,以为阵首。 破万元灵,献祭轮回,以为阵身。 祭天轮回以九个归真修为,上万元灵献祭为代价,强行营造出一个类似于轮回的特殊空间,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灵,强行拖入。 由于此阵代价巨大,故名祭天,堪称天下第一大阵。 然而,此阵的杀伤力却十分有限,故用之甚少。 可就当祭天黄月四字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的面露惊恐,那是因为这个大阵真正可怕的是,它有着近乎无解的迟滞能力。 祭天黄月规模不同,效果也不尽相同,可困一天,亦可困一年,可对联军来说,时间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若真是困住一年,出阵之时,中原早就荡然无存。 两人深知此阵的可怕,但恰恰是腥红山脉的特殊性和祭天轮回极其相似,阴差阳错地让他们忽略这一点,这才莫名其秒的进入阵中。 花非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入谷时,温差并没有那么大,想必那个时候大阵刚刚开启,从黄月的色泽来看,这个祭天轮回的覆盖面极大,至少罩住了整个腥红山脉,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我们起疑。” 楼三月咬着牙点了点头:“要布下这种大阵,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没个三年五载绝不可能,能在这里布下这个大阵的,只有一个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 “曹莽!” 这才是此事最细思极恐之处。 献图、布阵。 从楼灼艾找到曹莽那一刻起,不对,不对,更早,一定是更早。 曹莽一步步把联军引到腥红山脉,又在最需要时间的时候拖延时间。 曹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联军会撤军,又是怎么知道楼灼艾一定会去找他借道,又是怎么确定联军一定跟着他的地图走,否则他怎么会在几年前就在这里布置祭天黄月。 对,对,对,祭天黄月,为什么是祭天黄月。 曹莽做不到的,他一定做不到的,除非有个通晓全局的人一直在和他合作,才让他在时间、地点上如此精准的把握。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是浪七?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曹莽贪婪,曹莽贪权,曹莽胆小。 他明明受了中原许多好处,他明明可以躲着做他的王,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花非花拚命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感觉脑袋有点胀痛,她感觉自己是个小丑。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的推测,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失败。 这个一直被认定贪婪怂包的曹莽,居然才是整个圆月战场最重要的棋子,是浪七插入中原心脏的一把利刃。 不! 我们还有机会,对对对,我们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破阵,我们一定要加速破阵,不惜一切代价!”楼三月压低着嗓子嘶吼着。 楼三月的话让花非花逐渐冷静下来。 不错,加速破阵,不惜一切。 “楼帅,黄月祭天虽然可怕,但我们切不可自乱阵脚,这种传说中的大阵到底威力多大,没人知道,但我确定,它一定没有困住几十个军的经验,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机会。” 花非花看着天空,表情格外凝重。 “祭天轮回,又名黄月祭天,黄月既是特征,也是阵眼,我们集结数千万修真者的灵力,一起冲击黄月,只要它一破,祭天轮回便自行消散。” 花非花温柔的声音逐渐抚平了众人的恐惧,楼三月第一个反应过来,连下数十道军令,准备集结灵力,冲击黄月。 称霸天下多年的中原,底蕴深不见底,数千万大军里,深藏了不少归真强者。 两人把祭天黄月的事一说,归真理解了危境的存在,便也不再藏私,凝聚灵力,齐冲黄月。 黄月阵眼,算不上秘密,但凡有些资质的将领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可知道归知道,所谓知易行难,说的便是冲击黄月。 祭天黄月的一个关键特性是混乱,四季混乱,属性混乱,没有稳定而强大的控灵手段,很难浮空飞行,这就使得攻击空中的黄月,变的十分困难。 联军倚仗的是数量优势,还有质量优势。 一个强者的灵力上冲高度有限,可十个、百个、百万、千万,当量变到达极限时,就会产生质变,的确有很大可能冲击黄月。 在混元的空间里强行冲击,对元灵的危害极大,很大概率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归真强者还好一些,但元灵却很难承受这种后果。 大锅饭的积极性非常有限,元灵对于元灵强者,比性命更加重要,谁会傻到冒着元灵大损去冲击圆月,所以最初的几轮冲击,很多元灵释放的力量尽量控制在元灵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种程度的冲击甚至有些可笑,别说是冲击黄月,灵力冲到半空就就直接消散。 楼三月和花非花虽然下了严令,但执行力并不似圆月那般有力,根本原因是中原的政治体制。 很多有实力的强者,都挤向中原,就好像有点钱的农村人集中到城市,时间一长,这些中原人心中难免会产生高傲性绪,随之而来的便是各派系林立,门阀丛生。 有些贵族屹立中原数万年,在中原地区根生蒂固,影响力延伸到三宗各个领域,在这些所谓的贵族眼里,政治只是可以操控的玩具而已,那些朝廷官员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服务员罢了。 花非花和楼三月如果不是背后有擎天的贵族,他们这主帅还真的指挥不动这些老爷们。 两人气的直咬牙,都到了什么时候,这些人还摆着一幅贵族的骄傲,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花非花是个女性,雨岚宗也是个以女性为尊的政权,这种贵族现象相当弱一些,她能用的手段便是陈清利害。 楼三月是个爆脾气,他可没花非花那么温柔,他能用的手段就简单的多,那就是杀! 谁不出力,杀! 谁敢反对,杀! 楼三月姓楼,清明宗的楼,楼灼艾的楼,也是最神秘的,楼小楼的楼。 就凭这个姓,在清明宗,就没人敢得罪他,更何况如今他兵授主帅,生死大权在手,行事更是以乖张著称。 一连杀了几个大老爷,才把反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楼三月主杀,持的是棒子,花非花主劝,持的是糖果。 敲一棒,再给颗糖吃,这效果立马显现出来。 之后的几轮冲击,灵力高涨,很快就接近了黄月。 这种规模的祭天轮回,两人估计怎么着也得几个月才能破,然而下一少,让他们跌破眼镜的是,还不到一个月,这黄月居应声而破。 看似规模浩大的祭天黄月,居然是个纸老虎! 黄月被破,空中像是一个气泡被刺破,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消散开来,这才露出腥红山脉本来面目。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是山顶上多了一些人,一些本该出现,又不该出现的人。 曹莽! 曹莽还是曹莽,他似乎特别喜欢白色。 一袭白色长衫,长发散在两肩,抓着一本书,背着双手,踩着布履,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那有一丝诸侯霸主的模样。 此时的曹莽,不再是那个贪婪的男人,他的眼神干净如混沌初开,正认真地盯着对面的楼三月和花非花。 楼三月远远地看到曹莽,难掩心中怒火,一见面就开始破口开骂。 “曹莽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个怂货,胆敢在老子背后捅刀子,老子一定踏平你的鸟府,杀光你的族人……” 虽然隔的远,可夹杂着归真灵力的声音还是能传到曹莽耳边。 曹莽不喜不怒,他隐忍多年,性格坚毅,当年他手刃亲族,眼都不会眨一下,更何况区区楼三月。 “曹帅,没想到联军的灵力如此之强,比我们计划的到少提前了五天,看来我们要多撑五天了,不知圆月那边……” 子不语在他的影子里发出声音。 他既是曹莽的影子,也是曹莽的大脑,就连这祭天黄月也是他的手笔。 曹莽淡淡一笑,“无妨,他们破的越快,消耗越多,楼三月这个蠢货自以为压下反对声音,却不曾想,压的越大,反抗越大。” 曹莽遥看西方,眼神中流露出难得的眷恋和深情。 “吾不负主,主不负吾!” 第一千四十五章 曹莽首战 一看到曹莽,楼三月就气的破口大骂,难以抑制体内的怒火。 眼见主帅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花非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轻蔑地嘲讽了一句。 “留点力气突围吧!” 花非花的话像盆冷水,泼了楼三月一个激灵。 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忽然静止了下来,没有刹车声,没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甚至没有惯性。 破口大骂的楼三月给人一种阴森的违和感。 这还是以前那个追在自己身后楼三月吗?花非花的眼神有些迷离。 祭天黄月把他们拖在此时月余,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冲出腥红山脉。 楼三月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冲锋,而是对着身后的斥侯了解山脉外围,圆月追兵的军情。 “禀楼帅,身后的圆月追兵集体消失,行踪不明。” 楼三月突兀地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喃喃自语着。 “曹莽啊曹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嘻嘻嘻……” 花非花被楼三月的表情吓了一跳,莫不是这家伙被阴傻了吧,他现在可是主帅呀。 “楼三月,你……” 向来奉花非花为女神的楼三月,面对花非花的关心,全然视若不见,仍是自顾地低喃着。 “浪七和烟赤侠肯定不是傻子,怎敢倾国而出,与我中原对峙,若我回军迎击,岂不妙域!对对对,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是……”楼三月皱起眉头,有些内向的挠了挠了头,“时间卡的还真是准哩,虚张声势的祭天黄月,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候足够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好精妙的战争大局,是谁呢?到底是谁?长孙祜?烟赤侠?浪七?” 楼三月的喃喃自语让花非花惊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点中事件关键。 他不是个莽夫吗?他不是个花痴吗?他不是个楼氏关系户吗? 他刚才还在对着远方的曹莽破口大骂,那鲁莽、暴怒,连自己都被迷惑,更何况是曹莽。 这才是楼三月吗?真正的楼三月! 清明为三宗之首,清明军也是联军之首,楼三月作为联军主帅,实权绝不下于楼灼艾,深藏不露,果然不简单! 楼三月眼神冰冷的不像人类,阴森的气息让人汗毛直立。 他开始下达命令,每一条,每一个字都硬的不近人情,却又精准的让人无发反驳,既便是心爱的花非花,在那双冰冷眼里,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这才是楼三月,联军主帅楼三月。 腥红山脉和齐风岙不同,它的山域更广,战场分布也就更散,这种地形对突围来说,利弊参半。 好处是被全歼的可能性降低,分散的战场利于分兵突围,同时方便隐藏主力。 坏处和好处相对应,曹莽的主力也很难寻找,这样就无法无法集中兵力突围,也容易被对各个击破。 这种战场最考验的就是一支军队的情报能力,有情报优势的一方,才能达到以多打少,聚而歼之的战术目标。 腥红山脉是曹莽的主场,占据着地利优势,自然也占据着情报优势。 他能在此地布下祭天黄月,足以说明经营多年,那这腥红山脉便不再是腥红山脉,而是腥红堡垒。 在对方的主场打拉扯绝对是最愚蠢的事,楼三月显然看破了这一点,他果断地摒弃分兵突围的数量优势,出奇不意地选择集中兵力,正面突围。 以不变破万变,以一法破万法。 我能看到你曹莽,就冲着你曹莽而去,再复杂的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显的苍白无力。 清明军是天下最扎实的军团,拥有最完美的兵种配备,最丰富的后勤保障,最强大的武器装备,还有他们身后,最无解的辅助军团,雨岚军。 只要他们愿意,正面的强攻,也最是无解。 魔法军团和重装战士之间的配合,无论是间隔距离,还是进退方式,经过千万次的实战升华,几乎完美。 五行灵力相互辉映,相生相克,逢山凝桥,逢水凝冰,逢林焚路…… 沿途的许多关卡和陷井,如同杂草般被轻松推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曹莽靠近。 “楼三月嘛!果然有两下子,嘿嘿嘿……” 子不语阴恻恻的声音从曹莽背后传来。 “那又如何!”曹莽的眼神专注而自信,曾经的贪婪和猥琐早已消失不见。 这些年,曹莽以浪七给他的六个卫为基础,用以老带新的练兵模式,扩张军力,尤其在中原的“暗中支持”下,发展十分迅速。 如今的东部军,高达十个整编主力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已是天下难得的劲旅。 曹莽卓远的见识,放眼未来世界战场,作为天下有数的军事大家,他的练兵极有针对性,混合了当年的圆月战法和中原战术,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东部特色。 看着眼前军纪严整,装备精良的曹莽军团,楼三月冰冷的眼神中难掩浓浓的杀意。 养虎为患,现实版的养虎为患。 他们错信了曹莽,本想扶持曹莽以抗圆月,却不曾想养了一只噬主的猛虎。 “呼……” 楼三月长呼了一口气,阴森的双眼散发着嗜血的疯狂,联军冲阵,蓄势待发。 中原联军,混元为首,清明中坚,雨岚为后,混元已失,清明为前。 千军齐冲,中原联军最成熟,也是最成功的战术,就像一群毫无破绽的重装坦克,徐徐推进,给敌人一种绝望的压抑感。 每一个军事家,都以研究中原战术为必修课,尤其是曹莽这种军事大家,专研精深,尤其这些年与中原交流甚密,自然有一套对中原的克制战术。 浪七当年拨给他六个卫,这些可都是裁军后的精编主力,充分融入人兽合一的作战思路,在此基础上发展的十分军,也带着强烈的融合色彩。 面对联军的冲阵,曹莽中军门户大开,左右缓缓张开,如同噬人的巨兽。 翼形主攻,兼顾合围,这种摩擦打法非常克制中原联军,尤其擅长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 这种防中带攻的战术让楼三月眉头深皱,他的左右两军为了阻止翼形合围,进行功防切换,却没想到曹莽的两翼也是盾防。 盾防对盾防,双方的两翼直接僵住了。 扇形战术的主要战术目标,分散敌军,吸引敌军的防御力量向两侧延伸,从而弱化正面的防御力量,为正面强攻创造优势,从这个角度来看,战术目标基本达成。 战机稍纵即逝,曹莽当机立断,果断下令,中军开始正面冲锋。 一边是蓄势强攻,一边是仓促防御,优劣立现。 中原的防御主力没有及时归位,魔法军团更不可能顶在前面,所以只能由强攻战士近身白刃。 曹莽军团擅长极兽和人类的联合作战,极兽最大的优势是强壮体格,加上这些年曹莽的“贪婪”,从中原获得大量军事物资,进一步武装本就强壮的极兽,在近战上强度远高于人类。 联军的近战体系也很强大,但大部分战力来源于混元军,战争一接触,联军便处于明显的下风。 曹莽可以怂,也可以贪,但他练兵却充满血性,尤其是极兽组合,整个军团充斥着悍不畏死的军风。 联军的组合之所以堪称坦克,强大的魔法军团才是他们真正的武器,曹莽军团的冲锋,必须要接受一轮甚至数轮的魔法洗礼,当一大片杀伤性的魔法洒下来,曹莽的前锋军团就像韭菜一样被疯狂收割,短短的几公里冲锋,尸叠成山。 鲜血染红了山谷,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着整座山谷,却更加激起曹莽军团的血性。 在倒下一大片自杀式冲锋后,曹莽军最强的陷阵军团终于冲上了战场。 我以陷阵之名,不畏死、不畏生! 曹莽军怒吼着军号,热血在胸腔燃烧,瞬间陷入最没规则的厮杀。 中原最不缺的就是优秀兵源,能加入联军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曹莽也从来就没想过,一轮冲锋就能击溃联军。 果不其然,虽然最凶悍的陷阵军团顺利突入敌阵,但清明军团的战力同样十分惊人,即使没有混元军,他们依然能有条不紊的扛着陷阵冲锋。 每一个清明军,就是一个作战单位,即使在战场上被分割,他们依然有着稳定的战力输出,尤其是后面的雨岚军,提供了大量辅助,治疗、加速、激发潜力,他们之间的配合来自于长期同生共死,绞战在血与火的惨烈中进行着…… 曹莽眼神闪着赤色的兴奋,他对战局有过充分估计,在陷井发动冲锋的同时,以极兽为主的飞行军团开始冲入敌军的后方。 在战场上,灵力混乱不堪,单纯依靠灵力飞行很不现实,这个时候,拥有飞行能力的极兽才是真正的空中霸主,掌握制空权,也是曹莽军团最大的优势。 飞行军团的打击目标,必然是后方的魔法军团和雨岚军。 常年作战的联军有专门应对后方攻击的手段,想要突入联军后方,造成实质性的破坏,成功的机率很小。 曹莽没打算把胜负压在飞行军团,他也明白联军对后方军团的保护强度,所以他的战术目标定的很低,通过对后方军团的打击,降低对陷阵军团的杀伤力,这显然是非常务实且有效的。 果不其然,在飞行军团实施一轮又一轮的突袭后,后方军团对陷阵的压力逐渐变小,伤亡差距正在逐步拉开。 从日出打到日落,双方鏖战一天,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暂时性休战。 这场首战打的非常惨烈,据不完全统计,曹莽军伤亡近一个军,但联军的损失是两倍,从兵损的角度来看,这场首战联军完败。 楼三月的脸格外阴沉,本来就冰冷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阴森。 今日的战争,双方正面对冲,拚的是最真实的战力,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贪而怂的东部军,居然有如此强的战力,这样的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打造这样一支强大的军团,其中一个有力的贡献者就是中原。 “曹莽!” 楼三月的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楼帅,再这么打下去,就算突破了曹莽,联军还有多少能活着回到中原。” 花非花秀眉紧锁。 首战的主战场虽然是陷井军和清明军,可打到后面,楼三月为了止损,强令雨岚军冲上前线支援,虽然稳住前阵,但在支援的过程中,雨岚军受到曹莽飞行军团的强袭,损失惨重。 事实上,当时的战局是曹莽的陷阵军太过凶悍,清明军一度被压的喘不过气,调雨岚军去前阵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一旦被陷阵军突破,整个后军将直面兽人合一的狂野冲锋,不但雨岚军将付出更大的代价,就连魔法军团都难以幸免。 所以,花非花没有责备,只是感慨。 “我知道!” 楼三月的语气显的有些不太耐烦。 败就是败,没有那么多借口。 无论是战术,还是指挥水平,这一战,曹莽尽显锋芒。 这个向来被中原人嘲笑的怂货,居然…… “曹莽!” 楼三月莫名的烦躁不安。 第一千四十六章 平凡的陷井 “这帮城里人还有点东西,这他妈的,搭进去不少兄弟。” 营帐内,众将眉头微锁。 “嘿嘿嘿,这样才有意思嘛” 子不语添了添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喉咙里卡着浓痰,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曹莽看着战报,表情如同石化,不喜不忧。 人类中最强大的中原联军,名不见经传的曹莽军以一敌二,看似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曹莽内心却没有丝毫惊喜。 他已经尽量估计了联军战力,结果依然不足。 陷阵军团是曹莽军团的核心主力,配合专克后方军团的飞行军团,一旦敌军接阵,必定是一场压倒性的屠杀,最后却在楼三月的调度下,凭借着联军强大的个体战力,硬是把屠杀打成了厮杀。 如果上场的不是陷阵军团,如果没有飞行军团配合,战争会打成什么样,这样的结局很难预料。 以一换二。 这样的战果,子不语不能接受,曹莽也不能接受。 “启用第二计划吧!” 曹莽的语气非常平淡。 子不语皱了皱眉头,表达了不同观点,“还不至于吧!” 曹莽的语气依旧十分平淡。 “联军首战大败,气势已失,敌明我暗,楼三月严重缺乏对我军的认知,就会导致对战局的误判。” “楼三月是个聪明人,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冒进,以二换一,他换不起,如果我是楼三月,只能试探性前行。” “而这,正是第二计划的最佳时机。” 第二计划。 子不语沉思了一会,情况确如曹莽所言,因为这第二计划的策划者,就是他自己。 “从刚才联军的反应来看,第二计划支撑不了多久,楼三月一旦看破这一切,恐怕我们挡不住。” 平静的曹莽忽然笑了,轻松地笑了。 “不语啊不语,你我的不同在于,你最担心的,却是我最不担心的,你等着瞧吧,很快你就会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霸主!” “撤军了?” 楼三月听到斥侯的回报,盯着地图细看,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腥红首战,曹莽大获全胜,以一换二辉煌战绩足以自豪,这正是士气高涨之时,理当趁胜追击,扩大战果,可此时曹莽却选择撤军? 联军的目标是回军中原,曹莽的目的是阻止回军,从目前的战况看,曹莽有极大的胜算,他只要坚守隘口,压住阵脚,以逸待劳,就能逼联军主动交战,联军就算能赢,以一换二的战绩,结果也是惨胜,这样的军团回中原,还有意义吗? 曹莽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那他这个时候选择撤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难道是他们后方出了什么事?莫不是混元军打了个回马枪? “再探!” 楼三月再次下令,暴躁只是他的掩护色,谨慎才是他的性格,如果不把原因搞清楚,他是绝对不会贸然进军的。 腥红山脉环境所限,要想得到精确的情报十分困难,探子再次回报的结果,也只能确定曹莽军撤退是事实,但具体原因不明。 “楼帅,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们被困腥红山脉月余,元宝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花非花话音未落,楼三月皱眉接道:“你是说混元军在围魏救赵?” 花非花点了点头:“元宝将军是个聪明人,混元军的战力也足以让曹莽回援,这应该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楼三月心底仍有一丝不安,问题到底出在那里? 曹莽啊曹莽,你到底想干嘛? 无论如何,快速冲出腥红山脉始终是第一要务,在心中的不安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楼三月绝对不会全面进军,只能折中考虑试探性进军。 “离人,你作前锋,切记一切安全为上,十里一报,百里一顿,我大军随行,任何异常情况,需停军警戒,宁慢十分时间,不冒一分风险,明白吗?” 离人是楼三月的心腹,也是第三军团的将军,第三军团是轻骑团,来去如风,既用来突袭,也用来侦查。 “是,楼帅!” 看着离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花非花的心中掠过一丝担忧,她不是担心离人会遇到伏击,而是担心楼三月受到首战的影响太大,对曹莽的畏惧使得他变的太过谨慎,作为军团主帅,这个情绪会极大影响到他的判断。 “楼帅,战场当权变为上,眼下中原战事吃紧,我军当急速行军才对,腥红山脉山域广大,如此行军速度,恐怕要几年才能回军中原。” “那又如何?”楼三月冷冷地盯着花非花,眼神冰冷的不似人类。 她忽然发现,以前那个像哈巴狗一样的楼三月好像死了,眼前的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美女,更像看一只肥猪。 “一代枭雄,扮牛作马多年,曹莽的隐忍,生平仅见,腥红首战,无论在军事指挥上,还是战术布局上,狠辣果敢,与这种人对战,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他正是看中我军回军心切,方设祭天黄月,若伏军于途,以曹莽军之战力,我们回去不是联军,而是一堆尸体。” “可是……” 花非花还要再作解释,被楼三月粗暴的打断。 “无需多言,遵令便是。” 花非花叹了口气,悻悻地离开大帐。 虽说她是联军两大主帅之一,但毕竟楼三月是清明宗主帅,况且楼三月的表现强势而高明,论军事指挥,她自愧不如,即便她自觉建议有理,若楼三月不采纳,结局只会是内哄,在这种情况下,内哄是非常致命的。 为了大局,花非花选择忍让。 离人带着第三军探索前行,果然如楼三月所言,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好几处陷井,这些陷井布置的角度十分刁钻,毒性猛烈,十分狠毒,如果不是楼三月临行反复叮嘱,如果不是离人这种斥候出身的归真,很多陷井还真发现不了。 离人一边派人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一边组织士兵排除陷井,等收到楼三月的军令之后,军团才敢继续前行,可军团没走多久,再次发现类似的陷井,然后又是汇报加排除,再次前行。 同样的一幕,反复上演。 时间一长,花非花心中的忧虑如点墨不断扩大,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到营帐。 “楼帅,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我们根本无法按时到达中原。” “按时到达?”楼三月嘴角微微一扬,露出轻蔑的笑容,“自从曹莽摆下祭天黄月那一刻起,联军就不存在按时到达这个结果,你能想到的,曹莽一定能想的,如果我没猜错,曹莽手里的底牌就是按时到达四个字。” “他在和我们比耐心,只要他打出按时到达四个字,我们就会乖乖地跳进他的死亡陷井。” 这一次花非花却不吃楼三月这一套,她高声道:“是,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楼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到达,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楼三月冷笑一声:“有!” “至少我们还活着!” 活着? 花非花愣了一下,活着?难道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曹莽他难道想…… “没想到楼三月那家伙还真能忍的住,不语,你那一套把戏好像不太行哦!” 今天的曹莽心情格外的好,居然开起子不语的玩笑。 子不语捊没剩几楼的山关胡子,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上灰尘。 “这个世上还没人能看的破我子不语的局,没人!” “楼帅,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离人在汇报前线情况后,犹豫了一下。 “说吧!”楼三月一边研究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些陷井布置的非常专业,咋看起来非常可怕,但属下排的多了,却发现这些陷井其实是有规律的。” 说到这里,离人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楼三月的表情,没有明显的不悦,这才装起胆子,再次道:“据属下的经验判断,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布置这些陷井的是同一个人,毕竟他无论多么聪明,有些个人习惯和喜好是避免不了的,其次,这些陷井虽然数量多,但杀伤力普遍不高。” 说罢,正了正身体,“楼帅,属下建议,一边排除陷井,一边前行,提升行军速度。” 花非花闻言,旋即上前道:“楼帅,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离人将军的建议。” 楼三月缓缓抬头,“你们俩能保证,你们的想法不是曹莽的想法?” “愚蠢!”楼三月怒喝一声,“也许他正等着你们起这个念头。” “勿需多言,一切照旧!” “……” 沿途陷井不断,如此大规模的布置陷井,所需时间岂是三五年所能完成,看来曹莽的逆反比他想像的更早。 有了规律,排陷井的速度有所加快,但对行军速度的提升十分有限,时间一长,就连军队中也出现了一些不合谐的声音。 “每天拆来拆去都是这些东西,藏的方式也一样,东西也一样,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再说了,这级别的陷井,老子就算踩中了又如何?打仗嘛,那有不死人的。” “就是就是,听说宗门危急,我们却在这里和这些东西耗着,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上报上去,你这辈子就完了……” “……” 流言才是最强大的瘟疫,很快,这些声音就传到了楼三月的耳朵里。 “楼帅,外面都在传您……” 离人上前一步,话说到一半,那谋反两个字怎也启不了口。 “谋反?” 楼三月冷冷一笑,倒是替他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这两个敏感的字出了口,离人这才道:“人言可畏啊,楼帅。” “实不相瞒,楼帅,属下带人做过实验,这些陷井的强度真的不高,属性单一,军中的避毒丹对此有一定的作用,军士即便中了陷井,死亡率还不到百分之十……” 说到这里,他偷偷的抬眼看了楼三月一眼,又看了看边上的花非花,壮着胆色大声道: “属下建议,加速前行。” 这次楼三月并没有暴怒,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理会离人,却朝着花非花道:“你也是这个意思?” 花非花是个女人,今天楼三月的态度相比起前几天,已经没那么固执,看来这些天、这些人,多少对他产生了影响。 “我同意离人将军的建议。” “同时,我建议雨岚军配合离人将军一起前行,减少因强突陷井产生的损失。” 楼三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打动他的并不是离人和花非花,而是陷井。 从陷井的布置密度来看,曹莽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迟滞,这一点从祭天黄月就能得到答案,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一击即破的天下第一大阵,除非这个大阵进行了严重的偷工减料,而曹莽之所以这么做,其目的就是迟滞,这和眼下的陷井如出一辙。 楼三月为人谨慎,他一直在等,就是等着陷井到了一定数量,才能证实他的推断,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属实。 事实上,即使没有离人和花非花的建议,他也会加速行军。 但这件事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不但免了建立敢死队的麻烦,而且还顺带提振了军心,又可以借机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形象。 这正是一举三得! 第一千四十七章 不平凡的陷井 一条模糊的黑影在子不语的身后诡异地浮现出来。 黑影扭曲了一下,洒出一条黑烟,黑烟在空中凝成一个字。 动! 子不语咧开嘴角,露出发黄的牙齿,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得的诡笑,在昏暗灯光越发阴森。 楼三月的军令提振了士气,他们自发组织前锋敢死队,配合雨岚军,席卷一路陷井,斥侯也不必等到汇报,直接引导大军前行。 离人的汇报还算是保守的,有雨岚军在侧,前锋的损伤十分微小,甚至有许多人尝试肉身激发,仍未有明显伤亡。 “楼帅,今日行军顺利,已跨过数百里大山,照这样下去,不到一个月,我们就能走出腥红山脉。” 离人兴奋地报告,看了一眼边上欣慰的花非花。 楼三月的脸上露出难得笑意,这一局他赢了。 曹莽果然还是迟滞虚招,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曹莽到底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拦截,毕竟首战时他们展现了超强的战斗力。 “花帅,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几日的顺利行军,主要的功劳归于雨岚军,楼三月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正和花非花正在营帐里商讨军情,她手下的亲卫走了进来。 花非花秀眉微皱,大帐军情,闲人不得闯入,作为她的亲卫,绝不会这般没有眼力。 “什么事?” 花非花的语气中带着不满,能被她选为亲卫的,自然是个机灵之人,可这次她却一反常态,不但没有退下,反而靠近她耳边,低语道:“花帅,出事了!” 花非花心头一惊,也不知是不是女性的第六感,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在这腥红山脉里,处处透露着诡异,虽然这几天的行程略微顺利了一些,但花非花的神经每一刻都紧崩着。 “楼帅,我出去一下。” 花非花匆匆地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亲卫出门,楼三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路上,亲卫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情况。 这是一起关于传染病的军情。 事件的起因,是营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是一种产生于男女之交身体交流产生的特殊传染病。 雨岚宗以女性居多,军队也是一样,这样的一支女兵军团,对于在外打仗的军人来说,是最欢迎的一支军团。 对于长期在外作战的军士,无论是男还是女,总会有某方面的需求,这种事只要你情我愿,军中并不禁止,女少男多,复杂的男女关系产生这种传染病并不罕见。 雨岚宗是最强大的辅助宗门,治疗术这种基本功法人人都会,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往往只需要一个技能,即便是这种传染病,一两个技能下去,都会自然痊愈,所以得了这种疾病的人一般不会主动说出来。 怪就怪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这种疾病忽然漫延开来,速度比瘟疫都快,而最可怕的,治疗术居然对此完全不起作用。 普通治疗术不行,那就高阶治疗术,可不知为何,这些病毒十分顽强,治疗术的强度越高,病毒繁殖的越快,眼前情况有些不受控制,他们这才想起向花非花报告。 毕竟这种病很难启口,尤其是在追求花非花的楼三月面前,所以这亲卫选择偷偷报告。 听到这个消息时,花非花其实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只是男女之间的传染病,至少和曹莽无关。 在雨岚宗,最不怕的就是病,可当她亲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得了传染病的军人被隔离在营帐,由于人数太多,无法单独隔离,只能男男女女挤在一起。 这些人看上去十分疲倦,眼神有些迷离,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初看不像是病,更像是中毒。 雨岚宗对病的判断最有经验,但当时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第一时间用的不是治疗术,而是光明术。 光明术有着强大的祛毒效果,无论是那种属性的毒,都有一定的遏制之效。 可结果十分令人意外,中毒症状不但没有任何退却,反而更加严重。 他们这才将此事上报,军团开始派遣的高阶治疗师介入,通问询问分析,最终确定病毒的源头是私处。 可奇怪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中毒者都有过男女之事,有些只是轻微地和病者接触过,甚至有些没有肢体接触,也被感染上病毒。 治疗师当即召开会议,探讨治疗方案,解毒术、治疗术、解毒丹、固体丹……,结果无一起效,而更麻烦的是,这种病毒在短时间内已经产生变异,传播速度更快,毒性更猛烈,他们这才意味到危机,连忙向花非花报告。 花非花不但是雨岚军主帅,还是个归真者,更是极乐最强治疗圣师。 “花帅,救我,花帅……” 一个满脸流浓男子爬了过来,还没靠近,就被侍卫给隔开。 花非花回头一看,忍不住干呕欲吐。 他的整张脸都烂出了洞,隐约可见森森白骨,洞里流着粘稠的黄浓,他是爬过来的,因为他的腿也烂了,尤其是腿根处,每动几步,就有几条蛆掉了出来。 这个男人花非花认识,他是离人的亲卫,也是最早一批参与拆除陷井的士兵,当初士兵汇报陷井情况时,他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花非花不忍他如此痛苦,随手给了他一个治疗术。 随着境界的提高,他们所修的功法都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尤其是到了归真之境,即便是最普通的功法,在他们手上施展开来,都有意想不到的神奇效果。 花非花是归真,最强治疗系归真,每个归真都是一种量级的质变,传闻她的治疗术有起死回生之能。 起死回生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但只要有一口气,她都能保下不死。 随着无比强大的治疗之力渗入体内,男人身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果浪七在场,也一定十分惊异,这和当年白天的治疗效果何其相似。 男人发出舒服的低吟,可花非花却并没有因此秀眉稍展。 她很清楚自己的治疗术强度,看似只是随意的一个技能,实质有肉白骨之效,若是他人施展,便是千万人齐力,也未必有这种奇效,可眼前男人的恢复速度大出意料。 她的治疗术有效,但那又如何?她这级别的治疗师屈指可数,可染病的患者数以万计。 要解决这个问题,她必须要搞清楚这病毒的来源。 花非花食指轻轻一点,一道乳白色的微光点入男人体内,瞬间消失不见。 花非花轻轻闭上双眼,通过微光感受男人体内的状况,她在寻找病源…… 微光像是一台超级CT,把男人体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地投射到花非花脑海。 很快,她就确定了病源的位置,果然就在私处,可奇怪的是,她在私处并没有发现病毒,难道是被治疗术给消灭了?若这病毒的强度如此之低,其他治疗师也应该可以处理,不至于让自己亲自出马。 花非花心中一动,莫非病毒源头不在他身上? “把你得病前后的事情详细说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 “这……”那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混账,花帅的命令你也敢违背?信不信把病毒给你装回去?”亲卫见状怒喝一声。 男人吓的连忙跪地,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事件原委。 这件事要从总部下令加速行军开始说起。 为了快速排除陷井,加速行军,其他军团也加入到前锋序列,其中就有雨岚军。 男人作为第一批排陷井军士,经验丰富,负责指导陷井排除工作,自然引得一众侧目,尤其是雨岚军中女性居多,更是赢得了众多仰慕者。 军队不同于社会,在这里,异性之间表达仰慕之情的方式不多,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肢体接触。 这种事不只是男人,女人也需要,很快,男人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俘获了众多“仰慕者”,其过程略过。 可很快,男人就发现自己“病”了,那个地方烂了,然后脸也烂了,他第一时间找到治疗师,因为他其中一个仰慕者就是治疗师,结果连她自己都“病”了,而且症状比自己还要严重,再后来,他听说得这种“病”的人越来越多,再后来就是花非花看到的一切。 花非花秀眉一皱,这事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烂交事件,可偏偏发生在行军最关键的时间节点,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你们几个,把他那几个仰慕者都给我带过来。” 手下领命离去,很快就带着人过来。 花非花一看,秀眉微皱,十几个?这才几天时间,这家伙也真是够“花”的,他不得病谁得病。 这些女人的状况比男人好不了多少,有些还是个专职治疗师,其中一个更是元灵治疗师,这种级别的治疗师在一般城池,那都是被人当神一样给供奉起来,可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着花非花救命。 花非花长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爆发的怒火,此时怒其不争没有任何意义。 双手轻扬,洒出一片圣洁之光,在圣光的照耀下,这些女人的症状在慢慢减轻,可花非花的神情却发而越发凝重。 这种圣光有着极强的净化效果,寻常邪物毒物,兀一接触,无不烟消云散,可她却看到这些女人身上,依旧有点点黑芒闪动,也就是说,她们身上的病毒在圣光下居然还有反抗之力。 她的圣光,即便是归真级毒素,都无法生存,除非是得道者,否则断无反抗的可能,难道…… 花非花一点白芒没入体内,开始搜索病毒来源,果然,在私处找到了病毒本源。 作为一个最顶级的归真级治疗师,她见过的毒比别人吃过的饭都要多,可偏偏这种病毒她没有见过。 以她的经验判断,这个病毒不像是原生的,但也不像是合成的,而是变异。 更令她不解的是,这十个女性,每个人每上的病毒居然都不一样。 花非花怀疑过这一切可能是曹莽设的局,但从眼前的中毒情况来看,不太像。 如果是人为病毒,那对方如何根据每个人的特征,设置不同病毒,数千万军士,为每个军士量身定制一个病毒。 这不是工作量大不大的问题,而是不现实。 第一千四十八章 最坚定的侍卫 严格来说,病毒的强度并不高,事实上,在花非花面前,没有什么病毒的强度是高的,否则她也晋入不了归真之境。 在白芒的扫射下,病毒无处藏身,在了解到病本质后,花非花的治疗术便有了针对性,很容易就清除掉了病毒,达到治愈的目的。 正因如此,花非花的眉头更深了。 从手下的汇报情况来看,第一轮报上来的感染人数就已经高达百万。 她的心里清楚,这个数量很不准确,这当然不是军纪问题,而是病毒性质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的中毒,统计数量可以做到精准,可这种隐私病,如果不是病情恶化到这种地步,他们是不会主动上报的。 也就是说,目前统计的那百万患者,都是那些严重恶化者,如果加上那些没有恶化的,那这数据…… 从发病原理上看,这种病毒不是寻常的隐私病,它能通过普通肢体接触,甚至呼吸进行传播,所以就算他们通过患者的关系统计人数,也会漏掉一大批潜在感染者。 花非花心头一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中毒事件,而是战略事件。 花非花不敢擅专,此时也顾不得丢不丢人,当即把此事向楼三月作了汇报。 “你确定这不是曹莽的动作?” 楼三月的态度比花非花更加慎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切都是曹莽的局。 花非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从技术层面上来看,是的。” 楼三月的神情再次变的冰冷,他不是花非花,也不懂什么病毒原理,但他可以确定,此事一定是人为,一定是曹莽的动作。 关键的时间、关键的地点、关键的人物,太多的关键结合在起来,就一定不是巧合,他也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你是说这些病毒,你能驱除,而且只能是你。” 楼三月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花非花。 花非花本来想补充一下,还有几个归真可以驱除,但话没出口,忽然打了个寒颤,她在这双眼里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瞬间明白了楼三月的话中含意。 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旋即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也许有些元灵圣师也能做到。” “元灵圣师?”楼三月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笑:“军中有多少元灵圣师,百人还是千人?你知道现在中毒的有多少吗?” 楼三月转过头去,再也没看花非花一眼。 “传我军令。” “第一,清查所有患者,瞒报者,杀!” “第二,将所有患者单独编队,归入第一梯队,向前急行军。” “第三,其余军团,原地不动,次日开拨。” 传令官当即领命而去。 “离人,我命你组建一只监察队,全程监察统计工作,不遵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离人愣了一下,但还是领命而去。 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花非花神情黯然。 楼三月的命令很正确,很果断,但很残忍。 他把所有患者编成第一梯队,这里所谓的第一梯队,就是炮灰,他把这些人赶到最前线,用身体去触发陷井,用他们最后的生命为后续军团多争取一点时间。 数百万,数百万的精良军团,数百万条鲜活的生命。 当这些生命被舍弃的时候,楼三月连眼都不眨一眼,这种冷酷和无情让花非花忍不住发颤。 这就是那个整天奉承她,追在她身后嘻皮笑脸的楼三月吗? 病毒事件,楼三月处理的很快,很及时,也很有效。 虽然死了几百万,但推进的速度不降反升。 “不语,这手棋效果不大哟!”曹莽放下棋子,看着对方捻着棋子思考的子不语笑了笑。 子不语低着头,透过发隙隐约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透露着阴森和诡异,也不知他在思考着棋,还是别的。 “嘿嘿嘿……真正的失败往往在成功背后,真正的成功只有失败之后才能看到,他们以为病毒是可怕的,可事实上,病毒才是最可爱的,它能净化人性,真正的人性……” 病毒事件一下让整个联军大规模缩水,尤其是雨岚军团,损失更加惨重,也不知什么原因,女性成了易感染群体,粗步统计,仅病毒一项,雨岚军损失就超过一半。 楼三月统军有其独特的一套,如此大规模事件硬是被压了下来。 “从地图上看,再过一个山岙,我们就出了腥红山脉。” 前面负责探路的离人小心地汇报着军情,出了病毒事件,他再也不敢擅自建议。 “太好了,总算要走出这该死的山脉。” “……” 离人的话仿佛一剂强心针,现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嘟嘟嘟……” 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楼三月的脸上依然凝重。 这些天,联军付出了巨大代价才走到这里,可事实上,除了首战,他们和曹莽大军的正面交锋并不多,大多是规模不大的零星战斗,且以袭扰为主,损失的都是联军。 正因如此,楼三月越发疑惑,他看不透曹莽,完全看不透。 地利优势、病毒感染,联军的士气和状态非常低潮,这种战机稍纵即逝,曹莽却始终没有大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联军一步一步走到山脉边缘。 难道他不知道,一旦联军走出山脉,那便是广袤平原,便成了联军的主战场。 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可能在想什么,背刺都做到这种程度,他和中原之间早就没了回旋余地,他还能想什么。 楼三月甩了甩脑袋,好像要把这些疑惑都甩出去,既然看不透,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回去准备吧,等过了最后一个山岙,再说!” 曹莽营账,众将齐集,唯独少了一人,曹莽。 寒冬的账外,北风呼啸,掠起的冰碎刮的两颊生疼。 营门口,站着一个守卫。 他的腰挺得很直,他的刀磨得很亮,他的心无比虔诚。 东部战区总司令,天下势力争抢的一方诸侯,贪婪与狠辣并存的军事大家,曹莽。 守卫,静静的矗立着。 数十年,他每天像帝王一样,享受着人间至乐,却每天活的如梦如幻。 这个寒冷的夜里,迎着寒风,他只是一个守卫,心却是无以伦比的踏实,因为他从来不是帝王,只是守卫,某人的守卫。 今天,也只有今天,他才能卸下令所有,连他自己都极度反感的伪装。 今天,他是曹莽,曹莽是他。 雪越下越大,黑夜把白雪染成墨,渲染着天地的昏暗。 黑幕里,一个身影渐变的清晰,从远方而来…… 身影并不高大,却格外稳定,似乎每一步都暗含的天地至理,天地至情。 那人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狂野的北风却怎么掠不动分毫,这诡异的一幕却是那么的自然,似乎风就不应该吹动这轻薄的披风。 那人缓缓走近,从头顶揽下帽子,冲着曹莽咧开嘴,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 他笑了…… “盟主,守卫曹莽,账外恭迎!” 浪七捏了捏他的上臂,笑道:“老曹,结实了许多嘛!” 风云际会,天下最大的局在短短的两句话里,迎来了它的最终结局。 思绪如光,绚烂夺目,拉回到那个初遇的曹莽,同样的帐外,同样的风雪夜。 “老曹,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浪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曹莽点了点头,有力而坚定。 曹莽的计划很大胆,领军开拨东部,营造出自立为王的假像,他推测,不出十年,中原和圆月之间必有一场大战,东部兵少战弱,一旦战争爆发,他的加入,无非迟滞中原的时间罢了。 所以,他制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他让要看似最无用的东部成为决定整场战争胜败的核心,他要壮大,明日张胆的壮大,壮大到具备独立的野心,只要他足够贪婪,中原必定会对他进行拉拢。 之后就是曹莽的舞台,扩军、贪婪、野心、懦弱……只要表演足够真实,中原就不是他的敌人,而是盟友。 为了配合曹莽的大局,圆月“一败再败”,国土“一失再失”,中原一步步深入腹地,战线一天天被拉长。 增兵,增兵,不断增兵,圆月的每一次反击,都会让中原增兵,看似节节胜利的中原,被动地陷入战争泥潭,一旦有变,无论是千灵宗出兵,还是江吉袭扰,都会让中原三宗陷入危机。 那个时候,中原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回援,一旦撤军,他们的七寸就会暴露在曹莽的眼皮底下。 只是连曹莽都没想到的是,浪七居然在说动江吉发兵的同时,还能让千灵宗倾国南下。 双管齐下,千载良机突现,从那时起,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出现在曹莽脑海。 腥红山脉,他要把这里布置成中原坟场。 完美的时机,无无懈可击的布局,然而,这一切的主角要承受无尽的压力。 谋反、忘恩负义、贪婪自私…… 他将被天下人贴上抹不掉的低劣标签,包括圆月人。 出于对计划的绝对保密,浪七甚至连长孙祜和烟赤侠都没提过,虽然他俩隐隐觉得这事蹊跷,可浪七不说,他们不问。 对曹莽他们不了解,但对浪七,他们近乎盲目的信任,虽然他们很疑惑浪七为何放任曹莽,但他们相信,浪七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无条件的相信。 “士为知已者死,曹某这一生,不是在被猜忌,就是在被猜忌的路上,习惯了,也适应了,说实话,这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呵呵呵……” 曹莽笑着笑着,落泪了…… 浪七感受到他心中的苦,一代军事大家,他在青红从没被真正信任过,也许只有浪七,给了他一个做回自己的机会。 浪七拍了拍他的手臂,认真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活着!” 曹莽咧嘴一笑:“放心吧,我是去享福,去做小人,又不是打仗,没有危险的,走了。” 没走几步,曹莽定住了身体,似乎想回头,似乎又不想回头,顿了顿,还是起身走了,却让寒风给浪七带来了一句话。 “盟主,希望有机会回来当您的侍卫。” 第一千四十九章 聪明和智慧 这是一个改变天下格局的大局,也是一个能将他推入黑暗深渊的游戏。 曹莽敢不敢做和能不能做完全是两种情况,要玩的起这疯狂的游戏,曹莽一个人做不到,可有人能做到。 汝不言,子不语,断绝后,永太平。 曹莽、子不语,一个是军事大家,一方诸侯,一个是专营阴暗,一代毒士。 没人能想到,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集极端角色,居然……居然是一对亲兄弟! 这个世上没人能用、敢用子不语,甚至包括浪七,唯独曹莽是个例外,也唯有子不语,才能让他在这场疯狂的游戏中活下来。 曹莽出任东部之时,子不语就开始在中原活动。 没过多久,中原就流行起一种说法:曹莽这个怂货想反。 没人知道这个流言怎么来的,既莫名其秒,又极其自然。 当然有人怀疑过、追查过,聪明的悄无声息地死去,愚蠢的光明正大的活着,从坊间流传,直到政堂大厅。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中原就陆续派人接触曹莽,策反曹莽,而每次都会得到模棱两可的承诺。 也就是那天开始,东部就成了全新的东部。 曹莽的旧部闻讯而聚,一大批人才来自四面八方,有北方、有西方,还有中原,一个强大而凝固的东部王朝就此崛起。 子不语建立一支极其隐秘的私人武装,一支连曹莽都不知道的武装,他们散落在世界各地,就像一个个看不见的良性肿瘤,观察着、收集着、成长着。 无论是中原之变,还是圆月战场,直到江吉事变,子不语忽然开始动了,因为破局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开始改造腥红山脉,哦,不对,应该是腥红坟场,每一处,每一点…… 直到今天! “盟主!” 浪七一脚入门,迎接他的,是众人的轰然下跪。 浪七退后一步,直了直身体,弯腰拱手。 “众兄弟,你们受委屈了!” “……” “盟主,大军动向如何?” 子不语收了收帽子,似乎有些畏惧微弱的灯光。 摇曳的烛光下,子不语的脸色愈发苍白,尖腮模样确实让人生厌,很难想像,他居然是曹莽的亲兄弟。 还真别说,两人虽然长相距离甚大,但神情之间,颇有几分神似。 “先生的腥红布局令浪某佩服,先生的贪心……” 浪七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浪某非常喜欢,哈哈哈……” 众人长舒一口气,陪着大笑不止,唯独子不语仍然不语,他忽然抬起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剑指联军,意在中原。” 浪七微怔,“先生高明!” 略顿,兀地露出一丝戏谑之色,“先生不妨再猜,何为意在中原。” 子不语神情不变,自顾从旁人手里抢过长棒,指着地图。 “联军东退,必中我计,其归城必先过腥红,之后分有两路,一是经混元城北上或西进,二是直达清明城。” “我困联军于腥红,不在多胜,而在滞留,以便留有足够时间让混元事发,联军出腥红之日,混元尘埃落定。” “故而绝了联军混元之行,他们只能选择直达清明城,帮我大军可兵分为二,一部于岙口决战联军,一部急袭清明宗,使其不得出城汇合,再伏军两侧,待其收拢残部,军困马乏之时,可一击而破,聚而歼之。” “联军若亡,中原再无一战之力,这才是真正的南北夹击,平定中原,指日可待。” 众人闻言,尽皆失色。 他居然很早就在图谋中原,果然是天下第一毒士,够贪,够毒。 浪七眼中神采连连,这家伙可真了不得,运兵谋略,不在烟赤侠之下,手段心机,不在长孙祜之下,有些人相助,怪不得曹莽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他顺着子不语的思路,补充道:“先生卓见,浪某钦佩,不过这伏兵若是改作穷追,先生以为如何?” “穷追?” 子不语眉心一锁,“穷寇必竭力,求生更甚,穷追必疯跑,若如此,联军必归城,岂非不竟全功?” 浪七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盯着他,直到子不语看向自己,这才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 子不语忽然眼前一亮,失声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联军撤军,混元或为断后,或为前锋,足见其为三宗之末,今混元宗灭,混元贾战死,联军损兵折将,但元宝的混元军却安然无恙,既不继承宗主,也不东进复仇,反而屯兵西城,防备中原,楼三月会怎么想?中原会怎么想?” “这分明是在脱离中原联盟,元宝军力依然,中原老树盘根,死而不僵,皆为顽疾,今两者互忌,又互融,外紧则为盟,外松则为敌。” “我军连年征战,民困军乏,正当休养,以复元气,千灵宗若急于南下,中原元宝必盟而击之,千灵宗若缓之,中原元宝之争必起,无论是那一种情况,我军皆可坐收渔利。” “天下有变,我军元气恢复,又有江吉为盟,届时中原不堪,可一举而下,以全盛之姿,与千灵宗逐鹿天下,称霸极乐,指日可待。” 子不语退后一步,长吸一口气,肃手而立,垂手恭声道:“盟主远见,不语折服。” 聪明和智慧的区别,不在于多深,而在于多远。 这就是浪七和子不语的区别。 所以,子不语服了,心服口服,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孤傲的大哥,在生命的威胁下、在帝王权力的诱惑下,始终对眼前这个男人,保持着最初的忠诚和尊敬。 腥红山脉。 一切如楼三月所料,就在联军准备冲出腥红山脉的最后一个岙口时,面前果然出现了规模庞大的军团。 曹莽在左,浪七在右,两支军团犹如两把巨大的钳子,挡在了联军前行的路上。 “楼帅,我们真的舍弃混元吗?” 楼三月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花非花,然后冷淡地说道:“混元宝是个什么人,你不明白?” “你以为我缓行腥红山脉只是为了谨慎?笑话!我楼三月岂是这种畏首畏尾之人。” “难道……”花非花忽然瞪大了眼睛。 必经腥红,楼三月早就推演过,他不相信元宝会不知道这个结果,他能出东部,就能入东部,那怕他有一丝顾全中原之意,必率军年折返,刚好与联军形成合围之势,曹莽若不想全军覆没,必然撤军。 元宝没来,他义无反顾地回了混元城,又义无反顾地屯兵西城,他在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元宝不是混元宗,也不属于中原,他就是他,他是元宝,一支流军。 楼三月冷冷地看向远方,喃喃着:“元宝,你以为这样就能自保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浪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楼三月提马向前,阵前轻喝。 作为联军主帅,楼三月征战圆月多年,却也是第一次见战场上见到浪七。 他曾一度怀疑浪七早已离开圆月,可一次次的证据表明,浪七就在圆月,但目前从千灵宗和江吉的反应来看,他的怀疑是对的,浪七一直都在金蝉脱壳。 七奴真身兀展,夸张的双翅金芒四射,浪七换了一个非常舒适的角度,斜靠在背上。 似缓实急,眨眼前已来到楼三月跟前。 强如归真楼三月,亦被吓了一跳,这速度,这压制力,让他有种面对得道的心惊肉跳。 “混元贾那个死胖子,如今还真成了死胖子,可你是个聪明人,怎就问出这种愚语来,让人好生失望。” 浪七漫不经心的话让楼三月心神狂震,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很早以前,他见过浪七,那时的浪七,不过是元灵之境,即便那时的浪七已经是圆月盟主,但作为归真,他心里还是瞧不上区区元灵,可如今的浪七,只会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混元贾死了,还有混元宝,混元宝死了,还有混元狗、混元猫,中原有中原的法则,永恒不变的法则。” 楼三月仗着楼氏之姓,勉强给自己壮了壮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把这话说出口。 浪七不屑地看了一眼楼三月,直了直身体,七奴赶紧斜过身体,让背上的主人缓缓借力落地。 “唉哟!” 浪七伸了个懒腰。 “法则?什么是法则,天下从来就没有永恒的法则,你不能,我不能,姓楼的也不能!” 在说到楼这个字时,他居然没有一丝敬意,这让楼三月很是意外。 可同时他的心里又升起一股自豪感,是啊,楼氏,天下的楼氏,谁敢不敬。 浪七能说出这话,可见他知道楼氏这个姓氏的意义,那么…… “所以呢?”楼三月忽然感觉自己的勇气回来了,嘴里下意识吐出一句话来。 “该咋办咋办,在老子看来,姓楼和姓狗没什么区别。”浪七似乎有些不耐。 “你……” 楼三月又惊又气,刚要开口时,浪七一步跨上七奴,回阵而去,只在山谷里回荡着两个字: 打吧! 十则围之。 显然圆月做不到这一点,浪七也没想做到这一点。 眼前这支联军,久经圆月战争,又遭腥红的残忍淘汰,余众联军实为军中精锐。 “老曹,你分兵两侧,联军若正面突破,则两侧重击,不求尽功,只求重创,若敌列阵横推,则压住两翼,以为牵制。” “青狼、煞虎,你们两卫为此次主攻军团,娇兰妹子,你负责策应,众卫长就位。” “全军出击!” “……” 烟赤侠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军令,浪七却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受到浪七刚才的影响,又也许是归家心切,楼三月采取正面突破战术,联军中最强的五个军团组成锥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圆月阵营。 曹莽这种军事大家,对战机的判断何其狠辣,当即全军从两侧发起冲击,目标优先为后防的雨岚军团。 楼三月对侧击后方做足了安排,自从“病毒事件”后,雨岚军损失惨重,严重影响到整个军团战力,剩下的这些雨岚军是他最后的底气,如何不“特别关照”。 他把原先用作前线强盾军团配给他后方,专门用来防御对后军的冲击。 楼三月把账算的很清楚,这次战役,他的战略目标不是击杀,而是冲阵,只要敌军阵形一乱,他便下令各自为战,分部突围,在清明宗会合。 联军常用的列阵推进战术显然有明显的速度缺陷,所以他一狠心,宁愿放弃强盾军团,冒着精锐五个军团暴露在敌人的强攻危险,采取最直接粗暴的重点强突战术。 第一千五十章 病毒后遗症 可惜站在楼三月面前的是烟赤侠。 敌正面强攻,则两侧重击。 所谓重击,在不同情况下有不同理解,在不同将领眼里,同样有不同理解。 如果是烟长万和蔡刀五,重击就是拎刀便砍,只见红不见白,可若烟赤侠,则是兵种配合,逐层递进,步步紧缩,但子不语,却是纯刀割肉,伤而不死。 而负责两侧重击的,正是曹莽,于是,他的重击就很有特色,不动手,而动嘴。 俗称破口大骂。 骂战是一门学问,不同场合有不同的骂法,也有不同的对象,所以,他们选择的对象不是顶在前面的强盾军团,而是后面的雨岚军团。 贱人、**、破鞋、公交车…… “腥红病毒事件”用最简明扼要的方式骂了出来,其文采之亮,写实之真,堪称文坛经典,就连骂人者自己都脸色潮红,兴奋得如临其境。 在中原,仍至极乐世界,雨岚军向来以圣洁著称,更是极乐人心中女神一样的存在,可在曹莽军“有理有据”的谩骂声中,一个个变成了人尽可夫的**。 声情并茂,摆事实、计道理,听起来…… 似乎……似乎还有几道理,浪七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应该是子不语的“亲手佳作”。 “腥红病毒事件”本就让雨岚军蒙上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即使有些被治愈,但得了这种“病”,回去那还有脸见家人。 能瞒多深就多深,联军中没人敢在她们面前提起一个字。 可如今,在战场上,在数千万人面前,被这些卑鄙的臭男人,不但把伤疤揭的血淋淋,甚至还添油加醋的挖着伤口。 这种羞辱连普通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一群世人眼里的“圣女”。 她们想还嘴,可论“骂功”,如何是天下第一毒士“精心编纂的小作文”对手。 此时此刻,即使她们再强,但仍是个女人,有着女人该有的反应。 她们出手了! 除了治疗师以外,但凡能对敌人造成伤害的技能,铺天盖地朝曹莽军洒去…… 此处有一点需更正,雨岚军的确是天下最强的辅助军团,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作战能力,事实上,他们也是天下最强的魔法军团,拥有超一流的魔法破坏力。 随着前方的一片惨叫声响起,最前方的“嚎叫高手”应声倒下,雨岚军原以为这一巴掌会让这些臭男人住嘴,可下一秒,更恶毒、更肮脏的咒骂如雨后春笋。 很显然,曹莽军对这种魔法打击作了提前准备,有些伤亡,但代价不大。 雨岚军的女军们那受得了这种挑衅,发动了更加犀利的魔法攻击。 当这些娘子军发起第一轮进攻时,楼三月的脸色就变了。 真正的腥红事件,根本没有随着他的处理而结束,现在。 才是真正的开始! “给本仙女杀,谁敢多留一个子儿,老娘扣光你们的私房钱!” 这不伦不类的军令来自于圆月最“受宠”的第三卫,卫长玉娇兰。 玉娇兰是白天在圆月为数不多的闺蜜,当年浪七还在圆月时,两人经常一起逛街玩耍,彼此之间沾染许多对方的习性,比如卫长玉娇兰也跟着白天自称本仙女,但有时还是忍不住暴露本性,改为老娘。 圆月军团的序列编号根据实力,这是圆月军队的惯例,也是每个圆月军的荣誉,唯独第三卫是个例外。 第三卫是圆月唯一的女卫,也是最受圆月军“呵护”的军团,他们可以争第二,争第四,却唯独不去争第三。 玉娇兰凭借美女优势、卓越的社交天赋,无论在物资、军费等各方面,都比别的军团优先保量,成了一支除新军一卫之外,最富到流油的军团。 整个女卫配备了大量高阶飞行极兽,唯一一个拥有空中模式的飞行军,也是拥有最多最强远程打击的军团。 扣光私房钱对第三卫的军人来说,绝对是最残忍的惩罚,在第三卫要是没有私房钱,军队生活简直“猪狗不如”。 玉娇兰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飞行极兽瞬间升空,黑压压连阳光都被遮住。 能进入三卫的极兽,级别绝对不低,其中有许多元灵极兽,化形级别的极兽不但智商不下于人类,体能更是到了某种极限,眨眼间便飞临联军上空。 联军仰首天空,发现这些极兽身上,坐着好几个人类,正对着他们疯狂洒东西。 顶着阳光,一时没看清洒下的是什么东西,直到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快跑!” 远看像芝麻一样的东西被逐渐放大,这他妈那里是什么芝麻,要么是高阶的空芥裂变,要么是变异的剧毒蚊蚁,这些东西的杀伤效果倒不恐怖,可这数量……绝对能让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昏倒。 致死率不高,但命中率高达百分之百。 致幻、致盲、致聋……各种负面感染直接让前军的综合能力下降一半。 以前的联军,最不怕的就是属性攻击,毕竟他们身后有最强的辅助军团,一个群体圣术就能解决这种“小问题”,可眼下,这些雨岚军们正忙着为自己的“贞节名誉”而战,那里顾得上这边的战场。 “花帅,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们的注意力拉回正面战场!” 楼三月阴沉着脸,心中隐隐不安。 花非花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危险,此时他的老对手青狼、煞虎,亲率军团正面强突,一旦前军被突破,那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她立刻下令,严令手下各将,注意战场动向,同时把亲卫团调往前线,务必在与圆月军正面接触前,解除这些负面影响。 烟赤侠岂会轻易让出战机,青狼煞虎发起冲锋的同时,三卫的远程火力全面开启,雨点般的魔法炮弹无差别砸向军阵,看似杂乱无章的打法,却把联军的冲锋阵形给打乱了,迫使楼三月不得不提前让预备队参战。 子不语又岂只会“动嘴”,他还会“动手”。 雨岚军对他的“骂军”攻势稍一减弱,便敏锐的捕捉到第二轮战机的到来。 毒之一道,若持之不变,毒便是蠢。 子不语改变“口舌方向”,转移矛盾焦点,由之前单纯的对女军辱骂,改为夹杂了挑拨离间式的辱骂,把矛头指向友军的烂交。 另一方向,迅速集结优势兵力,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侧击。 “腥红事件”的效果再次显现,这次的升级版辱骂,让雨岚军从愤怒变成怨恨,归责对象从曹莽变成清明军,无形中在辅助支援上多少夹杂着情绪,使得整体辅助效果大打折扣。 清明军在战争上过度依赖雨岚的辅助,本来就在腥红中损失惨重的雨岚,如果更是失去了全力以赴的动力,致使清明军在正面战争损失惨重。 同时,这种战损情绪在战争上迅速漫延开来,使得清明军把这一切归咎到雨岚军,心生嫌隙,丧失了去后军的拚死保护意志,整个联军显得极度虚弱,意志消沉。 这就是一个循环,恶性循环,也是人性之毒。 而这,才是腥红病毒事件最可怕的后果。 圆月的进攻,猛而有节,烈而不乱。 以青狼和煞虎为首的圆月军,看似进攻迅猛,可一旦遇到顽强的抵抗,也不硬顶,而是选择让远程消耗,尽量减少伤亡。 反观联军以突破为主,进攻节奏十分紧凑,虽然在战场上看似占据着上风,但却一直被圆月拉扯着打,伤亡巨大。 冷静的楼三月涨红着脸,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圆月明明可以发起更猛烈的战斗,这明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关键之战,为什么对方还在犹豫,还在拉扯。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逆转子不语带来的思想之毒,需要长时间的宣传工作,但如今是战时,唯一的方法就是强令,可强令虽然能短期收效,但也会触发逆反心理。 迟滞不前者,杀! 未尽全力者,杀! 袖手旁观者,杀! …… 一连串严厉的军令下,联军的士气得到了暂时的提振,但当军情统计上报时,那上面的一串串数字,依然看的楼三月心惊肉跳。 联军军帐。 联席军事会议,现场却出奇的安静,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大家的眼光就暗中锁定的一个人,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 “诸位,这是截止昨天的战损,想必你们都看到了,此时此刻,我们每一次沉默,或许就有上万兄弟陈尸账外,何去何从,诸君自处!” 楼三月的话很低沉,让现场变的更加凝重。 “楼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冲出去跟他们拚了。” 说话的是个黑脸大汉,是雨岚军中唯一的强攻将军鹰峰,此人战斗非常彪悍,甚至不上于混元军,风格和雨岚军截然相反,人称疯子。 “冲?拿什么冲?疯子,你可以冲,你有软饭可以吃,我们清明军吃不起,呵呵呵……” 疯子话音刚落,离人很适时的在接了句阴阳怪气的话,在他看来,这仗打成如今这局面,雨岚宗的懈怠是主要原因。 “我操,离狗,不是你们这群烂交狗,能搞出这些事来吗?” 疯子也是满肚子牢骚,“病毒”这东西怎么来的?这原因在子不语有意无意的挑拨里,指向很明确。 离人和疯子的争吵,恰恰是当下联军的一个缩影。 “够了!” 楼三月猛地一拍桌子,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争吵,谁他妈再敢说一句动摇军心的话,老子活剥了他。” 第一千五十一章 分散突围 楼三月沉着脸,转向花非花,他虽然霸道,可疯子毕竟是她的人。 “花帅,把你的人看住,别让外人看笑话。” 花非花心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人不起哄,那有眼前的事。 战争当下,此时再起内哄,自乱阵脚,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为了顾全大局,她也只能妥协。 “疯子,坐下。” 疯子看了一眼花非花,还想争论几句,可看到后者沉默的眼神,强咽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楼三月也按下了清明宗的将领,花非花打破了现场了的沉默。 “楼帅,眼下如何破局,您有何高见?” 楼三月依然沉着脸,但神情稍霏。 “敌军利用病毒制造我军矛盾,削弱我军战力,我们能按住场上的人,但帐外的军士呢?” “时间不允许我们处理病毒事件,这是阳谋,一切等到回宗才有定论,但眼下的战况,不容乐观……” 众人沉默,现场寂静。 楼三月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似有不甘,似有无奈。 “诸君,大势去矣!回师清明怕是已然奢望。” “楼帅……” 此话一出,众皆色变,齐齐地看向楼三月。 楼三月露出难得的笑容,可怎么看,这笑容都有些悲寂与自嘲。 他摆了摆手,“传我军令,各军以营为单位,分散突围。” “楼帅……” 分散突围? 难道……难道真的大溃败了? 楼三月惨然一笑,眼中无限的失落。 “比起全军覆没,狗一样的爬出去,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放下骄傲吧!兄弟们,我们败了,中原败了,早点接受这个事实,或许还能给中原留点火种。”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楼三月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你们还能活着……” “如果……” “我们清明城再见!” “……” “盟主,盟主……” 斥候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涨红的脸难掩兴奋之色。 “联军……联军溃逃了!” 浪七兀自在营帐中悠闲地嗑着零售,对斥候的回报充耳不闻,事实上,指挥这场战争的根本不是他,他最多只担任一个精神领袖。 “什么溃逃,说的这么难听,应该叫分散突围,好歹人家是中原,说话的时候给人家留点面子。” 浪七的话激起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着轻松。 圆月的军事会议充满着圆月特色,严肃的军事会议硬生生给开成轻松的家庭聚会。 中军指挥烟赤侠,侧军指挥曹莽。 他充其量只是个“中间商”,负责传递两人的军令,要不是长孙祜他们坚持,他连这个“中间商”都懒的做,毕竟这种事会耽误他嗑零食,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比指挥军团更重要。 打仗他不擅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他的原则,不过打打士气,他还是很在行的,嗑零食就是一种手段,至少在军士看来,首领有着胜券在握的轻松。 穷寇莫追,的确非常有道理,但也要因时因地而变,至少眼前的战局如是。 隔靴搔痒,也并非没有作用,只是用错了地方而已。 随着联军的分散突围,圆月开始隔靴搔痒式的穷寇莫追,对着人家的屁股一顿输出,当联军回头想咬一口时,他们便待在原地以防代攻。 这叫追的有节奏。 分散突围本就是联军的短板,毕竟联军成立至今,从没用过这个战术,可谓毫无经验。清明军还好点,毕竟个体能力强,可雨岚军就…… 这支最强的辅助军团,面对如狼似虎的圆月军,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失去了清明宗的庇护,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战场非常混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鸡鸭群舞。 联军疯狂逃窜,伤亡统计非常困难,粗略估算,联军折兵在六成以上,这还是圆月军在坚持浪七的“放水”战略。 “盟主,您这次放水可放的有点大呀!” 玉娇兰的语气和表情都写着两个字:不服。 这次的战争,她的第三卫既是出力最多,也是出“钱”最多,可战果却不理想,好不容易把人家阵营给打散了,其他卫一围上来,肉都给人家吃了,她这三卫刚上去,联军就开始大面积溃逃,尽管她已经追的很急,但依然没有太多收获,心中着实憋屈。 “不算太大吧!”浪七挠了挠头,“不然就没意思了,我说小兰,你后面追的也够凶的,收获不少了呀,你看其他卫,他们更少。” 玉娇兰刚要争辩,浪七忙道:“放心,你那点损失,回头我让烟赤侠给你照顾照顾。” 玉娇兰这才转愤为喜,嘻嘻一笑,“盟主,奴家可不是这个意思,为国出力嘛,应该的,应该的,嘻嘻……” “只是……也太便宜那群狗东西了,在圆月拉了那么久的屎,屁股还没擦干净就跑了,憋屈。” “便宜?”浪七扑哧一笑:“我说娇兰妹子,别忘了前面伏军的还有长万那小子,还有他那狠婆娘,你觉得楼三月能得便宜?” “啊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玉娇兰展颜一笑:“那对狗男女可比你要狠多了,盟主,您实话实话,是不是故意的?” 浪七抬起头,看了一眼圆月的方向,眼神阴狠的让人害怕。 “没有人可以在圆月上抢了东西还能跑的,谁都不行,中原……” “也不行!” “什么?” 楼三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 刚刚还在庆幸逃出围截,前面居然还有伏军,是…… 烟长万! 传说中的圆月新军,第一卫。 圆月第一归真烟长万,以及他率领的那种神秘军团,最强一卫。 在圆月战争那么多年,楼三月“侥幸”遭遇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当时最强盛中原三宗联军,居然毫无还手之力,那种无力的感觉到现在都让他感到后怕。 如果前面是他…… 这不是巧合,不是,绝对不是。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浪七一直不穷追,他是想把联军变成溃兵,耗尽士气,然后让烟长万收拾残局。 “战况如何?” “这……” 斥侯显的犹犹豫豫。 “说!”楼三月断喝一声,事到如今,唯有拚死一战。 斥候吓了一激灵,颤颤微微汇报着战报,从眼神中仍然可见当时那帐恐怖的场景。 楼三月下达分散突围的最终军令,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雨岚军更清楚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反而有了破釜沉舟的觉悟,激发士气。 雨岚军虽然近乎覆灭,但临死前的反扑给清明军创造了更多的撤退空间。 清明军个体作战能力突出,真要拚了命的跑,还真不好留。 正因如此,他们才低估这些年的老对手圆月,在他们眼里,圆月还是以前那个一打就退的圆月,却不知道今天的圆月才是真正的圆月。 圆月打的很有节奏,该退的时候十分果断,该追的时候,舍命狂追,原本打算最多也就付出一个军的代价,就能逃出生天的联军,硬是付出了一半联军的代价才逃了出来。 逃离战场的军士不断收拢,按照指定位置集结,迅速朝清明宗方向前行,就在前军快要到达清明宗时。 忽然杀出一支伏军,圆月第一卫。 虽然他们号称一卫,但看上去却很另类,既没有制式军服,也没有制式装备,每个人的打扮都很“个性”,比起军团,更像是劫道的流寇。 当一群赤裸着上身的阴火格斗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军团的最终奥义。 极兽与人类的融合达到了某种极致,组合与组合之间的配合十分完美。 联军的攻击打在阴火格斗家身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强悍个体,连破个防都成了一种奢望。 好不容易见到几个看上去脆弱军士,正好可以通过击杀来提振士气。 击杀的确是击杀,可提振却未必。 那一群看似脆弱的军士也的确脆弱,没几下就被破下了脑袋,可诡异的是,这些尸体一倒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腐败,体内爬出一堆令人作呕的蛆虫。 这些蛆虫就像是气球,一碰就爆,不碰也爆,可奇怪的是,如此恶心的蛆虫爆后,却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就像那种初春青草又夹杂着并不恶心的腥味。 清香散播的很快,融入空气,通过皮肤、口鼻,迅速进入体内。 一旦进入体内这些气味像是植物孢子,在体内繁殖,很快,下阴,鼻腔、眼睛、口腔……爬出了新的蛆虫,而它们的宿主,就像刚死的军士,成为一具“崭新”的腐败尸体。 随后这些蛆虫又缓缓的凝聚起来,一个新的军士重新站了起来,看似最脆弱的军士,却是几乎不可杀死的不死虫。 这就是第一卫中最诡异的前锋,不死虫。 每一个不死虫战士,在经历了一次次非人的折磨,才最终以人类之躯和不死虫融合,彻底融入不死虫不死不灭的特性,以这种最独特的方式成为新军不亚于阴火格斗家的前锋军。 极乐世界是很神奇的世界,清明军也是阅历丰富的军团,可他们也受不了如此恐怖而恶心的一幕。 而这……仅仅是这场伏击战的冰山一角。 联军的整整一个军,以各种各样诡异的方法消失,一想起这个,斥候浑身就开始打颤,他从军那么多年,从未在一天之内,见到那么多恐怖的画面。 杀不死的不死虫,杀不动的阴火格斗家,连影子都看不到的虚空刺客,还有最恐怖的蚁后七大姑,以及站在他身边一刀未出的圆月第一强者:烟长万。 楼三月绝望了,真的绝望了。 如果此时雨岚军还在,或许还能勉强硬扛着冲锋,毕竟对方数量不多,还有机会冲回清明宗,可没了雨岚军这支强辅,他们的冲锋无异于送死。 腥红病毒事件。 又是腥红病毒事件。 这可怕的腥红病毒事件所造成的后果还没有消失,或许将永远不会消失。 是谁? 到底是谁? 布下如此灭绝人性的腥红病毒! 第一千五十二章 朝堂风云 “媳妇,你都玩了那么久,让我也来几下呗!” 蚁后白了一眼烟长万,“让你玩?难道你忘了盟主是怎么交代的?下手没轻没重的,回去一边待着。” 烟长万是出了名的妻管严,虽然他是一卫统帅,可蚁后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嘀嘀咕咕地退下。 “哼,我是一个个的杀,你是一片片的收割,到底谁没轻没重……” 蚁后的听力很好,把手往后一别,一把抄起烟长万的耳朵,捏的烟长万嗷嗷叫。 “你在嘀咕什么,找死吗?” “没没没,我是说我出手就没轻没重,还得您上,您上。”烟长万痛的连连求饶。 蚁后哼了一声,这才罢手,“你懂个屁,这群天杀在圆月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老娘不活动活动,心里难受。” “是是是,媳妇您说的对,我明白,明白。”烟长万一个劲得在边上奉承。 “咦,你明白什么了,给我说说看呗!” 蚁后狠狠地敲了一下烟长万的脑袋:“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 “你看啊,就眼前这几个军,我们能吃下不?” 烟长万挺了挺胸脯,笑道:“这那不能啊,完全没问题。” “那就对了,我们能吃下,盟主他一定也能吃下,现在却把人放到我们这里,就是想着给人家留点,别吃光,既然这样,那我就赶紧吃点,你也知道老娘这胃口,这么多年了,他们老不让我吃饱,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我能不多吃点吗?” “再说了,等下盟主来了,想吃就没机会喽!” 烟长万露出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说白了,他老婆就是想趁盟主还没来之前,多吞噬一点,要不然等盟主一来,可就没这机会了。 还真别说,这次蚁后还真猜对了浪七的心思。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浪七就过来了,可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没破口大骂。 堂堂中原联军,虽然被打成疲军,溃军,可到底人家是正统中原军。 这两口子倒是好,吃光倒是没吃光,可把这联军给彻底吃残了,现场搞的跟地狱一样,就只剩下五个军死死地撑着,要不是浪七来的快,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喘气的。 他还开始发飚,烟长万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盟主,您看,我特意留了那么多,你看我这执行力,还可以吧!” “可以你大爷!” 浪七一脚踹了过去,这圆月第一归真像个皮球一样被踹倒在地。 蚁后赶紧跑了上来,陪笑道:“盟主,我的好盟主,都怪我,都怪我,没管好自家男人。” 烟长万一听这话,还以为自家婆娘来给自己求情的,可下一秒,蚁后那大长腿“乎拉”一下抽了过来。 这一脚可比浪七狠多了,自己刚爬起来,没开清醒过来,整个身体就飞了起来,一直撞倒了好几颗大树才算停了下来。 就听到蚁后在跟浪七发着牢骚,具体内容没听清,大致的意思就是她一直在全力阻止烟长万杀戮,可他不听,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我靠!我家还真是有个“好婆娘”。 这是烟长万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伏击的最后,在烟长万的“疏忽”之下,楼三月的军团很幸运突出重围 ,终于成功回到清明城。 此次从圆月战场撤回的联军,不算混元军,有二十多个军团,活着回到清明宗的,还不到五个军,所幸楼三月和花非花算是活着归来,一众将领倒也损失不多,还真是某种特定的巧合,领导在战争中总是相对安全一些的。 “三月,我该如何处理?” 楼灼艾轻轻摩挲着晴明穴,空旷的宗门里,只有跪在地上的楼三月,还有这句回荡在空中的喃喃自语。 清明楼氏,天下至尊。 中原为天下正统,清明宗为中原之首。 九宗大会,世间至论,清明宗从不开口,它更像是一个象征,一种巅峰和权威的象征。 楼三月太了解这位沉默寡言的宗主,表面上不在乎权力,不在乎名誉的他,骨子里却是最老派的贵族灵魂。 因为他楼三月也是! 所以他手握清明军权,所以他统领圆月战场。 所以他…… 跪在宗门! 中原三宗投入在圆月战场的军力,高达八成以上,可谓是倾尽国力,可如今回来的,十之一二。 丧失大部军力的中原,也丧失了在这世界的尊严。 千灵宗在北方虎视眈眈,圆月追杀于后,外部环境有灭宗之危。 自撤军决定一出,当初宗内那些反对制裁圆月的声音十分响亮。 如今,败报传回宗内,顿起轩然大波,已经有声音开始置疑楼氏,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发宗门之变。 比起严峻的外部危机,内部压力对楼氏来说更加危险。 “我该死了……” 楼三月的这句话很有意思。 该死往往是用在骂人,若是自言,另有自责之意,可楼三月偏偏加了一个“了”字。 一字之加,令人玩味之极。 是无奈之举,还是处事之方。 “有用吗?” 楼灼艾在说这话的时候,皱着收,眼睛看着侧方。 这不是安慰,不是指责,而是在思考。 有用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表面意思,有用吗? 他在乎的是,死有没有用,至于死这件事的本身,并不重要,即便这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亲族。 就算这个死的主角是他,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楼三月摇了摇头,轻声道: “试试看吧!” 生命不能重来,但却可以试试。 这个矛盾而荒诞观点在当下看来,却让人离奇的折服。 清明楼氏,也许只有清明楼氏。 清明祠堂,宗门大会。 以魏书言为首清明宗长老,也是清明宗楼氏一族以外的最大派系,同时也是极力反对制裁圆月的派系。 “楼三月,你辱我国威,丧我国力,今日宗门大会,有何说法?” 楼灼艾这个宗主还未开口,魏书言便开始发难,可见宗内形势对楼氏已极为不利。 魏书言开了口,可楼灼艾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平时连屁都不敢乱放的魏书言。 朝堂之上,有些平衡非常微妙。 楼三月兵败,魏书言作为长老出言相责,自属常理。 楼灼艾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明显在指桑骂槐。 现在这矛头指的是楼三月,若自己开口解围,这火就会引到自己身上,所以他不能开口。 “你问我?” 楼三月“忽”地站了起来。 魏书言冷冷一笑,先是用眼扫了一下楼灼艾,他倒是佩服这位“沉默宗主”,这么沉的住气。 又环视了一圈,盯着楼三月的眼睛,步步紧逼,语气阴森中带着深意: “那你觉得我该问谁?” 眼看着楼三月,话却对着楼三月,但指的是谁,在场诸人心知肚明,作为楼氏一族的核心人物,楼三月被逼到绝境。 一句简单的反问,掀开了朝堂之争的序幕。 现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楼三月却嘿嘿一笑,他的反应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 楼三月举起手臂,食指遥指楼灼艾,冷声道: “你该问他!” …… 现场情绪瞬间沸腾。 楼三月推责楼灼艾? 他反了? 为什么反? 被魏书言收买? …… 然而,现场最不镇定的却是魏书言,因为只有他最清楚,他根本没有收买过楼三月,相反,今天他是想借着楼三月打击楼灼艾,但最大的障碍便是楼三月,因为他是楼灼艾的铁杆心腹,可眼前的楼三月…… 所以呢?所以呢? 魏书言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宕机,楼三月的这句话明显打乱了他之前的布署。 楼三月出招了,现在该轮到他。 这不仅仅是他想的,也是在众人的眼光中得到证实。 魏书言长吸了一口气,顺着楼三月的方向看向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 “宗主,我该听楼三月的话吗?” 姜还是老的辣,魏书言看似在请示宗主,但话中之意却在责问。 楼灼艾疲倦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这个动作在魏书言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是那么的无奈,这让他心中不免涌起一股胜利的喜悦。 于是,他决定果断改变策略,本来需要提防的楼三月,反过来倒是一把不错的利剑。 “楼三月,宗门之上,放言不讳,何需遮遮掩掩。” 语言犀利,表面上在指责楼三月,实则在暗示他,宗门大会上,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楼灼艾也不行,这叫明责暗保。 楼三月愤然而起,急速上前两步,宗门侍卫刚要出手,被魏书言大喝一声: “退下,宗门论政,不得干预。” 这一声大喝,直接为楼三月清出了一片自由发言的空间。 楼三月怒火冲天,指着楼灼艾大声道:“楼灼艾,你枉为一宗之主,不识时务,不明事理,圆月兵败,你当负首责!” 此话一出,举场皆惊,他居然直呼宗主之名,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大逆之罪吗?如此一来,即便他想投靠魏书言,如此大逆之人,魏书言敢收吗?他……他是在找死! 楼三月怒道:“当日出兵圆月,你百般阻挠,增兵圆月,你又百般阻挠,老子得专征伐,若非你一意孤行,硬压着天授骑士团,老子早就荡平圆月,何致于此。” “这……,不是,这……” 魏书明的脸色犹如六月的天,阴晴变化不定。 楼三月兵败是事实,谁都知道此战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如何打,而在于该不该打,所以,楼三月的这番话,怎么听,都是狡辩之词。 可就在这狡辩之间,却在讲述一个让人意外的事实,楼灼艾自始自终都在反对圆月战争,如果不是他压着,说不定连护宗之军,天授骑士团都没了,这说起来,似乎他还是这场失败的战争里,唯一的有功者。 朝堂之上,如今的楼三月有着自由的发言空间,这还是魏书言替他争取的,所以还没等魏书言反应过来,楼三月再次大声怒道: “成王败寇,今日兵败,老子无话可说,唯死而已,楼灼艾,你这个怂货宗主,你就抱着你那天授骑士团走进坟场吧,哈哈哈……” “嘭!” 楼三月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双眼兀自圆睁,死不瞑目,可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看上去十分诡异。 第一千五十三章 中原裂缝 死了! 楼三月死了? 刚刚还在慷慨激昂的楼三月,就这样直挺挺在躺在朝堂之上,完成了对楼灼艾的“洗白”,而这一切,居然是自己在一旁“保驾护航”。 魏书言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不甘心地上前,仔细查看楼三月,此时的他比任何都希望楼三月还活着。 元灵破碎,经脉尽毁,识海炸裂。 死的非常彻底,完全不留一丝生还的可能。 仿佛楼三月杀的不是自己,而是血海深仇的仇人。 好狠的楼三月。 这场朝堂之争,魏书言从发难起,楼三月和楼灼艾的态度就一直非常古怪。 从质疑,到反问,到反水,到反目,到自杀…… 似乎这一切都在针对自己所布下的局。 这是个局,一个死局,楼三月以死做局。 楼灼艾静静地看完这一切,就像看着演员在台上表演,似乎这死的不是心腹楼三月,而是一个演员的表演和谢幕。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这场戏,他魏书言成了演员,整个朝堂都是舞台,除了他楼灼艾,全部都是演员。 魏书言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的眼神,除了惋惜,更多的是愤怒,向来冷静睿智的楼三月,临死前是多么的疯狂和不可理喻,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折损了中原国力,所幸楼灼艾坚持,才保留住了天授骑士团。 这才是事实,这整件事应该有的事实。 所以。 楼三月死了! 魏书言长叹一声,大势已去,他本可以当众揭穿楼三月的谎言,因为他手里有太多太多证据,可这一切的关键人物是楼三月,他一死,这些证据便不再是证据,甚至会让人看起来充满妒忌和污蔑。 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世上不只有一个魏书言,能明白这件事的也不止是魏书言。 那又如何? 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无论愿意或不愿意,相信或不相信。 楼灼艾只需要继续保持沉默,所有提出反对的人都会成为“有理有据”的逼宫者。 清明楼氏,这就是清明楼氏。 “宗主英明!” “楼三月一意孤行,兵败圆月,实为我清明罪人,但屡立战功,扬我国威,功过相抵,今以死明志,望宗主明察。” 果断如魏书言,顺势而为,第一个开口下了台阶。 死人没有任何威胁,便干脆给此为进阶,卖个好,图个台阶。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危机四伏的朝堂之争落下帷幕,楼灼艾终于抬了一下眉头,但依然面无表情,喜怒无猜。 “魏长老所请,于情合理,于理合情,但宗规不容有渎,怜楼三月身死,然罪不可消。” “传我宗令,许楼三月发尸归丧,夺其子嗣封爵,贬为平民。” “非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你的性格,何致于此!” 雨岚军近乎全军覆没,可谓是立宗以来最大的悲剧,即便是欢落雨,亦惊的花容失色。 花非花垂首默然,备述前情。 “非战之过,你退下吧!” 欢落雨忽然有种极度疲倦的伤。 她没有怨恨楼三月分散突围的绝情,就当时的战况而言,抛开个人情感,这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她无话可说。 或许做了太长时间的辅助军团,习惯了受到保护,丧失久违的突围能力。 欢落雨是中原的大脑,雨岚军是中原无敌的根源,但他们承受了太多的依附属性。 混元覆灭,清明兵败,缺乏独立的雨岚何枝可依? 大脑吗? 欢落雨苦笑着。 经略圆月时,她曾不止一次表明,南联圆月,北拒千灵,这才是中原未来的基本国策。 然而,上到混无贾和楼灼艾,下到各军将领,甚至雨岚宗内部,都无动于衷。 他们无法忍受圆月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也无法接受圆月日进千里的强盛事实,更无法接受任何能够与中原抗衡的势力存在。 中原正统、中原贵族让他们的骨子里充满着不可理喻的骄傲。 这时的欢落雨才发现,她这个大脑根本左右不了中原,甚至左右不了雨岚,当宣战的国策摊到桌面上时,她的意见只是令人怜悯的笑话。 雨岚参战,被逼参战。 欢落雨想过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但她没想到后果会严重到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以前的中原没了,或许将永不复返。 雨岚。 何去何从? “落雨啊,圆月扣兵城外,千灵步步紧逼,你得想想办法哟!” 楼灼艾品着茶,望着欢落雨,内容紧急,语气却显的轻松。 欢落雨心中有些烦躁,如果不是顾忌形象,她恐怕早就拂手而去。 当初反对开辟圆月战场时,没有一人支持,尤其是楼灼艾,如果中原战败,内外交困,此时想起她这大脑,尚有何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话欢落雨说不出口,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马后炮除了发发牢骚,排解情绪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她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个老头到现在还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他不知道,如今的中原早已不是当初的中原,他却还在做着人类首领的美梦。 欢落雨下意识接了一句:“一切但凭楼宗主作主便是。” 话中的不满之意满溢于表,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楼灼艾的表情略显尴尬,这里毕竟不是清明宗的朝堂,也没有第二个楼三月配合自己演戏,只能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 “欢宗主切勿说些气话。” “三月兵败南归,折兵大半,业已以死谢罪,如今中原北有千灵犯境,南有圆月进犯,还望欢宗主协力以赴才是。” 这番老调重谈的话,以前听着可笑,如今却感觉格外刺耳。 一群利欲熏心大老爷们,当初见圆月战场上有利可图,一个个像比赛一样的往前线增兵,当时何曾说过要雨岚宗协力以赴,如今折兵圆月,却要我雨岚宗买这个单。 一个人总不能正反好处全占吧,天下没有这种不公之事。 欢落雨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楼宗主,您也知道我雨岚的情况,混元宗借出去的一个军,做了人家的肉包子,联军加撤时,我雨岚军被抛弃,我还正想着从清明前线撤回两个军,否则九原一失,我雨岚要先死在你清明之前。” 从目前的军力来看,虽然雨岚军在圆月战场全军覆没,但他们在本国的军力保留比较完整,本想着先借兵顶一顶,可听她的意思,不但兵借不出,就连前线的两个军也要退回。 楼灼艾连连讪笑不止,再聊下去双方都不好收场,旋即把话题转移到混元宗。 楼灼艾的意思是,让欢落雨出使一趟混元城,说动混元宝分兵协防,毕竟从军力上来说,混元宝还颇有余力。 尽管在楼灼艾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元宝生吞活剥,如果不是他见死不救,联军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 可此时得罪元宝等同于把自己陷入四面楚歌之境,若要解决眼前的危机,只能“咬牙”捐弃前嫌,重新联合混元宝。 照理说他这个首宗之主是最合适使者,可混元宝直接屯兵边界,敌意浓浓,谁都不愿先跨出这一步,指不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欢落雨,她是中原第一美女,又是一宗之主,更是中原的名片。 “我不去!” 这次欢落雨回答的十分干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楼灼艾眉头一收,虽然他想过欢落雨会拒绝,可没想到拒绝的如此彻底,难道联合混元宝不也是雨岚宗的需要吗? 事到如今,欢落雨也不必在意楼灼艾的态度,冷笑一声。 “楼宗主,混元宝勒兵混元城,屯兵城西,这态度还不够明确吗?此时出使,是给人家嘲笑还是送人头?” 楼灼艾看向欢落雨,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 欢落雨站起身来,舒了一下迷人的细腰,语气中有着似有似无的怜悯。 “请恕落雨直言,如今的中原已非当年中原,混元贾已死,混元宗已灭,混元宝只要不是个傻子,他都不会继承混元宗,中原三宗?我看改名为中原二字更恰当些。” “混元宝的态度很明确,无论对内还是对外,他承认自己是支流军,联盟?一支流军凭什么和我们联盟。” “今天下大势,千灵、圆月,南北双强,我中原不过是垂垂老矣,即使混元宝这支流军寻求联盟,那怕是他的死敌江吉,也绝对不会是我们,您说呢,楼宗主。” “我们是中原正宗,只要我们承认混元宝是混元宗宗主,他就是宗主,混元宗就没有被灭!” 欢落雨的话切到了楼灼艾的痛处,掀开了最后的遮羞布,楼灼艾不觉提高了音量,恼羞成怒。 一向冷静的中原之主,居然没发现自己的语言失了最基本的逻辑,也暴露了中原最大的问题:骄傲。 欢落雨冷笑一声。 “是啊,中原毕竟是中原,有权指定一只猪当宗主,当然也有权指定一个叛徒当宗主,自然也能拨正一个流军为宗门,呵呵呵……” 欢落雨的话像一盘冷水,一下泼醒了楼灼艾,发现自己说了最不应该说的话。 他暴露了清明宗的霸道。 中原并称三宗,但楼灼艾从来没把其他两宗放在眼里,他想立谁为宗主,谁就是宗主,这是最伤中原联盟根本的关键。 清明宗可以指定流军为混元宗,可以指定没有资格的混元宝为宗主,那雨岚宗呢,如果有一天欢落雨殒落,他楼灼艾是不是可以替她指定一个新的宗主,甚至扶持一个势力取代雨岚宗,只要借助中原正统的名义,一切都变的名正言顺。 他可以这么认为,但不能这么说,尤其是当下时局,尤其是在欢落雨眼前。 楼灼艾失言了! “中原三宗,同气连枝,落雨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所谓了!”欢落雨站起身来,“你姓楼,清明宗姓楼,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 她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匆匆结束了刚才的话题,转身笑道:“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去,当然,如果你觉得中原三宗变二宗也不错的话。” 第一千五十四章 我在减肥 欢落雨优雅的背影,楼灼艾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 天下正统,中原为尊,三宗之首,俯仰至圣。 这一刻楼灼艾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混元宝独立,却成了争相拉拢的对象。 欢落雨若也离开中原,以她的中原第一美女的身份,以雨岚宗无争的辅助属性,或逍遥天下,或并肩一方。 而他呢? 中原楼氏,要么沉没,要么再沉没,没人愿意也没人敢接收这样的存在。 这一刹那,楼灼艾似乎有些羡慕欢落雨,甚至是死去的混元贾。 楼灼艾苦笑一声,用尽全力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仰天长叹。 “也许,我该上山了!” “盟主,战场清扫完毕。” 烟赤侠一身戎装,沉稳的他难掩内心的兴奋。 随着联军的仓促撤军,腥红战场的战报铺天盖地,那些圆月战场的联军守卫跑的跑,降的降。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一丝侥幸,但随着联军溃败,瞬间荡然无存。 这些守军大多是来中原捡便宜的贵族护卫,还有一些招募的当地软骨头,毫无战斗力之言,有些连跑都来不及,被当地居民直接拉出来批斗。 浪七的行政手段,使得圆月社会繁荣,政治清明,深受百姓爱戴,圆月本就有着极好的群众基础。 圆月战争,中原入侵后,浪七的体制被彻底推翻,重新恢复中原那套封建贵族体系,习惯了民主公平的圆月百姓哀声载道,民怨四起。 当联军战败的消息传来,很多城池甚至都等不到圆月军来解放,当地的百姓就自发地清除联军守军。 联军付出巨大代价夺来的圆月城池,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回到了圆月版图。 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社会层面反应如何?” 长孙祜指着手里的一叠报告,笑道:“盟主,瞧您这话问的,你以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 “对对对,叫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百姓的思旧情绪比以前还要高涨。” 浪七心中无限感慨,民主公正的确是不二真理,无论到那个世界,都是正道。 烟赤侠所谓的战场清扫完毕,指的清扫残留在圆月的中原武装。 “盟主请看。” 烟赤侠指着地图正色道:“我军大部集结边界,曹莽屯兵前线,混元残军有前车之鉴,断不敢轻动。” “五卫布于南线,以三卫为主,随时可对清明城发动攻城,十卫于中部正面布防,缓步朝中原推进,切断清明宗与雨岚宗之间的联系,同时,为防止雨岚南下攻我后方,我五卫备防,随时策应十卫。” “现在只等千灵宗总攻信号,我军便可马踏中原,平定天下。” 征战中原,是多少军事家的梦想,曹莽如是,烟赤侠亦如是,今重兵压阵,梦想近在咫尺。 曹莽牵制住混元宝,中原能战的军力不超过十五个军,尽皆疲军,士气低落,其中还以雨岚军占了七成。 圆月精锐强军二十卫,重兵压境。 更有千灵宗近三十个军全面南下,南北夹击,一战而可。 “盟主,你……” 此时长孙祜发现,作为盟主的浪七,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平定天下,一直不都是他的梦想吗? 而在此时,浪七却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理的话。 “中原灭不了,也不能灭!” “为什么?”长孙祜和烟赤侠同时异口同声,惊呼的表情中带着不解。 在烟赤侠看来,即便千灵宗退缩不前,就凭眼前的圆月,他有绝对的把握打到清明城。 就连冷静的长孙祜同样不解,不论是从长远利益,还是当前格局,中原都必须灭。 浪七摇了摇头,他想解释,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有些真相藏着比展示更友好,毕竟希望总比绝望更容易让人接受。” 长孙祜愣了一下,眼神中流露着沉思,他似乎懂了。 “盟主,你是说……” 浪七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不必说出来,你明白就好。” “长孙,盟主是什么意思?” 烟赤侠只好转头问向长孙祜,可后者只是叹了口气,“老烟,这事以后慢慢说吧。” 随后转头朝向浪七,“盟主,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撤军?” “撤军?”浪七失声一笑:“为什么要撤军,以前该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中原可以打,只是覆灭不在当下。” 他深邃地眼神忽然变的飘逸,高傲的头颅不再向从前般低垂。 “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浪七环视众人,语重心长道:“长孙,老烟,老曹,我很庆幸遇到你们三个,圆月很庆幸遇到你们三人。” “盟主,你……” 三人惊讶,听的出来,浪七话中有告别之意。 浪七自嘲在笑了笑,“是啊,我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烟赤侠是三人中性子最直的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盟主,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再怎么急等到清明城破再走也不尽呀!” 浪七神秘一笑,“老烟啊,有个问题不知你想过没有,自腥红之战始,到如今已有数年,混元宝压缩防线于混元城,受老曹和江吉牵扯不敢动弹,九原在白起不分昼夜的猛攻下,旦夕可破,千灵宗前线屯有三十军,却至今未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原因?” “这……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在等什么呢?” 烟赤侠疑惑地喃喃自语。 浪七会心一笑,拍了拍他宽大的肩膀,潇洒地大步出门,身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们在等我!” “七哥,你怎么才来,你要再不来,我就直接南下,先扫了清明宗那几个军,我看混元宝那小子还敢不敢把兵屯到我门口。” 王大富一看到浪七,就开始大倒苦水。 “大富啊,你这话可不厚道,分明是你们家宗主不动,非得拿我做幌子,我告诉你,这锅我可不背。” 王大富尴尬摸了摸右脸,“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七哥,嘿嘿嘿……” “不过,你说也是,为这事我找过她好几回了,每个不躲着我,就是找各种理由拖,我是真的不懂,当初可是她亲自下的令,如今这临门一脚,她倒是犹豫了。” “她可不是犹豫。”浪七抄过桌上的酒,浅浅地呡了一口,“她这是在等我!” “啊!”王大富惊叫一声,刚想问,就被浪七打断。 “这事跟你说不明白,我得去找公冶小舒了,放心,以后这仗有的你打。” “你终于来了。” 公冶小舒“幽怨”地看着浪七,语气中有些许期待,也有些许解脱。 浪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还有边上一脸无所谓的上官姜儿。 “公冶宗主,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哟。” 话音刚落,上官姜儿“霍”地起身,脸上明显带着怒意,可话未出口,被公冶小舒给拦了下来。 “算了,姜儿,浪盟主说的对,这事的确是我们失约在先。” “可是,小舒……”上官姜儿明显在替公冶小舒叫屈。 浪七冷冷一笑,“两位,在这儿给浪某唱双簧有意思吗?” “公冶宗主,得亏您还记得当初的承诺,我还以为您公务繁忙,早就给忘了。” 浪七的不依不饶让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在这种国家大事上,没有所谓的大度或小气,公冶小舒理解。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浪七,又长叹着舒了出来。 “换成是我,或许反应会更激烈些,浪盟主,小妹若强行解释,恐徒增狡辩之嫌。” 随后朝上官姜儿摆了摆手,“姜儿,把东西给他吧。” 上官姜儿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单手递给浪七,不满道:“难道当初你没预见这种局面吗?既如此,今日有必要冷着脸上门责问吗?” 浪七并不在意,只是自然地接过信。 事情确如上官姜儿所言,他还有她,甚至很多人都预料过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生气,是因为错估了公冶小舒有能力处理这类事件。 封口微微翘起,沿口有许多皱状,看来是被人多次查阅,也许是公冶小舒,也许是上官姜儿,看的出来他们当时的无奈心情。 这是一封家信,寄信人署名有两个,一个是她的父亲,白虎族二长老,还有一个是她的母亲,精灵族大祭师。 从内容上看,这是一封普通的家信,大致的内容是父母对她的祝福,尤其是祝福她晋升得道,毕竟在十万大山,晋升得道者,会从本质上提升一个家族的层级,这对于尊为宗主的公冶小舒,尤为重要。 这封信的重点是看似随意的最后一段,一个自称寒月族的男人找到他们,非常“诚挚”地邀请公冶小舒加入寒月,并表示同时还会邀请上官姜儿。 男人的“热情”让家人受宠若惊,一旦成为四大家的人,就意味着彻底脱离这凡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比起成神,所谓的世界争霸不过是凡间的昙花一现罢了。 信中无处不透露着父母对子女成神的期盼,那怕因此与女儿人神有别,这或许就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亲情,而这,也是公冶小舒最为难之处。 公冶小舒不是应冯,她不想成神,更不想被当成金丝雀囚在金笼,她更渴望一展抱负,重整天下,建立一个人兽平等的社会。 公冶小舒不在纠结去或不去,而是深深的担忧,她明白,这封看似充满亲情的家书,实则仍来自寒月族的威胁。 当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千灵宗大军南下,一路破城夺地,甚至覆灭九宗之一的狂战宗,当白起请降时,已经有人隐晦地向她传递了适可而止的信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不得不暂缓战争的推进。 而这封信更是直接撕开不必要的虚伪,它在赤裸裸地警告公冶小舒,如果继续一意孤行,不但是你,就连你的父母,你的家族,都将面临神的惩罚。 浪七临行前向她展示过“肌肉”,楼小楼、大地之神、长空剑逆、拾花九戒…… 可是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承诺,她可是不管不顾,可当寒月族把她父母和家族摆出来……她犹豫了,她不敢赌,她赌不起。 她只能等,等浪七,等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他,对此,她能表达的,只有歉意。 浪七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与世无争的寒月族,世上眼中高高在上的神,其实是多么的肮脏和无耻。 这种拿家人威胁当冠冕堂皇的恩赐,把掠夺当成天道,也只有他们这种“无耻的神”才能做的出来。 他很清楚为什么是公冶小舒,而不是自己,那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无根之木,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没有羁绊,可公冶小舒却有,不过他相信,无论公冶小舒答不答应,下一个很快就会轮到自己,毕竟圆月的压力比千灵宗更大。 无论是谁动了这个念头,他们都错了,错的离谱。 因为我是浪七,浪七的浪,浪七的七。 威胁只会让事态更快速发酵,让不公更快的消失在这世上。 “他们什么时候来?” 浪七把信递了回去,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这个烫手山芋我接了。 公冶小舒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如果七哥哥能在这住上几天,就能见到远来的贵客。” 浪七的眼光肆无忌惮在公冶小舒身上打量,看的后者俏脸微红。 浪七大笑一声,“千灵宗的伙食太过油腻,小舒妹妹记得告诉厨房做的清淡一些,最近我在减肥。” 公冶小舒笑了,开心地笑了…… 第一千五十五章 介入 “浪七,赶紧起来,他们来了。” 上官姜儿的声音和身体几乎同步到达浪七房间。 接了公冶小舒的烫手山芋之后,浪七便在宗主府上住了下来,公冶小舒也给予他最高规格的待遇。 千灵宗可谓人类地灵,物产丰富,这些天的日子宛如神仙一般,除天每天享受不同的顶级美食之外,还有最顶级的得道美女作伴,如果不是白天在侧的话,或许生活还能更精彩些。 吃了睡,睡了吃,这就是浪七向往的生活。 白天性格好动,每天早出晚归,游山玩水,所以起床这种事对浪七来说,真正实现了什么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到太阳晒屁股,他是绝对不会起床的,这个习惯在千灵宗非常“亮眼”,所以没几天,就传的上下皆知,其中也包括上官姜儿,这才有了刚才进门这一句话。 可她不知道的是,浪七除了贪睡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习惯,爱洗澡。 无论春夏秋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冷水澡,冷水可以让他清醒,保持一天的活力。 所以他特地选了一间卧室连着浴室的房间,这样一来,进出卧室就不用反复穿衣那么麻烦。 于是…… 当上官姜儿忽然冲了进来,准备叫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浪七,结果正撞到从浴室一丝不挂出来的浪七。 上官姜儿石化当场,最尴尬的是小浪七还情不自禁地向上官姜儿致敬了一下,瞬间把现场的尴尬气氛拉满。 “不要脸!” 上官姜儿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下意识捂着脸转过身。 从年纪上,她可比浪七要大的多,当年的上官姜儿还是青红第一美女,可她的生活里除了苦修,还是苦修,别说是结婚生子,就连谈恋爱都没时间,所谓的男女之事除了公冶小舒这个闺蜜私聊之外,全然是个小白。 浪七倒是个风流浪子,他只是刚开始被她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白天一大早就出去了,瞬间这色胆大如包天。 他一边慢悠悠地穿起衣物,一边轻佻地笑道:“姜儿妹妹,这可是我的房间,洗澡不犯法吧,你这样闯进来,莫非对我有所见企图?” “你……”上官姜儿一时语塞,论调戏,她那是浪七的对手,还没开口就败下阵来。 “唉,哥都被你看光了,你可要对哥负责哟!”浪七一脸“委屈”。 “你……你流氓!”上官姜儿真不知如何反驳,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憋出几个字来。 浪七知她词穷尴尬,也不再逗他,笑道:“行了,转过来吧。” “说,什么事?” 上官姜儿转过身来,可手还捂着眼睛,紧张地透过指缝看了一下,此时的浪七披上了一件睡衣,发间偶有水珠滴下,划过脸颊,滴落下来,她忽然发现,眼前这男人还挺帅的。 浪七见她发愣,道:“喂喂喂,一大早发什么愣,有事说事。” 上官姜儿“哦”了一声,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种男人面前失态。 “寒月来人了,小舒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哦!”浪七眉头一锁,来的这么快?“来的是谁?” “你自己过去就知道了。”上官姜儿转身便走,她不想再在这房间里多呆一秒,她感觉自己在浪七面前自控力越来越差,这也太奇怪了,修道这么多年,从没有这种感觉。 说罢,一阵香风似地飘走了。 越急越稳,越稳越急。 这是浪七事前工作的一个原则,尤其是对付寒月族这帮人。 浪七摇了摇头,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整理着着装,顺便不紧不慢地享受早餐,一帐满不在乎的样子。 公冶小舒正坐主位,对着大门,身边坐着上官姜儿,此时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两人对面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男的身着长衫,女的身着宽大道袍,却隐约可见玲珑曲线。 “哦,浪盟主来了!” 公冶小舒一看到浪七,客气地起身笑迎,上官姜儿始终沉着脸,也不知他们刚才谈了什么,或是责怪他来的晚。 可那四人不但没有起身,就连转身的意思都没有,兀自饮着杯中茶。 公冶小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作为此间主人,已起身迎客,可这客人却纹丝不动,这般傲慢,要么瞧不起客人,要么瞧不起她这主人。 浪七向来不在意这种繁文缛节,可今天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的一句歌词来: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小舒妹妹,怎么多了四只猪,莫非今天吃杀猪菜?” 四只猪?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公冶小舒心中一震,转头看了一眼上官姜儿,用眼神在问她,难道她没说是寒月来人吗? 上官姜儿也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两人心中一震。 浪七,你到底想干嘛? 这个世上,无论是人是神,谁敢称寒月族为猪。 他……他想找死吗? 四人闻言,一股浓郁的杀机让现场温度徒然下降,随着缓缓地转身,浪七这才看清这四人长相,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老熟人,应冯。 另两个男人长相普通,如果不是提前说是寒月族人,放入人群便消失不见,反倒是道姑打扮的女人,让浪七有些小小的意外。 倒不是因为她的长相甜美,而是道帽下掩着的细尖耳朵,她是精灵。 中间的男人缓缓抬手,一股肃杀之气如寒冬降临,遥指浪七。 得道者杀人,没有生还,也没有理由。 “老李,先办正事吧。” 应冯及时开口。 被称为老李的男人看了一眼应冯,看上去有些不耐,但还是缓缓地收了手,拢回袖子,一切瞬间回到原点,似乎杀个人对他来说和捏死蚂蚁差不多,就算浪七这个圆月盟主也没什么区别。 “正好浪盟主也在,那我们就少跑一趟,不过你这求死之心太过急切。” 应冯的语气一如当年那般霸道,可看他的修为,却是不退反进,看来这些年在寒月族得了不少好处。 浪七淡淡一笑,顾左右而言他。 “人伦、人礼、人性,人之本也,我观四位竟不具其一,故以猪待之,如今看来,倒是在下失言,猪兄啊猪兄,浪某让你们的族群蒙羞了。” 众人再次色变,如果说之前那句还能用不知者无畏来解释,那现在这句,分明是在找死。 难道他看不出来,应冯在替他解围,难道他是真如应冯所言,求死心切? 更奇怪的是,刚刚还准备动手的男人,这次意外的没有发怒,而是对着那个道姑道:“舒姐,别让兄弟为难。” 精灵道姑似乎就不想说话,但被男人点到,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起身。 这道袍也不知是何种材质,十分柔软,贴身又垂感十足,她这起身,瞬间“傲然”而立,即便是宽大的道袍,难掩其惊人的身材。 “小舒,这位浪盟主说话风趣,圆月之事,等下再说,眼下还是先聊正事吧!” “是,族老!” 公冶小舒恭敬地应道。 族老? 浪七心中一动,她是精灵族族老?这么说,她应该是公冶小舒的母族长辈。 这几天他听公冶小舒说过,她母亲的精灵族里,曾经有个修炼天赋极高的精灵,晋入得道,后加入寒月族,不过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眼前这个身材魔鬼,看上去还不到三十的少妇,居然是个万年老怪。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是公冶小舒的长辈,礼不可失。 “浪七见过舒前辈。”浪七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 “嗯!”道姑颌道点头。 两人的一问一答让现场气氛瞬间缓解,公冶小舒趁机为众人相互介绍。 精灵道姑姓舒,也是精灵公会的官方姓氏,名字叫舒大庆,可能这名字取得女性身上,尤其是美女,多少有种怪怪的感觉,所以平时大家都叫她舒姐。 开口说话的男人叫悲风,还有一个叫楼无名。 姓楼?在寒月族姓楼? 楼姓在寒月族意味着什么,浪七当然知道,所以他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楼无名似乎也察觉到了浪七在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杀机。 楼姓的来源分成两种,一种是姓氏继承,还有一种是赐姓。 入了寒月族,一般会改姓寒月,比如寒月冯,但有一些强大的得道者,会被赐姓楼。 楼无名? 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幸天之邀,我道门凭添有二,公冶小舒、上官姜儿,寒月甚喜,受家族委托,诚邀两位入族,共享大道,共窥天机。” 这话出自应冯之口,从咬文嚼字的角度来看,倒也不礼节,可语气生硬,吐字清晰却没有顿挫,把一段客套话硬生生表达成通知,一段已成事实的且不可抗拒的通知。 这就是上位者的霸道,若识相,主动加入,即诚邀,若反对,后果自负。 应冯是上官姜儿的旧仇,舒大庆是公冶小舒的族老,这个组合来收人,令人玩味,或许这才是公冶小舒的无奈之处。 若是没接这烫手山芋,浪七的尾巴能夹多紧就夹多紧,可现在的他,有底气,有资本,再不是当初那个看到应冯束手待毙的圆月盟主。 “这不好吧!” 虽说收人之事是人家私事,他这外人插不上嘴,可这事涉及到军事联盟,他就有发言资格。 眼神凌厉地瞪着应冯,语气却非常漫不经心。 “我这几天刚和公冶宗主商议平定中原一事,这个时候谈寒月收人不太合适吧,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否则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说到“平定中原”三个字时,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悲风脸色一变,楼无名表面镇定,面部肌肉却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应冯看了一眼公冶小舒,语气平淡,“凡尘俗事皆过眼云烟,唯有修真方能永恒,孰轻孰重,自有分断。” 应冯故意学着浪七,也把“孰轻孰重”四个字提高了音量,商量的言语里充满着威胁。 寒月霸道,当年圆月战场的应冯,睥睨天下,只是如今把霸凌的对象由浪七换成了公冶小舒。 第一千五十六章 身死道消 “放屁!” 浪七非常理解眼下公冶小舒的心情,正如他当年那般无力,所以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再次接过了这烫手山芋。 浪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彻底激怒了楼无名,他又眼一眯,凝重的杀气弥漫全场。 楼无名,起杀机! 诡异的是,浪七就像个木头人一般,依然故我,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幅极其不屑的表情,竟自顾发着牢骚,似乎眼前的只是市井之徒,全然没有半分敬畏。 “你在放什么猪屁,她入不入寒月族是她的事,就算她出家当个尼姑也是她的事,这他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在这里猪叫什么,再说了,这事你们他妈问过老子没有,还是你们耳朵聋了,老子刚才的话没听见?” “老子和正我的小舒妹妹进行中平定中原,你们把她拉去入什么族,有病吧!” 冷! 静! 气氛又冷又静,每一声呼吸都如同风箱雷鸣,让人胸闷气短。 浪七骂的流畅,脏中带刺,彻底撕开了双方之间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好,看来你才是关键。” 楼无名终于开口了。 在阴沉的死亡笼罩下,浪七依旧笑的很轻松,他开心的像个孩子,愉快地拍着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赞许。 “哇,你好聪明,猜对喽!” 一股危险的气息如黑洞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表情十分认真,像个好学生在朗诵着四个字。 “我死,事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楼无名感到自己受到巨大的侮辱,气极而笑,怒极而温。 他的声音和温和,像寒冬里的春风,“子午兄弟的事我听说了,可后来的事,你听说了吗?” 楼无名像是看只一只待宰的羔羊,似笑非笑道:“道界的事你不懂,你死或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死在那里,什么时候死。” “比如……” 浪七露出十分真诚的浅笑,截道:“比如问天刀不在的时候,是吗?” 楼无名忽然抚掌大笑,“不错不错,而且你别忘了,他也姓楼,所以……” “你可以死了!” 悲风那只笼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舒大讲学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出声。 “住手!” 公冶小舒站了起来,上官姜儿紧跟在她身侧。 应冯立即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与浪七之间。 楼无名没有起身,而是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舒大庆,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公冶小舒道:“小舒,坐下吧!” “族老,他……” 公冶小舒话未说尽,浪七反而抢先道:“小舒妹妹,听哥一句劝,在家还得听长辈的话,哥哥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肮脏也脏不到家人。” 这指桑骂槐的话让楼无名的脸上再次抽搐了一下。 他在找死! “可是……” 浪七摆了摆手,脸色骤冷。 “他们不敢动我,而且……” “也动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向侧面砸了出去。 是的,是砸了出去,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砸了出去。 他居然抢先出手。 “小……” 悲风怒极,从来没有凡人敢在得道者面前出手,那是对神的亵渎。 悲风虽非大道得道,然久居寒月,道力甚强,其死道阴森至极,气息非毒非力,专攻生灵生机。 浪七虽不知此人何道,但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明白,杀鸡儆猴的道理更懂,装逼那是狗血剧情的套路。 还没悲风说完,浑厚的四象之力喷涌而出,瞬间顶在悲风身上。 得道以下,皆是凡人。 那怕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归真。 然而,悲风的骄傲连一秒都没有坚持到,他感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巨力,毫无任何灵感的巨力,这种感觉就像正面迎上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 身体接触的瞬间,全身骨骼就是刚出锅的嫩豆腐,嫩嫩的,温温的,那是夹杂着新鲜血肉和内脏的湿滑,在慢镜头下缓缓裂开。 然后是意识,然后是…… 道! “嘭!” 悲风的尸体如一滩烂泥在墙上“滑落”,诡异的是那面墙却没发出任何震动,仿佛这滩尸体是自己贴上去的,这种违反物理极致的力量控制,看的人毛骨悚然。 就连楼无名也看的呆了,所有人张大着嘴巴,连呼吸都变的有些紧张和胆怯。 死了,肯定死了,死的很透很粘稠。 悲风身上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得道者。 死了。 连道都被瞬间撞散。 被一个凡人,对,的确是一个凡人。 道有道的气息,得道者得道而生,身上有一股道的天然气息,可浪七没有,一丝都没有,他就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到连元灵都感受不到的凡人。 “你……你怎么做到的?” 公冶小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疑问似乎跳出她的大脑,直接从嘴里说了出来。 浪七扬着嘴角耸了耸肩,无比搞笑地比划了一下刚才的动作,“喏,就这样,然后这样。” “你杀了一个寒月人!” 楼无名缓缓地从嘴里崩出一句话,这话似乎有千斤之力,他说的很辛苦,很吃力。 击杀悲风,他也能做到,但一击之下,身死道消,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不!” 浪七真诚地摇了摇头:“是三个。” 楼无名瞳孔一缩:“你要杀光我们?” “你有更好的建议吗?”浪七问道,语气居然十分诚恳,像个好学的孩子。 楼无名忽然笑了,指着舒姐笑了。 “她死了,你那小舒妹妹怎么向精灵族交代,怎么还能做这千灵宗主,你就没有机会一统天下喽。” “原来如此。”浪七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带她是为了撑腰,原来是为了保命,看来你对我还有些了解嘛。” 浪七的话让楼无名有了一些底气,“难道只有你去过神之村落?这天下,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了寒月,包括你,浪七。” “这可不一定。”浪七笑了笑,“如果你们能猜到现在这局面,今天在场的就不只是你们这四只软脚虾,还有楼无敌。” 楼无名浑身一颤,他自忖心思缜密,族内以智者自居,可在浪七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话忽然变的漏洞百出,就像只未开化的猴子。 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无力的恐惧。 楼无名的反应令浪七感到满意,在他看来,高高在上的寒月族在他面前,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以前不是,今日是,以前都是! “得道不易,且行且珍惜吧,放心,我不是寒月族,我既不喜欢以强凌弱,也不喜欢杀人,快滚吧,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哦,对了。”楼无名刚狼狈踏前一脚,浪七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回去告诉楼无敌,道界有道界的规矩,插手人间之事,有损道义。” “那你呢?”楼无名不甘地应了一句。 “我?”浪七犹豫了一下,是啊,我呢? 自入极乐,踏出残月,厮杀、布局、轮回、争霸,这些不是人间之事? 至如今,能击杀得道者的他,这些事情还有意义吗?公平吗? 也许,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你走吧!”浪七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楼无名走了,带着应冯和舒姐仓皇而走。 “浪盟主,您的实力的确让我刮目相看,可刚才的冲动,请恕我不敢苟同。” 公冶小舒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眼前的男人如同迷雾,猜不透,看不透,可她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从结果来看,浪七惊走了楼无名,但却在变相地向寒月宣战,而且还是在千灵宗的地盘。 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做的更好,应冯该死,楼无名该死,甚至…… 她和上官姜儿不说,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相信这里发生了什么。 可如今的结果,对她,对千灵宗,不公平。 或许他真的结交楼小楼、剑逆、拾花九戒,甚至神秘的大地之神,或许他本身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成为千灵宗的靠山。 寒月族通过家族警告,到现在当面警告,他们动不浪七,可动的了千灵宗。 浪七只是笑笑,他太了解公冶小舒的想法,他又何尝未做考虑,否则绝不会贸然出手,击杀得道者。 因为在他这里,这一切都有答案! “小舒妹妹,既然如此,你大可袖手旁观即可。” “你……”公冶小舒涨红着脸,她没想到此时的浪七居然还耍起了无赖。 浪七连连摆手,道:“误会,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见有些事解释不清,浪七上前几步,来到茶几边,拿起几个杯子比划起来。 “这是千灵宗的兵力布置,从位置上来看,重点对象依然是混元区域,但对清明宗同样形成了巨大压力,我想,这也是这次寒月来的主要原因。” “你再来看这里,圆月的兵力布置情况,我军北上后,兵分三路,重点不明,所以战争的关键不是千灵宗,而是圆月,今天宰了一只寒月狗,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四大族屹立多年,绝不会意气用事,就算你答应入族,他们也绝不会让你反戈相向,这会让他们肮脏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以他们的作风,最多就扶持一个新的宗主,守而不攻,让时间来慢慢消化。” “所以,小舒妹妹,此事你大可袖手旁观,权当寒月得逞,把正面对清明宗的二十个军调离,在寒月看来,这就是一种妥协。” 公冶小舒愣了一下,不解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袖手旁观?可这样的话,你们圆月怎么办?” 浪七有些心慰地摇了摇头,看来公冶小舒还不算势利,做事颇有些底限。 “我的建议是,清明的二十个军,分出一部增援白起,继续对九原施压,其实变相对雨岚施压,另一部则绕过清明宗,直扑雨岚宗,若清明宗挥手来援,则围点打援作反击自卫,寒月亦无话可说,若清明宗袖手旁观,则灭雨岚,断其一臂。” “混元宝本就动摇不定,今曹莽身份大白于天下,他更如惊弓之鸟,若雨岚重创,他第一反应就是自保,如此一来,中原三宗就只剩下清明宗。” 浪七冷冷地看向中原方向,“圆月大军,必将踏破贺兰,平定天下。” “你……你想先灭雨岚宗?”公冶小舒愣了一下。 浪七忽然冷冷一笑。 “不!” 第一千五十七章 封金挂印 浪七神秘一笑,“别忘了,中原不全是楼灼艾这种蠢货。” “你是说欢落雨?”公冶小舒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喽!”浪七欢快地点了点头,“这丫头我见过,能在中原这种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凭借的绝对不只是中原第一美女,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你是想……”公冶小舒忽然反应了过来。 “如果如你所言,自是最好不过,倘若不是,也无伤大局,历史车轮滚滚,岂是人力所能阻挡。” 公冶小舒不再说话,似乎也没必要再说些什么。 心中所思,浪七尽知。 “未来的路很长,太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浪七的眼神始终遥望着远空,也不知是说给公冶小舒听,还是他自己…… 浪七的背影在雾山之巅若隐若现,直至逐渐消失…… 公冶小舒和上官姜儿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眷恋,还有不为人知的某种……某种情愫!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上官姜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大情圣,你可以啊!” 白天大大咧咧地搂过浪七,仿佛大哥赞许小弟。 浪七一脸尴尬,紧张地连连推开白天的手。 “天儿,你说什么呢,这不准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玩笑?”白天冷笑一声,“你跟本仙女说玩笑?刚才那一幕清高不是装的挺成功嘛,看那两个小娘们的眼神,勾住了吧!” “好你个淫贼,说,是不是想扩建后宫,说!” 浪七急得满头大“汗”,有时他真搞不懂,无论是智力,还是修炼天赋,白天都高的离谱,可为什么有时智商就这么狭隘,什么事都可以往这个方向靠。 “盟主,此事尚有几个关节需要确认。” 长孙祜皱着眉头,听完浪七的自述,对他忽然改变战略的做法表示担心。 “第一,寒月族既然能去千灵宗,自然也能去雨岚宗,更能去混元宗,既然您的态度已明确把千灵宗绑在了圆月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重聚三宗,按照您说的战略,圆月很有可能会再次直临三宗联军。” “第二,三宗联军,雨岚和清明元气大伤,圆月自是不惧三宗联军,但盟主你的实力暴露,恐怕会引到得道者下场 ,而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反而上次应冯的出现,已经留给了圆月很大的阴影,所造成的士气打击不容小觑。” “第三,您一直在说四大族里,可如今出现的只是一个寒月族,我们若与得道者为敌……” 浪七微微颔首,站在凡人的角度,长孙祜的话没有问题。 “长孙,你的三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那就是得道者。” “所谓四大族,唯寒月沾染世俗,长空远在邪恶丛林,极兽与人类有互不侵犯之约,秋水远遁天汐海,不问世事,拾花活佛,问善不恶。” “自古以来,得道不入世,这是四族铁律,寒月虽屡屡伸手世间,多半只是暗中谋划,上不得台面,毕竟还要顾忌到其他三族,所以不太可能会出现在战场,同理,若其真动手参战,其他三族便有入场的理由,届时便不再是争霸之战,而是真正的神魔乱舞。” “我们没必要,也没有能力参与。” “至于三宗重聚,对寒月来说,势在必行,但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三宗联军为什么那么强?” 浪七的话让长孙祜三人一时陷入沉默。 “混元前军,清明中军,雨岚为后,完美的联军组合,但无论是混元还是清明,防御还是进攻,皆依赖于雨岚的强辅,这也是毫无背景的女宗挤身三宗的主要原因。” “千灵宗兵逼九原,大军形成钳式,雨岚告危……” 浪七话音未落,曹莽应道:“盟主,如此一来,即便寒月不来施压,也必促成三宗重聚。” 浪七点点头,“老曹说的对,可你若是站在欢落雨的位置,这事未必不会有第二条路。” “天下大势,逐渐明朗,千灵圆月江吉,联盟之势已明,圆月一战,天下人都看的明白,中原这艘大船,刮去了表面颜色之后,露出了千疮百孔船体,就算扛过了这一次世界之战,它又能航行多久?” “我相信这个道理欢落雨明白,要不然她也不会提前在圆月撤军,若我是她,明知如此,为何还要一意孤行地上船同归于尽,难道她看不到圆月这艘崭新的好船吗?” 烟赤侠露出恍然之色,“盟主,你是说……”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上不上般,上那艘船,有时由不得舵手来决定。” 众人沉默不语…… 半晌过后,烟赤侠忽然像是开了窍,莫名其秒布置起军事。 “令:第十三、十四、十五卫,就地驻防;一卫右移,直插中原,切断清明与混元的连接;三卫接防,调四、五、六、八卫作预备军;东部集团军继续北上施压,务必让混元宝动弹不得。” 曹莽嘿嘿一笑,“老烟,你介不介意我吃掉混元宝,嘿嘿嘿……” 浪七看了一眼两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两人最顶级军事大家,早在谋划一场战争盛宴。 烟赤侠一早就在边境布防十三、十四、十五,三个最擅防御的卫,敏锐的感知到会有如今这盘大棋的存在。 曹莽心机深沉,把混元宝几乎玩弄于鼓掌之间,欺骗、离间、假盟,到如今甚至打算一口吃掉,一切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这种人还好是自己人,否则将会多么可怕。 一边切断清明援军,一边把他们牢牢地钉在中原,这战略意图十分明显。 他要吃掉清明宗。 浪七捉狭一笑:“我说老烟,你这安排,是打算让谁正面强攻?” 以天下作局,营造出一个“安静”的环境,与天下至强的中原清明决定,这是何等荣耀,几乎是所有战者的毕生所求。 这“肥差”落到谁手上,谁都得跳上三跳。 烟赤侠露出难得的红脸,尴尬地挠了挠了头,“盟主,你觉的呢?” “我觉的有用吗?”浪七佯怒道:“你这老烟头,事情都安排好了,还问我的意见干嘛,真是的,就这样吧,下次别学长孙,太圆滑了,呵呵呵……” 众人会心一笑,严肃的军事决会上充满着和谐的温馨。 “圆月第一卫,也会是天下第一卫,老弟,全天下都在看着你,可别让老哥失望哟!”烟赤侠眯着双眼,透着闪亮的兴奋。 这支集结圆月最顶尖资源,最强的极兽,最强的人类,无论是意志,还是战术修为,都到达某种极致,不但是圆月最强,也是集极乐特色之大成的军团。 烟花终要开在最灿烂处! “长万知道后一定会兴奋地跳起来!” 浪七笑着打趣道。 作为一卫卫长,圆月第一归真,烟长万这些年却过的非常憋屈。 圆月战争这么多年,他的第一卫一直被雪藏,出兵上限为营,连他这个卫长,有时也不得不求着其他卫长,临时充当他们的营长,去前线过过瘾。 “希望此战不仅是圆月终战,也会世界终战,长孙啊,你安排一个誓师大会吧,地点嘛,就放在你以前的浮生城。” 长孙祜微怔,盟主明明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今日却主动要求,难道…… 旋即脸色大变:“盟主,你……” 浪七看了他一眼,叹道:“长孙啊长孙,终是瞒你不过……” 虽说是誓师大会,规模上更像开国盛典,圆月文武列席,就连后勤行政人员和留守神秘森林的要职,均不得缺席。 统一天下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众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唯独长孙祜神情低落。 浪七这次的表现与以往差别很大,一向嫌麻烦的他,这次居然不要长孙祜替他起草文稿,而是自己连夜书笔。 这才发现,原来浪七的文笔居然还不下于长孙祜。 台上的浪七激情四射,不断地激励着众人,一遍又一遍地高喊口号,整场大会,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场表演。 最后一项议题,或者说是颁布国策——行政改革。 圆月的行政体系早在浪七离开之前,便初具雏形,他这个盟主“名存实亡”,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作为圆月创始者,浪七或者盟主,都是圆月的信仰,之所以能对军队如臂使指,凭的不是国策,而是他的无上威望。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曹莽的事迹早已传遍圆月,浪七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正式隆重地推出曹莽,这个圆月战场最委屈、最坚强的一号功臣。 可最后一个命令,即便是威望顶盛的浪七所下,也依然引得全体反对。 永久取消盟主之位! 圆月新立之时,在浪七的坚持之下,从帝制改为盟制,他也由皇帝尊为盟主,这已是圆月人对他的最大谦让,可如今连盟主都不做,无论是情感上还是信仰上,圆月人不可接受。 然此次浪七一反常态,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意孤行。 “尊我浪七者,遵我令!”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还敢不尊? “这……这是为什么?” 烟赤侠和曹莽涨红着脸,两个军事大家怎么也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命令。 浪七没有作答,只是淡淡地看着远方。 长孙祜上前一步,沉重道:“两位,盟主必须要走。” “你……”两人愤怒地指着长孙祜。 浪七见状,摆了摆手。 “长孙说的没错,我必须走,寒月的势力不是你们所能想像,在凡人眼里,他们拥有着实质上的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他们来说,并不夸张。” “上次在千灵宗,无论我站不站出来,寒月最后都会明白,圆月的创立者是我,战争的推动者也是我,只要我一死,这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所以,只要我还是圆月盟主,他们就有借口对圆月出手,对你们出手,我能杀的了一个,但防不了一群,所以我必须要离开,而且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浪七,从此和圆月再无关联。” “可是盟主,您在圆月,尚有一线自保之力,我圆月兵强马壮,他寒月再强,总不能屠尽我圆月平民吧,可你若离开……” 浪七笑了笑:“他们想杀我,怕也没那么容易,天涯海角,有些地方,不是他寒月说了算的。” 他的眼神早就飘向无尽的远方…… 第一千五十八章 雨岚城 纵马天下,美女、好酒,不可缺! 仰天长吟,猛往中口倾倒的烈酒,液体如同岩浆奔流入喉。 未及感叹,“哇”的一下全给吐了出来。 白天满脸嫌弃地瞪了一眼浪七,反手给他抽了一个狠的。 “不会喝酒就别装,丢人!” 浪七习惯了白天的嘲讽,虽然他向来以此为乐,但依然略显尴尬,掩饰性地抹了抹嘴。 本想耍个帅,不想来个衰。 自入极乐,天泣求生,转战极乐,每日似有无尽烦恼重担。 离开圆月,卸下盟主,心绪似被放飞,浑然轻松。 “无官一身轻,不入其境,不明其理,还真是,哈哈哈……” “哟!七哥,你可别急着感慨,别忘了出门前你答应他们的事。”白天很不客气地打断他的美梦。 浪七潇洒地摆了摆手,仍然一脸轻松。 “天下大势业已入轨,岂是人力所能阻挡,我不能,中原也不能,欢落雨愿意或者不愿意,结果都是一样的,此行也不过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我看不一定。”白天呡着嘴,微微一笑,似有所指。 龙奴脚程极快,实力张扬,既便在战局如此紧张的今天,依然我行如素,边界的盘查严格形同虚设,没多久的时间,就进入到了雨岚境内。 两人幻想过绕道临风故地,感受昔日情怀,终究考虑到战线吃紧,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 相比起圆月上下齐涌的反攻激情,雨岚充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守军、民众,皆可见行神焦虑,中原战局已然在民间传播开来。 略作歇脚,单点了碗清汤面。 白天习惯性地从浪七碗里挑些配菜来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惯了天南地北的美食,终归还是清淡更入胃。 “我说店家,看这点应该是就餐高峰段,怎么你这店里好像没什么客人。” 浪七不过是顺嘴一问,却引得掌柜大吐苦水。 “客官,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喽,如今这年头,愿意出来吃饭的,很少喽!” “哦!此行怎讲?”白天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掌柜环视了一下四周,接上了白天的话茬,诺大的大堂,就两桌人客人,连唯一的伙计都倚在门口打着哈欠。 这家餐馆也算是个老字号,附近一带小有名气,主要以家常菜为主,客源也都是些附近居民,平日里,虽说不上坐无虚席,但也差不了多少。 战争初期,和平已久的人们激情满满,躁动的心得到了些许满足,可随着战争的深入,激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厌战,甚至恐惧。 尤其是白起猛攻九原的战报传来,整个中原,上到朝堂,下到民间,这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随着征调前线的人数越来越多,饭馆生意也越来越差,可那个时间人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直到前段时间,中原大败的战报一公开,千灵宗都快打到清明城下了,人们这才意识到,要变天了! 圆月、千灵宗、江吉合围中原,中原的沦陷,或许今天,或许明天。 在中原人的观念里,无论是千灵宗也好,圆月也罢,尽皆蛮夷外族,若战败,必遭屠城。 悲观的战局,绝望的情绪,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人们开始选择不再外出,选择陪伴家人,珍惜团聚的每个时光。 作为高层统治者,浪七听得既无奈又愤怒,扭曲的价值观和闭塞的信息,才是这个世界对平民最大的不公。 曾经的青红也好,江吉也罢,都有过野蛮的历史,但现在的中原,在某上程度上,所谓的文明其实更加野蛮,可谁又有资格去定义什么是文明,什么是野蛮,每个人,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也许只有等到世界一统,才能进行文化上转变,否则圆月只会成为下一个中原。 这种转变不仅仅是解释和以身作则,还需要长时间的文明熏陶,还有价值观的引导。 所谓平定天下,他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平”,“定”是更长远的一个过程,他这一走,这工作只能留给后人去做,成功就在不可预料的某一天,毕竟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雨岚城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都城,但比起中原其他两座都城,这种古老却显的无比年轻。 雨岚城的设计更偏中性,少了都城的霸气,却多了份温和,或许和主政者的性别有关吧! 收取入城费是雨岚的特色收入,它几乎覆盖了雨岚全境,成为雨岚城市建设的一个主要经济来源,相比起其地方的免费入城,显得有些过于剥削。 但在浪七看来,这种收费恰恰规范了许多不规范,只要收费依据公开透明,倒是个不错的资源再分配方式,可以避免很多隐形收费,想比起其他城市的强烈阶级歧视,还有毫无规则的杂费,能在更大程度上提升城市的正义感。 想见欢落雨的当然不止浪七,而是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这位名震天下的一代宗主,不但权倾天下,还是天下第一美女,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男人们常以见过欢落雨,作为酒后吹牛的资本,所以要见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宗主,如果走正常流程,排队都得排到数年之后。 “圆月使者?” 官吏打量着眼前的浪七和白天,眼神中充满警惕和狐疑。 圆月两个字在如今的雨岚非常敏感,如果说有人想假冒这个身份见欢落雨,无异于找死。 浪七指了指他手中的文书,又指了指自己,虽然没有开口,但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中原战争爆发,雨岚作为中原方,圆月和千灵宗都属于“反派”,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对敌方总没好脸色。 “何事?” 如果不是为了和平,以浪七如今的身份和境界,欢落雨这位天下第一美都得亲自相迎。 可有句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好淡淡地回了一句。 “官方上写的很清楚,当然,如果你有勇气打开的话。” “你……”那人被怼得怒起,却又无言以对。 这是国书,封口有漆,又称国封,这种文书是最高级别的书信往来,只有双方宗主才有资格打开。 “这里是雨岚,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小吏有些不甘心,但语言间明显有些色厉内荏。 浪七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怎么?是要斩使,还是拒使?” “你……” 开什么玩笑,斩使?拒使?这大帽子扣下来,必是死罪。 “我们宗主不在城中。”小吏无奈的应了一句,气势明显缓和了许多。 “哦?”浪七眉头一皱,“欢落雨去那了?” “大胆!” 此话一出,边上的守卫齐声大喝。 “胆敢直呼宗主之名,就凭这冒犯宗主之责,便可将你斩杀当场,想必你们国主亦无话可说。” 浪七冷冷一笑,大手一张,“好啊!那就快来杀了我吧,一人换一城,划算的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浪七再次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愿意来这破地方,老子巴不得死在这里,实话告诉你,这是劝降书,十日之内,老子没见到欢落雨,圆月便视同雨岚正式宣战,届时兵降城下,鸡犬不留,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音量不高,但很低沉,在官府门口公然恐吓,当即引得路人恻目。 一众官史的第一反应先怒后惊,他们比寻常百姓更清楚当下时局,圆月强横之极,横扫中原联军,三宗都在祈祷别对自己第一个动手,浪七的这番话绝非空口白牙。 “堂堂国使,如何这般不识礼数,官府堂前,肆意喧闹,成何体统,宗主明日便回,休得聒噪!” 那吏倒是圆滑,语气不卑不亢,神态倨上自傲,却不动声色地把欢落雨的下落表明,既化解了恐吓之危,又保持了大国威严,进退有据,确有外交之才。 浪七略带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渐缓,学着他的方式指了指前面的一间客栈,“好,本使权且在此住上一晚,明日再来。” 说罢,把手往身后一背,非常嚣张地朝客栈而去。 “七哥,今天你的表现有些奇怪哟,只要伸个拳头出来,就能让那小娘们乖乖的出来见你,非要搞的这么委屈干嘛。” 房间内,白天翘起如玉小脚,散慢地点着。 浪七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拳头有什么好玩的,晚上的好戏才精彩呢!” “好戏?啥好戏?”这话一下就勾动了白天这个好奇猫。 “急什么,到了晚上你不就知道了?”浪七宠溺地看着白天,“睡一觉,睡醒了才有精神看戏。” “掌柜,过来。” 两人来到大堂吃饭,吃到一半,浪七忽然叫住了掌柜。 掌柜的脸色明显比昨天要客气了许多,“客官,有何吩咐?” 浪七夹着菜,好像要往嘴里塞,到了中途却停了下来。 “多少个?” 掌柜一脸疑惑,“客官,您……什么多少个?” 浪七看了他一眼,停在中途的菜重新放回嘴里,仔细地嚼了嚼。 “我是说……”味道还算合口,浪七再次夹起一块长条蔬菜,回味着刚才的感觉,“问房间号的,多少个?” “啊!”掌柜失声一惊,“客官,客官,我……” 浪七只顾着吃东西。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明白没有?” 掌柜的面色不断变化,擅自透露客户信息是客栈大忌,除非他以后不想再开客栈了。 “客……客官,小的没细数,大概……” 掌柜一边观察着浪七的反应,一边假装认真地掰着手指,“大概十来个,对,十来个。” “才十来个吗?”浪七呢喃着。 “看来也不需要维持秩序了。” 第一千五十九章 浪者 “咚咚!” 短促而平缓的敲门声响起。 白天兴奋地摇了摇浪七的手臂,玉手指着大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戏? “急什么,先让人家敲会。” 浪七没有开门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咚咚!” 敲门者见许久没人开门,便再次敲响了房门,声音仍然平缓而短促,似乎既怕惊扰到了房中人,又怕房中人听不到,充满着矛盾的犹豫。 浪七笑了笑,“这回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但还是对着门口说了一个字。 “进!” 即便一门之隔,也能感受到了门外之人的喜悦,因为下一秒,房门便应声而开。 门外步入一个中年男人,像是个白净书生,原本应该挎书的位置,多了一个布袋,从样式上看,很像隔壁饰品店的包装袋。 书生的行为有些圆滑,进门后第一件事,熟练地转身把门合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房内只有浪七和白天两人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见过尊使。” 书生的声音不大,语调客气,行礼恰当。 浪七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阁下官居何职?”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显然打乱了书生的准备,致使他下意识支吾着,“您……您怎么知道?” 浪七缓缓闭眼,但表情却难掩轻蔑之色。 “下次乔装时,记得把里面的内衬收一收,还有,换衣服的时候,最好找个和自己身材相当的人。” 书生看了一眼身上略显宽大的布衣,尴尬地把内衬往里面塞了塞。 这该死的官服! “直接点,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呢。” 浪七的话把书生接下来的给顶了回去,让他明白当下情形已是双方心知肚明,也明白浪七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于是,他很干脆地把手里的袋子往浪七身边的桌上一放。 “下官雨岚常奉,得闻尊使莅临,特来献礼相贺。” 包装袋有些粗糙,一放到桌上,袋口倾斜着半开,里面透出柔和的微光。 书生也不再掩饰,直接把袋口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东西不多,却皆是无价之宝,此时就这样随意装在临时的包装袋里。 不知是这礼物不够重,还是浪七的眼光高,竟然引得浪七睁眼都欠奉,书生显然感觉有些失落。 “哦!竟然是常奉大人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浪七嘴上说的客气,但语气平淡,就连屁股都没有离开椅子,可谓敷衍之极。 书生也不介意,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可不管怎么说,浪七总算是开了口,他刚要重新介绍自己,还没开口,被浪七硬生生打断。 “常奉大人的名字,记下了,可还有其他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他是来送礼的,不是来交代的。 书生是官场老手,怎会听不出这其中的逐客之意,连忙道:“尊使一路劳顿,早些歇息为好,下官不便打扰,就此告退。” 浪七甚至连手都懒的抬。 伪装成书生的常奉识相地退了出去,又识相地把门重新关上。 “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白天看着台子上的礼物,神情有些不解。 浪七笑了笑,“所谓敲门客,自然是来敲门的。” “这些嘛!”浪七看了看礼物,“入城有入城费,敲门自然有敲门费。” 白天胡乱地扒拉了几下,虽说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可见惯了好东西的她,也显的索然无味。 “常奉这官职可不小吧。” “当然不小,中原最讲所谓的礼仪,主管祭祀的官员正三品起步,这种大人物,平常百姓连见的资格都没有。” “可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九品小吏啊。” “那又如何?”浪七笑了笑,“弱国无外交,我脑子上只要顶着圆月使者,他都得跪在听话,看着吧,后来还有很多,这好戏有的看喽!” 白天似懂非懂地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在常奉走后没多久,陆陆续续有人来敲门,这些人里,最小的也是正五品实权。 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特点,礼重,袋轻,言微。 甚至好几个都在同一家店里拿的包装袋,确实是场好戏。 结果和态度都差不多,只要浪七愿意收下东西,他们的心情都格外的好,对浪七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就在两人刚准备清点一下晚上的“战利品”。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与之前有所不同,浪七眉头一皱,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舒展开来。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个标致美女。 年纪不大,着装婉约,一身邻家打扮,文静中透露着一丝沧桑。 浪七一眼就看出,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安静女生,身上弥漫着若有苦无的归真气息。 是个归真强者! 今天晚上的敲门客,虽说非富即贵,但境界都不高,归真倒是第一个,还是个美女。 战争延伸到连归真都没有容身之地,恐怕就不仅仅是凡人之战了。 女生径直走向浪七,没等他开口,自行找了张凳子坐下,颇有种主客易位的感觉。 “圆月若都是你这种人,那就好了!”女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 想必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贪婪小人,不过,就晚上自己的表现来看,浪七并不否认。 浪七犹豫地挠了挠头,冲着女生咧嘴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猜测是对的呢?” 女生微微一愣,没想到还会有人以贪婪为傲。 后者自顾呢喃着:“圆月特使的房间死一个雨岚人,怎么想都应该是被动的吧。” 可接下来的话,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浪七看了看女生,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侵略的粗鲁跃然纸上。 “啧啧啧……一条鲜活的雨岚归真生命,好难压抑这诱人的想法哟。” 女生目光中流露着一股浓浓的杀意,这个贪婪的小人! 冷冷道:“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 “不不不。”浪七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是在克制自己。” 女生刚要发作,忽然发现周遭的压力如大山般袭来,她惊恐地发现,别说是对浪七发难,那怕连动一下手指都难如登天。 瞬间脸色大变,平静的眼神满是惊恐。 “得……得道者!” 浪七很真诚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我不是,也不会是。” 他缓缓地凑上前,两脸近得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 女生的心跳变的非常急促,这不是害羞,而是恐惧,明明他眼前只是一个贪婪的男人,可自己却感受身上背着一座大山,这……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神通。 刚刚眼里的蝼蚁,瞬间变成高不可攀的大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花……花非花。”花非花不知怎的脱口而出,甚至连思想都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花非花? 这个名字让浪七有些意外。 花非花也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切从没发生,唯一能证明刚才一切的,是身上早已湿透的冷汗。 圆月战场的雨岚主帅? 楼三月身死的消息早已传到圆月,同为主帅的花非花也受到革职,但浪七很清楚,无论是花非花,还是楼三月,在处理战场的决策中,并没有主观过错,就算换成烟赤侠,结局也改变不了太多,但战败是事实,作为主帅,必须无条件承担相应的责任。 “哎!”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欢落雨毕竟是欢落雨,而不是楼灼艾。” 花非花不知浪七的话中之意,但她知道放在自己身上的杀意已然消失。 “你……您是那位?”受惊的花非花没了之前的冷静,面对得道者,无论是敌是友,都必须始终保持着内心深处的敬畏,这是修真者世界的规则。 “我?”浪七忽然发现,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居然回答不了。 隐瞒?以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 实说?他已不是圆月盟主,甚至脱离了圆月,连个圆月人都算不上。 是啊,我现在是谁? “浪者!” 这两个没有经过大脑却脱口而出的字,他瞬间感觉无比合适。 初入极乐,举目无亲,东行临风时,他就是个浪者,一路行来,一路坎坷,如今兜兜转转,又成了浪者。 看来自己浪七这名字,或许真是天意。 “我是来自圆月的浪者!”浪七笑道。 花非花眉心微皱,浪者就是浪者,这种无根之人,无所谓出处可言。 来自圆月的浪者,这本身就是充满矛盾的病句,可出自一个得道者之口,从来都是真理,这让她一时间很难揣测浪七的来意。 贪婪的使者,圆月的浪者。 “您真的是来找宗主的?” 浪七摊着双手,“不然呢?” “可是……”花非花直了直身体,壮着胆子道:“得道者不能参加世俗之争,您……” 浪七看着她空着双手,很不耐烦地打断道:“废话真多,我说了我是得道者吗?” 说罢冷冷地交搓着双手,“老子没兴趣杀人,当然,如果你继续待下去的话,我不介意给你这个荣幸。” 花非花浑身一颤,千言万语被哽咽在喉,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在得道者面前顶嘴,我是不是疯了? 花非花忽然感到自己是真的疯了,她不知道自己那来的勇气,胆敢质问得道者。 他们参不参于世俗之争,是取决于他们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这么简单的道理,是只猪都能明白,还需要问吗? 我是不是疯了? 花非花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混沌,除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几乎听到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门外的一句话,彻底让她从近乎晕厥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浪兄何必欺负小辈。” 第一千六十章 不恨百家犹自怜 大门无风而动,缓缓自门。 一道极其苗条的纤影浮现而出。 高盘的云髻,点绛的唇;如月的秀眉,凝玉的腮;妙曼的身形,容华若仙。 令人不敢直视的美,透着我见犹怜的气质。 即便是见惯了美女的浪七都忍不住惊叹,这世上竟然有将优雅诠释到如此极致的女性。 中原第一美女,欢落雨。 浪七不是第一次见到欢落雨,但每次的相见,都能刷新他对优雅的认识。 这种惊艳而温婉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一缕似有似无的似曾相似,愈发清晰,愈发温暖。 君若去,君若回,心在君处,身在妾处。 盼早归,盼早归…… 浪七不由自主地哼起心底的幽幽小调,记忆深处的优雅背影,似乎和眼前的背影有许多重叠之处。 他呢喃着,呆呆地盯着欢落雨,陷入短暂的失神。 欢落雨看向男人的眼神,平淡而冷漠,她习惯了男人的眼神,充满着欲望和粗鲁,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双手,恐怕她早已寸缕无存。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 呢喃着奇怪而幽婉的调子,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自己,却清澈如水,没有欲望,没有贪婪,仿佛一潭深渊,满盈着无尽的思念。 还有…… 悲伤! 她从没见过这样纯粹的眼神,竟莫名的跟着悲伤,一时间,竟不知是得道者的修为镇住了她,还是这悲伤的眼神沉沦了她。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白天的柔荑轻轻地捏了捏浪七,把他从失神拉回到现实,浪七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的悲伤。 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欢宗主,请入坐。” 花非花忙从边上搬来一张椅子,顺手在上面铺上一条丝巾,欢落雨这才自然入座。 这些举动描述起来颇有些做作,过于繁文缛节,但不知怎的,主人公换成了欢落雨,却让人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浪盟主,哦,忘了您现在不是盟主身份,看来刚才的浪兄之称,倒还真是恰到好处。” 欢落雨呡着嘴,玉唇轻启的角度不大,浅露出浑白的玉齿,却是吐字清晰,纤毫毕现。 浪七浅浅地笑了笑,似乎对这开场白也颇为满意。 “如此正好,我也不便称你为花宗主,托个大,唤你落雨如何?” 敌对的大国首领之间对话,竟毫无火花之感,更像是邻乡故里,轻松而自在。 “易体术神秘莫测,化境无双,到底是那处落了破绽,让落雨一眼识破。” 欢落雨云淡浅笑,轻声道:“浪兄高估落雨哩!落雨一介弱女子,怎有窥破得道神通之能。” “只这世事之变,致雨岚于风雨飘摇,圆月三巨头,长孙祜、烟赤侠、曹莽未出圆月,只浪兄卸任盟主,不知所踪。” “既有代表圆月之能,又有困住非花之力者,不是浪兄,还能是谁?” 浪七闻言哑然失笑,赞许地目光看向欢落雨,这蕙质兰心的美女,心思缜密,却又性格坚毅。 “落雨聪慧,浪某佩服,只是你既知我不再是盟主,又何必亲自面见浪者平民,如此屈身至此,让人好生不解。” 欢落雨“扑哧”一笑,宛如莲花盛开,浪七竟一时看的呆了。 “浪兄当真幽默,在得道神明眼里,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皆为凡人,我这凡人恭敬神明,有何不解之处。” 没想到优雅的欢落雨也有俏皮之处,浪七苦笑一声,回对道:“可我怎么看,你这凡人眼里也没有一丝恭敬之色。” 欢落雨不禁莞尔,“浪兄健忘哩!谁刚才和非花说不是得道者,所以落雨仅剩的一丝恭敬自然也就没了。” 说罢,打趣地笑了笑,“落雨这么回答,您这位神明可还满意?” “落雨妹妹,他那是什么神明呀,你管他满不满意干嘛。”浪七还没答话,白天在边上插了一嘴。 白天的忽然出声让欢落雨有些意外,花非花更是一脸诧异。 在她看来,浪七就算不是自谦,必也是某种原因无法承认得道者身份,但事实上他已经拥有实质上得道实力,那眼前的这位小姑娘是如何敢和神明这般讲话。 花非花还没反应过来,欢落雨却落落大方地和白天打起了招呼,“天儿姐姐的性格还是率真如常。” 两人的忽然寒喧让浪七有些狐疑,按照白天的性格,自己在谈正事时,她从不出声,今天却一反常态。 更离奇的是,接下来的事,居然没浪七这个正主什么事。 都说三人女人一台戏,现场正好凑出三个女人来,聊到欢处,竟把自己都给忘了。 欢落雨这美女当真了得,实力强悍,温婉美丽,心思细腻,场中之人皆有顾及。 “浪兄的手段当真高明,即得了这诸多好处,又打打听到了许多信息。”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礼物,笑道:“您都打听到了些什么,不如说出来让落雨共享如何?说不定落雨还能帮你查漏补缺呢!” 浪七略显尴尬,就是被人看破动作后该有的表情。 “早知道落雨这般主动,我就亲自问你了。”浪七也是一语双关,另有所指。 欢落雨神情变的有些严肃,但依然落落大方。 “如果浪兄指的是落雨私事,落雨不敢隐瞒,但若是雨岚,需让落雨见着浪兄的诚意方可。” 眼见着气氛逐渐凝重,白天自觉地退了出去,顺带把花非花也弄出了门外。 “落雨啊落雨,我这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是私事抑或公事,皆可为诚意满满了吧!” “浪兄,你这说客做的也未名太不负责任了吧!”欢落雨抢在浪七之前,笑着把话给挑明。 “哦!”浪七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戏谑地看着欢落雨,“什么叫负责,莫非宗主指的是美男计。” 他的脸凑的很近,欢落雨身上的幽香竟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何必呢!”欢落雨幽幽一叹,身体没有半分后退,看着浪七那张轮廓刀削的脸,散发着霸道的气息。 “落雨本是无根泪,不恨百家犹自怜。” 浪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美女,如遭静止,再不能前行分毫。 她是落雨,我呢? 我又何尝不是落雨,这世间的一切,只是看过、路过、留恋过…… 强求犹自寻烦恼! 何必呢! 何必呢! 得道之力,比肩神明,又何必念及凡人。 欢落雨饶有兴趣地看着陷入迷茫的浪七,似乎她才是那个俯视众生的得道者。 她的感觉很奇怪,浪七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 她见过浪七,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她分析过浪七,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自认为非常了解这个男人,霸道、阴狠、果敢、讲义气、擅笼络。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被一个句话陷入迷茫,这还是那个浪七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让她的内心深处有充满着期待,甚至是某中悸动,这种感觉很奇怪。 “请开始你的游说!” 欢落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内心,俏皮地打趣着,可语言中却有种异样的亲昵。 浪七回过神来,不由得苦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居然陷入到了对方的主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欢宗主,你以前就是这么跟人说话的吗?” “不全是。”对于浪七的“屈服”,欢落雨有些雀跃,可明明是国事,是事关宗门存亡的谈判,“浪兄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当然,这取决于浪兄。” 这句话很简单,也很巧妙,暗示雨岚宗在这场世界之战中的态度,可浪七不知怎的,却总把这话联想到欢落雨自己身上,这让他的思路变的十分堵塞。 浪七纠结的表情落在欢落雨眼里,让她倍感有趣,笑道:“怎么,浪兄,你是觉得这问题很难回答,还是这句话很难理解。” 浪七摇了摇头,他感觉完全被欢落雨牵着鼻子走,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谈判会彻底陷入对方的节奏,于是,他决定打破这个僵尸,直接把话题挑明。 “雨岚何去何从,欢宗主请直言。” 浪七的反击让欢落雨有些失落,她企图再次把浪七拉回到她的主场,“浪兄就这么不愿和落雨闲聊吗?” “家国大事,以公为先,欢宗主请……” “可以!” “什么……”浪七惊诧地看着欢落雨,他没到想欢落雨会这么爽快,连一个“狡辩”的机会都没给他。 “我说可以。”欢落雨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貌似中原话和边城没什么差异吧。” 浪七深吸一口气,“欢宗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不就是联盟嘛,当然,或者说脱离中原也行。”欢落雨呡着鲜艳的性感玉唇,一幅毫不在乎的表情,仿佛聊着家常。 浪七眉间深皱,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在欢落雨的一句可以之后,显的无所适从,就像拳头的蓄力一击,结果发现击中的是一堆绵花,这种不受力的感觉非常难受。 “因为这个?”浪七摊开手掌,四象之力在手心急速旋转,形成一团迷你的小旋风,但恐怖的气息却令四周充满着压抑。 面对恐怖如斯的四象气息,欢落雨神色不变,依然只是温婉地浅笑。 “浪兄,你不觉得这个举动应该是清明宗那些蠢货该做的吗?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在小瞧落雨。” 浪七长叹一声,“欢宗主,不是我小瞧了你,而是高看了自己。” “呵呵,这样才对嘛!”欢落雨像是个邻家少女,似乎对于在语言间赢了浪七,感到十分开心。 来此之前,浪七从没想到欢落雨这么难对付,在她面前,自己的心机就像是大人面前要糖的小孩,既天真,又无力。 “欢宗主,在下甘败下风,您还是直述理由吧,别再让在下自取其辱。” “嘻嘻嘻……”欢落雨被浪七的话逗的前仰后翻,笑的花枝乱颤。 她也没想到堂堂圆月盟主,把整个天下搅动的风云剧变得道强者,居然像个小孩一般求起饶来。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欢落雨神色一正。 第一千六十一章 民心所向 “我刚从前线巡边回来!” 欢落雨淡淡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关键信息,一下解开了浪七心中的许多疑惑。 “不得不说,你跟公冶小舒下的这盘棋的确够绝,只可惜……” “可惜什么?”浪七接道。 “可惜混元贾利令智昏,楼灼艾刚愎自用,否则怎会看不到江吉事变的背后人物,怎会看不到曹莽真身的獠牙。” “浪兄当真是好手段,这两招棋下的,够狠,够绝。” 浪七苦笑一声,“可惜最终还是瞒不过欢宗主。” “那又如何?”欢落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雨岚依附而生,即便明知一切是局,那又如何?莫说左右大局,就连自保都是奢望,浪兄若不是看穿了这点,也不会亲自登门,这既是阴谋,也是阳谋。” 欢落雨长叹一声,有感而发,“历史大势,随民心而变,既便没有浪兄,时代终会推着这一切前行,圆月也好,浪兄也罢,不过是从中助力罢了。” 浪七闻言,顿直了直身体,没想到中原三宗的一宗之主,竟有如此见识,在这诺大的极乐世界,会有一个想法和自己如此相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长孙祜重制度,子不语重人性,公冶小舒重公正,可只有欢落雨才看到世界更深的本质。 民心所向,时代所至。 “算了,不谈这个。”欢落雨摆了摆手,神情中难掩疲倦之色。 “公冶小舒亲率大军南下,不出半年,就能彻底切断我与清明宗的联系。” “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楼灼艾,他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势力举国之力,那怕明知是苟延残喘,仍然会守着他那可笑的尊严。” “至于混元宝……”欢落雨苦笑一声,“江吉在混元城的退兵,彻底而干脆,毫无江吉风格可言,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猜到这是浪兄的意思,曹莽枕戈待旦,数十年的养精蓄锐,王大富虎视眈眈。” “混元宝好不容易退出中原,又岂会冒死复入泥潭,这种情况下自身难保,那还有余力来顾我雨岚。” “雨岚失了依附,就像落雨般只是个弱女子而已,那架的住千灵和圆月两个大汉,我若不学白起,便成混元贾,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女子岂能不知。” 明明是绝望的失落,可在欢落雨嘴里说出来,却显的格外轻松。 “小女子这样解释,浪大盟主可还满意?” 浪七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能不满意吗?他能满意吗? 这些话本该是他为欢落雨准备的游说之词,可现在出自欢落雨之口,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浪七缓缓起身,拂了拂上衣,正准备转身时,欢落雨忽然叫住了他。 “浪兄就这么走了?” “哦!”浪七不解地看了看欢落雨,他该说的,欢落雨替自己说了,该如何做,也轮不到他,所以他还有必要留下来吗? “难道浪兄就这么不想听落雨说说话吗?”欢落雨的语气忽然充满了乞求。 “怎么会呢?”浪七往前两步,忽然张开双臂,猛地俯身一探,撑在她的椅子把手两侧,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欢落雨,“能有机会聆听中原第一美女的心声,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浪某岂肯错过。” 欢落雨显然也被浪七的轻佻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把身体往后一缩,可看到浪七戏谑的表情,又假装镇定地直了直身体,企图掩饰这种尴尬,这是她第一次与浪七在“交锋”中落入下风。 “浪七呀浪七,难道你就会欺负我这弱女子吗?”欢落雨“委屈”地轻吟一声,逼的浪七不得不把手从椅子上拿开。 欢落雨随即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雨岚宗还有第二个选择。” “请说!” “雨岚与九原皆背靠丛林,若两者弃东部而退守西域,则前可拒千灵圆月,后无后顾之忧。” “九原与雨岚世交,中原三宗虽同忾连枝,但论交情,恐怕前者更胜一筹。” “九原军以诡变著称,防守皆备,战斗顽强,否则白起这个疯子也不会攻打那么多年,也奈何不得,若与雨岚军的强辅组合,坚守不出,天下谁能奈何。” 浪七冷冷一笑,“我还当欢宗主有什么惊人言词,却不过是老生常谈,鼠目寸光而已,如果你拿白起的实力看待公冶小舒,或者是圆月,恐怕会让你绝望。” “空谈无益,且等圆月拿下清明城,一切自明。”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浪七顿了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清明宗的背景,如果你选择这条路,等同于背离中原,除了同样背负来自清明宗的压力,还要承受圆月和千灵宗的压力,我不信你会这么不智。” “啐啐啐……”欢落雨没好气地朝着浪七丢了一个白眼,“说的好像我联合中原,你们就不动手了一样,有区别吗?” “至于清明宗,算了算了,这里也没别人,不就是寒月族嘛,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这话让浪七灵光一闪,很多东西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有些诧异道:“你根本不怕寒月族?” “很奇怪吗?”欢落雨神秘一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怕他们的,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难怪……”浪七嘀咕着,“从你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你的表情十分淡然,可见寒月族至今都没找过你,这件事的本身就很蹊跷,明明中原三宗里,雨岚的实力保存最好,如果想要中原不灭,对内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之后才会轮到对外的千灵宗。” 欢落雨也有些诧异,随后露出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就说嘛,公冶小舒一会缩头缩脑,一会发了疯似的,原来是寒月和你在较劲,看来还是你赢哩。”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游说公冶小舒的,据我所知,那丫头是出了名的精明。” 浪七没想到的是,欢落雨居然不知道寒月族找过公冶小舒,这个信息还是自己被人给诈出来的,这还真有些丢人。 不过,这点更能说明一个问题,寒月族的确没来过这里,这点非常奇怪,他了解寒月族的卑鄙,他们绝对不可能放过欢落雨。 “哦,你想知道吗?”浪七浅浅地笑了一声,或许可以用这个答案换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没想到的是,欢落雨一口就给拒绝了。 “不想!” “你……”浪七一时语塞,他从未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几乎全程陷入她的节奏。 “你什么你。”看到浪七的囧态,优雅的欢落雨露出难得的戏笑,“如果我没猜错,寒月接触公冶小舒恐怕不止一次了吧,以公冶小舒的能力,她不可能估计不出对方的深浅,能在这种情况依然选择你浪七,可见你身上一定有足以匹敌寒月的力量。” “啧啧啧……”欢落雨上下打量了一下浪七,“虽然你自己口口声声自称不是得道者,可实力却骗不了人,但就你一个得道者,就想撼动寒月这棵大树,还是异想天开,所以我猜你一定还有其他手段。” 欢落雨摸了摸尖尖的下巴,“能对抗寒月族的,还有其他三族,或者……,好像不是很难猜哟,是吧,浪七盟主。” 浪七一阵无语,眼前这个女人恐怕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人,只要给出一点线索,她几乎能推出事件的全貌。 “我认输!” 浪七很自觉地举起双手,“这位女诸葛,有什么吩咐请直说。” “女诸葛?”欢落雨疑惑道。 浪七尴尬地摇了摇头,“这是我老家的方言,女中豪杰的意思,总之就是很厉害。” “嘻嘻嘻……”欢落雨展颜一笑,“难得听到浪大盟主这么谦虚哩!” “不过。”欢落雨神色一凝,正色道:“浪兄弃盟主之位而远遁,若落雨没有猜错,是为避开寒月族的追杀,这点让落雨最想不通,如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游说得了公冶小舒,又拿什么来保雨岚。” “若雨岚仍系中原,寒月也会保持原状,虽有绝患,但尚有时日可以苟延残喘,倘若今日被你游说,脱离中原,则死期可至,不知浪兄对此可有话说?” 浪七知道她这是逼自己亮出底牌,换位思考,他或许也会这么做,否则谁会把性命交到一个连自保都不能的人手上。 “欢宗主以为我卸任盟主是为了自己?” “不然呢?”欢落雨淡淡地应了一句。 “可惜呀,可惜!” 浪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情此景,浪某忽然十分羡慕楼小楼,如果这个时候也有几个金甲虚空可以让我斩一下,或者换个子午暗神人头玩一玩,也就不用多废唇舌解释,可惜浪某时运不佳,只有一颗悲风小儿的人头,否则落雨就不会有此疑问。” “什么……”这次轮到欢落雨花容失色,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不用确认浪七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没有撒谎的必要,也没有撒谎的可能,因为他口中的几个名字,这世上知道的人没几个,她就是其中之一。 楼小楼,他居然和楼小楼…… 不,不,不,这不是如果,这肯定不是如果,因为这个如果已经有人帮她确定过。 公冶小舒,是公冶小舒,怪不得这么精明的她居然会选择浪七。 原来如此! 第一千六十二章 落雨有情 “你就不怀疑这是个弥天大谎吗?” 浪七一脸笑意地盯着欢落雨,后者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需要,有些名字,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和聪明人说话的确非常轻松。 “当然,如果你还需要再提供一些其他的名字的话,比如长空剑逆,比如神村,再比如拾花九戒……” 每一个名字都让欢落雨的表情一震,虽然瞬间又恢复正常,却没能逃过浪七的眼睛。 有个细节非常奇怪,他提过楼小楼,提过长空剑逆,可提到……,欢落雨的神情明显有些意外,难道…… “不必。”欢落雨长舒了一口气,“我代表雨岚和九原,正式脱离中原,就从这一刻起。” “你……”这次轮到浪七感到意外,不是因为这个极聪明的女人突下决定,而是因为…… “你还能代表九原?” “能!” “凭什么?”浪七越发不解。 “因为……” “我才是真正的九夜宗宗主!” “什么?”浪七同样被惊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欢落雨看了一眼浪七,忽然“扑哧”一笑,如莲花盛开,“我们扯平了。” 浪七的眼神不停在欢落雨身上游走,直到看的她脸色发烫,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九原帝国的传说中,存在着一个非常神秘的智者,此人不但平定了九原境内的叛乱,还创立了一套独特的统治机制,让九原一跃成为最强大的九宗之一,傲立西北,甚至就连当年的烈风帝国也是借鉴了此人的做法,才有了如今的庞大势力。 照理说这样一位顶尖的人物,还是九夜的统领之一,毫无疑问应该是九夜宗宗主,可现在的这位九夜宗宗主却另有其人,更奇怪是,这样一个对九夜宗有着创始意义的人物,却没有任何史料记载过名字,甚至是人是兽,是男是女,皆不可知。 难道这个人是…… 从版图上看,与其说雨岚和九原相连,不如说互为倚仗,两国虽偶有矛盾,可从未爆发过真正的大战。 从国家层面看,雨岚和九原若同为一体,最大的忌惮者,既不是千灵,也不是圆月,而是中原。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还是一个如此强大的势力,圆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身份来看,雨岚宗宗主和九夜宗宗主比起来,显然前者更有优势,以欢落雨的聪明,她完全能够在中原三宗之间游走,最终使得中原三宗根本离不开雨岚。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中原有一天发现她九夜宗宗主的身份,但顾忌到雨岚对于中原的重要性,还有欢落雨这个中原铁杆合伙人的身份,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想到这里,浪七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世界大战的爆发期,从始至终,所谓的九宗大会,很少讨论中原向九原增兵的事,也根本不担心九原会被背叛中原,或许这在中原高层,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你藏的好深哟,欢大宗主。” “彼此彼此。”欢落雨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表情让浪七再次确定,这个秘密对于楼灼艾,还有死去的混元贾,或许也不是秘密。 “有什么条件,直言吧!” 浪七坐了回去,这么大一个决定,一个决定着天下未来的决定,她能说出来,绝不可能没有条件。 正好她自己所说,她的确有两条路可以走,只要她不公开脱离清明宗,就算公冶小舒打过来,她也可以退,一直退,把兵力紧缩西北,九原雨岚合体,想拿下西北,代价极大。 相比起与中原同进退,虽然风险巨大,但至少可以保证她欢落雨不受寒月欺凌。 所以,她为什么降,凭什么降。 “我要嫁给你!” “哦!”浪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旋即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欢落雨看起来对浪七的这个反应很不满,她嘟着嘴,“我有那么不堪吗?” “不不不……” 浪七连忙解释,可话未说完,欢落雨就笑了起来,“既然你答应了,那这事好办,我们……” 欢落雨话音未尽,浪七连忙开口,“欢宗主,你误会了,我是说……” “怎么?是落雨配不上?”随着浪七话刚出口,欢落雨就皱起了眉头。 “不不不……”天了,欢落雨配不上?这话说出来,天下绝对没人赞同,包括女人。 “难道我不够温柔,或者……” 浪七连忙打断,“欢宗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是说……” 浪七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欢落雨,后者的脸上居然有些一丝捉狭,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对方是在捉弄自己。 “我说欢宗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吧。” “玩笑?你认为我在开玩笑?”欢落雨的神情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和失落,多种复杂的情绪组合在她的脸上,让人看起来我见犹怜。 “浪兄,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欢落雨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也让浪七越发不解。 可欢落雨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没想过浪七会作答,或者说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一句感叹句。 “没有一个女人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也没有一个女人会拿婚姻作为条件,除非……” 听的出来,欢落雨说的格外认真,也格外失落。 “所以浪七,你必须答应我,这既是联盟的唯一条件,也是作为一个女人的请求。” 不知怎的,这句话浪七忽然明白了。 卸任圆月盟主,可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圆月的创造者,圆月的信仰,这点不会变。 无论是千灵宗,还是江吉,都不会因为他不是圆月盟主,而产生任何变化。 而她,雨岚九原,和圆月,和浪七,双方是什么关系? 抛开联盟不谈,他们曾经还是刀兵相见的对手,一旦有一天平定中原,他们就会成为圆月之外的外人,也许还会成为下一个被平定的中原。 所以,她和雨岚九原,必须要和浪七,和圆月着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个足以让其他势力不能让他们划出圈子的关系。 联姻! 当她嫁给浪七时,就意味着雨岚和九原的一切都属于浪七,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未来,和圆月的未来休戚与共。 浪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还有很多选择的,比如义结兄妹,甚至学白起加入圆月,不一定要如此委屈自己。” 浪七的话让欢落雨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怔怔地看着浪七,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这会是对方的一个条件,因为她,欢落雨,本就是天下男人追求的某种极限,可如今,却成了自己的请求。 欢落雨缓缓站起身来,捊了捊披肩的长发,清澈的眼神中异彩涟涟,她的语气温柔似水。 “知道吗?” “浪七!” “在你说这句话之前,落雨不但委屈,还有无奈和屈辱。” “你知道吗?我的浪七。”欢落雨低喃着,连称呼都透露着丝丝迷离,“现在的落雨只有庆幸。” 欢落雨行着福礼,难掩眼角那一抹柔情,却又坚定的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怅然的浪七。 在这之前,他试想过无数种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一幕。 明明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经得起推敲,可自己却为何偏偏想不到。 或者…… 不愿想到! “七哥,号外号外,惊天大号外呀!” 白天掠起一阵香风,拉起浪七的手臂,一脸得意准备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却忽然发现浪七一脸迷茫,像是中了咒一般。 在她记忆里,浪七的八卦心有时还不下于她,她都表现的这般激动,可他怎么就没有反应,还想个木头人一样。 “喂喂喂,你被人下降头了吗?” 白天伸出玉手摸了摸浪七的额头,浪七这才反应过来,拉下她的手,失神道:“哦,你说什么号外?” 号外两个字再次激起白天的兴奋,她贼兮兮地看了看外面,然后俯在浪七耳边轻声道。 “天大的号外呀,中原第一美女居然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哈哈哈……” “你是说欢落雨?”浪七愣了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她还能是谁。”白天笑道:“你们这些男人还真没用,堂堂中原第一美女居然还能让她保持处子之身,这可真奇怪了,照理说觊觎她美貌的人都能从中原排到域外,她是怎么能做到保持单身的,莫非她是个……” “别瞎说。”浪七当即打断了白天后面的话,“人家……人家只是不愿随波逐流,不愿将就一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白天点了点头,旋即突然露出一幅奇怪的表情,两眼紧紧地盯着浪七,却一句话都不说,一直盯到浪七心中发毛。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说!我没在的时候,你们俩在干嘛,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说好话。” “我……,你,你胡说什么呀,我能干什么,真是的,我就是……我就是有感而发。” 看着浪七一脸心虚的样子,白天心中越发生疑,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脑海,旋即脱口而出。 “她是不是威胁你!” 第一千六十三章 男婚女嫁 浪七的心刚提到嗓子眼,此话一出,下意识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心道,吓死老子了,还以为她猜出来了。 “怎么会呢。”说完没等白天继续“拷问”,便转移开话题。 “你的这个消息是花非花告诉你的?” 白天一下又得意起来,连连对自己称赞不已,聪明、机灵,想方设法从花非花的口里套出这个信息来。 浪七心中暗叹一声,连他都听的出来,这那里白天从花非花嘴里套话,分明是人家故意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花非花是欢落雨的心腹,又是当年的联军主帅之一,无论人情世故,还是头脑,都不是白天可以相比的。 她高明就高明在这里,借白天的嘴,告诉自己欢落雨的一切,其实是在提醒自己,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宗主,既含蓄,又真诚,可谓用心良苦。 “对了,你们聊的怎么样?” 白天的小手抄起一把零食,挑了一颗直接往嘴里丢。 这种事瞒不了,也没有必要瞒。 浪七长叹一口气。 “她要嫁给我!” “什么?” 白天惊的手里的零食掉了一地。 “这是联盟的唯一条件。” 白天拿脚扫了扫地上的零食,然后重新从桌子上抓了一把。 “你答应了?” 浪七刚才明明没有答应,可脑袋却像个木偶似的点了点头,又连忙解释道:“天儿,这只是个形式,形式。” 白天把手里没吃完的零食放回盘中,玉手拍了拍,抖掉果屑。 “为什么要形式呢?” “七哥,你的天儿没这么傻,难道你真以为我连花非花这种小丫头都看不透吗?她在故意把话题引到欢落雨身上,我就感觉情况不对,说实话,这种事一开始我是反感的,可后来……” “七哥,欢姐姐是个可怜的好人,她就像舒……” 白天忽然停住了下面的话,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温暖和悲怜,她忽然紧紧的搂着浪七,贴的很紧,两人的心脏跳动以某种血脉相通的节奏起舞着。 “天儿,你……” 白天的食指轻轻地贴在浪七嘴唇上,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七哥,我在这里,只有我在这里。” 是啊,她来自于浪七的识海,来自于他的灵魂,她太明白浪七的想法和情感,所以,她才是白天。 “花非花一直说着雨岚的好,这里或许没有圆月和清明富裕,但非常详和,可谓女性天堂,我也想出去看看。” 白天顿了顿:“她还答应亲自陪我游历雨岚山水风情,所以这段时间我就先离开一阵,你这里处理好了叫我一声。” “天儿,你……” “你什么你,你可别拿着我的恩赐当放纵,敢让我发现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小心我回来打死你。” 说罢转身夺门而出,留下一脸不解的浪七。 良久,浪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完,白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你这舒气是什么意思?” “我……”浪七刚要解释,话还没出口,身上的某个部位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惊得整个客栈的人都朝他这个方向看。 这才是白天! 昱日,日朦胧,正是睡意浓。 沉浸在梦乡的浪七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心道这雨岚城的人都这么养生的吗?难不成也有前世跳广场舞的习惯? 浪七有个不好的习惯,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 于是,他干脆掀开被子,披了一件宽松的睡袍,打着哈欠推开了窗。 他住的这间是最好的上房之一,坐北朝南,正好能看到繁华的街道。 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愣了一下,一夜之间,整条街道被铺上了大红地毯,沿街尽是大红灯笼,四处张贴喜字,就连过往行人也身着红装,尽是普天同庆的大喜。 客栈门口停着一辆极大的马车,八匹高大的骏马也披着红巾,套着红缰。 难道…… 浪七的念头刚起,外门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话音刚落,进来的还是昨天的那个掌柜,他垂着头,手上捧着一个红色盘子,上面放着一套喜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主上请更衣!” “啥玩意就主上,还更衣,更你妹的衣,出去,莫名其秒。”也不知是不是起床气,浪七被这莫名其秒的举动搞的有些恼火。 掌柜显然被浪七的话给吓到了,“扑通”一声,也不知是害怕腿软,还是恭敬紧张,竟忘了站起身来。 “滚!” 浪七最讨厌自己穿睡衣的时候见人,尤其是在一个老男人面前。 这一声喝吓的掌柜手一滑,眼见红盘就要落地,这时忽然从门外伸出一只皓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红盘下落的地方,就好像不是去接盘,而是盘子就应该出现在手上。 “你先出去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掌柜吓的连滚带爬出了门。 “大喜之日,何必生气。” 欢落雨俏生生地站在浪七面前。 高挑的身材,披着华丽的婚服,绝丽的容颜竟让浪七看的有些呆了。 “好……好美!” 这情不自禁的话脱口而出,连浪七自己都感觉有些诡异,怎会如此失态。 欢落雨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羞涩中难掩温柔,脸上却写满了喜悦和轻松, “我……那个。” 浪七紧张地刚要解释,欢落雨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唇上。 娇嫩的玉手如温玉,让浪七忍不住心神激荡。 “不用解释。”欢落雨轻轻地递上喜服。 “喜讯已发,虽战时从简,但一应事宜妾身皆已办妥,断不会委屈了七郎。” “七郎放心,为防节外生枝,婚期便在今日,清明路遥,等反应过来,一切木已成舟,七郎可有另外吩咐?” 浪七苦笑一声,他还能有什么吩咐,欢落雨做事,滴水不漏,别说是把清明宗都考虑进去,就连他的喜好也同样毫无遗漏,红色、喜庆,恐怕很早之前她就了解过自己。 “欢宗主……” 话音未落,欢落雨笑道:“怎么,如今你还叫妾身欢宗主吗?如果七郎愿意,你也可以是浪宗主。” 浪七再次苦笑,“好吧,落雨,我可无意宗主之位。” “妾身知道,否则七郎也不会连如日中天的盟主都不做。” 浪七当真是无话可说,只好用手指了一下外面,失声笑道:“你知道这轿子停在外面是什么含意吗?” 欢落雨笑道:“当然,妾身曾派人打听过,七郎向来喜欢骏马红轿,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浪七“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哈哈一笑,“这是迎娶新娘子才坐的轿,若是男方,那便是入赘。” “咦,嫁与娶的区别有那么重要吗?”欢落雨显然有些不太理解,在她看来,婚姻重要的是两人结合,至于嫁和娶只是个过程而已。 “当然重要!”浪七哑然失笑,显然这个问题涉及到前世的东方文化,真要展开,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欢落雨清澈的眼睛一转,笑道:“这好办,妾身坐里面,麻烦七郎在开路,我们一起回宗主府成亲,如此不就成了七郎口中的嫁娶?” 浪七其实很想告诉她,婚姻那里这么简单,里面还有许多仪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毕竟是浪七在这里的第一次婚姻,可在极乐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一套说辞,也只好作罢。 虽然他答应了欢落雨,如此行事可谓雷厉风行,可这也太雷厉风行了,昨天刚答应的事,今天结婚,而且一切准备就绪。 诚如欢落雨所言,战时从简。 浪七与欢落雨的婚姻,无异于在天下投下惊天大雷,这标志着掌控天下的中原集团将彻底瓦解,也标志着战局进入一个无法挽回轨道,更标志着天下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作为中原之首,清明宗甚至都没有机会在这件事上表态,无论从那个角度出发,都绝对不会让这场婚姻举行。 欢落雨这个中原大脑岂是易与,无论她派不派人通知清明宗,以清明宗在雨岚的眼线,无论是明探还是暗探,大婚之事一定在她使者到达之前便传到清明。 所以,她要计算的是,一天的时间,楼灼艾如何突破千灵宗的封锁,来到雨岚城。 与此同时,她相信得到消息的公冶小舒,比她更能理解这场天下婚姻的重要性,所以必会竭尽全力阻止楼灼艾进入雨岚。 从边界封锁,到千灵协助,欢落雨把这场婚姻保护的严严实实,她要让自己嫁出去,也要让雨岚和九原活下去。 今日一过,一切皆成定局。 九原雨岚和圆月联姻一家,清明宗便成了真正的四面楚歌,中原之战很快就能真正的划上**。 “好!落雨请略为稍候,待为夫更衣,以证大婚。” 欢落雨呡嘴一笑,宛如空谷幽兰,浪七竟一时看的痴了。 “好好好,我的七郎,妾身已在府上备下大宴,良辰戊时三刻,天人共鉴。” 第一千六十四章 不能坐 欢落雨走了,临行前还给了浪七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极了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坐进那顶大红花轿前,还抬头冲着楼上的浪七嫣然一笑。 时间、地点,从正常思维角度,欢落雨安排的天衣无缝。 随着轿幕落下,浪七脸上的微笑一下凝固了。 有些事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因为这里……是极乐世界。 如果欢落雨也像他一样,真正接触到得道者这个超然群体,或许会在认识上有维度级别的提升。 窗外喜音不绝于耳,与身上的喜服交相辉映。 “我说新郎官,都快申酉相交了,该出发了吧,你看这外面,整条大街都为你清出来了,这架子也是够大的。” 白天一早就跑了回来,换上了一个非常喜气的服装,看她的样子,不但比浪七更兴奋,甚至比欢落雨还要高兴。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浪七嘟囔着,有时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和白天到底是什么关系,明明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新娘又不是她,可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吃醋。 “你不懂,反正你别忘了,欢妹妹亲口对我说过,这次的婚礼,我代表男方,也就是说,我是你的长辈,嘻嘻嘻,对了,到时你可别忘了给我嗑头。” 浪七一头暴汗,他是真不知道欢落雨怎么想的,一下从白天妹妹变成白天姐姐,还……还是男方长辈?这都那跟那呀。 他其实很能理解白天的想法,他们之间灵魂与共,只要发自内心,浪七无论做什么,都会成为她的最终决定,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一个强大的男人,妻妾成群才是社会常态,更何况像浪七这种得道者之境。 他隐隐能理解,为什么她要叫白天姐姐,虽然看上去她比白天更加成熟,可无论如何妻妾成群,伦理辈分有别,聪明如她,怎么不明白形影不离跟着浪七身边的女人,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知进退,懂礼数,温雅如欢落雨,中原第一美女。 龙奴现真身,威武之姿十分夺目,浪七身着喜服,傲立太极龙背,缓缓出现在大街之上,让雨岚人一睹宗主夫婿的伟岸之姿。 白天骑着小奴,同样艳丽无双,风姿卓越,尤胜浪七。 玄奴在前面开路,犁出一道路来,一路被龙鳞映的金光闪闪,场面十分华丽。 浪七如此高调,绝不仅仅是为了向世人宣告,圆月和雨岚同为一体,更是为了给欢落雨一个交代。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如果她愿意把一生相托,无论是什么目的,都值得被尊重。 客栈离宗主府并不远,但在这段路程上,浪七却足足用了近一个时辰,做足了形式之后,才缓缓出现在宗主府门口。 雨岚宗,中原九宗之一,宗主府气势恢宏,祭祀大开中门,满披红霞,宗内长老齐聚,肃立两侧,庄严而大气。 欢落雨凤冠彩带,俏立正中,细薄的细纱下,依稀可见绝丽容颜。 完美的身材,天人般容颜,这是人类女性所能达到的某种极致。 浪七和白天并肩入门,轻轻地拉起欢落雨的手,他能明显感受到娇嫩的玉手传来紧张的微颤。 白天象征性地拍了拍浪七,又拍了拍欢落雨,刚要往后退一步,却一把被欢落雨给拉住。 “白姐姐,你坐那里。” 顺着欢落雨手指的方向,是整个大厅的首座,它的下面才是两张并排的椅子。 白天疑惑地看着欢落雨,指着上面的首座。 “我坐那里?” 欢落雨笑着点了点头,“今天的婚礼,你最大,这个位置,也只有你能坐,你说呢,七郎。” 浪七木讷地点了点头,欢落雨似乎话中有话,又似乎话中有情。 白天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不明白什么,反正她从来就不是客套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客套,应着欢落雨的话,爽朗地笑了一声,“好哩!” 三步并作两步,就朝着首座走去。 就在白天刚要入座,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声音很轻,可音量却不低,这种感觉像是喇叭播放悄悄话,说的很低,声音很响。 “这个位置她不能坐。” 在场众人愣了一下,能来这里参加婚礼的,无一不是雨岚高层,且大多为归真强者,可此时的反应却很奇怪。 抬头寻声时,方向却各有不同。 东、南、西、北,甚至上下,同一句话,他们听到的声音来源却截然不同。 浪七和欢落雨眉头一皱,却各有不同想法。 欢落雨的表情有些意外,从发布婚礼消息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她计算过,就算暗探及时通知清明宗,一来一回,也不可能到达此地。 浪七更多的是担忧,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欢落雨。 自从当年见识过得道者的手段,他就知道绝不能以常理度之,欢落雨再算无遗策,也无法对得道者的能力有足够的估算,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入四象之境,他对力量有了全新的认识,极限之上会产生很多不可思议且无法理解的现象。 就像刚才的声音,既像声音,又不像声音,这就是得道者的手段。 悲风、金甲虚空之流是初道,即小道,再晋一层,便是大道,如寒千雪,楼无名,但这个声音的强度给浪七的感觉,仍在此之上。 小道之上为大道,大道之上为天道,登天大道。 天道如律,强如寒月一族,亦慎之又慎,左青蓝一事,即便是楼小楼亲自出手,也只能避其锋芒,立阵收敛其气息,却无法让寒月就此罢手,可见天道的重要性。 楼小楼是不是天道,浪七不得而知,事实上,对于天道,他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实。 “哼!”浪七还没出声,白天却抢先娇喝一声,“本仙女的事,那轮的到你们指手画脚吗?” 说罢,也不理会声音,扶着靠手便要坐下。 瞬间,明朗的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仿佛白天的这句话引发上天之怒。 这绝不是五行魔力,而真正的风云之变,在场中人不乏见识卓越之辈,深知引发天地之变者,非神明不可,皆色变当场。 “装神弄鬼!” 也不知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打心眼里不屑,白天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兀自毫无顾忌地便要坐下。 突的,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直直地朝着白天所在之处轰去。 这绝不是雷系魔法,而真正的天地惊雷,其势之威,夺人心魄。 几乎同一时间,浪七忽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站在白天身边,一只手慵懒地探了出来,看似非常缓慢,却诡异地接过了惊雷,就像好惊雷被他的手掌吸引,故意来到他的手上。 此时,恐怖的惊雷却如同一团棉花糖,在浪七的手心“滋滋”乱闪,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四处乱窜,可浪七平摊的双手如同天牢,把它死死地按在原地。 “通过高浓度的雷之力孕育雷灵,不错的想法呢!” 浪七盯着手里的惊雷,喃喃自语着,把手一背,面朝虚空,惊雷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 虚空忽然扭曲起来,这种感觉好像屏幕画面受到了干扰,视觉的扭曲让人看的有些头晕目炫。 一点无色闪光在虚空乍现,以极快的速度膨胀,瞬间变成一团金色的闪电,“滋滋”的声音十分刺耳,恐怖的威严让人心神剧震,很多人受不了这种神威,跪倒在地。 金色的闪电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当他的形象出现在虚空时,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他的体内,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这是一个金发年轻男子,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一头略卷的短发,一身得体的长袍,只露出一双纯白的皮靴,肩膀上站着一只金色的雀鸟。 “你好,我是雷。” 自称雷的男子礼貌地伸出一只手,正当众人奇怪他为什么对着空气打招呼时,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浪七面前。 从诡异变成合理,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又那么的离奇。 “天道,雷。” 浪七喃喃自语着。 两手垂地,眼神迷离,似乎就没有握手的打算,那怕雷就在眼前,一脸微笑地朝着递着手,他依然选择无视。 雷的修养似乎还算不错,浪七的失礼并没有引起他的不满,伸在中途的手缓缓收回,丝毫没有尴尬之意。 浪七脸色如常,转过身,用手拍了拍椅子,象征性地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示意白天可以坐下。 刚才的一切,白天只是看在眼里,却没有看在心里,她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得道者的危险,似乎刚才只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插曲,顺着浪七的手势便坐了下来。 一脸阳光温和的雷,看着眼前的白天自然落坐,那句不可落座的话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温和的脸色微微一变,阴厉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是这幅阳光般的笑容。 浪七虽然背着身,但这瞬间的杀机如井中月倒映在他的识海。 雷,起了杀机! 第一千六十五章 烧烤最重要 雷,登天大道。 这天下所有的名字都配不上我,因为我就是雷,雷就是天道。 我就是天道。 永恒不灭方为天道,万物之律为之天道。 雷即吾名,亦为道名。 我于雷中得生,雷中得道,我即是雷,天下之雷。 “听说你消了悲风的道。” 浪七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他。” 雷哑然失笑,“不喜欢?” 浪七的回答多少有些出乎雷的意料,可马上他的脸色又变了,好像变得认可了浪七的话,居然跟着他点了点头,“我也不喜欢他,他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 浪七忽然朝他咧嘴一笑,“这么说来,倒是我帮了你的忙。” 雷居然十分认同浪七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照理说,我至少应该谢谢你,可族长喜欢这种味道。” 雷把手一摊,表情有些无奈。 “所以,我只能给你留个全尸,你看可好?” 浪七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好主意,既表达了对我的感谢,又给楼无敌一个交代,我好像真的无法拒绝。” 雷抚掌大笑,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金色的短发看起来熠熠生辉。 “我觉得不好。” 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感觉像是门外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起哄,随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一个中年猎户。 身披虎皮围裙,脚蹬短皮靴,肩上扛着一柄钢叉,一头用红布系着一只山羊,从血迹上看,应该捕猎没多久,正一脸憨笑地朝浪七这边走来。 金天齐! 白虎三子金天齐,神兽不参与人类之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浪七和金天齐之间,算是礼上往来的朋友,无论怎么说,总不可能是寒月的人。 浪七正要上前打招呼,新娘子欢落雨却抢在他之前跑了上去,还热情地挽着他的手,一脸埋怨地叫道。 “哥,你怎么才来呀!” 哥? 金天齐是欢落雨的哥?他不是白虎三子吗?难道欢落雨也是神兽后裔? 这不可能,人类绝不可能允许神兽参与人类之争,更何况是中原的一个宗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天齐怜惜地摸了摸欢落雨的头发,扬了扬手里的山羊,“参加你的大婚,我这做哥的,怎么好空手而来,入乡随俗,你们人类的礼节我还是知道的。” “哇,好肥的羊,晚上我要吃你亲手烤的羊。”欢落雨似乎没有想向浪七解释的打算,自顾地和金天齐聊着。 “好好好……都听你的。”看的出来,金天齐对这个妹妹非常宠溺。 一旁的雷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在金天齐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狂野气息。 你们?他不是人类?极兽? 不,极兽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气息。 难道…… 神兽! “浪兄,你可真不够意思,娶了某家的妹子都不说一声,今天可一定要罚酒三杯哦!” 金天齐转头向浪七笑道。 浪七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金天齐面前,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佯怒道:“我说金天兄,你这大舅子当的可不称职,这么漂亮的妹子不早说,要不然我早就向你求亲了。” “我说大舅子,这事你要怪还真只能怪我,可别怪到我家落雨,是我疏忽,是我疏忽,不过罚三杯那够,至少三坛,哈哈哈……”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通聊,就连旁边的欢落雨都有些懵了,她和金天齐之间的关系是绝密,绝对不能在天下公开,所以她连浪七都没有提起,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 难对公冶小舒都选择了浪七,自己这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浪七居然和神兽扯上关系,这事可真的难办了。 到了他们这一级别,都明白人类和神兽之间的敏感关系,没有谁愿意和神兽起争端,包括寒月,他相信就算族长在这里,也会有同样的顾忌。 雷嘴角一扬,再次露出阳光笑容,“哦,原来是大舅哥呀,不知如何称呼?” 金天齐把钢叉往地上一扔,朝着雷大步向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雷就开始破口大骂。 “谁是你的大舅哥,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我妹邀请你了没有,你给了贺礼没有,就厚着脸皮站在这里大放狗屁。” “还他妈扬言把我妹夫给做了,你当老子死了吗?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给老子滚。” 金天齐的破口大骂倒是符合他的性格,不过浪七倒是真心佩服雷的耐性,被金天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不但一句话没还嘴,还始终保持着微笑,光这修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骂到最后,连金天齐都不好意思再骂下去。 “老子现在没兴趣和你啰嗦,滚一边去。” 金天齐转头笑着对欢落雨道:“妹子,咱婚礼继续吧,刚宰的羊,时间一长就不新鲜了。” 话音一落,人群中走出几个猎户打扮的壮汉,一边熟练地架起烧架,一边利索地处理着山羊。 从动作上来看,甚至比左青蓝那个烧烤男都要熟练,没多少工夫,山羊已经放在架子上烧着。 原本庄严喜庆的婚礼,有了烤羊的加入,顿时多了许多烟火气息。 浪七本就喜欢这种味道,也喜欢这种气氛,积极地加入到烤羊活动中,与这些烧烤高手交流经验心得,彼此都惊讶对方的手艺了得,一群人其乐融融。 雷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面对金天齐的辱骂时,尚能被看作气度,可被人不闻不问地丢在一边,而且人家还下了逐客令,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时的微笑多少有些强颜的意思,反倒显的特别尴尬。 “雷,雷,雷……” 风中飘起一阵沙沙声,你是枯叶与地面的摩擦,可奇怪的是大厅早被打扫的十分整洁,那来的落叶,更诡异的是,这风声却在以某种节奏在发出声音,像是有人在不断地叫着:“雷、雷、雷……” 金天齐神色一紧,两条粗眉几乎要连成一线,他抬起头,看着负手而立的雷,他的身后出现一道奇怪的风。 这风看上去很清柔,“轻轻”地吹着,竟把整个空间吹出一个窟窿来。 众人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的脸色发白,就好像大白天见了鬼。 窟窿慢慢变大,从里面走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是一个蓝衫女子,年纪不大,看上去很柔弱,皮肤有种贫血的苍白,表情也十分慵懒,就连走路也是垂着双手。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人,这些人看起来很怕这个女子,很自觉地和她保持距离,如果浪七背过身来,或许就会看到,里面还有一个老熟人,应冯。 “你怎么来了?” 雷的表情很复杂,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不满,又似乎有些心慰。 蓝衫女子扬了扬手,神情显得比雷还要不满,“你以为我想来吗?” “那你可以走的。”雷的话火药味十足,在蓝衫女子面前,他显的很没有耐心,全然没有一丝阳光气息。 蓝衫女子指了指现场,“你搞的定?” “不是族长发话,我会帮你?” 雷恶狠狠地盯着蓝衫女子,提高了音量,“回去告诉族长,我不需要,尤其是你。” 蓝衫女子刚准备把话顶回去,金天齐忽然大叫起来。 “吵什么吵,要吵回去吵,没看到老子在这里烤羊吗?” 他没说婚礼,只是说烤羊,难道烤羊比婚礼更重要?或者说结婚的人不如烤羊的人重要? 雷显然习惯了金天齐的脾气,并没有作声,蓝衫女子可不吃这一套,她神色一冷,手刚抬到一半时,看到了金天齐的面,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又缓缓地放了下去。 她嗅了嗅,然后表情再次变化,慵懒瞬间变成兴奋,一把撩起袖口。 “哇!好香啊,能给我尝一口吗?” 说着指了指架子上的烤羊。 此时的烤羊虽然还未熟,但已经开始滋滋向外冒油,油滴在火上,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滚一边去,你他妈谁呀,老子的烤羊凭什么给你尝。” 金天齐这种粗鲁的性格,似乎除了欢落雨,就不知道什么叫女人,也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对雷如此,对蓝衫女子也是如此。 蓝衫女子却没有雷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朝着金天齐逼进一步。 那群烤羊的猎户见状,下意识站了起来,挡在了她与金天齐中间。 与此同时,蓝衫女子身后那一群人也站了出来,和这些猎户对峙。 一瞬间,气氛变的异常紧张。 从蓝衫女出现到现在,浪七依然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全心全意地烤着羊,似乎对他来说,没什么事比烤羊更加重要。 一触即发之际,他终于开口。 “金天兄,你这只羊有点老啊,不好入味。” 金天齐愣了一下,旋即听懂了浪七的一语双关,大笑道:“是啊,老了肯定不好入味,就像女人一样,明明老的跟鞋拔似的,还涂脂抹粉装嫩,看的老子恶心。” 这话挑的,有点脑子的人都听的出来,不是在说蓝衫女说能是谁。 从长相上看,蓝衫女还算年轻,可到达这种境界,那一个不是千年王八万年龟。 女人最忌讳别人拿她的年龄开玩笑,蓝衫女也一样,她尤其最恨别人称她鞋拨。 她只是慵懒,不是无表情,更不是鞋拨。 “找死!” 第一千六十六章 风雷 不知是否错觉,众人感觉四周的风居然有了情绪。 愤怒、肃杀…… 我是风,我叫风。 我来自寒月族,天道风。 我和其他得道者不同,我没有身体,或者说我的身体就是风,风能吹到的地方,都是我的存在。 所以,我成了天道中最难缠的存在,也成了得道者最害怕的存在。 今天,在这肮脏的凡人之地,我居然被人称作鞋拨。 于是,我生气了…… “风,冷静。” 这时候,雷忽然开口,一边说,一边指着金天齐,他相信风能明白他的意思。 风那慵懒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似乎早就料到雷会有这么一说,只是冷冷地盯着金天齐,头也不回地朝雷道。 “族长有令,不死即可。” 雷的表情微微一凝,心中虽有些意外,但还是能够接受。 族长居然知道神兽会出现在这里,那这说明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是天道,但不是唯一的天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可以不用考虑。 道之争,毁天灭地,瞬息即至。 “要打架吗?” 一触即发之际,浪七再次开口,却不知这话是对着谁说。 而且,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块羊肉,听着有些不太清晰。 “天儿,落雨,你们帮我看着点,别烤焦了,我打完回来还要接着烤。” 浪七缓缓转起身来。 他的身高有些瘦小,却在起身的瞬间,有种高山仰止的气息。 踏着稳重的步伐,直直地朝风、雷而去,路过金天齐时,后者跟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捊起袖子。 “金天兄,商量个事。” 浪七转身,还没等金天齐答应,又道:“今天我是新郎倌,这事由我自己来。” “啊!”金天齐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来这里,的确是受了欢落雨这个妹妹所邀,就是为了防止寒月这帮人可能会来捣乱。 他是神兽,寒月族不敢乱来,而且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的确不好对付,连他都不得不慎重,他想像浪七也能看出来,这个时候逞强可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金天齐话音未落,浪七已经来到了猎户身前。 他扫了一眼风带来的这群得道者,当他的眼光落到应冯身上时,后者的眼神明显在闪躲。 他在害怕。 浪七击杀悲风的画面深深在刻入他的灵魂深处,就像是极兽的血脉压制,让他一见到浪七,就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可显然并不是所有的得道者都是如此,在他们的认识里,寒月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天道才是敬畏的神明,所以当浪七“无礼”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两个得道者当即站了出来。 浪七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从识海到五脏星体形成的四象之力,如果逆转,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四象之力毫无征兆的逆转方向,朝着识海涌入。 一瞬间,天地太极居然发出宏伟的禅音,让他的整个识海变的极其空灵,浪七感觉自己的整个思绪变的非常宁静,如同禅坐千年的老僧,出世而入世。 浪七的眼神看向那两个得道者,识海的四象之力像是受到某种指示,虚空而至。 “嘭嘭!” 两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两个得道者直挺挺地仰躺在地,他们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石化了一般,保持着刚才模样,可空洞的眼神却在告诉众人: 我死了。 得道者有道的气息,同为得道者,他们能感受到这种气息,可这死去的两人身上,连一丝道的气息都没有。 人死、魂灭、道消! 他们吓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应冯更是不由得冷汗直冒,悲风的死到现在才多久,他感觉浪七比上次更强,更恐怖。 浪七笑了,却不是因为消了两个道,而是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以前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事。 问天刀,楼小楼。 一个眼神就能道消而亡,他不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原理,可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也做到了。 有些事,有些道理,只有到了某种境界,才能明白,才有资格明白。 雷和风的脸色同时剧变,击杀得道者,无论是一个、两个,甚至一群,他们自忖也能做到,可一个眼神就能让道消亡的能力,除了…… “族长知道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几乎是两个脑子里同时冒出的念头。 金天齐的表情非常奇怪,除了惊异之外,隐隐有着担忧之色。 一旁的欢落雨看到自己这位义兄这幅表情,她的心中反而有种强烈的不安。 婚礼是她安排的,金天齐是她请来的,早在浪七来此之前,她就知道金天齐在雨岚城,如果不是雷的出现,或许金天齐只是以厨师的身份参加婚礼,可是,作为她最后底牌的金天齐却成了她的不安。 婚礼是一场棋局,她、金天齐、雷、风,甚至浪七都只是棋子,这里没有棋手,因为没人有资格下这场大棋,可欢落雨此时却发现,这场本不应该有棋手的棋局,却出现了一个棋手和棋子以外的角色,一个由棋子转变而来的角色。 她的丈夫,浪七。 浪七的脚步依然沉稳,每一步如同天地自然的更替,宏伟而不可抗拒。 即便没有风的命令,这群得道者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任凭浪七缓缓地朝着风、雷而去。 “那我们开始吧!” 雷忽然觉得很讽刺,就在不久前,这句话还是他说的。 说的意气风发,可现在是浪七说的,却同样是意气风发。 “别在这里!” 欢落雨忽然叫了一声。 浪七一激灵,心底不由得冒起一股冷汗。 不能在这里打架,绝对不能。 得道者的打架,毁天灭地,城毁,人亡。 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的一场打架,有多少生灵死亡,这些凡人的生命,在得道者眼里,连蝼蚁都不如,就像不同维度的认知,谈不上怜悯。 力量,强大的力量正在麻醉他的人性。 浪七大惊失色,若非欢落雨提醒,随着这一拳轰出,他的人性也会慢慢沦陷其中,最终变的和眼前这些得道者何异? 虚空一指,就在风出现的地方,一股强横的蛮力撕扯着空间,发出牙酸的机械声,随后一个比刚才还大的窟窿被硬生生撕了出来。 “粗鲁!” 风鄙夷地看了一眼浪七,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两位,里边请。” 浪七很有风度地打了个招呼,却又很没风度的率先一脚踏了进去。 站在风、雷的角度,他们也不希望在外面战斗。 得道之下皆蝼蚁,可他们带来的却是一群得道者,从刚才浪七的战斗强度来看,若真的拚起命来,这些得道者很大概率会成了炮灰,而对方除了归真,就只有金天齐带来的那群猎户,可是他神兽的身份,就连族长都忌惮三分。 这笔买卖不划算,正好浪七撕开了一个空间,正中下怀,便也不计较风度不风度,跟着浪七身后踏入了新的空间。 “什么?” 两人初踏这撕裂的空间,忍不住惊呼。 这绝不是简单的另类空间,而是被撕出来的虚空裂缝,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繁杂却很稳定,一般得道者都会学过相应的手段,而后者只是凭借蛮力强行从空间中剥离出来,听上去非常简单,但对于力量的要求极高,在两人已知的强者里,能有这种手段的,屈指可数。 虚空裂缝只是撕裂的不完整空间,内部非常不稳定,身处其中,随时防备着被流动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还要防备这极不稳定的虚空忽然崩塌,让空间时的一切彻底湮灭。 除非是解不开的血海深仇,否则谁愿意来这种地方一决生死。 浪七的表情非常有趣,有好奇,还有兴奋,就像学生时期,下课约出来打一架这么随意,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两人产生怀疑,他是不是个疯子。 浪七的心中,只有期待。 自入四象之境,他从未真正的酣战一场,不知道这四象之力到底有多强。 击杀悲风,甚至刚才那两个得道者,不过是四象之力的某个方面,没能让他真正体会四象之威。 或许只有天道,不,不止一个天道,才能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四象之力。 对于这次的战斗,浪七很迫切,他迫切想在两人身上得到答案,所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双指并拢,四象之力凝成高度剑气,一分为二,朝两人袭来。 两人没想到如此境界的浪七居然如此不讲“武德”,但剑气中的致命杀气又让他们不得不放下这愤怒的念头。 雷把双手平举胸前,结了一个诡异的印,当剑气刺入胸前时,一股尖锐的金色闪电把剑气拦了下来。 而风却根本没动,也没作反应,那剑气刺入她胸前时,直接破体而过,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没有流出一丝鲜血,剑气就像穿过一阵风。 雷击,风体。 浪七并不诧异,只是微微颌首。 天道。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第一千六十七章 风雷之战 “咝咝咝……” 一股奇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电锯在疯狂地锯着金属,非常刺耳,非常尖锐,挠的耳膜传来阵阵刺痛。 远处的风,变的虚幻,身边的风,变的凝实。 这些风没有轻柔音,只有撕裂声,像是…… 像是封神里的碧玉琵琶,像是魔礼海。 “轻柔”的风不但刺耳,而且刺骨。 浪七被“柔风”包围着,感觉身边的空气被层层撕裂着,风到了极致,竟比最尖锐的金属都要犀利。 四象之力,运用之道,存乎之心。 变形本源在四象之力的加持下,自行在体外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环。 璀璨的光环,轻柔的风。 柔风藏于其中,光环在风中隐隐绰绰,却凝而不散,犹如风中军旗招展,随风而动,迎风而展。 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甚至寒月族都低估了浪七。 天下有道,终之天道,其破坏力之强即便是轮回,乃至于世界都无法承受。 天道的存在,本质上早已脱离个体实力的极限,而是一种世界级别的战略威慑。 所以他们凌驾于个体之上,凌驾于世界之上。 那轻柔的风,撕裂世界的无形之力,却连一个光环都撼不动。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连双手都没抬起。 风岂知,浪七心中的震撼,波澜不惊的光环里,四象之力波涛汹涌。 四象轮转,四季更替,时间像车轮一样的快速旋转,长达一年的四季眨眼即过,才能消耗掉轻风带来的强大破坏力。 无论是当初一个眼神击杀了悲风,还是刚才的识海灭了两个得道,甚至都无法引起四季轮动,而这看似轻柔的风,却让四季乱象,风起云涌,一个四季轮回,堪堪挡回这破坏之力。 天道与小道,天壤之别。 雷的双眼仿如星辰,穿过风,穿过光环,映照着浪七的防御机制。 双拳微转,纯白的雷电被无限压缩,散发着赤色的光芒。 压到极致处,雷轻喝一声,双拳并拢,两点赤色光芒连在一起,连成一根尖细的长针,夹杂着呼啸着朝浪七射了过去。 长针的速度到了某种极限,便也和瞬移无异,透过光环,直击浪七身体。 待到浪七刚反应过来时,长针已然到了他的体内。 长针具备某种特定的灵性,入体后的它并非循着物理规律,而是在不断变幻方向,更像是在寻找什么。 无形之物的有形攻击,进入体内的长针很快就感应到什么,一头扎向五脏星体。 五脏星体不是单纯的体内世界,更是具备意识形态的无形世界,要进入这个世界,必须具备有形和无形两个相互矛盾的本质属性,而一个仓促成形的长针居然也同时具备这两种属性,这多少让浪七有些意外。 外形毫不起眼的细针,扎入五脏星体后,变成了一根从天而降的擎天巨柱,粗鲁地砸向地面,震的整个世界震颤不已。 就像一根铁丝,刚好亘在了机器运转的关键之处。 四季的更替受到极大影响,轮运速度骤然下降,光环也随之一颤,凝实的位置明显松散了许多。 风雷虽性格不合,但认识了何止千万年,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眼见雷已得手,风的食指点向眉心,一声沉闷的声波震响,她的大脑飘出一环环淡淡的清风,轻轻地吹向浪七。 清风未至,一股可怖的气息笼罩着全身,浪七隐隐感觉到,这看似轻柔的风,拥有撕碎空间的狂暴之力,而那根针,就像卡在喉咙的刺,只要运用四象之力,都让他感到十分难受,很大程度上迟滞了运行效率。 四象初境,经验不足,终是低估了天道,若内外配合,今天这虚空之地,便是埋骨之所。 情急之下,四象之力的骨匕从体内飞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朝着雷飞去。 识海狂涌,生天本能释放,以极限的速度脱离清风的锁定。 雷本能地向后狂退,自入天道,自忖这天下没有什么可能伤害他的武器存在,可骨匕出现的瞬间,他却感到一股浓浓的威胁,来自道消的危险。 骨匕与五脏星体相通,既合二为一,又一分为二,四象之力的最大受益者就是骨匕,或者说,它才是四象之力的本源。 它要斩道,斩天道。 “不可能!” 浪七脱离清风的瞬间,风惊诧地发出惊呼。 “你……你怎么会生天道?” 浪七刚准备出手,可风的话让他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连一旁的雷,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生天道? “你到底是谁?” 雷一脸严肃地看着浪七,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光扫了一下四周,语气一缓,“这个空间绝音。” 突变的情形让浪七开始思考。 生天道?从名字上来看,似乎…… 他忽然想起当年楼小楼和他说的那段话,莫非是生天? 生天是行空秘术的本源,可是他看过行空秘术,不可否认,两者之间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可终是在方向上天壤之别,一个追求的是速度的极限,一个追求的是对速度的理解。 生天对浪七来说,只是起源,他没看过生天道,之后生天的进化是他自身进化的衍生,也就是说,他的生天,不是寒月生天,而是浪七生天。 左青蓝的行空秘术,才是完整的生天道,他的进化只是朝着生天道不断靠近,最后进入真正的生天道。 天道是道之巅峰,术之极为道,万象就是道之本源,虽然寒月拥有绝大多数天道,但天道本就屈指可数,作为天道之一,风、雷当然知道生天道的存在,也熟悉生天道的气息,生天起源的浪七,同样具备这种天道气息。 雷的反应在证实浪七的推断,他对浪七身份的怀疑,来源于他身上的生天道气息,但就眼下情形而言,浪七站在了寒月对面。 他不确定这是意外,还是族长另有安排,只能借着绝音一说了解真相。 浪七不问也不答,表情淡然。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风雷对浪七的态度捉摸不透,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选择暂停手上的动作,如果浪七真是生天道…… 一个天道级别的“自己人”,和这件事比起来,眼前这些凡间那些争斗,显的毫无意义。 风努力地看了看浪七,可脸上的神情越发复杂,又随后看了看雷,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后者。 雷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作不了假,尤其是天道气息,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确定浪七的身份。 他此次的任务,只是处理这人间俗世,可忽然这处理对像变成了生天道,如何选择,族长可没交代过。 同为天道,楼无敌严禁私斗,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也没有私斗的意义,谁都不愿意树立一个天道敌人,更不可能为了过家家一样的凡间争霸去和天道为敌。 风见雷摇摆不定,无奈地把手收了回去,可双眼仍是充满恨意地看着浪七,他刚才的那番骂,让她“记忆犹新”。 “还打吗?” 浪七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至少有三层意思,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默认自己就是生天道,是寒月天道,既然如此,还有必要打吗? 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桀骜,同为天道,却能破了两人联手,我能以一敌二,想试试吗? 同时,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对于世界争霸这种俗事,如果你不打,就代表同意我的决定,也就是孤立中原,甚至取代中原。 这三层意思,无论风雷把理解成那一种,对浪七来说,都能止弋得利。 站在第三者角度,他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自己的生天道,更没承认是寒月天道,似是而非,那怕日后重提,也是占理不亏。 风雷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妥协, 雷的神念一动,浪七感到体内的长针动了一下,似乎要挣脱出五脏星体,回到雷身上。 浪七忽然灵光一现,冷冷一笑。 五脏星体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既然来了,那就不用回去了吧。 五脏世界忽地刮起一阵大风,天地色变,四象之力像麻绳一样,一圈一圈地围住长针,直至包裹的严严实实。 雷忽然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可瞬间就退了下去。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浪七,这可不是什么普通长针,这是雷道之灵,是天地间最原始的天道之灵,千万年方修得一丝,与他神魂相联,但就在刚刚,一股的力量强行切断了他与长针的联系。 “好好好!” 本是撤回攻击的好意,却没想到被对方趁机收了雷灵,他当然知道这是浪七干的,但那又如何,以二敌一,本就有愧,再要把这种事说出来,天道的面子,怕是要掉一地,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风看着雷,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可那又如何? 天道之灵虽然珍贵,可毕竟是他自己把东西插入对方世界,没有理由拿回去,如果因此打起来,闹到族长那里,也是自己理亏。 “我们走!” 风拍了拍雷,清风吹开一道虚空裂缝,她的身影幽幽地飘了出去,像是个幽灵。 雷还是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浪七,转身离去。 浪七在他们身后得意的狂笑着,缓缓地离开这个空间。 第一千六十八章 婚礼 当风雷完完整整地从虚空迈出,寒月诸人皆大喜过望,可下一秒,浪七也跟着踱步而出。 三人的表情各异,风和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充满冰冷,浪七虽也是面无表情,但眼神格外轻松,甚至有一抹得意之色,如此看来,似乎浪七在里面占了点便宜。 没人知道三个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敢问,三人都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气氛逐渐凝重。 一个得道者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雷,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只给了他一个字:“滚!” “还待在这里干嘛,丢人现眼吗?”风怒斥一声,身体逐渐虚化,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雷似乎还有些心有不甘,眼神冰冷地瞪了浪七一眼,手一挥,撕开了虚空,消失不见。 寒月众人紧随其后。 浪七的战斗发生在虚空,随着寒月诸人的消失,刚才的这一切就像个梦,一个真实而可怕的梦。 大家也很想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却只有金天齐凑上前去,笑道:“浪兄,你们仨在里面干了什么?怎么这两个家伙气乎乎地走了。” 浪七神秘一笑,拍了拍金天齐的肩。 “当然是讲道理了,难道打架啊,我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明白空手参加婚礼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所以……” 其他人和金天齐一样,竖起耳朵,所以之后…… 浪七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所以他们知错了,于是不好意思待下去,然后就走了呗!” “就这样?”这话别说是人、神兽,那怕是条狗都不信吧。 “就这样!”浪七信誓旦旦保证。 “切,不说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金天齐白了他一眼,但无论如何,浪七以一人之力,逼走两个天道,光这份能力,就已经在自己之上。 狭窄的天下之巅,恐怕从此要再站上一个人,浪七。 “正好,少了很多苍蝇,我这烤肉才更香嘛,哈哈哈……”金天齐哈哈一笑,手下众人这才神色稍缓,处理起这只还没烤熟的羊。 此时的白天,早就一屁股坐在了首座之上,一看到浪七出来,连忙跑了过来,把浪七拉了过来。 笑嘻嘻道:“说说,这次得了啥好处?” 她太了解浪七,因为风雷两人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典型地“受委屈的小媳妇”,通常只有被浪七狠“宰”一刀的人,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嘿嘿嘿……你猜!” 风雷走后,浪七便开始分解体内的这根长针,后来终于明白为什么雷在临走前那不忿的表情,这东西简直是超级宝贝,至少是他目前拥有的物品里,级别最高。 这道长针,准确来说是天道之灵,已经具备了自己的独立灵性,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道雷电,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生物,一个已经晋入道的生物,一个实力媲美大道的生物。 这根天道之灵被四象之力强行从雷身上剥离出来,已经是个无主之灵,孤单在生活在五脏世界,可怜而无助。 浪七的做法很简单,四象之力凭借四季轮转,很容易就能一点点磨掉它身上的记忆,直到把它变成一个初生的原始之灵,到时候一旦认主,它就会成为伴生生灵,彻底独立于雷之外。 一个大道生灵,足以让所有得道者疯狂。 “哎呀呀,有这好东西,赶紧拿出来我瞧瞧。” 白天攒了攒浪七的袖子,小声道。 “在这?”浪七犹豫了一下。 “怎么?连本仙女的话都不听了?”这话让白天有些不高兴。 “不敢不敢。”浪七嘀咕着,“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 浪七一放开四象之力,长针状的雷道本灵被吓的连忙窜了出来,可刚到外面,又被浪七蕴含四象之力的眼神困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得逃生。 “就这?”白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根赤色的长针。 “这都啥玩意,这么丑,你还好意思说得了个宝贝?” 白天面带“嘲讽”地看了一眼浪七,转头看向不断挣扎的长针,恶狠狠道:“别动,再动我把你锻成挖耳勺。” 浪七听的直接无语,堂堂大道之灵,居然要被人做成挖耳勺? 他太了解白天的脾气,这种事她绝对做的出来,连忙道:“天儿,我就说嘛,这玩意得消灵才能用。” “现在我虽然把它和雷之间的联系给切断了,但它还有自主意识,不服管,说真的,这玩意还真挺高级的,我这一下子还抹不干净,得放到四象四季反复更替,才能彻底把所有意识全部洗净,到时它就只剩下最原始的灵性。” “切!”白天看起来很是不屑,“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根俗的要命的破针。” 两人背着身子说着话,身后传来金天齐的声音。 “我说浪兄,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羊都快烤好了,婚礼还没开始呢,赶紧的。” 刚只顾着打架,都差点忘了今天可是自己的大喜之日,连忙回去继续这场未完的婚礼。 金天齐的身份特殊,欢落雨是安排万一有寒月族来砸场子时有个照应,所以这婚礼上就没有准备他的位子。 可按照他和自己的关系,应该算是现场唯一一个女方家人。 长兄为父,自然得有他的一个座位。 欢落雨亲自为金天齐搬来一张椅子,并列在白天身边,受了长辈之礼。 婚礼由金天齐主持,这家伙虽是神兽,但继续了他老爹的性格,不安于寂寞,常年在外游历,也因此结识了欢落雨,当然也知道很多人类的习俗,这婚礼被他主持的有板有眼。 风雷虽然知道猜到他的身份,可最终没有公开,这事可大可小,作为天道,行事十分谨慎。 神村的存在是世界之秘,神兽同样如此,只要知晓的人不说,就没人能把金天齐一众往神兽上联想,只道是实力不下于风雷的隐世高人。 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天大的好事,宗主有个如此强大的义兄,还有一个强的离谱的王夫,他们脸上也有光,清明宗有寒月族,我们雨岚也没不是没有后台。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长老,只要不是先天智障,都明白该如何选择。 清明宗大势已去,中原覆亡只是时间问题,之前他们犹豫的是,雨岚在这场战争中如何生存。 是和有着寒月得道背景的清明宗共存亡,还是和占据绝对优势,但缺乏得道背景圆月千灵联盟,可现在看起来,这个选择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宗主和浪七一结婚,圆月雨岚本就是一家,加上无惧寒月的得道战力,转眼间,他们从被推翻者,成了推翻者,从受害者变成获利者。 婚礼进行的格外和谐,又格外疯狂,事后方知,参加婚礼的每个长老,没有一个不酩酊大醉。 有些醉后大哭不止,有些大笑不止,有些裸体狂奔…… 无论醉后的丑态百出,还是真情流露,都在表达从地狱重生到天堂的疯狂。 金天齐这看上去憨憨的猎户,闹起洞房来居然花样百出,就连脸皮胜似钢铁的浪七都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更别提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欢落雨,要不是有白天在一旁帮衬着,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从婚礼辈份上来看,也只有白天才有资格阻止金天齐的耍闹,就连浪七都按他不住。 长夜漫漫。 堂堂雨岚宗宗主府,看上去“尸横遍野”,“一片狼籍”,什么族规,宗规,统统无视,就连服务员都醉倒在地,整个婚礼全程自助。 浪七也些醉意朦胧,看了一眼天空,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不是丑时,就是寅时。 金天齐扯着粗红的脖子,正和一众满脸通红的兄弟闹着,转身抄起一个酒瓶,朝着浪七走来。 “来,我的好妹夫,大舅哥跟你说几句。” 金天齐搂过浪七的肩膀,看样子他的确有点醉,瓶子里的酒都晃了出来,弄的浪七一身酒渍。 “落雨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这话让浪七有些疑惑,在他看来,以金天齐的聪明,不会看不出来,这场婚礼的本质就是政治联姻,可他的语气似乎另有所指。 金天齐似乎知道浪七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好先猛灌了一大口酒,酝酿一下情绪,但一下子喝的急了,呛的急咳了几声,正好打断了浪七想说的话。 “你知道落雨的身世吗?” 金天齐感觉这件事得从最初的那个点开始说起。 可在浪七看来,这问题听起来非常奇怪,问起来也非常奇怪。 婚礼上,女方亲人问新郎,你知道新娘的身世吗?这问题怎么听,怎么问都觉得怪。 浪七的表情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愧疚。 在这场看似政治手段的婚姻里,他连新娘子的身世都不了解,这对新娘子来说,公平吗?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又那什么真正的公平,在生存面前,所有的不公平,又是那么的公平。 第一千六十九章 我是落雨 “我认识落雨的时候,她还这么高。” 金天齐平着手掌,放在膝盖处比了比,声音里有着让人心酸的感慨,叙述着那段今人怀念的往事。 金天齐虽喜游历人间,无论是出于神兽的骄傲,还是人与极兽的区别,他从未与任何人类有过交集,唯独欢落雨。 他与欢落雨的相识是一次离奇的偶遇,那时的欢落雨只是个小孩,却生活着邪恶丛林深处,这件事本身就让人非常好奇。 邪恶丛林的深度体现了危险程度,这种深度的邪恶丛林,即便是归真人类,亦难久居,更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金天齐也是出于一时的好奇,试图这奇怪小孩的来历,或许是那个时候的欢落雨年纪太小,连说话都未学会,他又尝试通过附近极兽来了解,奇怪的是,那些极兽也不知道这小孩从何而来,何时而来。 如此奇怪之事,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但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一个小孩最终只会沦为极兽的食物,也不知怎的,金天齐竟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把她给收养了下来,却只认义妹。 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天下正下着雨,便取名落雨。 欢落雨的童年在邪恶丛林深处长大,那里的极兽也都认识这位人类小公主,而这也就解释了极乐大陆多年来的一个未解之谜。 邪恶丛林和极乐大陆一直有边界之患,可直到欢落雨做了雨岚宗主后,双方一直相处愉快,基本没有大的冲突,或许欢落雨的身份就是一个答案。 欢落雨渐渐长大,金天齐深知一个人类长期生活在极兽群里,并非长久之计,这会让她慢慢脱离人类属性,变的离群。 于是,他开始给欢落雨物色合适的人类家族,最终以精妙的手段,给她安排了雨岚欢氏,正名欢落雨。 “所以,你是通过落雨了解到极乐大陆发生的一切。” 听的出来,浪七的问题里并没有太多指责。 可金天齐还是愧疚地点了点头,“落雨是个很孝顺的孩子,虽然我和她兄妹相称,但我知道,她一直把我当成父亲,若非我的身份,哎!” “就算她不公开你们的关系,那怕只是悄悄地暗示中原三宗,她也不会生活的这么辛苦。” 浪七的话揭开了金天齐深藏多年的心结,他苦笑一声,“落雨这丫头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连累家人,其实我暗示过她多次,适当的时候可以松口,可她始终不愿这么做。” 浪七抱膝而坐,在金天齐的口中,他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欢落雨。 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生活在错综复杂的世界,尔虞我诈的中原,这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 这场政治婚姻,真的对吗? “我说大舅哥,其实落雨可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那么辛苦,你发现没有,无论是从政还是育人,这些都是她的人生方向,我想,从事一项自己喜欢的工作,这其实也是件挺幸福的事。” 金天齐明知这是浪七安慰他的话,可听了之后,心里还是蛮舒服的,“真的吗?” “当然。”浪七点了点头,“你看看现场来的这些人,虽说政见各异,但出发点都是为了雨岚,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雨岚虽是中原三宗之一,但阶级风气要比其他两宗好的多,这些可都是落雨当了宗主之后才有的事。” “一个寒月族就让整个世界变的十分复杂,如果再加上神村,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最终承受这一切的只会是凡人,所以,她不愿透露你们之间的关系,既有站在家人角度,也有站在大局角度,她是个世间清醒者,你们皆不必过于自责。” 金天齐奇怪地盯着浪七看了良久,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浪兄啊浪兄,我和落雨相识这么多年,却不及你这数面之缘的人更加了解,当真是惭愧之极。”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说实话,浪兄,直到刚才,我一直担心你不能好好照顾落雨,毕竟这是一场政治婚姻,可你这一番话,倒是让我放下心来,原来你才是那个最适合落雨的男人,也不知这是我的幸运,还是她的幸运,或许是我俩的幸运,哈哈哈……” 浪七苦笑一声,“也许还是你和落雨的不幸。” 金天齐仰天长笑,“浪兄,你这就有点小瞧你大舅哥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之前我的确说过,真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来神村我罩着你,现在看来,以你的身手,我是多虑了,如果你指的是落雨,那你大可放心,寒月那帮孙子再猖狂,也不敢来神村撒野。” 说着又狡黠一笑,“况且动手的是妹夫你,可不是我们家落雨,他们不会对一个归真上心的,再说了,他们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爸面子,叔伯面子,是不?这你就放心吧!” 其实浪七倒真不担心欢落雨,金天齐说的这些他想过,寒月的确不太可能冲击神村,他只是在等金天齐的态度,如今看来,心头大石基本可以落地。 “丫头,过来一下。” 金天齐朝着欢落雨招了招手。 欢落雨一手环胸,一手端着水晶杯,优雅而绝美在品着美酒。 她喝的很细,喝的赏心悦目,但喝了一晚上的时间,也颇有些微醺,嫩白的肌肤略透着微红,娴静中带着欲滴的娇艳。 闻得金天齐呼唤,移步向前,“哥。” 金天齐抓起欢落雨的手,放在浪七手上,笑道:“浪七,今天把落雨交给你,我放心,你这妹夫,我认了。” “哥……” 欢落雨轻唤了一声。 金天齐转过身,手举过顶,“春宵一刻值千金,哥这洞房也闹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夫妻的事了。” “兄弟们,我们回家喽!” 一道道身影化为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神兽之威,非道而胜道。 随着金天齐一众的离去,花非花也带着现场之人陆续离场,本来还要缠着浪七多喝几杯的白天,不知道被她说了什么,居然一脸开心地跟了出去。 短短不到几分钟时间,现场的人就走的干干净净,徒留下一场的残酒遗羹,还有拉手不放的浪七和欢落雨。 气氛…… 气氛多少有些…… “进去吧。” 欢落雨挣开浪七的手,径自逃也似地朝婚房走去。 见惯美女的浪七居然一时间无所适从,竟被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人给丢在了门外,可他那里知道,此时的欢落雨只是强装潇洒。 她也没想到,一场好好的政治婚姻秀,居然变成了互托真心的真正婚礼。 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驱使着脚步,浪七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地跟在欢落雨身后,又鬼使神差在地踏入新房的同时,顺手就把房门给关上。 “啪!” 房门的轻扣声传来,欢落雨的心弦像是被重重地拨动了一下,她忽然紧张起来。 “我……那个,不是,是,那个……我!” 浪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顺手的就关上了门,让一对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密闭房间,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好,于是,他连忙开口解释,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支支吾吾的,有种越描越黑的尴尬。 似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今天是新婚,这里是新房,我是新郎,所以就算关门,也不算是孤男寡女,这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 对对对,这的确没什么地方不对。 欢落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 今天是新婚,这里是新房,我是新娘,他是新郎,所以就算他关门,当然不是孤男寡女,当然没什么地方不对。 所以,我为什么要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同一时间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问,忽然…… “扑哧”一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随着笑声起,紧张而尴尬的气氛瞬间变的轻松起来。 新房被布置的十分喜气,两人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浪七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欢落雨倒了一杯。 “还喝呀?” 欢落雨略带戏笑的看着浪七。 浪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这酒壶没有一点酒味,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茶水。” “没想到喝了那么多酒的你,还有如此清醒的意识,厉害哟!” 不知怎的,浪七似乎听到这话中有些遗憾,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句话中的难以查觉的细节。 她一直在观察自己! 在与金天齐的聊天中,浪七知道眼前这位叱咤风云的一代宗主,竟是温柔善良的温情女子。 他忽然发现,两人之间竟有着许多共同话题,从爱好、人生、社会文明的见解。 欢落雨非常善谈,两人不知不觉间,竟聊的忘记了时间。 浪七尴尬地拿着壶,也许是聊的话多,竟连茶水都喝光了。 “我来吧!”欢落雨笑着伸手去接浪七手中的壶。 浪七笑道:“应该我来。” 这本是一句自然流露的无心之语,可惜两人聪慧过人,使得这话中之意显的十分尴尬。 欢落雨接壶是当自己是主人,而浪七的应该我来,也是站在主人的角度。 新郎新娘,都是主人,新主人,可这主人还有主人应该要做的事。 第一千七十章 新婚燕尔 浪七的手还在空中,不知是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拿着壶,他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也该喝完了,呵呵……” 浪七本想随意说句话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可忽然发现自己这句话有语病,有问题,很有问题。 什么叫该喝完了,然后呢? 要是有时光倒流的能力,他一定把这句有点“不要脸”的话给收回来。 果然,欢落雨听完,这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的头轻轻地垂了下来,似乎有些难为情,怕浪七看到她脸红,可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期待。 这娇羞的样子,即便钢铁,顿化绕指柔。 浪七看的心脏狂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 今天是新婚,我是新郎,对对对,我是新郎。 冲动的念头覆盖了他的大脑。 欢落雨比浪七更加紧张,浪七蓬勃地男性气息狂野地冲入她的身体,强大如归真的她,一时间竟似喝了千万流醉酒,“嘤咛”一声靠在了浪七身上。 温玉入怀,这种触电式的感觉,彻底冲毁了浪七所有防备。 随着急促的呼吸,他一手揽向欢落雨剑削的玉肩,缓缓蹲下身体,一手穿过玉腿,一把抱起怀中美娇娘,向着婚塌行去。 衣衫罗解,玉体横陈,良辰好景,千种风情,不与何人说。 浪七做梦了,他竟然做梦了。 他梦到一片蔚蓝的海洋,洁柔的白云…… 他的身体变的很轻,在虚空中自由飘荡,狂风吹来,随风而安,雷电交加,天籁临音。 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在他的睫毛上跳舞。 浪七缓缓地睁开眼,旭光似柔如清凉的眼药水,沁入脑海。 他支起身体,任由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身边的欢落雨满脸倦色,嘴角却残留着幸福的微笑,几缕丝发凌乱地散落在脸庞,慵懒中带着狂野的性感。 浪七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地吻着…… “嗯……” 欢落雨嘤咛一声,秀目未开,一双玉臂轻轻地缠上了浪七。 “七郎,何不再歇会,贪这片刻欢愉,自也是好的,妾睡倦正浓,望七郎怜惜。” 温雅的欢落雨初经人事,交织着羞涩的性感,竟又使得浪七心血狂涌。 …… 欢落雨缓缓支起身体,露出惊人的曲线,她一手扯过床边的轻纱,随意地披在身上,轻靠着床,看向浪七的眼神充满幸福。 浪七并靠于侧,揽着怀中人儿,心中思绪翻涌,感慨万千。 自负如他,亦从未想过有一天,坐拥中原第一美女,三宗宗主。 对于欢落雨,他的内心非常复杂。 在这个血腥的世界,生存才是值得在意的因素,除此之外,尽皆他物,色亦如此,若非白天把他看的严,以他洒脱的性格,万花丛中,千种香味,万般柔情,总要品尝一二。 莫说他这圆月盟主,即便是天泣的蓝阶,极乐大陆的元灵,又有那个男人莫不鏊战无数,视之如常。 温雅、善良、处子的欢落雨却让浪七心中有些愧疚,他甚至感觉若只是寻常极乐女子,或许自己就没有这种感觉。 可奇怪的是,一觉醒来,当他再次搂着欢落雨时,这种愧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自由,甚至…… “为什么?” 浪七轻轻地触碰着欢落雨巧玉般可爱的鼻子。 欢落雨与他的婚姻,始于政治,从宣布大婚那一刻,就已经成功达成目的,是否鸳鸯成真并不重要,可她却选择终于幸福。 难道…… 欢落雨戏谑地看着浪七,轻轻地在他嘴上吻了一下。 “你猜呢?” 玉腿相错,唰的一下从被窝里飞了起来,在一片雪白和笑声中,飞身而起。 洗漱完毕,欢落雨陪着浪七,幸福地吃着早餐,就像一对新婚夫妇,温馨而甜蜜。 白天这丫头也不知野到那里去了,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听花非花说,她的购物欲强大到的根本就不需要导游,于是干脆给她指派了几个“车夫”,她自己抽空先回了。 浪七倒不担心白天的安全,作为真正的地狱之主,这个世上真正能威胁到她的,没有几个,那怕是得道者。 也许是这个“小气”的丫头“大气”的一面吧。 浪七亲自让玄奴把大婚的消息送回圆月,当这天大的消息传回圆月时。 举国震惊,狂欢不止。 同日,圆月三巨头,长孙祜、烟赤侠、曹莽,在烟长万夫妇的护送下进入雨岚。 欢落雨在大婚之日,两国几乎同时宣布放开边防,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欢落雨本打算通知公冶小舒参会,却被浪七当即阻止。 他们虽是不惧寒月,可千灵宗仍有后患,大联盟虽是必趋之势,但主动方不应该是千灵宗,而应该是圆月,否则便给了寒月出手千灵宗的借口。 眼前最稳健的做法就是圆月和雨岚九原结盟,然后浪七北上,主动找千灵宗结盟,从而形成全新的战争格局。 “盟主,您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叫上我。” 烟长万一见到浪七,兴奋地跑了去,一把揽着浪七肩膀。 蚁后连忙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后,厉声道:“你个腌臜货色,皮痒了不是,老娘几天不收拾你,都他妈忘了自己是谁了,你是个什么货色,敢在盟主面前放肆。” 烟长万这青红第一归真,却最是妻管严,挨了一巴掌就吓的缩回了手,悄悄地躲在蚁后身旁,小声道:“老婆,人这么多,给我点脸子好不好,求求了,回去怎么着都行。” 蚁后脸色“一变”,这小子还反了天了,刚要家法伺候,浪七连忙上前相劝。 “大姑,长万只是一时得意忘了形,给七哥一个脸子,算了吧。” 浪七发了话,蚁后这才作罢,烟长万朝浪七丢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各位。”浪七潇洒地笑了笑,“浪某如今也不是什么盟主……” 话音刚落,众人连声道:“盟主……” 浪七抬手打断,“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今天我不可以是盟主。” 不可以? 看着众人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浪七笑道:“雨岚为中原三宗之一,近与圆月颇有摩擦,浪七与欢宗主业已大婚,于情于理,当略作调解,天幸诸君念及旧情,让浪某充当这和事佬。” 长孙祜最先反应过来,笑道:“浪兄虽是昔日旧主,但今为敌君,公私有别,还望见谅。” 烟长万是个直脑筋,一听这话就火了,这长孙祜莫不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却再次被蚁后一巴掌给拍醒,这才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双方的“洽谈”十分顺利,几乎在一天时间内就敲定了两个大国的合**议,浪七这个和事佬几乎没怎么开口,有了长孙祜这个政治高手,他是真可以躺平。 中原社会政治十分腐败,阶级冲突到达了顶点,欢落雨对此痛心疾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尽其所能,政治手段相对温和些,正因如此,雨岚的社会政治要比其他两宗稍好一些。 这些年,她看到圆月的全新社会政治,内心底十分认可,忌惮于中原立场,无法效仿,而今联盟,心中十分宽慰。 同为政治家,长孙祜非常敬佩欢落雨,一个女性,能在中原大环境的压力下,依然让雨岚保持着相对平衡,需要多大的智慧和耐心,即便是他,亦自愧不如。 会毕,欢落雨让雨岚宗第二号人物花非花,亲自作陪,在欢送圆月三巨头归国时,顺便参观和了解当下的雨岚国情,为下一步的融合作为准备。 曹莽和烟赤侠先行,他们一个要急着赶回东部战区,预防混元宝作乱,毕竟他还要顶着寒月的压力。 烟赤侠的事情最多,圆月和雨岚一结盟,意味着边境的军事全部放开。 一方面他要缓和和雨岚军的矛盾,毕竟双方厮杀多年,积下血海深仇数不胜数,忽然之间要联合作战,显然是不现实的,能不发生兵变就算不错了。 另一方面统筹军力,把防备雨岚的军队调往清明前线,划定战区,避免与雨岚军交叉。 唯独烟长万死活都不肯走,非要留在雨岚,声称浪七结婚的时候,没喝到喜酒,要好好补回来,那怕被蚁后揍的鼻青脸肿,也不回家。 浪七也是十分无奈,勉强答应让他多留几天,把这家伙兴奋的跳起来。 令浪七没想到的是,欢落雨手下也有不少理政高手,虽然能力上不如长孙祜,但也称得上出类拔萃,雨岚的整体运作根本不用她操心。 欢落雨其实早就想见识见识青红第一强者,情报中显示,烟长万是个出了名的莽夫、好战份子,却没想到是个得了如此严重“妻管严”的“病人”。 无论是烟长万,还是其他中原三巨头,他们看向浪七的眼神和中原人看楼灼艾完全不同。 敬畏一词其实有两层意思,一个敬,二是畏。 楼灼艾御下用的是畏,阶级压迫的畏惧感。 而浪七是敬,他们对浪七发自内心的尊敬。 欢落雨长叹一声,心中默默感慨。 如何不败? 第一千七十一章 高调的夫妻 雨岚云墙。 这是欢落雨亲手设计的地标型建筑,名为城墙,但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没有防御意义。 云墙高耸入云,因此得名。 坐南朝北,冬暖夏凉,近可俯视雨岚城之繁华,远可眺望中原之沧桑。 欢落雨最喜欢独自居于其上,感受内心的宁静。 今天的云墙上,站立着两个身影。 高贵至极的欢落雨依偎在浪七臂湾,小鸟依人的模样怎都让人联想不到尊极人类的一代宗主。 她的脸上丝毫不见往日的威严和冷静,满是幸福和亲昵,她的眼睛不再是望向远方,而是身边这个让她倾心的男人。 “我该走了!” 浪七的语气带着不舍和怜惜。 “我知道。” 欢落雨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浪七的脸,语气出乎意料的宁静,这让准备了一席别离的浪七有些意外。 欢落雨把身体朝浪七紧了紧,秀目微闭,享受着这迷人的温馨,呢喃着。 “雨岚圆月结盟大成,东部坚如磐石,接下来便是亲临千灵,敲下这最后一块动摇的基石,天下大势便算是真正入轨。” 浪七轻抚着怀中的美人,这个聪慧的女人心如明镜,他还能说什么?他还需要说什么? “落雨,那你呢?” “我?”欢落雨直了直身体。 也许是习惯了欢落雨的深情依偎,短暂的离开竟让浪七有些不适。 “我当然跟着你哩!” “这……”浪七面露犹豫之色。 欢落雨轻轻地抓起浪七的手,放在自己的玉腿上轻轻摩挲,温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浪七。 “我比你更了解公冶小舒,她是一个把利弊建立在所有情绪之上的女人,这也是她能为千灵宗史上最伟大的宗主原因之一。” “你和她的会晤,对她来说,只是提供了一个目前为止最可靠的选择,但并非唯一,一旦出现更加诱人的选项,她就会动摇。” 浪七有些惊讶地看着欢落雨,而后者始终都是小家碧玉的依人模样,嘴里却分析着定鼎天下的格局。 “我不惧寒月,并非认清自己,而是了解对方,他们绝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简单,他们有许多像风雷这样让人绝望的存在,一旦他们决定对千灵宗出手,谁都无法保证公冶小舒会做出什么选择,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加大自己筹码,让她意识到选择我们的必要性。” “你的意思是?”浪七终于明白欢落雨的话中之意。 “不错!”欢落雨点了点头,“我要和你一起前往千灵宗,以夫妻的身份。” “你是要让公冶小舒明白,这个世界已经做出了选择。” “没错。”欢落雨笑道:“你我夫妻同心,无论千灵宗加不加入,天下大势皆已成定势,她要做的选择要么顺天下之势而为,要么逆天下之势,把筹码全部压在不可知的寒月身上。” “你是在威胁公冶小舒?”浪七愣了一下,就连他也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去面见公冶小舒。 欢落雨点了点头,“有何不可,对落雨来说,这世上除了夫君,何人不可威胁。” 浪七叹了口气,一把搂过欢落雨,“好可怕的美女宗主,还好你是我媳妇,否则连我都被算计了呢。” …… “我们就这样出行,好吗?” 豪华的仪仗队、鲜衣怒马的亲卫队、配备完整的后勤队,还让圆月调配了大量高阶飞行极兽,整支使团浮动飞行,其豪华奢侈程度堪称一绝。 浪七以往的出行,最多的方式是“狼狈”,要么被人追杀,亡命天涯,要么隐匿身份,暗中潜行,如此高调出行,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当然好啊。” 欢落雨似乎早就习惯了白天在侧,毫无顾忌地一把搂过浪七的手臂。 “我是一宗之主,你是一国之君,你我夫妻起身,那便是整个天下之都在移动,绝不为过,绝不为过。” “就是嘛,这个胆小鬼,每次出门都鬼鬼祟祟的,好不容易光明正大一次,是不是浑身别扭,还真是浪者的命。” 欢落雨一把放开浪七,挽上了白天,“还是天儿姐姐明事理。” 白天这一搭腔,就彻底没有浪七什么事了,两个女人在他眼前笑成一团。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羡慕不来韦小宝,两个女人就把自己搞的全然没有家主地位,更何况七个,这地位恐怕连条狗都不如。 浪七与欢落雨的联姻,天下震动。 谁都不会想到,中原第一美女,中原三宗之一的宗主,居然会和战争死敌的圆月盟主联姻,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变天了。 无论是中原人,还是其他边域人,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在经历了那么多年残酷的战争,这次的联姻让他们看到了和平的曙光,不同的是,中原人会一厢情愿的认为,浪七最终拜倒在欢落雨的石榴裙下,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在边域人看来,他们伟大的精神领袖征服了这位大美女,征服了中原。 但最兴奋的当数雨岚百姓,在那一刻,他们终于不再担心被屠城,不再担心生死和生计。 “欢落雨!” 楼灼艾沉着脸,就算是白痴都能看出他此时无比糟糕的心情,这对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明宗主而言,绝对是非常罕见的一幕。 朝堂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中原三宗这四个字,如今已成了禁忌。 混元宗覆亡,雨岚宗成了嫁妆,中原三宗这四个字不再神圣,还格外刺耳,仿佛是对清明宗的一种无声讽刺,尤其在楼灼艾面前,谁都不敢再提这四个字。 “宗主,天上怎么说?” 长老指了指头顶,清明宗对寒月发自内心底的敬畏,不敢直呼其名,也不敢用上面或山上来称呼,而是敬称为天上,这个说法在清明宗是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闭嘴!” 楼灼艾忽然爆发,一向冷静的他怒睁双目,一幅噬人的样子,吓的那长老连忙跪在请罪。 可没几秒,楼灼艾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 他是在发火,可这是无能的怒火。 风雷前往浪七婚礼的事,还是他提的建议,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寒月没有派人告知,可探子早就把情况放到他的桌子上。 更可气的是,人家夫妻俩正大张旗鼓地北上联盟,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打他的脸。 超然于世的寒月居然败了,这是绝对无法想像的事,楼灼艾的心中除了懊恼,还有深深得无可奈何。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他欢落雨这么大的勇气,把中原卖的这么彻底,没给自己留一丝退路。 一切已成事实,如今去思考这些问题,已变的毫无意义。 有些事能放在朝堂上说,比如联盟、战争,但有些事放不到朝堂,比如天上…… 虽说清明宗受控于寒月,这点清明宗的人承认,也乐于承受,可事实上,真正能够上天的,却只有楼灼艾一个。 作为高高在上的得道者,他们不屑于接受这些蝼蚁般的凡人,毕竟就连当年的双杀宗主也不过是普通族众,楼灼艾恐怕是唯一例外的凡人。 若在平常,这是一种莫大的殊荣,但在此时,却成了孤独的烦恼,没人可以分享他心中的失败和无奈。 “令:驱逐所有清明境内的雨岚人,收缩雨岚边境防线,这一刻起,清明正式向雨岚宣战!” 公冶小舒支着精巧的下巴,眉间深锁,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他们俩以这么高调的方式出行,难道就不怕清明宗的报复?” 白起开口道。 浪七夫妻的出行,不但方式高调,就连目的也毫不隐晦,公开声称是来千灵宗商讨结盟一事。 “浪七肯定不怕。”公冶小舒缓缓道:“只是不知欢落雨为何也如此配合,这两人是在逼我们站队。” “什么不怕!”上官姜儿别着小嘴,难掩心中的怒气,“这老色批就是色胆包天,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当初我就说嘛,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到处乱转,对付这种人,一个美人计就能搞定,你当时还不听我的。” 上官姜儿的埋怨不但没引来公冶小舒的不满,反而亲昵的拉过她的手,“嘻嘻,姜儿,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你都说了他是个老色批,眼光自然不简单。” “恐怕……只有姜儿妹妹才能搞定哩!” 上官姜儿闻言当即羞红了脸,跺着脚嗔道:“小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呢!” “好好好,不逗你了。”公冶小舒神色一正。 “我们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对夫妻,更不能小看寒月,如果说之前浪七来这里是为了试探我们的立场,而现在,就是在逼我们做决定。” “据探子回报,他们大婚当天,现场爆发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是浪七亲自出的手,听说他的神情有些凝重,我见识过他的手段,以他的能力尚且如此,可见寒月来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哦!宗主,那你是说,我们应该重新做出选择?” “不不不!”公冶小舒连连摇头,“恰恰相反,寒月在这次的行动中吃了暗亏,可奇怪的是,事情过了那么久,他们却没了后续,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们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浪七,甚至欢落雨有他们非常忌惮的后手,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定是浪七故意为之,他想借着这件事在警告我们,千万不可动摇,而这次的出使,更是把我们逼入做出决择的境地。” “哎,这夫妻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一千七十二章 敦丰山会盟 “好无聊呀!” 白天一路不停地嘟囔着。 这小丫头自听了浪七在虚空的战绩后,便一路兴奋不已,根据她那小脑袋瓜推测,这帮家伙一旦回去确认了浪七的身份后,一定会回来报复,所以她这一路就一直“满怀期待”,结果都快到走到了千灵宗,却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浪七太了解白天的性格了,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欢落雨开始时十分惊讶,一个把得道者的报复看作游戏的凡人,无论背景如何强大,在逻辑上是不应该存在的。 不过,当她知道白天那“阴森”的身份,以及和浪七之间的关系,便也释然了。 浪七不灭,白天不死。 这个可爱的地狱之主! “天儿姐姐,他们当然是怕了夫君,所以才不敢来的呢。” “才不是!”白天最听不得别人说浪七厉害,就算没有反驳的理由,反正就是嘴上不能说出来,于是倔强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是!” 浪七在一旁闭着眼睛思考。 他大概能理解寒月为何没有来人,不是不知,更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他们夫妻此行的目的地是千灵宗,目标是结盟,欢落雨又把行程安排地如此高调,若在半路拦截,最多也就是出一口恶气,结果却要落人口舌,若是在结盟时做些动作,既可起到震慑之效,又能最大程度上提升清明宗的影响力。 况且他们不确定途中还有没有神兽,若是此时对浪七夫妻出手,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横插一杠,无论如何,寒月恐怕也没做好与神兽开战的准备。 同理,若在千灵宗,到了结盟现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这是人类内部的战争,根据约定,神兽无法干预,他们虽然是得道者,可毕竟也是人类,这个理由比神兽要充分的多。 基于以上原因,浪七认为,寒月必来,但地点一定是结盟现场。 好消息是两人高调会盟,却没有指定会盟场地,这也就意味着主动权仍然在浪七手上,所以,他必须要充分利用这主场优势。 寒月对浪七虽然顾忌重重,可浪七对寒月也未曾不是,上次的风雷之战,虽是成功逼走两人,但天道的实力也让浪七重新认识寒月的强大。 这场天下会盟对浪七,对圆月,仍至对天下都至关重要,因此,这结盟地点不但要能保证自己的主场,还要有能够让寒月忌惮的力量。 站在浪七的角度,还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个地方。 “敦丰山?” 白起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请柬,神情有些凝重,一边却在偷瞄边上兴奋的王大富。 千灵山会场,在场的有公冶小舒、上官姜儿、白起,可唯有王大富最清楚浪七此举的真正用意。 “大富,怎么回事?” 公冶小舒对王大富和浪七的关系谈不上了解,但也推测过一些,他的兴奋又如何逃得过自己眼睛。 王大富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不过,他倒是个有不能说的理由,倒不是因为浪七,而是家族。 作为巨人族的至高绝秘,他有绝对的理由不开口,那怕是宗主公冶小舒,也不能让手下背叛种族,不过,就算王大富不说,她也能根据已知的线索,推测出事件的大概。 当年,浪七离开这里后,直接去了王大富的族地,随后是上官姜儿上门挑衅,却被一把神秘的锤子惊走,而今天,浪七偏偏把最重要的会盟之地选在巨人族地。 这当然不是巧合,以公冶小舒的聪慧,只要细心地把这些事情和最近发生的事串联起来,不难得出一个比较接近真相的结论。 公冶小舒轻松地摆了摆手,“浪七夫妇远来是客,我们理当略尽地方之谊,既然他们夫妇想在敦丰山游玩一番,我们这做主人的,理当作陪。” 四人见公冶小舒没有直接挑明会盟一事,各自心知肚明,皆应了下来。 此后,千灵宗组织了大量人力物力,在敦丰山附近布置欢迎场景,场面宏大、气派,又有千灵宗特色,像是在回应浪七夫妇的高调出行。 “雷子!” 永恒大地入口,一个男人掀开头上的帽子,盯着浓雾不见五指的山谷。 浓雾瞬间翻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山谷里急速奔来,照着这个男人来了一个大拥抱。 “七哥,你怎么才来呢。” 雷龙看了看浪七身后,疑惑道:“天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 浪七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臭小子,要是被天儿知道这么叫她,你又要挨揍了。” 雷龙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脑袋,嘿嘿地傻笑着。 站在浪七的角度,这天下地下,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敦丰山,虽然能对抗寒月干扰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神村,比如长空族的梦幻林地,但这些地方都不在浪七的掌控之内,人家也未必会答应给他腾地方,更何况还是这种凡人会盟,就连公冶小舒这样的身份,都未必有资格进入。 最重要的是,只有雷龙会不顾一切、毫无理由地信任自己,也绝对不会在任何压力之下变卦。 关于雷龙,浪七并不确定寒月是否知晓,不过,就算知晓,那又如何?浪七并不觉得他们有能力奈何得了雷龙,况且严格来说,敦丰山还在千灵宗的版图之内,而且自己和雷龙的关系,这个世上知道的没几个,但绝对不包括寒月。 浪七把计划一说,雷龙就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听能帮到浪七打架,还不用跑出这鬼地方,当即开始摩拳擦掌。 浪七忍不住给他泼了冷水,“你也用不着这样,我想大概率还用不着你出手,那些小东西我会处理,你就最后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一下就得了。” 让浪七没想到的是,雷龙居然爽快地应了下来,看这样子似乎还十分明事理,只是在背地身体是偷偷地“奸笑”了一声。 敦丰山是巨人禁地,就算是公冶小舒,在高傲的巨人面前,也没有面子可言,最终还是王大富这个族长四处斡旋,勉强在边界附近给搞个一个场地。 “浪盟主,哦,忘了忘了,应该是浪兄,浪兄伉俪情深,令人羡慕,光临寒舍,且让小妹略尽地主之谊。” 公冶小舒在数里开外就亲自出迎,这规格也是直接拉满。 众人一番寒暄,这才陆续入场。 会场布置的十分豪华,就连旮旮旯旯处都燃着极品香木,一个普通的服务员都是元灵强者,其奢华程度与浪七的豪华出行相互辉映。 如此盛情却没能赢得浪七的称赞,反而一脸严肃,不满之色溢于言表,毫不避讳地指向会场上方的横幅。 欢落雨很有默契地面带愠色道:“公冶宗主,欢迎大会四字怕是不妥吧!” “这是何意?”上官姜儿抢在公冶小舒之前应道,作为一个得道者,被区区归真质问,这让她一时间无法忍受怨气。 欢落雨有浪七在侧,又是这般身份,岂会在意区区一个普通得道者,言辞犀利地回应道:“我夫妻二人来此的目的,天下皆知,分明是结盟大会,如何改成欢迎大会,这般躲躲藏藏,莫让我小看了千灵宗的气魄。” “你……”上官姜儿顿露怒色。 公冶小舒连忙上前拉住,笑道:“欢宗主所言极是,是小舒疏忽了。” “来人……” “不用了!”浪七冷冷地打断了公冶小舒的话,“我们自备!” 一扬手,手下早把准备好的巨大横幅用力往上甩,似乎这一招事前已演练多时,竟显的极其自然,可当这横幅挂上去时,既便是有所心里准备的公冶小舒,也忍不住色变。 欢迎大会四字位置被覆上了结盟大会,真正让她色变的是两侧各有四个大字。 会盟天下,远离寒月。 “浪兄,你这……” 浪七淡淡地看了一下眼公冶小舒,直接无视她的不满。 寒月两字在普通人类中就是个禁忌,更别说如此高调把远离寒月这种字挂出来,这让人看起更像是表面会盟,意在寒月。 公冶小舒心中有诸多不满,千灵宗就算和圆月结盟,也不过是世俗之争,与寒月无关,而她也一直都在尽量避免扯上寒月,浪七此举却直接把千灵宗推到寒月对面。 浪七最是看不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行为,既想得利,又不想冒险,天下那有这等好事,他这招倒是绝狠,直接把整个千灵宗拖下了水。 这该死的浪七,难道他一点都不怕弄巧成拙,把自己逼到对面的寒月吗? 公冶小舒心里对浪七恨的牙痒痒,脸上表情不变,这倒是让浪七挺佩服她的隐忍。 浪七看了看横幅,有意再逼一逼公冶小舒,笑道:“小舒妹妹,我这书法如何?” 公冶小舒咬着牙,硬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这些字是你写的?” 浪七笑道:“正是浪某亲自所书,贱内亲自研磨,非如此不足以表达诚心诚意,你说呢?” 公冶小舒也只能打断牙往肚子里吞,这挂都挂上去了,大家也都看到了,此时拆不拆下来已经没有意义,否则更显的自己心虚,也只能顺势而为。 “浪兄书法高明之极,只是若只送给小妹这等粗鄙之人,就不劳欢宗主亲自研磨了。” 欢落雨听出这话中之意,上前笑道:“欢宗主此言差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家七郎视今日之会甚重,作为妻子,岂能不竭力相助。” 这两个美女皆是极其高明的情场高手,唇枪更胜刀光剑影。 浪七见两人相持不下,上前打趣道:“我说小舒妹妹,我们都站在这里聊半天,你这做主人也不请我们喝杯茶,解解渴。” 这那是解渴,分明是解围。 公冶小舒顺势笑道:“多亏浪兄提醒,小妹险失待客之道。” 当即有侍者过来引路,各按其座,奉上香茗。 王大富毫不避讳地走向浪七,热情地打着招呼。 天下大势,格局已定,他也没有必要隐匿与浪七的关系,直接一点反而会让千灵宗对结盟一事,在心里更加踏实。 他的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浪七,他理解并赞同王大富的做法,同样用热情的方式回应对方的热情。 随后白起也过来相熟,毕竟两人之前同样有过非常愉快的沟通交流。 一时间,自来熟式的相会让现场其乐融融,浑然不知巨大的灾难既然来临! 第一千七十三章 敦丰山之骂 “公冶宗主,上有我名,却未有我座,不觉失礼?” 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从天际而来,虚空裂开一道通道,一个眉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金光灿灿的皇座上,缓缓地从里面飘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人,倒是有三个老相识。 风雷,还有应冯。 人数上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多,但除了应冯,其他几个身上散发的气息非常恐怖,竟有种令人无法喘息的压抑,仿佛面临天地间最可怕的天灾,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念。 天道,除了应冯,这四个全是天道。 强如公冶小舒这般得道者,亦无法保持镇定,憋红着脸,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道身体缓缓地站立起来,一道道心灵可知的波纹以他的中心,朝四周扩散,恍如海浪冲刷着沙滩,那些恐怖的天灾气息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浪七朗声道:“身处中原,却不识礼数,不请自来,只见寒月,却未见前面尚有两字否?” 老者并未因而起怒,只是淡淡地看着浪七,眼神十分复杂。 身后的风雷和浪七相识,却是抢先一步,站了出来,雷指着浪七道:“好你个浪七,上次冒充我寒月中人,如今对心老无礼,这等行径,岂不有辱天道尊严。” 浪七忍不住失声笑道:“雷小子,你这话说的真是搞笑,我从未承认自己是寒月中人,是你们自己硬说我是寒月天道,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来倒打一耙。” 说罢指了指身后的四个大字,“这四个字可识得?远离寒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好意思腆着脸过来,光凭这点,倒让浪某佩服得紧。” “大胆!” 浪七话音刚落,风和另一个天道齐声喝道。 “辱我寒月,找死!” 浪七剑眉一竖,不退反进,身体直接往前一步,冷声道: “你确定?” 庞大的四象气息,带着生生不息的自然生命,温暖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竟逼的两人向后退了一步。 被称为心老的皇座老者闪过一丝震惊的表情,旋即稳下不见,和风同行的另一个天道则一步跨出,似乎便要出手时,风一把拉住了他。 “土,此道强横,不可鲁莽。” 这个被称为土的男人收回跨出去的脚,一脸慎重地并列于风雷。 风指着结盟大会四个字,高声道:“浪七,你既为得道,便应该脱离世间之争,今日破规入世,莫不是想凭着一已之力,撕毁这人道之约。” 浪七忽然一反常态,扯着嗓子叫道:“放你娘的狗屁,你那只狗眼看到老子参会了?参会是我老婆,我老婆可不是得道,怎么?我陪自己老婆出来玩玩,还要跟你们寒月报备不成?真他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骂的,别说是寒月几个人,就连公冶小舒他们都惊的莫名其秒,刚刚还一幅仙风道骨的天道之尊,眨眼间就成了街头叫骂的泼男,这种变化,若不是白天这种常年跟着浪七身边的人,绝对反应不过来。 浪七的反应显然也出乎寒月诸人的预料,他们硬是涨红着脸憋了几秒,这才怒道:“你……” “好好好,我不跟你这莽夫计较,总之,你来参加……不对,是站在这里,跟一帮凡人混在一起,就是不对。”雷还想借着浪七破坏约定的事大作文章,可浪七那一句陪老婆来的,便把这借口给推了回去,他也只好临时改词。 “不对你大爷,我操,我陪老婆不对,难道陪你妈啊,他妈的,那你们几个龟孙子来这里干嘛,难道找你妈吗?” 浪七骂的又狠又毒,莫说是有失得道者身份,就连普通的修真者都没这么损的。 于是,雷很识相的选择闭嘴,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不知活多少个千万年里,可终是没说过一句脏话,都差点忘了是怎么骂人的,便知这方面绝非浪七对手,他倒是聪明,干脆选择闭嘴。 风实在不想和浪七打嘴仗,当即转移开话题。 “我们当然不是来参会的,我们是来接公冶小舒入族的。” 风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浪七的反应,这个借口非常完美,也是他们来之前一起商量决定的结果。 当年在千灵山对公冶小舒的邀请虽然被拒绝,但却为今天的到场埋下了伏笔,况且对寒月族来说,这世上不存在拒绝加入寒月族的得道者,更重要的,今天的结盟大会里,公冶小舒是结盟方的主角,一旦把她拉入寒月族,往轻了说,这结盟就彻底泡汤了,往重了说,千灵宗的结盟对象可能会变成清明宗。 风想像过无数种浪七的表情,可唯独没想到的是,浪七在听到这个理由时,再次破口开骂,甚至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雨露均沾”。 就连公冶小舒都不得不佩服浪七的肺活量,能一口气把祖宗十八代骂遍,除了海量的知识储备和结实的语言功底,还得要超乎常人的体力,不过听到最好,就连她这个友方,也感到有些尴尬。 浪七长吸了一口气,这顿他是真骂爽了,中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可以插入,导致寒月五人个个垂着头,要不是族长亲令,恐怕当即就转头而回。 丢人,这也太丢人了。 “如果老子没有记错,她上回好像没有答应入族吧!” 骂爽了之后,浪七开始反驳。 风似乎被浪七骂的有些后怕,不太敢直视浪七的眼睛,语气也低调了许多,“可她也没有拒绝不是?况且你觉得这个世上会有人拒绝寒月的邀请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向公冶小舒。 后者显然有些顾忌,眼神飘忽不定,只要风没有亲口问她,她就装听不懂。 浪七见状,接过风的话,“吹什么狗屁,四大族里就一个寒月吗?得道者就一定要入族吗?” “怎么?寒月打算强行拉壮丁?” “你……”风竟一时语塞。 雷在一旁使了个眼色,土上前一步,朝着欢落雨冷声道:“欢宗主,你们宗门之事,寒月不会插手,不过你夫君已然得道,我希望你劝劝他,莫要一意孤行,否则后果自负。” 原本以为欢落雨只是个归真,得道者的气势就足以让她不敢说不,可他却忘了,她老公就是个得道者,而且还是击杀得道者的超级强者,她每天同寝而眠,显然是习惯了这种高位之势,况且她心里很清楚,寒月之所以对自己这般客气,除了浪七这个老公之外,还有她的大哥金天齐,就算寒月想对她下手,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这位道尊,您刚才自己也说了,我夫已然得道,可小女子不过区区归真,天人有别,我可不认为自己有劝说得道的能力,再说了,您刚还说不插手宗门之事,可现在小女子正和公冶宗主商议结盟一事,你们强行闯入,又强行打断,这算不算插手宗门之事呢?” “从你们到这里,我和公冶宗主一句话没说,由着你们得道者展示,若说尊敬,足以表达,可你们当知先来后到之礼,我们会盟在先,你们入族在后,如此唐突,只怕有损道尊威严。” 他们本想通过压制欢落雨来针对浪七,却没想到一个区区归真敢当面顶撞得道,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天道。 天道虽强,只是境界有别,若论情商,如何是欢落雨这等久经沙场的强者对手,当即被怼的哑口无言。 土没有经历过上次的风雷之战,他不知道浪七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在受到归真的挑衅后,怒极爆发,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压朝欢落雨涌去。 浪七冷笑一声,一缕四象之力刚要弹出,身后突然爆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你他妈找死!”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远方“缓步”奔来。 是的,这个描述没有问题,的确是缓步奔来,而不是走来。 因为他走的很慢,但来的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人就到了眼前。 缩地成寸! 巨人专属的缩地成寸,可这个缩地成寸也太夸张了,人家好歹还在走,可他似乎就迈出一步,就像是左腿刚迈出去,还没等右腿抬起,就到了眼前。 这是个高大的光头,半祼着身体,右臂覆着一支超大的拳套,表情冷漠,竟让人有种无视生命的冰冷感。 浪七一见到此人,表情兴奋到一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叫道:“住手,雷……”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这个光头已经出手了。 声随拳走,左拳朝着土便砸了过去。 动作简单、大气、粗暴、自然,明明漏洞百出,却又毫无破绽。 这诡异而狂暴的一拳,充满着力量的肆意张狂。 作为天道,土绝对不可能因为力量而忌讳。 天道,天之道,超越规则,支配规则的一种超然之力,对于突破力量极限的他们,介入永恒的他们,是不可能在意任何所谓的力量。 土的反应很奇怪,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奇怪的光头,盯着这只奇怪的拳头。 力量蛮横又如何,他在光头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道的气息,无论多么强横的力量。 得道之下,皆为蝼蚁。 冒犯天威者,理应受到天罚。 土就是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或许他一直都是。 他的身体恍如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尊泥塑的雕像,就在拳头砸来之时,他身上诡异的剥离出一块指甲大小的土块。 就是这么一小块土,上面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力量,就像是凝聚了千万颗浓度顶级的空芥裂变,让人毫不怀疑,这小块泥土能瞬间移平整个大山。 第一千七十四章 土崩瓦解 风雷的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残忍的微笑。 土灵之灭。 天道中最狂野的力量之一,也是最残忍的神通之一,即便同为天道,他们对这位性格残酷的同级亦心存畏惧。 天道是最神秘且神圣的道,没人知道天道如何而来,如何而修,因为每一个天道都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土也一样,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得道,什么时候成土,只知道土即是他,他即是土,他能把身体和灵魂融入土,人土合一,人道合一。 他的身体由一颗颗小小的土块组成,每颗土块里蕴含着无穷的恐怖力量,不但能把万物炸成虚无,就连灵魂都能瞬间湮灭,即便是道,都扛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所以无论是凡人,还是得道者,都对这位危险的得道者敬而远之。 楼无敌让他亲随而至,足以表明他对处理此事的态度和决心。 土虽然蛮横,但并不愚蠢。 他了解风雷的实力,这两位联手也未能拿下的人,就算他再不想不承认,也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这种级别强者,即便是他,也不会鲁莽去到轻易挑衅,而此时,这光头的冲动,正好给了他一个杀鸡儆猴的理由。 所以。 他一定要杀了光头,以一种最残忍、最狂暴的方式。 雷龙的拳头似慢实快,可浪七的反应也不慢,话到一半时,雷龙已经出手。 这颗大光头里面,似乎除了浪七的命令,也装不下别的东西,虽然拳头到了一半,可浪七的话却像是暂停键,硬是让他把头向他的方向一转,居然还咧着嘴笑了笑,算是回应,可他的拳头还是顺着惯性挥了出去。 浪七在心头不禁暗骂,这个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来分神傻笑,就在他准备出手时,连他都震惊无比的一幕出现了…… 这小土块就像是湿软的橡皮泥,轻轻在贴了雷龙的拳头上,众人明明感受到土块里的狂暴力量在爆发,可眼前的一幕却是连人家的皮都没有蹭破一点,而那只拳头依然如故,顺着自然轨迹有砸在了土的脸上。 拳头砸脸,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打架方式,可诡异的是,那一瞬间,却是发出一阵类似于击中破革的声音。 低沉,沉闷…… 雷龙嘿嘿地傻笑着,缓缓地从土的脸上收回了拳头。 下一秒…… 土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龟裂纹,就像一个被击碎的瓷器,随后“哗”的一声,他的身体化为一堆干涸的土块。 生命气息、天道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风雷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强如天道,经历天劫无数,许久未曾有的恐惧居然莫名的爬满全身。 土死了! 不,是土消失了! 连同他的道,瞬间消失。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能让天道瞬间消失,这是神吗? 不,绝对不是,神并不可怕,因为他们就是神。 然而,在他们无尽岁月的认知里,居然没有想到有那种力量,能让一个天道瞬间消失。 难道……难道是幻觉? 两人同乎同时下意识揉了揉双眼,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心老,可后者依然面无表情。 “咦?” 雷龙朝着浪七傻笑之后,忽然转头看向变成土碴的土,然后莫名其秒地吧唧着嘴,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好吃!” 浪七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旋即朝着雷龙挥了挥手。 雷龙开心地跑了过来,习惯地在浪七身前站定。 这是类似于肌肉反应的潜意识行为,无论是现在,还是当年在天泣,抑或在轮回,每当这种时刻的出现,他永远都是站在浪七身面,无论多少年过去,这个习惯就像深刻入灵魂的原始代码,永远无法抹除。 他本以为浪七会责怪他,浪七告诫在声音还在耳边,自己却把人给打死了,可他确实许久没打过架,手也确实痒的难受,当时就存了一点小心思,如果不是土这么嚣张,居然还想出手对付自己的大嫂,这种事雷龙如何能忍,只好上来就给他一个冲拳。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浪七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朝他笑了笑,又用手指了指寒月其他人的方向。 “呶,那边还有好几个呢。” 此话一出,风雷几人瞬间变色,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比土更强,更不知道这光头使了什么魔法,唯一知道的是,光头一拳,土没了,就算了他不想相信,可这件事就在刚刚发生在他们眼皮底下。 实力越强越怕死,越有钱越怕穷,这是至理。 于是,他们怕了。 “浪七,你可知灭天道的后果?” 浪七摊了摊手,潇洒地笑了笑,“喂,我说两位,动手的是这位光头,可不是我,我只知道,我们夫妇来此游玩,很幸运地看到一场天道殒灭,你说是吧,光头。” 说罢,拍了拍雷龙。 以雷龙的脑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浪七,边上的白天却忽然跳了起来,一手用力地拍在他的大光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嘴里笑骂着。 “七哥跟你说话呢,你个笨光头。” 白天本就娇小,那只小玉手无论怎么用力,对高大的雷龙来说,连挠痒都欠奉。 刚刚还击杀了天道的恐怖存在,白天居然敢拍他的脑袋,对光头来说,把白天拍成粉沫恐怕比踩死一只蚂蚁要容易的多。 在众人不忍直视的眼神中,恐怖的光头居然嘿嘿地摸着自己的光头,他似乎……似乎害怕白天?一个劲儿的傻笑,任谁都听的出笑容中的尴尬和害怕。 “嘿嘿,嘿嘿嘿……” 浪七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这段时间和欢落雨待的久了,习惯性和身边的人用一种不言而喻的方式沟通,却忘了雷龙这一根筋的憨憨,便只好指着他的大光头补充道。 “刚才的事,是这个大光头干的,和老子可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找就找他吧!” 风雷有些无语地看着浪七,这句毫无技术含量的话,竟让他们一时语塞。 那怕是只狗,都能看到这两人的关系。 “敢问尊驾何人?” 见和浪七这“混混”纠缠不出什么来,风只好把问题抛开这位神秘的光头。 然而,雷龙的反应更让他感觉到尴尬。 他似乎连骂的兴趣都没有,正眼都不带瞧一眼,自顾在浪七和白天面前憨笑。 天道,天道风,极乐世界的规则者,神一样被仰望的人,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人家连理他的兴趣都没有,那怕是族长,天道依然是值得敬重的群体。 “你……”雷见状,便要发作,却又不敢发作。 “雷子,好像有人和你说话呢。”浪七指了指风。 这话怎么听都无理之极,可风的感觉很奇怪,心中有股莫名的感激,好像浪七这无理的话,替他解了围。 雷龙闻言转过身过,朝着风没好气道:“干嘛?” 风雷一阵无语,他不是假装无视,是真的无视,因为他根本就没听到。 强忍着心中的憋屈,重复了刚才的话,本想着这次总能好好对话了吧,却没想到雷龙不满的一句话,直接点燃两人心中的怒火。 “关你屁事!” 瞬间风雷狂作,整个空间所有的元素被强行驱逐,似乎这天地间,只有风雷。 浪七眉间一收,脸色有些凝重。 他和风雷二人交过手,可眼前的风雷,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压,和当时的二人相去甚远。 看来当时这两的确留了一手,若非身具的生天,恐怕当天就是一场苦战。 “雷子,小心!” 雷龙回过头,朝着浪七傻傻地嘿嘿一笑,强如神一般的他,笑容依然还是当初的雷龙。 可他的手却伸了过去,朝着雷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气流,没有灵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巴掌,可包括雷在内的所有人,没人敢轻视这简单的一掌,毕竟这是能击散天道的掌。 雷的神情凝重,眉心浮现出一缕金色天雷,似慢实缓,朝着雷龙的手掌迎去。 金色天雷尚在途中,它的周遭忽地刮起一阵轻风。 风看起不像风,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它缠绕在金色天雷上,就像给天雷披了一身的彩霞,煞是好看。 天道神通,风雷融合! 融合的过程十分复杂,但却发生在短短的瞬间,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雷龙的手掌便已与那风雷神通相触。 大音若希。 一个手掌的碰撞,恍若两辆高速运行的重卡相撞。 整个空间都发出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似乎下一秒,整个世界便面临崩塌的风险。 风雷二人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扯,整个身体瞬间飞了出去。 被扯飞的同时,两人的身后不断浮现各种空间,强行阻止身体的后移,可既便如此,依然被扯飞数百米,也不知崩塌了多少空间。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雷龙高大的身形被逼退了三步。 那只挥过去的手掌被强行撞歪了方向。 雷龙缓缓地抬起这只手。 “嘀嗒、嘀嗒……” 殷红的鲜血越滴越急,最后竟连成一丝血流! 第一千七十五章 天道之败 雷龙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任由那鲜血从手心流落,鲜血缓缓流入地面,诡异的是,地面就像是变成了虚空,鲜血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消失不见。 这场看似不相上下的较量,如果真算起来,应该是风雷略胜一筹,毕竟雷龙受伤了! 风雷只是被撞退,雷龙受伤的情况却非常清晰,于是当他们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便再次开启风雷神通。 这一次的规模更大,力量更甚。 “等等!”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风雷的动作,现场能打断风雷的或许只有一个人,一个至今没有出手的人。 那个被称为心老的白发老头。 从态度上明显可以看出,风雷土对他都极其尊敬,更别说普通的得道者应冯。 他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 难道他要出手了吗? 浪七心中一紧,作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 发呆的雷龙忽然咧嘴一笑,似乎手掌受伤对他来说是件喜事,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身上突然散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浪七从没感受过这种气息。 它不是灵力到达极致的惊艳,也不像他的四象之力那般自然,更不像长空剑逆那种不可抗拒的绝望,更像是…… 更像是一种远古的苍凉,无尽的蛮荒。 毫无表情的老头瞬间脸色剧变。 他看了看雷龙,然后转头看向浪七,表情越发复杂。 可始终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身体连同他坐下的皇座,慢慢虚化,随后消失不见。 风雷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同样充满疑惑,可身体却在同一时间,做同一件事。 撕开虚空。 他们要走? 回过神来的雷龙这才发应过来,呆呆的表情变成愤怒,另一只未受伤的拳套右手,朝着两人轰了过去。 这次不但风雷色变,就连浪七都感受到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仿佛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远古的神灵。 强如天道风雷,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心老阻止他们,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原来…… 原来这才是眼前这光头的真正力量。 两人根本升不起任何一丝杂念,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跑! 所幸雷龙刚才一直发呆,才让他们有足够的时候撕开虚空,等到雷龙反应过来,他们第一时间就钻入了虚空之中,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雷龙这缓慢的拳速居然比雷都快,直接轰在刚刚闭合的虚空之中。 “嘭……” 随着一声沉闷声传来,整个空间都好像晃动了一下,可虚空还是如期闭上。 浪七的眼神清晰地捕捉到,虚空中的风雷如遭雷噬…… 身处虚空都抵消不了的力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感觉。 冷静如浪七亦张大的嘴巴,指着雷龙:“你他妈是个什么怪物?” “我?”雷龙不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略些木讷地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怪物哩!” 浪七上前仔细地打量着雷龙,上摸摸,下拍拍,就像对着一台新装的电脑,既惊喜,又充满未知。 他知道雷龙是什么狗屁大地之神,可这大地之神到底是个啥玩意他都不知道,可话又说回来,别说是他,就连拾花九戒这个极乐通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是传说中一种非常强大的存在。 这是一句非常正确的废话,否则也不会用手捏爆一个世界,做一把锤子出来,这当然不是人能做出的事,可他又明明不是劳什子无厄、真灵,就像自己一样,身上连个元灵都感知不到。 雷龙、玄天成、还是他自己,看来他这没有元灵的异类倒也不孤单。 雷龙很强大,他见识过,可直到刚才之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绝不可能想到他甚至连天道都能击杀。 不过,不是所有的击杀都是合理的,例如击杀土,既干脆又轻松,还非常彻底,连人带道一起消失不见,可重战风雷时,不但出了手,而且还被两人击伤,虽说是以一敌二,可土的实力明显要强于风雷。 雷龙挠着大光头,他的解释让浪七本就疑惑的表情更加困惑。 风雷之战,他虽然出了手,使了力,虽然没有全力以赴,但毕竟是上了手的,这叫打架。 可对于土,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打架,因为当他接触到土的瞬间,直接把对方瞬间吸光,更不解的是,雷龙告诉他,吸引他来这里的,并不是浪七,而是土。 浪七虽说把地点改在敦丰山,可永恒大地的入口离此还有一段距离,以雷龙目前的境界,还无法离开永恒大地那么远。 可当土出现的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前面出现了一条通道,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来到这个位置。 更夸张的是,当土被“吸收”后,雷龙发现自己有了一丝难得的“饱腹感”,这种感觉通常是在吸引了大量永恒大地能量之后,才有概率出现的现象。 雷龙自然不会撒谎,尤其是在面对浪七,所以如果把这些奇怪的现象综合起来,不难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大地之神,是一种凌驾于元素之上的神明,它的范围至少包含了土,所以作为元素天道的土,面对至高无上的上级神明,与其说是被吸收吞噬,不如说是回归。 永恒大地是大地精华所在,这点很早之前雷龙提过,而土一旦出现在雷龙能感应到的位置,就相当于给永恒大地建立一个全新的坐标,由于力量的相通,使得两者之间建立了一条类似于通道的路线,这也就意味着雷龙虽然还不能离开永恒大地,但至少能来到这个位置。 从结果来看,雷龙的强大超过浪七的预计,他甚至有种面对剑逆问天的仰视,只可惜雷龙目前还无法离开此地,否则接下来的旅程会容易许多。 尽管雷龙已尽力吸收,奈何永恒大地渊如海,一日无法融为一体,就一日无法外出,好在土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缩短了这个时间。 白天、浪七、雷龙,加上新晋大嫂欢落雨,四人聊的甚欢。 雷龙的出现,欢落雨只有惊讶,并不意外,她相信自己男人绝不止于此,只是惊讶这连听都没听过的大光头,居然能手撕天道。 “他!是他,真的是他!” 看着一旁被震到喃喃自语的上官姜儿,公冶小舒震惊的脸上充满疑惑。 “姜儿,你……你认识他?” 上官姜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舒,你还记得王大富手里那把传奇的锤子吗?” 公冶小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你……你说的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不知不觉间,她也陷入了喃喃自语。 浪七叙旧良久,这才缓缓朝公冶小舒走来。 “公冶宗主,这大会还……” 公冶小舒早已冷静,收拾心情,目光清澈地看向浪七,“浪兄这说的是那里话,自始至终,小舒从没说过大会终止。” “哦!”浪七略带赞许地看着公冶小舒,这个聪明的女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击杀天道,还不止一个,浪七绝对有对抗寒月的能力,这对于站在寒月对立面的公冶小舒而言,还用的着选择吗? “良辰吉日,错过便是罪过,还望浪兄做个见证,千灵宗与雨岚圆月会盟于此,日之所及,月之所顾,永志不移。” “好!”浪七拍手笑道:“好一个永志不移。” 冗长的会盟进行得有条不紊,欢落雨似乎对现在的结果早有预料,事前就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在浪七这个“局外人”的见证下,一张张会盟协议以最高规格签证下来,这将标志着整个天下格局正式铺开。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浪七和欢落雨、公冶小舒两人的治政思路有些相似,区别在于浪七借助了前世的经验,而她们则经历了太多阶级不公所得出的教训。 这也为后来的天下一统,归政于民埋下了因,当然,这是后话。 寒月此次的铩羽而归,标志着对世界战争的直接干预告一段落,毕竟还没有到公开撕毁协议的地步,也无法对族内一些避世者作出交代,相比起族内的稳定,俗世的争霸无足轻重。 圆月、千灵宗、江吉、雨岚,当括了九原,毫无疑问,这些地方寒月都出过手,但皆落空,随着混元的剥离,清明宗已然孤掌难鸣,莫说是掌控这俗世,存亡亦只是旦夕。 上官姜儿看向浪七的眼神很复杂,宗族血仇到戏谑,再到如今的仰望,她说不出对浪七到底是种什么样印象。 得道是修真者毕生追求的极限,然而得道也是阶级区别的真正开始,莫说是高高在上的天道,既便是大道,同样是他们永不可达的境界,毕竟他们的道,便是他们的极限。 浪七拍了拍上官姜儿,这个倔强而超脱的小丫头,说不上愧疚,但多少有些怜悯。 宗门之灭,非她所愿,亦非浪七所愿,实是大势所趋,他在其中不过是充当了执行者的角色。 人有群居性,这并非单纯指的是性格,还是生存模式,即便以得道者这种超然的存在,仍然摆脱不了这种法则。 上官姜儿既然选择了公冶小舒,也就意味着选择站在了寒月的对面,她当然可以选择回头,重回寒月,以她敏感的身份,寒月应该会接受,毕竟她是影响世俗最好的棋子之一。 对面寒月,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浪七的感触颇深,他只能告诉上官姜儿,不可回头,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魔渊。 如果有机会,她可以一直往东走,天汐海的某处,会有一个家族,将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句话是浪七送给上官姜儿最好的礼物,至于她能不能懂,接不接受,就不再强求,但他做了该做的,补偿了该补偿的,剩下的就留给天意吧! 第一千七十六章 迁都 “小舒,你看这世界,诡谲多变,又灿烂美好,十万大山神秘而宁静,中原大地繁华而喧嚣,不同的未来,会有不同的选择。” 公冶小舒的性格本就自来熟,又擅长人际交往,能过会盟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浪七之间的关系升温了不少,称呼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七哥,此话何意?请恕小舒愚钝,莫非你还在置疑会盟之事?” 浪七摇了摇头,“不,我说的是你自己。” 公冶小舒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欢落雨,朝着浪七俏皮一笑。 “欢宗主若是不介意,小舒没有意见。” “不不不!”浪七吓的连连摆手。 好家伙,这都能把误会扯到男女之事上,难道自己还真是主角光环里带了桃花属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公冶小舒拍了拍浪七的背,大方地把身体贴在了浪七的手臂,温软的感觉让浪七心中一荡。 “逗你呢,我的大盟主,嘻嘻嘻……” 看到浪七的窘境,公冶小舒在内心涌入难得的成就感,她感觉第一次在与浪七的斗争中取得优势,可本应兴奋的感觉却莫名的多了些许失落。 浪七努力地把她的身体从手臂移开,这似乎比移动泰山更需要毅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正色道:“需要我给些建议吗?” 公冶小舒正了正身体,认真道:“请说。” 浪七看了看远方,语重心长道:“人不可与天斗,亦不可与神斗,即便此话有伤斗志,不过就眼前的这个世界而言,这依然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寒月只是暂退,并非放弃,再怎么天人永隔,世俗永远是神的基石,我想你能明白的。” 公冶小舒当然明白,否则她也不会在曾经,不断犹豫,不断沉默,会盟只是让她选择性地暂时忘却这恼人的清醒。。 “世界大战的帷幕已然落下,清明宗仍至于整个中原,他们退出历史舞台是必然趋势,但这并不代表切断了寒月伸向世俗的大手,相反,他们会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务实的方式重新掌控这全新的世界。” “你是说他们会更加严格的控制得道者?”公冶小舒隐隐察觉到浪七想说什么,也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份。 浪七点了点头,“不止如此,越是得道者,越不安全,反而白起、王大富之流,只要他们不晋入得道者,在这个世上,反而是最安全的。” “所以七哥,你的建议是?” “迁都!” “迁都?”公冶小舒怔怔地重复着浪七的两个字。 浪七点了点头,“迁都。” “结盟意味着千灵宗进入了相对安全的时段,但对于你们这些个体而言,所谓的危机依然存在,所以,你们更需要一个恰当的庇护所,对于寒月这种四大族来说,这个世上的庇护所并不多,但绝对不包括千灵宗。” “可是……” 公冶小舒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浪七打断,因为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套宗主桌椅保不了你,相信我,我比你更清楚寒月的恐怖。” 公冶小舒明显被震惊到了,原来浪七早就知道那套桌椅才是她的道,那是来自树系精灵的道,一种类似于灵魂契约的道。 “可有些事……七哥,或许你并不知晓。”公冶小舒怔了怔,最终缓缓开口。 浪七微怔,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七哥,你要知道,这可是极乐世界啊!” “极乐世界?” “四大族是人类神境,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在这广袤而多元的极乐世界,人类可能不是唯一的神,如你老婆的娘家,又比如那位。” 说着,公冶小舒有些敬畏地看着雷龙。 神兽、神村,以他如今四象之境,依然无法感受玄武深不见底的实力,看来四大神兽恐怕绝不下于四大族,这点从寒月的反应不难得到印证。 既然有所谓的大地之神,雷龙那一身无法理解的恐怖蛮力,碾压天道级别的境界,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自然系的强大神明。 而这,正是深藏在公冶小舒灵魂深处最大的秘密。 她虽是神兽白虎族的后裔,但绝大部分却传承了精灵族的血统,最典型的就是她的道,来自于树系精灵的馈赠,她也因此获得了知晓真正精灵的存在之秘。 在遥远的十万大山深处某个地方,生存着真正的精灵。 世俗的精灵,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精灵,或者说,他们是一群拥有精灵血脉的人类,有点类似于兽人族。 真正的精灵,是万物灵性的结晶,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大自然后裔,他们拥着一些神奇且不可思议的力量,神秘到连很多四大族都不知晓他们的存在。 精灵的传承虚幻而神秘,即便得道的公冶小舒,也只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却无法确认他们的所在,否则她早就去那里寻求庇护。 “既然如此,小舒,在没有得到精灵庇护的这段时间,我的建议还是迁都。” “我替你想过,这里至少有一半算是千灵宗的属地,巨人族那边,我和王大富商量过,可以在此划出一片区域来,作为千灵宗新都城。” “迁都此处?”公冶小舒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朝浪七投过一个感激的目光。 “雷子。”浪七招了招手,雷龙撒腿跑了过来。 浪七指着公冶小舒,大大咧咧道:“雷子,她,公冶小舒,在这里建一个全新的千灵宗都城,以后这场子就交给你罩着了,你可得把这给我看好喽,如果有人来捣乱,给我狠狠地弄他丫的,晓得不?” 雷龙想也不想,大光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帮老大看地盘这种事可不正是他最拿手的吗?大手指了公冶小舒,又看了看欢落雨,“这两个小娘皮都是你娘们吗?” 公冶小舒本来还在好奇这两人的聊天方式,被雷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怔住了,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有心人,就连社交牛人的公冶小舒也瞬间脸红。 浪七毫不客气地抬手就给了雷龙一个大榔头。 “说什么浑话呢你,管好你这张臭嘴。” “嘿嘿嘿……”雷龙傻傻地直点头,可就在浪七转身的瞬间,露出难得的奸笑,偷偷地朝白天竖起了两根指头。 公冶小舒知道,这是浪七让雷龙来保护自己,这才建议自己迁都,可不知怎的,她的心中不但没有心慰,那种失落的情绪反而越来越浓。 也许…… 千灵宗迁都敦丰山,是极乐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标志着十万大山正式和极乐大陆的深度融合,也标志着极乐世界真正进入多元时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的意义甚至比中原一统更加深远,尤其是对未来的影响。 这是后话。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迁都对**灵宗这种老牌九宗,无疑是极其浩大的工程,所幸公冶小舒对千灵宗下的功夫够深,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于是决定先把宗主府给建起来,让公冶小舒和上官姜儿先搬过来,把千灵宗的指挥总部先建起来,其他机构后续慢慢跟上。 浪七知道自己很有必要在宗主府迁定之前留在此地,保证千灵宗和公冶小舒的安全过渡,而这段时间也就成了他们几个最快乐的时光。 欢落雨支起半个身体,在浪七耳边悄声道:“夫君,难道你不觉得小舒最近对你的态度怪怪的吗?” 浪七不是傻子,更不是影视剧里的爱情白痴,自从赶走寒月之后,她明显对自己动了情,他有了白天、舒芸,还有身边的欢落雨,感情上的是,早已驾轻就熟,只是他假装不知罢了。 轻纱半遮掩,那迷人的风光让浪七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怕与欢落雨夫妻日久,却总是抵挡不住她万般风情。 看来这怀抱天下第一美女的风情不见得是种享受,浪七“苦恼”地瞪了一眼欢落雨。 “那又如何?” 以往浪七对这种事常做避而不谈,如今似乎有松口之意,欢落雨兴奋地翻过身来,“夫君若有意,落雨可做花下月娘。” 浪七一把掩住了欢落雨的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打住,此事就此打住。” “福过伤运,事过伤人,浪某坐拥落雨你这天下第一美女,已是折福甚多,再不敢多添烦恼。” 欢落雨长叹一声,只是浅笑,眼中竟有难得的不舍之意。 浩大的千灵宗宗主府工程,在巨人的协助下,施工进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着,短短数月,便成功结顶。 “你要走了吗?” 公冶小舒忍不住拉着浪七的手。 虽然浪七果断拒绝了公冶小舒的情,但不知怎的,欢落雨却还是一直在撮合两人,以至于捅破窗户纸的公冶小舒表现的非常主动。 雄才大略的她终归来自十万大山,兽人族的一根筯和精灵的率真让她比中原女子更加开放,既然欢落雨在浪七面前表明了她的爱意,便开始主动追求浪七,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语言,毫不避讳。 尽管浪七坚决表明立场,拒绝多次,但终归还是小瞧了兽人的执着,她是铁了心的表示,非浪七不嫁,还说什么精灵族女子一旦认定一个男人为夫,便终生不和异性来往,孤独终老。 或许这在别人看来,只是一种追求的手段,但浪七却知道,这并非戏言,他对精灵的执着痛彻心扉,那段至今让他无法释怀的遗憾…… 这种痛太难受,太煎熬,他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他必须拒绝。 浪七轻轻挣开公冶小舒的手,潇洒地笑了笑,“公冶宗主,山水有相逢,有缘江湖再见。” 公冶小舒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感觉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都被拒绝了。 第一千七十七章 搜神 上官姜儿轻轻地捏了捏了公冶小舒,安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三奴静静地趴在地上,白天坐已就位,就等着起程。 浪七转过身,拉过身边的欢落雨,刚要拥抱,她的手却在此时轻轻的挣脱了出去。 浪七疑惑地转身看向她,却发现后者不知道何时起,泪流满面。 “落雨,你……” “夫君。”欢落雨拉回浪七的手,轻轻在放在自己脸上,“落雨不能陪你了。” 浪七怔了一下,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欢落雨不但是雨岚宗主,还是九夜宗主,又是浪七的妻子,在这刚刚成立的天下联盟里,她的地位无可取代,也不可动摇。 谁都可以离开,谁都可以逍遥天下,唯独她不能。 卸任盟主、对抗寒月,这些事让浪七彻底脱离俗世,成了一个最重要的局外人。 浪七要走,必须走,他不但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还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否则会给整个联盟带来很多意外的因素。 离开圆月、离开中原、离开所有战争的区域,也离开欢落雨。 他很清楚这是必然的结果,只靠着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欺骗相聚。 如果说必须有一个人唤醒这个美梦,欢落雨选择了自己。 这是个必须选择的痛苦决定,一想到要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分开,欢落雨总会在半夜因心悸而惊醒。 所以她尽一切办法让公冶小舒来替代自己,一路上照顾这个“强大”而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只可惜失败了。 欢落雨的手一直很软,也很温,浪七喜欢牵她的手,也喜欢她的手牵着自己。 “你以后……” 欢落雨努力地从浪七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强撑着微笑,“妾身并非小舒,寒月无由顾我,夫君且放心远行便是,只可惜……” 欢落雨的神色有些黯然,“妾身未得……” 浪七心中一震,尚未缓过神来,一阵香风忽起,欢落雨飘然而去,唯留那句让你震惊的话,还有…… 一手温软的余温! “七哥,其实你可以带着落雨妹妹的,这万一……” 龙奴上,白天有些不解。 浪七叹了口气,并未作答。 会盟期间,四象之力终于磨掉了雷道之灵的最后一丝神智,这根坚硬的长针最终化为一根柔软的长发。 浪七把它放到欢落雨的识海蕴养,这白纸一样的雷道之灵最终印上了她的印记,从那一刻起,雷道之灵便彻底和雷没有任何关系,它和欢落雨融为一体,成了她的伴生契灵。 雷道之灵堪比顶级大道,浪七把它作为聘礼送给欢落雨,算是这世上最贵重的定亲之物,也成了浪七留在她身边的最后的保障,也是浪七离开欢落雨最后的抚慰。 欢落雨的地位不可取代,长孙祜也不行,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身份。 浪七也很无奈,即便他自己不想承认,事实上已然进入所谓的道界,也是这俗世上所谓的神界。 人神有别,今后他的世界注定不会再与俗世有太多交集,而欢落雨的境界也不再适合道界,她会处处受制、处处卑微。 道之境,有数而无望,往后余生,若跟着浪七,终将是条看不到光的道路。 “七哥,你不打算在我那多住日子呀!” 雷龙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浪七的思绪,含糊不清的发音是因为嘴里半嚼不烂的吃食,这贪吃的光头在这段时间里,尽享美食盛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天天挺着个大肚子。 浪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再住下去你就成猪了,这段时间你荒废了多少修炼,还不回去补回来,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那里?” 也不知这段时间是不是被公冶小舒和欢落雨养惯了,这家伙居然不是很怕浪七的威胁,只是努力地嚼了几口就咕咚一下咽了下去,油腻腻的手在衣服来回的擦,一边憨憨的讪笑。 浪七懒的和他纠结这个问题,要不是前往十万大山深处要穿越敦丰山,他早就打发这家伙回永恒大地。 处理了千灵宗之事,算是给自己的世俗之行画上了一个**,竟有那么一瞬间心神放空,失了方向。 四象之境后,他感觉自己离这个世上的真相越来越近,却也越发迷茫。 从蓝阶入境,一路攀升,皆有上境可至,可到了道界,每个人都到了属于自己的彼岸,或高、或低,再无法前进分毫,即便强如剑逆问天,亦是同为道境,唯分强弱。 神兽的出现,到雷龙这大地之神的爆发,才让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猜想。 极乐世界是个多元世界,这个多元概念突破了之前的多元范畴,有了不一样的角度去诠释。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道界,道境,只是人类的一种境界,而人类只是这多元世界里的其中一族,或许人类很强大,但绝不是前世观念里的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种族。 既然如此,那极兽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的修行之路是否也具备同样特性。 大地之神是神,神兽也是神,道境同样是神,那么就应该存在着其他种族的神,比如公冶小舒提到过,那些纯粹而神秘的精灵,他们也是神吗?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神。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的假设:既然神代表着一种极致,那神是不是成了打开这个世界真相的关键。 至少到目前为止,境界的提升已经帮他否定了其他选项,只剩下神这个选项让他继续探索世界真相。 虽然听上去有些困难,但比起以前的诸多选项,反倒简单了,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朝着这条路,且行且观察。 浪七把这称之为:搜神! 神在极乐世界里,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认知和概念。 天泣大陆,赤阶成神,极乐大陆,得道成神。 晋入四象后,神的概念再度发生改变,或许只有像雷龙这般轻易击杀天道的存在,方可为神。 所以雷龙也就成了浪七搜神的第一个目标,不过可惜的是,无论他想尽任何办法,尝试了解雷龙身上的神秘力量,最终一无所获,不见于任何记载,也超出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体系。 它不需要通过修炼来不断增强,也没有境界来区别强度的级别,它就像是一个拥有身份认证的能量库,只要条件符合,就直接继承里面的所有能量,直接从凡人变成神。 力量呈现方式也非常特别,不需要借助任务外力,包括灵力、元灵、魔法等等,更像是身体的一种力气。 对,就是力气,举哑铃、扛锄头之类的力气,一种最原始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强大到超出正常的理解范围。 这种力量怎么来的,是怎么选择认证的,一切无从得知,只能把这归结到遥远的荒古,也许极乐世界存在时,它就已经存在,因为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它和极乐世界的很多规则都显的格格不入。 基于此,浪七更愿称之为蛮力。 大地之神拥有蛮力,那么其他的神呢,比如精灵。 要想从神的方向打开世界真相,他必须要在更多的神身上得到印证,精灵是个不错的选择。 公冶小舒无法感知精灵的位置,只能凭借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和浪七的大脑,分析出一些线索来,沿着这个线索,隐约指向十万大山深处的某地。 “七哥,你真的不再多待会呀!” 雷龙不舍的表情写满脸上。 浪七“鄙夷”地看了一眼他,“喂喂喂……你可别搞的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再说了,又不是像当年那样不知所踪,你这边加快点,我那边完事了就来找你,到时你再出不来,看我不收拾你。” “知道了!” 雷龙嘟囔了一声,转头进了永恒大地。 “兜兜转转,每次的最后好像都只剩下我们两个,哎!” 白天感叹一声。 跨下小奴忍不住道:“主人,还有我们仨陪您呢!” 白天刚想叱骂,忽然灵机一笑,这笑让三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说的好,这样一来,我手痒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嘿嘿嘿……” 三奴哀嚎一声,纵蹄飞跃…… 无论在自然风景上,还是人文景观,十万大山要比极乐大陆有趣的多。 一路上遇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种族,还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习俗,当然也有许多危险之极的穷山恶水,若非得道之力,还真的很难在十万大山行走。 这里的种族数量远超大陆的资料记载,有强有弱,弱的甚至还不到赤阶,可强的直达得道之境,用他们的话来说,叫神。 两人曾路过一处水村,整个村子建在一种湖泊之上,村子不大,约数十平方公里。 村子里生活着一群奇怪的人,他们的长相、语言、生活习惯和人类十分相似,唯独长了一条极大的尾巴。 准备来说,这不叫尾巴,应该叫根茎,从尾巴处长出,深入到湖泊深处,从深处吸取营养,像是某种水生植物。 当然,他们也进食,也和普通人类一样的生活,只不过受限于根茎的长短,活动的区域大小不同。 这个种族的人非常好客,并不排外,浪七二人初入此地时,受到他们的热情招待,后来他们才知道,整个湖泊都是他们的力量来源。 他们族里有一个王,也只有这个王才能脱离根茎的束缚,可以自由行走天下,两人也算是运气不错,在水村待上几天后,正好遇到这里的王外出归来。 这个王是个长相和蔼的中年妇女,同样十分热情,竟没想到她居然有着不下于大道的实力,看来应该称呼她为神更加合适一些。 诸如水村此类,倒也是有趣的紧。 第一千七十八章 兽人禁地 并不是所有的旅程都像水村那么愉快,也并非所有的种族都像他们一样好客,因为有些种族太过“好客”。 十万大山,顾名思议,最多的当然是山,大山、小山,各种各样的山,所以路过荒山也并不奇怪,可像这种近乎百里不见人烟,甚至不见任何植物的荒山,倒是非常罕见,直到两人走到荒山中间的时候…… 这座荒山活了! 是的,荒山活了,整座荒山都活了,这种情况下,再称呼它为荒山,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而应该叫它活山。 活山很活跃,像是个光怪陆离的山体世界,体积大的山包变成巨兽,石头巨兽,体积小的石块变成石狗、石鼠之类,还有石人、石鸟…… 活山演绎着世界万物,人兽鸟虫、花草树木,无一不缺,无一不石。 对这个活山世界而言,浪七两人才是格格不入的外来生物,对待外来生物,几乎所有的世界反应都差不多,攻击或者征服。 浪七只是好奇,却是不惧,好奇的不是活山的攻击方式,而是复活方式,那些被击碎山石生物,无论是碎片还是粉末,一旦落回山体,就会重新凝成生物,一轮接一轮,生生不息。 一旦浪七生出逃跑之意,这些石头的攻击就会更加疯狂,仿佛非要致人于死地。 四象之力足以让浪七离开此地,好奇的浪七却想着探索这奇怪的生命,最终被他发现,活山深处竟有一个强大的生命在控制着整座山。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标准,严格来说,他就是山,山就是他,浪七与他对话之后方知,他的名字就叫山神。 这名字听起来特别别扭,不过想想倒也挺合适。 事实上,在山神的意识里,并没有击杀和征服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只要进入活山领域,注定要融入活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吞噬。 它通过吞噬外来生物,吸取它们的力量和特性,从而用石头模拟出生物来,以此不断壮大,换而言之,刚才些石制生物都是它曾经吞噬过的生物。 从刚才活山演绎出的生物种类来看,山神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久远到连他自己的记不得。 奇怪的经历越多,见识的神越多,浪七对精灵就越发好奇,所以每路过一个地方,他都会打听精灵之处,直到遇到山神,第一次得到关于精灵的线索。 山神曾经吞噬过一个植物之灵,在它的记忆里,就有关于精灵的线索。 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处神秘的兽人圣地,传说那里生活着极乐世界的兽人始祖,不过谁都没有见过,也没人敢去证实,因为那个地方不但是个传说,还是个禁地。 简单来说,像山神这种级别的神,随处可见。 兽人圣地的存在,在十万大山并非绝密,以山神这种级别的物种,大多都知道具体位置。 知道归知道,正如刚才言,只是不敢靠近罢了,除了强大的实力之外,那里的兽人性格霸道,莫说是进入,那怕只是靠近,也有可能被当场击杀,全凭喜好,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浪七打听的精灵听说就在这兽人圣地里面。 听到这里,虽然不能排除山神想通过兽人圣地来给自己挖坑,但从公冶小舒口中的精灵描述来看,这个线索在逻辑上非常合理。 首先,精灵族存在的时候非常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世界起源,可始终都没有流出具体位置,这点符合兽人圣地的特点。 其次,真正的精灵异常强大,甚至不下于天道,而且他们又很爱好和平,也只有他们才能生活在兽人圣地。 基于以上两点,这条线索的可信度非常高,所以,尽管兽人圣地十分凶险,但还是值得一行。 一路朝兽人圣地行去,一路上风景无限,凶险无限,但有了方向之后,便少了看沿途风景的心情。 驻足而立,遥望远处一望无际的山脉。 山脉深处便是兽人圣地,由于圣地兽人的霸道,如今整座山脉都被列入禁地。 “那儿,那儿!” 白天站在小奴身上,指着山脉上的一座山峰惊喜地叫道。 浪七也看到了,那是一座云雾缭绕山峰,那云雾有些奇怪,以他强化后的观火,居然看不透这云雾后的真容。 据说,很早以前,兽人禁地便是以这座山峰为界,跃过山峰,后面便是兽人圣地。 “走喽!” 浪七一声吆喝,三奴纵起飞掠,直朝山峰扑去。 看着近,实则极远,这便是很多过山人的错觉。 由于禁地的存在,一直到山峰的路上,几乎没看到任何有进化后的生灵,倒是有许多普通未开化的极兽和野兽。 一路上绿野遍地,尽皆野生野长,也不知多少年未曾踏足,由此可见山神等人对此地的敬畏之深。 走的深了,才发觉这浓雾的奇特之处,却原来不是寻常水气,而是由一个个颗粒极小的灵子组成。 这些灵子虽然没有灵性,但都是先天灵力进化后产生的一种特殊生灵,也是人类修真最珍贵的资源,没有之一。 如此庞大的灵子群体,竟形成如同浓雾一般,即便是坐拥神秘森林的浪七,依然被震惊到无以复加,这倘若被取得,那怕只是些许,足够寻常赤阶跨级晋升。 也不知是否因为拥有四象之力,浪七的贪婪相比以前收敛了许多,收起了掠夺之心,而是静下心来,观察这些灵子状态。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了其中不得了的端倪。 这些灵子和山峰之前有着某种特殊联系,这种联系类似于人类的灵魂契约,用大白话说,如果要拿走一些灵子,就必须连同对应的岩石一起挖走。 浪七尝试着敲击了一下这里的岩石,却意外地发现这岩石的坚硬程度超乎他的想像,当他扒开上面的植被时,震惊的表情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 买椟还珠。 这那里是什么岩石,这分明是源精,又称源石。 它是本源之力的载体,本源之力是什么级别,无需赘述,这些灵子根本就是源石蕴育的产物,源石才是这里的真正至宝。 一整座山峰的源石,那是多少海量的本源之力,这…… 即便如今的浪七,都不受控地嘴角流下口水。 白天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光看浪七表情,就能猜出个概,于是,她脑子当场跳出一个念头。 糟了! 此时若不阻止,她敢用长相来保证,这家伙绝对会挖空整座山峰。 “打住,打住!” 白天的出声打断了浪七的臆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莫名的湿了。 浪七尴尬地擦了擦,这才想起此行目的,还好白天提醒,否则挖了人家的边界,后面的事还怎么收场。 能把这种东西当成边界随意摆放的家伙,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浪七再怎么自恋,也做不到这一点。 白天撩起裙摆,小脚便要往里迈。 “不是,天儿,你要干嘛?”浪七像看笑话一样盯着白天,他可不相信白天会想不到这里面的危险,更何况她还不是得道。 “这么好玩,当然是进去啊!” “你就这么进去?”浪七傻傻地看着她 “要不然呢?”这在白天看来,似乎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浪七有些无语,有时他真搞不懂这些女生的脑回路。 “至少先敲个门吧!” “门?”白天指了指空荡荡的山峰,“那来的门?” 还没等浪七说完,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随即空中泛起一阵涟渏,但马上又消灭不见,仿佛是一种错觉。 浪七叹息在摇了摇头,他竟发现自己对此无法反驳,便也只好跟了进去。 刚才的涟渏似乎真的是一种错觉,强如浪七亦没感受到任何能量变动,更没有某种空间转换,就是单纯的爬山。 穿过灵子浓雾时,那种舒爽的感觉泌入心脾,恍如大汗淋漓后洗了个清凉的澡,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灵力的气息。 穿过浓雾,眼前就是一处普通的山谷,山下有个普通的村子。 普通的树,普通的山,普通的谷,甚至普通的村子。 普通? 浪七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把白天往身后一拉,警惕地盯着前方。 “七哥,怎么了?” 浪七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没错,是普通。 越普通,越诡异。 灵水成雾,源石成山,如此天人手笔,才符合所谓的兽人圣地。 可这里太普通了,数年至数十年的树龄,有枯有绿的普通野草,甚至偶尔可见野兔山鸡,莫说是没有一丝灵气,就连一只极兽都看不到,那怕漏进一粒灵子,这个山谷都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山谷下有村子,炊烟四起,邻里相闻,虽和谐却普通之极。 这一幕不像是极乐世界,更像是…… 前世! 为什么在兽人圣地里,会有一个充满前世风格的普通村落。 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天造? 第一千七十九章 大寮寨 “天儿,回来!” 不容分说,浪七直接把白天收回了识海。 如果连他都无法识破眼前的一切,那就有可能意味着,这里存在一个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强者,这种级别的战斗,他绝对没有余力去保护白天。 根据以往应对未知的经验,浪七尽量用契合这里的方式前行。 山峰并不高,但没有明显的山道,看来这里走的人很少,由于只是普通步行,这段不高的下坡路,倒是费了不少时间。 村口有几条狗,见到陌生人,便一阵乱叫,这是农村土狗的典型特征。 一旦有一只狗发现了“入侵者”,这一叫当即引来其他“同伴”,企图驱赶出地盘,倘若一只还好,略作蹲身状之类,大多数情况下能吓跑它,可若是数量一多,这招的成功率便会下降许多,甚至还会有紧逼的趋势。 “小黄!” 一声大喝传来,村口处快步走来一个六十开外的老者。 农村的狗,像什么小黄、小黑之类名字最多,恐怕连狗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他唤的是那条狗,或许只是因为熟悉这声音,这些狗略往后退了退。 说是老者,看上去也不算老,勉强还能称为中老年男子。 那人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浪七,“别怕,别怕,这狗不咬人。” 可话刚说完,那些狗又开始乱叫起来,叫得比之前还要凶狠,似乎有了男人在场,就像有了靠山。 这多少有些打脸,男人生气地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怒气冲冲地朝着着狗打去,那些狗见状,这才一哄而散。 “没事没事。”浪七反上前安慰了几句。 这话让男人对他的好感略增,笑道:“都这样,每次有人来都叫个不停,烦死了。” 随后问道:“你是来?” 浪七忙道:“我只是路过。” 转念一想,这男人的话好像有点问题,这里不是传说中的禁地吗?听这话的意思,自己还不算稀客。 “大叔,请问这里是?” 路生嘴边,这话前世用的多,可后来科技发达了,用的也就少了。 那男人真就是普通人,对浪七的问题脱口而出,“赵家村呀,哦对了,后生你这是去那?” 赵家村?去那? 这句简单的话里,包含很多有意思的信息。 来此之前,他所知晓的兽人圣地,只有位置,印象中类似于山谷某处,听这男人的话,让他感觉不是某处,而是数处。 难怪所谓的兽人圣地,指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片区域,既然有赵家村,那会不会还有李家村,王家村……或者说,兽人圣地是一处…… 世界! 男人的这个问题对一个陌生人来说,还真不好回答。 不过浪七有浪七的办法,他只是朝前虚指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远着呢!” 这话看似在回答问题,其实在提出问题。 果然,男人听罢,笑道:“哦!原来是去大寮寨,可得要几天哩。” 大寮寨? 果真如此吗? 经过浪七的一番旁敲侧击,他在男人的口中推导出一些概况。 这里的人从出生起,就从来没出去过,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在他们认知里,山峰上的边界就是世界尽头,只进不出。 山谷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赵家村只是其中一个村落,只因村子里的人半数姓赵,后面还有许多类似的村落,不过有些需要翻山跃岭。 这里没有汽车,没有极兽,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 人均寿命百年,或许和这里的生存环境有关。 空气好,压力小,幸福指数就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当浪七问起兽人和精灵时,那人的反应很奇怪,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连听都没听过,这一度让浪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某个世外桃源。 男人口中的大寮寨,地位类似于国都,是这个山谷世界的中心,既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神圣的地方。 因为那里是祭师生活的城市。 祭师是这里最神圣的职业,他们会保佑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传说他们有神奇的仙法,不过谁都没有见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祭师一个个长生不老,男人说他小时候去过一次大寮寨,那时的祭师长什么样,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好像也不会变老。 对于普通人而言,祭师就是神,可当男人说起他们的时候,却并没有其他种族对神的那种敬畏,反而就像谈论一个邻家朋友。 比如某个祭师暗恋谁谁谁,某个祭师在赚外快等等。 在他们眼里,这些神一样的祭师和他们普通人的区别,仅仅是从事的工作不同罢了,并没有所谓的阶级观念。 这段关于祭师的描述听着有些奇怪,但浪七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所谓的祭师,要么是兽人,要么就是精灵。毕竟对他们来说,千万年的寿命十分寻常,这在普通人眼里,不是长生不老是什么。 在一个普通人的世界里,很强大和有些强大没什么区别,只是让浪七不解的是,他们是如何放下身姿,和这些普通凡人平等共处,一想到这里,浪七很好奇这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游历极乐世界,浪七二人经历过不少,可像这次这般靠着双腿,学着普通人方式出游倒是头一遭,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的村落大致不差,风俗习惯也基本一样,这倒让浪七想起前世的一个词:地球村。 也许前世的世界终有一天,也会实现世界大一统,达至真正的地球村。 年轻,脚程略快些,几日的工夫,总算看到所谓的大寮寨。 名虽为大寮寨,可却一点都不像个寨子,就是一个略大些、繁华热闹些的村落,称之为城市,还真有些高估了,只是不知这名从何而来,很多人都讲不清楚,反正自打出生以来,这里就叫大寮寨。 大寮寨的人口不少,但至少一半都是普通人,剩下的才是所谓的祭师,这样算起来,祭师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群体。 一路上,在了解了这里的风俗习惯之后,两人很快就融入到这个环境当中,毕竟这里的一切和前世的某个时代非常接近,这点并不难。 浪七本想到先到寨里看看祭师到底长啥样,可人还没到寨子,路上就遇到了一个祭师。 如果不是他自报身份,很难在人群里分辨出他的祭师身份,在不从事祭祀相关工作时,他们的穿着和普通人无异,也会做些普通人的工作贴补家用。 那人看了一眼浪七,眼神中明显有些惊讶,看来是看出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浪七有些不解,自己收敛了气息,自认在行为举止上和原住民无异,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 那人惊讶归惊讶,可似乎并没有敌意,反而热情地上前迎道:“您好,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大寮寨。” 这种招呼显然不是普通的邻里,既然对方直接点明了身份,浪七也不再做作。 于是笑道:“您好,尊敬的祭师。” “祭师?” 那人似乎被这称呼惊讶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我说兄台,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不用这般称呼了吧。” “你们是……人类?” 这个问题一下给了浪七许多答案。 人类? 这个问法至少说明他自己不是人类,既然如此,看来他要么是兽人,要么就是自己要找的精灵。 看来自己没有走错地方,这里应该就是兽人圣地。 一瞬间,关于兽人圣地的可怕传说纷沓而来,浪七警惕地点了点头,他可不敢保证,这家伙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对自己出手。 那人见状,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浪七,莫名其秒的说了两个字: “不急。” 浪七还没搞明白不急二字是何意,那人就朝浪七甩了甩手,示意他跟过来,为了搜神求证,浪七只好跟了上去。 这人显然和这里的人十分熟络,无论是孩童,还是老者,他都能客气地打着招呼,这对于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兽人来说,并不奇怪。 这人带着浪七,穿过村子里的驳杂小路,来到一处看似后山的地方。 这是一处类似于梯田的小山,略有不同的是,梯田上建有规格不一的房屋,好像是祭师们的住处,想必也是寮寨一词的来历。 “哟,狗爷,有客人呀!” 一个路过的妇人和这人打着招呼,浪七这才知道,原来他叫狗爷。 这称呼挺奇怪的,表面上看有点像骂人,可从这语气上,又带着几分尊敬。 不过…… 这后面的有客人呀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浪七总感觉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 一丝羡慕、贪婪、还有别的什么。 狗爷笑着挥了挥手,算是礼貌性地作了回应,然后对着浪七指了指上面的房子。 “来吧,我家就在这里。” 第一千八十章 狗爷 家? 多么简单而平常的一个字,但在极乐世界却听着多么的离奇和可笑。 这里还有家? 他只是问个路,狗爷带自己到家里做什么? 狗爷自己先一步到了房间,随意的态度就像是家常邻居。 浪七带着疑惑跟了进来。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狗爷的家,从字面上来理解,这里应该叫狗窝,狗爷的家本来就应该叫狗窝,这样显的更应景一些。 狗窝就是一间普通的民宅,至少浪七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在房间里没看到一件修真装备,也没感受到任何修真气息。 “那就开始吧!” 看着浪七踏入房间,狗爷一脸微笑说道,那态度像极了邻里。 “开始?什么开始?” 浪七被这话搞的有些莫名其秒。 狗爷看着浪七疑惑的表情,他自己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盯着浪七反复打量了一下,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浪七摇了摇头,可感觉好像那里不对,又点了点头。 “你,修真者,我,狗爷,哦,不不不,兽人,没错吧!”狗爷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指了指浪七,又指了指自己。 浪七点了点头,顺道:“兽人圣地?” 狗爷笑了笑,点了点头,“误入?” “也不算是。”浪七想了想。 他确实来找兽人圣地,这里也的确是兽人圣地,可在这之前,他并不确认这里就是兽人圣地。 “那就好。”狗爷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等等,等等。”浪七再次伸出手来,“什么开始?” 这次狗爷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太耐烦。 “当然是受死啊!”狗爷奇怪地看着浪七,这表情就像一个人来到厕所,却不知道来干嘛的一样。 “受死?”浪七一下就提高了音量,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宕机,然后理了理这件事的顺序。 他先是听说有个兽人圣地,然后一路找,找到并进入此地,并且和当地的原住民进行了“友好”且“正常”的交流,再然后一路走,寻找所谓的大寮寨,再就是见到眼前的祭师,哦不,狗爷,最后他告诉自己,自己是来受死的。 顺序上没有问题,时间线也对的上,可逻辑上通吗?好像通,又好像不通。 “我……我为什么要受死?” 浪七的这个问题让狗爷眉头一皱,他也似乎明白原因所在了。 狗爷拉过一张凳子,似乎想仔细给浪七解释一遍,于是,一个连浪七都无法反驳的理论被抛了出来。 靠近兽人圣地的生物,包括人类,都得死,那么进入兽人圣地的,是不是更该死?所以,你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受死。 没毛病,这逻辑没毛病,可怎么听着有些无厘头的味道。 “好吧!我说这位狗爷,咱们把眼前的情况重新捊捊。”浪七认真地看着狗爷。 “嗯,你说!”狗回答的很真诚。 “首先,我得承认你这逻辑没有问题。”浪七有些无奈道,“但是,这里有两个问题不知你想过没有。” 还没等狗爷说话,浪七也不想给狗爷说无厘头的机会,“第一,你在这里弄死我,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影响外面那些百姓?第二,你怎么就有把握一定能弄死我呢?” 这看似充满挑衅的话,狗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丝感激之色。 “你这人还挺细心的嘛,不过你放心,我们这里呢,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结界,里面的事传不到外面去,至于第二个问题,你放一百个心,虽然我很久没到外面去了,不过听说人类至境也不过就是得个道,我能搞的定。” 说罢,似乎还怕浪七担心,重复了一句,“放心,我很快的,你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的。” 这话让浪七听的又是震惊又是暴汗,他感觉这里的人似乎带着先天的无厘头属性,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人还没死,就先被同化成了无厘头,于是,只好学着狗爷的语气。 “来吧!” 浪七张开双手,摆出一幅自甘受死的模样,四象之力却早已遍布全身。 “咦!”狗爷似乎感受到浪七身上强大的气息,表情认真起来。 单手成爪,简简单单朝着浪七胸前袭来。 浪七眼神凝重,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的爪劲,可四周却没有掠起一丝劲风。 这就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但当狗爷的爪遇到四象之力时,四象之力的时间流转如高速马达,整片空间如高温灼烧,变的通红。 双方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无比震惊的表情。 四象之力的流转速度,利用时间流逝来消耗或攻击接触之物,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还是与风雷合击之战。 狗爷,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实力竟堪比两个天道。 一想到这兽人圣地里有许多狗爷一样的祭师,浪七的毛孔一下子炸立起来,那整个圣地…… 拖大了,冒失了,这次玩大了! 事实上,狗爷的震惊比浪七更大,因为浪七的逻辑有一点错了,他的确是这里的一个普通祭师,但那里因为这里所谓的普通或不普通,不是由战力决定的,而是由所从事的工作决定的。 他的工作主要负责向各村发布祭祀信息,兼处理一些外来者,比如浪七。 但他的战力在整个兽人圣地却是巅峰的存在,在他无比久远的记忆里,很难找出可以阻止他爪子的力量。 “你是谁?” 狗爷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显然眼前的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处理眼前的男人,即便可以,也绝对超出这个结界所能承受的极限,一旦这里的力量波及到外面,那怕是一丝…… 后果将极其严重。 因为他无法承受神的怒火。 “哎!”浪七感叹地笑了一声,“这问题你早该问的。” 狗爷看了看四周,嘴角非常夸张的一咧,凝重的表情瞬间变的有些谄媚。 “瞧您说的,这不,也不算晚不是,嘿嘿嘿……” 顺着他眼光,浪七瞟了一眼四周,一切完好,确实不算晚。 “狗爷,你是多久未出这圣地了?” 狗爷连忙打了个哈哈,笑道:“贵客,叫小的狗子就行,狗子就行,嘿嘿。” “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嘛……我想想。” 狗爷似乎还真在认真想这个问题,一边还压着手指算的,“千年?万年?太久了,真不记得,真不记得。” “算了算了。”浪七摆了摆手,“我是谁不重要,就凭这年份,我就算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你就是那个兽人圣地传说中的兽人始祖?” 狗爷点了点头,可马上又以更快的速度摇了摇头。 老是来这反反复复的一套,浪七也觉得有点烦,“狗爷,一次两次还行,回回都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狗爷苦笑一声,“我说哥们,这回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所谓的兽人圣地里的兽人始祖,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狗爷也是尽量用简短的方式,说了个大概。 外界传言亦真亦假,这里的确是兽人圣地,也的确如外界所言,这里的兽人霸道无比,靠近者死,进入者当然也得死。 不过,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为了保护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些普通的原住民。 这些原住民被他们保护的很好,并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凶险,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世外桃源的金丝鸟,无知而无虑。 所谓兽人始祖,是某种兽态形化到巅峰的统称,能进入到兽人圣地的兽人,大多都是兽人始祖,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强弱之别。 狗爷是狗族兽人的始祖,几乎所有的狗族兽人都源自于他的血脉。 这个解释虽然粗糙了些,但勉强能听懂,总得来说,就是自己的无意闯入,打搅到了这里的宁静。 “那个狗爷,真不好意思,说起来呢,的确是我的错,我呢,其实是来找精灵的,并没想着打扰到你的清净。” “精灵?” 狗爷愣了一下,失声道:“你怎么知道精灵在这里,他们才搬来没多久呀。” 浪七有些不太想解释,这家伙口里的没多久,至少都是千年,和他说这个,只会把自己绕进去活活气死,庆幸的是,精灵还真住在这里。 “你找他们啥事?” 狗爷刚问出口,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的私事我不打听,不打听。” 事实上如果狗爷不说,浪七也正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倒好,省了口舌,便道:“我可以见他们吗?” 听到这话,狗爷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我那有权力决定你见不见他们呀,既然来都来了,见不见那是你的事。” “不用打一架?” 浪七比划着双手,表情有种柳暗花明的疑惑。 “见一面而已,打什么架,真是的。”狗爷嘟嚷着。 “可是我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到精灵呀!” 狗爷的表情浮现一抹忌妒,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满。 “他们都在后山,你当然没见过。” “你是说这后面?”浪七指了指头顶。 狗爷点了点头,“他们一来就住花果山,凭什么!” “你……你说他们住什么地方?”浪七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下意识再次脱口而出。 “花果山!” 第一千八十一章 花果山 花果山? 这次绝对没有听错,狗爷说的就是花果山。 也许只是巧合吧,这里巧合的事多了,像什么敦丰山,不就是个名字而已嘛,肯定不是他记忆里的花果山。 想到这里,浪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道:“我说狗爷,这地名取得有点意思,不会还有个水帘洞吧,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的是,狗爷居然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那是兽神住的地方。” 下一秒,狗爷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他一下跳了起来,瞪了大狗眼盯着浪七。 “不对,你怎么知道兽神的地方?” 当狗爷瞪着双眼看着浪七的时候,却发现浪七的表情比他还要惊诧。 “咕噜!” 表情夸张的浪七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离奇感觉。 如果说花果山这个名字是个巧合,那水帘洞呢? 花果山里有个水帘洞,水帘洞时有个齐天大圣,知道这件事很奇怪吗? 这……这不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吗?可……可在这里,就算是三万岁的天下通都不可能知道。 浪七没有回答狗爷的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不会里……里面,还……还有……还有个……齐……齐天大圣吧!” “什么齐天大圣?”狗爷被浪七的这个问题把好奇拉了回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说了那是兽神的地方。” 这话总算让浪七长舒了一口气,还没好没有齐天大圣,否则他绝对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个巧合。 “那我能不能去花果山?” 这问题居然让狗爷思考了一番,虽然表情有些为难,但还是果断说了出来。 “不能!” “为什么呀?”浪七有些急了,他这话也是不该问的,因为刚才他还说见精灵是他的自由,可不出花果山怎么见精灵,难道叫他们出来? 果然,狗爷见状殷勤劝起了浪七,“我说哥们,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嘛,你来这里又不是进花果山,你只是想见精灵,我帮你把他们叫出来不就得了嘛,不必非要进去才能见到他们的。” 狗爷态度的转变让浪七感受此事有些蹊跷,如今这百般阻拦他进花果山更是莫名其秒,再三追问之下,总算让狗爷开了口。 隔绝外人是狗爷的工作,如果被兽神知道自己失职,这可是重责,可兽神一般情况不出花果山,所以只要浪七不进去,兽神就不知道,他就不用担责。 可此时的浪七对神兽的好奇,更大于见到精灵。 他见精灵,是因为精灵神的强大,可从狗爷的描述中看来,这个兽神可能更加强大,一个御下有着天道级别的强者,他本身恐怕至少得有雷龙级别,而且也正是因为他的施政,才让这里的普通人和兽人始祖之间如此平等共处。 有实力、有能力、有仁心,浪七非常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结界,而且还如此强大,那通往花果山的结界可想而知,如果硬闯,当真和找死无异,看来也只能忽悠一下,这只看似聪明的,实则有些憨的“狗”。 “实不相瞒,我与你们的兽神颇有些渊源,只是当初因为精灵一事有些分歧,这些年,我走遍天下,终得知故人下落,正好过来解开这多年心结,还望狗爷成全这一桩美事。” 这话把狗爷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摸不透浪七这话的真假。 伟大的兽神和他认识? 他刚才展示的实力的确强大,可若说和兽神是旧友,好像差点意思,而且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自己不让他进去的时候才说,这种话就连他这狗脑袋都不太相信。 狗爷的表情落入浪七眼中,笑道:“狗爷,我是来找你们兽神的,严格来说,也不算外人吧,你想一下,如果我不认识兽神,见了面之后肯定是个死,你那也是因为我要见兽神才放进来的,不算失职,可万一我认识兽神,你岂不是大功一件,这样看来,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有功无过,是不是?”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话让狗爷眼前一亮,就是这个理,万一立了功,说不定兽神会把自己迁往花果山,那就发了。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说着便转头朝外走去,浪七连忙跟了上去,心道这家伙还真是好骗,果然是狗脑袋。 翻过这座小山,眼前出现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灵子浓雾,可显然这里的浓度更高些。 狗爷一头扎进了浓雾,浪七也只好学着他走了进去,没多久的工夫,光线一亮,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花香鸟语,盛春不绝,心旷神怡,宛如花的海洋。 精灵,他终于见到了精灵。 这些精灵形态各异,有无形的虚幻之体,有长着翅膀的实体;大小各异,小若指甲,可爱迷人,大若云雾,铺天盖地。 或隐于草木之间,或憩于花蕊之上,灵动四溢,洋溢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狗爷显然吃进了浪七的话,把他来见精灵的事抛诸脑后,一心想着捞他的大功劳,拉着浪七催促道:“回头再看,这里到处都是精灵,跑不了的,我们先去见兽神。” 浪七几乎是被所强拉着往前跑,没多久的工夫,还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水帘洞。 如果不是之前有过心里建设,他还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 一座高大的山峰,一片巨大的瀑布垂下,观火强化后的视力隐约可见,瀑布后面有石碣,上书十个大字: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这…… 这他妈的,他妈的,这不是…… 浪七被惊的刚要出口成“脏”,狗爷便在原地大叫了起来。 “伟大的兽神,狗子求见。” 约过了数秒,瀑布后面传出一道声音:“进来吧!” 这声音…… 好像在那听过! 狗爷朝浪七招了招手,自顾着跳了进去。 这一幕好生熟悉,却又陌生的紧。 浪七兴奋地朝水帘跳去,这或许是每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最梦寐以求的动作了吧。 花果山水帘洞,居然真的存在。 沿路而进,和中描述竟一般无二,可这却愈发让浪七起疑,难道是轮回照进现实? 洞里还有不少精灵飘着,行不多久,便见到上首一张硕大的石椅,上面倚坐着一个身形非常高大的男人。 络腮胡子,脸形方正如刀削,露在外面的肌肤粗旷而有力,好一个雄伟强壮的猛男。 明明是这样的一个肌肉猛男,浪七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伟岸,反而有点……猥琐! 这种感觉好奇怪。 男人微闭双眼,似乎在打盹,直到听见两人的脚步声渐近,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狗爷身上,然后快速地移到浪七脸上。 就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某种东西给锁住了,可身体瞬间站了起来,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浪七,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某个部位被固定,可整个身体却在移动,整个动作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你你……我我我……” 兽神结结巴巴地说着,简单的一句话,居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说是浪七一头雾水,就连狗爷也有些慌了。 这可是高高在上的伟大兽神,是万兽之神,兽之始祖,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兽神。 “出去,全都出去。” 兽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盯着浪七,嘴里却一声令下,显然命令里的人并不包括浪七。 只呼吸间,整个石殿便只剩下浪七和兽神。 浪七疑惑地看着兽神,因为他发现后者的眼中居然湿润了,他还没来的及反应,兽神一把抱住了他。 “七哥!” 这个称号让浪七浑身一震,刚才那种熟悉感瞬间放大。 他猛地推开兽神,指着他的样子,“你……你是……” 兽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面露尴尬之色,随后居然学着齐天大圣般叫了一声: “变。” 他的身体真的就像影视剧是那样,就在浪七眼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浪七记忆里,那个出生入死,勇敢与猥琐并存的男人。 耿小宝! “小宝!” 浪七欢快地大叫一声,一把搂过这个小个子,在他的背上猛地一顿乱捶。 “好啊,你这臭小子,居然敢在老子面前摆谱,是不是想挨揍,说,是不是想挨揍,是不是想挨揍……” 耿小宝也不甘示弱,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近乎虚脱时才大字型躺在地上。 浪七这才唤出白天,各自介绍,互述这些年的别离。 耿小宝的故事既离奇,又梦幻。 他没有浪七和玄天成这般九死一生的曲折艰辛,也没有雷龙那般孤单。 他既没有江湖热血,也没有朝堂纷争。 他的经历,仿佛一本无厘头式的戏剧,轻快而欢乐。 恍如南柯一梦,一觉醒来,便成了唯我独尊的兽神。 耿小宝的故事第一次让浪七发出“不公的悲鸣”。 从白阶到如今的四象之境,每一步九死一生,熬尽了脑汁,费尽了心血,本以为这已是极乐世界近乎作弊的晋升经历,可听到耿小宝的经历之后,浪七感觉自己他妈就像个二百五,自己跑遍整个世界才到达的仙境,人家只是前后门的距离。 这他妈不是扯蛋吗? 第一千八十二章 兽神耿小宝 “打住打住!” 浪七一把揪过耿小宝。 这小子还在不停地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成就”,一旦有机会抓住浪七不如自己的地方,他心中那个得意,就差没有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说说,你刚才这幅鬼样子是个什么情况?” 这句话显然一下就戮中了耿小宝的“痛点”,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当即便转移了话题。 “七哥,我结婚了。” 以浪七的性格,本来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把话题给转移掉,可这句话是个例外。 “什么?”浪七吃惊地看着他。 这个猥琐的小男人,好色又无能,而且那方面好像也有点问题,特别是那个离奇到让人可以一辈子垢病的超能力——龟缩,这种人怎么会结婚? “克丽娜!”浪七忽然跳了起来,“你……你真的追到了克丽娜?” 克丽娜三个字一出,猥琐的耿小宝当即雄起。 他挺了挺毫无胸肌的干瘪胸膛,得意的笑道:“那当然。” 仿佛全天下男人里就算他最英俊,最雄伟。 浪七露出一幅白菜被拱的遗憾表情,狠狠地数落了一番,眼神中却流露着浓浓的欣慰。 当年的那些队友里,一个个都在生离死别,他听到的不是痛苦,就是悲伤,耿小宝的话,是他从丧尸世界出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耿小宝和克丽娜的感情浮夸又真诚,当年的那些人,谁不知道两人深爱着彼此,却因为这残酷的世界,所有人都把这份祝福深埋心底,就怕某一天,这份祝福会变成更深的悲伤。 可今天,浪七感到很幸运,因为他是第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站出来,当着耿小宝的面。 祝福他! “你媳妇呢,赶紧给老子叫出来。”浪七笑骂了一声。 “得类!”耿小宝原地起跳,往椅靠上一蹬,唰的一下窜到了后堂,人在空中,嘴里已经开始叫唤:“老婆,老婆,你看谁来了。” 浪七感叹地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以来,很多人都变了,无论是形象上还是性格上,唯独耿小宝没变。 他依旧是当年丧尸世界里的耿小宝,猥琐的性格,本能跑酷的动作,轻佻的举止,爱吹牛的脾气。 “叫什么叫,再叫老娘切了你的命根子。” 熟悉而开放地声音先人而至,随之而来的是后堂口出现一个身材火爆的西方美女,不是克丽娜还能是谁? “七……七哥?” 克丽娜一眼就看到了浪七,微怔了几秒之后,以非人的速度冲上前,猛地把浪七“搂”进怀里,爆辣的身材毫无顾忌地像牛皮糖一样,整个贴在浪七身上。 浪七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该放那里,她已经开始“嚎啕大哭”,浪七试着挣脱了一下,克丽娜反而搂的更紧。 浪七看了看耿小宝,后者也是一脸的无奈,看来一切都浪七的错,开了妻管严这个头,搞的整个团队集体崩盘。 搂也搂够了,哭也哭够了,浪七无奈地拍了拍克丽娜。 “我说克丽娜,你老公还在边上呢。” 克丽娜毫不避讳地把身体往浪七身上挤,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耿小宝。 “他?” “他敢管老娘试试?” 耿小宝闻言,干脆在角落里蹲了下来,既不还嘴,也不反驳。 浪七是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推开了克丽娜。 “我说你们俩够了,都上千岁的人了,整天没完没了的,还有你,克丽娜,你不能总对小宝那样的态度呀,人家好歹是你老公不是?除了那……那什么之外,还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比如……” 不知怎的,浪七发觉自己竟一时语塞了,好像他的词库里还真找不出可以形容耿小宝优点的词。 耿小宝和克丽娜一脸期待地盯着浪七,那认真的表情让他感到无比尴尬。 “总之。”浪七清了清嗓子,“你们俩就是蛮好的,知道吗?” …… “我说小宝,你这地方仿的不错嘛,非常贴近原著。” 浪七笑着指了指四周,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转移尴尬。 “这可不是仿的。”耿小宝突然应了一句,“我来的时候,这里就这样。” 浪七愣了一下。 耿小宝看浪七的表情,感受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一下就来了兴致,“七哥,真的,我当时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就想着难道真是书本照进现实?于是,我就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还真别说,堪称完美。” 浪七由得疑惑道:“哦,说来听听。” 以极乐世界的神奇,兽神的神通,还原个一比一的花果山水帘洞非常容易,这也正是浪七的想当然,可事实上,这里的一切,早在耿小宝来此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据其他兽人始祖讲,自有记忆以来,这就有存在了。 更巧的是,耿小宝刚才的易容术,或者易体术之类的吧,也不是为了装逼说了“变”字,而是这神通本身需要,更离奇的是,这门神通就叫七十二变。 但这不是功法,也不是道法,而是神通。 无论外形,甚至气息,都能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甚至动物,人神皆不可辩,怪不得连浪七都察觉不出。 虽然有限于七十二的数量,但绝对足够生存所需。 克丽娜为此还揍过他,因为他把这保命的数量拿出来装逼,就是之前浪七看到的高大伟岸男人。 耿小宝为人瘦小,形象猥琐,他做梦都想着自己有一天,会变的高大威猛,得到七十二变时让他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弄了这么一个“猛男”形象。 除了七十二变,他还发现很多方面都和书中的齐天大圣非常相似,比如他也有一根如意棒,现在的他更像是简版的齐天大圣。 耿小宝的性格十分宅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自从莫名其秒成了兽神之后,很少外出,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花果山。 事实上,花果山比想像中要大的多,浪七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花果山的冰山一角,这些面积也够他玩上几百几千年的了。 克丽娜的性格以前偏外向,可自从成了精灵之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喜欢自然,对人类社会有些厌恶,耿小宝为了她,几乎没踏足极乐大陆,只是偶尔陪她在十万大山深处走走,也难怪他连外面发生了全然不知,把自己活成了世外桃源的避世者。 浪七倒是挺羡慕他们俩的,远离世俗纷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每天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这或许才是生活的终极目标吧。 克丽娜的天赋也很不错,而他正是浪七此行寻找的目标。 精灵的世界和人类不同,没有所谓的宗教种族,他们会自然地聚在一起,彼此相互吸引,是一种没有阶级的自由生灵,而人类往往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精灵,比如精灵女王、精灵长老,这些不过是人类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标识,真正的精灵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些身份,每一个精灵的地位都是相同的,只是属性不同罢了。 克丽娜属于生活辅助型精灵,几乎不具备攻击性,她能沟通生灵,包括极兽、野兽、花草树木,大自然里拥有生命的万物,都是她的朋友,这样的能力自然让她拥有极好的人缘,所以无论在兽人种族,还是在精灵,她都是最受欢迎的一个,如果从这个角度讲,或许她就是人类口中的精灵女王。 在耿小宝出现之前,精灵一直生活在九阳山,而九阳山的底下就是传说中的恶地九天阴渊,九阳九阳,阴阳互济,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直到后来出现了凤凰落渊事件后,那里就时常有阴气翻涌,后来凤凰也因此长居于此,这让喜爱安静的精灵受到困扰。 于是耿小宝就和他们商议,迁居到花果山,一方面方便自己和克丽娜相处,另一方面也让精灵得到一个更加安静的环境,这也是为什么精灵会出现在花果山的原因。 九天阴渊? 这件事浪七有些印象,他体内融入的玄阴火凤,正是凤凰落渊事件的产物,看来凤凰长居在此,估计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还真是世事难料,误打误撞下,居然获得了四大神兽中最神秘的凤凰去向,看来有机会真得去结交一番,了结和凤凰的那段渊缘。 旧友重逢,喜悦非常,回忆当年的生死之交,感慨万千。 在耿小宝夫妇的殷勤款待下,浪七两人在花果山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克丽娜主打的是一个热情,早和白天打的火热,很快就成了一对好闺蜜,夫妻俩对白天的身份更是啧啧称奇。 花果山洞天福地,风光无限,难怪耿小宝千年都不舍得外出,换作自己,或许也不会想念外面的世界。 对于这神秘而强大的兽人族,浪七的好奇逐渐变成震惊。 狗爷的实力,足以硬悍风雷组合,而像他这样的兽人始祖,在兽人圣地里不在少数,当然最强的还是耿小宝这个兽神,这家伙完美地继续了兽神的一切,包括地位和力量。 他没在外面打过架,没法衡量实力在那个水平,只知道像狗爷这种兽人始祖,就算来个一群,都打不过他一个。 在他自己的印象里,唯一一次真正出手的机会,还是在九阳山。 那时为了迁移精灵,和凤凰发生了些误会,两人交过手。 双方误会不深,又有克丽娜这种情商极高的外交高手调停,均未全力以赴,但结果居然是耿小宝赢了。 四大神兽中,浪七见过玄武,至今他都看不透这老头的实力,而更擅长进攻的凤凰在会在玄武之上,如此看来,这耿小宝的实力确实强的离谱,就是不知道他和雷龙那个更厉害一些。 耿小宝除了猥琐,还小气,但极讲情义,当年他们一群人跟着浪七,认了老大,就是一辈子的老大,这和实力无关,即便如今贵为兽神,仍然一口一个七哥叫着,在他和当时那些队友心中,或许七哥就是七哥,没来没有变过。 第一千八十三章 九阳白梦居 关于公冶小舒,看在浪七面子上,克丽娜答应给她一个庇护,但前提是放下世俗的一切,放弃自己的道。 并非克丽娜不近人情,而是公冶小舒的得道,走的并非精灵一族。 精灵一族的进化,是一个不断提纯的过程,一旦到了类似于人类的得道最高境,肉体将彻底消失。 精灵追求的是自由和自然,虚无的形态更适合他们对生命的追求,这并非意味强大的精灵都是虚无形态,克丽娜的形态就并非虚无。 进入虚无状态的精灵,类似于人类得道,拥有许多神秘莫测的手段,他们有能力凝结一种新的形态,只是对精灵来说,最喜欢的依然是虚无,克丽娜是为了和耿小宝一起生活才凝的实体形态。 公冶小舒的得道是个另类,既有神兽血脉,又有精灵血统,这在精灵看来,是一种低阶的杂形,她身边的那套桌椅,应该是一种有生命形态的植物,加上公冶小舒本身的精灵血统,或许是某种契机,两者互融,才进化到这种有着精灵能力的得道者。 精灵口中的杂形,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变异精灵,或说是变异人类。 所以,如果公冶小舒愿意,克丽娜愿意亲自出面,用精灵的特有手段,洗去她身上的“杂性”,也就是神兽血脉,让她成为一个纯正的精灵,这样她才可以回归精灵族,来到花果山生存,有兽人始祖和精灵的存在,寒月族无论如何,都奈何她不得。 浪七和公冶小舒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了解这个倔强的女孩,恐怕不会妥协接受克丽娜的建议,浪七尽力了,以后的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精灵最特殊之处,并非破坏,而是生存,进化到克丽娜这种形态,便能达到和整个世界共存之境,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是真正的永恒生命。 这夫妻俩还真是一对神仙眷侣,逍遥自在,不死不灭。 耿小宝不像雷龙,他只是懒的走出花果山,得到这样一个强助,带着整个强横之极的兽人族,整个兽人圣地几乎就是一个寒月族,借此纵横天下,谁人可挡。 可越是如此,浪七越不想拆毁这段美好的爱情。 这个世界太血腥,耿小宝夫妻是这世上唯一的温暖,他不想掐灭这世上最后一道光。 他们,应该留在这世外桃源,应该生活在血腥之外,外面的世界和他们无关,也不应该有关联。 所以浪七什么都没说,他不是圆月盟主,也没回过天泣,更没有继续寻找玄天成。 他只是张七,和耿小宝一样神仙眷侣,携着白天,共游天下,路过此地,仅此而已。 耿小宝夫妻很想跟着浪七一起游历天下,可被浪七婉拒,并以此为由,离开了兽人圣地。 “七哥,你说我们去找凤凰,为什么不带小宝他们呀,反正他们也没事干,正好做个向导,还能有个免费保镖。” 浪七出奇的没有回答白天的话,眼神愣愣地看向远方。 他又何尝不想与小宝夫妻一路前行,可他委实不想把这对夫妻拖入人性的险恶,这对他来而言,未曾不是一种保护,谁让他认了七哥,怕是一辈子都卸不下来了。 九天阴渊是生灵禁地,耿小宝当年也是一时好奇,下过此地,据他所说,那里的环境十分恶劣,阴风刺骨,吞噬着所有生命,虽然无法侵入他的不坏金身,但他非常讨厌这种气息,没走几圈就退了出来。 至于那凤凰,当年他是和她打过架,不过双方只是点到为止,毕竟没有深仇大恨,所以对方的具体实力强度不得而知,但他还是慎重地提醒浪七,遇到凤凰绝不可大意,这家伙除了实力强大之外,性格怪异,喜怒无常。 其实就算耿小宝不说,浪七也不敢轻视,那可是四大神兽,玄武的深不见底就可见一般,破坏力更加惊人的凤凰他又岂敢掉以轻心。 如果没有精灵神奇的记忆,即便有了地图,都绝不可能找到九天阴渊,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生灵禁地居然是在天堂一般的九阳山下面,所以任何生灵想要进入,除非撞大运,从这个角度来讲,九天阴渊还算是安全的。 “哇,这就是九阳山呀,风景太美了。” 一到九阳山,白天就开心地奔跑起来。 从花果山到九阳山,路途遥远,十万大山又是处处凶险,一路行来,两人皆已身心俱疲。 九阳山上的精灵虽已迁徙,但精灵居住过的地方,风景秀丽,环境怡人,那怕人去楼空,依然如世外桃源。 “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几天,反正九天阴渊在下面也跑不了。”看着满面兴奋的白天,浪七实在不忍心拉走。 “太好了,太好了。”白天开心地跳了起来,真没想到浪七这种粗线条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呢。 自从花果山出来,历时数年,本想着以他们的实力,这十万大山之行应是舒适旅途…… 看着倦容日盛的白天,浪七心中有股莫名的愧疚,这丫头跟着自己那么久。 受苦了! 九阳山是一座奇特的山,它的山基很大,但山体并不算高,尤其在十万大山这种到处高山的地带,显的有些迷你。 山上有九峰,呈半圆形,或呈旭日状,或呈夕阳状,像是蛋糕上做了几个冰淇淋,周边散落着丛林树木,还和几处颇深的山水洼,特别清澈,顺着天然水道潺潺而下,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圣地,难怪对环境要求极高的精灵会寄居于此。 看到这里,浪七突然产生一个大胆且渴望已久的想法,他要在这里建一个家,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家。 曾经的残月镇长,残月便是他的家。 曾经的天泣之主,天泣便是他的家。 曾经的圆月盟主,圆月便是他的家。 可他从未主动去建一个家,一个不带着责任和目的的家,一个可以放下一切去享受人生的家。 这个家应该没有权力争斗,应该没有人生烦恼,应该没有…… 应该只有轻松快乐! 浪七的话让白天怔了一下,她单纯的眼神变的十分复杂,良久…… 白天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浪七,狠狠在亲在他的嘴上,狂热中带着狂喜,还有一丝温润的泪……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的尽头,只有浪七和她,无论走到那里,那里就是家。 “好!我来设计,你来施工。” 白天娇喝一声。 浪七一头暴汗,好家伙,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角色给抢了,可他偏偏不敢反驳。 不过,当白天的设计图纸一出来,连浪七都有些意外,这设计不但快,而且还非常合理,除了有些细节需要改正,基本上算是大成之作。 看来这丫头的心中早就偷偷想过此事,否则那有这么快就拿出设计图纸。 九阳山的小,只是相对于十万大山这种地方,若是放在大陆,这种山体可实在算不上小,全部按照图纸施工,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完成不了。 不过嘛,这里也不是前世,虽然没有大型机械,可他们有神奇的魔法呀,虽然他们看似只有两个人,可白天手里还有数之不尽的鬼魂。 地狱大成之后,鬼魂进出十分便捷,只要白天一个念头,就会有无尽的强大鬼魂出来工作,其中不乏厉鬼这种超级魂体。 白天的设计初衷时在外围布置两道防线,一道是魔法防线,杜绝意外闯入者,第二道是鬼魂防线,防御敌袭和示警。 浪七对此有不同意见,并且非常坚决。 他要建的是一个家,不是城堡,否则大可建在圆月,甚至敦丰山,何必来这人迹罕见之地,给自己找不方便,所以他的意见是全部开放。 不但开放,而且还在山体上做一个阶段性的阶梯,他怀念以前的登山,也喜欢这种登山,他想过凡人的生活。 从山脚到山顶,是一段很长的山路,这个工程虽然浩大,但非常机械,寻常鬼魂便能轻易完成。 白天小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鬼魂出现在山上,原本生机盎然的九阳山瞬间变的阴气沉沉。 她所自己的想法传给厉鬼,由厉鬼负责落实到每一个鬼魂上,这种简单的操作对它们来说,最是合适不过。 石梯打磨,生前通灵便绰绰有余,成千上百万的劳动力是个什么概念,几乎每一处都分布着一个强大鬼魂。 这种奇异劳动力最大的特点就是绝不摸鱼,尽心竭力,奉献一切,他们深知,若非厉鬼级别,普通魂体根本没有机会为地狱之主做事,拚尽全力只为得到地狱之主多看一眼,这种情况下莫说是让他们休息不肯,就算豁出性命,当然,它们也没有性命,那便是邀天之幸。 所以只要划出包干区域,这施工速度堪称极乐神速。 “我觉得一个水泊有些不够,得多挖几个。” 白天看着那个小水洼,多了一个想法。 浪七补充笑道:“我看还是隔一段路就建一个,然后把这些连起来,就像糖葫芦一样,还要环绕着九峰,让每座山峰都做做到倚山傍水。” 浪七的话打开了白天的思路,她眼前一亮,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我们还可以把水道加宽,这样就可以横舟山水间,实现峰都漂流。” “还有还有。”白天又急道:“每隔一段建一个山中湖,湖上有亭,或置水果美食,或置观云小憩,你说怎么样?” 浪七拍手笑道:“太好了,乏累之余,或可醉于游舟,或可憩于月下,天为被,山水为床,好不惬意。” 林间多房舍,或精美小巧,或大气磅礴,或古色古香,或金碧辉煌。 九阳山分建数个区域,农耕区、花果区,享田园之乐,美食区、畜牧区,祭五脏之美,修炼区、悟道区,窥天人之秘。 上应九耀,下合五行,天地自然,阴阳和合。 浪七破天荒的亲自出手,从选材到施工,尽善尽美,乐在其中。 白天这个地狱之主亲任监工之职。 各魂体依生前所能,各展所长,有擅书法雕刻者,无不精美绝伦,有善五行变化者,无不得心应手,更有空间系强者,充当建材运输。 如此浩大的工程,却少见尘烟四起,这或许就是极乐世界的工程之妙。 第一千八十四章 凤凰 亭台楼阁,雕栊刻栋,或屹立于峰,或飘浮于空,或幽立于林。 四季如春,美艳幽雅,这般属于自己的住处,浪七满意至极。 带着心爱的人,每日醉地游舟,飘于空阁,日月轮奂,忘了时间,忘了此行何来。 白日为梦,是为白梦居。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清果酒,贵在清。 非灵力之精纯,而在心灵之纯粹。 那是残月亲人送给他的家乡特产,当年的残月,食不裹腹,惶论用粮食做酒,但爱酒的残月人总是有办法,他们把那些变质的水果集中起来,加工酿制,勉强可称之为酒,美其名曰清果酒。 浪七入驻残月后,残月的生活条件得到改善,酿制清果酒便成了缅怀传统的一种文化传承。 到了极乐大陆后,浪七尝过美酒千万,最后仍钟情于最普通的家乡清果酒。 空中浮现出一位红衣女子,她的脸前漂浮着一瓶清果酒。 她的鼻子微微地动了动,随后眉间微皱。 “故乡清果酒,胜似御琼瑶。” “凤凰尊主,怕是吃不惯喽!”浪七仰躺在舟上,浅笑一声。 凤凰? 她就是凤凰? 清果酒缓缓退去,可到了中途,忽然掉转方向,来到红衣女子手上。 好奇终归打败了嫌弃,她对着清果酒轻轻地呡了一口,鲜红的嘴唇微微啧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随后仰头便是咕咚一口,神情越发有些喜悦。 她慵懒地伸出洁白的手,把这壶清果酒揽入怀中,眼神冷漠,但语气却有些温和道:“看在这壶酒的份上,你身上玄阴火凤的事就算了。” 浪七的身体从舟上缓缓浮起,非直非曲,像是蝴蝶起舞。 他当然知道自己到这里的第一天,凤凰就来窥探过,以神兽敏感的血脉感应,自己身上的玄阴火凤气息首当其冲,可那又如何? 他要做的,就是等。 与其跑过去低三下四地主动解释,不如坐等上门。 他在上面大兴土木,喧闹异常,既为了吸引凤凰,也为了让她感受当年精灵的心情。 事实上,他有些佩服凤凰的耐性,自己在上面折腾了那么久,却一直隐忍不出。 强如神兽,凤凰除了感应到浪七身上浓郁的玄阴火凤气息,还有地狱的阴森,加上浪七毫不掩饰、肆意张狂的四象之力,难怪敢顶着变异凤凰血脉跑到这里,一时不敢轻动。 “鸠占鹊巢,过了!” 凤凰扬了扬手,有些不悦地指了指浪七这新建的家园。 这次轮到浪七有些愠怒,“凤凰,你居其上,我居其上,何来占巢之说,如此说法,未免有些霸道。” “霸道?” 四周的温度忽然升高了许多,凤凰一头火红长发无风自动,可她的眼神始终冷漠。 “凤居于上,福瑞无双,万物生灵莫不以此为幸,何来霸道之说。” 自大,狂妄。 作为四大神兽的凤凰,她有资格! 可惜我是浪七,浪者浪七。 “那还真巧哩!天涯海角,浪某脚下之地,便是所居之处,似乎和尊主这凤居于上有曲异同工之妙。” 四象之力如花团锦簇,鲜艳的色彩让炙热的空间四季如春。 凤凰脸色微变,云靴轻踏,九缕艳红如火的气流,如长虹贯日,朝浪七迎头而来。 果然是凤凰,四大神兽中脾气最爆的一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耿小宝说的没错,凤凰不但脾气火爆,实力的确强悍。 神兽之威,浪七绝不敢轻视,自四象大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全力面对。 磅礴的四象之力如渊海翻腾,涌向这九缕气流。 气流如焰,更胜焰。 他见过太多火系魔法,他敢肯定,眼前的火焰绝对不属于任何一种火系,因为那些火系在它面前,如同熔岩之于温水。 四象之力的世界时节更替,能消耗世间任何力量的冲击,然而,这看似小小的几缕气流,如同烙铁插入豆腐,让人感觉到近乎无力的绝望。 浪七闷哼一声,空中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强大到连得道者亦能一击毙命的四象之力,在神兽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本源之力转换的四象之力,在接触到九缕气流时瞬间溃散,一个个四季世界触之崩溃,甚至有一缕气流透过四象之力,直击体内五脏星体。 所幸五脏星体经过无数次强化,在一轮轮疯狂运作下,才最终消弥这恐怖的气流,但仍然对他的体内世界造成强烈的震荡。 一击之下,四象重创。 骨匕缓缓地环绕在浪七天灵,进化四象的它便是第二个四象之境,能同时让骨匕显形,已然让浪七赌上他全部力量。 此时的浪七心中难免有一丝担忧,他预料过凤凰可怕的实力,可眼前的凤凰显然超过了他的预计。 强悍霸道、喜怒无常,上一秒还一起赞赏着美酒,下一秒就要焚毁一切。 早知如此,真应该听耿小宝的,让他随行至少可以应付眼前这怪物。 可下一秒…… 凤凰长叹一声,伸出的云靴缓缓地缩了回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这让严阵以待的浪七有些不知所措,“不打了?” 凤凰露出难得的嗔怒,“打什么打,不是打过了吗?弄不死你,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弄不死我?这是个什么理由?”浪七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再说,您老人家还没开始打,怎么就知道弄不死我?您就不再试试?” “不试了,不试了。”凤凰有些丧气,“九阳凤焰都扛的下,还拿什么试,算了吧,我还是留着点力气。” 凤凰的耿直让浪七有些措手不及。 是啊,打不过就不打,杀不死就不杀,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中为什么很多人都不明白,都不理解。 凤凰说不打,那就是不打。 神兽之尊,不屑出尔反尔,可浪七心中仍难免有些后怕,这劳什子九阳凤焰也太可怕了,他原以为风雷的神通已经够强,可比起眼前的九阳风焰,他妈的,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还曾一度以为见识到了玄武的强大,现在看看,当真是坐井观天,可笑之极。 无论是楼小楼还是长空剑逆之流,看来拾花和尚还真吓唬自己。 这引以为骄傲的四象之力,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入眼的小把戏而已。 还好凤凰及时给自己上了一课,否则他还真就以为自己冲出云宵,凭空遨游。 浪七这人最大的优点知进退,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俗称:厚脸皮。 他看向凤凰眼神也变的尊敬,态度也变的谦卑。 “凤凰尊主,实非在下故意打扰,确是有熟人介绍,方才来此。” “熟人介绍?”凤凰和人类一样,好话谁不喜欢听,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笑道:“你是说那只猴子和那群精灵?” 猴子? 精灵他知道是指克丽娜他们,可这猴子,难道是耿小宝? 他也只是惊诧,但并不意外,他知道耿小宝当初测试时,的确有个叫什么血猿的天赋,现在又住在花果山水帘洞,叫他猴子还挺应景。 浪七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好吧!”凤凰点了点头,“这地方本就是他们的,你随意!” 随后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真没看出来,她倒是挺大度的。 “尊主且慢。”浪七在身后叫道。 凤凰缓缓转身,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浪七。 “实不相瞒。”浪七认真道:“浪某来自天泣,玄阴火凤一事实属巧合,实非有意冒犯,尊主要是像拿回去,在下也无话可说。” 凤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许。 “你这人类还挺有意思的,凤凰金语,说了不再追究便不再追究。” 浪七先是表示了一下感谢,又道:“关于玄阴火凤一事,多亏得我家兄弟提醒,哦对,就是您口中的猴子,一是为无意冒犯前来请罪,二是也想一挖究竟,也好解开心中多年的疑团……” 话未说完,凤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直接开口打断了浪七的话,“此仍凤凰之秘。”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浪七只是表情装的有些尴尬,心中那肯放弃,明知是在窥探他族家丑,但不说出来,尴尬的就是别人。 “浪某绝无恶意,虽说是想解开这身上之谜,但尊主若有用的着浪某之处,浪某必全力以赴……” “不需要!” 凤凰再次打断了浪七的话,语气有些不满,心想你这人类,态度倒是客气,怎么脑子这么笨,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解决凤凰之事,我都不好意思明说你实力不行,非要这样给自己打脸吗? 沉默了一会,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融入玄阴火凤血脉后,有什么异常没有?” 浪七虽不知她所问何意,可好歹接上这话,连忙道:“实不相瞒,我这身上,不但有玄阴火凤,还有东方巨龙。” 凤凰点了点头,“我早就感应到了,难得的龙凤一体,还真不忍心破坏呢。” “说不定……” “你真的愿意帮忙?”凤凰认真地问道。 浪七想也不想点了点头。 “为什么?”凤凰似乎在求证这句话的可靠性。 浪七苦笑一声,“尊主,如果我说,只是为了帮助凤凰一族,这种话说出来,别说是您,连我自己都不信。” “那实际原因呢?” “当年融入血脉,给我带来了莫大好处,人心不足,常想着若找到真正的玄阴火凤,是否有可能另有一大造化,当听猴子说您在此地时,便又多了一个念头,若是顺便能让神兽凤凰欠下一个人情,那就更好了。” 浪七坦白地让人有些发恨。 “浪某这么说,不会遭雷劈吧!” 第一千八十五章 九天阴渊 “雷劈?” 凤凰被浪七这话给逗的扑哧一笑,“许久没有被逗笑过了,你这人类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雷劈……这个词好陌生哟,这个世界也不知怎了,连龙凤合体都没被雷劈,看来……” 凤凰的话让浪七眼前一亮,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忽然被凤凰打断。 “行吧,那你就来试试,若真的成功,凤凰便算欠你一个人情。” 凤凰露出难得的笑容,“来吧,有趣的人类。” 一转身,便包裹在一团赤色的火焰里,如天外殒石向着山底砸去。 我去,凤凰连走路的方式都这么火爆吗? 浪七脚踏骨匕,连忙紧随其后。 相对于十万大山,山谷的深度不算大,但环境却有如天壤之别。 九阳山四季如春,温暖如熙,下面的九天阴渊阴暗如冬,死气之重,绝不下于地狱。 还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作为喜阳的高贵神兽,凤凰不允许住处有一丝阴暗和肮脏,可她却生活在如此暗无天日的环境那么多年,其中的艰辛和隐忍让浪七佩服。 凤凰指了指前面看不到光的黑团。 “下面便是。” 四大神兽,并非四个族群,而是四个单独的神兽,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四个拥有神兽之力的神兽。 凤凰也有自己的后裔,只是数量稀少,相当于作为继承凤凰神力的储备,当年她意外坠落九天阴渊,后裔又意外进化成了玄阴火凤,这对凤凰一族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漏洞。 外界所传,四大神兽的凤凰,不允许高贵的血统出现瑕疵,事实上,除了这个,更主要的原因是凤凰神力的继承。 同样是神兽直系,玄阴火凤同样有资格继承凤凰神力,虽然只是一种可能,可一旦出现这万中无一的可能,那就意味着四大神兽中便再也没有凤凰,而是玄阴火凤,这对凤凰一族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试过无数种办法,想把玄阴火凤从九天阴渊拯救出来,可那时的玄阴火凤早已和九天阴渊融为一体,还因此哺育了很多后代,如果无法及时阻止这一切,那么,这世上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玄阴火凤,凤凰血脉也将会进一步被稀释。 九天阴渊是个非常特殊的禁地,传说这里就是极乐世界的地狱,不知什么原因,这座地狱被荒废了,正因如此,这里有着最纯粹的死亡气息,也保留着只进不出的规则之力,除非彻底摧毁整个九天阴渊,否则不可能从里面带出任何东西,甚至包括时间。 四大神兽有着抗衡规则的超然之力,他们不怕九天阴渊的规则,能进也能出,但要想带出里面的东西,就算四大神兽齐至,都绝无可能。 把玄阴火凤融入体内,普天之下,浪七也是第一人,也给了凤凰一丝尝试的希望,若非如此,凤凰又岂会这般轻易谅解浪七身上的血脉。 此时,浪七心中多少是有些后悔的,九天阴渊之行,分明是条有去无回的路,早知道先打听清楚,再考虑答不答应,如今倒好,进退两难,倒不是面子上的事,只是以凤凰的性格,在她面前出尔反尔,他可不能保证自己有几成活下来的机率。 借着上前打量洞口的时间,和识海里的白天商量着此事,毕竟此事一旦做成,凤凰的人情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好处,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眼前唯一的机会就是那个不知真假的传说,地狱之说亦真亦假,如果属实,那是不是意味着眼前这个九天阴渊是老地狱,白天的那个是新地狱,无论是老的,还是新的,它们的属性应该是一致的,或许这能成为一个突破点。 白天感受了一下这里面的环境,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这里的确有着浓郁之极的死气,可这种死气和她地狱里的死气又有所不同,这里的死气更“死”。 地狱所谓的死气对应的是生灵,但对地狱来说,这是生气,而这里面的地狱,连死气都死的干干净净。 这是一座死掉的地狱! “我感受不到里面的危险。”在经过反复确认后,这依然是白天的最终答案。 话句话的意思有两层,一是能力有限,二是里面安全。 从已知的客观情况来看,后者更具备可信度,毕竟白天实际掌控着完整地狱,无论如何,在级别上算是更高一级。 深渊的入口是一个边界模糊的大洞,靠近一看,才发现这是边界的模糊是因为边上长满了毛绒绒的灰色植物,这些植物的色泽和环境十分相近,才给了边界模糊的错觉。 浪七朝身后的凤凰点了点头,随后小心朝洞口走去。 洞口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走到里面,却感受不到异样,就像一个普通的山洞。 洞内有些湿滑,越往下,湿度越高,脚下传来难受的“吱呀”声,就像踩着粘滑的污水滩。 进入山洞后,白天才从识海走了出来,毕竟洞内与洞外是两个世界,与外隔绝,即便凤凰,也无法窥得里面发生了什么。 洞中极黑,所有的光都被黑暗吞噬,甚至连观火也失效,无法视物。 这里的黑,不是颜色意义上的黑,而是没有任何色彩的黑,仿佛盲人眼中的世界,虚无。 洞壁很硬,这种硬不是物理上的硬,而是规则的强制性,它不受任何破坏力的影响,最终只会反作用到自己身上,难怪强如凤凰之流,亦是举步唯艰。 洞内很干净,这里的干净既不是环境的干净,也不是文明的干净,而是元素的干净,消失的干干净净。 最奇怪的是,就连观火都能失效山洞,白天居然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若不是她,浪七真不知道下一脚该迈向那个方向。 白天走的很快,应该说是跑的很快,原本每走一步都需要仔细摸索的路,硬被她演变成了跑道,可怜的浪七一路被她拉着,下一步的未知让他胆战心惊。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拉着,而是被拖着,可此时就算他哭出声来,白天也听不到,因为这里连声音都被彻底地吞噬。 洞道不止一条,有许多分岔路,白天却像个识途老马,每次岔路几乎没作任何考虑就进入最正确的那一条,浪七问她是怎么判断的,白天自己也搞不清原因,就下意识地感应到正确的方向,就像是某个零星记忆碎片。 根据白天的观察,这里的确有过魂体生存的痕迹,只不过太久远,如果不是她这种“专家”,根本无法解读这些细微痕迹。 这里不仅吞噬了光,还吞噬了时间,两人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浪七有些理解盲人的痛苦,自己才在这黑暗行走了一段时间,便被这黑暗滋生出不安和焦躁,如若是一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咦!” 浪七感应白天的惊叹,不由得传递过意念:“怎么了?天儿。” “这里有些人为痕迹。” “人为痕迹?”浪七眉头一皱,略作思考,似有所明。 凤凰肯定进来过,只是不知道她走到那一步,而且她还说找过帮手,比如其他神兽,他们都来过,也联手施为过,以神兽的强大,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迹,好像也说的通。 “里面还远吗?” 白天拍了拍浪七,意思是应该不远了。 不愧为神兽,居然能走到这里,换成是他,如果没有白天带路,就算给他千万年,都摸不到这里,说不定还困死于洞中。 “那走吧,也许里面就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 “怎么了?天儿。” 感受到白天的脚步忽然停下,浪七有些疑惑。 “到了!”白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绪里带着难得的凝重。 “到了?” 浪七神情有些复杂,他可不记得地狱还会有尽头这一说。 白天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难以理解,于是更识了一下。 “不是到了地狱尽头,而是看到了蛋。” “蛋?”浪七刚要色变的表情忽然凝住了。 凤凰蛋?是凤凰一直想带出的那个东西? 不对吧,她是下了蛋之后出去的,可玄阴火凤都流传到了外面,怎么可能还是个蛋,这逻辑不通吧。 “不不不,不全是蛋。”白天感觉自己的脑海有些混乱,她在努力搜索相关的文字,用来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 只可惜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那些描绘的词语就像一堆没有图案的拚图,得靠自己的想像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如果不是浪七的想像力够丰富,思路够跳跃,真的很难想像出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这是一个蛋,但却是一个会蠕动的“软蛋”。 整个蛋体镶嵌在墙体,可它却在努力地向外挤,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新生儿想要拚命地挤出**。 强体十分坚韧,又十分“固执”,每次都在恰当的时候硬生生地把它拉了回来。 蛋体并不光滑,布满了类似放大版的毛孔,而且还在有节奏地跳动着。 仿佛……仿佛一颗心脏! 更诡异地的是,这些毛孔并非随机分布在蛋体,远看像是一张脸,但却不是人脸,像是鸟脸,不……,是凤凰脸。 那脸似乎能看到浪七两人,而且还能表现出一种惊喜,也不知是这张脸不会说话,还是说了话,声音被吞噬,但在它不断蠕动的表情中,明显感受到一种哀求。 “我想上去试试。” 白天对浪七的意见并不反对,因为她没有在蛋上感受到危险。 浪七轻轻地放开白天的手,顺着指定的方向朝前走去。 蛋见到浪七朝自己走来,眼神中充满着期待的兴奋。 一步、两步、三步…… 根据步数的计算,蛋应该就是下一步伸手可及的地方。 浪七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在蛋脸充满期待表情中,轻轻的抚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 第一千八十六章 凤凰栖梧 抓空了? 或者……不存在? 浪七把疑惑地念头传递给白天。 虽然眼前尽是虚无,但他计算过距离,他敢肯定,刚才手伸出去的距离一定可以碰到“蛋”,可他的手没有任何触感,仿佛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白天努力地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来是浪七在触碰到蛋的瞬间,蛋消失了。 可白天的感觉却是:转移了。 因为她还能清楚感应到,这颗蛋还在洞里,虽然她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很确定这种存在的感觉。 一碰就转移? 这是什么原理,莫非是地狱排斥所有生灵? 这奇怪的感觉让浪七陷入沉思。 难怪无数年来,凤凰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这颗蛋,既便有四大神兽的通天之能,亦无法做到,莫说是这复杂的九天阴渊根本找不到蛋,就算找到,也碰不得,更别说将它带走。 “没事的。”白天拍了拍浪七,“躲猫猫耶,本仙女最喜欢了!” 拉着浪七,不,应该是拖着浪七拚命地朝前跑,那还顾得上连声音都不听不到,叫痛连天的浪七。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又在另一地方找到了这颗会移动的蛋。 从蛋的表情上来看,它也很无奈,由此看来,是墙体把它移走,而不是它自己要跑。 只不过这次的结局和上次一模一样,浪七一碰到它,它就跑了。 经历过几轮“躲猫猫”游戏,两人得出一个新的思路,浪七既然不行,那就换白天来。 “嘻嘻,这次换本仙女来试试。” 当白天的手触摸到蛋的瞬间,蛋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白天的手居然顺利地搭在了蛋上。 “手感不错嘛!” 白天满意地抚着蛋的表面,这满是毛孔的蛋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粗糙,反而有种暖玉般的温润。 “你……你能摸到蛋?”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 猥琐! 浪七虽然看不到白天的表情,可感觉到她的“杀意”,“吓”的他连忙改了词,“天……天儿,你能抓到这个东西?” 白天传来一道没好气的信息,“那是你人品不行。” “那……那你能不能把它弄出来?” 白天没有回答,直接把一个圆圆的,润滑的东西放在他手上。 “你……你把它弄出来了?” 浪七不可思议地摸着手里的蛋,这可是连四大神兽穷尽毕生之力都无法做到的事,就……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在自己手上? 浪七的反应显然让白天有些不满,“爱信不信,不信你还给我,大不了我塞回去。” “不不不!”浪七连忙把蛋往身后藏,一时着急,差点给掉在地上,吓了他一大跳,这玩意要是掉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破掉,或者又再次转移到什么别的地方。 “嘿嘿嘿……我的好天儿,我当然信,肯定信,必定信。” “这玩意好像在朝你眨眼睛。”白天笑道。 “眨眼睛?”浪七有些意外,随后道:“天儿,你尝试和这蛋沟通一下,看看它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也太难了吧,这玩意就是一堆毛孔拼的脸,固定的,动不了,就是靠着毛孔收张表达一些很简单的情绪而已。” 白天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试着尝试沟通。 结果就只有两个信息:一个是开心,第二个是听到要出去后,更开心。 这里的死气让生灵非常难受,就连魂体都受不了这种感受。 “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这里的环境,可真让人受不了。” “慢着。”白天刚要带浪七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把自己的地狱里放出一些得自梦幻林地的魄力,这些魄力一出来,整个山洞好像开始有规律地震动起来。 这种感觉很微弱,但白天很确定它的确在震动。 就像……就像心脏。 于是,她尝试把更多的魄力释放出来,果然,震动的强度在提高,山洞好像某个东西活过来了。 “光……怎么会有光?” 浪七惊诧地持着眼前,他居然能看到了,虽然非常微弱,可他的确看到了,而且……而且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天儿,你做了什么?” 白天指了指自己,“没什么,我只是把魄力放出去一些,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明白了。”浪七叫道:“这里曾经是地狱,可里面的能量,就是魄力全被人给抽走了,所以,它不是死了,而是沉睡,是冬眠,是你把它给唤醒了。” “难怪!”白天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可那又如何?这里的环境远不如我的地狱,而且还是固定的,拿又拿不走,没意思。” 浪七笑道:“怎么会没意思呢,天儿你想,这里有了魄力,就相当于备用地狱,万一你那个用坏了,这不还有一个备着嘛,再说了,这上面就是我们的家,可我们又不经常在家,总得需要有人帮忙看家不是?” “我们把这废弃的地狱改造一番,一则用来恢复极乐世界的地狱之能,二则作为看护家园的储备力量,岂不一举两得。” 这话顿时让白天喜笑颜开,拍手称好,她直接把六道中三道之位划入此地,以作镇狱,另设八层地狱,监管众魂。 自此,极乐地狱大盛,此仍后话。 两人刚出洞口,一抹赤焰惊鸿般划过,转瞬即至,自是凤凰驾临。 她对浪七能走出九天阴渊,并不抱太大希望,至少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出来,即便以四大神兽之能,亦是经历无尽岁月,方能进出一趟。 “你……”凤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天手里的蛋。 浪七刚要解释什么,还没开口,白天手里的蛋就到了凤凰手里,动作之快,根本反应不过来,果然是神兽。 凤凰的双眼盯着蛋,眼神中充满母爱的柔情,神兽和亲情的气息叠加,让她无比肯定眼前的蛋,就是当年遗落在九天阴渊的孩子。 此刻的凤凰温柔似水,赤色的泪珠在眼窝里不停打转。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颗泪珠缓缓坠下,竟似产生相互吸力,在中途交融在一起,变的更加晶莹剔透,恍然温玉般鲜血。 泪珠滴在蛋上,上面的毛孔贪婪地吸收着,原本只是会简单收张,如今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直至这些毛孔能在蛋的表面自由活动,那张朦胧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灵动,整个蛋便如一个凤凰头颅。 凤凰怜爱地抱着蛋,忽然仰天长啸,浑身燃起极焰,像一道流星划破天际。 随着一声刺耳的凤吟,空中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七彩凤凰,浑身赤焰如与烈日争辉,神兽神威令万兽匍匐。 这便是最高贵的神兽,凤凰。 浪七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神兽本体的威严,这种感受无法形容,这并非源自于力量上的威压,而是心灵上的崇拜,无论是青龙还是白虎,朱雀还是玄武,都是某种极致的象征,一种超然于力量之外的神迹。 凤凰把自己的神力注入蛋中,蛋变的越来越灵动,强大的神兽气息蓬勃不息。 不知多久,空中的凤凰收了本体,缓缓降落,最终在一颗梧桐树上站立,强大的神迹在一瞬间爆炸开来。 这颗普通的梧桐树忽然疯狂的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了数万年的生长,从茂密的树叶丛中结出丰硕的果子,可奇怪的是,这并非梧桐子,而是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异果。 这些果子品种各异,竟无一颗是一样的,浪七从没见过,同一颗树上,会结出完全不同的果子。 果子上散的无尽灵芒,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这绝对是天地至宝,天地灵根。 凤凰是一种高贵的不死神兽,这既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这意味着她不能像其他神兽一样自由繁衍,每一代凤凰不死不灭,从繁衍的角度,他们不需要后代,但从神力继承角度,他们需要后代。 凤凰繁衍后代,是凤凰莫大的荣幸,但也是莫大的悲哀,这意味着等到后代成年时,她自已将失去凤凰神力,甚至死亡。 凤凰降临,于凤凰一族而言,既是喜事,又是悲事,但于这天地而言,却是天地生机喷发的象征,是天幸。 凤凰降临有两个阶段,一个便是当年凤凰意外陷落九天阴渊,在那里生了蛋,这是初态。第二次便是化形,也就是如今这梧桐降生。 从初态过渡到化形,这是一个非常漫长而具有很多不可预知因素的过程,绝大多数凤凰蛋都夭折这个过程,这正是九死重生的来源,所以每次的化形都会让天地再次充盈着生机,而她化形站立的地方,便成了天地间生机最浓郁之处。 精灵是天地间最通灵性的生物,难怪他们一直居住在九阳山,原来这里隐藏着一颗凤栖梧桐。 凤凰轻捧着蛋,缓缓降落到浪七身前,从她舒缓而幸福的眼神中,浪七知道,凤凰蛋化形成功,可他不知道的是,是应该恭喜,还是悲哀。 这颗凤凰蛋变的非常柔软,简直就像个橡皮泥,本以为会像鸡蛋般破壳而出,可事实上却是整颗蛋正在缓缓变形,最终形成了一只迷你版的凤凰,根本就没有什么蛋壳。 这只小凤凰亲昵在倚在凤凰身上,小小的脑袋不停地蹭着母亲,忽然,它似乎闻到了什么,小巧的鼻子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白天。 那眼神,就像看到她的母亲,轻吟一声,一下钻入白天的怀里,那亲昵的样子和靠在母亲身上无异。 凤凰尴尬地笑了笑。 原来自从凤凰生蛋之后,就被迫离开了九天阴渊,小凤凰在那里无法被任何东西触碰,这让她非常孤单,也非常恐惧,而白天是第一个接触她的生灵,也是她唯一有记忆的气息,在她的意识里,白天就是她的另一个母亲,一个没有血脉,但气息相连的母亲。 第一千八十七章 神兽之秘 “孩子!” 凤凰朝小凤凰轻轻招了招手,小凤凰依依不舍地离开白天的怀抱,可眼神却还是一转不转地盯着白天。 小凤凰的可爱激发了白天的泛滥爱心,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凤凰,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两个刚认识的生物,碰撞出相伴了千年的友情火花。 凤凰终是九天神兽,九重云宵才是他们的家,所有陆地上的生物,总归只是他们生活中的过客,情感越深,越是难免别离之苦。 浪七灵机一动,向凤凰提了一个难以拒绝的建议。 凤凰年幼,不像人类那般,只需几十上百年便能成年,他们在无尽岁月里,成年至少数万甚至数百万年的时间,还要经历无尽灾厄,方有可能震翅成凤凰。 在此之前,他们也需要一个地面上的家,既然凤栖梧桐在此,浪七和白天的家也在此,且不如在此地做个邻居,抑或是共居同一家园,既免了离别之苦,又有重逢之时,岂非一举两得。 这个建议看似为了小凤凰的成长,但背后蕴含着对浪七的好处,凤凰又岂能不知。 凤凰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浪七,若凤凰在此安了家,那此处便是天地间生机最盎然的福地,拥有天地间最逆天的福报,若与浪七二人同居一所,这福报自然也归到浪七二人身上,坐拥天地福地,如此待遇,强如四大族地,亦不可得之。 其次,凤凰神地,威严凌凌,谁敢冒犯?有凤凰坐镇,岂不比地狱那几只小鬼可靠太多,这相当于找了一个免费的天下最强保安。 浪七看到凤凰的笑意,知道她肯定猜到了自己的小算盘,不过他胜在脸皮够厚,也不觉得尴尬,一脸坦然,光这份心态,倒是让凤凰佩服。 “好吧!依你所请,权当还你救我孩儿的人情。” 凤凰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建议虽然有浪七的私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出于对自己孩儿的安全考虑,毕竟下面有个九天阴渊,一个连神兽都无法征服的地方,但他们二人能来去自如,倒也失为一个合格的庇护所。 凤凰的高贵并非源于阶级观念,而是先天血脉,所以他们不但是四大神兽中最高冷的神兽,也是万兽中几乎没有朋友的神兽,可今天浪七这个人类却成了凤凰的朋友。 世上有个奇怪的定律,朋友越多的人,却反而对友情越淡,朋友越少的人,更重友情。 上天入地,浪七成了凤凰唯一的朋友,甚至就连其他神兽,也不过只是同阶之谊,同类之情。 两凤两人在这新家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还叫来了耿小宝夫妇参观新居。 只不过当浪七介绍起小宝夫妇时,凤凰一脸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高贵的神兽血脉非常排斥其他生物。 耿小宝见状,显得有些尴尬,克丽娜这个社牛倒是个例外,硬是把这种尴尬进行下去,那怕是尬聊,也聊的十分起劲。 浪七想着趁机在神兽身上套点有用的信息,可惜凤凰的性格太过高冷,鲜与他人接触,知道的东西并不多,甚至还不如拾花九戒那般博学,解答不了浪七心中的疑惑。 不过对于神兽之间的那些事,倒是比拾花九戒知道的更多。 照理说这些东西是神兽之间的秘密,通常并不外传,可谁叫凤凰是个异类,她可没那么多顾忌,也不管什么秘不秘的,浪七有问,她就有答。 所谓四大神兽,不过是外界的统称,事实上,他们四个之间无论是性格还是喜好,都相差甚远,平日里也基本上不会聚首,当然,白虎和玄武除外,他们俩共处神村。 四大神兽里,最常出现在人们视野的就是白虎,可他化身千万,所以就算别人见到他,也未必知道他就是白虎。 白虎喜闹,常出没人世间,性格爽直,在人类中拥有许多朋友,玄武虽然和他同住一村,但性格相反,他喜静,基本上不出神村,除了主动上门的,还有邻居,否则很难和他说上几句话,这点浪七深有体会。 凤凰虽然也喜静,但却没有玄虎那么好脾气,性格孤僻,成了四大神兽里最神秘的一个,常年遨游九天之外,几乎都让人忘了她的存在。 至于青龙,就算是高傲至极的凤凰,也不得不承认他四大神兽之首的地位,也是万兽之尊的至尊形象。 青龙行踪和凤凰差不多,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龙族在天汐海的龙岛,可那是天汐海,无数个极乐大陆加起来都没它大,说大海捞针一点都不为过。 虽然没人见过青龙,可他的后裔却是四大神兽里最多的,也最杂,龙的血脉被无限稀释,很多极兽上都有一丝龙的血脉。 青龙和其他四大神兽不同,青龙只是龙族的一支,其他强大的龙族同样有着不下青龙的强大实力和血脉,从这个角度看,青龙的确应该是四神兽之首。 凤凰虽然没有给到浪七想要的答案,却在无意中提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线索。 当年凤凰为了拯救孩子,先是找了白虎和玄武,皆无功而返,后来远赴天汐海,找了青龙求助,虽然也是同样的结果,可青龙却向她提供了另外一条线索。 在天葵法罗万象秘鉴未出之前,人类四大族中最强的不是长空,而是秋水,只是后来三族分了秘鉴,秋水才慢慢淡出视野,以至于后人几乎都忘了他们的存在。 提到当年的秋水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以魂入道。 极乐世界有许多亡灵系,也有不少修至得道的亡灵强者,可真正意义上掌握魂道只有秋水族。 九天阴渊明显是死气浓郁,唯有鬼魂之道方能进出自如,凤凰又怎么会不明此理,她找过很多亡灵系,可惜他们的反应和常人无异,这也一度让凤凰认为,九天阴渊和鬼魂没有多大关系,除非是以魂入道的秋水族。 单论神秘,秋水族甚至要比龙族更甚,说是难如登天一点都不为过。 龙族虽处在天汐海,可好歹还是个固定的地方,但秋水族的族地却是一块四处飘荡的岛。 也不知是否天意使然,秋水族居然和龙族是世交,这个世上知道秋水族下落也只有龙族。 冲着青龙的面子,秋水族派人跟随凤凰来到九天阴渊。 凤凰很清楚地记得当年那些秋水族的表情。 震惊! 无以伦比的震惊! 他们当时很肯定的表明,九天阴渊不是传说中的地狱,而是真正的地狱,可问题就出在,连他们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狱“废弃”了? 他们能进去,也能出来,凭着先天魂道,可以免疫很多九天阴渊危险,但也无法把蛋或许任何东西带出九天阴渊。 凤凰对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是她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虽然最终无法帮助凤凰实现愿望,但秋水族告诉她,在他们族地,有一个和九天阴渊类似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圣地。 凤凰限于外来者的身份,无法得知关于秋水族的太多秘密。 她之所以提起这段往事,是因为在和白天接触的这段时间,感觉白天身上很多地方和秋水族非常相似,尤其是气息,特别是当白天施展圣魂术的时候,那感觉简直一模一样,所以她怀疑白天和秋水族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玄天成的线索断了,自己的五脏星体也没了下文,正愁着下一步该往那个方向时,这个线索的出现,倒是让浪七接下来有了新的方向。 白天的身份一直是个毫无头绪的未解之谜,无论是轮回还是极乐。 这个线索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次,自然就成了当务之急。 白天源自于最初的新人世界,从级别角度,那应该是最低级的轮回,可偏偏在这种轮回里,出现一个白天这种能晋升到地狱之主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个异端。 从修炼角度看,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开,或许还能应用到五脏星体,说不定可借机直窥极乐世界的真相。 一念及此,要找到秋水族,就必须先找到龙族,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得凤凰作陪向导。 不过,由于小凤凰刚变形,这是凤凰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作为母亲,她连片刻都不能暂离,而小凤凰也必须在凤栖地生活一段时间,吸收足够的天地生机。 这个过渡期对于神兽来说,不过是转眼即逝,可对人类来说,那可是长达万年的等待,这自然是等不了的。 凤凰虽然没能亲自作陪,但她给了浪七一张详细地图,并且一再嘱咐,天汐海不同于大陆,也不同于十万大山,那里有着未知的危险,以浪七目前的实力,仍然称得上危险重重。 临行前,凤凰送了浪七一根本命羽毛,里面蕴含着真正的凤凰神力,作为弥补未能亲随的补偿。 凤凰是四大神兽里速度最快的一个,这根凤羽有着强大的加速功能,还有神奇的浮空能力,让他们在天汐海的行动变的更加方便,最重要的是,它是凤凰信物,拿它示于青龙,对方才会相信这是凤凰之意,否则区区人类,连见到青龙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千八十八章 天汐海之行 “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白天在空中又蹦又跳的,就像是脚下踩着一个无形的踏板。 “七哥,没想到这凤羽这么好玩,早知道我让小凤凰从她母亲那里多拨几根。” 浪七无语地瞟了白天一眼,她当凤凰是什么?是大鹅吗?还多拨几根。 毫不夸张的说,就目前而言,这根凤羽绝对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所有东西加起来在它面前,都是垃圾,因为它最大的作用在于象征意义。 凤凰口中轻描淡写的浮空能力,实际运用起来十分夸张,别说是一个浪七,就算真身的三奴加上白天,亦是毫无影响,他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就算把一座山放上去,也绝对不会影响浮空之效。 除了浮空和加速之外,凤羽上面还附着强大的凤凰神力,一抹淡淡的凤焰环绕四周,方面数里之内都不敢有生灵靠近,毕竟这种凤焰的强度,可以把道散了,所以就算是得道者,也得乖乖地绕道而走。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兴致勃勃的耿小宝夫妇,两人是难得的清净。 三奴在凤羽的加持下,速度倍增。 根据凤凰的地图所示,到达天汐海,最方便的路线便是直接穿越十万大山,无需重返极乐大陆。 浪七本想着顺便去看看雷龙和欢落雨,一看并不顺路,只好作罢。 这趟穿越十万大山之旅可比之前快很多,比竟空中飞,要比陆地走更直线,就算偶尔空遇一些强大的生灵,会也被凤焰的气息吓退。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天汐海,浪七有种奇怪的感觉。 从面积来推算,天汐海比所有陆地面积加起来都大,从比例上推算,倒是和前世的地球有些相似。 但从结构上来看,却相差太多,地球的大陆被分割成多个洲,而这里的大陆却是完整的一块,更像是以前的盘古大陆。 回首绝崖,惊涛拍岸,这一刻,他将踏上未知海域,竟对这未明的前路充满期待。 曾几何时,少年的梦想,航行大海,寻找未知的大陆,却不曾想,在这奇异的世界,梦想终成现实。 三奴浮空,不免少了些航海之感,浪七一时兴起,竟伐木制舟,三奴以灵力驾之,来体验这海洋之美。 “呕……” 白天一脸嫌弃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浪七。 “旱鸭子!” 此时的浪七那有心思在乎冷嘲热讽,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让他痛不欲生,明明是空空如也的肚子,却像是有吐不完的东西。 他甚至怀疑,去年的年夜饭是不是也在刚刚被吐了出来,否则为什么吐了这么久,此时不应该吐的是苦水吗? 为了所谓的航海之梦,放弃了浮空飞行,可现实很快打了他的脸,在海上一天都没待到,就吐的人仰马翻,为了面子,浪七想着再撑个几天,也许就能适应,可现实是……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脚踏实地”,可举目不见的海岸线让他倍感绝望,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浮空。 也不知是什么奇怪原理,还是这极乐世界的特殊,晕了船之后的浮空让他吐的更加厉害,只好重新回到船上开始他的“长吐生涯”。 连着吐了几天几夜,滴水未进的他感觉自己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他真想把这段经历写下来,必定是本绝佳的减肥秘籍。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迎来了否极泰来的春天,他居然慢慢适应了海上的生活,这时他想起前世一句广传的一句话。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如今看来,还真的习惯了。 状态一恢复,肚子就像闹饥荒一般吼叫起来,三奴很识相地从海里弄来几条鱼。 浪七第一次发现这鱼肉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或许是这几天清空了肠胃,一顿下去,至少几十条鱼入了肚。 不得不说,跟着浪七,三奴的手艺长进了不少,浪七一边撮着手指,一边羡慕地看着白天。 这丫头的体质是真的好,天生航海圣体,翻滚的海浪于她而言,像是按摩椅一样舒服。 这船是三奴所制,他们本体大,船体也够大,白天每天在上面又唱又跳,还能和海里的一些神奇生物玩到一起,当然,她最开心的事,就是每天可以嘲笑不停呕吐的浪七。 灵力能的船就是舒服,快时如火箭,且能随停随玩,航行变的十分有趣。 海洋上有许多陆地没有的趣事,适应上船上生活的浪七,泳技也得到提升。 极乐世界提升泳技非常容易,赤阶之后渐转内息,元灵之后更能自给自足,尤其是浪七拥有五脏星体,自成世界,封闭的水下世界呼吸自畅。 这里的人类有着一套成熟的特殊泳技,灵力配合,速度非常之快。 闲来无事,浪七对这些泳技进行了大范围改进,根据自身特点,配合生天步,创出了一套专属泳法,与剑鱼共泳,当真快乐无比。 在他的知识记忆里,这里的海洋生物与前世有很大不同,绝大多数体形上更大,速度更快,也更凶残,尤其是品种,要比前世丰富太多,甚至还有许多存在于传说的海洋生物。 比如美人鱼。 在远离大陆的地方,生活着成群的美人鱼。 所谓美人鱼,不过是名字罢了,所以也不都是美人一样的鱼。 这些美人鱼有女也有男,估且这样描述吧,也不知用公母是否合适。 见惯了极乐世界的美女,这些美人鱼在浪七眼里,长相只能算是一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名字叫美人鱼。 绝大多数美人鱼都不会说话,只会简单发出类似于海鸥的叫声,如果不是身体部位和人类相似,他们其实就是一群普通的鱼类。 当然,但凡极乐世界的生物,无论是地上的,还是海里的,都有品阶之分,美人鱼也一样,他们通过进化等方式提升品阶,有些甚至还获得一些特殊能力,从而成为某个鱼群中的王者,两人把这种强大的鱼称之为鱼王。 浪七遇到过很多鱼王,这些鱼王实力不一,有些强大的可以高达天道级别,这类鱼王一般有着固定的海域,不过他们的领地意识没有陆地生物那么强,无非是进入领海的生物都要向他表达敬意。 这些都是在经历多次的摩擦后得到了宝贵经验,最惊险的一次是和一个七彩鱼王发生战斗,那次是浪七不知道鱼王的规矩,双方发生了激烈厮杀。 七彩鱼王能在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就连浪七都无法挣脱,只能被迫在海里和他客场作战。 结界里的鱼王非常强大,每一击都能让四象之力几近溃散,而且他在结界几乎可以无限制瞬移,这让浪七一度处于只能挨打的局面。 打到最后,浪七不得不用布局的方式,把鱼王引入局中,利用四象之力强行挤压,才勉强打服这条鱼王。 如果不是鱼王从不涉足大陆,在智谋方向有缺,浪七还真不好拿下他。 鱼王被征服后,很快就“交代”了海洋的很多规矩,这才得以让浪七在之后的航海生涯中,避免了许多误会和摩擦。 鱼王最后发现,浪七这人其实不坏,更不是来入侵自己的地盘,毕竟进化到这种境界的生物,智力都不低,当他知道浪七来自大陆,也是好奇大陆的一切,很快就成了“狐朋狗友”,也算是一场不打不相识。 由于领域关系,七彩鱼王无法送浪七太远,不过浪七在他身上学到了经验,也陆陆续续在路上交了不少鱼王朋友,当然,有时也免不了动动手脚。 天汐海虽大,可岛屿并不多,可以说极少,以他们的速度,有时连着几天都见不到一个小岛,每个岛都显得非常珍贵,一旦看到,必定归属某个,或某群强大的鱼王,那怕只是不足几平方的迷你岛。 龙岛指的不是一个岛,也不是一群岛,而是一片海域,即便如此,若没有凤凰的地图指引,很难在茫茫大海中进行定位。 就像当初他向七彩鱼王打听龙岛所在时,他也连连摇头,虽然他听说过海上有龙岛,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直到他比较靠近地图定位时,才在一个月青鱼王口中得到龙岛消息。 这片区域严格来说,也算是龙岛,因为龙岛只是一个概念,只要臣服于龙族的,他们所拥有的领域都可以称之为龙岛,看来龙奴这个称呼也是同理,由此可见,龙族不但地位超然,行为也颇为霸道。 实际上,此处离龙岛还有一段很远的路,算起来,这里最多也只能被叫做龙岛外围的外围。 再次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旅程,两人总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龙岛外围。 越往里走,小岛也越来越多,还有数不清的暗礁,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主要原因不是海道复杂,而是鱼王的态度差异。 龙岛附近的鱼王态度相对倨傲,不太瞧的起外来生物,无论是海洋生灵,还是陆地生灵,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成为龙的附属,地位层级便高了一层,所以对外来者的拒绝心理十分严重,浪七每过一次,不是要大打出手,就是大费口舌。 尤其还有那些不死不休的家伙,也不知是被谁洗了脑,愚忠到不可理喻,一听说浪七要找龙岛,不由分说就开始动手。 浪七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既然想找死,自然是有求必应,所幸白天的圣魂术强大,要不然每天挂彩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一千八十九章 龙族 航海之行让浪七收获良多。 增长了见识,领略到大海的独有风情。 扩大了眼界,把他从四大族的忌惮中解放出来,浩瀚的大海隐藏着诸多危险,大道甚至天道级别的生物层出不穷,如果不是受限于大海,这种生物到了大陆,恐怕是场巨大的灾难。 这样的一个天然试练之地,对浪七来说,确是上极其难得的巩固机会。 自从晋入四象,浪七真正出手的次数并不多,全力出手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对四象之力的理解只是浮于表面,致使展现的威力不足十之一二。 大海之行,浪七几乎每天都在厮杀中渡过,大量的四象之力被消耗,又被补充,不断往复,对四象之力的理解愈发深刻,运用效率也变的更高,从简单粗犷的发力,到细节的分布,四象之力有了质的变化,浑然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强者浪七。 龙刀鱼王,体长,浑身银白,外形宛如一把银色长刀,故而得名。 可浪七怎么看,都有些像前世放大版的带鱼。 浪七没有笑出声来,不是因为这个笑话不好笑,而是不能笑。 长期的大海厮杀和频繁的交流中,得出一个不算规则的潜规则,这些鱼王中,但凡名字里带个龙字,不是实力强悍,就是和龙族有某种裙带关系,这种鱼王最是难缠,不是仗着“后台硬”,就是仗着“拳头硬”,一言不合,就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盛宴。 “大胆人类,可知私闯龙岛,仍是死罪吗?” 龙刀鱼王口吐人言,难掩森森杀机。 口吐人言并不奇怪,有些强大的鱼王四方游历,学过人类语言不足以奇,但这类鱼王通常实力也更强,否则也无法纵横其他鱼王领海。 打了这么多年的海战,类似的情况并不罕见,今日委实乏累的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于是只好陪着笑脸道:“实是受凤凰所托,求见青龙,有凤羽为证。” 凤凰虽是四大神兽,但毕竟是九天神兽,知之极少,浪七这说法,大多数情况下并不管用,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大不了又是大打一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龙刀鱼王虽然很识货,一见到凤羽,态度一下就变了。 “既是凤凰尊主之意,在下不敢有违,且随我来,切记不可造次。”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场架是可以免了,也不答话,只是跟着他后面。 天汐海不同极乐大陆,既没有大陆团结,也没有大陆宗门,一个鱼王死了,要么进化第二个鱼王,要么被其他鱼王兼并,除非手段卑鄙,否则不会引起其他鱼王的报复。 龙刀鱼王一路前行,一路和沿途鱼王解释浪七的身份。 这倒是省了浪七很多麻烦,否则以他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说的话人家未必会信,有了“当地人”自然不同,一路畅通无阻。 “龙奴?” 龙刀鱼王刚要和一个长相俊美的男性美人鱼解释,后者一眼看到浪七身后的三奴,忽然失声叫了起来。 三奴自小在大陆长大,虽然觉醒了部分记忆,但大多是血脉中的一些印记,那里知道这龙岛之事,只听到有人叫自己自己名字,下意识把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这一路上,他们看着浪七不断打杀,那些个恐怖生物,那一个不是眨个眼就能让自己死上百回,所以一到打架时间,他们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浪七眉间微皱,为避免麻烦,只好上前对三奴的来历略作解释。 那美人鱼得知龙奴在极乐大陆觉醒,这才释然,还误以为浪七是陪龙奴归岛,最后是龙刀鱼王解释,不由得啧啧称奇。 原来有些觉醒龙脉的生灵会选择回归龙岛,但真正能顺利归岛的极少,其中凶险浪七深有体会,他之所以啧啧称奇,是因为三奴的境界连道境都不到,竟然能走到这里。 龙刀鱼王惊讶地看向三奴,这种连道境级别都不到的生物,自是不值一提,可龙奴二字的份量,要比实力高出太多,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敬意。 龙族以外的附属种族里,龙奴的地位非常高,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强,而是因为他们离龙族更亲近。 名字就是最好的体现。 龙族附属非常讲究远近地位,龙刀鱼王前身就是刀鱼王,因为投靠了龙族,加上实力强横才被允许在前面加个龙字,大多数龙族附属都是这种情况,但龙奴有些不同,他们深受龙族喜欢,天生赐名,否则他的名字就应该叫龙雷骑王,而不是龙奴。 “小王眼拙了,失礼失礼。” 龙刀鱼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待三奴比对浪七还要客气,这让三奴有些尴尬。 美人鱼笑着引浪七一众前往龙岛中心,一路上反而沾了龙奴的光,畅行无阻。 龙岛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奢华,处处宝石,龙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越靠近龙岛,越感受到一种朴素,一种原始。 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透露着一种惬意和随性,恍若海上飘浮的原始森林。 龙岛很大,看上去一眼望不到边,比起几个平方都要争抢的小岛,想来这也是一种极度的奢侈。 “咦!未化形的龙奴?” 山林深处,一只庞大的极兽踏步而来,诡异的是,巨大的脚踩在石头上,莫说是踩碎,就像微动都没有,就像…… 就像这庞大的身体是充气的,它的重量呢? 巨兽有着和龙奴相似的外表,只是体型大了些,尤其头上那只角,居然覆盖着龙鳞,那一阵阵龙威便发自此处。 美人鱼见到巨兽,连忙上前引见,方知眼前这巨兽便是真正的龙奴,进化到得道者级别的龙奴。 龙奴只有进化到得道者级别,才有资格为真正的祖龙服务,否则只能为那些后裔或一些强大的分支服务。 眼前的龙奴听到美人鱼在介绍自己的时候,难掩一脸骄傲,因为他就是蓝龙的专用龙奴。 浪七找的是青龙,四大神兽中的东方神兽,也是代表龙族中最强大的祖龙,蓝龙虽然同为祖龙,但在龙族的地位上远不如青龙。 青龙在龙族中的地位极高,莫说是人类,就算他们这些龙奴,也极难见到,毕竟每个龙奴都有自己固定的主人,不过,好在他与青龙的龙奴常有联系,在听闻浪七的诉求之后,表示可以代为转达。 其实这里面一直有个误会,龙奴一直以为浪七是带着三奴来认祖归宗,那曾想浪七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要不然他也不会看在同族的面子上,帮着浪七引见主人。 进化后的龙奴体形上非常相似,只有额头上的角成了区分身份的重要标志。 比如服侍蓝龙的龙奴,是覆盖蓝色龙鳞的角,服侍青龙的则是青色,所以当浪七看到另一个龙奴时,从对方的角便能判断其身份。 龙族非常注重身份等级,服务于他们的附属深受影响,青龙龙奴在态度上明显要比蓝龙龙奴更加高傲,若非浪七亮出凤羽,表明意图,这种事对一个龙奴来说,还是挺为难的。 四大神兽,青龙为首。 除了青龙本身强悍的实力之外,他身后的龙族也是重要原因。 青龙不似其他神兽一支独秀,虽然同为神力传承,但他却有许多与他同级的祖龙,比如蓝龙,比如更加神秘的东方巨龙。 自从人类崛起,越来越多的生灵喜欢人类形象,龙族也不例外,他们大多时候都是人形现身。 青龙看着浪七手中的凤羽,表情有些诧异,四大神兽之间有感应,凤羽的真伪,就算浪七不拿出来,他也能感应的到,他只是奇怪,向来性格孤僻的凤凰,怎么会把凤羽送给一个人类,这东西就是同为四大神兽的他们都没有这个殊荣。 “朋友?人类怎么可能成为她的朋友?”青龙明显对浪七的身份有些置疑。 神兽之首,浪七多少还是有些敬畏之心,便将如何拯救小凤凰之事如实相告,只是隐去了其中一些细节。 青龙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是满脸称赞的喜悦:“啧啧啧……真是幸运的人类哟,不错不错,小家伙……哦,不,小兄弟,你可知自己成了全天下最幸运的人类哩。” 浪七赞许地看着青龙,以他的年龄和境界,称浪七为小家伙绝不过份,可终归还是因凤凰之友,不耻下交,称为小兄弟,可见宽容。 “尊首谬赞,此事说来侥幸无比,也是凤凰尊主鸿福无边,方能成就这场无上造化。” 青龙见其不贪功,对浪七更加欣赏有加。 他直言,四大神兽中,玄武和白虎相厚,而他和凤凰为友。 太古之初,朱雀以太阳成精,威降天下,那时的她只与青龙初遇并相识,后锋芒渐退,修身养性,转恋歌舞,便为凤凰,因此两者实是陈年旧友,凤凰嘴上不说,但在心里,对青龙还是十分认同,否则也不会放心浪七前来此地。 双方基于凤凰的交情,彼此之间少了许多隔膜,浪七也对自己的请求直言不讳,然而青龙闻言之后,却有些面露难色。 只是代为引见秋水族,这对于一个神兽而言,应该不算为难,可为何青龙似乎有难言之隐。 后来方知,原来得知秋水族下落的,并非青龙,而是龙族中最神秘的东方巨龙。 龙族支系庞杂,主持龙族事务的是青龙,但龙族真正的精神首领,却是东方巨方,只是这一支龙族数量稀少,行踪神秘,不喜露面,便是龙岛中人,很多都没见过东方巨龙。 当年青龙应凤凰所邀,得秋水族相助,也是求得东方巨龙,若非凤凰这旧友之情,青龙委实不愿打扰避世而修的东方巨龙。 第一千九十章 东方神龙 青龙龙奴见主人有为难之色,连忙站了出来向浪七解释。 整个龙岛都知道,打扰东方巨龙苦修是一种罪过,即便是高贵的青龙,也是顾忌重重。 这种情况让浪七有所始料未及,若再一意孤行,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可历经千辛万苦的线索就是眼前,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青龙尊首,在下求见东方巨方,实是另有件关乎巨龙一族的秘事相告。” 青龙眉头一皱,显然当是浪七找的托辞,只是“哦”了一声。 浪七再道:“在下游历天泣之时,有幸偶遇东方巨龙遗骸,得精血相融……” 青龙“豁”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惊道:“当真?” 话音未落,一股神圣的气息朝浪七冲了过来,浪七的身体本能一动,但那气息太快,瞬间又消失在体内。 好在这股气息并无敌意,旨在探查真相,在掠过身体时,浪七体内被掩盖的巨龙气息破体而出,与青龙的气息交相辉映。 “果然是东方神龙的气息。” 浪七闻言,便要禀明当年的过程,却被青龙举手制止。 “小兄弟,此事关乎神龙秘事,你还是直接面呈神龙吧!” 强如青龙,竟神龙之秘如此忌惮,这态度也愈发让浪七感到事情严重,遂也慎重地点了点头。 青龙没再问,浪七也没再说,神兽之间的秘密,有些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东方巨龙在龙族被尊为东方神龙,亦是唯一一个有神龙之称的龙族。 在青龙的记忆里,神龙是唯一的,既没有后裔,也没有分支,虽然他不确定浪七所言是真是假,但他身上出现的神龙血脉气息毫无疑问,而这也是青龙最疑惑的事。 两人各带着疑问,踏上了神龙之地。 拾阶而上,每一步青苔遍布,青石纵横,原始中透着荒芜。 青龙的脚步沉稳而清脆,百阶宛如天际之遥,既不敢横空飞掠,又不愿真身跨步。 一龙一人,一前一后,静的只剩下风声还有心跳声。 “是阿青吧,你可是许久没来看我这老头子了哟!” 山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平凡而和熙,全然没有神龙之威,可青龙却闻言肃然。 “神老,阿青有事叨唠。” 一个巨大的山顶平台,一道山脉盘踞其上,竟是神龙真身。 神龙开口,龙目微睁,那山脉震落山石。 神龙盘踞不知多少岁月,身躯竟覆化石无数,俨然成了一道蜿蜒山脉。 神龙看了一眼浪七,慵懒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青龙来到神龙跟前,恭敬道:“神老,此人名唤浪七,与凤为友,曾于天泣亲见神老遗……” 说到这里,青龙顿了顿,明明神龙在眼前,若说遗骸有些不敬,连忙改口道:“曾亲见神老真身,又融有神老精血,阿青亲鉴,确是神老气息无疑。” 青龙说到上半句时,神龙似乎并不惊异,就连他改口真身,也未曾有丝毫动容,可当说到精血相融时,表情明显有些意外,一对巨大的龙眼认真地看了一眼浪七,似乎在确认青龙口中的事实。 浪七只感觉体内气息与神龙缓缓相连,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骗不了人,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东方巨龙。 天泣当年,他见到的遗骸从体型上要比眼前的小很多,但血脉感应并无二致。 东方神圣巨龙,威严宏伟,行事坦荡,当年对浪七的精血相融,为他以后行走天下,奠定了重要的基础,于情于情,皆有恩于浪七。 同族以类,浪七对眼前的神龙亦充满尊敬,在他看来,至少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老者。 如何得遇东方巨方,又如何精血相融,包括他和巨龙之间的神交对话,浪七皆坦言相告,并真诚地表示,若龙族出于血脉考虑,他愿意配合剥离精血。 神龙听罢,眼神中多了些赞许。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你能有这番际遇,实仍福报所致,龙族虽有血脉之说,但还不至于霸道夺人福报,你且宽心就是。” 面对这善意的老者,浪七颇有种如释重负之感,顺道:“神龙,您为何一点都不怀疑我在说谎?青龙尊首之前说您这一族一脉单传,岂不矛盾?” 神龙听罢,沉思了一会,似乎在回忆一段遥远而感慨的往事,缓缓道出那段悠久的往事,也让浪七对这个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太古初开,上天入地,的确只有眼前的神龙为东方巨龙的全部,可忽然有一天,虚空中出现和他一模一样的巨龙,对方告诉自己,他也是东方巨龙,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身负神之使命。 神龙追问过缘由,对方闭口不谈,此后没多久,太古之战爆发,他便自此消失。 此后神龙回忆当年的相遇,细想神龙那一番话,似乎像是某种遗言,又像是某种预言,只可惜当初神龙未尽全信,所记言语有所缺失,经历漫长而悠久的岁月,如今能记得的,也不过字言片语。 比如天泣、神、轮回、印……这些词有些零乱,很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语言。 不过其中有一段话他倒是记得清楚,未来的某一天,一个带着神龙精血的生灵将踏足龙岛,开启龙族的辉煌岁月。可随后又是叹息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事关龙族,这段自相矛盾的话令神龙印象深刻,如今想想,好像正好印证在眼前的人类身上。 浪七也很好奇,本来关于预言的神学说,他是不信的,在他看来,所谓预言,不过是另一种逻辑推理罢了,可眼下的离奇巧合…… 相比起离奇而难懂的预言,浪七更兴趣的是他口中提到的太古之战。 所谓太古,意指天地初开,那段时间的生灵大多伴随天地而生,社会、信仰、种族……各种引发战争的因素只是雏形,却如何直接有了太古之战。 浪七刚想开口问神龙,身边的青龙在背后点了点他,浪七这才发现,神龙已是满脸倦色,几欲昏沉,他这才明白,为何龙族皆不愿打扰神龙,那是因为他太老了、太累了,那怕多说一个字,都会让他倍感吃力。 他只好放弃这诱人的想法,直接说明了来意,并让白天出识海,以证自己并无虚言。 神龙见到白天的瞬间,昏沉的龙眼忽然泛起精光,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可很快就萎靡了下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口中缓缓飘出一颗奇怪的灰色石头。 石头慢慢浮现在白天眼前,神龙朝着白天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是送给她的。 白天接了过来,一段冗长的信息印入脑海,她就像中了魔法一样,愣在了原地,似乎是被里面的信息给怔住了。 浪七刚想开口,却发现神龙已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也不知是彻底乏了,还是在逐客。 青龙拍了拍他,“小兄弟,我们走吧!” 浪七只好无奈地跟着青龙下山。 白天依然沉浸在这段信息当中,表情木讷地被浪七牵着手,像个木偶一样跟着。 有着同生共死的灵魂契约,浪七很清楚的感应到白天的状态,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自主状态,只是单纯地被里面的信息震惊到愣住。 这就让人非常奇怪,浪七很清楚白天的性格,以她的性格,任何事都不可能让她愣住超过三秒,那怕这天塌了,可眼下从山上走到山下,她就像失了魂一般。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白天失神成这样,相比起秋水族的下落,他更好奇这个原因。 “天儿,你怎么了?” 良久,浪七终是忍不住开口。 “天儿,天儿……” 浪七叫了好几遍,白天像是失了魂一样看着他。 “七哥,你……你在叫我?” “你说呢?”浪七有些无语,“你怎么了,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不知怎的,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把白天吓的一跳。 “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拿了这东西之后,就一直在发呆,出什么事了?”浪七指着她手里的石头问道。 “没……真没什么。” “那里面有没有说怎么找秋水族?” 听到浪七转移了话题,白天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她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有一段定位信息。” 说实话,浪七是真有些好奇,就凭自己说她魂不守舍,轻则被骂一通,重则被揍一顿,如今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感觉这丫头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青龙见两人在嘀嘀咕咕,便笑道:“小兄弟,你们俩放心,神龙虽是我族至高信仰,但神龙天性仁厚,更何况神龙神力已失,你这位归真的红颜知已他老人家也打不过,呵呵……” “啊!”这句话让浪七惊讶万分,没想到最神圣的神龙,居然…… 龙族比自己想像的要宽仁的多,连这么重要的隐秘也如实相告,“青龙尊首,您其实大可不必将此龙族绝秘相告。” 青龙笑着摇了摇头,道:“神龙虽然没有神力,但具天下慧眼,识善恶,他能和你说那么多话,足见对你们的信任,况且有我们这些后辈在,神龙不需要神力。” 浪七下意识点头附和,这话倒是不假,先不说这外围的龙族附属这般强大,光龙岛上这些龙奴都是得道者级别,而那些祖龙的实力…… 神龙确实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第一千九十一章 龙族礼物 天汐龙岛,神龙为尊。 放眼龙岛,晋见神龙实属无上荣光,而得神龙赞许,除却青龙,再无二者,今有浪七以人类身份,获神龙青睐,当属天幸。 仅凭此殊荣,浪七在龙岛的身份已然非同小可,就连青龙对他,亦是赞赏有加。 一方面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幸运的人类,得悉天泣那处神秘所在缘何会出现神龙,另一方面也为了表达龙族的好感,青龙力邀浪七作客龙岛。 也是浪七为了优化阶级地位,便也答应了下来。 为此,结识了许多祖龙,深入了解许多龙族之秘,成了最了解龙族的人类之一,从而也让他明白,龙族并不似外界所传那般高冷,其好客程度绝不下于人类。 龙族以神秘著称,高贵、高傲从来都是外界对龙的代名词,事实上,这些要么是误解,要么是龙族的保护色,通常情况下,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龙族,一般不具备攻击性,这点甚至要比人类好的多。 不过,切不可因此轻视龙族的战力,用青龙的话来说,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与龙族抗衡,包括人族。 论实力,人类至强的四大族,在龙族面前,不过是大陆上的强者而已,若到了天汐海,也得乖乖地俯下头颅。 话虽有些狂傲,但龙族有狂傲的资本,在有些事情上,浪七却不敢苟同,他见识过四大族的强大,尤其是看到剑逆问天深不可测的境界。 也许龙族离世太久,把握不住世界的变化。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浪七身负找寻秋水族之任,几经挽留,终是要别离。 青龙在浪七离去前,也送了他两样特别的礼物,也许是有了凤凰的前例。 先是龙奴,三奴本为龙族专用之奴,却是因浪七身上龙脉气息影响而觉醒,虽然根据雷骑一族的契约,觉醒的龙奴归龙族所有,但考虑到浪七与三奴之前相处日久,有颇多依赖之处,青龙以龙族之长名义,将三奴赐予浪七。 然而眼下的龙奴不过是归真之躯,堂堂龙族,送出这种级别的礼物显然有失身份,于是特赐三奴入化龙池进化。 所为化龙池,是真龙特有的血池,也是太古时代开始,每一代祖龙精血凝聚,以助同族真龙神力加持,但作为同族附庸,若有对龙族巨大贡献者,亦可赐一次亲临化龙池的机会。 作为非真龙直系,无论任何生灵,仅有一次入化龙池的机会,否则必爆体而亡,而且一旦选定某个祖龙的化龙池,便相当于终生契约,一旦有任何异心,龙气反噬,魂飞魄散。 三奴也是天幸,浪七融的是神龙之脉,而神龙年迈,喜静,根本不需要龙奴,他自己也不喜欢化龙池,正好为三奴所用,他们跟着浪七这神龙血亲,再恰当不过。 浓郁的神龙化龙池神奇非凡,引的众龙奴羡慕不已,三奴初出龙池,已然是得道之境,头顶龙角隐隐浮现太极龙鳞,这正是神龙之色。 第二样礼物便是龙珠。 根据白天从石头上得到的信息,秋水族在天汐海深处某地,并非传说中的某个岛屿,晋入元灵虽能自成天地,自在呼吸,但终归是海底行动,有诸多不便,龙珠便是青龙便给浪七专门准备的特殊礼物。 龙珠和凤羽一般,有一个特殊功能,凤羽浮空,龙珠潜海。 龙珠能在周遭形成一个独立空间,即便是凡人,亦能在海中行走如陆地,且龙珠能量强横,于海有尊王之念,是故在海中行走如空中飞翔,速度极快,其龙威凌凌,万灵不敢侵犯,是海中行走的绝佳神器。 有别于陆行、空飞,潜海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出行方式,它和海航不同,四周可见平常不可见之奇景,头顶的海天一色,四周的海洋生物,另有一番天地。 曾经,潜海是一项梦想的运动,可事实却局限于许多因素,似如今这般无拘无束,便是浪七,亦有种莫名的兴奋。 玉白色的灵气罩,宛如玉蛋,煞是好看。 如此这般,本应激动莫名的白天却出奇的安静。 当初接过那灰石后,她的表情一直很奇怪,一路沉默不语,看上去心事重重。 自离龙岛,潜海无数日,每日沉默寡言,即便浪七偶有相唤,也不过嗯了一声。 浪七只是好奇,但也不敢“惊扰”,他太解白天,惹到这丫头,这一路上挨揍便成了主题曲。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浪七终归是耐不住心中好奇。 “天儿,你莫不是吃了那些长虫的哑巴药?” 就常理而言,浪七的这句话足够他挨上三天揍,可没曾想,白天却是出奇的安静,像是从失神中被拉了回来,只是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继续沉浸自己的世界。 这古怪的行径更是让浪七不解,遂不停追问缘由。 白天似乎像变了个人,她很清楚以浪七的聪明,自己那些个谎言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她没有往常那般用蛮横动手来回答,而是直接选择沉默,被问的急了,干脆来了句:我不想说。 思来想去,也就是她接到神龙的那块灰色石头开始,白天的整个状态发生了变化,虽然他和白天生死相契,但她脑子里想着什么,他着实不能相知。 女孩子家的,有些心情也不足为奇,至少不是什么危险之事,否则以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浪七是能感知到的,既然如此,白天不想说,那就由她去吧,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又或许等到达秋水族之后,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白天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根据石头的提示,不断调整方向,朝着秋水族方向前行。 深海无日月,不知岁月,不知深浅。 正潜行时,深海处突然闪过一点微弱的亮光,此时的白天也露出许久未见的认真表情。 “前面就是!” 白天指了指前面,没等浪七回答,那块灰色的石头从白天手中飞去,朝着那亮光处飘去,两人紧随其后。 靠近一看,方知那道微弱的亮光发自一个玉瓶。 玉瓶的颜色有些奇怪,非白非玉,而是灰色,仔细看来,和石头似乎是同一色系。 玉瓶开着口,那亮光源自于瓶口,石头的大小似乎和瓶口相似,难道…… 就在浪七以为这石头莫非就是瓶盖时,它却径自从瓶口钻了进去。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那块石头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浪七上前,端详的瓶子,又用手提了提,入手很轻,像是某个掉落在此地的漂流瓶。 瓶子的触感很温润,像是玉质,翻过来倒了倒,那石头钻进里面后就消失不见,浪七对着里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瓶子。 他本想回头问白天,可她似乎不太想说法,只是愣愣地看着瓶子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瓶口忽然冒出一道灰雾。 这道灰雾很奇怪,也很难想像,在海底的雾?这种离奇的画面感真的很出现在现实,可现更奇怪的是,这灰雾出来的方式像是螺旋式上升。 而一直沉默的白天,直到看到灰雾时,这才伸出手来,朝着灰雾轻轻一点,那道灰雾仿佛有了吸力,把她的身体往瓶子里拉,浪七连忙拉着白天,随后连同龙珠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眼前是一处翠绿的草原,草原中间有一处类似于宫殿的建筑。 白天想也不想,抬腿便朝那里走去。 奇怪的瓶子,陌生的环境,这种情况下,一般要等浪七确定安全之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可这次的白天表现很奇怪,她都没浪七站稳,就直接朝前面走去,如此离奇的莽撞行动,让浪七不由得惊叫:“天儿,小心……” 这话没说完,白天打断道:“走吧!” 这小丫头,一路上奇奇怪怪的,如今又莽莽撞撞,好在走了几步,也没见有事发生,看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毕竟这地方是神龙指的,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害人,可最终还是习惯性地一脚跨在了白天身前,很快就来到宫殿门前。 宫殿大门敝开,四周并无一个守卫,可当两个跨进之后,却发现另有洞天。 这宫殿从外面看,规格不大,可进入里面之后,却给人一种广阔无边的感觉,这种极致的视觉差,让人的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失重感。 白天径直朝里面走去,走那条街、那条路都非常自然,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这点浪七并不奇怪,或许那石头里就有关于这里的详细介绍。 并不多久,多了些来来往往的人。 对,没错,说的是人。 这里几乎没有其他生灵,看上去都是人类,而且都是传统中式打扮的人类,有老有少,像是普通至极的一个城市。 奇怪的是,他们看到浪七这两个陌生人,表情并不惊讶,最多也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给浪七的感觉是既不好客,但也不排外。 白天则是同样没有异样,行走在陌生的路上,却像是走在自家庭院。 不像是过客,更像是主人。 穿过几条街道,一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这……这简直就是…… 地狱! 没错,这的确是地狱,白天识海里的地狱,那座全新的地狱。 同样的宫殿,同样的建筑,甚至就连门口的装饰都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意识投射到现实,还是现实印入意识。 白天傲然入内,宛如狱主降临。 正当浪七以为一切是否也如地狱那般,众鬼跪迎时,门内忽然走出一个中年妇女。 “站住!” 白天很明显被中年妇女的话给吓了一跳,可很快又恢复自然,她眼神怪异地看了看对方,又回头看了看浪七。 第一千九十二章 秋水族秘 六目相对,一个眼神理所当然,一个眼神警惕,一个眼神迷茫。 浪七尴尬地对着妇人笑了笑,白天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心事重重又奇奇怪怪,本来以为意识和现实的投射,看来不过是她的主观妄想。 浪七下意识挡在了白天身前,替她解了个围,朝妇人拱手笑道:“请问前辈,这里可是秋水族?” 妇人脸上敌意渐浓,她警惕地注视着两人,反问道:“你们何许人?缘何至此?” 秋水族再不济,也是人界四大族之一,可不敢松懈,看来这事得好好解释。 不过这件事要说清楚,那得从新手的丧尸世界开始说起,看妇人这幅模样,显然不太可能给自己这个时间。 浪七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跳过了细节,注重说了一下龙岛之事,白天也顺手把那块石头递给了浪七,浪七又递给了那妇人。 提到龙岛之后,妇人脸上的敌意略有退却,她拿着石头端详了一会,又把石头还给了浪七。 “你俩在此稍候,我去禀告道主。” 道主? 这称呼到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想秋水族本就最为神秘,就算称呼上有些奇怪,也不足为奇。 没多久,那妇人便从门内出来,说是道主有请,两人跟随而入。 殿内和白天的地狱同样非常相似,就是看上去似乎更大了一些,但更暗一些。 殿内背手站在一个人,虽然背对着两人,可从背影来持,应该是个男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这是个约莫三十左右的男人,长相俊朗白净,头带紫色高冠,脚踏灰白芒靴。 “能把魂印给我看看吗?”男人看了一眼两人。 魂印? 浪七想了想,指了指手里那块灰色的石头。 “你说的是这个?” 男人温和地点了点头。 浪七把石头递了上去,神龙把东西给他的时候也说过名字,原来它叫魂印。 等等! 魂印,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或者类似的,却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看似用双手接魂印,却始终没有用手碰触,而是把它悬浮在空中,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来感应。 在浪七看来,至少秋水族对神龙十分尊敬,从他对魂印的恭敬态度就能看出来。 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边观察他的动作。 魂印与男人的气息开始共鸣,男人身上收敛的气息不经意间被释放出来,一股无法想像的浓郁阴气透了出来,就连常年流连于地狱的浪七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级别的阴气,简直闻所未闻,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阴气是很特殊的能量,常人很难从阴气上判断对方的境界,但此人带给浪七的压迫感,竟不下于神兽。 四大族,天葵法罗万象各有所属,秋水作为曾经的最强一族,即使没有神鉴神术,仍然保有当年的至强底蕴,就凭眼前这个男人,便足以傲立天下。 莫非他就是秋水族长? 良久,男人缓缓睁开双眼,以更恭敬的态度把魂印转给了白天,他全程都没触碰魂印,反而让人感觉不太像恭敬,更像是害怕。 “你等来意,我已尽知。” 男人轻声道,随后食指微动,一道灰色气流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太极图案。 浪七心中一惊,这……这不是白天的魂愈术吗?看上去他的魂愈术比起白天,要凝重太多,几若实质。 “这便是秋水族的圣魂术?” 男人点了点头,却是眉头深皱,他看向白天意外的眼神,一点都不比两人少。 浪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像我们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 男人叫秋水长生,虽然目前暂摄秋水族的一切事务,但他的身份并非族长,而是代族长。 秋水族有个最奇特的传承,自秋水族创立至今,虽过了不知多少个千万年,但始终就只有过一个族长,也就是创立秋水族的初代族长。 可奇怪的是,此人创立秋水族之后没多久就神秘消失了,族内的事务就交由其他人暂管,而这个人就是代理族长。 秋水族有六道十八狱,几乎和白天的地狱一模一样,眼前的这个秋水长生负责其中一道,这才有了道主之称。 浪七不算是个喜欢八卦的人,无意好奇秋水族之秘,比如缘何放弃秘鉴神术,又比如缘何远遁海外,又比如缘何与龙族相交…… 圣魂术、六道十八狱,似乎一切都指向身边的白天,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神秘的秋水族。 代理族长有相对固定的任职期,事关秋水族之秘,他这个代理族长也作不得主,便唤来其他道主共议。 不消许久,殿外陆续传来脚步声,共进得三男两女,合秋水长生共六位,正应了六道之数。 “长生,何事唤我等前来。” 一个宏亮的男音响起,转身看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见到浪七二人后,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原来有客。” 秋水族不似寒月,少了些盛气凌人,高傲但不欺人,对着浪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如此这般,也引得浪七拱手相见,互道姓名。 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叫秋水远布,但最让浪七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名叫秋水红的女子,或者应该叫女孩。 从外貌上看,更像是十岁左右的女童,扎着两条长辫子,不知是否发质偏硬,长辫没有直接下垂,而是微微向后,走起路来一晃一晃,两腮涂着红粉,一笑起来非常可爱。 长相是极乐世界最不能判断年龄的因素,浪七奇怪的也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存在形态。 用“存在形态”形容一个人,在用词上有些诡异,可事实上,浪七很难想出其他词来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 女孩的身体看上去不太像实质,但又不是魂体,因为她身上有明显的液态粘稠,然而在行为举止上,偏偏又和常人无异。 这些人对浪七的态度仅限于看了一眼,便自顾地讨论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浪七实力欠奉,还是不拘小节,或者两者皆有,总之对浪七的存在选择了无视。 浪七也不介意,可既然他们没让自己出去,自然默认可以旁听,于是他干脆自已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这些人中,资格最老,或者说地位最高的,反而是那个看上去年纪最小,长相最可爱的秋水红。 刚开始时,这些人聊的还算正常,无非是交流信息,相互探讨,各抒己见,可谈着谈着,便起了争执。 秋水长生倾向于巧合,秋水族虽远离大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与世隔绝,相反,他们对族人的限制甚至比其他族更宽,所以会有秋水族人外出,甚至经年不回,比如秋水浮生。 在那些出去的人里面,有留恋于外面的大千世界,有留恋于外面的七情六欲,在后裔中出现血脉相承或血脉变异不足为奇,从而觉醒了圣魂术也能解释的通。 这种看法得到了大部分道主的支持,但秋水红态度截然相反,她很肯定圣魂术没有外传的可能,就算是他们几个的直系子嗣,能继续血脉,却无法觉醒圣魂术。 她认为圣魂术是秋水族最神圣的神技之一,是初代族长亲创,当初传下此术时,只有六道十八狱的负责人在场,但能习得此术者,屈指可数,据她所知,秋水族里除了当初那几个之外,没人会圣魂术,所以,圣魂术的传承只存在于亲授,不可能继承。 秋水长生给出了许多假设,也列出了许多合理的逻辑,这些听起来都十分的合情合理,可愣是举不出一个实例来。 旁观者清。 浪七在一旁倒是听的明白,说白了,两边都是推测,不同的是,一边是没有实证的推测,一边是没有逻辑的推测,这种情况下,就算争论到地老天荒,都争不出个结果来。 不过,倒是在这过程中,他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隐秘,原来常人口中的秋水族不但没有与世隔绝,反而入世很深。 他们有目的地派出族人,到外界收集信息,有些直接潜伏下来,所以极乐大陆上的变化,他们非常清楚,包括浪七在圆月的身份,这听起来似乎有寒月族相似,表面上超然于外,实则生存于乱世。 但两者之间有一点不同,寒月是入世而参世,秋水是入世不参世。 他们只是观察外面的世界变化,但并不会参与其中。 这倒是有意思,既然不参与,那为什么还要观察? 后来还是秋水红给出了答案,原来这一种都是那个神秘的初代族长之意,至于初代旅长的用意,就不得而知,反正他们就这么一直执行了下去。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 秋水红调皮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话音刚落,争论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之后忽然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不可能!” 秋水红那张极具童真的脸慎重地看向白天,嘴里在喃喃自语着: “少女、魂道、圣魂术……” 说着说着,她转头看向众人,“你们说,会不会这么巧?” 众人愣住了,良久,秋水长生神色凝重道:“小红,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你要慎重。” 秋水长生的话让秋水红的表情更加凝重,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把握。 秋水长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续道:“她的一切的确非常符合,可你别忘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符,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 其他人听罢,紧跟着微微点头,这一刻,秋水红似乎也被说服了,几欲出口的话收了回来,现场再度陷入了沉寂。 刚听到揭晓答案的最后一刻,却忽然停住了,这让连上的浪七听得十分难受。 “各位前辈,并非晚辈唐突,实是此事关乎天儿,所说何事可否相告?” 第一千九十三章 眷恋 浪七的话引得陷入僵局的秋水众人侧目,秋水长生则是直接不满地看向浪七。 “我想神龙也不会插手秋水内族之事吧!” “不不不……”浪七见是秋水长生心生误会,忙道:“诸位有没有听过,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在下的意见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说着,指了指白天:“当然,并不确定此事和在下是否有关。” 秋水长生沉吟良久,秋水红却忽然开口道:“我看这孩子说的有几分在理,不如……” 秋水红看向秋水长生的时候,后者也正看着他。 一旁的秋水远布轻声道:“长生,我觉得小红的话可以试试,毕竟这个只是族训,又不是族秘。” 秋水红虽在众道主中最为德高望重,可代理族长毕竟还是秋水长生,正因如此,秋水长生对综合因素的考虑才会比其他人更多。 虽如秋水远布所言,族训不是族秘,可毕竟事关秋水族…… “我去!” 一道清雅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转头看去时,浪七正一脸不解地看着白天。 “天儿,你……” 白天温柔地看着浪七,摩挲着他的前额。 “七哥,我想去试试,相信我。” 浪七愣愣地看着她,白天的眼神中充满着深深地思念,还有无尽的悲伤,他虽然不解这句莫名其秒的话,但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让他一把拉住白天的手。 用力,很用力。 少女、魂道、圣魂术,就凭这几个词,连浪七都推测不出秋水人到底在说什么,可白天坚定的表情似乎已做出了某种决定。 白天挣开浪七的手,径自走到众道主面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带我过去!” 秋水族人的脸上清一色的震惊,几乎同时在脑海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他们很不想承认,可这个女孩说的话,似乎…… 秋水长生作为代理族长,用带着试探的语气笑道:“这位姑娘,此话何意?” 白天以一种浪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漠然的眼神看向六人,嘴里淡淡地流出他从未听过的四个字。 “流年岁月!” 这四个字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六人被震的脸色大变,秋水红更是“噔噔噔……”后退了三步,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白天,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您,您……” 白天轻轻一震,易体术缓缓褪去,那张只会出现在浪七识海的绝美容颜,第一次重现世间。 柔弱、娇气、太妹的白天,在那一刹那,却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绝美气质。 高贵、典雅,甚至有种让人多看一眼就会产生亵渎的愧疚感。 六道主脸色大变,肢体肌肉反应式地跪了下来,无比虔诚把额头撞在地面,嘴里异口同声地呼着: “族长!” 白天没有理会,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神秘而强大的秋水一族,在她眼里,仿佛连一群蝼蚁都不如。 她轻轻地转过头,深情的眼神只是停留在浪七身上,盈盈的依恋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可此时的浪七,早已识海翻腾,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白天、族长? 秋水族只有一个族长,一个最神秘的初代族长。 曾经最强大的四大族之首,魂族始祖的秋水族长。 那只躲在新人世界的侏儒,躲在识海的小狐狸。 任凭他智力逆天,也无法将这两者分而为一,那怕眼前的事实告诉了他,可他却依然无法相信震惊的事实。 浪七心中忽然一阵扭曲的痛,他看到白天眼中流露出的伤感和不舍。 上千年的生生死死,他从未在白天的眼中见过,那怕面对死亡绝境,只要看着他,白天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温柔。 有浪七的日子里,天下就什么任何可以让她恐惧的事情,可面对分离,那怕只有一刻,也会让她近乎崩溃。 绝美白天! 白天轻轻地拉起浪七,柔弱无骨的玉手有一丝冰凉。 她太了解浪七,她太知道眼前的浪七想知道什么,于是,那天籁般的声音开始在浪七耳边缭绕。 白天! 仿佛在取这个名字之前,她就叫白天。 好像没人知道自己叫白天,是的,好像是这样的,或者……应该是这样的。 在那群没有思想的丧尸群里,偶尔出现一些看起来像人的人类,有一个浪七,还有一个像侏儒的自己。 天地间好像有根无形的命运,把她和这个叫浪七的男人融在了一起,让她的心中产生一种愉悦的归属感,这不是来自于契约,而是灵魂深处的某种天性。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和识海,和灵魂深处的某种记忆不断重叠。 这一切,天注定! 从第一次“仁”的觉醒开始,每一次的觉醒都伴随着记忆碎片的出现,像是某种印记被不断打破,直到…… 魂印的出现,让她终于明白,这些记忆碎片并不是零星的,更不是随机的,它们之间似乎有些某种严谨的规律,根据某种既定时间和既定方式觉醒,所以她始终无法在记忆碎片这间建立联系。 正是这种规律,让它们不断引导自己,仿佛把自己固定在轨道上,无论山崩海啸,天涯海角,始终朝着这个方向前行。 治愈术、魂愈术、圣魂术,最终把自己引向龙岛的魂印。 这是一场近乎完美的刻意和天意。 龙凤之秘的记忆碎片觉醒,在无形中把浪七引向凤凰,从而顺理成章便能到达龙岛,最终让魂印重现世间。 魂印是个很独特的东西,放在任何生灵手里,它不过就是一个坐标,可唯独在白天手里,却蕴藏着打开她某个记忆的印记。 她是白天,白天是族长,秋水族初代且唯一的族长。 没有来由,但是事实。 这不是别人告诉她的,就存在于她的记忆,魂印的出现,如同敲跨堤坝的最后一块石头,洪流般的记忆瞬间将她淹没。 我叫白天,我要回秋水族,少女、魂道、圣魂术,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天狐真身,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去流年岁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也是我的唯一选择,因为有个声音告诉我,那是一条通往浪七的路,可明明浪七就在我身边。 每当我回首看向身边这个最爱的男人,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投影。 孤单、无助、迷茫…… 我要找到他,而不是他的投影,尽管我已经深深地爱了这个投影,正因如此,我必须要找到他,我不能让他再痛苦地看着所爱人,却听不到她的声音,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我理解这种痛苦,因为我经受过,而且不止千万年。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身边最爱的他表明这一切,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只是在爱他和哭泣之间逐渐迷失。 但记忆告诉我,这或许是我唯一一次解放自己,解放他的机会。 这也只能是或许,因为代价我已无法承受,它不是死亡,也不是消失,而是离开,和最爱的他离开。 记忆是痛苦的,也是真实的,而我的选择是坚决的。 白天任凭浪七的手温柔地摩挲着自己的脸。 温玉如春,天地宁静。 “天儿,能不走吗?” 浪七低喃着,似乎在问,似乎在自语。 白天轻轻地把脸贴了上去,一缕清香直透灵魂深处。 “谁能告诉我,流年岁月,是什么?” 浪七转过去头,冷冷地看着六个道主,他的眼中没天地至强,没有道境,若有把心思放到白天身上,无论天涯海角、赴古还今,必不死不休。 秋水红缓缓抬头,恭敬地看了一眼白天。 是的,眼中只是恭敬,无上的尊敬和臣服,就算是没有一丝力量的凡人,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母神,是一切的创造者,是所有魂体的信仰。 那怕白天一言不发,她也能感觉到族长的痛苦。 “浪公子,我来说吧!” 流年岁月既不是物件,也不是地点。 它是一条河,一条时间长河。 至于它什么时候存在?何人所创?除了族长之外,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未解之谜。 他们只记得,当年的族长没离开秋水族之前,便经常看着它发呆,喃喃自语着一些莫名其秒的话。 六人中,秋水红伴在白天身边时间最久,这也是她最德高望重的主要原因。 族长似乎把某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到了里面,这让秋水红无法理解。 流年岁月是一条时间长河,一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无论是生灵还是物品,甚至记忆和灵魂,都会被时间冲刷的一干二净。 他们记得,族长临走那一天,召集他们六人,留下了最后一段族训。 如果有一天,“自己”重回族地,身怀魂道、圣魂术,便可指引她进入流年岁月。 族长最后的话,也成了秋水族最后的指令,指引着秋水族的未来。 族长消失后,他们一边等待,一边漫天寻找魂道与圣魂术。 天意不可违,依然让白天自己走到了这里。 第一千九十四章 流年岁月 时间长河! 这四个字让浪七的脸色瞬间剧变,他可比任何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神境轮回。 神境轮回仅凭着时间长河,就是彻底切割与极乐时间的联系,就是掌握着轮回的极乐规则都无法渗透,夸张的一日十年连整个世界都奈何不得。 没人能抗衡时间之力,那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时间的流淌。 “不能去!” 浪七一把拉回白天,态度坚决之极,霸道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决。 神境轮回的一切犹如噩梦浮现眼前,在那里的几十天,让他几乎和这个世界分离,七百年,整整七百年,没有他在身边,白天什么时候能出来。 七百年,七千年,七万年还是…… “可是……” 秋水红眉头微皱,若非看到白天对浪七的态度,任何生灵胆敢有一丝置疑秋水族训,她必定倾尽一切让对方生不如死。 “我管你什么族不族训,那是你们秋水族的事。” 浪七的话顿让秋水长生杀机乍现,他是温和,秋水族也是温和,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可白天的一声叹息却让一切再归于平静。 “七哥!” 白天低喃着,轻柔的语气让浪七感受到一往无前的果断。 “可他们让你赴死!” 浪七的声音有些沙哑,音量却出奇的高,这或许是他对白天说话最大声的一次,可他并不后悔。 “这位……”秋水红接道,白天的态度让她一时间不知用什么来称呼浪七,“未必是赴死。” “未必?”浪七冷冷地打断道:“如果我们没进过神境轮回的话,或许你可以继续游说。” 浪七的话让秋水红微怔,她当然知道神境轮回,所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浪七,没想到真的有人能从那个地方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水红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无论是因为白天,还是刚才那句话,都让她尽量用平缓的方式来表达。 “我们亲眼见到族长进入其中,又安然而出,并未在时间上与这个世界冲突。” 秋水红见浪七似有不信之色,补充道:“不信你问族长。” 白天只是温柔地抚着浪七的手,那温玉的感觉让浪七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开始思考秋水红的话。 秋水红绝对不会当着白天的面,撒这种随时会被当场揭穿的谎言。 无论白天的身份有没有确定为神秘的秋水族长,她都不可能设计一条赴死之路。 既然当年的秋水族长能够自由出入,至少说明这条时间长河并非自己想像的那么绝望,或许答案就是那些记忆碎片里。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赴死并非是唯一选项。 浪七的犹豫让白天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她朝着六人点了点头,以秋水红为首的六人俯首而退。 六人分坐在六道之位,手中各捏着神秘法印,整个身体渐渐虚化,最后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影子中分出一道淡淡的灰雾,缓缓地朝皇座靠拢,等到六道灰雾齐聚,皇座忽然发出七彩之芒,一幅巨大的卷轴缓缓打开。 卷轴就像是个活物,又像是个立体屏幕。 有山、有水,还有太阳、大海…… “这不是……” 浪七一脸震惊,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又或者说他和白天再熟悉不…… 因为这就是他的识海。 天地太极,翻涌的本源之力,还有四季轮换。 不!这不是四季轮换,这是……是四象之力! 四季轮换产生的时间变化,这就是时间长河。 可是……四象之力不是他体内的五脏星体演化而来吗?从本质上来说,这和他识海并不存在关联,难道…… 这的确是四象之力,这一点浪七非常确定,区别在于,这里的四象之力居然要比自己的四象之力更加纯粹,一个是粗糙的胚胎,一个是精制的美玉,两者有着云泥之别,若自己将四象之力修至此境,天上地下,何人可敌? “这就是流年岁月?” 打开了流年岁月之后的秋水红恢复本身,依然恭敬肃立在白天之后,在他们眼里,早已认定白天的族长身份,听到浪七的话,不由得有些傲然。 “不错,这便是流年岁月。” 浪七怔怔的眼神让秋水红有些误解,只当他是震惊于流年岁月的壮观。 不得不说,那里面蓬勃的四象气息,浩瀚的天地太极,无论是从级别上,还是气象上,足以和极乐世界平起平坐,可却被纳于卷轴之内,如此手笔,非天地真神绝不可为。 不对! 浪七心中如同一道闪电掠过,眉眼微微一扬,瞳孔忽然放大。 卷轴不是这幅画,也不是识海里的世界。 卷轴就是时间,光速流转的时间长河! 识海里的天地太极,只不过是这时间长河里的某个节点,或者某个被定位的世界。 就像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把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遮起来,然后剪出一个口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时间上剪出一个口子。 奔流的瀑布便是时间长河,难怪名字不叫天地太极,而是流年岁月。 这里的时间流速非常夸张,比他当初见过的神境轮回要可怕十倍、百倍、千倍……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强如秋水红,在这条时间长河绝对撑不过一个呼吸,瞬间湮灭,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们甚至碰触的勇气都没有,眼神中除了尊敬,更多的是畏惧。 是谁,到底是谁,把整个天地太极放进流年岁月?他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但能经受时间的洗礼,还能把一个画面定格在某个时间节点,不受时间影响,稳定到几乎无法察觉时间的存在。 不生不灭,永恒不止。 他至少不是人,也至少不是生灵,他就是存在于想像中的某个概念,因为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即便是极乐界主,恐怕也只能想像。 流年岁月,好一个流年岁月。 岁月是把利刃,斩断世间一切,湮灭天地所有。 “天儿,这不是天地太极,这是伪装的时间利刃,这是……” 浪七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的白天,他相信白天听得懂话中之意,因为只有他们经历了那恐怖之极的神境轮回。 白天轻轻地拍了拍浪七的手,让他紧张的手心放轻了些许。 “我知道。” 白天温柔地笑了笑,可所说的似是而非。 “七哥,天儿真的好恋你呢!” “天儿真的好恋你……” 白天呢喃着,眼神果断而不舍。 浪七淡淡地看了看他,眼神毫无表情。 “你不能走!” 记忆也好,天意也罢,从进入极乐世界,那一次不是逆天而行,又有那一次不是逆死而生。 浪七绝不放手。 他宁愿白天恨他,也不会让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时间湮灭。 识海一动,他第一次忤逆白天的意愿,发动灵魂契约的最高权限,他要把白天拉回自己的识海,然后拚尽所有,冲出秋水族。 天大地大,若能和白天同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皆是归宿。 然而…… 一个迷你的宫殿以极其突兀的方式出现在两人之间,上面散发着七彩魂魄之力,居然彻底切断了他和白天之间的联系。 不死祭坛的地狱! 他和白天之间的灵魂契约,是极乐世界的本源规则,理论上,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能对抗这种规则。 他从不怀疑地狱的绝对霸道,它能不顾一切的指定魂体归宿,这是绝对霸道的强制规则,可他没想到的是,地狱居然强大到的可抗衡当前世界的规则之力。 这不重要,这一点都不重要,浪七通红的眼神无暇思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白天拉回来。 生天步在四象之力的加持下疯狂轮转,以近乎空间切换的速度冲向白天。 然而下一秒…… “止步!” 秋水长生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不是速度,似乎他本就应该在这个地方。 “滚开!” 浪七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四象之力狂涌而出,如果秋水长生不退,他会毫不犹豫把对方撕成碎片。 然而…… 因为白天的存在,六道主对浪七的态度尽量和善,但和善会让人产生一种柔弱的错觉。 这六个是初代秋水族长亲选的族人,几乎和这个世界同时存在的永恒级别老怪物,那怕没有天葵法罗万象秘鉴,无限时间的沉淀,让他们成了世界至强者。 浪七感觉自己就像撞进了一滩胶水,类似于牛顿流体的强大反弹,震的四象之力几近溃散。 相比起浪七的狼狈,秋水长生的脸上更是充满震惊,随后是愤怒。 他……他居然被撞退了几步。 他的手轻轻举起,整个天地间的能量瞬间沸腾,刹那间天地变色,可下一秒…… 随着白天的一个冰冷眼神,一切再次瞬间消失不见。 浪七疯狂地冲刺,受到白天眼神的六道虽不敢造次,可依然在他们之间创立一个无害的墙体。 一道之力,虽全力而不可破,六道合力,天意难违。 “算了吧!” 看着浪七疯狂的表情,白天的眼神满是怜悯。 第一千九十五章 秘鉴 平静而汹涌的流年岁月。 吞噬了优雅的白天,一滴洁白的泪水飘散在空中。 “天儿……” 浪七像失了魂的傀儡瘫坐在地。 一瞬间,识海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就像体内所有的器官被瞬间掏空,难过的想吐,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吐。 …… “浪公子,快起来,看,看……” 秋水红兴奋地拉起地上的浪七,用手指了指卷轴。 浪七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卷轴的瞬间,忽然发出一道亮光。 白天,白天,那是白天! 她居然穿越了时间长河,来到了卷轴里的天地太极。 “天儿,天儿……” 浪七对着卷轴拚命嘶吼,可里面的白天没有任何反应。 她自顾地四处走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浪公子,浪公子,你冷静点,听我说。” 浪七被这一声呼唤惊醒,脑中一阵清凉,极速冷静下来。 “这是流年岁月。” 没错! 这是流年岁月,也是隔着流年岁月的天地太极。 他现在看到的白天,是流年岁月里的白天,是不同时空的白天。 混乱而急速的时间长河里,浪七眼中的白天,或许是千万之后的白天,又或许是千万年之前的白天,他们之间就像是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只是不知这段影像来自于何时。 这是真正的流年岁月! 卷轴里的白天对这片天地非常熟悉,不知是里面的天地太极和识海里相似度极高,又或者…… 白天一直在找着什么东西,她找的很认真,或许只是受到记忆碎片的指引,又或许是记忆碎片有些混乱,她一边找,一边思考着。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旭日正空,好像明白了什么。 浑身一震,变化真身,一只白胜雪的九尾天狐凌空踏出,朝着太阳踏空而行。 太阳似乎生出了某种感应,在最耀眼的核心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东西。 “秘鉴!” 六个道主异口同声发出惊呼。 这声音瞬间引起浪七的注意,直到太阳中浮现的东西慢慢清晰,发现这是个灰色的玉质圆环。 这东西第一眼看上去很像是一个玉镯,可仔细一看才发现,它的内外两侧非常锋利,更像是环形武器。 “你们说这个秘鉴,难道是那个秘鉴?” 浪七没有回头,这句话既像是问题,又像是喃喃自语。 秋水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四大族之盛,源于这部神秘宝鉴。 长空天葵,拾花法罗,寒月万象,三族分而得之,唯秋水空落秘鉴,终息得万世宁静,可谓顾全大局。 秘鉴作为最神圣的信物,维护着极乐和平,三大族感恩以示敬意,齐护秋水族共立四大族之列。 自此,秘鉴便成了秋水族的镇族之宝,当年随着初代族长的消失,秘鉴自此不见踪迹。 秘鉴本身并没什么价值,主要是象征意义,所有人都以为秘鉴跟随族长一起消失,却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白天为什么要进去找秘鉴,秘鉴里到底有什么,恐怕只有里面的白天方知,浪七亦无法推测秘鉴之秘,因为白天在拿到时,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惊、不喜、不怒、不嗔…… 只是愣愣地朝着某个方向发呆! 浪七陷入长长的沉思,一时间,无数个推测齐涌上脑海,繁杂而无序地冲击着每一根神经。 他尝试把每一个推测进行分类,在最快的速度里形成一个个可能性的结论,可没有一个具备实质性的证据链。 不够!远远不够! 他不认为白天能到达卷轴中的天地太极是个偶然,穿越时间长河不过是个概念,既没有理论支撑,也没有实操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创造流年岁月的那位,为白天量身打造了一个可以通往天地太极的通道。 这当然也是个猜测,不过他既然能打造出流年岁月,那么推理一个专属通道在逻辑上可以成立,虽然这或许不一定是事实。 如果把其他可以推翻的推测推翻,那剩下暂时没法推翻的推测,只能暂时把他认定一个可以推进的方向,尽管这里存在着一个无法解释的疑问。 既然这是为白天打造的专属通道,能进也自然能出,以白天对自己的依恋,如果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定第一时间退出与自己会合,可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从表情上,丝毫没有外出的意思。 难道说这条通道只能进,不能出? 关于流年岁月,六道主要比浪七了解的更多。 可事实上,他们知道的远比浪七想像的,要少的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能打开流年岁月只有他们六个,就像是某种特殊的印记。 他毫不避讳地公开自己和白天之间的神秘契约,还有神秘的天地太极,就在六人惊讶的眼神里,他得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推测。 识海的天地太极和卷轴的天地太极如此相似,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无论原因是不是白天,两者之间都有着某种关联。 其中的原理和原因一定非常复杂,也一定无法凭眼前的线索去推定,但他去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 如果不是建立通道,只是在两者之间建立某种桥梁,这相工程就要简单的多,当年他为黑白无常就做过类似的手法,而且还很成功。 首先,六人当然被浪七天马行空的想法折服,可事实上,这想法只能停留在理论上,或者只是个想法。 因为这里面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不是浪七的天地太极,而是两者之间的流年岁月。 诚如浪七所言,两者之间存在感应,也能通过这中感应建立连接,可最关键的问题是,谁,或者说什么东西能在两者之间建立联系。 声音、光线、甚至心念,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世界没有任何形式可以抗衡时间的冲刷。 这个现实问题一下推翻了浪七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一时间让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 一直沉默的秋水远布忽然开口。 在六人中,论战力,秋水远布勉强算是中等,但论智力,绝对是垫底的存在,所以在刚才的讨论中,他几乎没有发言的机会,就算在沉默中说出“或许”两个字,也并未引太多的注意。 “咳咳……”秋水远布干咳了几声,企图借此来吸引他人的注意,可显然结果不太如意。 “要咳出去咳,别影响我的思路。”秋水红虽然看上去年纪最小,可这俏脸一拉下来,还真颇有威严。 秋水远布尴尬地把头往回缩了缩,对于这位“童颜”老大,显然还是有些畏惧,嘟囔了一句。 “不是有个东西可以……” 话音未落,秋水红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把未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对话却成功地引起了浪七的注意,好在他对秋水远布并不了解,不知道他的脑子属于雷龙系列,也就是一根筋流,于是便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浪七的发问成功地挽回了秋水远布的面子,他挺了挺胸膛,得意地环视了一下众人,不觉间音量便提了上来。 “这个世界没有,并不代表别的世界没有,难道你们忘了,当年的……” 话音未落,秋水长生便打断了他的话。 “住口!” 与此同时,其他道主亦对他怒目而视,尤其是秋水红,那娇小的脸蛋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浪七似乎在其中闻到到某种契机,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终归是陋习腐蚀了信仰。” “什么意思?”秋水红脸色一变,似乎听出了浪七的话中之意。 浪七拍了拍手臂,震散着上面的灰尘,“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没什么事比拯救你们的族长更重要,那怕世界毁灭。” 飞尘微微扬起,似乎停留在了族长二字上。 浪七苦笑一声,深深地叹了口气。 “流年岁月哟,呵呵,我们身边何曾不是流年岁月,它可以冲刷掉所有东西,尊敬还有信仰。” “我能理解你们,但并不代表认同,也许你们是对的,人总是要理智一些,只可惜我做不到。” 六人听的出浪七话中之意,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复杂。 “唉!” 良久,秋水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浪公子,你误会了,若可替族长去死,莫说是我们六个,没有一个秋水族人不以此为荣,你只不知,皆因族长临行交代,一切皆以浪兄安全为上,无论是为这混乱的世界,还是她自己,都绝不会让浪兄涉险,实是不敢有违。” 浪七苦笑一声。 “好糊涂!” “我与天儿生死与共,她能于我涉死不归,我如何不能冒险突进?适才说词,岂不可笑。” “浪某白身起家,纵横天下,常九死一生,刀尖舞者,如今身临巅峰,却反要龟缩而退?若浪某是如此之辈,你们族长已岂有这等临行之言。” “你等尽言,便是尽忠,我若赴死,便是尽情。” 第一千九十六章 九九归一 “说的好!” 秋水远布高叫一声,却引来一阵白眼,虽有些无奈,也只能再次尴尬地缩了回去。 秋水长生带着凝重,与秋水红对视一眼,又与其他道主眼神交流,良久不语,显然是刚才浪七的话动摇了决定,正以某种特殊方式进交流。 不知多久,秋水红终是长叹一声,六人示意,最终把秋水远布那段未完之话续上。 穿越者眼中的轮回,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只要经历过轮回,都会明白这个道理,就算最低级的新手世界,还是规则冲突的神境轮回。 恰恰是这样,让所有的轮回都具有一个特性:受限于极乐世界。 原则上,在极乐世界开通的轮回,都会受限于本世界,但并不是所有原则都是不变的,比如流年岁月。 没人知道流月岁月是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的力量不属于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有自己的力量体系,流年岁月在这里面甚至找不到一丝关联,它就像凭空出现的异物。 轮回级别有高有低,一旦有极乐世界建立联系,那怕再高,也不会与极乐世界平行同级,就像在家里的任何地方装门,都不可能通往平行世界。 可事实上,据他们所知,确实存在着与极乐世界同级的世界。 如果把极乐世界看作一个轮回,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另一个同级的轮回。 轮回的进入条件,通过触发本世界的某个条件达成,但若是进入同级的其他轮回,则必须要达至本世界本源之巅,也就是规格的妥协。 太古时期,强者纵横,当时极乐世界的强横远超想像,他们能随意开启前往其他同级世界的大门。 而如今,随着时间流逝,强者渐失,已经很难具备打开那个世界的力量。 同理,如果没有同等的力量,也无法返回极乐世界,莫说是浪七如今的境界,即便强如当年的族长,亦是有去无回的单行道。 太古传闻,有一个同级的世界,有一个神奇之物,通阴阳、存古今,穿梭时间,沟通不同时空,其功能与眼前之景何其吻合,仿佛是场注定的天意。 若说是打开通往那个世界通道遥遥无期,回来则更是绝无可能,这等九死一生,却又有去无回,也就秋水无布这一根筋脱口而出。 有些观点,浪七并不认同,比如当下不如太古,在他看来,时间向前,世界也在向前,可当秋水红说出所谓的出入条件时,浪七沉默了。 九九归一。 打开这个世界通道,至少需要九个世界级至强者。 这个数量听起来并不多,在浪七看来,这个条件并不苛刻,至少眼前就有六个,他自己勉强也算一个,青龙凤凰离的也不远,这事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然而,秋水红听罢,只是淡淡一笑。 秋水六道的实力,的确震惊天下,不过,打开通道意味着对抗世界规则,再强的实力仍然在规则之下,这点,他们做不到。 他们做不到,浪七同样做不到。 青龙凤凰这种四大神兽,是极乐世界的四方神兽,本身就是规则之一,勉强算得上。 即便如此,仍然只是两个,请玄武帮忙,他的面子不够,至少需要凤凰和青龙的面子,至于白虎,恐怕得走大舅哥金天齐的路子,只是白虎行踪不定,难度颇高。 若是四大神兽有资格,那楼小楼和长空剑逆必有资格,只是前者行踪飘渺,而后者千万年未踏出梦幻林地一步,若说是请他出山,能与之说上几句,已是不易。 雷龙当然无需多言,可问题是开启世界出入,就在流年岁月所在,等到那家伙出山,也不知猴年马月。 耿小宝是最有把握的一个,另外,拾花九戒倒是个热心肠,只是不知他的实力,够不够格。 既然秋水六道都没有资格,那寒月天道自然也够不上,这样算算,还差一个。 当然,如果他算一个的话…… 楼无敌。 寒月族长楼无敌。 浪七暗自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人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怎么可能帮自己。 如果天成在就好了! 浪七出神地看着远方,他很久没想过玄天成,也不知道这家伙死到那里去了,用到他的时候,不见踪迹。 路虽远,行则将至。 想想那一次的脚步,不是处处坎坷,尽管这一切渺茫难定,好消息是终于有了方向。 告别了秋水族,浪七第一站便是前往龙岛。 路需一步步地走,饭要一口口地吃,先确定青龙凤凰。 青龙听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浪七。 “浪兄,你确定那六个人和你说清楚了吗?” 浪七略带疑惑地点了点头,似乎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青龙道:“就算打开世界又如何,你可想过如何回来,除非那九人愿意同你一起去新世界,等你拿到东西后再帮你重新打开,可你觉得这可能吗?” 浪七惨然一笑,他当然想过,但又不愿去想。 聚齐九人,已是他的极限,若让这些人陪自己送死,则是痴人说梦,这不是信任问题,而是只要有一人在那边出了事,其余诸人极有可能会永远困在那里。 能答应这个要求的,这九人里只有一个耿小宝,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这六人蠢货!”青龙咬牙切齿地暗骂,这种事他们怎么能说出口,这不是纯粹让人送死吗? 更重要的是,打开世界通道意味着什么,他们难道不懂吗?当年的太古之战,教训还不深刻吗? 太古时期,极乐世界自恃强大,四处跨越,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世界,并收入其中,成为自己的轮回,可终于有一天,他们踢到了铁板,那个世界的强大远超他们想像。 太古强者进入那个世界后,当场就被那里的强者发现,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 没人知道那场大战到底是胜还是败,只知道当时逃回来的不足一成,直接把强大的极乐世界打的一蹶不振。 回归的强者,或隐世、或离世,他们出奇的一致,没人愿意说出当时的一切,秋水六道或许只是在初代族长那里听得只字片语,因为当年那些太古强者里,其中一个就是她。 但青龙却知道的更多,因为龙族也有一个当年的太古强者。 东方巨龙。 龙族至尊,凭借着强悍无比的身躯,最终回到极乐世界,他告诉青龙,当年的太古之战,双方打的非常惨烈,主要的争夺点,就是世界通道。 当年的事件,当太古强者踏入第一眼,便是铺天盖地的攻击,第一波的攻击,就让大量的太古强者陨落,他们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尽管他们已经及时组织防御反击,但对方显然早就准备,攻击非常有针对性,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他们决定撤退。 于是,世界通道的争夺,便成了是否全军覆没的关键。 双方爆发了最惨烈的厮杀,伏击者的狂攻让他们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场蓄意的伏击,他们抢夺这条通道,除了让自己全覆没,更是想趁机入侵极乐世界,就像极乐世界征服其他世界一样,把极乐世界纳入自己的轮回。 战斗升级成了战争,一场保卫世界的战争。 在天时、地利、人和均处被动的情况下,远古强者选择了断臂求生,他们挑选了各族最强的种子,掩护他们先从通道先行撤离,后面的人甘为死士垫后,用生命关闭通道,永远留在了那里。 那里逃回的太古强者,第一时间切断了这条多年建成的通道,彻底断开了和那个世界的联系,但也永久关闭了那些同伴的希望。 秋水族地,正是当年的通道所在,太古强者不但切断了一切,而且还把那里彻底沉入天汐海,又让当时最强大的秋水族镇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将成了永久的过去时,不知什么时候起,忽然传出秋水族里还有一条通道,那些太古强者第一时间前往镇压,可结果发现这种通道建在急速的时间长河里。 也就是流年岁月,那些太古强者多方测试,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通过,包括力量,这也就意味着这条通道无法被摧毁,同样亦无法被使用。 这既是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虽然隐患无法消除,但在某种程度来讲,流年岁月也够不成隐患。 可如果有人试图打破这种平衡,流年岁月便有可能会成为真正的隐患。 青龙不知道那六个人是不懂这其中利害,还是不知事情原委,竟然把这种事告诉浪七。 就是因为听懂了青龙的话,浪七才惨然一笑。 “你觉得我还能回来吗?” 青龙沉默了。 是啊,浪七都无法回来,那这个通道还能叫世界通道吗?或许只能叫单行道吧。 他很矛盾,如果浪七强如太古,他必然不会帮助其打开通道,有一丝回来的可能,都会演变成世界灾难。 当年的太古之战,太古强者们为四大神兽留下了种子,他们就有责任守护这个世界,任何危及世界的举动必是他们之敌。 可如今浪七的实力,他答应打开通道,就是送他去死。 一方面青龙实不忍见难得的人类好友以这种方式选择自尽,另一方面却不期望他有过强的实力自保,从而影响世界安全。 青龙的沉默代表了他的答案,浪七明白,他的支持或许能换来青龙的支持,但换不来共入世界的机会。 青龙毕竟是青龙,四大神兽有守护世界之责。 第一千九十七章 守护个鸟毛 “你答应了?” 浪七看着凤凰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他没有记错,就不久青龙把四大神兽守护世界的责任,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底是自己没理解,还是凤凰没听清楚,对自己打开世界通道的请求,她连想都不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凤凰有些不太耐烦地点了点头,难道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吗? “你们四大神兽不是有守护之责吗?而且……而且我们之交私交还算不错吧,你就不担心我去送死?” 凤凰像看傻子一样瞪着浪七,一脸随意的反问道:“守护?守护什么?” 还没等浪七开口,凤凰又是一脸不屑,“守护世界关我屁事,严格来说,老娘就不是四大神兽,我是凤凰,要守护世界,去找那位朱雀去,我也是被动继承的好不好,半点好处没捞到,还这么多事,烦不烦。” 凤凰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 “当年我孩子困在九天阴渊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时候这世界怎么不来帮我呀,我去他大爷的,守护个鸟毛!” 她忽然发现,最后两个字用的好像有些问题,借着理头发来缓解尴尬,“反正这不关我事。” 说完略带深意地看了看浪七。 “至于你……” “也是够无聊的,是不是活够了,想学人家送死。” “也是,人类本就是个短命品种,活那么长确实够无聊的,找到刺激的事做做,我可以理解,都说好奇心会害死人,但好奇心得到满足,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 “我说。”凤凰白了他一眼,“说了那么多,你到底还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浪七连连点头。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凤凰这套理论竟似乎还颇有些哲学,愣是连他都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于是,干脆直接朝着凤凰摆了摆手,便要转身离去,他担自己再多待一会,就会被她给同化。 “喂,你去找那只野猴子吧,这野蛮物种就是力气多,能帮的忙比我们要多的多。” “知道了!” 浪七头也不回应了一句,转身跨上龙奴,头也不回的朝花果山飞去。 道级龙奴和归真龙奴完全是两个物种,近乎瞬移的速度让他打盹的时间都没有。 一到花果山,龙奴就直接往里面钻,看来是耿小宝打过招呼了,那些兽人始祖倒没有阻止。 “七哥,好久不见呀,怎么瘦了?” 浪七刚出现,耿小宝夫妇就迎了上来。 耿小宝在后,克丽娜在前,说话的自然是克丽娜,看的出来,在这个家里,谁才是一家之主。 “咦,天儿呢?” 每次提到白天,无论是脑海中闪出这个名字,还是从别人口中提起,总让浪七燃起无限眷恋。 浪七黯然的表情让耿小宝夫妇察觉到一丝异样。 …… “七哥,多大的事呀,让小宝陪你走一趟呗,反天他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干,我看着就心烦。” “是啊,七哥,你也知道我家娘们看的严,平时连一天假都不准的,你就行行好,答应了吧!” 浪七心中有些感动,虽然他已经把此行的危险说的很明确,可这夫妇二人却反而安慰起了浪七。 他们了解浪七,当年的残酷冷冰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们,以他的性格,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或人选,他是绝对不会来找他们夫妇。 他们之间的情义,不是想像的,更不是说说的,而是在生死之间融会的,在耿小宝夫妇眼里,浪七不但是完全值得信任的大哥,还是可以交付性命的恩人。 浪七艰难地摇了摇头,此行有去无回,除非是九个一起进入,否则多进一个人,无非是多一个牺牲者而已。 活着已是不易,鸳鸯齐飞更是洪福齐天。 “七哥!” 耿小宝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不知不觉间变的忧郁和迷茫。 “小宝以前是个死宅男,最辉煌的时刻便是华山之巅,凭手中键盘,以一喷十……”本该接下的激情澎湃,耿小宝忽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是你让小宝看到了真正的自己,从该死的自卑中重新站立起来,小宝知道,那怕眼前只是个梦,我也宁愿沉睡不起。” “够了,真的够了,那怕是一天也足够了,更何况近千年的神仙日子。”耿小宝擦了擦鼻子,却发现鼻子口没有鼻涕,可还是习惯性地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这该死的极乐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疾病,就连他以前的老鼻炎都不知所踪,这种不习惯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有些梦,毕竟是梦,我可以把它当成现实来过,可它毕竟不是现实,七哥,这并不是报恩,而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直实存在的机会。” 浪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才是玩世不恭的耿小宝最真实的一面,可他更清楚,现实要比梦境残酷的多,也无情的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如果能把梦活的更真实一些,谁愿意回到那肮脏不堪的现实。 浪七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转身而去。 “小宝,你……” 克丽娜一脸认真地看向耿小宝,或许在很多所谓的强势女人心里,她们的强势并不是彰显自己的权威,而是另一种取悦伴侣的方式罢了。 耿小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搂过身边的女人,忧郁的眼神格外坚定。 形单影只的感觉真的好不习惯! 三奴只是默默的前行,他们很清楚自己没有为主人解忧的资格,可同样的,没有整天被白天胖揍的日子,也让他们很不习惯。 公冶小舒见到浪七的时候,第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如此失神。 简单的问答,乏味的问候,她说了许久的最新世界格局,可他始终提不起兴趣来,就像丢了魂,匆匆地赶往敦丰山。 浪七其实可以不用来敦丰山的,毕竟这次的事几乎和雷龙没什么关系,说多了反而让他格外难受,可这一路上白天不在身边,那种忽然的孤独感总让他想找个人倾诉。 雷龙当然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甚至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倾诉对象,浪七和他聊了半天,他只顾着那些带来的美食,还有时不时发出的“嗯”“哦”,还有最让人讨厌的“呵呵”。 可是,除了这个二愣子,浪七还能找到谁呢? 或许,还有一个吧! 雷龙再次给了他一个意料当中的坏消息,大地之神的融合从目前的进度来看,基本算是遥遥无期,所以这次的事情没他什么事了。 相比起雷龙,欢落雨绝对另一个极端。 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她的每一缕气息都充满着安抚,可偏偏浪七却无法尽情吐露。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温柔乡最伤英雄志。 浪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但依然忍不住沉迷于欢落雨的温柔乡。 这一住就是好些年,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终归是要起身的。 世界格局正朝着可以预见的方向前进,随着联盟的强势崛起,清明宗要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境内物价猛涨,民心浮动,尽管上层出台了许多政策,依然无法遏止这股势头。 清明宗的中原正统之名被历史深深地烙印在人类心中,明知危如累卵,但每前线一次小小胜利,都能让民众信心大增,接接下来的大败又让人痛不欲生。 民心就这样在一正一反的不断拉扯中被消耗,只有双方的高层很清楚眼前的现状,世界正在经历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清明宗的覆灭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眼前的温和只不过是联盟想用最小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 相比起清明宗,联盟高层要做的事并不多,尤其是欢落雨,作为浪七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合法妻妾,就连长孙祜这种唯利益论的政治家也对她忌惮三分,她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所以她有很多很多时间陪在浪七身边。 “七郎,何不多住些时日,落雨尚有许多贴心话儿未曾尽言。”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枕下那对暖玉玉腕肆意张扬着夸张的吸引力。 “落雨,你的话儿便是说个百年,仍然充满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如此这般,我怕是举步难行。” 温婉的欢落雨却带着不忍移目的性感,天下第一美女果真有着该死且无法抗拒的魅力,若是欢落雨再留下些倾情挽留的话儿,浪七着实没有信心拂袖而去。 然而,欢落雨就是欢落雨,感性中带着识体的大家闺秀气质。 轻轻地敛起惊人的那一抹雪白,默默地为浪七整理衣饰。 她的笑容,永远都充满着慰人的心安,无论是远去他方,还是三千烦恼,皆能抚慰以平。 “去吧,鲲鹏生于天地,自当遨游苍穹,暂栖留恋之乡,何故牵挂。” 带着失落和解脱,浪七再次踏上远行之路。 青龙、凤凰和耿小宝,这三个最容易的人选被明确下来,但接下来的几个,浪七心中委实没有把握,在所谓的世界大局观下,连和善的九戒大师也充满变数。 若是他不了解九戒,尚还罢了,大不了再使出一招“雷式威逼”,可当他看到九戒的活佛真容,便再难有此念。 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拾花寺的大门,空空如也的寺庙未能给浪七带来一丝失望,不知怎的,他心中却有一股暗暗的侥幸。 云游天下的活佛,浪七却在暗自祈祷莫要遇到他才好,否则叫他该如何开口。 第一千九十八章 神落 “人类?” 三奴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半人半蛇,却口吐人言的强悍极兽。 自离了拾花寺,一路西行,深入邪恶丛林。 与以往不同,三奴晋入得道,龙脉加持,一路横冲直撞,也算畅行无阻,直到遇见眼这半人半蛇。 这恐怕是浪七见过的最强蛇类极兽,至少绝对在三奴之上,否则不至于被近了身才知觉。 三奴仗着浪七,自是不惧,七奴刚要开口质问,被浪七摆手打住。 邪恶丛林也算是他的半个娘家,毕竟这里是他大舅子的家,但这次过来感觉气氛有些异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警惕。 一路上遇到的那样极兽实力弱、地位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眼前这个半人蛇应该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金天齐在不在?我是浪七。” 浪七的名字在高层极兽里无人不知,算是半个亲戚,半人蛇当即肃手而立,恭敬道:“原来是浪尊者驾临。” “这里是有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半人蛇犹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小的不敢多言,这就引您去见少主,您还是亲自问会比较好些。” 浪七心中愈发奇怪,比三奴还强大的极兽,实力绝对不下于大道,连这种级别的极兽也三缄其口。 邪恶丛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人蛇带着浪七,一路来到神村。 浪七在见到金天齐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向来豪爽的他,看上去十分萎靡,就连神情也变的非常憔悴,脸色像是因悲伤而显的格外苍白,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居然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神兽之威。 金天齐见到浪七,也只是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浪兄,语气中难掩悲伤和愤怒。 “金兄,你这是……” 这个句一下勾起了金天齐的回忆,不由得失声悲叫,诺大的汉子,眼角竟泛起层层泪花。 “浪兄,家父……家父神落!” 神落! 神落一词很陌生,陌生至遥远无边的记忆,又震惊,震惊到不可思议。 神落是形容终极形态的消失,就连天道的消亡,也只能称之为道散。 白虎……白虎竟然。 白虎已死! “这不可能!” 浪七下意识脱口而出,在这个世界,在他已知的力量体系里,绝对没有那种力量能击杀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绝对没有,就连天也不行。 话刚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在金天齐身上,除了悲伤,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神兽之威,这也意味着金天齐的话,是真的! 四大神兽,本尊唯一,神兽之力,死后传承。 金天齐既然继承了神兽之力,足以说明白虎…… 如果更乐观的说,现在的金天齐就是白虎。 “谁干的?” 浪七沉声道。 金天齐缓缓地摇了摇头,或许是由于悲伤,或许是由于愤怒,他只是沉默,只有沉默。 浪七并未强求,只是用眼神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其他极兽,这才道那段让浪七深思和震惊的故事。 事情发生在不久之前,金天齐如往常一般微服出游在丛林,忽然,一股强烈的窒息从血脉深处狂涌而入,他那强大无比的神兽之躯,居然难以承受,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等到醒来之时,那股熟悉而陌生的神兽之力已然充斥血脉,常伴父亲身边的金天齐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并没有带给他惊喜,而是发自内心的哀嚎。 无论是意外还是其他原因,愤怒让金天齐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他循着血脉亲近的感应,疯狂地朝着父亲出事的地方狂奔。 最终在天汐海岸附近感受到了白虎的最后一缕气息,强如四大神兽之一,白虎之死,竟落得尸骨无存,也不知是沉入无尽的天汐海,还是被挫骨扬灰,彻底湮灭于这天地之间。 现在想想,这个结果说不好是幸运还是不幸,若他在此处遭遇凶手,以对方能击杀白虎的实力,金天齐的下场恐怕不会有太多意外。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证据,如果不是意外,那么这一切必是凶手的精心谋划。 是谁? 是谁对天地间的四大神兽下手,难道他不知道四大神兽不但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力量之源,更具有力量传承的神秘血脉,难道他不惧神兽永无止境的追杀。 事后,金天齐在当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他必须要找到证明父亲死因的证据,那怕掘地三尺。 大量极兽被强征到此,参与搜索,在一无所获的愤怒之下,很多极兽被连累击杀,这一度使得邪恶丛地人心惶惶,难怪他们见到浪七时,会是这个反应。 就在金天齐在案发地齐集人手,疯狂搜索时,神村却忽然传来惊天噩耗,等到金天齐回村时,居然发现。 玄武也被杀了! 短短的时间内,两大神兽被杀。 神落从某种层面来讲,不是一起简单的死亡事件,而是一场世界范围的灾难。 除了传说中当年那场神秘的太古之战,这个世界从未发生过神落,可偏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离奇地发生了两起,更巧的是,就在浪七向他们求助的时候。 一个巧合还能称之为巧合,可如果有太多的巧合重叠,那就不再是巧合。 这不是无限猴子定律,一定有某种人为的因素在其中。 浪七更倾向于后者,他也只能从后者的方向进行推测。 首先是时间。 此次搜神最早追溯到秋水族的流年岁月,那个地方神秘而隐秘,可以确定当时并没有外人,以秋水六道的实力,不可能让人潜到身边而不自知,否则流年岁月一事早就在世间公开,可如果是内奸呢? 至少秋水六道不可能是内奸,这不是信任程度的问题,而是实力高低的问题,就算他们六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神兽,更何况还要悄无声息地击杀两个。 除了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青龙、凤凰,还有耿小宝。 而这这要从第二个方向进行推测,那就是实力。 从这方向讲,这些人都有嫌疑,首先排除的是超然世外的耿小宝,这当然不需要理由。 其次是青龙和凤凰,他们之间同为神兽,虽然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从未起过内哄。 凤凰是个自大而高冷的家伙,她做不了,也不屑做这种事,青龙就更不可能,他是四大神兽之首,没人比他更希望四大神兽的稳定。 尽管推翻了所有人,可结果却一点都没让浪七放心,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隐藏的敌人要比已知的敌人可怕太多,而且还是一个强大的可以击杀神兽的恐怖存在,一想到这个,浪七忍不住汗毛直立。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里面有两个地方说不通。 第一,如果这件事件和流年岁月有关,以他的实力,既然能击杀了白虎和玄武,也就能击杀自己,这两件事比起来,后者要比前者容易太多,这不是明显的舍易求难吗? 第二,神兽之力的继承,就算当前的神兽被击杀,他的神力一定会被继承到下一代,也就意味着杀了一个神兽,就会出现第二个神兽,而且永远无法确定,下一个神兽会是谁,既然这样,选择击杀耿小宝或其他人是不是更合适。 难道说,耿小宝的实力太强?或者说,另有原因? 可为什么偏偏是白虎和玄武呢? 从方位上来看,白虎毙在天汐海岸,玄武死在神村,这两个位置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世界,而在这中间的,不但有凤凰,还有耿小宝。 凤凰同样也是神兽,难道因为她有不死之身? 这里有太多太多疑问,从目前的综合情况来看,他只能暂时把这两场击杀当成是针对自己的一种行动,所以他有责任和义务把自己的推测告诉金天齐,无论是出于仁义,还是继续完成任务的需要。 金天齐在听到浪七分析后,只是短暂地沉思了一会,旋即慢慢睁开白色的双眸,以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浪七。 “你是对的!” 虽然这个推测是浪七提出,可毕竟里面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就连他自己也只能作暂时性的推测,金天齐凭什么比自己更加肯定。 金天齐长叹了一口气,“浪兄,你的计划本就难如登天,但仔细一算,尚有一线机会,可父亲和玄武一死,这个计划便算是彻底失败。” 浪七有些不解,“神兽拥有血脉传承,白虎和玄武虽然不似凤凰有不死之身,但继承者同样拥有神兽之力,在数量上并不存在减少,况且,以金天兄和我的关系……” 金天齐摆着手打断了浪七的话,“浪兄,有件事你可能不明白,神兽之力的确可以继承,但不是你想像的那般简单,否则在无尽岁月里,神兽早已灭绝。” “神兽本尊在死之后,神力会以血脉为引,根据神兽临死前的意念,出现在他认定的继承者身上,可血脉会分散很大一部分到其他有资格的继续者身上,或者存于这天地之间,等到它确认这个继续者拥有真正的资格之后,才会完整的继承神兽之力,而这个确认的时间非常漫长,短则千年万年,长则……” 浪七听罢,瞬间脸色一变,这比雷龙出山更加遥遥无期。 此话一出,浪七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天齐如此肯定,等到神兽之力被继承,或许一切早就变了。 眼下可以确定的只有三个,就算楼小楼和长空剑逆同意,加上九戒大师,甚至找到毫无线索的玄天成,也只有七个,根本凑不齐九个之数。 第一千九十九章 最强嫌疑人 击杀神兽的时机非常精准,掐断浪七的计划非常果断。 此人不但实力恐怖,而且智力不群,头脑冷静,更可怕的是…… 他好像非常了解浪七,不然绝对不会在浪七的计划展开之前,就用釜底抽薪的方法,直接断了浪七的前路。 “金天兄,你在玄武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既然白虎灰飞烟灭,只能在玄武身上找线索。 金天齐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可似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玄武被杀现场同样被处理的十分干净,不过,四大神兽中,玄武以防为最,为此,凶手多一费手脚,现场虽然被处理过,可我来的快,隐约感受到一丝丝若隐若现的剑气。” “剑气?” 金天齐凝眉点头,“不错,是剑气。” “这股剑气非常微弱,事实上,但凡修过剑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点剑气,所以现场有剑气并不奇怪,可是……” 说到这里,金天齐忽然露出一幅凶厉之色,“凶手忘了一件事,神村为了让生活更贴近凡人,严禁在村中施展神力,所以居住在神村的居民不可能流落出修真者的气息,更别说剑道!” 浪七失声道:“你是说这剑气是凶手的?” 金天齐没有回答浪七的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前方,浪七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世上有能力击杀神兽的,屈指可数,在这几个中,用剑的高手就两个,一个是玄天成,还有一个就是…… 长空剑逆! 如果说白虎和玄武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两个都是神村的,恰恰梦幻林地和神村是邻居。 更重要的是,长空族和神村发生过战争,虽然时隔千万年,也相安无事了千万年,但双方的利益冲突点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长空族所在的世界圣地,梦幻林地,严格上来说仍然属于邪恶丛林的地盘。 论实力,浪七见过长空剑逆,仅凭感觉,他的实力应该在神兽之上,何况两者为邻多年,没人比他更了解白虎和玄武,也没人比他更适合击杀两大神兽。 有动机、有能力、有线索,毫无疑问,长空剑逆有最大的嫌疑,从金天齐的表情来看,他已经认定了长空剑逆的凶手身份。 事实上,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背负杀父之仇后,又有诸多线索齐集一人时,很难不让人做出这个判断,甚至就连浪七一时间都无法找到反驳的理由。 可如果长空剑逆是凶手,或许流年岁月只不过是个巧合,否则他实在想不通长空剑逆有什么理由来破坏计划,有什么理由不出手杀了自己,而是舍易求难去击杀神兽。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浪七感觉自己的思路有些偏了,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在引导自己朝着错误方向行进。 神兽之死的布局非常自然,它的完美之处在于排除了浪七自身的个人因素,甚至把他从整个事件中剥离出来,更确切的来说,是把他高供起来,坐观整个事件的发生。 浪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再次冷静下来,尝试从另外角度看待整个事件。 假设整个事件目标是自己,那自己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主角这个位置可以先排除,在四象之力大成之前,他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不是主角,那有没有可能是配角,或者说其中一个关键人物,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刚好进入了对方最关键的一环,从而使得这个计划提前实施。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似乎这一切就有了另外一种解释。 四象大成启动了世界通道计划,从而激活了对方的计划,神落只是对方既定计划的一部分,那么对方的“舍易求难”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推测,推测,这也只是推测。 这个推测太过大胆,也太过离奇,且毫无实证,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把推测分享给悲愤的金天齐。 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金天齐的冲动被不断放大,而理智却在不断减弱,一旦引起他的失控,以他如今尚未继续的神兽之力,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刺激行为,包括青龙和凤凰。 谁都无法预料,当青龙和凤凰得知此论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是同仇敌忾,还是奋力自保,无论那一种,都绝对是天下灾难。 不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计划,那都是事关世界惊天阴谋,单论有资格实施这个计划的,天下屈指可数,目前最大嫌疑便是长空剑逆。 之前的行程计划里,拜访了玄武之后,便是前往梦幻林地,找长空剑逆商议世界通道之事,眼下的事,却让此行变的危机重重。 遥想四象初成之时,浪七算是浅浅地和长空剑逆交过手,他清楚地记得,四象之力在他手上,像是气泡一下被轻松捏爆,这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若真的是长空剑逆,那这个结果显然是绝望的。 世界通道计划随着两位神兽的死亡,正式宣告失败,浪七只能强忍着与白天的割裂之痛,把方向转移到搞清整个事件的真相。 他不确定世界通道计划和那个神秘计划有没有直接关系,可既然对方的计划需要通过击杀神兽这个逆天环节,那这个计划的能量之大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换个角度想,或许它是解开流年岁月的另一种破局。 看来这梦幻林地,势在必行。 这种情况下找长空剑逆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最好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随行者,比如金天齐。 可他要怎么跟金天齐解释?在无法说出推测的情况下,把金天齐带到梦幻林地,比他一个人前往更加危险。 如果只是他去,最多只能称之为询问,或带上金天齐,那就是质问,以长空剑逆的性格,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金天齐无论如何不是长空剑逆的对手,那怕再给他数万年,也打不过这四大族之首,可问题是,一旦金天齐死在长空剑逆手上,就算他不是计划的凶手,也成了击杀神兽的凶手,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出于公义,还是私情,凤凰和青龙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可以预见的是,神兽和人类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是毁灭之战,可比战争要恐怕千倍、万倍。 所以,他和长空剑逆之间的对话必须是和平的,虽然他对长空剑逆的了解称不上深入,但能够感受到他的狂傲和不羁,这样的人不会接受上门质问这种形式,他宁愿战,也不愿妥协。 考虑到这个因素,随行的最好选择只有一个。 拾花九戒。 没人比这个人间活佛更有资格作中间人,或许也只有他出现在长空剑逆面前时,对方才不会有抵触心理,可问题是,他在那里? 来此之前,他们过去拾花寺,从上面的痕迹来看,这位游历天下的活佛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寺。 极乐之大,找一个人,无异大海捞针。 他倒是怀疑起以前的世界,网格化的区域管理,可以最大效率找到一个人,可如今在这动荡的天下,这是一种奢望。 拜别了金天齐,浪七再次回到了雨岚府,看到了一脸诧异的欢落雨。 这个温暖的女子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男人去而复返,可既然他没说,自然就有不想说的原因。 欢落雨不想问,也不能问,她只能用自己的温柔默默的抚慰。 浪七的动作很狂野,甚至很粗鲁,眼神中的饥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欢落雨咬着玉唇,两行清泪从玉颊轻滑,娇白的玉手轻试着浪七背上的汗珠。 她的确难过,却只是因为自己无法理解自己男人的苦楚,她恨自己无能为力,世俗再强的力量再也帮不上这神一样的男人。 疯狂的热情中深藏着无尽的孤独,或许只是深爱着浪七的她才能明白。 良久,看着床上凌乱而破碎的罗裙,浪七冰冷的眼神掠过一丝歉意。 “落雨,我们回圆月吧!” 浪七轻轻地揽过欢落雨,指尖微动,梳理着散发着秀发。 欢落雨温柔地靠着他的胸膛,晶莹的脸贴着发烫的肌肤,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只要他愿意,这个男人在那,她就跟到那,因为他在那,家就在那。 有时浪七在想,为什么很多事到了一定地位之后才能知晓,白阶有白阶该知道的事,得道有道界该知道的事,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关于世界通道,他同样无法告知欢落雨,这对于一个凡人而言,真相不但会让人绝望,而且还很残酷,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只蝼蚁后,还能保持着常人心态。 “叫上小舒吧。”浪七抬头凝视窗外,夕阳拉着长长的余辉,看上去有些刺眼。 欢落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披上轻罗离去。 她不但是个温柔至极的妻子,还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 所以她既不想打扰丈夫的清静,也察觉到浪七的话中之意。 暴风雨要来了! 第一千一百章 全新战局 “盟主!” 圆月总府! 当年的青红偏远地,如今已成了天下中心。 出于政治需要,圆月府数次扩建,气度宏伟,已然超越清明府,雄视天下。 正堂正中坐着的仍是浪七,他虽早辞盟主多年,但圆月人心中,无论谁做了盟主,这个位置永远都属于浪七。 或许盟主二字不再是一个职位,也不再代表权力的巅峰,但却被深深地烙印上浪七二字,从而成了浪七在天下人心中的专用代称。 浪七有些失神在看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没了以往的热情和温暖,多了一丝空洞和深遂。 为首一列共五人,欢落雨、长孙祜、烟赤侠、曹莽、公冶小舒。 第二列以王大富和烟长万夫妇为首,余下所列皆为浪七心腹。 看的出来,无论排序上,还是数量上,虽是结盟,但皆以圆月为尊。 无论是世俗势力,圆月为首,抑或是修为境界,四象为尊,但更重要的是,圆月在这场天下变局中始终执予牛耳。 千灵宗无论是地盘还是战争实力,仅次于圆月,但暗领中原雨岚宗和九原帝国的欢落雨同样不遑多让,于是在首列各占一位。 但首列之首却并非公冶小舒,甚至也不是圆月任何一人,而是欢落雨。 天下人皆明一事,欢落雨另一个最重要的身份,浪七之妻。 浪七有些倦乏地挥了挥手,本该率先出列的欢落雨,此时却朝着长孙祜点了点头。 她虽是浪七的女人,但从不以此自恃,聪慧却内敛,高贵却谦逊。 因为理解浪七,所以更不想给他拖后腿,她可以被人贴上浪七的标签,但不可以专政,即便她有主政的能力。 圆月的主政者一直都是长孙祜,雄并天下之后,他应该是长孙祜,浪七也习惯与他交流政见,所以,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会懂得如何让自己的男人过的舒适。 长孙祜是他聪明人,怎么会不理解欢落雨的良苦用心,也不推却,带头出列敬奏。 三家结盟,天下震动。 清明宗当即出面辟谣,声称这只是圆月之计。 为安抚民心,清明宗急遣心腹到雨岚宗,对着欢落雨猛打感情牌,却被欢落雨以浪七之妻相拒,眼见挟恩无效,转向痛陈利害,威逼利诱,结果却恼了欢落雨,当场斩杀使者,以示决心。 威逼利诱的失败,清明宗转使离间计,利用九夜之间的嫌隙,极尽挑拨,意图从内部瓦解九原帝国,其目的是让九原背叛欢落雨这个背后宗主。 这招倒是高明,九夜之间的嫌隙是历史原因,很快就让九原帝国陷入内部争斗,反对之声四起。 然而,他们终是低估了欢落雨的能力,她既然敢遥控九夜宗,又岂会对九夜的这种嫌隙没有准备。 清明宗的瓦解之策虽然起效,但作用十分有限,反而一下就暴露了那些平时把怨恨藏在心底的对手,既然对方露了头,欢落雨提前埋的棋子自然也发挥了作用。 随着斩首计划的开启,很快就平定了这场叛乱,清明宗此举反倒帮助欢落雨找出异已,适得其反。 至**灵宗和圆月,论战争时长或起源,千灵宗与中原之仇最深,但双方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战争规模一直不痛不痒,未伤筋骨,尤其是当年寒月族从中插了一脚,更让双方的战争只是点到为止。 反而是在圆月战场,中原倾心全力,曾一度打到圆月国都,侵占领土高达七成,虽然战争时间短,但消耗大,每一场战争都是你死我活的存亡之战,尤其在浪七公然挑衅寒月族之后,双方连最后一丝回旋的余地都已消失。 清明宗自知无法应对三方联盟,一番权衡,最终决定向千灵宗妥协。 为示诚意,楼灼艾亲自来到边城,在千灵宗的地盘上和公冶小舒展开秘密和谈,可以说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楼灼艾明确表示,只要千灵宗和清明宗结盟,他可以接受公冶小舒的任何条件。 注意,是任何! 他曾暗示,甚至可以让千灵宗加入中原,净化他们的蛮族身份,甚至允诺共分天下利益,包括水石等各种以前中原垄断的产业,皆可与千灵宗共享。 为了打消公冶小舒的疑虑,他甚至愿意亲自出面,消除公冶小舒和寒月族之间的芥蒂,甚至引荐千灵宗共受寒月庇护。 眼见公冶小舒仍不动心,楼灼艾最后扔出了一个重磅粮衣炮弹,那就是若公冶小舒答应,他甚至可以让出中原三宗之首的位置,让公冶小舒成为中原之首,千灵宗为天下正统之首的允诺,并声称这个提意甚至得到了寒月族的支持。 直到此时,公冶小舒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然而,她的震惊不是因为这条件的丰厚,而是因为这些话在很早这前,浪七就对她预言过,当时的她很不以为然,无论战争打到什么程度,楼灼艾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承诺。 如果说前面两条算是利诱,那这最后严格来说,已经脱离了利诱的范筹。 让她做中原之首,这不是条件,而是意味着清明宗在——请降! 中原不可能投降,清明宗也不可能投降,楼灼艾更不可能投降。 可…… 在所有人看来,投降只是最坏的结果,像楼灼艾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类之尊,投降要比死亡残忍百倍,而且是面向千灵宗这种所谓的蛮夷。 三家结盟,清明宗入绝境,可毕竟要覆灭这样一个中原帝国,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楼灼艾实在犯不着这么着急地跑过来投降。 所以当时的公冶小舒怎也不会相信浪七的预言,可惜楼灼艾不是公冶小舒,更不是浪七,他完全不理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权力,不是地盘,而是一个社会制度,一个良性的文明,否则他绝对不会低声下气的过来乞降。 楼灼艾在不解和羞愧下回到了清明宗,他实在不理解公冶小舒为何会拒绝。 千灵宗的崛起,不就是想入驻中原吗? 公冶小舒的努力,不就是想让千灵宗摆脱蛮夷的身份吗? 他的条件里,已经超额完成了一切愿望,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楼灼艾的心中有千万个为什么,但没有一个答案。 谈判的结果就是:结盟大势,不可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很快,清明宗的“乞降”遍传天下,让人天下人看清了一个事实:清明宗完了。 悲观的情绪总是漫延的更快,以清明宗为核心的联盟势力开始松动,当初那些为自保而攀附入盟的势力开始动援,当第一个公开宣布脱离清明宗时,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清明宗的反应虽然很快,但在联盟的暗中支持下,很多事往往顾此失彼。 从地图上看,如今的清明宗地盘很奇怪,像是一只破麻袋,中间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白点,这些白点代表脱离中原的中立势力。 他们的立场“很聪明”,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加入圆月联盟,但同时又表示脱离清明宗,其实就是左右摇摆,既不想让清明宗对自己动手,给自己为以后留退路。 清明宗不是傻子,怎会不明这些“墙头草”的想法,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尝试去处理,可他这里一调兵,联盟马上就在边境施压,清明宗只好罢兵。 联盟的其反应之快,就像有只眼睛专门盯着,更有传闻,这些中立势力早就派人出出使联盟,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出访的名义救援。 可如此一来,清明宗的整个军政体系如入泥潭,无论是命令还是物资调动,一旦经过这些中立区,都必须要绕行,否则便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拖着,甚至还会被暗中扮作强匪,抢劫物资,劫掠小城,让本就艰难的清明宗雪上加霜。 东部战场,随着结盟的公示天下,关月明也不装了,当着使者的面撕毁了与元宝的协议,直接叫嚣对方,要么投降,要么战,气的元宝脸色煞白。 这个看上去谦谦君子的月老,不要脸起来比街头混混都要无赖,每句话中都带着脏字,可谓把出口成“脏”发挥到了极致,莫说他是江吉之主,便是乡下土财主都比他文明百倍。 更让无宝无语的是,当年超然世外的八仙阁成员,一个个无赖程度和他不遑多让,真不敢相信,这帮人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冠上“仙”字。 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边的王大富和南面的曹莽几乎同时派使者过来,这些家伙直接捊起袖子,连装都不装一下,直接要求元宝投降,否则…… 否则就挖了他祖坟! 气的元宝当场砍下两颗头颅,结果头颅的血都没干,三支头带白布的军团就出现在了边境,全军“悲鸣”,高挂复仇旗号,猛攻边境。 在强大的联合攻势下,元宝不断收缩防线,如今只剩下三座大城,呈三角之势,作最后的抵抗。 仗打到这个地步,这三个家伙倒是不急了,他们一改之前的狂妄,态度变的十分“谦逊”,开始不断派人苦口婆心的劝元宝投降,一边打着温情牌,一边到处送礼,瓦解对抗意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次的使者这么“客气”,又这么“善解人意”,元宝也不好直接把这些“好心人”也砍了吧。 长孙祜最后总结了天下局势。 清明宗虽与元宝重新和好,但也不敢公然结盟对抗圆月。 毕竟一个是支离破碎,摇摇欲坠,另一个是危在旦夕,不知所措。 对于这些局势,浪七没有细听,因为绝大多数都在他的预料当中,一切结局早在他离开圆月时就已设定,只要顺其自然,就会有当下时局。 无需任何动力,这一切都会朝着即定的方向前进,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阻挡,他自己也不行。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和平统一 “尚需多久?” 浪七轻声垂问,眼前的天下,就像是一个倒计时的世界重启,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无聊。 长孙祜很清楚浪七想问什么,关于答案,他每天都在重复地计算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十年!” 浪七点了点头,没有赞许,没有失望。因为这个答案很合理,也很全面,长孙祜一直知道浪七想要的,这天下想要的,不是平定,而是稳定。 平定中原,只需要一道军令,不出一年,清明宗便会在这个世上消失。 在强大的盟军面前,清明宗绝对扛不到一年,就算是天授骑士团,面对圆月新军,仍是没有一战之力。 苟延残喘的元宝军,王大富三军不过是等着他们投降而已,否则三军猛攻,三城指日可下。 然后呢? 对,然后呢? 天下,要的是稳定,而不是一时意气。 支离的战场需要岁月的修复,越惨烈的结局会让时间无限拉长,这不是天下最想要的结果。 瓦解、逼降,不断的瓦解,不断的逼降,就是为了不断降低战场的惨烈。 所以,这就是十年。 “盟主,混元城已拿下!” 如今,连蔡刀五见到浪七,都少了几分以前的随意。 十年来,浪七仿佛变了个人,他的脸上永远都是都反的漠然,仿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他动容。 没有白天的日子里,似乎就连阳光也不再耀眼。 本该是曹莽汇报的战况,也只能交由和浪七更加亲近的蔡刀五来完成。 “哦!” 浪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他来说,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沉淀罢了,就像前几天欢落雨汇报说拿下清明宗,依然只是聊无兴致的理所当然罢了。 清明宗在摇摇欲坠国运下,终于被联盟攻到了清明城下。 那一战,圆月新军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震彻天下,以近乎全歼的战绩完败天授骑士团。 随着天授骑士团的覆灭,支撑着最后一缕希望的斗志被彻底掐灭,第二天,清明宗内便升起了冉冉白旗。 烟长万马踏清明城,代表清明宗请降的是主降派代表魏书言,事实上,早在三家结盟时,他便降意已决,清明宗的支离破碎里,多少有他的“功劳”,而他,也早就成为长孙祜手中的暗棋,如今的投降算是功成名就。 可惜的是,包括楼灼艾在内的核心楼氏,在城破时远遁不见,就算魏书言早已特别留意,依然没有丝毫线索,由此可见,楼氏显然早有放弃清明宗的打算。 与楼氏相同的时,混元城时,元宝同样消失不见,只不过混元城的攻破多少有些让人意外和震惊,那怕失去了混元宗的信仰,那怕明知此战必败,守军依然拚死抵抗,不是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还是对元宝战神的信仰,这悲壮的结局多少让人唏嘘不已。 成王败寇,没人会去在意这些漏网之鱼,天下一统,就算有些残余份子,在这天下大势中也无足轻重。 天下初定,整个联盟忙着安顿民心,休养生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战争,无论是国家、种族、修真者,甚至平民,皆身心俱疲,无论谁,都在渴望久旱逢甘霖的和平。 这是极乐世界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一统,所有种族,所有宗门,在战争的促使下,融为一体,从这个角度来说,战争的确是实现和平的最好手段,极乐世界也从此将开启全新篇章。 即便如何不愿,浪七也只能以史上第一人的身份登临天下,正式宣布极乐世界大一统。 同时宣布,包括圆月在内的所有宗门势力,将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度统一的政权,并被正式取名:极乐! 军政分离,以政为首,以军护政,所有军事力量被全部打散,包括圆月新军,军力削减百分之九十以上,大量军力被编入当地治安军,帮助居民重建家园。 政权实行长老议会决议,行政院执行的分离制度,最大化程度实行民主制,史无前例的提出平民权力这个新概念,让这个被奴役的种族彻底摆脱底层身份,一时间,举国震奋,响彻天下。 第一代大长老以全票通过的结果,由欢落雨担任,这个结果不但让圆月这个主角心服口服,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召告天下,极乐的公平公正绝不只是停留在嘴上。 欢落雨虽是大长老,初代大长老,却在国运新旧交替的紧张时刻,闲的发慌。 无论是长孙祜还是公冶小舒,都是治政天才,又有子不语在安定人心,她倒是学浪七做起了甩手掌柜,主要任务就是每日静静地陪着浪七,这个被家家户户供奉的极乐真神。 这段时间里,浪七召见最多的是子不语,就连欢落雨都不知道两人在商议着什么,可每次子不语回去后,都见到浪七脸上深锁的眉头。 随着天下一统,浪七想建立前世那种网格化管理机制,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拾花九戒、玄天成、楼小楼,每一个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到他们,计划仍是搜神。 搜神是一项非常神秘而考验心智的计划,这个世上没有比子不语理合适的人选。 子不误,擅心计,针对三人不同的性格,设定局中局,只可惜未有所获,这让浪七始终未能尽展愁颜。 十年又十年,人们把极乐成立的那一年,正式定为极乐元年,那一天定为极乐日,此后便成了极乐最盛大的日子。 每逢此日,举国大兴,罢工罢学,共庆重生。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极乐生产尽复,民生凝结。 “七郎,今日是极乐日,落雨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欢落雨这天下第一美女仍然和当年一般美艳无双,只是少了当年凌视天下的霸气,多了一些为人妻的温柔。 浪七落寞地摇了摇头,这些年,他用尽一切办法,始终未果。 他曾多次出入秋水族,可惜那流年岁月里未见白见,遍寻天下,又未有三人下落。 “盟主,盟主……” 向来冷静为最的子不语忽然闯了进来,要知此处仍浪七与欢落雨的住处,天下禁地,恐怕也就只有常来此地的子不语才敢不禀直入。 浪七心中一动,一个意念之间,便出现在子不语眼前,差点让他撞到了浪七,所幸浪七气墙外放,止住了身形。 子不语长吸了一口气,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发言汇报。 他在手下上书的汇报材料中发现了一件离奇之事,说是在青红城附近的驿站,发现一个酒鬼。 换作以前,发现一个酒鬼并不奇怪,可当年受命浪七之后,子不语便对这天下嗜酒者都进行过调查,无论是新酒鬼还是老酒鬼,都被记录在册,这就是根据浪七提供的线索,方便寻找老酒鬼楼小楼。 这个酒鬼一直未被登记入册,原因是他严格来说他不算是个标准酒鬼,而且取酒之道也和浪七形容的不同。 他本身是个猎户,所以严格来说不具备酗酒的条件,否则早成了野兽的口粮,而且他的酒也都是他自己用钱财购买,钱财也是狩猎所得,虽然也会经常醉酒,这一点和当年的老酒鬼可不一样。 有一天,此人深入山中狩猎,却意外遭遇极兽,要知道在极乐大一统后,野兽和极兽就被严格区分。 绝大多数极兽会被治安军分离,极少出现极兽伤人事件,这个事件发生后,却被当地的治安官按了下来,毕竟一旦上报,他要担当失责之罪,可这事偏偏被子不语的暗子给知晓,原本只当是一个疑件上报,可子不语却在其中发现了蹊跷。 照理说,一个普通猎户在遇到极兽时,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可那个猎户回来时,却毫发无伤,问话记录里说他在山中遇到了一个修真的游方和尚,把他给救了。 事情到这里为止也算说的通,自浪七描述拾花九戒的形象后,子不语便想了一计,他命人在天下大肆宣扬佛法,并为拾花九戒建庙塑身,一方面为了浪七还愿,赞扬活佛精神,另一方面让天下人根据这个形象寻找拾花九戒。 在这种环境之下,极乐的佛道极其兴盛,寺庙遍天下,当然也少不了许多游方和尚,所以偶遇之事于情于理都说的通。 而真正让子不语起疑的是,以猎户的机敏,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极兽的出现,所以那猎户后来补充了一点,说是自己当时喝酒了,而且有点醉,所以丧失了该有的警觉。 极乐世界灵气充沛,那怕是野兽,也要比前世危险数倍,猎户只是凡人,这个职业也十分高危,如果他真的是个猎户,怎么可能会在外出狩猎时喝酒,还把自己喝醉。 除非他不怕死。 他为什么不怕死,除非他不会死! 得到这个疑点后,子不语便兴奋地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浪七。 这段时间里,类似的疑点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可最终都被否认,但这并没有动摇浪七的搜神信心。 上有好,下必效之。 浪七有信心,子不语就有信心,于是就有了刚才一幕。 浪七认真地听子不语讲完,然后从他手里得到具体位置,便召来龙奴,他要亲自去确定此事真伪。 那怕今天是极乐日!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奇怪的线索 龙奴是极乐公认的神兽,至少在极乐人心中,比四大神兽的名声更大,谁都是知道,他们是极乐真神的坐骑。 当龙奴划过天际的时候,他们的极乐真神又要傲游天下了。 龙奴极快,到达目的地不消多时。 这里的确有过极兽的气息,级别不高,但也足够杀死凡人,很多凡人,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却没有汇报中修真者的气息。 要么是有人说谎了,要么…… 当然,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那个人有高明的敛息能力,可能骗过如今的浪七者,天下屈指可数,如果说这个人还是个和尚…… 拾花九戒。 看来真正的疑点不是猎户,而是那个游方和尚。 “你们三个四散寻找,看看有没有收敛气息的和尚。” 三奴应声而散,浪七寻着猎户的住址边走边思考,脑海忽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极乐建国后,根据统治的需求,天下被分列网格化管理,以前很多的大城被取消建制,取而代之的是分级行政区。 建国前的青红十六城各自为政,如今这名字也只能存在于历史档案,现正式更名为青红区,区都会便建在以前长孙祜的府邸。 青红区下辖一十八个城,各城下辖数量不等的域,域下村镇林立,便也是当下最低级行政编制。 多年的战争,让很多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可战争的结束却来的非常突然,以至于那些人还没停下逃离的步伐,在逃亡的途中迷茫而不知所措。 极乐之大,不可穷计,拥有灵力的修真者亦行之困难,更何况那些普通民众。 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选择就地停歇,极乐为了安定民心,不断出台政策鼓励百姓原地安置,给予他们全新的公民身份,全新的户籍身份,在看到朝廷诚意后,体会到新国家带来的尊严,越来越多的百姓喜欢上了这全新的身份。 大量新居民的加入冲击着原住民的地盘,无论是利益分配还是资源共享,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便开始选择离开成编村镇,转向郊区尚未开发的区域入户。 新的区域,会有更多的资源,也可以和一些性格和价值取向类似的友人为邻,所谓远亲不如邻近,这对于民众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于是,一个个全新的社区如雨后春笋般成立,对极乐而言,只要能安定民心,又能开发更多资源,自然是全力支持。 为了更好的过渡被统治情绪,极乐并未指派行政长官进行管理,而是通过指导员来帮助他们新建城市,在技术和资源全力扶持,这一举措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更多拥戴。 这次浪七前往的地址,就是一个全新的社区,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来的及取。 他也只能先找当地的指导员,对方正在忙碌地指导着村民自卫队。 这种新社区大多是普通人的集聚地,没有经过系统的防卫处理,极乐虽然可以派驻武装力量对他们进行保护,但容易引起民众的误解,多年的战争让他们对武力非常敏感,很容易会被曲解成入侵或吞并,所以极乐决定让他们自行组织自卫队,他们负责技术上的指导。 这个指导员是个兔类极兽,一个初入赤阶的极兽,就连化形都一知半解,身后还长着一条圆短短的尾巴,身上一层厚厚的毛,虽然顶着一张人类的脸,但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当年圆月统治青红之时,就致力于极兽与人类的和平共处,战争的磨合和教化,已初见成效,尤其是后期,在长孙祜和子不语的努力下,这些单纯的极兽反而比人类更容易接受新的思想,也就是极乐的公平公正新思想。 很多通过层层考核的极兽进入政坛,也有很多从事各种服务工作,包括指导员。 他们这种极兽从事指导员工作,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比如在指导自卫队时,他们比人类有更多应付野兽的经验,也更也了解极兽的禀性,虽然大多数有危险的极兽被隔离,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他们的任务是指导民众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时,如何自救。 这个兔类极兽是个女性,长着一脸阳光而可爱的脸,不知是否因为兔的原因,前面的大门牙特别宽大,但在审美上并不违和,反面增添了可爱的属性,虽然明知道她是个极兽,可村民们对她非常喜欢,双方相处的非常愉快。 “您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指导员裂开嘴巴,露出整洁的大门牙,语气也非常温和,浪七感觉的出来,她在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看来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平民。 浪七用尽量简单的方式,形容了一下那个猎户的信息。 指导员听的很耐心,听完之后还安慰了一下浪七。 “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你的朋友,相信我,这里将会是你们梦的开始。” 浪七没有解释,他知道对方误会自己想来这里安家,事实上,这种社区最大的特点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找朋友和安家并不冲突,甚至就是一码事,有这样的误会很正常,而且听的出来,他的用词也非常官方,看来确实经过一些专门培训。 指导员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认真地翻了翻,片刻之后,她忽然指着书上笑道:“找到了!” 随后一把合上书本,仔仔细细地塞回怀里,有些像是埋怨,又有些像是解释安慰地笑道:“朋友,其实你们真的不用担心,现在是新时代。” “什么是新时代,那就是和平的时代,幸福的时代,以前剥削的那套,早就不存在了,你们大可不必隐姓埋名,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他转头看了一眼浪七,见浪七没有说话,只当是对方没有适应她的聊天方式,这方面的经验她很足,为了缓解气氛,又笑道:“其实改名也没事,新社会,新人生,新的开始嘛,也挺好,也挺好,嘿嘿嘿……” 可浪七似乎不为所动,指导员有些无趣,悻悻道:“您那朋友叫赵老三,您看这名,一听就知道是假……” 她忽然意识这个说法好像有些失礼,忙改口道:“赵老三这人吧,其实也不错,老实巴交的,可就是性格有些孤僻,前几次我去登记的时候,他连一个朋友都说不上来,虽然他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人总是要朋友的嘛,您来了正好,或许他就不那么孤僻了。” “你说他没有朋友?”浪七愣了一下,这似乎…… “是啊!”难得听到浪七开口,指导员一下便来了兴致,开始朝着浪七大吐苦水。 一般情况下,在新社区安家的都会带着亲朋好友,否则还不如在编制的村镇里,至少那里有安全保障和低保服务,可偏偏这个赵老三就不是。 新社区最大的好处就是来去自由,虽然大家不喜欢他的孤僻,但也没有权力赶人家走,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发现,这赵老三虽然孤僻点,可人还算是老实巴交,便也接纳了他。 赵老三最大的爱好就是酒,可新社区没有成熟的生活配套,物价偏高,尤其是酒,不过好在他还有门手艺:打猎。 说到打猎,这里的人都挺佩服赵老三,他那手艺是真没话说,就算放在其他社区村镇,也是排得上名的猎户,可他偏偏爱酒,有点钱就买酒,常常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要不是这爱好,凭他的手艺,生活过的应该还是不错的。 社区里的人劝过他,指导员也劝过他,也没说让他戒酒,就让他少喝点,攒点钱就帮他说门亲事,可他就是不听,谁劝都没用,好在他喝醉酒也不闹事,就是躺家里呼呼大睡,有时一睡好几天,最后大家也只好由着他。 “多好的一个人呐,这生活过的……”指导员边说边叹气,指着前面一间破败的房子。 “您既然是他的朋友,就好好劝劝他吧,安心置个家,有个婆娘也不至于把生活过成这样。” 浪七只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看来她也是常来这猎户家,连门都没敲,就顺手把门推开了。 “赵老三,赵老三,在家吗?” 指导员进了门就扯开嗓子喊道,可下一秒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发出一阵劈啪声,她低头一下,是个脸盆,上面还有几个杯子,粘着一层厚厚的污垢。 “这个懒汉赵老三。” 指导员带着恶心而嫌弃的眼神看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尽量跳了过去,直接去掀他里屋的帘子。 “咦!人呢。” 浪七人没进去,但眼睛却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果真没有一丝修真者的气息,就是典型的单身老宅男住处,可当凭这点就排除他不是老酒鬼,并不可取。 这些年,浪七的实力越强,越能感受到楼小楼的深不可测,如果这个猎户酒鬼真的是他,他的敛息绝对可以瞒过浪七。 浪七看了一下里面的摆设,从污垢的湿度来看,有人用过杯子,而且时间不超过半天,人应该就在这附近。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赵老三 “我们去附近看看吧。” 不顾房间里转悠的指导员,浪七丢下一句话,便转过身朝外走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指导员一脸疑惑,可不知怎的,她总感觉浪七的话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信服不疑。 浪七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你去问问,看看有没有见过。” 指导员的感觉很奇怪,就算她压制的气息,可比起普通凡人,她高高在上的赤阶极兽是货真价实吧,可眼前的这个凡人对她说的话,明显有着命令的口吻,可她却偏偏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洗衣妇人和指导员在说些什么,然后用手指了指前方,不用她回来说,浪七也能猜到个大概,便自顾地朝着手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对对对,您猜对了,赵老三他刚过去,这该死的老赵,又去村头买酒了,我们……” “我自己过去找吧!”指导员刚想说去找,结果被浪七挡了回去。 事实上,浪七已经感受了某种气息,他不再需要指导员带路。 “啊!”指导员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您……您知道路吗?” 浪七没有说话,自顾地往前走。 “哎,真是奇怪的人。”指导员嘀咕着,“难怪是赵老三的朋友,可别再添个老光棍,不然业绩又不好看了。” …… 极乐最不缺的就是面积,虽然只是个小小社区,比起以前都快赶上一个县级小城。 浪七脚程快,轻唤一声,三奴便应声而来,朝着前方奔去。 破旧的下摆,到处是凌乱的破口,若非衣服下摆垂下,脚上偶见露出的肌肤。 腰间系的一条布带,远远地就能看到油渍,一头凌乱的头发,还有几根杂草,在当下时代,这形象混的也是够惨的。 “赵老三!” 浪七在后面叫了一声,那人闻言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常年打猎,脸色竟然出奇的红润。 平凡的气息,平凡的生命力,四象之力在他身上穿体而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酒鬼,普通的猎户。 不是老酒鬼! “叫我?” 男人指了指自己。 浪七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啥事?”男人舔了舔嘴唇,语气有些不满。 看的出来,这家伙不但酒瘾犯了想喝酒,渴了也想喝酒。 “我想了解一下那天你被和尚解救的过程。” 浪七也没废话,真奔主题。 那人略带警惕地看了一眼浪七,然后一脸不满的疑惑道:“你谁呀?” “监察。”浪七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片。 猎户闻言,眼神明显地变化了一下,监察是专事民众身份信息核察的部门,有着不小的权力,尤其在新社区这种地方。 于是,他便也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着当时的一切,内容和长孙祜讲的大差不差。 然而,猎户话刚说到一半,浪七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冷漠的表情莫名的温和起来。 “坐吧!那么多年没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猎户不解地看着浪七:“你……” 浪七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地从空间里掏出一瓶酒来,拨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猎户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浪七很自然地递了过去,笑着叹息道:“十大名酒的名头越来越大,如今这世道,正宗地道的九凤红连我都没几瓶,你可真是有福喽!” 猎户毫不客气地一把从浪七手里“夺”了过来,仰起头咕咙咕咙的猛灌了几口。 浪七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眼里,九凤红和街口的马尿也没什么区别。” 猎户仰天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认出你?”浪七失笑道:“怎么可能,这天下不可能有任何生灵认的出你。” “你诈我?”猎户顿了顿。 浪七摇了摇头,连连道:“不敢不敢。” “天下也没有任何生灵敢诈你,不过……” 浪七笑道:“监察对你这种外来身份的确有不小的震慑力,刚才您的反应和表现非常合理,可是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 “监察这个职务的设立在开国初期,本意是筛选反叛份子,可实施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事与愿违,大范围的监察,劳民伤财,而且朝廷还发现,有人借机公权私用,扰乱民心,监察也就渐渐荒废,可政策这种事,不可朝令夕改,亦不可一刀切,否则容易给个别不法份子提供侥幸心理,所以只能徐徐减缓,于是近些年,几乎不可能出现个别监察进社区盘查这种事。” “可您是想都不想就上演了一出民不与官斗的猥琐,显然是因为过于在意自己的身份,虽然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老酒鬼,但你肯定不是赵老三。” “老酒鬼,我这答复您可满意?” “哎!”猎户叹了口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滑头。” 这天下,能叫浪七滑头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这句话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浪七口中的老酒鬼,至强者问天刀楼小楼。 “为什么找我?”楼小楼呡着酒。 浪七苦笑一声,“我的事,你听说了吧!” 他本以为楼小楼会出言相询,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老头除了喝酒,这任何事都不关心,可没想到的是,楼小楼不但点了点头,接下来还摇了摇头。 “我不去!” 浪七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面色黯然道:“无所谓了,你答不答应,这世界通道都打不开。” 这次倒是轮到楼小楼有些意外,他可太了解浪七,在他的字典里就绝对没有放弃二字,更何况他和白天之间的关系,那怕把这天捅破,他也毫不在乎。 “这不像你呀。” 浪七的眼神有些空洞,“看来,后面的事您是不知道。” “后面?后面啥事?”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楼小楼的好奇。 可浪七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拾花大师是不是和您一起?” 楼小楼到是干脆,指了指前面的小山头,“前两天那老和尚还在那里,估计没走,哦对了,你刚才话说到一半,啥意思?” 浪七抬腿就走他手指的方向走去,“等见到大师再说吧,我也不喜欢复述。” 楼小楼嘀咕了一声,“怎么变的和我一样懒,哎……” 子不语的策略是起了作用,逼的拾花九戒不得不改变外貌,浪七见到他的时候,这个胖和尚成了瘦和尚。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一切都是臭皮囊,法相千万。 “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一惊。 神兽殒落的消息并未散开,以至于连他们俩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 悲天悯人的拾花九戒口颂佛号,面露悲伤,他和玄武白虎有着不浅的交情,那个年代的强者本来就没剩下几个,如今一下子便去了两位,这如何不让他神伤。 反观楼小楼震惊过后,却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绝不可能是长空剑逆。” “哦!”浪七有些疑惑他为何如此肯定,到了楼小楼这种境界,七情六欲早就消耗殆尽,所以绝不可能单凭直觉去做判断。 “你还不懂!”楼小楼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径自朝拾花九戒道:“老和尚,你说呢?” 拾花九戒长颂一句佛号,缓缓道:“楼施主说的没错,以老纳对他的了解,长空绝不可能是凶手,可是,现场的剑气该如何解释?难道……” 说到这里,拾花九戒忽然转头看向浪七,几时同一时刻,楼小楼也脸色凝重地看向浪七。 浪七心中一顿,瞬间明白两人何意,他下意识便要反驳,可一时间竟找不到理由,只能悻悻道:“如果我找到了玄天成,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们,不过……” “玄天成没有击杀的动机!” “这正是此事的蹊跷之处。”楼小楼脸色凝重,“我怀疑有人故意把此事引向你的世界通道计划,否则时机不会如此之巧,其背后用意……” 浪七连忙接道:“不错,玄天成有击杀任何人的可能,但唯独没有破坏世界通道计划的可能,所以绝不可能是他。” 楼小楼显然对是不是玄天成没有兴趣,他更在意的是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原因,于是对浪七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满。 拾花九戒理解浪七的感受,便出来打了个圆场,“否定了玄天成这个干扰选项,还是有利于推断真相的。” 楼小楼点了点头:“此人不但知道你的世界通道计划,还知道你和玄天成的关系,又深知四大神兽习性,还拥有击杀神兽之能,这会是谁?” 浪七也知道自己急于撇清玄天成的嫌疑,使得自己的思路有些偏差,于是收摄心神,延着楼小楼的思路道:“如果能确定行凶者的身份,或许可以借机推断他背后的真正目的。”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随即从悲伤陷入深思。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太古之战 乱世?灭世? 楼小楼的眼中闪过一道难以捕捉的厉芒,这个整个醉酒的男人,似乎正在觉醒恐怖的力量。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灭世倒不至于,即便当年的太古之战,其惨烈亦不足灭世之说,不过这乱世……或许只是某种契机。” “你是说有人想重蹈当年的太古之战?”两人的对话一下就打开了浪七的思路,遂忍不住脱口而出。 楼小楼和拾花九戒几乎同时看向浪七,疑惑的眼神带着警惕:“你知道太古之战?” 关于此事,浪七本就没有隐瞒的打算,这些年,他不断地思考当初的细节,隐隐感到此事似乎似乎有所关联,这也正是他一定要找到两人的另外一个原因。 遂点了点头:“略有所闻。” “秋水那帮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楼小楼看起来对秋水族有些不满,不仅怪他们说出太古之事,更是暗指他们引导浪七发动世界通道计划。 拾花九戒叹了口气,“哎,以如今浪施主的境界,知道也就知道吧。” 楼小楼看了看浪七,也不知他是理解了,还是无奈。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挂个极乐真神的虚名,竟连知道太古之战的消息,也不过是刚够资格,他不禁苦笑一声。 “老酒鬼,世界通道和太古之战本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秋水说与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况且流年岁月里的是白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所以也没必要惊讶。” 楼小楼长叹了一口气,感慨中又有些无奈,“唐异也好,浪七也罢,情之一道,归之于毒,你若堪不破,终难入道。” 浪七苦笑一声,“那又如何?何为情?何为毒?凡人之凡人,何异于神人之神人,道之尽,无外乎随心所欲,若情不能尽,爱不能释,岂非镜中花,水中月。” 楼小楼沉默了…… 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可他了解眼前的男人,决定了的事,定然无法更改,继续说服的结局只会是自己被说服,况且道论千万,终是没有答案,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彼岸。 浪七和楼小楼在论道,一旁的拾花九戒表情有些复杂,他既不想参于论道,又不像是在思考对策,眉头皱成麻花,似乎有什么事纠结着。 在浪七的追问下,这位活佛说出了一个连楼小楼都震惊不已的秘事。 事情还得从那场遥远的太古之战说起,揭开了这场战争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太古之战源于世界通道,或者更深入一层,可以追溯到世界与轮回的兼并。 两个超级世界由争夺之战转变成存亡之战,这就是秋水族所知的太古之战,也是目前留下的主流版本。 单从这个角度讲,太古之战的本质其实是一场意外,可就在刚刚,拾花九戒却说太古之战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尤其知晓也神落之后,他的态度越发明确。 事实上,关于太古之战是意外还是人为,并没有确切的定论,有过这种怀疑的也不仅仅是拾花九戒。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他们踏入异世界时,对方的强者已经集结完毕,严阵以待,说这是巧合的确太过牵强。 只是因为当时的战斗太过突然和紧张,一见面就火力全开,战争在一瞬间就进入白热化,双方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疑点。 后来想想,与其说是一场阵战,不如说是伏击,因为最终的结果不但是极乐败了,而且是完败。 这一战,极乐损失了大部分至强者,而对方几乎没有伤亡,整个极乐都陷入悲痛和沮丧当中。 对于极乐这种超级世界,对外兼并的世界战争就是家常便饭,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惨烈,从而让极乐世界从此中止了对外兼并战争。 很长一段时间后,他们不断回忆那场太古之战,企图在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但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既然是伏击,那就一定有人提前通知了对方,从而设下埋伏,可后来通过一个幸存者的回忆描述,他们当时进入时,对方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聚会,或者某种仪式。 可他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得到其他幸存者的认可,因为他们清晰的记得,这些人的脸上充满着敌意和杀气,战斗时更是悍不畏死,像是一场英勇赴义的壮举,这不符合聚会时突然闯入的常理。 双方争论不休,最后只能根据以往兼并战争后,以轮回的视角来对这件事下了一个定论,那就是世界通道的打开触发了轮回契机,使得异世界强者齐聚,导致了太古之战的发生。 关于太古之战的定论,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但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拾花九戒! 拾花九戒的活佛之称,绝非浪得虚名,他既是四大族中拾花族长,也是悲天悯人的长者,当年四大族之事,他始终对秋水心存愧疚,私下常往秋水族照拂一二,所以对流年岁月之事亦有所了解。 流年岁月、世界通道、秋水族初代族长遗言,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似乎有着某种割裂不开的联系,这让他对太古之战的定论产生了怀疑。 此后,他经常借游历天下的名义,不断求证,得出的结果令他震惊不已。 他敢肯定,所谓太古之战,就是一场人为,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但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合理的调查结论。 楼小楼皱着眉头道:“原来当年你问我的那些奇怪问题,是为了这个。”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不止是你,当年几乎所有的幸存者,我都去了解过。” 楼小楼的眉头皱地更深了,因为拾花九戒说的东西委实太过庞杂,几乎涉及到整个极乐世界的全部历史,而且他所谓的结论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个人推论,在没有证据的支撑下,充其量只不过是个猜测。 这或许是浪七所擅长的领域,他顿了顿,“我想我有些理解了。” 一直沉默的浪七忽然开口,引得两人同时侧目。 “大师的推论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猜测,但是……” “不过,我反而觉得,在这件事中,无法成为事实的关键不是缺乏证据,而是缺乏人证,一个关键人证,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确定大师的推论是否事实。” 两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浪七,期待他说出这个名字。 “秋水族长!” “她?” 两人异口同声的讶道,可旋即表情有些奇怪。 那怕浪七说出阿猫阿狗随便一个名字,他们都不会惊讶,无论他是谁,他们都有办法把对方给找出来,那怕是死了,也会穷尽一切办法从地狱里勾出来,可唯独这个秋水族长。 毫不夸张的说,她是极乐世界最神秘的人,就连她的族人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她就像是和这个世界共生。 也没人知道她的实力如何,但她却是天下魂体的始祖。 她几乎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集,就连当年的太古之战,似乎也和她扯不上关联。 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太古传说,以至于很多人忍不住推想,会不会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超然人物。 “或许我可以说的更直白一些。”浪七看着前方,“准确来说是秋水族长的遗言。” “遗言?” “没错,遗言。”浪七果断地点了点头,“秋水族长在消失之前的那段遗言,更像是一段唤醒自己的口令。” 一段段令人心痛的记忆狂涌上心头,丧尸世界的相遇,一次次生死与共的经历。 “七哥,七哥,七哥……” 浪七的脑海里不断地响起白天的爽朗的呼唤,却如同撕裂神经的刀,让他痛不欲生。 浪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如潮海般的思念。 “白天的一切经历,就是秋水族长设定的人生轨迹,最终引导她来到秋水族,进入流年岁月,而我……” 浪七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而我因为和白天的关系,成了打开流年岁月的关键,从而把整件事再次推回尘封的世界通道上来,你们还会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白天是太古之战的延续?”楼小楼似乎有些明白浪七的意思。 浪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也不对,当年极乐关闭世界通道之后,对于极乐世界,对于我们这些人,太古之战已经结束,但对于秋水族长,或许还在进行,以另外一种形式进行。”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秋水族长的计划?”拾花九戒对浪七的这个推论明显不满,秋水族长的伟大他一直坚信不移。 秋水族长是白天,浪七也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事实上目前他并没有想到要以反驳的理由。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听到浪七以这种莫须有的方式分析秋水族长,就连拾花九戒都有些失态,“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浪七只是短暂地顿了顿,脑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我怀疑……” “秋水族长被人骗了!” “什么?”两几乎同时失声惊道。 浪七没有理会两人的失态,自顾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当年有那么一个人,在太古之战后,告诉秋水族长重开世界通道的办法……” 浪七的话还没说完,被楼小楼粗鲁地打断。 “秋水族长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岂会如此好骗,我不认为以她的手段,打不开世界通道。” 浪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认可地点了点头。 “没错,可结果是世界通道并没有被打开,所以她当时一定有什么顾虑,至少在那个时间不能打开,或者她自己不能打开,比如……”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白天和秋水族长相似,或者按秋水族的说法,她就是族长,既然如此…… “比如她也有一个至爱之人,身陷其中,让她不敢放手而为,亦或无能为力,才不得不曲线而为。” 他太理解这种心情,也绝对相信若是自己身陷其中,白天必会不惜一切,而这种奋不顾身,会让她的思路变的非常狭窄,给予他人可趁之机。 “这个人撒下一个弥天大谎,利用世界通道把秋水族长装了进去,也利用她超然的性格,完美地把这件事归咎到意外,就算有人想到其中有人为的可能,但绝对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就算想到自己,也无法求证,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闭环。” “那这个人……” “没错!”浪七坚毅的目光盯着前方,“我怀疑太古之战的就是他的手笔,他就是一切事件的背后者。” “不可能,不可能……”楼小楼喃喃自语着,“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人,绝对不可能。” 浪七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竖起手指自顾着分析:“要做到这一切,这个人至少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此人的实力极其惊人,至少绝不在两位之下,否则他掀不动太古之战。” “二,此人必定和秋水族长相识,而且互相信任。” “三,此人必定是太古之战最大的受益者,凡事皆有动机,否则逻辑不通。”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达成一致 拾花九戒的推理和太古之战的分析,浪七把这两者与当前的世界通道结合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也是一个能够令人心服的方向。 在旁人不可察的思维间隙,浪七悄无声息地把事件引向流年岁月,从而引领着两人不自觉得跟着浪七节奏。 当这三个条件一出来,看似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实则间接地事件进行定性。 根据这个限定范围,这个神秘人的身份逐渐清晰,而其中最有嫌疑的便是长空剑逆。 同为四大族族长,长空剑逆和秋水族长相识,同样,他的实力也符合条件,这一下就占了其中两项。 至于获利这一条,太古之战后,四大族之首由秋水变成了长空,同时获得了至境梦幻林地,从这个层面讲,的确因此获益良多。 浪七还记得,当年前往梦幻林地时,长空剑逆一眼就认出了圣魂术,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认出白天的身份,这到底是因为白天失忆失能,还是长空剑逆假装没认出来,或者他根本就不认识…… 至于另一个嫌疑人玄天成,在限定范围下,被成功的排除在外。 长空剑逆被列入头号嫌疑,楼小楼和拾花九戒说什么也不信,他们很想反驳浪七的推理,可发现除了直觉,根本没有反驳的点。 一时间,三人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楼小楼忽然开了口。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他和拾花九戒对视了一眼,徐徐道:“我们帮你打开世界通道。” 浪七假装不解地看着他们。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秋水族长,也就是通过世界通道打开流年岁月,虽然可能会存在危及极乐的风险,但这个疑惑不解除,极乐世界内部就会存在更大的风险。 “可是……” 这次倒是轮到浪七犹豫起来,“两大神兽齐齐神落,如何齐集九位?” 楼小楼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做着某种决定,良久开口道。 “兽神、凤凰和青龙业已答应,如今加上我和老和尚,便是五人。”说着他指了指东方,“那里还有一个。” 浪七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中正之都?可他……” 楼小楼点了点头,“正常情况下,当然绝无可能,但如果我们把刚才的推理讲给他听,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想他一定会有兴趣,不过……” 说到这里,楼小楼面色略有些尴尬,“此事还是交给老和尚吧。” 拾花九戒会心一笑,爽快地点头应承了下来,浪七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年楼小楼年轻气盛,找人家打过一架,闹了点不愉快。 “你别忘了,长空剑逆对此事或许更有兴趣!”拾花九戒笑道。 楼小楼点头认可,“我们始终不信这个人会是他,而他想洗清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加入,否则就间接承认了事实,也省的我们麻烦,这件事,我去!” “可这不是还差两个吗?”浪七不解道。 拾花九戒拍了拍浪七,笑道:“四大族你可别忘了!” 浪七忽然回地神来,眼神停留在楼小楼身上。 是啊,四大族,四大族的族长实力可不下于四大神兽,虽然秋水少了个族长,可寒月族却有两个,他一直把楼小楼当作寒月唯一,却忽略了寒月族还有一个真正掌权的族长。 寒月族族长,寒月无敌,又称楼无敌。 楼氏三杰,楼小楼、楼无敌、楼灼艾。 楼灼艾这个清明宗主被浪七一把给掀了,想到这,他自然就把寒月族列以对面,所以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楼无敌,他不宰了自己就算不错了,还帮? 可别忘了,楼氏三杰里,楼小楼才是老大,楼无敌再不愿,也得听他的吧,这倒好了,说通了一个楼小楼,直接就多了一个楼无敌。 楼小楼有些无语地白了一眼拾花九戒,他就是因为这些杂事才以买醉的形式尽量避开楼无敌,他的这个兄弟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着让自己帮他壮大寒月,自己若是说出让他帮忙,那他让自己帮忙壮大寒月,这人情又如何还? 一想到这个,楼小楼的头就有些痛。 “那……这不还有一个吗?”浪七道。 两人闻言,齐唰唰地把眼盯向他。 “什……什么意思?”浪七不解道。 “别装了!”楼小楼“恶狠狠”道,“我们为了你,该出力的出力,现在连这脸都不要了,你却净作壁上观,好意思吗?” 浪七这才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我说两位,你以为我不想啊,可玄天成这家伙到底死那去了,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不惜一切凭借找了千年,这事大师可以作证。”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可比起寻找秋水族长,找玄天成要容易些吧!” 楼小楼高声道:“还不把你们之事那些破事抖出来,多点线索,才好找人。” “怎么就是破事?”浪七嘀咕着,却被耳尖的楼小楼听到,不由得怒容满色。 浪七连忙道:“别别别,且容我细细说来,细细说来。” …… 极乐大一统,浪七一回府,就将寻找玄天成列为至高国务,举国上下,无论修真还是凡人,热情高涨。 与此同时,楼小楼重回寒月,劝说楼无敌参与此事,同时也在寒月族下令,参与到寻找玄天成的行动中来。 上至道界,下至凡界,皆以寻人为首任,一场史上最浩大的寻人工程就此展开…… 出力最多的当数楼小楼,也不知是否报应轮回,这个连多走一步都嫌弃的酒鬼,如今是到处奔波。 浪七没有亲眼所见,但听说他在邀请长空剑逆的时候打了一架。 两人刚一见面就擦出了火花,长空剑逆根本不信他的话,一见他上门,就以为这家伙是来切磋的,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结果谁赢谁输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只知道这老酒鬼出来的时候鼻脸肿,十分狼狈,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可结果却是长空剑逆答应了。 跟寒月族的谈判同样有些不顺,楼无敌虽然答应了他,可差点没让他这个兄弟给逼的写下保证书,看来问天刀这惊世的名头在他兄弟那里,好像这信誉也不怎么高。 比起楼小楼,拾花九戒倒是特别的轻松,中正不但满口答应,还留他在那里品茶论道,好不惬意,顺便还邀请浪七这个后起之秀前往中正之都一聚。 唯独浪七这边毫无进展,玄天成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这不由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陷入了轮回。 自从跟了浪七,他一直以来对轮回钟有独情,要说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可就算是进了轮回,在全天下的动员之下,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丝线索。 楼小楼怀疑他是不是像两个神兽一样被做掉了,但被浪七当场否掉。 神兽被做掉的其中一个原因,很大可能是熟人做案,让神兽猝不及防,但以玄天成的性格,除了浪七,他不会信任任何人。 那他到底在那? 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趁着这段时间,浪七决定应邀前往中正之都,那个所有修真者心目中的圣地,他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宗正,这个号称极乐最强生灵,就连深不可测的楼小楼都甘心伏败,极乐人心中神一样的存在,这一度让浪七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初入极乐时的那个极乐界主。 极乐大一统之后,各地的传送站不断完善,为了保证传送的稳定,每一段传送的路程以城域为单位,由专门机构负责监管维护,既为了体验这新的出行方式,也为了看看这全新的世界,就暂且把三奴放在一边。 中正之行不免让他想起当年的东游,时过境迁,那段风雨岁月早已成了记忆。 世界一统后,解开了夜兰公主的心结,这个温婉的少女,脸上渐渐有了该有的笑容,由于浪七的关系,极乐对原夜狼区非常照顾,对那里的沙漠生态倍加保护,使这位少女便可开心的畅游在自己的世界。 浪七路过夜狼时,特意去看了一下这位老朋友,夜兰兴奋的一夜无眠,若非心有思念,恐怕又是下一个欢落雨。 夜兰很想跟着浪七东行,只可惜这次的事级别太高,不参与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她也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弃,说好的就送个几站,结果硬是送到了东胜山庄,这才无奈回头。 到了东胜山庄,自是少不了一顿豪华烧烤,马屁辛倒是个幸运儿,啥事不干就有大道等着他,无聊之余还能苦练烧烤技能,这次还真让他派上了用场。 寒千雪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孩,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两个调皮的学生,一个竟是自己之上的天道强者,一个是撼动天下的至尊。 人生如梦,她曾经担心的浪七,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倚仗,寒月若非看在他的面子上,这龟缩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可只是浪七才知道,以楼无敌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把浪七这种俗人放在眼里,莫说是他保不住寒千雪,就连他自己也是别人的面子。 这别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楼小楼。 后来浪七才明白,为何楼小楼会出现在青红,原来是担心浪七这浪掀的太大,怕他彻底惹了楼无敌,这才使得这位寒月族长有所顾忌,估计这保证书里就有一项是关于浪七,关于极乐的,否则以寒月得道遍天下的布局,极乐那能如此安稳。 寒月后来也派人过来交涉过,浪七自知以目前的实力,的确很难硬刚如日中天的寒月,双方各退一步。 极乐承诺保证寒月在凡人心目中的神圣地位,也承诺不让凡人靠近寒月族地,不干扰寒月族在凡人中选拨族人,但寒月也需保证不干扰极乐的正常运作,维持以前不轻易向得道以下出手的潜规则。 可浪七的心中十分清楚,这种承诺的前提是建立在楼小楼的面子上,这种因个人原因建立的协议,也是最不靠谱的协议,如果想让协议真正有效,唯有自身强大。 可楼小楼这死要面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些事的,但浪七心领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李思思 听闻浪七受宗正之邀前往中正之都,最兴奋的莫过于朝圣会,九大圣侍在离江吉城百里外,开始跪地相迎,请求浪七一定要带他们前往圣地,浪七是实在拗不过,只好勉强答应。 如此一来,开了个不好的口子,寒千雪和老关那帮同学也跟着起哄,同样非要跟着一起,无奈之下,原本的单人行变成了庞大使团,浪七担心的是,宗正见到这幅场景,会不会以为自己太过自大。 九侍圣不是浪七,他们对圣地的信仰深入灵魂,每隔一段路便嗑个头,就差匍匐前行,浪七可等不了这麻烦,让他们慢慢在后走,自己带人先行一步。 中正之都既是一个泛称,也是一个具体名称。 泛称指的是江吉以东,天汐海以西的广大区域,都叫中正之都。 回到具体名称上来,中正之都其实是一座面积偏小的城市,至少在浪七经历过的那些城市,中正之都在面积上算是中下。 中正之都靠海,早在建城之前,这里就有不少原住民,他们以捕渔为生,如今城外还有许多零星的渔村,基本上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远远看去,中正之都在海天之间仿佛一座雾城,海汽升腾,宛如仙境,颇有几分神圣之气。 走近看时,却也不过是普通的围城,只是布满青苔的城墙散发着苍老的气息。 如果要说出中正之都与其他城最大的不同之处,那必然是城门,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城门。 中正之都的入口更像是没有完工的建筑,草草地露几个缺口便算是入口了吧。 一路上,据朝圣会的人说,城里的建筑千万年来没有变过,时间侵蚀的房子也是修了又修,补了又补,硬是没人重建,更没有扩建,也就是说,中正之都建城之初,原来多少房舍人口,如今也就多少,基本上相差无几。 用他们的话来说,来中正之都的就两种人,一种是原住民,另一种是朝圣者,无一例外的是,两种人对这座圣城都是近乎盲目的信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些朝圣者也会在日落之前退出中正之都,以免打扰这座神圣的围城,因为中正之都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客栈。 浪七从没想过有一座城会没有客栈,怪不得宗正就邀请他一个,如此一来,那群跟来的人就有些尴尬了,只好学朝圣者,日落后便出了城,各自安顿。 城内的一切如想像中一般安详,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衣食住行,都显的非常原始,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没有客栈,没有商店,也没有餐馆,一切都只能自给自足。 面见传说中的极乐至强生灵,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因为强大如斯的宗正连个奴仆都没有,以他的境界,自然也不需要坐骑,而那间宽大的草房,就是他的居所。 大道至简,或许就该如此吧! 走近草堂,没有见到宗正,倒是看到一个胖和尚的背影,从动作来看,这家伙应该正在泡着茶。 “哟,来的挺快呀!”拾花九戒转过身来笑道。 这地方空荡荡的,连拾花九戒都是坐在地上,他也只好席地而坐。 “怎么就你一个人喝茶,他呢?”浪七悄声道。 “他什么他,直呼宗正便好,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拾花九戒打趣道。 这和尚还能如此轻松的打趣,看来这应该是一趟舒适的旅程。 “我看不一定,不然怎么留你一个胖和尚在这里喝茶。”浪七也跟着笑道。 拾花九戒反笑道:“不然呢?一个大姑娘整天陪着一个大和尚喝茶,这就说的通了?” 浪七愣了一下,不禁脱口道:“不是说宗正没有随从吗?那来的丫鬟?” “哦……”浪七狡黠一笑,“嘿嘿嘿……我明白了,你这老和尚原来动了凡心……” “去去去,动什么动。”拾花九戒知道浪七在开玩笑,一把夺回他手里的茶杯,“开老和尚的玩笑可以,但可不能说此间主人,人家好歹是中正,大方也得有个度。” “喂!不是吧,我说大和尚,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姑娘,你可别以为这里没人就可以食言,佛家可是戒妄言的。” 拾花九戒也是难得的据理力争,“未出阁的女子,不叫大姑娘叫什么,来来来,浪大盟主,你来告诉老和尚,该如何称呼?” 这话说的浪七一脸懵,“我没工夫和你理论这些,我就问你,你口中的大姑娘是谁?”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拾花九戒道:“能在这里请人喝茶的,这天下除了宗正还会有谁?” “等等!”浪七一下打断了他的话,“不对不对不对,宗正?宗正不是个男的吗?宗正怎么会是个大姑娘。” 拾花九戒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说,谁告诉你宗正是个男人,谁告诉你宗正必须要是个男的,真的是莫名其秒。” “不是!”浪七还想着解释一下,“这名字……不,所有人都说宗正是男的呀。” “名字咋了?老和尚姓拾花,拾花族就都是女的?你说的所有人是谁,老和尚认识的宗正,就是个女的,难道没人告诉你,宗正只是个称呼,上一任宗正是男的,就永远是男的,就不能有女人接任?” 拾花九戒倒是聪明,表面上他这话是在指责浪七,实际上却在为浪七解惑,估计是说给那个宗正听的,从这个层面上来看,这个宗正似乎还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好相处。 “大师,浪盟主是如此聪慧之人,你这话未免就些让宗正的形象不太好看哟!” 一道俏生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知怎的,浪七怎么觉得这声音似曾相似。 出于礼节,浪七还是起身相迎,前方的身影渐渐清晰,当那脸容从暗影中出来的那一瞬间,浪七差点跳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是你!” 这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漂亮女生,身材高挑,健康的肤色,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浓的让人心扉大开。 “七哥,别来无恙!” “思思!” 浪七试着叫了一声,他实着不敢想像,眼前的女子居然是李思思。 丧尸世界里,所有人都爆发了惊人潜力,以至于后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最强两人是玄天成和李思思,就连耿小宝都各有奇缘,唯独李思思杳无音信,却没想到,她居然成了至尊宗正。 “怎么?小妹的变化有那么大吗?”李思思很自然地在拾花九戒对面落坐,紧挨着浪七,随意的拿起桌上的空杯,正准备径自倒上一杯,却看到浪七还愣站在原地,不由再次笑了起来。 “坐呀,数年不见,你怎么客气起来了。” 浪七就像个牵线木偶一样坐了下来,他的脑子里有太多疑问,却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 边上的拾花九戒更加夸张,手里的茶被惊的洒了出来,那嘴巴张的又圆又大,却一直没有合上,配合他那些肥嘟嘟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 李思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大师,大师,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拾花九戒这才尴尬地用袖子抹了抹茶渍,一脸震惊地看着浪七:“你……你和宗正大……大人认识?” 他这话显然问的有些废话,人家都叫上了七哥,何止是认识。 浪七苦笑地摊开双手,“如果我说不认识,你信吗?” 拾花九戒的大光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浪七跟着叹了口气,“我也不信!” 浪七一把抄起茶壶,连茶杯都不用,直接口对口吹了起来,猛灌了几口之后,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苦笑一声道:“思思,看在你七哥如今这尴尬表情的份上,能不能为我解个惑。” 李思思没有直接回答,她一把扯着发头上的绳结,瀑布般长发随风飘散,手上却像变戏法似的,挽了一个别样的结,重新把长发扎好,这样看上去比之前庄重了许多。 “你我皆非凡人,溯苦望月未免太过造作,以前的事,小妹不想再提,现在,你是浪七,不是张七,小妹也不是李思思,而是宗正,道心重而行,初心不再,七哥,有些事镜中花,水中……” 不知为何,李思思忽然顿住了,然后便也不再开口,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 浪七已非当年初入极乐的小子,境界越高,越看到不同的风景和真相。 他绝不会幼稚到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更不会狗血到认为奋斗之后必然会出现阳光,现实的残忍早已冷却了所有的心灵鸡汤。 不是他该知道,或许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井,该他知道的,轮回到某个节点的时候自会出现。 玄天成、耿小宝,还有眼前的李思思,中间有着不同的曲折,可命运的齿轮就像是磁场,最终又把他们吸引到了一起。 李思思不说,浪七不问。 关于宗正,浪七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称呼,又或是一个代号,或许当年楼小楼口中的宗正,又或是上一任宗正,而眼前的李思思,是这一代的宗正。 他不知道成为宗正的条件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在意的是李思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宗正。 若是在圆月之前,凭他们之间的生死之交,如何会坐视自己屡次在寒月手下险象环生。 李思思不说,这或许永远是个谜!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求死 李思思变了! 热情、阳光、坚毅,丧尸世界里,残酷而血腥的规则下,唯一满怀仁心侠义的帼国英雄,她就像一道光,让这个肮脏的世界有了些许微不可见的希望。 即便是明知是绝望,她要从未放弃每一个弱者。 她是个真正的侠者,岁月和环境都不法改变她心中的信念。 李思思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他的眼前。 安静? 安静到淡然,安静到有些不为人知的冷漠。 什么样的经历能让李思思这般坚定的帼国美女改变自我,难道还会有比丧尸世界更肮脏的人性,会比丧尸世界更绝望的未来吗? 如同耿小宝,如同李思思,如同玄天成,抑或是自己。 在这个名为极乐的世界,人的价值观像是破抹皮,被扭曲着,被改变着,除了苟延残喘的人性,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或者…… 连人性都在消失! 李思思的态度很客气,在这座古老而神圣的中正之都,能够拿出外面只有平民才会喝的茶叶,已经是这个中正之主的最大特权。 她和浪七,生死之交。 客气是应该的,不客气也是应该的,可是这种客气,却隐隐的让浪七很不舒服,这种客气,成了两人之间最深刻的隔阂。 “思思!”浪七不止一次轻轻地叫她,他应该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不知为何,向来随意的浪七却不止一次的犹豫了。 “怎么了?七哥。”李思思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始终在脸上挂着,她越是温暖,浪七越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陌生。 “没什么。”浪七摇了摇头,“多年不见,你看起来变化不大。” 李思思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问,似乎连了解浪七的过往都没有兴趣,只是客气地尊重着浪七的态度,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变化不大。” 旁边的拾花九戒看的实在有些难受,忍不住道:“我说两位,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浪七刚要回答,李思思抢道:“朋友!” 朋友是一个很宽泛的统称,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打招呼时可以用朋友,一个交心多年的老友,也可以用朋友,甚至拨剑相向时,也可以称呼为朋友。 李思思口中的朋友,不知道是那种朋友。 浪七很识趣地补充道:“是的,朋友,老朋友。” 拾花九戒困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奇怪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朋友。” 浪七理解拾花九戒的困惑,第一次见到这位人间活佛时,他自己还是一个被世俗牵绊的凡人,奔波于权力之争、国力之争,甚至到处受庇于各种势力,担心千灵宗的食言,担心寒月族的报复,这不过是百年光阴,可宗正就位时间绝不止百年。 若两人是朋友,而且还是老朋友,浪七何至于此,要知道宗正的一句话,天下何人敢违?莫说是千灵宗,就算楼无敌,也不敢随意造次。 一个奔波流亡于俗世的凡人,一个君临天下的至尊,他们……怎么可能是朋友。 “七哥,小妹邀你,一为叙旧,二为世界通道。小妹在大师处得知概况,但还是希望能与七哥会面,有些事说清楚会好些。” 浪七点了点头,李思思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过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从某种层面讲,就算李思思有些“见外”,但从情感上,相比起青龙凤凰,更容易相处一些。 他也不知拾花九戒说过什么,只能先从阐述世界通道计划的初衷开始说起,一直到关于计划的猜想。 李思思听得很认真,期间不断提出疑问,又不断提出介意,完成了一次比较顺畅的交流。 作为宗正,她对世界通道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每个世界、每个轮回,都有自己的神,极乐世界有没有神,这个问题就连四大神兽之流也无法回答,但可以确定的是,所有人都默认宗正是神的代理。 有多大的实力就该承受多大的责任,作为极乐最强的存在,宗正有责任维护这个世界的安全。 凡人的战争不过是世界的组成部分,甚至寒月独霸天下的野心,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抹色彩,宗正不会插手,也不想插手,因为无论如何变化,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超越她,但是…… 别的世界除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宗正是极乐世界的轮回掌控者,或者说是保护者,保证极乐世界不受其他世界的威胁,才是宗正存在的意义。 太古之战,极乐世界遭受重创,也惊醒宗正。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一个不下于极乐世界的强大世界,顶级文明,最终因为贪婪和欲望爆发了最惨烈的战争,从结果上来看,这绝对是一个能够威胁到极乐世界生存的顶级世界。 宗正的存在,尽量避免与其他世界的接触,但这并不代表宗正不如那个世界的强者,更不代表她在害怕,她只是担心再一次的冲突会动摇极乐世界的根本。 可眼下已然出现神落,两大神兽在短短的时间连续意外,这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以前的顾虑。 如果继续放任此类事件的发生,那些曾经被征服的世界,也就是依附于极乐的轮回,甚至有可能群起反之,一旦极乐失守,整个世界便会被轮回吞并,从而为了其中一个轮回。 这次的事让宗正进退两难,如果答应打开世界通道,后果到底如何,连她都无法预料。 可若是不答应…… 宗正想要阻止此事,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她只要不参加,浪七的计划就会面临人数就不足而被迫终止。 然而,这次的世界通道计划主角是浪七,是那个…… 每一代宗正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存在,他们不会与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灵有任何牵连,否则无法保证绝对的超然,也成就不了高高在上的代理神。 遗憾的是,李思思是个例外。 那怕她再努力克制自己情绪,那怕她已然成了这个世界的最强,也无法抹除他们之间那段生死与共的经历,也无法改变她叫七哥的事实。 浪七说的很详细,尤其是关于他和白天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 李思思认真地看着浪七,这个当年冷到毫无人性的热情男人,情根深种时却如此无法自拨,所以她更加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力量,任何情感,任何理智可以阻止他进行世界通道计划,这个忙她帮得帮,不帮也得帮。 所以,她犹豫了! 想要成为强者,楼小楼一样的强者,宗正是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浪七曾深入了解过宗正,他明白,要想说服这样一个世界维护者,做一件对世界有危险的事,几乎是件不太可能的谈判。 所幸这个人是李思思。 他虽然不知道李思思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那怕如今的她冷漠如冰,可他依然坚信,李思思的内心深处,定然还有一丝当年的侠气。 谁都没有再开口,气氛变的非常沉重和压抑。 良久…… “你知道的。”李思思安静的声音凭空出现,“我是不可能答应开启通道。” “可是……”拾花九戒脸色一变,霍地站了起来,可随即被李思思给打断。 “大师!”李思思玉葱般的手指点了点,示意他坐下说话。 宗正的威压至高无上,强如拾花九戒,亦不得不如言而坐。 “我是答应过你,那是因为神兽之死导致了计划的中断,可如今看来,两个神兽的死亡似乎并未断绝计划,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可……可你是宗正,你说的话就是规则,规则怎么可以改变。” 拾花九戒显然有些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宗正还会出尔反尔。 “那又如何?”李思思脸上的淡淡笑容一凝,一股凌视天下的霸气徒然而现。 拾花九戒激动的情绪犹如泄气的球。 是啊,那又如何?宗正就是宗正,宗正就是规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答应是对的,反悔也是对的,因为只要是她说出来的,就是规则。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比起刚才的沉默,显的更加萧杀,更加苍凉。 “我可以卖个人情吗?” 浪七低沉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这是他第一次以人情这种卑微的方式游说,那怕是九死一生的神境轮回,他都不曾如此低下高傲的头颅。 “我做不到。”李思思的话中充满着无奈,却又显的无比坚决。 浪七闻言,神色黯然,果然,人情这种卑微的东西,也是最渺小而无力的武器。 “但我可以送你去死!” 李思思顿了顿,话刚出口,拾花九戒猛地站起来,七色灵力如旋涡般环绕。 可奇怪的是,浪七反而欣慰一笑,冲着他摆了摆手:“大师,大可不必。” “可……可是她要杀你!”拾花九戒惊恐地盯着李思思,这让这一级别的强者产生恐惧的,恐怕也就只有宗正。 “我本就是来求死的。”浪七朝着李思思惨然一笑。 “谢谢!”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楼无敌 “你们……” 拾花九戒怔怔地看着两人,表情复杂而不解。 浪七只是浅浅地看着李思思,他不想知道李思思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很想知道李思思在决定“送自己去死”时的心情。 李思思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悔,她一直履行着宗正的责任。 世界通道的危险不在于从这里打开,而是那边的进入。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边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强如四大神兽,同样只会是一条单行线。 她相信,作为太古之战的获胜者,那个世界应该保留着当年的出入口,或许他们正期待着通道的打开,入侵那个被打的元气大伤的极乐世界。 大家都在庆幸当年的决定及时而正确,通道的关闭让这个世界安静了无数年。 流年岁月的存在,一方面留给了自己留下了唯一的隐患,另一方面却给极乐留下了唯一的希望。 流年岁月到底是个什么通道,没人能有答案,宗正也不例外,它是否通往当年的那个世界本就是个谜。 更何况,就算九人齐至,难道还会有当年的太古时期更加强盛吗? 浪七此行,本就是一往无前、有去无回,她能做的,只能送他去死。 “对了,听说你一直在找天成?” 李思思清了清嗓子。 浪七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天成的下落?” 李思思笑了笑,“前段时间我见过他。” “在那?”浪七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当然在这里。”李思思笑了笑,好像在刻意地重复着什么,“我还能去那,当然在这里。” 浪七忽然想起,玄天成这家伙好像到处在找什么,不过这对象都是神兽级别的强者,他找过长空剑逆,当然也有可能找过宗正,这非常合理。 “他是个漂泊不定的人。”李思思顿了顿,“我问过他,他似乎在找什么,可似乎并没有方向,你可以去天汐海碰碰运气,这是他的下一站。” “天汐海?”浪七眉间深皱,这可不是什么好答案,算起来,那地方比极乐大陆还要大。 李思思呡了一口茶,看出浪七心中的顾忌,道:“说不定他的目标也是秋水族。” 从逻辑上来看,李思思忽然提起玄天成似乎有些异样,可仔细想想又合乎情理,只不过秋水族…… 秋水族的神秘不但在于位置,还在于不为人知的底蕴。 李思思把玄天成的下个目标联想到那里,到底是逻辑的推理,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这让浪七有些疑惑。 “我们出发吧。” 李思思的直接干脆打断了浪七的思路,她似乎判定浪七的下一个目标一定也是秋水族。 浪七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七奴在前带路,小奴和玄奴被他派往各地通知其他人,直接前往秋水族聚合。 如今三奴也是得道之境,勉强拥有送信的资格,毕竟像神村和梦幻林地这种地方,不是谁都有资格到达的。 一路上,不知是否浪七错觉,李思思似乎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浪七。 如同拾花九戒,虽然她没有坐骑,但类似御剑飞行的能力都是基本功,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修炼,浪七本想借此多了解她,自然也是有些无趣。 玄奴和小奴受了浪七之命,自是不敢耽搁,日夜不休,全速急行,分别前往梦幻林地和寒月宫,在得知宗正已经亲自前往秋水族时,也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反而比浪七一行更快来到了秋水族。 看到浪七和宗正的对话后,拾花九戒对浪七充满好奇,一路上喋喋不休,变相地在探浪七的底。 李思思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人主动找她说话,就算是拾花九戒,也对宗正这个代理神主敬畏三分。 浪七故意与李思思靠的很近,他很想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既不欢迎,也不反对,心理上划开出一道明显的界限。 李思思还是那个李思思,可李思思又不再是那个李思思。 三人经历着错乱而尴尬的旅程,很快就到达了秋水族。 先一步到达的众人听闻宗正亲临,早早在外亲迎,此时的浪七总算感受到李思思不一样的一面。 面对活佛,面对浪七,她或许还是李思思。 现在,她是宗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是一个眼神,尽显代理之神的威严之资,强如神兽之流,亦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李思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独自前往流年岁月。 随着李思思的离去,压抑的气氛逐渐缓和,此时他才开始打量着众人。 场中大部分人浪七识得,其中有个陌生的中男儒生,面色如玉,虽有过百之龄,可旺盛的气血远胜壮年。 参拜宗正时,此人便一直面带微笑,神情温和,仿佛是个温文尔雅教书匠,从形象上甚至要比拾花九戒这个活佛都要和善。 浪七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浪七,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楼无敌! 他就是楼无敌。 这个陌生的老熟人,浪七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对手,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第一次相见。 有时候人生总是充满着戏剧。 和善可欺的儒生,霸极乐的霸主,竟然是同一个人。 就连浪七都难免心生错觉。 “浪兄弟果真少年英才,只可惜老夫年老体弱,贵国大立之日,未能亲临现场,今日得幸,只得送上晚到的恭喜,呵呵呵……” 就连问候都显的那般谦卑,语态温和,可不知怎的,浪七听的有些寒毛直立。 若非楼小楼,极乐大立之日,怕是血染中原之时。 “哦!”浪七眼神一冷。 此时此刻,他心中忽然放下了,若九人得齐,接下来便是他的赴死之旅,反之,在没有白天的日子,虽生犹死,了无生趣。 “楼族长不想杀我?” 站的越高,就越虚伪。 场中人谁不知浪七和楼无敌之间的恩恩怨怨,正因如此,才没人会把话挑的如此直接,于已于人,皆难以下台。 于是乎,浪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引来众人侧目。 可奇怪的是,楼无敌并不意外,依然只是神色自若,手抚长须。 “浪兄弟果真如传言这般幽默风趣。” 浪七有些佩服楼无敌的修养,他倒想知道,楼无敌你究竟有多能忍。 “哦,楼族长是听谁说浪某幽默风趣的,是狼狈而回的风雷,还是悲风这些鬼魂托梦?” 此话一出,就连边上的楼小楼都瞬间色变,他把楼无敌劝过来,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这个兄弟,城府虽深,但气量狭窄,所以他不明白的是,浪七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故意激怒楼无敌,无论对于他个人,还是世界通道这件事,好像都没有好处。 令人意外的是,楼无敌依然神色不变,甚至脸上温和的气息都古井不波,反而顺着浪七的话谦逊地拱了拱手。 “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下几个不懂事,倒是让浪兄弟见笑,是老夫的错,老夫的错,呵呵呵……” 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漂亮之极,反而让在场之人对他的感观瞬间反转。 你击杀了人家的手下,还出言讽刺,反观楼无敌,态度温和,谦让有礼。 不恃强凌弱,据强而示弱,温文谦逊和浪七的咄咄相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还是那个传言中的霸道寒月族吗? 不禁让在场之人怀疑,是否传言有误。 浪七心中一叹,这老东西显然在来此之前有过充分的准备,自己若是继续挑衅,其结果只会陷入他的节奏。 难怪这种人会做寒月族长,光这份隐忍,就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上不止一筹。 这种人能捐弃前嫌,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某人的面子,即便是至亲也不例外。 楼无敌越是表现的温和,就越显的他心中杀机森森。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必须要时间提防。 可下一秒,浪七就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楼无敌如果想要除掉自己,以他的手段直接下手会更简单一些,以寒月族渗透天下的强势,自己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受庇于楼小楼,再退一万步来讲,今天只要他不来,浪七的计划便彻底无望,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比杀了他更加痛快。 自己的面子可没那么大,楼小楼的面子就有那么大吗?除非宗正这种…… 宗正! 浪七心中一怔,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推断。 根据惯例,想见到这位代理之神,除了前往圣地中正之都,几乎没有任何方式,能让宗正离开中正之都的,堪称天下奇谈,或许…… 无论如何,凤凰、青龙,甚至传说中的问天刀等等,这些人那怕是见到一个,皆为千年修来之福,如今齐聚一堂,就算说成是太古以后最盛大的聚会也不为过。 “长空,是不是你杀了玄武白虎?” 凤凰和青龙抢出一步,朝着长空剑逆逼近。 众人为之色变,神兽之威,怕是要天地变色。 拾花九戒这个老好人刚要出来打圆场,事实上,这件事浪七的推断基本上解除了长空剑逆的嫌疑,只要他开个口,自然可以解除嫌疑。 然而…… 拾花九戒还没开口,长空剑逆反而迎上前一步,冷笑一声: “是又如何!” 此话一出,就连拾花九戒都差点骂出声来。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居然还在逞强,这……这不是找死吗? 像是在杀人案的庭审现场,刚聘请了最贵最好的律师,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从人证到物证,千辛万苦证实了被告清白,就在法官举槌定案的那一秒,被告忽然跳起来叫了一声:人就是我杀的又怎么样? “好,好,好!” 青龙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作为四大神兽之首,他本来对白虎和玄武的死保有冷静的头脑,可长空剑逆的这句话,却无异于直接掀了他的逆鳞。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统统消失在愤怒之中。 比起青龙,凤凰的反应更加直接,青龙的三个好字还没结束,一点赤色的光芒便朝着长空剑逆点去。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各怀鬼胎 光芒不大,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灼热着气息,渲染着整个空间,就算这些拥有不死不灭的至强者,却在这一粒赤芒中感受到死亡的危险。 虽然在不久之前,浪七和凤凰交过手,当时的火焰比这粒赤芒要大的多,可感受却完全不同,就像塑料玩具挡在推土机面前,渺小而可笑。 “不可!” 在这一瞬间,现场中一共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第一个耿小宝,若不是浪七一直说着话,他早就想和浪七叙旧,凤凰的那点赤芒刚现,他一把伸出手抓在浪七的后领,就像拎小鸡一样,把浪七一把抓到了自己身后,也不管此时的浪七有多尴尬。 浪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自入极乐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丢人,被人像小鸡一样拎来拎去,还是一个曾经被自己嘲笑的龟缩男。 可更多的是震惊,他从未想像过生灵会有如此巨大到不可抗拒的力量,耿小宝这小小的身体里,居然有着不下于雷龙的恐怖蛮力,什么四象之力,什么道之力,在他手里,仿佛都只是轻飘飘的玩具,他想过耿小宝有着非常夸张的实力,否则怎么会连凤凰都不放在眼里,但委实想不到,他能强的如此离谱。 有些事耿小宝没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必要说,当年他的确和凤凰一战,也的确只是所谓的切磋,但这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来说,而相对于浪七,无异于生死之战。 当年的切磋,凤凰就释放过这种恐怖赤芒,但不知是否有所顾忌,威力硬是压缩了几分,可眼前这赤芒,那是完全体,所以他第一反应先把“脆弱”的七哥给拎回来。 第二个是拾花九戒,这个仁慈的老和尚在心中道了声苦也,不得不卷起七色灵力裹起赤芒,同时身体往中间一站,大叫道:“住手,各位住手,且听老衲一言。” 他了解长空剑逆,也了解秋水族,他们要是开打,这千万年传承的秋水族怕是要毁了,这可是四大族当初答应秋水族长的。 出手的就他们两人,其他人,甚至包括楼小楼在内,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不帮、不劝! 楼无敌这种大白脸可以理解,可是连楼小楼都站在一旁看戏,这就让浪七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终归是拾花九戒的脸子起了点作用,看到他站在中间,青龙强忍着怒气,凤凰则冷冷地看着长空剑逆,而后者不怒不冷,一幅毫不在意的随意。 拾花九戒擦了擦光头上的汗渍,有些抱怨地看着长空剑逆。 “我说长空,是小楼没跟你解释清楚,还是老衲没说清楚,玄武和白虎的死和你没有相干,你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身上揽。” 长空剑逆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他的头永远都是斜仰上方,似乎全天下就没有谁被他放在眼里。 “我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以为那破刀是过来打架的,所以打完架就走了,再说了,神兽死不死的关我何事,我长空凭什么要解释,不就是打架嘛,奉陪就是。” “你……” 青龙刚要说话,拾花九戒眼见情况又要失控,忙道:“青龙兄弟,青龙兄弟,且听我说,且听我说。” 他看了一眼长空剑逆,让这家伙开口解释,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只好当众再次把浪七的推测说了一遍,这才让青龙和凤凰收回了怒气。 拾花九戒长舒了一口气,又把头转向楼小楼,眼神喷火,怒视道:“楼施主,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让你去和长空解释的吗?你怎么跟去和人家打架,而且打了架还不解释,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楼小楼一屁股坐在一条石凳上,从腰间拽出一个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斜了一眼长空剑逆。 “这那能怪我,我是想过去解释来着,可人家上来就给我一剑,怎么?当我酒鬼没脾气?” “你……你……你们……”拾花九戒一时语塞,宗正在的时候还好些,现在她这一走,谁还压的住这些人。 正当他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连浪七都想不到的人,居然出来打圆场。 楼无敌。 “各位兄弟姐妹,我们大家来此的目的,不但是为了帮助浪兄弟实现救人愿望,寻求真相,也是受宗正之旨,自当捐弃前嫌,通力合作才是,更况且这里可是天下大恩的秋水族,你们说万一不留神出点什么事,一则良心不安,二则也不好向宗正交代,你们说,是也不是?” 楼无敌的这话切中了问题的关键,还把没在现场的宗正拉回来当面子,可谓攻守皆备。 这些人本就无意争斗,而且各怀心思,除了耿小宝,几乎没有一个是全心为了浪七,就算是凤凰,虽然她有帮助浪七之意,但更多的也是为了寻找白虎和玄武之死的真相。 长空剑逆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见识一下,天下除了玄天成,还有那个剑道有能力击杀神兽,以他这武痴的性格,估计就是单纯的好奇。 楼小楼的性格虽然放荡不羁,实则有着强烈的世界责任心,他就想知道,整件事的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因为浪七世界通道计划而聚集,实则暗潮汹涌。 尤其是楼无敌,他的动机是什么? 楼小楼的面子?宗正的面子?就算有,无论那一个,都不足以和其他人的目的相提并论,可偏偏是他表现出最期望促成此事。 楼无敌不但化解拾花九戒的尴尬,也缓解了现场紧张的气氛,而且他还主动提议,让众人分往不同的方向落脚,尤其是神兽、楼小楼和长空剑逆,处于相反的位置,这种安排尽量避免了不要必的冲突,巧妙地化解了潜在危机。 一个本应最冷淡的人,却成了最热情的人。 浪七自然和耿小宝一道,经历了刚才一事,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四象之力,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或许只有和耿小宝一起,才能勉强不被大浪吞噬。 玄天成虽然还没消息,不过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永恒无尽的生命里,时间就没有浪费一说。 楼小楼只要有酒,猪圈和宫殿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秋水族虽处深海,但从来不缺美酒,相反,在这独特的环境下,酒的风味反而别具一格。 凤凰和青龙虽同为神兽阵营,但也仅仅如此,他们只有对彼此身份的认同,但并不代表对彼此的认可,常无来往,只是各位闭目修炼,并不对话。 相反的是,楼无敌倒更像是个儒生、书生,他每天捧着书,几乎是手不释卷,浪七偷偷的观察过他的书,这老东西不像是在装样子,的的确确在认真看书,只是这书的内容十分驳杂,没有规律,只凭喜好。 在极乐世界,喜欢看书本就是个奇怪的爱好,可在这里,除了他自己,却出现了第二个。 拾花九戒是众人中最为忙碌的,他每隔一段时间,除了往返于这里和宗正所在的流年岁月,就是往返于族内族外,探查玄天成的消息。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七哥,你就让我跟你去呗,我跟我家那口子都说好了,真的,她真的全力支持我,还说我要是不跟你去,就别回家,真的,七哥,我真的一点都没骗你……”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面对耿小宝每天各种哀求,浪七是既感慨又无奈。 这段时间,耿小宝陆陆续续从其他人嘴里,明白了整件事的原委,浪七这次的赴死之行,是不想连累他人,不熟的人不愿意跟着他一起送死,相熟的他又不愿意带着一起死。 作为生死与共的同伴,耿小宝一众早成了浪七的铁杆粉丝,正因如此,浪七才一次又一次耐着性子拒绝这诱人的请求。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几乎所有人都闭口不谈,但从太古之战的结局来看,必定是个不下于极乐世界的危险之旅。 自入极乐,虽历经千难万险,但终是有太多幸运加持,可即便如此,虽千年亦未达至境,若想归来,至少具备神兽级别的实力,且不止一人同行,这不是有去无回是什么。 耿小宝这种高级宅男,真耍起无赖来,就连浪七都十分头疼。 两人正在你来我往的拉扯时,拾花九戒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从最初的感动到最后的感慨,一个能让人至死追随的人,必定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魅力,耿小宝的行为再次刷新了他对浪七的认知。 浪七一看到拾花九戒,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连忙展开转移话题大法。 “哎呀呀,是什么风把大师给吹来了,我想您一定是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和我谈,来来来,赶紧里面坐。” “哎!那个小宝呀,我和大师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先去外面等着。” 耿小宝那能不知这是浪七的借口,毕竟这一招浪七使过很多次,每次的套路都差不多,他也学了个人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堆笑地盯着拾花九戒。 “大师,啥好事也让我听听呗,我这身板虽小,可多少还能起点作用不是。” 兽神啊!在这一众里唯一一个让拾花九戒都摸不清实力的神级强者,但仅凭凤凰说她都不是对手这一句话,这天下就没有他听不得的话。 兽神,浪七。 拾花九戒既然是个“老”和尚,自然知道两者之间选择谁了,于是,那张圆润的大脸洋溢着笑容。 “您可是堂堂兽神,您若不能听,这天下还有谁能听的呢。” 说这话时,还故意把脸朝浪七的方向别了别,显然这话是说给浪七听的。 这和尚够滑的! 浪七心中暗骂了一声。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终现天成 浪七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掰扯下去,今天想把耿小宝这赖皮架出去是不可能了,但也无所谓,只要他不再缠着自己就好。 “大师,您来是……” “哦!”拾花九戒闻言回过神来,笑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过来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好啊,随便聊聊好啊。” 这个理由虽然让他有些意外,可仔细一想,虽然他的修为级别不高,但至少是此事的主角。 问天剑逆这两个家伙,一个冷冰如铁,一个烂醉如泥,也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青龙和凤凰也差不多。 李思思的性格变化很大,也只有对着浪七时才是李思思,对其他人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宗正。 反而是最大反派形象的楼无敌,全程温文尔雅,还很善谈,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不错,就连浪七这个死对头过去,他也能热情接待,浪七本想在他那里多了解关于寒月之事,可惜这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论聊天,这老和尚要么去找楼无敌,要么去找李思思,最后才会轮到自己。 拾花九戒知道浪七为何惊异,习惯性地弹了弹长袍下摆,“楼施主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连好多天没见到他人影,就连宗正也是。” 浪七恍然,原来是这老和尚找不到人了,才来找自己聊天的,怪不得…… 不对,好像那里不对。 浪七心中咯噔了一下。 拾花和尚的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秋水族的地点非常隐秘,但这个限制并不包括楼无敌之流,更何况宗正。 无论是想出去走走,或是其他需求,出入秋水族如同自家门院。 可是…… 为什么两人同时不在,而且一连多日同时不在,这是巧合吗? “大师,你是说好多天都没见到两人了?”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似乎还没察觉到浪七的话中之意,“好多天了,楼施主倒是偶尔外出,奇怪的是宗正大人也不在。” 同时消失? 楼无敌的表现从一开始就很反常,他似乎在极力促成浪七的计划,除了极力维持这些人的关系,保证行动中不出意外,还经常利用关系打探玄天成的消息,甚至还会主动地向宗正报告。 可宗正呢?她第一天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等在流年岁月,这两人怎么会同时消失? 难道说…… 无论她是李思思还是宗正,答应了浪七的请求,就绝对不会食言。 食言? 浪七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的预感,李思思……她不会走了吧! “不会吧!”浪七刚把疑问抛出来,就把拾花九戒也给吓了一跳。 “不行,我得找人去问问。”拾花九戒留下一句话,转身朝外走去。 “我们也走!”浪七率先朝外走去,耿小宝连忙跟了过去。 他先来到流年岁月,李思思平时就在这里打坐,境界到了他们这一级别,便也不需要进食,即便如此,依然看上去她离开有段时间了。 楼无敌的房间和别人不同,看的出来,他这人对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要求,房间里有好几个书架,也有些换洗的衣服,倒是和凡人作息有点类似。 整齐的书架,叠齐的衣物,还有桌子上看到一半的书,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远行的样子,更像是临时外出。 楼无敌他能有什么事?虽然他是寒月族长,可族中之事又不是他在负责,而且他来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寒月族人,是什么事让他消失了好几天。 不对! 浪七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安,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秋水族外的天汐海之中。 此时外面早已站了许多人,除了秋水族人之外,那些被邀请的人都在,这些人的表情很奇怪,一个个神情复杂着盯着前方,当浪七看过去时,一下就呆住了。 玄天成! 一头非黑非灰的银色长发,披着一袭天蓝色的长袍,脚踏一把通体银色的长剑,浑如御剑飞行的剑仙。 长剑一人高,虽然很长,但比起当年的门板一样的裁决,判若两样。 长剑造型古朴,剑身银色泛蓝,剑柄中间镶着一颗银亮的珠子,看上去有眼刺眼。 脸还是那张脸,英俊却不潇洒,少了当年的阳光,多了些冰冷。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孤独,孤独到有些高傲,就算那么多人注视着他,而他却依然漠视地看向远方,就连浪七的出现,也无法拉回他的视线。 “天成?” 浪七忍不住失声惊叫道。 玄天成闻言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浪七,却只是机械式地笑了笑。 “七哥!” 这种感觉很奇怪,玄天成还是像以前那样叫着七哥,可浪七却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道不法跨越的鸿沟,他甚至感觉,眼前的玄天成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玄天成。 浪七很快注意到,包括拾花九戒在内的众人,他们看向玄天成的眼神,不是期待,而是警惕,甚至愤怒,尤其是楼小楼。 “是你吗?” 楼小楼冰冷的声音如同催魂魔音,强如神兽之流,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玄天成把视线转向楼小楼,他的双眼有些失神,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 楼小楼对玄天成的答复显然不满意,他阴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这次玄天成似乎反应了过来,回答的很快。 “不想!” 轰! 一股巨大的气浪以楼小楼为中心,一直朝玄天成所在之处涌去,天汐海的深处居然被蒸发出一条宽大的真空大道。 刀气! 问天刀! 天下至强问天刀! 正处正中的玄天成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唯有两鬓银发随气浪而动,就连他脚上的长剑都纹丝不动,仿若这天地间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撼动他分毫。 “等等!” 浪七一头冲了过去,那怕他明知这一丝刀气都足以让他灰飞烟灭,他也要冲过去,因为那里有玄天成。 耿小宝的反应比他更快,他的手凭空一抓,一根巨大的铁棍从天而降,犹如定海神针,立在浪七身前,无论是刀气还是大海,都自觉地从中分开,正好护住了浪七。 玄天成的眼神终于变了,从孤独到悲伤,从愤怒到绝望,那复杂地表情落入浪七眼里,让他的心中好一阵难受。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浪七终于忍不住高吼起来。 拾花九戒连忙上前,刚要开口,玄天成却意外地先开了口。 “他们说我杀了楼无敌!” “什么?”浪七忍不住惊叫起来:“楼……楼无敌死了?”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的脑子很乱,非常乱,可眼下没有时间让他推理思考,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下一句话,就发爆发天地崩坏的终极大战,他绝对相信以楼小楼的战力,对这个世界的破坏,连十次世界大战都比不上。 “天成,那你有没有杀他。” 玄天成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他的动作让浪七的心刚要安定下来,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浪七再次无语。 “我不知道!” “不……不知道?”浪七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玄天成,这他妈的是什么回答,这该死的玄天成,他以前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两人之间的默契举世无双,难道他听不出自己的话中之意,难道他看不清眼前的困局吗? 先否认,再耍赖,反正最后都有浪七的胡搅蛮缠来结案,这不是他们一贯的做法吗? 怎么?千年不见,玄天成脑子也变傻了吗? 玄天成高傲地点了点头,再次说出一句让浪七骂娘的话来。 “有区别吗?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你他妈的*****,装你妈的*****,浪七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没错,他没听错,他不但不否认杀人之事,而且还在挑衅。 不不不,他不是在挑衅一个人,而是在挑衅整个世界,因为他用的不是他,而是他们,是该死的他们。 问天刀楼小楼,长空剑逆,神兽,连活佛老好人拾花九戒都带了进去,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一个神,而是整个极乐世界。 如果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的耳朵疯了,否则不会把这种文字翻译到自己的脑海。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好好好,太好了!” 楼小楼气极而笑,就连长空剑逆身上也莫名的燃起一丝兴奋之色,只要有架打,合适的架打,天下乱不乱不关他的事。 “等等!”浪七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不想再问玄天成,一点都不想。 天知道下一个答案会不会直接引起世界崩溃,于是,他只能转向唯一尚未暴走的拾花九戒。 “大师,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拾花九戒比浪七更不愿发生这种级别的战斗,手足无措的他听到浪七的话,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站了过去,高举双手叫道。 “各位冷静,暂且冷静,先听老衲一言,先听老衲一言!”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终现天震 拾花九戒的话像是一盘冷水浇在沸水上,虽然暂止了沸腾,但只是暂时的。 玄天成还是沉默,其他人也是沉默,或许是拾花九戒令人尊重的地位,终于得到了一个缓冲的解释时间。 事情从他离开浪七的房间开始说起。 浪七前往李思思和楼无敌的住处查找线索,而拾花九戒急匆匆地找到了其他人,当其他人得知宗正和楼无敌同时失踪时,也是吃了一惊,当即一起到外面调查。 一到外面,楼小楼的脸色就变了,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里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其中就有楼无敌的气息,可诡异的是,并没有宗正的气息。 楼氏三杰,楼小楼很清楚自己兄弟的气息,神秘而强大的血脉,只有他很清楚一个事实:楼无敌死了。 是的,楼无敌死了,这种血脉感应比看到尸体更加确信。 楼小楼差点当场暴走,有人在屋外,就隔着这么一点距离,杀了他的兄弟,这太无可思议了。 无论天涯海角,在这个世界,只要说出问天刀三个字,没人敢动楼无敌,更何况,这天下还有谁有能力击杀楼无敌。 楼无敌这个名字听上去多少有些夸张的成份,然而,天下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兄弟。 事实上,楼无敌的强大远超他人的认知,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否则寒月也不会称霸天下,他也不会忍着不对浪七出手,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取名楼无敌,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无敌。 寒月得万象。 天葵法罗万象秘鉴,万象为末,可当楼无敌见识到真正的万象之后,他惊奇地发现,事实恐怕刚好相反,万象才是这部天书中最强的一节。 小道、大道,甚至天道,天下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极兽,但凡修至道境,莫不被寒月抽离,他们所修的任何道法皆可受制于万象,这便是万象真正的恐怖之处。 太古之后,时间越长,万象越强,如今的楼无敌,万象之道中蕴含了整个极乐世界的道力。 万道之道即极乐之道,他即是极乐之主。 他即是楼无敌。 就算是低调的楼小楼,也曾一度怀疑,自己这个兄弟的实力恐怕已不下于自己,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有会被人击杀。 楼无敌和宗正的同时失踪,当他确认楼无敌死亡的瞬间,第一个反应凶手就是宗正,在包括他在内的强者意识里,如果说还存在着能够击杀楼无敌的强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至强宗正。 但奇怪的是,虽然宗正也失踪了,可现场并没有宗正的气息。 气息的抹除只存在于理论,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奇怪的是,他们却在现场感受到了另一种气息,一缕剑道气息,更巧的事,这缕气息和神落时十分相近。 就在众人疑虑大起时,忽然在现场出现了一个御剑而立的男人。 玄天成! 当这些巧合叠加起来,直接把凶手指向了这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也没否认。 “等等!” 听到这里,浪七当即叫了起来。 “大家冷静听我说。” 浪七把头转向楼小楼,用尽量怀旧的语气道:“老酒鬼,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分析过神落吗?逻辑上就已经排除了玄天成的可能,这点大家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玄天成的确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会不会太巧了。” “同样的剑道,刚才玄天成也是剑道,又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而玄天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刚才各位也见到了吧,如果我是凶手,我也会把这一切推到他的身上……” “那又如何?”楼小楼冷冷地打断浪七的话,“眼前的一切不可能因为一句巧合就能解释的。” 浪七明显感受到楼小楼的愤怒,那种冲昏理智的愤怒,他只好把对象转向长空剑逆。 “长空族长,关于玄天成,我想您应该能理解吧,你们都是同一种人,就像当初老酒鬼找您一样,你承认了吗?您否认了吗?您只是不屑,不屑于向任何人交代。” 长空剑逆淡淡地点了点头,虽然并未开口。 浪七见气氛有了些缓解,遂向众人道:“各位,你们不觉得眼下冷静下来讨论,要比打一架更合适吗?” 众人对浪七认可让楼小楼略微冷静了下来,他气息一收,两侧的海水轰然而合。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无敌?”楼小楼的语气悲伤,无尽的悲伤,无论他的兄弟在世上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总归是他的兄弟,千万年的亲兄弟。 浪七安慰道:“老酒鬼,你应该清楚,我比你更想知道他是谁?” “大家有没有想过,楼无敌之死的巧合。” 拾花九戒皱着眉头道:“你是说……” “没错!”浪七点了点头,“玄天成刚好出现,楼无敌就被人杀了,虽然用的是剑道,但我敢肯定,这不过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破坏计划,破坏世界通道计划。” “整个事件从一开始,就围绕着世界通计划,我一直以为,对方是为了针对我,看来的确是我高估了自己,其实他针对的是整个计划,就算没有我,只要有人启动这个计划,他就一定会出手。” “如果我没错猜,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止是破坏整个计划,还要打击所有企图启动这个计划的人,他就是要告诉我们,无论是我,还是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别妄想开启世界通道。” “玄武和白虎的死,只是他的警告,否则他大可击杀更多的强者,包括游历天下的拾花大师,还有凤凰前辈,毕竟他们两个也都是孤身,可他却偏偏只杀两个,既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这就解释为什么我们等到了最后一个人时,便再次神落。” “不过……” 浪七眯着眼顿了顿。 “这次他失策了,无论是他击杀楼无敌的时机还是方式,都过于做作,很明显,击杀楼无敌在他的计划之外,这是一个意外。” “你是说……”这次连楼小楼都听出了其中端倪。 “没错!”浪七冷冷一笑,露出了久违的自信微笑,“他露出了破绽!”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玄天成的到来,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后一人,也就是说,只要击杀掉其中一个,理论上我们的世界通道计划就要被搁置,可他为了保证计划彻底报废,连宗正都要消失,虽然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或者说谁们有能力让宗正消失,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失策了。” “什么意思?” 就连拾花九戒都忍不住开口,众人也惊讶地看着浪七,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计划被破坏。 浪七长叹口气,自言自语着,表情有些奇怪,既像是悲伤,又像是冷漠,更像是钦佩。 “楼无敌不愧是楼无敌,寒月族君临天下,实至名归。” “楼无敌利用寒月族和我的不和,制造了一个敌对假像,实际上他一直在和我合作。” “什么?”楼小楼惊呼一声,这件事连他这个兄弟都不知道。 浪七对着楼小楼一阵苦笑,“楼无敌曾跟我说起,他怀疑有人在操控这个世界,却始终无法得知对方的真正目的,但他很确定,这次对方绝对还会出手,所以他在这里之前,就准备了一招后手。” “要破坏这个计划,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玄天成消失不见,只要玄天成永远到不了这里,那这个计划就会被无限推迟,可事实上最难做的就是这一点,强如遮天的寒月都不知道玄天成的下落,而对方的第二选择,便是对这里的某个下手。” “我们推测过对方第一个下手的人是谁,最好的选择莫过于青龙和凤凰,一是因为他有神落的经验,二是他们两基本上都是独处,可没想到……” 说到这里,浪七的眼神有些遗憾,“楼族长怎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 “不过……”浪七顿了顿,收拾一下心情。 “楼无敌其实早有准备,他在寒月族埋下一个惊世天才,修为境界已不在自己之下,在出发之前,他把万相这么多年的道力积蓄转入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人才是真正的寒月族长,一旦这里有现减员,他就是唯一的备用人选。” “楼无敌的计划十分慎密,本来这个计划只有他一人知晓,但为了谨慎起见,他特地制造我们之间的隔阂,然后却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本来就是对立的我们,在对手的名单里,不可能同时出现,这样就保证了他的计划得以施实。” 浪七顿了顿,“楼无敌一死,我想,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话音刚落,海雾翻腾,一团神秘的幻影缓缓现身,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个人加一把椅子。 风、雷,那个曾经出现的白发老者,那独特而金光闪闪的皇座,可如今这皇座上的上不但不是老者,也没有白发苍苍,而且一个魁梧的大汉。 当浪七神秘的微笑变成亲切的微笑挂在嘴边的时候,身边的耿小宝就像生吞了一个鸡蛋,嘴巴张大着半天合不拢,就连古井不波的玄天成都面露惊讶之色。 “东……东方大哥!”耿小宝结结巴巴的叫出声来。 皇座凭空移到耿小宝身前,上面的人热情地笑道:“小宝,好久不见。” 然后朝上方挥了挥手:“天成,你还是这么帅气。” “七哥!”大汉拍了拍浪七的手臂,语气有些不太好意思,“上次不能相见,实有苦衷。” “我知道。”浪七理解地拍了拍大汉,“楼无敌和我说过,如果那个时候相见,恐怕这个时候死的就是你,东方。” 东方天震! 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他虽是老者打扮,可他身上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当时浪七只是疑惑,却没往东方天震身上想,直到后楼无敌提起,那个神秘强者就是之前他见过的心老,双方这才坦诚布公,才知道这个心老居然就是东方天震。 楼无敌雪藏东方天震,最开始是为寒月留后路,而现在是为了计划。 不过,东方天震在经历了丧尸世界后,本就疑心很重的他更是对任何都无法信任,所以一直都是这幅白发老者的模样,就连楼无敌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长相这种事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没有所谓的美丑之说,实力才是真正的标签。 神秘的心灵魔法直击万相本源,继承了寒月多年的积累,可能量的强大却非东方天震脆弱的身体所能承受,于是他付出了半身不遂的代价,成了与楼无敌平起平坐的另一个寒月族长,甚至就连风雷这样的天道都成了他的随从。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仅此而己 心灵魔法,传闻中最神秘的魔法,因为自从有了关于心灵魔法的传闻之后,人们从没见过一个真正的心灵魔者,然而,关于心灵魔法的传闻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因为它言出法随的至高之境与极乐界主的神力十分相似。 东方天震的身份一经曝光,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楼小楼警惕地看了一眼东方天震,他的弟弟身上有太多秘密,很多事连他这个哥哥都不知道,可楼无敌的死将意味着寒月楼氏从此没落,甚至消失。 以楼小楼的性格,这种俗世之权他自己看不上眼,但东方天震的出现仍让他震惊不已。 “可即便如此,计划缺少一个。”拾花九戒道。 浪七叹息地看了一眼玄天成,若有所思道:“你们可知我为何如此坚定的寻找玄天成?” “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计划?” 浪七摇了摇头:“是,但也不是,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比起玄天成,当时就没有更好的人选吗?” 拾花九戒回忆当时的情景,浪七似乎有意先确定玄天成这个人选,然后再把自己的思路往这人选上考虑,现在想想,白虎和玄武没有神落之前,玄天成的确不是最佳人选。 浪七却看向楼小楼,“老酒鬼,当年还是你提醒的我。” “我?”楼小楼有些疑惑。 浪七点了点头,“当时我一直在找玄天成,虽然不知其下落,但我知道他也一直在找一个人。” 说着说着,他自嘲地苦笑一声:“只是我没他那么幸运,他找到了,而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会是谁,可能是你,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任何人,但他一定够资格成为九人之一。” 浪七的话音未落,楼小楼一下惊醒过来,失声道:“你是说宗鬼?” 浪七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可以是宗鬼,也可以是……” 玄天成忽然在一旁喃喃自语着:“极乐学院院长!” 当年玄天成为复仇,只身闯学院,实力如日飞升,以他的实力,这个院长恐怕早被他斩于马下,可他掌握圆月后,却至今没有收到这位院长被杀的消息,所以他大胆猜测,这位极乐院长恐怕也是一位神兽级别的至强者。 这种强者屈指可数,在他所知的人物里,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那就是宗鬼。 宗鬼是极乐最神秘而古老的存在,一手化清,便足以让他不死不灭,与天同寿。 玄天成点了点头:“我的确见过他,不过我已经把他给宰了。” “什么?”浪七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 这次倒是连玄天成都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我宰的那个是极乐学院院长,不过,那也只是那老东西的一个化清而已。” 浪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要是他真被宰了,这乌龙可就大了。 当年,玄天成一路追杀,一心想把极乐学院彻底覆灭,结果阴差阳错下居然找到了宗鬼的真身,当场就和他打了起来。 宗鬼被打的莫名其秒,就算他存在了千万年,可也没听说过玄天成这号人物,最后还是他喊的暂停,双方这才得以有机会解开这个乌龙。 宗鬼读取了分清的记忆,双方算是握手言和。 在宗鬼眼里,无论是院长还是宗主,不过就是一具化清罢了,就像身上的一根毛发,犯不着为了根毛发和玄天成这种级别的强者为敌,于是干脆指引玄天成找到化清。 玄天成杀了化清之后,算是正式了解了极乐学院的那段恩怨。 玄天成恨极极乐学院,但并不鲁莽,他明白这事和宗鬼无关,毕竟化清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成魔也好,成佛也罢,和他这个本尊关系不大。 可后来宗鬼还发现,他的另一个化清居然也和玄天成有关联,这个化清,正是当年在新手测试时,浪七遇到的那个宗鬼,这么算起来,两人倒还是有些渊源。 宗鬼和性格和玄天成很相似,加上宗鬼有化清千万,读取这些记忆的宗鬼可谓是极乐世界的真正“包打听”,之后两人便经常在一起谈道论经,他也成了玄天成功成之后的唯一朋友。 “天成,你是说你们一直在一起?”浪七本想着通过玄天成打听宗鬼的下落,这下倒好,他们俩直接就在一起。 玄天成点了点头,“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 “你……你是说宗鬼就在天汐海?” 玄天成应道:“他一直都在天汐海,我们一直在海上。” 难怪! 浪七统一了极乐大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还发动了寒月族来帮他找人,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原来这家伙躲在天汐海。 “那太好了。”这或许是浪七这些年听到的最大幸事,刚要让玄天成把宗鬼叫过来。 “慢着!” 楼小楼忽然开口。 “我兄弟已死,宗正失踪,凶手身份不明,若被他知道还有宗鬼的存在……” 这次连青龙也忍不住开口,“不错,此人既然有击杀神兽和楼族长之能,未必没有击杀宗鬼之能。” 长空剑逆点头道:“宗鬼若死,我们将永远无法得知此事之真相。” 浪七略作沉思,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然!” “诚如适才所言,神兽之神落与楼族长之死有本质区别,前者是有计划的蓄意行为,后者仍是临时起意,否则不会留下如此多的破绽,我们无法确定宗正的失踪和此人是否有关,但这点恰恰最容易稳住凶手,从而让他真正放弃对我等的监视。” “可如果……”楼小楼眉头一皱。 浪七果断道:“老酒鬼,你是不是想说,如果凶手是我们中的某一个……” 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难道有内鬼?那这人会是谁? 浪七道:“诸位放心,此事绝无可能,楼族长死时,我们皆未出族地,各位若仍是有所担心,我有一计,可保万全。” “何计?” 浪七笑道,“此事简单之极,我们即刻回到秋水族,齐聚流年岁月,彼此可见对方,若有人以任何借口外出,则必是凶手无疑。” 众人连连点头,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有效! 浪七再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此人这次暗杀楼族长,无意中暴露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在杀神兽时,分处两地,倒是可以用不同地域来解释,可杀害楼族长的方式呢,是暗杀,是偷袭,而且还导致宗正的消失,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虽强,但不足以同时应付两人或两人以上,所以,我们只要不分开,他便没有下手的机会。” “所以,无论他是否就在众人之中,他都只能乖乖地配合我们打开世界通道,否则便会暴露身份,随后……” 楼小楼神色一寒,冷冷地环视众人。 众人频频点头,这意味着,若有人不配合这次的计划,那他就是凶手。 青龙闻言,忍不住抚掌赞道:“好,好一个阳谋。” 就事论事,浪七的提议无可争议,得到众人一致赞同,那怕中间真有凶手,也只能表示赞同,同回秋水族。 现场留下浪七和玄天成。 玄天成刚被排除了嫌疑,而浪七连作案的资格都没有。 “天成,这些年你……” “我还是去找宗鬼吧!”玄天成打断了浪七的话,对以前的事,似乎不愿提及,转身离去。 浪七忍不住在身后叫道:“到底为什么?” 玄天成的背影顿了一下,却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转身。 “你知道的。”浪七有些失落地喃喃着,“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依然不会让你跟入神境轮回,绝对不会!” 玄天成的背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却依然没有说话。 “你这该死的小白脸。”浪七在身后吼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浪七不是人,我没人性,我认,可雷子呢,小宝呢,你既然跟宗鬼在一起,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冷血,因为你是玄天成。” “那又如何?”玄天成冰冷的声音从背影传来。 “那又如何?”浪七的怒火蹭一下燃了起来,他用手指了指下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下去吗?啊,为什么?你以为这是为我自己吗?啊,那是天儿,天儿,那里是天儿……” “够了!” 玄天成猛地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浪七,一字一顿道:“浪七,如果不是天儿,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还没等浪七反应过来,玄天成已消失在了原地。 冰冷而绝情的话把浪七钉住了,他忽然感觉好冷好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赤身来到极乐世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温度,好像一具千年冰尸,孤独而冰冷。 血腥的丧尸世界,却给了他难得的温度,白天、玄天成、耿小宝…… 他渐渐地感受到难得的温暖,一次次地坚定了走出去的信念,一次次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可最终…… 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雷龙、玄天成,甚至最到后连白天也离他而去,可他的心中,白天的心中,他们之间依然有着彼此的羁绊。 所以浪七还活着,拚命地活着,他要把失去的温度重新找回来,那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也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他没有放弃,自始至终,没有那怕一刻想过放弃,可现在,当初的那个温度,生死与共的兄弟,玄天成。 他放弃了! 在他眼里,浪七不再是当年的张七。 或许,在玄天成心中,当年的那个七哥死了,是死在那堆丧尸里,还是死在神境轮回里,没有区别,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名叫七哥的浪七。 仅此而已!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终现宗鬼 浪七拖着疲惫地身躯,像个木偶一样走了回来。 “七哥,怎么了?” 看着失神地浪七,耿小宝不由得上前道。 浪七拍了拍他,强堆起苦涩的笑容,“没什么。” “天成哥去找那什么宗鬼了吗?” 浪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他还有白天,他的白天还在那里等着他,接下来,将会是有更难的路要走。 “对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耿小宝知道浪七指的是什么,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将这些人困在同一个地方。 “非常安静。” 耿小宝用眼角顶了顶楼小楼的方向。 浪七知道他的意思,毕竟他刚刚失去了至亲,问鼎天下的问天刀,他能坐着,本身就是一种意外。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连我都觉得有些无聊。”耿小宝再次特意地朝着楼小楼的方向看去,在他看来,此时的楼小楼应该暴跳如雷才更合理。 浪七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流年岁月前,看着这幅流动的画,心中思绪万千。 问天刀,楼小楼。 这个外表随意内心传统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为了世界稳定而来的。 霸道嚣张的他,却反而是众人里最有人性的强者,浪七相信,他只是看不惯上层的肮脏和冷漠,才愿意像只狗一样生活在凡间。 浪七和他共同生活了十几年,贪杯却从不误事,明明是醉得一踏糊涂,却是人间最清醒的人。 他在东胜山庄默默地设下结界,却只是动了恻隐之心,人性始终让他感觉醉了比醒着更加潇洒。 “老酒鬼。” 浪七递过一壶酒,眼睛却盯着流年岁月不离分毫。 作为最资深的酒鬼,面对天下名酒,楼小楼却并没有接过浪七的酒,只是以同样地眼神盯着流年岁月,一言不发。 浪七深叹了一口气,收回了递出去的酒,自己却轻轻地呡了一口。 入口辛辣无比,回口甘甜异常,让人有种再呡一口的冲动,或许,这就是酒的魅力。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人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它。” “我也有能力毁了它。”楼小楼淡淡地回了一句。 浪七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楼小楼有能力毁了流年岁月,那对方也能,可他却选择更加复杂且困难的杀人,这点,说不通。 “不!”浪七冷笑一声,“他不是想毁了它,恰恰相反,他是想利用它。” 楼小楼眼中精芒一闪,浪七知道他明白自己这话中之意。 “流年岁月、时间长河、新世界……” 浪七喃喃着,忽然脑中闪出最后一个词语,不由好奇道:“老酒鬼,你对那个新世界知道多少?” 楼小楼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在你们眼里,已然是生存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可相比起太古时期,我们依然只是个新人。” 他顿了顿,“新世界的传说存在于太古,若非今日得见,或许在很多人眼里,这只是一个传说,一个飘渺的神话传说。” 浪七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新世界之行,有去无回,可如今他连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都全然不知。 当年的神境轮回,亦或任何一个九死一生的轮回,他至少会有一些参考的资料,从而形成一个比较成熟的计划,可如今…… “不过……”也不知是同情浪七,还是为了追寻兄弟之死的真相,楼小楼补充了一句。 “我、长空和拾花属于后起之秀,四大神兽是神力继承,你那位小兄弟恐怕也差不多,就连宗正也一样,了解新世界的,只有那个时代的生灵。” “太古时期?”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很多强大的生灵都自称远古生物,当年他行进十万大山时就遇到过不少,可远古和太古是两个概念,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生灵,除非那个虚无飘渺的极乐界主。 “不。”楼小楼无比肯定地说了一句,“我知道有个人,他就来自于太古时期。” “谁?”这个字不是浪七经过思考后的问题,而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宗鬼!” “他?” 楼小楼的语气十分平淡,讲述着一个浪七闻所未闻的奇诡传说。 混沌初开,遂有天地,演化万物,物分阴阳,是为生灵,孕育出天地间最强生灵,名为中。 中之强大,万灵臣服,天地为尊。 然过刚易折,为尊之中竟意图逆天正位,于是,天地降下浩劫,将中一分为二,与万灵同,分阴阳。 阳者为正,受制于天,阴者为鬼,受制于地。 听到这里,浪七一下反应过来。 “你是说,宗正就是传说中的中分裂出来的阳?那宗鬼就是阴?” 楼小楼随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就是我听到的,或许只是个传说,等你见到了宗鬼,你可以自己亲自问问。” “宗正神力每代不断继承,可宗鬼不同,他天生化清,不死不灭,即便有一天本尊身亡,亦可在化清分身中重生,所以理论上,只要极乐世界存在着生灵,宗鬼就不会死。” 浪七努力地思考着楼小楼的话,这段话在本质上超越了他以往的认知,所以他需要更新自己的思维方式才能更好的理解。 这是关于永生的全新理解。 永生并不是永远活着,而是就算死了,也能重生,换而言之,宗鬼会不会死,有没有死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重生。 化清可以收回分身,并能选择性地继承他的记忆,那也就意味着本尊在化清中重生时,同样也能带着自己的记忆。 换而言之,宗鬼不是太古时期的生灵,但又是太古时期的生灵,所以他应该知道太古之事,或许能在他的口中得知这所谓的新世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或者只是一个传说。 无论玄天成的性格变化多大,但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浪七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 事实上,也没等多少时间,他就带着宗鬼来到了眼前,甚至都不用敲门,就进入到了这最神秘的秋水族,如此强大的实力,震惊众人。 他身边的宗鬼不用介绍,因为他的样子就是当年浪七在天泣见到的样子。 宗鬼还是一袭灰袍,只是当初的宗鬼隐在黑暗中,浪七始终无法得见清晰真容,这样算起来,今日的相见也可以算是初见。 宗鬼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可浪七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人有时会见到某个熟人,只是一时间叫不出名字,这种感觉像是在确认,单纯的确认。 他对宗鬼的印象只是单纯的熟悉感,他都不确定这种熟悉感到底是因为见过,还是听过,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存在,可奇怪的是,总有那一丝丝莫名其秒的东西随着他的长相,在一点一点地拨动他的回忆。 “小家伙,怎么一直不来鬼谷找我?” 宗鬼见到浪七,表现得有些兴奋。 “啧啧啧……”他看了看浪七,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耿小宝,甚至是玄天成,“了不得,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浪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啊!在一个普通之极的新人测试场里,居然走出了三个如此顶尖的人物,这种概率甚至比无限猴子定理还要低,可事实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即便是生存于太古时期的宗鬼,亦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前辈!”浪七恭敬地叫了一声,无论是年纪,还是自己曾经欠他的人情,都值得他这个态度。 “关于世界通道……” 宗鬼忽然抬起手打断了浪七的话,“想听我的意见吗?” 浪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宗鬼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别去!” 对于宗鬼的这个答案,浪七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听到时,依然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 宗鬼看了看浪七三人,脸上带着遗憾,“多好的三人呀,不可惜吗?” 浪七笑了笑,潇洒地扬了扬手,“不不不,就我一个人去。” 宗鬼像是看鬼一样看着浪七,有些不满道:“有什么区别,三个送死和一个送死都是送死。” 浪七沉默了…… 他不怕死,真的不怕。 他沉默是因为宗鬼的这句话坐实了世界通道的真实存在。 原本这件事的由来是秋水族的族训,可来自太古的宗正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并且非常明确它的危险。 “前辈,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奇迹,但我们三个本身就是奇迹,您不愿意再相信一次吗?” “奇迹吗?”宗鬼还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种坚持,是的,只是一种坚持。” 能让一个太古时期的强者,做出这种近乎无望的判断,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通道,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无知产生的恐惧深入人心,可不知为何,浪七那久未波动的兴奋却莫名的跳动起来。 不知是安静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活的时间太长,他竟十分怀念那个刀尖舞者张七。 “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浪七的话刚问出口,却被一道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该走了 “问我就好!” 浪七回头看了看一脸冰冷的玄天成。 “他问了,我说了。”宗鬼有趣地打量着两人。 “不过,他好像比你更想知道那里的一切,也好像比我更知道那里的一切。” 随着宗鬼开口,浪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不能去!” 玄天成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应道:“我必须去!” “我说!”浪七的眼神寒冷如冰,上前走了两步,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玄天成,“你不能去!” 强如玄天成,敢于挑衅天下的他,在面对浪七的逼近,居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必须要去。”可嘴上却依然坚持着。 浪七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用那双曾经杀人的眼睛。 古井不波的玄天成居然……居然害怕了,他忽然提高了音量,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抛下我,绝对不!” 浪七依然没有说话,双眼如同永恒不变的黑洞,死死地盯着玄天成。 玄天成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用提高音量来掩饰内心的脆弱是多么的幼稚,至少在浪七面前,他像是一个犯错而尴尬的白痴。 “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了白天,白天……” “那是我的事!”浪七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这种近乎无理的语气,面对着高高在上的玄天成,可却给后者带来窒息的威迫感。 “我……我要去那里找东西。”玄天成妥协了,他的语气就像乞讨着什么,又像是解释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在这里,我找不到,天涯海角,都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浪七的眉头皱地更深了,他不知道玄天成要找什么,但他知道这句话并非借口,他曾经为此找过拾花九戒,找过长空剑逆,就像他自己所说,他的确找过天涯海角。 他比任何都要了解玄天成,无论是现在的玄天成,还是当年的玄天成。 他可以冰冷地把他拍倒在地上,但却无法阻止他心中的坚持,就像当年他用命跟随浪七一样的坚持。 “我……” 就在众人惊讶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连问天刀都不放在眼里的玄天成,居然害怕凡人浪七时,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那……那我也要去!” 耿小宝,兽神耿小宝。 浪七直接给他甩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用极度嚣张而霸道的口吻道:“住口!” “哦!”强大如兽神的耿小宝,连正眼也不敢对视,直接脱口而出,一屁股坐了回去,仿佛身体的某个指令下达,他比玄天成更不如,人家好歹顶上几句嘴,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意识都升不起来。 看着玄天成坚毅而犹豫的复杂眼神,浪七终是第一次选择了妥协。 “说说吧!” 随着浪七的一声叹息,玄天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席地而坐,有宗鬼在侧,两人算是边谈边分析这存在于传说的神奇世界。 这段充满神秘色彩的太古传说,就连神兽这样的远古存在都忍不住面露好奇之色,秋水族六道都壮着胆在后面竖起耳朵。 这场被重启的世界道通计划,原本随着神兽的死亡被迫终止,可最终一波三折,最终顺利开启,这点就连浪七和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也未曾想到。 在最初的计划里,浪七作为计划执行者,他的角色定位是被单独流放,可随着计划的不断变化,参与计划的一众强者,他们的心里也产生了变化。 楼无敌的死让楼小楼比任何都想找出真凶,而进入新世界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这让他从观望变成参与。 长空剑逆同样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原因有所不同,凶手能当着他的面,杀掉楼无敌,一下就激起他的武痴之念。 然而,当玄天成和宗鬼口中的新世界逐渐向他们展示面目时,他们退缩了。 一个人越是拥有什么,就越怕失去什么,这才是人性。 在极乐世界,境界到了楼小楼这种级别,只要世界不灭,他们几乎就不会消失,这一点既由他们的实力决定,也是由极乐世界的规则决定,而后者在新世界却不被承认,因为那里不是极乐世界,更不是极乐世界的轮回,而是另一个同级的强大世界。 为了一个真相,值得吗? 与此同时,浪七很现实地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进入新世界虽然是真相的一条重要途径,但守住这里同样重要。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在这里,不在新世界,计划的启动已然出乎他的意料,他相信,一旦他们重启成功,凶手必定会有行动,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线索,这比进入新世界更加务实。 楼无敌死了,两大神兽神落,本就元气大伤的极乐世界变的更加脆弱,若他们再次进入,一旦发生意外,维系极乐世界的平衡就会受到影响,甚至有可能会压制不住那些强大轮回的反噬,所以,他们不能走。 楼小楼听的出来,浪七的观点虽然非常客观,但多少有点好心相劝的成份,于是,他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好了各位!”浪七站起身来,既像是舒展了身体,又像是在告别。 “浪某有自知之明,在座各位有来真诚相帮的,也有看热闹的,可结果都一样,浪某心领。” 浪七顿了顿,自嘲着苦笑了一声:“在座诸位,无论是年纪上还是境界上,都是浪某前辈,极乐虽大,但强者有位,浪七虽有些小幸,但终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楼小楼闻言,皱着眉头打断道:“此言大谬,除非神兽相承,所谓大能,皆由自修,剑逆问天,何来继天之说?” 浪七苦笑一声,恭敬道:“您教训的对。” 转头看向众人:“浪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生有七情六欲,流连于世俗,既无得道之本,又无得道之欲,诸位可见,浪某舍身求死也要进入新世界,无外乎情关难破,诸位大智,浪某自知可笑之极。” 楼小楼抬头看向浪七,他似乎明白浪七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 浪七朝身边的宗鬼拱了拱手,“前辈最是清楚小子的来历。” “不错,浪某和几位兄弟来自于天泣。” 天泣? 众人皆惊,那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当然清楚,那是一处荒废之地,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几个憾动天下的人物,或许有机会,他们也该去那个地方看看。 “我知道诸位是怎么想的,事实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正如世人所言,天幸吧!” “你是想……” 楼小楼说到一半,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事,还是得他自己说。 浪七再次拱手道:“小子出于天泣,视为俗人之家,庸碌一生,终是得了些镜花水月,若诸位见怜,只望在小子走后,略加照顾,家妾落雨,经营世俗,若有得罪之处,万望看在小子面上,留她一命,放她回天泣终老。” 说罢,浪七深深一躬,“小子先行谢过。” 生离死别,这话怎么听都有些遗言的味道,可事实上,浪七此行实在是差不了多少。 众人不解,境界到了他这一步,最先想到的应该是留下道根,以图东山复起,可他却偏偏说些镜花水月之事,难道他不知,无论是天泣还是极乐,在他们眼里,无非是转瞬即过的画面而已,只有道才是永恒。 场中之人,也只有楼小楼微微点头,其他人对这些俗事根本不感兴趣,无论是天泣还是欢落雨,都不可能强大到能够影响到他们,也只有寒月族或许还有些芥蒂。 “七哥,你放心。” 东方天震终于开口,因为只有他才最明白刚才浪七的这段话,其实真正想说的对象,是自己。 楼无敌的死,楼小楼的超然,东方天震的崛起,可以预见寒月楼氏将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但这并不代表寒月的退出。 无论是以前,还是未来,四大族始终有着自己的定位,秋水不入,长空超然,拾花不问,寒月注定就是极乐的主宰,不同的是,如今它的主人换成了东方天震。 浪七了解东方天震,当时在丧尸世界时他就了解,他是当时的队友中,唯一一个能力和野心并存的人,是个绝对不会安于现状的强者。 楼无敌的死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非他没有这个能力,浪七绝对会怀疑他就是背后的凶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东主天震要比楼无敌更有野心,也更加贪婪、更加霸道,不久的将来,极乐将是寒月的极乐,也是东方天震的极乐,他不但会控制着整个道界,还将控制整个世俗,他最终会成为与宗正分庭抗礼的霸主。 在他的道路上,世俗是必经之路,欢落雨继承了极乐,也将继承了东方天震路上的绊脚石,谁都不可能是东方天震的对手,更何况欢落雨。 浪七知道,东方天震唯一不会染指的地方是天泣,他虽有野心,但人性未泯,否则他不会对浪七如此尊敬,加上天泣这个被废弃的地位,自然成了东方天震手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期望欢落雨委屈求全,可他知道以欢落雨的性格,做到这点很难很难。 新世界之行,是他一生中最危险的行程,他完全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所以,他能做的,只想给欢落雨留条生路,给天泣留片净土。 东方天震的开口让他踏实了许多,他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该走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开通道 “开始吧!” 浪七缓缓地朝流年岁月走去。 凤凰性急,抢在众人之前出了手,一道无比绚丽的赤芒喷射而出。 流年岁月前面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赤芒和墙相撞,就像鸡蛋扔到了墙上,恐怖赤芒被震的四散,却像是一个颜料,把整面墙染成了红色。 那赤芒看似被震散,实则化为无数更细小的不灭真火,在焚烧着墙体。 只一击,凤凰脸上已开始不断渗出的汗渍,凤凰虽傲,但性格耿直,所应之事必全力以赴,保无保留,浪七心生感激。 青龙见状,紧随其后,浑身一震,现出本体。 巨大的青龙盘旋空中,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凭借着无坚不催的强横肉体,巨大的龙爪朝着墙体轰去。 两大神兽的组合攻击,终使得那道无形的墙体现出条条裂纹,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生命,迷人的清香扑面而来,从未感受过如此纯正的生命气息,那不只是生灵的生命气息,还有时间的生命气息,万物本源的生命气息…… 复杂而原始的气息如同奔流的河川,形成了横亘在众眼前的时间长河,这就是流年岁月的本体。 凤凰赤芒流入长河,如同滴水入海,与其说消失不见,不如说被瞬间同化。 “还在等什么!” 凤凰是个急性子,墙体被打开,可众人还未出手,心中有些不满。 她倒是有些错怪了,如楼小楼、玄天成等绝无袖手旁观之意,他们只是想着先行观察后再动手,却不料凤凰如此心急,一声叹息,便也跟着出手。 长空剑逆虽以剑入道,从从未见他带过剑,既不修灵,亦不修物,故而身便是剑,剑便是身,手中并指一横,一阵裂帛声响起,下一秒,一道剑气便开始轰向流年岁月。 楼小楼的问天刀浪七见过,就是那把被他贱卖了酒钱的破刀。 浪七至今都不知道这破刀藏在什么地方,楼小楼最不屑空间藏物,他身上也没有类似物件,而且他也不认为有什么空间能藏的下他的问天刀,可每次问天刀总是凭空的出现在身边。 不知是否是错觉,问天刀一出,他感觉整个天空都暗了一下。 楼小楼的刀法没有长空剑逆那么帅气,或者说他压根就不会什么刀法,他的动作就像是一个砍树的樵夫,拎着问天刀,直勾勾地砍向流年岁月。 刀剑相交,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核爆炸开。 就连浪七也忍不住要骂娘,别流年岁月没打开,秋水族就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我说!”空中响起一阵奇怪的咒语,有点像当年的系统提示,又有点像是梵唱。 “固!” 固字一出,整个空间如同一滩湿散的混泥土,瞬间被凝固。 言出法随! 浪七转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震,他的神态安详,双目微闭,一股奇怪的心灵波纹如溪水清荡,竟让人有种不可相拒的崇拜。 众人皆展神通,朝流年岁月涌去。 这些人中的大多能力,浪七是见识过的,可有些却是第一次相见,比如宗鬼。 他的能力让浪七感觉既意外,又有一些熟悉,居然是类似于白天的灵魂冲击,一道道看上去没什么重量的灰色雾气掠了过去,竟让连青龙都撼不动的时间长河,荡起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波纹。 流年岁月在九人的合击之下,犹如平静的河面瞬间变成翻滚的大海,可最终仍是吞噬了这些力量,亦无法暂时中止这条长河。 只要长河仍在流动,浪七就无法通过,这就是时间通道的意义。 耿小宝眉头一皱,好像意识到什么,把如意棒往地上一插,大叫一声:“配合我!” 全身一摇,顿时化为齐天大圣模样,数丈金身,两只大手一拢,把九股力量瞬间捏成一团,随后大喝一声:“开!” 他冒着被时间长河吞噬的风险,抓着九股力量的大手直接插入了时间长河。 下一秒…… 双手化为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九股力量连同他的双手在时间长河里爆炸开来。 巨大的力量炸散了长河的流向,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失去双手的耿小宝整个身体被震的后退,可他的嘴里却喊着,“快!它要重合。” 浪七刚准备要过去接住失去双手的耿小宝,可他的人一落地,身上很快就重新长出两只手来,他这才放下心,刚要转头朝里面走去,却发现四周的时间长河已经开始合拢,那条炸开的临时空间很快就被要吞噬,从这个速度来开,莫说要穿越过去,能走到中间就算是幸运,到时时间长河一拢,他就会被彻底吞噬。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裁决,开!” 玄天成的声音犹如天籁,从天而降,脚下那裁决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忽然炸裂,化为漫天繁星,然后又已极其复杂的方式在空中重组,一把浪七熟悉的门板裁决重现天下。 浪七惊讶地看着玄天成,他居然觉醒了七宗罪。 这……这是一把这完全体的裁决,难怪他强大到可以抗衡天下。 浪七深知裁决觉醒的难度,却在没有自己的时候,玄天成做到了,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觉醒裁决时承受的痛苦,他没有陪着玄天成,看着玄天成的那一头银发,浪七竟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从玄天成颤动的背影,没有语言,只有沉默。 裁决从天外来物,炸裂空间,如同一条天河,横在时间之中。 “裁决扛不了太久,需要加持。”玄天成冷冷地说了一句。 随之而后的是八道强大力量,联合玄天成自己的剑气,再次投入到裁决之上,那摇摇欲坠的裁决再次稳定下来。 “走吧!” 玄天成背着浪七朝裁决而去,浪七知道他是跟自己说话,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时间长河本就没有时间概念,行走在上面也没有时间概念,浪七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好像几秒钟,又好像几百年。 “不好!快跑!” 玄天成忽然大叫一声,一把拉起浪七的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前冲去,而浪七此时才注意到,裁决不知怎的,正在发出吱呀的响声,显然在经受的时间长河的挤压,已经快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嘭!” 一声如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两侧的时间长河掀起两道滔天巨浪,朝着浪七两人合拢而来。 玄天成的速度再次狂飚,就在最后一瞬间,浪七感觉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扔了出去,就像扔垃圾时漏出垃圾袋的垃圾,“哐”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啾……啾啾……” 浪七努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脑子里先涌出一股浓郁的晕炫感,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呕吐欲望,他本能地想弯下腰,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仰躺的姿势,慌忙转过身去。 “哇……” 所幸这段时间未曾进食,酒倒是没少喝,连着苦水从口中喷涌而出,还好自己转身的快,不然…… 这是一处松软的草地,可四周却有不少小石子,前面是沙滩,哦,不,应该是石滩。 自己多少也算是幸运的,刚巧掉在草地上,否则…… 蔚蓝的天空,多云,气温二十上下,不冷不热,体感甚佳。 这个姿势不太容易观察四周环境,因为第一时间没有见到玄天成。 双肘支起身体,单脚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烈的晕炫感,一下子站立不稳,再次摔倒在地。 “我去了……” 浪七愤愤地自骂了一声。 这种强烈的晕炫感像是晕机加麻醉后遗症的结合,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当年初入极乐时,便有系统专门强化过身体,随着境界的提升,身体早就超越了肉体的范畴,莫说是晕炫,便是饥饿感都是很遥远的事。 新世界,新身体,新规则! 果然如宗鬼和玄天成所言。 浪七不得不暂时屈服于这种无力感,他仰躺着,闭上眼睛,努力地让思维活动起来,感受着身体内血液的流动,这会让他更快地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脚步依然有点虚浮,但行走勉强正常,看来身体已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灵力、四象之力……诸如此类,并非不能用,而是彻底消失不见,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形式消失不见,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观火是个好神通。 不知是否以前常用这个能力强化双眼的缘故,虽然失去了它在极乐的神通,可强化后的双眼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他的视力到是出奇的好,甚至能看到极远处的小船。 这似乎一条河,河很大,就算相对于极乐世界,同样也称得上大,至少以他的视力,没能望得到对岸。 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个成语并非单纯的形容大山的高,而是它真的入云,在他这个位置看去上,山顶像是划开了白云。 他身处的这个位置更像是个乱滩,凌乱的树枝,凌乱的石头,凌乱的草地,上面几乎没有看到人为的痕迹。 仔细一想,谁会来这地方,除非像他这样掉下来的,当然,如果指的是后边这座高山的话。 浪七略微活动了一下身边,逐渐适应了适度的行动力,便开始在四周寻找玄天成。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新世界 乱石嶙峋。 小如拳头,大则两人齐高。 若非体质优异,这种石滩颇难行走。 “天成,天成……” 浪七叫唤了一圈,既没有回声,也没人应答。 于理,玄天成该在自己之前醒来,新世界有着新世界该有的规则,但穿越者的境界实力到了与规则平级,规则自然无法限制穿越者本身,否则那场太古之战中对方也不需要强者伏击。 玄天成既然是开启通道的至强者之一,便意味着扔有规则平级的资格。 浪七的四象之力虽强,终归未达此境,无法平视规则,连他都醒了,玄天成没道理没醒,甚至他根本就没晕过。 难道这家伙走了? “这该死的装逼仔!”浪七嘀咕着,拖着晃晃悠悠的身体,正准备靠着一块大石头休息一下,顺便找点食物,毕竟他如今只是凡人之躯,刚刚连苦水都吐的干干净净,肚子早就饿的咕咕乱叫。 “天成?” 大石头背后,仰躺着一个人,不是玄天成还是谁。 呼吸正常,心跳血流正常,应该只是晕厥。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这就奇怪了,刚刚还在分析这家伙是不是跑那去了,怎么看上去体质比自己还弱,要这么说的话,当年的那些太古强者岂不是一进来也晕倒在地,那还用的着对方伏击吗? 算了,也许是个意外吧!反正在没有搞有明白原因之前,估且也只能算是个意外。 浪七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刚想报怨这地方鸟不拉屎,结果…… “我弄死你个鸟畜。” 一坨鸟屎就从天而降,像是用事实来堵浪七的嘴。 转念一想,倒也不尽是坏事,鸟能拉屎的地方,就不可能是个荒滩,再不济把这些拉屎的东西搞下来,也能顶上一顶。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浪七自然也不能让自己在岸边饿死。 他不知道这里捕鸟犯不犯法,他只知道自己饿了,再不吃东西就会饿死。 “香倒是挺香的,就是淡了点。” 不知是否野生的环境好,肉质有些硬,啃起来有点费牙。 玄天成的嘴角一沉,似乎被扯到了伤处,可还是勉力坐了起来。 “哟,这不是玄大少爷嘛,怎么,叫你不起来,还是这鸟肉更有面子。” 在玄天成动了一下的时候,浪七就知道他醒了,忍不住嘲讽了一番。 玄天成的性格是真的变了,要是以前,他一定会厚颜无耻地讨好吃食,可面对浪七的毒舌,权当没有听见,闭上双眼,盘膝而坐。 他竟然能够打坐恢复? 看来刚才的推测没错,这家伙能够平视新世界的规则。 浪七好奇地看看他,可越看越好奇,他自忖也算是半个极乐通,可怎么也没在极乐世界听说过打坐恢复的,可似乎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没多久的时间,玄天成身上便冒出阵阵白雾,脸上汗珠遍布,表情由痛苦渐渐安宁。 随后突然一口淤血喷出,可脸色却渐渐红润起来。 玄天成的状态,既不像在恢复灵力,也不像是重聚魔力,倒像是…… 武侠片里的恢复真气! “哇靠,天成,入戏太深了吧!” 玄天成没有理会浪七的调侃,自顾地环视着四周,喃喃自语着:“果然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 玄天成的话让浪七一激灵,忽然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难度他真的是来找东西? 玄天成沉默思考,但看起来不像是在思考浪七的这句话,良久才莫名其秒地说出一段话。 “七哥,现在摆到你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在这里住下。” 他顿了顿,“这里的荒芜气息,至少百年不见人迹,目前看来是个安全之地,我会定期从上面给你投下生活用品” “第二……” 玄天成忽然顿住了,摆了摆手,把说到一半的话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反应了过来,或许是自己和浪七分开的久了,又或许是出于关心,差点忘了浪七的性格,从来只有他安排别人,不会有别人安排他。 第一他是肯定不会选择的,那这第二就没有必要说下去。 玄天成的反应让浪七感到好奇,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玄天成,眼前这个男人想说什么他很清楚,虽然性格和形象变化不少,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担心,却让他非常确定,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玄天成,只不过在表达方式有些变化。 从浪七的眼神中,玄天成也看出浪七对自己的猜测,便也不再废话。 “七哥,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一个武侠世界,这点之前我和宗鬼介绍过,具体便不再细赘,但接下来我想说的事,或许和这个世界有关,或许无关,但请你务必谨记。” 浪七没有说话,这个态度就是一种应答。 玄天成沉思了一会,或许是时间有些久,整理一段遥远而不愿提及的记忆需要时间。 “当年你们去了传奇轮回,而我去了神雕前传。” 浪七点了点头,轮回之后,玄天成身上就有了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也是那段经历,让他拥有了纵横天下的独孤剑法。 “那个世界……” 说到这里,玄天成眼神变的非常复杂。 他用的是世界二字,而不是轮回,这让浪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警惕。 “这里的气息和那里很像,规则也很相似,这点我刚刚确认过。” “所以,你刚刚用的是那里学到的功法?” 玄天成点了点头,“神雕前传是个轮回,而这里是个世界,切不可因为两者有许多相同之处,就用轮回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这……很危险!” 浪七点了点头,他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甚至可以因为这句话救他无数次。 “还有吗?” 玄天成摇了摇头,“没了!” “没……没了?” “没了!”玄天成明确地点了点头。 浪七有些无语,这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惜字如金,于是他只好转移话题,综合更多的内容。 “对了,你那把裁决呢?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穿过流年岁月,裁决也不行。” 这句话看似简单明了,实则毫无意义。 什么叫裁决也不行,这裁决到底是毁了,还是拿不出来。 没有答案。 其次,没什么东西能穿过流年岁月,这话本身从逻辑上是病句,而且还“病的不轻”。 七宗罪全开的裁决有多恐怖,至少以浪七的所见所闻,没有任何武器可与之抗衡,问天刀也不行,如果连它都无法穿过,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穿过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是怎么来的,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比裁决还要瓷实。 玄天成从浪七的眼里看到了疑问,他太了解浪七,没人能在浪七面前掩饰任何东西,无论是动作上还是心里上,他很确定,浪七起疑了,而且起疑的点正是最关键的核心。 有些事他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所以,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最好办法只有一个字:走! 玄天成长身而起,也学着浪七岔开话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不知从那里来的盐,递给了浪七,“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的。” “什么意思?”浪七不解地看着玄天成。 “你明白的。”玄天成答道。 “明白什么,我不明白。”浪七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当然知道玄天成是什么意思,因为那句什么意思本就不是疑问句,而是质问。 玄天成没有回答,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头也不回地朝山顶跃去。 浪七在后面叫道:“我去啊!你不会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玄天成依然没有回答,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 “他奶奶的,这么急干嘛,奔丧啊,把老子拉上去再走不迟吧,操!” 浪七悻悻地盯着空中,一边咒骂,一边伤感。 以前他就算拿着打狗棒赶他,玄天成也会厚着脸皮留下,如今…… 看着手里的这包食盐,心中也不知什么滋味,不过倒是凭着这个在这里撑一段时间。 既然玄天成决定分开行动,想必是有他的道理。 既然他走他的路,那自己就过自己的桥。 浪七先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此行的终极目标是获得所谓的神奇之物,破入流年岁月,重会白天。 可问题是,宗鬼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这神奇之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需要在这个世界先进一步确定这段信息,但在这之前,他首要的任务先是活下去。 以往的生存经验告诉他,在陌生的世界活下去,至少要具备两个最基本的条件。 一是具备这个世界基本生存技能。 极乐世界是修真,灵力或魔力就像食物一样不可或缺,那这里呢? 初步的信息可以确认,这里的世界只有一种名为真气的能量,庆幸的是,获得这种能量的难度并不高,至少比极乐世界要低的多,只要努力,配合一定的内功,就能得到不俗的真气。 所以这首要任务就变成了得到一门内功。 至于获得内功的难度高低,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无法确定,至少在这个“鸟会拉屎”的地方,肯定无法确定,所以,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了第二个条件。 二是明白身处的位置。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可也不会让自己身处陷境,至少得保证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算是个安全所在,毕竟没有人类的地方对人类来说,本身就是安全的代名词。 但从第一个条件来说,他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有时过于安全的地方,反而最不安全。 浪七努力地回忆宗鬼所说关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字,面朝大河,这山型也明显是内陆地区,背靠大山,人迹无踪。 绝壁、面水、绝壁、面水…… 莫非这里是…… 绝情谷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新峡谷 宗鬼口中的新世界,是一个武侠世界,也是个群侠世界,是一个拥有独立文明和独立规则的高阶世界,是极乐思维很难理解的一个复合型世界。 宗鬼分裂于中,是为阴,千万年方成心智,幻化为人,终唤名宗鬼。 神秘的太古时期,群神闪耀。 然当时的宗鬼心智幼稚,群神舞台,未有盛名。 只事后听幸存者提起,强者共攘盛会,攻土掠地。 太古时期,极乐世界强极一时,所谓攻土掠地,便是劫掠其他世界,以轮回方式强行并入极乐,此举在当地极其盛行,不足为奇。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太古强者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说是有人发现了一个和极乐同级的强大世界,若成功掠夺,至少也是神境轮回级别。 随着消息的不断发酵,太古强者最终作出决定,征伐新世界。 战争的结果是极乐大败,还险些导致极乐世界被对方兼并。 战后,幸存者反思失败的原因,最终结论为新世界实力太强。 结论虽然已定,但其中有两个疑问至今没有答案。 第一,根据惯例,太古时期的世界征伐,会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流程,其中重要一环便是专人负责收集信息、定位通道,可那次的行动几乎可以用仓促来形容。 第二,直到现在,消息来源却仍然是个谜,甚至都没人能明确说出关于新世界的规则,就这样的一个“糊涂账”,居然就莫名其秒的发生了。 当然,浪七也相信,这么明显的漏洞,这些绝顶的太古强者肯定能察觉,可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一往无前的冲了进去。 浪七分析,无外乎是欲望,高度膨胀的欲望。 有人利用了这个欲望,让整个太古时期弥漫着一种扭曲的错觉,极乐世界很强,其他世界很弱,膨胀的欲望加上扭曲的错觉,最终出现了一个凄惨的结局。 征服世界,兼并轮回,必须要征服里面的神,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理解的起来也很困难,但在太古时期,常年征伐的太古强者对此却并不陌生,但现在能理解的人极少,可偏偏浪七就是其中一个。 成神这种事,他理解,而且还做过,和太古强者的区别在于,后者更偏向于武力。 谈到那场太古之战,宗鬼重复着那些幸存者的表情,无一不是后怕二字。 信心满满的太古强者们一进去,迎接他们的不是新世界的拥抱,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伏击者也不是寻常轮回的神,而是实力不下于他们的神道强者。 尽管太古强者们及时组织了防御,可有效性并不高,光第一轮的攻击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 凭借着多年的征伐经验,太古强者果断决定弃车保帅,筛选出具有代表性的幸存者,余者以死断后,切断通道,正是这个决定,才有了今天完整的极乐世界。 太古强者在第一轮攻击中失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误判。 他们本来是有机会在对方发动攻击前组织防御,可当他们看到那些人之后,放松了警惕。 张无忌、胡斐……这些曾经已经被征服的世界之神,有些甚至都成了辖下的轮回管理者,以他们的实力,很难对这太古强者造成伤害,直到他们经受了这些人的攻击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觉。 他们只是一群拥有同样皮囊神道强者,甚至有些人的战力还在自己之上,和以前的那些人完全是两个级别。 至于世界通道,当初的位置也并非如今的流年岁月,至于这流年岁月是什么时候来的,至今仍是个谜。 同样,当初的世界通道另一端,也不是如今这绝情谷底,而是在少林寺的后山。 严格来说,如今他们的这个通道,算是相当于系统后门一样的存在。 也就是说,在极乐世界,就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们所能提供的信息,仅仅停留在当年的那场伏击战,所有的信息也只是根据那些伏击者展开。 但仅凭这些资料,浪七很难推断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但就胡斐能和张无忌之流共存一时,倒让他想起部怀旧的单机游戏。 没有经历和他一样的前世世界,就无法把眼前的世界联想到一款游戏,而这,或许是打开这个世界的突破口也未可知。 浪七心中一动,若从这个角度突破,那这个位置很大概率真的就是绝情谷底。 浪七略微思索片刻,从脑海里调出关于这款游戏的所有已知信息,结合当前的环境,推测这附近应该有一条路,直接通向绝情谷,只要到了绝情谷,便能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玄天成这臭小子,早带老子出去,就不用费那么多脑细胞。 眼前只要找到这条路的意义,不再只是简单的出去,更重要的是会证实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猜想。 现下所处的位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点类似于滩涂,但仅限于某种程度。 事实上,他的身后除了悬崖,还有各种杂乱的石头和树丛,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确实没有任何出口的迹象。 难怪玄天成想也不想就纵身一跃,朝山顶飞去,毕竟是浪七的凡人之躯,就算有专业的攀爬工具,都未必有机会上得了山顶。 滩涂这个名称听上去不大,实际上面积是真不小,浪七找了整整一天,最后却得到一个“面朝大河背朝山”的尴尬结论。 所幸这里的气温还算宜人,昼夜温差小,加上浪七的野外生存能力不弱,靠着火堆也不算冷。 在陌生的环境,生火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毕竟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然而,就现况而言,结果刚好相反,他巴不得有人发现这里,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至少能让自己有机会出去。 看来浪七这次的主角光环在运气属性上有些低,事实上他也很少带过主角光环。 河面宽大的离谱,莫说是船,连个大浪都不见,观察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只好放弃从水路出发的诱人念头,转头把目标放在身后的绝壁。 一连几天,整个滩涂几乎遍寻,他感觉自己像个游戏里的搜索兵,脑子里倒是画出了一张地形图,可出路却一直没有找到,反倒凭添几分无奈。 怎么形容目前的地形呢,像是一个钝三角形,他所处的位置是个钝角区,身后的绝壁像一块从天而降且不知形状的模块,又把他所处的位置给切成了另一个小三角形。 浪七尝试过攀爬,可岩壁不但光滑,而且有着近乎九十度陡坡,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进入一个全新的地方,直接被困在原地的,这种尴尬的境地也是第一次遇到。 上,不行! 下,没路! 进,无船! 退,有山! 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有! 左右! 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 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不是他的性格,变通,变通最重要。 上下前后不行,那就试试左右,虽然他一直在两边找路,也确定没有路可以通行,可既然翻不过山顶,那能不能翻过两侧,毕竟两侧的山体高度要比中间的大山低的多。 现实没有理论那么完美,两侧的大山虽然没有中间高,可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依然不可逾越。 或许绕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前倒是考虑过这个方案,从侧面绕山,可当时探头时发现,两侧的大山后面还有大山。 但如今只剩下这条路,只能寄希望于山与山之间另有天地。 一顿饱食后,利用软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绳索,至少保证没有找到间隙时,还能顺着绳索回到原地,好歹这里还能苟活。 岩壁非常光滑,绕行只能从水中游过去,也不知如今的身体状态能游多远,所以只能做好边游边休息的准备,遇到某处可以挂绳索的凸起处把身体固定住,作短暂的休息。 另外,他还带了一些食物,因为不确定这趟“泳程”的时间。 还好这气温适中,水温尚可,即便如此,还是尽量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否则到了晚上,水温下降,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能撑多久。 好运总是伴随着努力,就在浪七游出没多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不足十平方的小滩,倒是个不错的临时栖息地。 上了岸,原本以为只是河水下降产生的临时滩涂,可从植被来看,这里的水平位置着实不低,直到他拨开植被后,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后面居然是个齐人高的岩缝,透过岩缝,隐约听到里面有水声、风声。 浪七兴奋地穿过岩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封闭的峡谷。 峡谷不大,比较了一下大致的方位,还有头顶高耸入云的大山,他很确定,这个位置应该是绝壁大山的背面。 峡谷的环境不错,正午时分阳光从上方照入,河水上涨时,会通过大大小小的岩缝溢了进来,在谷底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 从清澈的水质来看,看来还是一处活水,显然它的底下和外面的河水应该是通的。 水池里还有些鱼类,边上长着一些草木,未见人工痕迹,似乎是个天然峡谷。 可就在浪七做出天然峡谷的判断时,抬头间却忽然看到了一间草屋。 浪七第一眼看到峡谷里,其实是看到了这间草屋的,只是这草屋的确不太像草屋,杂草丛生,竟被他一时忽略了过去,如今离的近来,才看出一些人工痕迹。 走近看时,这座草屋似的荒废许久,或者用草亭来称呼更加合适。 在这附近,并没有发现类似墙体的建筑,只有几根柱子形状的支撑物,以此判断,这里应该是亭,而并非屋。 无论是屋还是亭,既然是人工建筑,那就说明此处住过人,至少来过人。 浪七仔细翻找一下,果然发现了一些日常用品,虽然大多废弃无法使用,可至少确认了这里的确有人住过。 从找到的东西来看,这里的主人非常简朴,简朴到几乎对生活没有多余需求。 但有一点令浪七十分费解,无论这里的主人如何简朴,总得有张床吧,可他找遍了四周,没有任何和床相似的东西,倒是有几根一碰就散的草绳。 草绳? 浪七的大脑猛然一激灵。 难道这里是……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绝情谷 绝情谷底! 这时才是真正的绝情谷底。 如果这里的主人是小龙女,那这里的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无论是那些标志性的草绳,还是简朴的生活遗迹。 等等…… 一个突发的疑问一下打断了后续的联想。 错误的思维往源于惯性,看似合理的解释往往只是错误的延伸,这就是所谓的想当然。 肯定这里是绝情谷底基于观察,从而得出一个多元的群侠世界也算冷静,唯一的问题是,自己已经在这个基础上把眼前的世界,延伸到了前世那款单机游戏,从而惯性地把眼前的世界代入轮回。 浪七似乎明白了玄天成提及的那句话,如果他以轮回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这……会很危险。 前世这款非常经典的RPG游戏,听说过,当然没有条件玩过,但在极乐世界的轮回里,当时出现过大量与此相关的轮回,讽刺的是,他是到了极乐世界之后,才更深入地了解这款游戏。 这款游戏通关的条件是齐聚十四本书,最后单挑群侠重回现实世界,这是非常经典的一种通关方式,但作为一个世界,如果以此为背景,有两点很值得玩味。 其一,所谓的通关挑战,无论是恶人模式还是善人模式,不同的阵营,却以同样的方式,在同样的地点集合,若只是游戏,无可厚非,若是现实,这些人岂非有未卜先知之能,而这,和当年那场针对太古强者的伏击战何其相似,只不过主角由一个玩家换成了一群太古强者。 其二,游戏通关后,会有一个特殊的剧情,在房间后面出现了一个类似镜子的道具,帮助玩家回归现实,而这种功能和世界通道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也是巧合? 种种疑问都把整个事件的走向推向游戏,似乎在冥冥中有只神秘的手,在安排着这一切,而要解开这一切的疑问,只有跟着这只手,才能揭天这弥天大幕。 由此看来,幸存者口中的神奇之物应该就是那面镜子,这与他目前的推测并不矛盾。 然而,这并非好事,相反,得出这个结论会让他接下来的路,比当初楼小楼他们判断的更加困难。 这里的神道强者实力不下于当时的太古强者,而当时的太古强者已然是神兽级别,一个凤凰便能让浪七望尘莫及,更何况是一群,更有意思的是,现在的他连唯一的本钱四象之力都没有,说的直白点,现在的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楼小楼说他来送死,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根据游戏规则,只有同时击败这些强者,才能最终实现目标,这一点莫说是他办不到,就算是所有的极乐强者加起来,也做不到。 面对这近乎无解的难题,浪七却显的出奇的兴奋,本该的鼻尖动了动,借着摩擦鼻翼的掩饰,他的嘴角微微扬动,一抹淡淡的冷笑洋溢开来。 “有意思!” 游戏就是游戏,永无成为不了真实世界,把真实世界当成游戏来执行的只有傻子。 击败东方不败拿笑傲江湖?呵呵,我真的想笑,我只是个凡人,我他妈连梅庄四兄弟的一个手下都打不过,更别提单挑四个,打不过难道我不能去偷吗?那笑傲江湖长脚了吗? 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打开宝藏,可钥匙的难度有多大?这种剧情游戏里很多,难道我他妈就不能直接撬门吗? 最离谱的是,非要得到武林盟主才能开启最后场景。可问题是,我开启最后场景是为了什么?受虐?还是找死?我他妈只是为了那面镜子好不好? 有这成为武林盟主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溜进放镜子的地方,毕竟目标只是那面镜子而已,坑蒙拐骗,偷抢劫掠都可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至于那些称霸天下的武功,非我所愿。 能简单就绝不复杂,能靠脑子就绝不动手!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先确定是不是拿到镜子就能够实现回归?会不会像极乐世界一样,需要集齐九个高手才能开启,这真是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极乐世界,他九死一生,混了上千年,才勉强凑齐了九个,这其中还是有很多幸运成份,如果说要在这里同样凑齐九个,还真有点难如登天的意思。 不过,想比起当初进入极乐世界,如今进入这个世界有着以前无当比拟的优势,那就是类似于先知的穿越者身份。 当年的太古之战,是两个世界第一次接触,却是一触即退的结局收场,这也就意味着浪七此行成了唯一深入世界的穿越者,这也同样意味着这里的人没有应对穿越者的经验,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整理了一下思路和行囊,确定当下的第一要务,就是找镜子。 这个目标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看似安全,实则危险。 一旦他暴露寻找镜子的目的,便容易被人追本溯源,倒查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到时随便来个武林高手,直接把自己解决的干干净净。 因此,找镜子这种事,还是暗着来,或许考虑一下曲线救国的方式亦无不可。 “唉!” 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一切至少得先出去,总得见到这个世界再说。 可眼下……怎么出去? 他可不是武林高手,也没了极乐里的灵力,要从这么高的地上爬出去,至少得有些称手的工具吧。 里的描述,这绝情谷底可不缺绳索,可惜,他刚才也看到了,此处废弃多年,绳索也大多是草编的,早就腐败不堪。 浪七非常愿意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也秉承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理念。 于是,观察环境、利用环境就成了眼下的工作重点。 良好的习惯总能带来好运,这句话的合理性显然在线,山谷的岩壁要比滩涂好的多,不但坡度没那么夸张,而且也没那边那般光滑。 甚至石壁上还有不少凹凸不平的岩石,外加不算茂密的植被,为攀爬增加了许多借力点。 和滩涂石壁一样,这里面样存在着一个无法避免的难道——高度。 浪七不由得有些怀念变形本源,否则这一趟还算是不错的旅行。 思绪收回到眼前,只能无奈叹息,这处境,除了攀爬,也没有其他出路。 粗步目测了一下高度,根据他目前的体力,到顶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三五天这个时间在平时并不算长,如果放在徒步,那怕是环境恶劣的野外,撑一撑也就过了,可这是攀岩,所需的体力呈几何倍上升,更重要的是,攀岩的意外因素太多太多,一不小心,随机都有可能摔下山去。 一个凡人之躯,那怕只是普通的登山,连续不断地走个一天,都会累的脚跟打摆似的,更何况攀岩,那绝对是对身体的极限挑战。 加油! 背着一大包充足的食物和水,看着眼前的高山,出发前的浪七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个气。 路虽远,行则将至。 浪七真不知道是谁许下的这心灵鸡汤,要是有机会,真该让他也来爬一爬这该死的大山。 还没到半天,就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酸痛难忍,手上“花纹”复杂之极,到处都是被树枝和刺划破的痕迹,相比起手上的皮外伤,双脚更是痛苦不堪。 也不知是否长时间往上顶,两只脚都有种抽筋的疼痛感,浪七是真想坐下好好休息休息,可一看脚下的高度,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爬到了一个较深的凹点,就把身体尽量地往里挤,卡着身体略作休整,虽然累的他眼冒金星,可压根就不敢闭眼,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打个盹,一觉醒来就是下辈子。 石磨刺扎,疲惫不堪,所有的难受如巨浪席卷而来,当最后一脚踏上山顶的时候,他连一丝犹豫的念头都没有,抱着大树以一种近乎晕厥的方式昏睡了过去。 阳光穿透眼帘,惊醒沉睡中的浪七,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的感觉就一个字:痛! 刺的、磨的、撑的,皮肤的、肌肉的、内脏的,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伤,下意识抓起手边的葫芦,疯狂地朝嘴里灌水,似乎成了这世上最好的解痛良药。 …… 休息就是最好的疗伤药,浪七意外的发现,这凡人之躯的体质还是相当不错,这才不到半天的工夫,要命的疲劳感就消失大半,甚至连身上的伤口都开始结痂。 他看了看身上这身破碎成条的奇装异服,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小龙女在谷底死活不肯上来。 自己虽然没有她那般神奇功夫,可野外生存能力铁定在她之上,就他这样的,上来之后几乎成了缕空的擦边服装,小龙女这样的绝色美女就算死都不会上来。 浪七自嘲地苦笑一声,他原本还打算变个装,否则这装扮有些异类,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他这形象一看就知道是丐帮的。 不知是否错觉,浪七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比起前几天要好许多,脚步变的非常轻盈,反应也异常灵敏。 例如下山,常规的下山方式是缓行,这不但要考虑引力和惯性,还要考虑不确定的那些松动石块,然而,他现在几乎是跑着下山,身体能适应和平衡下山的惯性,甚至有好几次踩到了误以为是岩石的石块,身体却以肌肉反应的速度进行处理。 这分明是身体综合素质提升的一种表现,他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 苦修是武侠世界的一种特有方式,但对苦修的概念一直停留在传统的认识,比如打坐之类的经典方式。 事实上,浪七这几天的高强度攀登,加上生命危险的外在刺激,深度契合苦修的核心理念,也符合了这个世界的武侠精神,能有身体上的提升不足为奇。 当然,这离梦想中的什么神功相去甚远,否则这人人爬个山就能练就神功,那这天下的樵夫不都是武林高手。 就连他自己对这痴心妄想的念头都觉得好笑,无论如何,自己所谓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只有经历过这个世界的真实,计划才具备可行性。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一袋弟子 初出江湖,得需要一个身份,无论是小暇米也好,徐小侠也罢,总不能别人问起时,自称穿越者吧。 事实是,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些尴尬。 理由很简单,以他目前的形象和造型,已然不需要刻意的身份证明。 “兄弟,你跟那位长老的?我怎么没见你。” 一个身着和他相差无几的乞丐上来搭话,这才明白,自己的样子分明是污衣派的标配。 浪七看了他一眼,这个青年的乞丐,身上连个布袋都没,显然不算是丐帮正式弟子,估计也就是个挂名的外围人员,想来是看自己身上也无袋,混个大尾巴而已。 本不想搭理的他忽然灵光一闪,装出一幅苦逼的丧气模样。 “哎,这位义帮大哥,此事……说来话长。” 所谓义帮,其实是丐帮的一种尊称,虽然丐帮中人对这个名字不以为耻,而以为荣,但外人提出和自己说起却是不同,先是博了个好感。 再则,此人先问的是跟那个长老,显然是无袋对有袋弟子充满向往,这一句义帮大哥,倒是满足了他那份虚荣感。 好话人人都爱听,那人自是心中欢喜,对浪七多了几分好感。 “哎,咱们丐帮讲的是个义字,兄弟有何难处,但说无妨。” 好感开路,自有信任在后,无论浪七说什么,这个乞丐便成了浪七在新世界的第一个身份证明人。 浪七,父母双亡,土生土长的当地山民,以山果种卖和狩猎为生,因苛税征地,不得安居,流亡天下,以乞为生。 “哈哈哈,我当是何事。”那人拍了拍浪七,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像我们这些人,谁不是无家可归,这该死的天下!” 这句话里的信息让浪七有些意外,他在潜意识里以群侠游戏的视角平视世界,这样的世界虽称不上国富民安,至少安居乐业吧,可显然这社会环境并没有想中那么好,甚至有些动荡。 为了尽快适应这世界,就必须要了解这个社会现状,于是浪七假装不解道:“大哥,小弟打出生就没出过村子,还以为只有我们村的官府才这般横行,所以这出村闯荡,难道外面的世界也这般黑暗吗?” 那人奇怪地看了一眼浪七,眼神中带着同情之色。 “哎,原来如此!” 那人拍了拍浪七,带着安慰之色,“兄弟,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我,这世道……” “算了算了!”那人摆了摆手,像是夫奈道:“我姓黄,没爹没娘,孤儿一个,大家都叫我黄二狗,看你的样子,有几天没东西吃了吧!” 顺手拉了浪七一把,笑道:“跟我来,前面许员外家今天施粥,去的晚了可就没了,走吧!” 浪七“感激”连连点头,“谢谢黄大哥,谢谢黄大哥。” 这声黄大哥让黄二狗很开心,在这个世道,一没力气,二没本事,连做乞丐都是最低等,他打小就没听过比他还要低级的人,头一次听到有人喊他大哥。 看着后面跟着他的浪七小弟,心中莫名的得意起来,话也就碎了起来。 “浪兄弟,大哥告诉你,论行善,就数前面许员外家最实在,那粥里是真有粥,啧啧啧……不说了,以后你就懂了。” 一说到粥字,浪七分明听到黄二狗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咕乱叫,似乎看到曾经的自己,他当然明白粥对乞丐有多么重要。 施粥行善是一件积功德的善事,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流行的一种社会活动,由于这种行为本身的成本并不高,所以但凡家资还过的去那些大户,都会学着来做,一是博个名声,二是施粥能得到员外称号,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一种象征。 以前的员外是一种官职,后来慢慢变成闲职,再后来干脆就成了对善人的一种尊称,所以大家都喜欢用施粥来博个员外。 但随着功利心越重,施粥这种社会活动也变的功利。 施粥的初心是行善,让饥民、灾民临时裹腹,所以最初的粥是真正的粥,功利心一浓,这粥也就不再像粥,甚至有些人施的就是家里用剩的米汤,往往一泡尿,肚子就空了。 许员外施的粥是个例外,里面是真有不少“干货”。 浪七的肚子虽然不饿,可这段时间吃的不是水果,就是鱼肉,偶尔换个粥吃吃,倒也尽兴。 黄二狗“经验老到”,第一碗转着圈“吸溜”一口就见底了,跑到队伍后面来的及接上第二碗,但粥毕竟是粥,充饥尚可,言饱尚早。 “茶余饭后”的闲暇时间,黄二狗当起了社会历史老师,有个未见过世面,或者说未出过世的小弟,对现在的他来说,未曾不是件好事。 于是,在他口沫横飞的夸张演绎下,一幅宏伟的新世界画面展现在浪七眼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单机游戏里的群侠世界,也不是中的江湖世界。 而是一个群侠璀璨、背景错综复杂的世界,也是一个群雄割据的诸侯世界,估且可称之为群侠世界。 经过多年的兼并融合,群侠世界由诸侯割据演变成了四方争霸,人们根据方位的不同,分别把这四股军政集团称作东宋、南明、西元、北清。 中原地区被汉河一分为二,河东称东宋,他们目前便处于此域,河南就是南明。 汉河入西,流入大海,海上群岛林立,是为西元,汉河以北,群山环绕,冰冻寒冷,是为北清。 四大域各有完整的政权统治,边界之争不断,但相比起群雄割据时代的百姓流离失所,也算是安定清平。 不过,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并非这些政权,而是江湖门派。 门派之争和区域无关,譬如丐帮,其弟子遍布各域,不受政权所限。 帮派亦各有不同,或归附朝廷,或逍遥于野。 真正令浪七惊叹不已提,群侠世界纳不同年代、不同世界的人物共存一个规则,却丝毫没有违和感,这通天手段,怕是不下于极乐界主。 而这一点,恰好印证了极乐太古强者的所见。 他们曾声称,太古之战时,见到了不同轮回里的神,张无忌、杨过等等,很多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世界的人物,却能共存,这到底是神的力量,还是天意。 浪七更愿意用另外一种形式去解释,那就是同名不同人,或者说群侠世界不过是借鉴了人物的影射,因此,如果他用的人物关系去看待这个世界,那么结果不是他疯了,就是别人以为他疯了。 黄二狗最崇拜的人物是洪七公,他是丐帮中神仙般的人物,既是所有外围丐帮弟子心中的偶像,也是天下乞丐心中的神,当然,丐帮还有个现任帮主乔峰,区别在于,一个在野,一个在朝。 “哟!二狗,能了呀,收起了小弟?” 一道嚣张的声音打破了“教学”。 随着一阵嘲笑声,只见一个拎着木棍,肥头大耳的乞丐走了过来。 黄二狗见状,下意识地讪笑了一下,刚才的得意一下收了回来,眼神中带着畏惧,看来平时没少挨他欺负。 乞丐还能长的这么壮实? 浪七的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在他印象里,乞丐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群体,当看到此人腰间晃荡的那一个破袋时,便明白了。 旱烟袋!也就是浪七眼中的破袋,是丐帮弟子的身份象征,那怕眼前的胖子腰间只有一个,那也是真正的丐帮弟子,可不是黄二狗这种“编外人员”可以相比。 胖乞丐冷哼一下,显然对黄二狗的怂态并不买账,拎起手里的棒便朝着黄二狗抽了过去,一边打一边嘴里骂着:“钱呢?都三天没交了,你想找死吗?” 黄二狗那敢还手,抱着头只敢求饶。 原来是收保护费。 浪七摇头叹息。 弱肉强食,无论是那个世界,那个阶层,就连乞丐都逃不过的魔咒。 当了这么多年的乞丐,黄二狗也算是白混了,难道他不知道,有些狗你越跑,它就叫的越凶,所以他越是求饶,那乞丐就越生气,打的就越凶。 “臭小子,看什么看?” 那乞丐正打的欢,斜眼却看到浪七在摇头叹息,一下把怒火撒向了浪七,毕竟一个能跟着黄二狗这种低贱乞丐身边的,也一定是个怂货。 却没想到浪七指了指他腰间的袋子,“这玩意拿过来我瞧瞧。” “你说什么?”一个破乞丐,居然敢指着他的旱烟袋。 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穷尽一生积蓄,托了所有关系,才搞到个内部名额。 也是因为有了旱烟袋,他在这镇子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更不用像黄二狗那样争抢着去讨要施粥,甚至那些施舍的主人看在这袋子的份上,还会专门送上一份米饭。 “找死!” 胖乞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怒极,抡起那棒便朝浪七头上砸去。 势大力沉,这一记真要砸实了,就算不出人命,怕也得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浪七向来不是个鲁莽的人,尤其是在全新的世界,几乎都怂到了地板,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挑衅。 事实上,胖乞丐在打黄二狗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偷偷观察,本想通过这丐帮“在编弟子”战力,推测一下这江湖的水深水浅。 心想,一袋弟子怎么着至少有个蓝阶吧,结果一看,却不过是个普通人。 要手法没手法,要内力没内力,而且反应还慢,就连自己初入群侠世界时都比他要强些,更何况这“爬山”训练后的自己,失望之余又充满希望。 木棒还没及身,他的手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握把处,看似和他的手并排。 胖乞丐没想到浪七的反应这么快,下意识便要抽出手来,却发现自己的棒子像长在对方手里,竟一时没拨出来。 浪七趁机一松手,那人一时不察,身体便往后倾倒,被浪七趁势一脚踢在肚子上,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圈缩在地上。 这一幕把黄二狗看的呆立当场。 胖乞丐虽然功夫不行,眼光倒是可以,马上就明白也过来,自己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上了,这种情况下最好就是装死,于是干脆就躺地上不起来,嘴里假装痛苦地哼哼。 浪七也知道他在装,这一脚他没使多大力,不至于动都动不了。 “拿来!”上前两步,浪七的手往前一递。 那乞丐瞬间肚子也不痛了,以最快的速度解下腰间的袋子,客气地递到了浪七手里。 浪七打量着手里的袋子,不知这是什么材质,看上去挺坚实的,缝袋的手法非常复杂,有些类似于防伪作用。 那乞丐见浪七在看袋子,趁机夺路而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四袋弟子 “兄弟,好身手!” 黄二狗见胖乞丐跑了,马上站了起来,看向浪七的眼神与之前不同,恭敬了许多。 “不过,这东西你最好还是还回去。”黄二狗指了指浪七手里的袋子。 “为什么?”浪七疑惑道:“有了这东西,我不就成了丐帮弟子了吗?” 若不是浪七之前说过自己没出村子,黄二狗真怀疑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说兄弟,这可是旱烟袋,丐帮信物,你……你这是抢来的,这要是被丐帮知道,唉!” 黄二狗皱着眉头,“兄弟,趁现在赶紧跑吧,牛大头,就刚才那胖子,这家伙出了名的小心眼,他一定跑通风报信去了。” 浪七的表情有些“义愤填膺”,“凭什么啊,牛大头这种人都做一袋弟子,我为什么不行。” “哎!”黄二狗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充满无奈。 “浪兄,我知道你能耐不小,可你真以为牛大头是通过考核才得到的一袋?整个镇子谁不知道他是虎哥的人,否则就凭他……哼!” “虎哥?谁是虎哥?” “虎哥是这里的老大,四袋大弟子!”说到虎哥,黄二狗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崇拜之色。 四袋? 说实话,浪七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层级还真没概念,丐帮的袋级实力更不了解,不过看黄二狗的表情,想必这虎哥应该是个高手。 看来自己得去会会这个虎哥,通过四袋弟子,或许能更多的了解群侠世界。 “黄大哥……” 浪七刚叫出声,当即被黄二狗打断,“浪大哥,浪大哥,您就别折小的寿元了,您是这个,小的是这个。”说着拿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比。 “您要是瞧的起小的,叫小的一声二狗子就行。” 浪七的表情略显无奈,看来实力和身体永远无法割裂,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二狗子,你说的那个虎哥,他住那?” 黄二狗一开始没明白浪七的话,还以为他要跑路,指着前面,“前面左转半里路,有个大王庙,那里是本地丐帮的聚焦点,通常情况下虎哥都在。” 浪七点了点头,起身便往前走去。 “哎哎哎……”黄二狗连忙起身拉了拉浪七,“浪大哥,您走错路了吧。” “没错呀。”浪七指了指前面,“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方向吗?” “您……”黄二狗一时语塞,“浪大哥,恕小的直言,您应该往后吧。” 黄二狗没有当面说出“跑路”二字,显然是在顾及浪七的面子。 “你以为我要跑路?”浪七奇怪地看了黄二狗一眼,心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刚才自己应付牛大头那一招,有多么的干脆和漂亮吗? 笑道:“二狗子,你说,这牛大头靠着行贿都能弄个一袋来当当,我们就不能靠实力也混个袋子?” “可是……”看浪七的样子,显然是态度坚决,这事要真闹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黄二狗不由得有些害怕。 “怕什么!”浪七拍了拍胸膛,“二狗子,我们都活成这幅熊样了,还能有比这更差?俗话说的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什……什么意思?” 浪七尴尬地看着黄二狗,他这一直兴起,把前世的话给导了出来,借着挠头来掩饰道:“你别管,反正意思就是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讲的是义气,不是营营苟苟,我们越跑,丐帮越看不上我们,就像你以前那样一直被牛大头这样的人欺负,还不如雄起一把,成了就混个袋子,不成就离了此地,到外面闯荡江湖,去那里要饭不是要饭。” 话糙理不糙,道理黄二狗是听进去了,一半威逼利诱的味道,一半慷慨激昂的心灵鸡汤,特别是那句混个袋子,对黄二狗的吸引力太大。 “好,浪大哥,二狗子今后就跟着您,以后您喝稠的,我喝稀的,走,二狗子给您带路。” 二狗子、稠的、稀的,不知怎的,这三个词要是分开倒没什么,可放到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甚至还有点……恶心! 开始这段路黄二狗走的很快,大脚迈开,步伐流畅,可当看到大王庙时,脚步自然地慢了下来,明显地犹豫起来。 “走啊!怎么了?”浪七在身后催促着。 “浪大哥,要不您先走?”黄二狗有些紧张地指了指前面的大王庙。 “你个狗怂样。”浪七白了黄二狗一眼,自顾地越过他的位置,快速地朝前走去。 丐帮有污衣派和净衣派之分,可帮会的起源和本质都是乞丐,所以他们的分舵也好,聚合点也罢,大多选择在庙里,不同的是净衣派的环境更好些,毕竟他们的弟子里,有些还是当地富商。 从眼前破落的庙门来看,这里的丐帮应该是污衣派为主。 庙门口散坐着三三两两的乞丐,这些人身上大多都有袋子,有些还不止一个。 浪七入庙并不奇怪,毕竟以他如今的形象,非常符合污衣派的形象,况且他腰间还别着一个袋子。 一进庙里,一股浓郁的臭味扑鼻而来。 分辩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臭味,有长时间未洗的酸臭,夹杂着屎尿的恶心。 远远地便听到牛大头的哭腔,浪七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听了会。 这牛大头在扯谎上也是算是个人才,把刚才的事件用夸张的手法演绎了一番,其中的情节改编的非常厉害,比如挑衅的主角不是他,而是浪七等等,总之最后的结论就是浪七上门挑衅,顺带还侮辱了丐帮。 后面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浪七听得有些厌烦,于是抬脚走了进去,正看到牛大头背对着他,跪在一个中年乞丐身前,或许是听到浪七的脚步地,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见到浪七,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是他,就是他,虎哥,就是他。” “虎……虎哥,他居然敢打上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牛大头虽然嘴巴上说的勇猛,可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看来浪七给他留了挺“深刻”的印象。 虎哥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冷冷地看向浪七,“好胆,敢冲撞我丐帮,找死。” 浪七暗自摇了摇头,原来四袋就这水平。 反应和见识都很下乘,对方实力不明,还主动上门,不应该先问对方来历吗?难道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傻子,上门送死?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遇到这种二愣子对浪七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否则他还得花点心思怎么蒙。 “呔,眼前这位丐帮大侠莫不是名震江湖的虎哥?”浪七脸色“威严”地大叫一声。 浪七的声音对他还大,气势更加霸道,可偏偏是这种霸道,反而让虎哥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了。 丐帮大侠,名震江湖,这在江湖中可是很高的赞誉,以虎哥的身份,离此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毫不客气的说,以他区区四袋弟子的身份,出了这个镇,恐怕就没人认识他虎哥,更谈不上名震江湖。 死要面子既是人的优点,也是人的陋习,虎哥挺了挺身躯,虽然还是一脸威严,但语气中明显没了杀气。 “我便是丐帮虎哥,阁下那位?” 此话一出,浪七便知他受了这“谬赞”,心中暗笑,表面却是强忍笑意,拱手道:“原来是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虎哥,在下天泣浪七,久仰久仰。” 这一套完全就是传统武侠世界的套路,想来应该是通用的。 天泣浪七,这种地名加名字的称呼听起来更高大上一些,反正那些小卡拉咪是不会这么用的,至于天泣嘛,当然是杜撰的,再问就是乡间小山村。 虎哥先是一愣,他当然不知道天泣是个什么地方,是村还是镇,或者帮派什么的。 关键是他还不能问,此时此刻他若是开口:天泣在那里? 就会显的自己没有见识,在气势上便弱了一头,可不像一个大侠所能问出来的话,于是,只能且只有…… “哦,原来是天泣浪七,久仰久仰。” 无知便无畏。 一问一话之间,浪七看似在抬高虎哥,其实是抬高了自己。 所谓对话,必须要把自己的地位与对方持平,否则对话就会变成乞求,效果大打折扣,这就是技巧。 浪七解下腰间的袋子,潇洒地抛给了虎哥,“丐帮仍天下第一大帮,威名远赫,旱烟袋如此神圣之物,岂能随便丢弃,浪某久仰丐帮威名,故而亲自上门物归原主,如有叨扰之处,还望虎哥见谅一二。” 这话就更有意思,先是把丐帮捧了捧,顺便连虎哥都一起捧,最妙的是用了丢弃二字,最后用物归原主收尾,没有前因,只有后果,留下了太多想像空间。 所谓无声胜有声,这种情况下,浪七与牛大头之间的可信度便取于身份的高低,如此一来,浪七之前的铺垫便起了作用。 牛大头看到虎哥盯着自己那恶狠狠地眼神,他就知道事情坏了,刚要解释,结果被虎哥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被踢翻在地。 “滚!没用的东西。” 随着虎哥的怒骂,上来两个乞丐,拿着棍子便来赶牛大头,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扬州 浪七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智取威虎山”,心中甚是得意,脸上却满是“愧疚”之色。 “虎哥见谅,都是兄弟鲁莽,伤了贵帮兄弟的和气,惭愧惭愧。” 浪七的以退为进再次赢得了虎哥好感,大笑道:“浪兄说的那里话,虎某素知这等腌臜小人,有辱我丐帮声名,自当处理。” 控制一个人就必须先了解,了解一个人就必须顺着他,看似趾高气扬的虎哥,一旦被浪七抓住性格上的弱点,便不难牵着他的鼻子走,那怕是如今身份低下的浪七。 三言两语间,便和虎哥称兄道弟,顺便还切磋起了武学。 浪七意外发现,自己的身手居然不下虎哥,这让虎哥更加深了对他身份的认同。 难道是“爬山苦修”的原因? 用虎哥的话来讲,浪七武学天赋不错,特别是身骨上佳,只可惜没有内力,不过并不影响行走江湖。 虎哥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跑江湖,和真正的行走江湖不同,无非就是影视剧里的龙套甲乙丙丁,就是那种高手一出场,一扫就死一片的其中一个躺尸。 在浪七看来,虎哥的这话多少有些安慰成分,可也难怪,毕竟内功这种高级玩意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这里又不是游戏,还能在技能书店买本秘籍。 真正的武功,至少得有个像样的师父,像样的门派。 内功就像是灵力,身手再好,没有内功终归只是花架子,看来不学门像样的功夫,群侠世界是真不好混。 虎哥本身也不过是个路人甲角色,但比起黄二狗,算是露过脸的躺尸,所以他知道的事远比黄二狗要多的多。 以一个穿越者这外来视角看这个世界,严格来说,这里应该叫群侠乱世,这个乱不仅仅体现在社会和民生,还体现在背景人物。 洪七公和乔峰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丐帮帮主,从属上,双方应该有师承关系,但在这里,他们的关系只是共存,并不存在师承,诸如此类。 最终,浪七总结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无奈的结论,无论是时间线上还是情节上,这个世界有时很乱,有时很对,所以之前把这个世界当成是一个同名不同实的世界,还是有些道理的。 浪七的“豪爽”赢得了虎哥的好感,在他最大权限范围内,给了浪七两袋弟子身份,推荐人是他自己,四袋弟子赵虎。 赵虎很想栽培自己这个“小弟”,他告诉浪七,想在丐帮混的好,就打一个“勤”字。 勤跑、勤动,比如上级在场时,要勤拍马屁,只要不是危险的事,主动一点,积极一点,那里有长老,有高阶弟子,就往那里跑,说白了就是多结识上层。 说到这里,就顺便提到一件事,过段时间在扬州有个小型的丐帮聚会。 丐帮聚会根据规模不同,分为正式大会和非正式聚会。 正式大会一般由正式长老主持,规模较大,比如东宋丐帮大会。 这种级别的大会覆盖全帮,东宋又是丐帮在四大域中影响最大的,所以有机会见到乔峰这种大人物,只不过正式大会次数太少,而且参与者都是八袋以上的大人物,对资格有极高的要求,由此就衍生了丐帮聚会。 聚会也分小大,小聚会的要求就低了,只要是正式弟子都行。 这次的扬州聚会级别要高一些,下限是赵虎这种镇一级丐帮老大,赵虎为了栽培浪七,让他代表自己参加这次聚会,权当给他“见见世面”。 真正让浪七心动的是,这场聚会可能会见到大人物,但具体是谁,是随机的。 只是根据以往惯例,大多数情况下,会有丐帮高层出现,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倒不是什么保密原因,而是这种聚会组织者也是随机的,有些是因为知道那个高层会路过某个地方,然后“正巧”邀请对方参加,毕竟这不是正式大会。 这不难理解,在浪七看来,什么丐帮聚会,分明就是私人派对,其本质就是高层下巡,地方接待。 不知什么时候起,连丐帮这样的帮会也有这么纯正的官僚主义。 丐帮弟子出行,靠的是双腿,就连赵虎都没骑马的资格。 丐帮虽是帮会,比起其门派,松散许多,即便是正式大会,出行也是没有“差旅费”的,更何况参加这种私人派对。 当然,对丐帮弟子来说,也不需要什么行李和盘缠,只要有一口碗,便能天下通行。 对行乞这个行当,浪七并不陌生,甚至还算是老前辈,当年幼童时他便是行内高手,于是,在告别赵虎之后,除了信心满满,还有些许兴奋和怀旧。 但事实却和他想的出入太大,那腰间挂着的两个袋子,仿佛一块吸铁石,拿只破碗往地上一摆,根本不用吆喝,马上就有人上前送上食物,除了没有袋子的乞丐,还有面路畏惧的普通民众。 浪七竟也一时间无语,丐帮本是穷苦的底层组织,大家一起互助互联,抱团取暖,看来时势之下,一切都变了。 一路走来,所需时间不短,所见所闻,慢慢地感受这新奇的世界。 东宋以宋为元素,价值观的相近,形成了一个以宋为主的一方势力。 朝廷是东宋皇朝,江湖是宋的江湖,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朝廷一统,而江湖分立,正因分立,才愈发精彩。 东宋有很多江湖门派,丐帮便是其中之一,现任帮主乔峰更是名震天下,一手降龙十八掌无人能敌,当然段誉和虚竹两位盖世奇侠兄弟。 江湖的精彩在于多元,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崇拜对象,有人崇拜逍遥海外的桃花岛郭靖夫妇,也有人崇拜不问世事的活死人墓杨过夫妇,当然也有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这些年,东宋隐有居四大域之首的势头,拥有最广的区域和最多的武林高手,只可惜朝廷安于享乐,江湖高手中又太多不问世事,否则东宋还真有机会统一天下。 朝廷夜夜笙歌,民间却丐帮强盛,流民四起,贫瘠之地赤地千里,富庶之地…… 扬州! 江南扬州,富甲天下。 江横渡阔烟波晚,潮过金陵落叶秋。嘹唳塞鸿经楚泽,浅深红树见扬州。夜桥灯火连星汉,水郭帆樯近斗牛。今日市朝风俗变,不须开口问迷楼。 李绅的宿扬州描绘扬州如梦般的繁华,但眼前的扬州同样丝毫不逊诗中的世界。 夜色下的扬州,车水马龙,展示着古代版的不夜城。 浪七的两个袋子在这里有些捉襟见肘,随处可以的乞丐大多四个起步,若不是他有着赵虎代表的身份,怕是连会场都进不去。 说到会场,有个不得不提的怪事,地点居然设在一家青楼。 丐帮聚会在青楼!这场面多少让浪七感觉有些讽刺。 看着在人流中穿行,衣着暴露的青楼女子,回忆起黄二狗连顿饱饭都是奢望,这种反差或许就是东宋的特点。 “小伙子,你是代表小虎来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了一眼浪七。 浪七假装刚刚看到他腰间夸张的六个袋子,然后一脸恭敬地笑道:“是呀,老爷子,您可真是风采依旧。” 说到这里,他忽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我,都怪我,虎哥也真是的,原来今天的大人物是您,他也不说清楚,居然让我浪七空手而来,这……这不是罪过嘛,哎……” 浪七这一顿马屁拍的,事实上,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可既然人家挂着六个袋子,又口称小虎的,自然先拍为敬。 老者略显尴尬,但心里却舒服的。 六袋弟子在丐帮之中,算的上像样的人物,就算是在扬州丐帮,也有不低的地位,但比起那些巡游的高层,还是相去甚远,所以这次的聚会主角自然不可能是他,但经浪七这种小人物一拍,就好像自己地位一下就高了,心里自然舒畅。 “呵呵呵……你叫浪七呀,小伙子,你这年纪轻轻的,眼力可不行哟,今天这主角可不是老夫,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余兆兴余长老。” 这话听着像是指责自己,可语气中的欢愉十分明显,浪七假装失言,诚惶诚恐道:“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老者自然不是有意指责,反而赞许了一番。 浪七在脑子里搜索着余兆兴这个名字,虽然赵虎没提过,但他的记忆里却有这么一个名字。 里他应该是黎生的师侄,而黎生不但是洪七公的徒弟,还是污衣派的代表人物,只是不知这信息是不是和现实相符。 无论如何,余兆兴的身份在丐帮都是极高,这对浪七来说,当然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搭上真正武林高手的机会。 群侠不同于极乐世界,这里的强者不但不神秘,几乎人尽皆知,当然,能够搭上他们的机会也不少,可真正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的看上一眼,却是难如登天,大多数情况下直接成了炮灰,毕竟对他们这些人物来讲,浪七这种路人甲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攀附 余兆兴这正主还没来,派对便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种聚会,招待余兆兴,或许是其中一个目的,但一定不是唯一的目的,毕竟余兆兴就一个,但参会的人众多,很多人只是借这个机会发展人脉,不过,这两者似乎又没什么区别。 老者姓雷,单名一个忠,当年是扬州当地的一个富商,一时得意,犯了财不露白的禁忌,被贼人夜劫,家人死伤大半,财产损失无数,好在雷家祖上习武,雷忠也会有功夫,得以保全性命。 官府久查不得凶手,雷家家财大损,得亏雷忠好江湖之事,常与丐帮交好,经此一事,便将家资捐给他丐帮,得了个扬州丐帮的执事之位,又自身有些功夫,这些年积累了些功劳,终于得了六袋弟子的殊荣。 如雷忠之流,丐帮中屡见不鲜,可见丐帮根深蒂固,光帮会资产便十分雄厚。 “邦邦邦……” 一阵敲邦声响声,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看来是今天的主角来了。 人群中,一群乞丐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往高台而去,那男人一边走,一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听得有些人热情地叫他余长老。 长老一职在丐帮是高层高位,但真正的丐帮长老只有六个,余兆兴当然不是其中一个。 丐帮帮众极多,更多时候,长老是一种尊称,比如浪七见到雷忠时,也可以尊称对方为雷长老。 余兆兴虽然只是个七袋弟子,可他却是个扎实的“关系户”,师承的那可是洪七公徒弟黎生,在这背景加持下,地位甚至比那些八袋长老都要高。 浪七略会些观人之术,从面相上看,余兆兴应该不是奸诈之徒,这倒不是说他为人正义,只是没那么阴狠罢了,长相有些憨厚,说白了不是个聪明人,不具备奸诈的资本,对付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像对付雷忠这般,否则难搏好感。 余兆兴上来就是一通思想道德的开场白,却是三句不离他师傅黎生,或许是看到众人在听到他师傅之名时的羡慕,让他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把他师傅给搬出来。 浪七心里很不耐烦,却装的很有耐心地听完余兆兴的“思想课”,那两眼放光的演技,加上拚命往前挤的执着,很容易就让余兆兴注意这个人群中的二袋弟子。 “课后”,众人开始轮流敬酒,以浪七的身份,本来是没有资格的,可他却抓住雷忠敬酒的机会,硬挤了上去,这才有机会和余兆兴搭上了话。 “余长老,您可真是名师出的高徒,有黎长老这般英明神武,更是出拨萃,福至无双,只叹在下人微言轻,今日天幸,得长老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在下满饮此壶,长老随意。” 说罢,拎着那比脑袋还大的小酒缸,直接就往嘴里倒。 说实话,浪七的酒量是真心一般,甚至一般下,在这武侠世界里,这点算得上是个大劣势,毕竟在有些人眼里,尤其是江湖中人,酒量便是气量,酒品便是人品。 浪七测试过这里的酒,度数并不高,其次,在其他人酒过三巡的时候,他几乎滴酒未沾唇,这里加个唇字是因为虽然他没喝,但身上却涂的到处都是,谁一靠近,就误以为他喝了许多。 喝的时候也有讲究,他用的是豪饮,这种方式看似豪放,颇有几分侠气之风,但在喝酒一道,却十分无赖,酒有四分,一分随下巴下流,两分左右两腮溢出,最多不到一分方流入口中,看似这一缸下去,其实真正入口的,也就一两大杯而已。 余兆兴那能想到这一层,都是“江湖中人”,这种饮法最得人心,也最赏心悦目。 “好,这位小兄弟果然是豪爽之人,余某干了。” 余兆兴大笑一声,杯中酒一饮而尽,浪七也因为此举,顿时在场中收获了许多注目,自此,在扬州丐帮这些上层中,浪七这个名字也算有了些印象。 取悦丐帮之众,非浪七本意,所谓浪七豪饮,意在兆兴,博得余兆兴的好感,方是此行目的。 江湖帮派,最讲出处,若是来历不明者,极易被标上邪类之称,若实力有黄药师之流,这邪便也成了雅称,何人敢笑,可若是实力不济,则成了人人喊打的异类。 但这出处也是极有讲究,尤其介绍人的身份,极大影响被介绍人的地位,如同样是市井小民,若出自市井小民之口,便当真是市井小民,若出自江湖大侠之口,那便是好汉义士,可见介绍之人的身份重要性。 浪七之所以在榜上赵虎之后,仍然花心思结交雷忠,便是在身份上“勇攀高峰”,若是赵虎在余兆兴面前介绍,浪七便只是赵虎之流,可如今雷忠介绍,那自然便是雷忠之流,从而使得他有了些与余兆兴对话的资格。至此,之前的许多铺垫便起了作用。 如此人际交杂之所,正是浪七大展所长之时,极尽所有借势,以口舌之利,终是探得余兆兴的行程。 余兆兴奉黎生之令,前往南明传话鲁有脚长老,只因有熟人在扬州,需逗留几日,这才被雷忠他们获得行踪,举办此会,至于带的是何话?却是打听不出来,似乎是有着什么重要机密。 不过,浪七更感兴趣的是余兆兴在扬州的熟人,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浪七的眼前忽然一亮。 程瑶迦! 这位美女可谓名声显赫,不过,令她出名的不是美貌,而是背景,师随全真七子,清净散人孙不二,那可是王重阳的弟子。 众所周知,全真教在东宋是名门大派,便是丐帮对其也是敬仰三分,自王重阳闭关不出,全真七子便成了全真教的主要力量,能加入全真教,是许多人的毕生所求。 而真正令浪七动容的,并非程瑶迦的全真弟子身份,毕竟从关系亲近角度,余兆兴同样是黎生的师侄,亦和洪七公有着渊源,两者不相上下,而是她能成为全真弟子的原因。 扬州不仅是东宋的富庶之地,也是天下繁华之地,商贾云集,其中程氏便是大商族之一,无论是帮派还是朝廷,在一定程度上都需要经济为基础,所以拉拢商族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程瑶迦是扬州程氏独女,是程氏的未来继承人,孙不二收她为徒,虽有爱才之意,但其中不乏程氏的影响力,只此一点,便足以证明程氏的经济实力之雄厚,否则如全真七子之流,岂会亲自下场收徒。 程瑶迦虽是全真弟子,但她本身不在终南山上修行,而是以俗家身份在家修行,可见全真教对她的宽容。 从余兆光的语气里听的出来,他对程瑶迦的武功十分佩服,可见实力远在他之上,可程瑶迦并非在终南山上修行,加上孙不二常年行走江湖,可见她的武功大多是自行修炼,或许孙不二会偶有指点,但基本上以自学为主。 武功自学成才,能到让余兆兴心服口服口的境界,亦可见这位美女的资质上乘。 此时的程瑶迦已嫁为人妇,丈夫陆冠英太湖群盗之首,同样武学不俗,又与桃花岛有师承之缘,可谓是东宋的隐形“关系户”,要钱有钱,要武有武,这可比搭上余兆兴进入高层要快的多。 程家的背景在扬州无人不知,谁都想搭上这层关系,可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程家自当年欧阳克之事后,对外的防备心极重,莫说是浪七这普通人身份,便是江湖侠客,也难以搭上程家这种大船,但余兆兴是个例外。 从实力和背景上来讲,余兆兴不如程瑶迦,但他可是程瑶迦的救命恩人,程瑶迦极重情义,若是能得到余兆兴的推荐,程家怎么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拒绝。 这样一来,余兆兴又成了关键人物。 几日来,浪七想尽各种办法,尽量呆在余兆兴身边,两人的关系这才慢慢熟络起来。 “小兄弟,我看你身手上乘,可惜……” 浪七知道他说的意思,这个世界有个共识,若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需十岁之前便筑基练武,否则难有大成。 浪七苦笑一声:“余大哥见笑了,小弟家境贫寒,裹腹尚待有疑,何来习武之说。” “听闻扬州福地,故来谋一良差,终了一生,可惜浪七这贱躯,又有何人肯收留……” 话都引到这份上了,你余兆兴不会装糊涂吧,浪七心中暗道。 果然,余兆兴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我在此地倒有一友,富贾一方,若小兄弟不嫌弃,原为引荐。” 浪七心道,果然上道,为了不出意外,他还是选择直接把话引到了正题。 假装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余大哥说的莫非名满天下的扬州程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余兆兴一听这话,心中也是舒畅,点头笑道:“正是,我与那程家小姐是旧交好友,想来她必会看在我的脸上,收留小兄弟。” 随后一叹,“只可惜小兄弟若入了商贾之道,这武道便……” 在这武侠世界,万般皆下品,唯尊武道,余兆兴故有此叹。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程府 浪七无奈地点了点头,忽道:“余大哥所言极是,但一切皆是天意,半点不由人,只是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余大哥是否……” 余兆兴笑道:“小兄弟但说无妨。” 浪七道:“程瑶迦夫妇威名震天下,小弟若在其府上办事,自是荣光非凡,但毕竟是余大哥推荐,自不能扫了大哥的颜面,我这般身手,委实无颜长存程府,听闻余大哥武学独步天下,小弟不才,若大哥愿与小弟交流些内功心得,但凡有些小成,也好叫不落了余大哥的面子。” 江湖最重门派传承,那怕是挚交好友,若无师尊点头,亦绝不外传,当年程瑶迦的老丈人便是最经典的例子,所以浪七在用词上耍了点心机。 如果直接要内功内法,自然是要正式拜师入门,可他说的是交流,这个性质就完全不同,武学交流本属常事,并没门派之分,可细想起来,实则漏洞百出。 所谓交流,必有来有往,浪七连什么是内功都不知道,谈何交流,这不正是明摆着向人讨要武学,却又不肯拜师,这种行为在江湖上的确为人所不耻。 余兆兴只是憨直,但不是傻子,这个道理他岂能不懂,即便是对他对浪七颇有好感,闻言亦不免眉头一皱。 浪七能说出这些话,当然料到他会有这等反应,又岂会不知其中利害,自然在开口前备有两手。 若余兆兴被好感冲昏了头,自然可以直接讨要功法,倘若这招不灵,还有些备用说词。 笑道:“余大哥切莫误会,小弟虽不才,但年幼时曾偶遇隐世高人,小弟初时不识真人,粗浅地聊了几句,却是听的云里雾里,此后方知那人说的是内功心法,只叹小弟福浅,错失良机,今日得遇大哥这等武林高手,只望为小弟解惑。” 余兆兴瞬间转忧为喜,原来人家是拿内功心法让自己指点,心中不免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忙拱手笑道:“小兄弟但说无妨。” 浪七那里会什么内功心法,他本是想讨本内功先学着,和极乐世界的灵力运行法则进行比较,看看有没有相同之处,可以相辅相成,走一走捷径,既然顺着行不通,那就反着来,他先说极乐世界的灵力运行法则,让余兆兴来对比,也可从他的见解中窥视这个世界的武学之道。 浪七从最基础的蓝阶灵力运行法则开始讲,一直讲到赤阶,从中还夹杂着四象之力的运行原理,然而,看余兆兴一脸迷茫的眼神,浪七便知道这一招全然无效。 余兆兴根本插不进一句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浪七所说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离奇,简直闻所未闻,这世上还有这种诡异功法。 浪七说的言之凿凿,又有旁人佐证为武功心法,自是内功无疑,或许只是自己见识不够。 不过,余光兴自己又不好否认,否则显的自己好没见识,于是,也学着耍起太极,反正是要推荐浪七到程氏,不如请程瑶迦夫妇参考一二,毕竟他们俩无论那一个,武学资质都要比自己高太多。 浪七也没想到歪打正着,能和程瑶迦夫妇讨论武学,讨论武学本才是这个世界最高级的交流,本来以浪七的身份,要走到这一步,非常困难,余兆兴直接就让他一步到位。 从武学理解层面,论广度当数桃花岛,陆冠英正是桃花岛传人,而程瑶迦师承全真教,又是自学成材,抛开王重阳这种级别的大佬,他们是最合适的讨教对象。 第二天一大早,余兆兴便带着浪七来到程府,这几日程瑶迦夫妇为了接待余兆兴都在府上。 程府在扬州非常出名,高门大户,是经典的富商之家,然而,当浪七踏入程府时,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普通的庭院,一进去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似乎在晃动。 余兆兴笑着拍了拍他,“小兄弟,忘了告诉你,此处布有桃花岛阵法,极易迷失方向,切记不可展望四周,只消紧盯着我的下脚之处,便可无恙。” 阵法?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极乐世界的经验,对阵法的认知自认为有独到之处,可眼前的阵法…… 但凡阵法,必以天地灵力为能量驱动神通,虽然武侠世界没有灵力之说,可万变不离其宗,但自踏入庭院,直至阵法发动,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的波动,那这阵法的动力是什么? “余大哥,小妹久候多时了。” 正思索间,浪七被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抬眼望去,却见门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正笑盈盈地对着余兆兴。 男子一袭罗衣,风度翩翩,长相英俊,又透露着一丝桀骜,果然桃花岛传人都是这般引人侧目。 女子温顺秀美,举止端庄,尽显江南女子的秀丽之美,正是程瑶迦夫妇。 浪七虽与余兆兴交好,但论身份,毕竟与这些真正的武林高手相去甚远,只能委身其后。 武侠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唯真正习武者,方能称之为侠。 所谓习武,虽并无明确界限,但如浪七这般只会些平民打架,自是算不得武者,如余兆兴这般,有明确师承,又曾专门习武者,方能被称之为侠。 侠是个概念,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却不过是在某个层面对侠的认知,但在这个世界的平民眼中,所谓的侠,有上天入地之能,力拨千斤之威,既简单,又明确。 所以,当余兆兴和程瑶迦夫妇谈笑风生时,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后面等待介绍。 他不介意,三人也不介意,这不是态度问题,而是认识问题。 良久,余兆兴让出一个身位,露出浪七来,笑道:“余某此来,正是为了浪小兄弟。” 程瑶迦象征地朝浪七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个招呼,这种态度算不上傲慢,事实上,若非有余兆兴介绍,以浪七的身份,甚至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如此点头,便算是给足了余兆兴面子。 陆冠英和程瑶迦略有不同,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浪七,“小兄弟好福气,得余兄青睐,只怕是衣食无忧矣!” 余兆兴似乎习惯了陆冠英的性格,只是笑笑,可对当事人浪七来讲,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单从语言的内容来讲,这多少有点讽刺的味道,意思是裙带关系,找份好工作,可从这个世界的角度来看,他又能称浪七这种平民为小兄弟,显然是抬举了。 这种矛盾的说词很符合桃花岛风格,颇有些和世俗格格不入的味道。 程瑶迦夫妇可不是余兆兴,拍马溜须那一套一旦被他们察觉,便会在心中被冠以小人标签,而且永远无法撕却,故而交会程瑶迦夫妇,心中早有计较。 “贤伉俪温顺潇洒,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若非余兄引荐,实不敢冒昧登门。” 浪七此言,显然没把自己放在平民之位,语气虽然平缓,却有平级之意,不免让两人眉头一皱。 今日所表现的形象显然与之前不同,余兆兴看向浪七的眼神有些意外。 浪七视若不见,自顾道:“一部心法,一生所惑,云游天下而不得解,适才入得庄来,见有桃花岛之阵,神秘莫测,正与浪某心法有共通之处,浪某唐突,愿乞教贤伉俪,不知意下如何?” 程瑶迦夫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余兆兴提到的是介绍此人来程府讨份差事,看在余兆兴的面子上,就算浪七是个一无所长的乞丐,他们也会加以收留,再不济送上一份富贵,足以让他在扬州城衣食无忧。 然而,眼前的浪七表现却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人似乎不在乎差事和钱财,更像是来和他们讨论武学,难怪他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成平民,如真如此,自己刚才的态度就有些过于倨傲。 程瑶迦夫妇都是久经江湖的聪明人,在这崇尚武侠的世界,谁都想着自称为侠,也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平民,只是浪七一开始就说出了桃花岛之阵,还有心法,并非子虚乌有之说,倘若接下来把话题一展开,是真是伪,一看便知。 一扯便明的谎,天下没有这般傻人。 “原来如此,请恕我夫妇适才唐突,浪兄,里边请。” 从称呼上,陆冠英夫妇态度有明显的变化,显然下意识认可了浪七的同级身份。 事实上,浪七亦是不得已出此备用之策,若是程瑶迦夫妇态度谦卑,他自是以平民身份实言相告,可若是这般自上而下,那怕他说出和余兆兴那番话来,两人怕也只是看在余兆兴的面子上,略看而不尽心,徒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如今是骑马难下,若自己所说的打动不了程瑶迦夫妇,便会被两人贴上贪图钱财的小人,程府是留不下了,甚至能否得到钱财资助也得看人家心情。 浪七的大脑飞速急转,一边不停地观察着院内情景,希望能找到一个至少能缓解的突破口。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五行 院内的摆设十分雅致,又十分自然。 中间小径点缀着碎石,看似杂乱,实则暗含阵法之妙。 四周遍植桃树,一条人工小溪穿流其中,每隔一段那有假山耸立。 中间立着一个灰白凉亭,却奇怪地焚着烈焰,上面顶着一个斗大的壶,似乎正在烹着茶,这般煮茶,倒是新奇。 浪七灵光一闪,一个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却一下被浪七给抓了个正着…… 众人在石桌前就坐,陆冠英单手在石桌上一拍,四只杯子被震的飞起,齐齐地朝空中而去,却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制,滞空不动。 陆冠英屈指一弹,上空那大壶微微下斜,里面的茶水从壶口流出,到了中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分别注入四个杯子,直至半满,这才缓缓落桌。 “请!” 程瑶迦轻轻拱手。 “好,好一手精妙的内功,桃花岛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余兆兴在一旁拍手称好,却不知陆冠英借炫技为名,行的却是试探浪七之实。 果然不愧为太湖群盗之首,心智阅历非同一寻常。 程瑶迦夫妇十分默契地等待着浪七的评价,仅此一招便足以证明他是武者,还是夸夸其谈的平民。 令两人意外的是,浪七并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伸手端起杯,却意外地发现看似滚水注入的茶杯,却并不烫手。 放到鼻尖处,微微地闻了闻,然后轻呡了一口,奇怪的是久泡的茶却没有一丝苦涩,反而有股淡淡的甘甜。 他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吐出令两人眉头大皱的话来。 “嗯,好茶,好水。” 这次就连余兆兴都听出浪七话中有推诿之意,语气间略有些不满。 “小兄弟,陆兄这一手凌空摄物,你觉得如何?” 浪七心中暗叹,这世上总会有些不太“聪明”的人,对方在表明不愿继续的话题,仍然纠着不放,如此,既显的失了气度,又让对方陷入难堪。 莫说是评价陆冠英这手法高低,他连这其中的原理都不明白。 浪七自是不会以已之短,聊他们之长,只能再次岔开话题,把内容引像他擅长的领域,只是不知道这五行之道是否和极乐相通。 “不错,不错,壶为金,以火烹之,以木为林,以水分之,天为盖,地为土,五行暗藏,当真妙极,妙极。” “我是说……” 余兆兴眼见浪七再次避而不谈,以他的憨直,自是紧纠不放,可这话说到一半,却被一阵抚掌声打断。 “浪兄果然同道中人,高见,高见。” 却见陆冠英长身而起,朝浪七拱手而笑。 陆冠英的表态引得程瑶迦恻目,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虽说在武学上程瑶迦更胜一筹,但论杂学,却是不及自己的丈夫,陆冠英生性骄傲,极少这般夸人,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确有不俗之处。 余兆兴虽不明陆冠英所指为何,但既得夫妇两认同,也宽心不少,至少说明他并非所荐非人,也笑着落座。 浪七却是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同样心安,除了终于得到认可之外,更明确了这个世界存在着同样的五行之说。 “陆兄谬赞,浪某实是对内功一窍不通,得幸心法恰与五行相通,今桃花岛神法五行璀璨,一时兴起,唐突之极。” 承认错误同样分好几级,知错而认错,谓之诚,凌错而认错,谓之谦,浪七所做,正是后者。 虽是明说了对内功一窍不通,但在程瑶迦夫妇来,却有谦虚之意,在这世上,懂内功者,如星辰繁多,但懂五行者,凤毛麟角。 桃花岛传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好学。 陆冠英也不例外,可他毕竟属半途加入,不似其他门人那般精修,却难得遇到一个懂五行之人,岂肯放过,当下便与浪七交流起来,反倒冷落了一旁的余兆兴。 浪七虽对内功一道不通,但论五行之说,大千世界,无出其右,听得陆冠英痴迷沉醉,浪七偶加入五脏星体的体会,更是让他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只感觉苦涩难懂,却精妙之极。 浪七的目的,便是通过五行之说,把话题引向内功一说,于是,借机引入灵力运行规则。 此话题一出,余兆兴便有了插嘴的机会,借机向两人说明来意。 有了五行之说为前引,程瑶迦夫妇自是有了些期待,当浪七说明灵力之事,皆陷入沉思。 论内功之道,陆冠英拍马不及程瑶迦。 当年陆乘风为遵桃花岛师训,不敢传授桃花岛神功,却让陆冠英拜于仙霞派门下,习得罗汉伏虎拳和罗汉刀法,相比自幼研习全真教功法的程瑶迦,相去何止千里。 她师承孙不二,天资聪慧,孙不二因未长期在侧传授武功,自感有歉,便不吝授全真秘法,她的武学造诣,自是不俗。 “请恕瑶迦眼拙,浪兄这门心法闻所未闻,真气运行自有周天路线,依经络而行,可浪兄的许多路线,却是凭空,这断裂处又是如何相续,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浪七说的自是灵力运行那套法则,灵力相比起真气,更加虚无,不似真气依赖于经络,甚至存在于意识,这从根本上和真气有本质区别,也难怪程瑶迦无法理解。 然而浪七却以此为契机,和她探讨起真气的运行法则,倒也没有引起程瑶迦的过多疑虑,却不知浪七正借此窥视全真教的武功。 从资质上来讲,浪七是程瑶迦生平仅见的天才,可他有时候问的问题,却愚不可及,简直如同失忆一般,但有时却能一针见血,一句话点出核心所在,而每每关键处,浪七总能把握时机,岔开话题,打消程瑶迦的疑虑。 人是感性动物,不反感便能聊的很久,同理,聊的久至少证明双方对彼此的认可。 武学世界,百花齐放,各门各派皆有各自一套理论,无所谓对错,只有高低,而武学理论的讨论,更是繁杂而没有结论,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直接上场比武才是最合适的方式,可显然浪七不行,无内力在身的他,只能是理论上进行探讨,如此一来,不知不觉间,从日出到了烛灯四起。 讨论理论自然从自身武学出发,桃花岛和全真教的独到之处当真精彩绝伦,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连一旁的余兆兴也受益匪浅,但凡武者,皆因此技痒不服,遂以丐帮之学参与。 海量的信息如大潮涌入浪七的脑海,大脑如同高速飞转的机器,把信息逐条分析整理,随后,一个相对清晰的武侠世界修炼体系,缓缓地浮现脑海。 程瑶迦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这才发觉肚中饥饿,作为主人家,自然是非常失礼,连忙起身歉然道:“余兄、浪兄,深聊竟不知天色已晚,未及款待,当真失礼之极,失礼之极。” 说罢,忙令手下准备晚宴。 当真是过惯了乞丐日子,那满桌佳肴色香味俱全,每一个道菜都够普通人家月余收入,当真是奢侈,不愧为扬州程氏,然浪七脑中却始终盘旋着刚才的信息,自是无心吃食,匆匆结束之后便回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的浪七辗转反侧,脑子里尽是内功和心法,于是干脆坐了起来。 相比起来,极乐世界的那一套功法就很单一,无非是境界的提升,实力的上涨,可灵力的运行原理都是相通的,但这里的世界却不同,几乎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真气运行规则,甚至一个门派里还有不同的真气规则。 三人里最典型的当数陆冠英,桃花岛以博学著称,有以五行运转周天,亦有书画运转周天,然武者一生,只能择其一而修,但桃花岛显然是个例外。 全真教为道教正统,功法博大精深,程瑶迦略提些建议,足以让浪七深思良久。 即便是相对简单的仙霞派武功,一套刀法或拳法,并非如影视剧那般,摆几个招式便算成形,而是包括了配套的内功和招式,再经历无数代的千锤百炼,方能称之为武功。 这种武功,若非师者相授,极难自学,浪七想要从这些原理中修炼出该门派武功,可谓难如登天。 根据这个世界的通识,但凡武道大成者,皆在十岁前便有所筑基,这里所谓的筑基,并非仅限修炼某种武功或心法,例如浪七之前那般爬山苦修也算其中之一,唯有如此,方有大成之机,可惜浪七筑基时年纪太长,今后成就有限。 以他目前的资质和年纪,拜入全真教或桃花岛已然无望,但若经程瑶迦夫妇推荐,拜入仙霞派还是有机会的,他日游历天下,当可成为一名合格的小卡拉咪。 一想到这个,浪七的内心好不烦躁,若是连余兆兴这般实力都达不到,连混迹江湖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能在群雄环伺下去偷那镜子。 不知不觉间,竟烦闷的昏睡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丽春院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浪七拍了拍沉重的大脑,正奇怪自己为何会睡的如此之深,离开了极乐世界,他就是一个普通凡人,或许是昨日旦夕讨论,心神损耗极大。 不曾想脑力还要消耗如此多心神,想着自己的唯一优势在这里也将不复存在,心中再次浮出一阵烦躁。 起床的第一个反应,是肚子传来一阵咕叫声,这凡人的感觉,好多年未曾有过。 “浪公子早!” 浪七刚推门而出,一个小厮迎面而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些衣物。 “我家主人知公子昨日伤神过度,料今日必晚起,早令小的在门外候着,这些衣物日用便请公子换用。” 浪七称谢接过,转入房门,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心道这程瑶迦还真是女人心细,除了两套上好衣物,还有几锭大银,这些银两,足够寻常人家几年开销。 洗过身子,换过衣物,小厮引着浪七往前厅就餐。 浪七问那小厮方知程瑶迦夫妇巡商去了,要晚间方回。 却原来程氏从商,也需定期巡商,看来这财富积累,也并非侥幸,想起前世多少人羡慕富人,却不知富人得财也非凭空,终是在幸运之上加些付出,否则又岂能富过三代。 武道谓侠,修的是精气神,程瑶迦夫妇算有小成,精气神厚重,自不是浪七这般虚亏,只消打坐一个时辰便能尽复,自是早早便出发了,余兆兴同样一大早赶往南明,留浪七这客人在呼呼大睡。 程瑶迦临行前对小厮有所交代,除了衣物钱财相赠之外,还让其领着浪七在扬州城内好好玩玩,也算是对余兆兴的一个交代。 浪七虽来了扬州一段时间,但接触的都是丐帮中人,正心中烦闷,正好让小厮领着,一解心中烦忧,顺便见识一下这别样的繁华扬州。 带人玩耍,自是个美差,顺带自己的消费也报销程府,小厮自是开心之极。 浪七出自底层,小厮的这等心思如何不知,既然是慷他人之慨,自然得大方一些,一些玩乐,皆有两份,所好礼品,亦有多份,小厮自是心花怒放,对浪七好感大增。 游乐最能散解郁结,繁华的扬州就连浪七都流连其中。 丽春院! 看着眼前那只夸张的牌匾,浪七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韦小宝。 他不就是扬州人吗? 可他记得这里的世界有些类似于根据时间段划分区域的,若如此,那韦小宝应该是有北清,可这里却是东宋。 不对不对。 浪七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再次被惯性思维影响,这本来就是个杂乱的世界,那有那么多固定规律,说不定就里的扬州就是韦小宝的扬州。 事实上,如果根据记载,扬州同样是大侠们出场率很高的地方,甚至郭靖夫妇这种大侠也来过,相比起来,程瑶迦反倒有些冷门了,可无论如何,浪七都不会想到韦小宝。 一个以侠为信仰的世界,怎么都不会在脑子里跳出韦小宝三个字来,在浪七的规划里,下意识就把这个人物给忽略了过去,可偏偏他是这些里最压轴的人物。 即便如此,浪七依旧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备用计划,但游乐放松这种事,就怎么也躲不开他。 或许是出于对韦小宝这三个字的好奇,对或者对这压轴人物的由衷敬佩,即便是计划之外,依然忍不住向小厮了解起这位大人物。 结果是,小厮不说倒还罢了,这一说,浪七差点没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这分明是这个世界留给自己的一条捷径,自己居然他妈的给忽略了。 韦小宝的确还是那个韦小宝,大字不识几个,武功打不过小混混,是个要文没文,要武没武的顶级废柴,可谁曾想,他在这里,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炙手可热的核心人物。 北清皇帝与他称兄道弟,这个浪七也能猜到,若说其他三域的皇帝对他同样百般恭敬,那这事就离了大谱。 事实是,韦小宝无论走到那里,是朝堂、后宫、甚至江湖大派,皆对其异常热情,奉若上宾。 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是最没有边界的人物,就连丐帮弟子遍天下,都不敢与韦小宝争锋。 论官场,虽然北清是他的大本营,可四大域里那个朝廷没有他的“狐朋狗友”,而且一个个身居高位,更有甚者,因为他的一句话,一场战争,两国能卖他一个私人面子而停战,这个面子恐怕就连乔峰之流都无法做到。 论财力,韦小宝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皇帝也不行,但凡赚钱的买卖,都有他的股份,特别是妓院,几乎被他给彻底垄断。 正如他自己所言,莫说是丽春院,连丽夏院、丽秋院、丽冬院都遍布天下,这丽字招牌一出,代表的便是垄断,更夸张的是,他下面的妓院,那些从业人物居然还混上了编制,早不是浪七想像中的那般卑微,就算她们不干活,照样有工资拿。 论武力,照理说韦小宝应该是归零的,但天下人都知道,就算他是个植物人,战力至少也能排进前十,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他老婆厉害。 韦小宝虽然做人圆滑,但极讲义气,在这个世界,义气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所以即便他常被赋予奸诈之名,就连最郭靖这种人人敬仰的大侠,见了他,依然尊称一声韦兄弟。 门派之争是这个世界永远无法消除的矛盾,所以武功也极重门派之见,比如想学少林武功,就得加入少林派,但这个世上有些武功是没有门派之别的,比如九阴真经,比如葵花宝典之类。 从机会上来讲,所有人都能学到这些最顶级的武功,可事实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每一本绝学都会掀起江湖的滔天巨浪,而且这种武学大多只掌握在极少数几个人手里,若非如此,岂非天下人人皆大侠。 唯独韦小宝是个例外。 他有别人不知的手段,也有别人承受不起的代价,所以他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他自己虽然对武学一窍不通,可他很多老婆都会,所以,他的老婆里,到底有谁学了这些神功,学了多少神功,便成了江湖中的一个谜。 韦小宝虽然风流,但对老婆还是非常疼爱,所以在武功方面毫不吝啬。 别的老婆实力如何,天下人不知道,但他的大老婆苏荃,绝对的武林高手,只要她站在韦小宝身边,韦小宝的实力就绝对能排进前十。 “那韦小宝他在不在里面?” 浪七充满期待地指了指面前的丽春院。 小厮连忙用手指压着嘴唇,“嘘!” “公子,您以后千万不能这般称呼,应该叫韦爵爷,不然……” 说罢,用手划了一下自己的喉咙,表情有些后怕。 浪七暗叹,无论是极乐还是这里,几乎没有人权这个概念。 “韦爵爷那能都在这里呀,我想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在和那个皇帝喝茶呢。” 说到这里,小厮的眼中都放着光,事实上,在这些没有武学背景的普通人眼里,韦小宝才是他们最崇拜的英雄。 “那……那在那里可以找到韦爵爷?”浪七问道。 “找韦爵爷?”小厮苦笑一声,“我说公子,您知道吗?全天下没有人不在找他,小的敢在这里发誓,若是让小的有机会见到韦爵爷,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那是为何?” 小厮叹道:“天下谁人不知韦爵爷是全天下最大方的人,随便打赏一个小厮,都是百两黄金起步,啧啧啧……” 说着说着,小厮的眼中金光乱闪,一说起韦小宝,便陷入严重的臆想当中。 “哎哎哎,公子,等等我,等等我……” 小厮刚睁开眼,就看到浪七一脚踏进了丽春院,他连忙跟了过去,这地方的消费之高,就算是他,平时也只能在门口看看,如今有公款消费的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丽春院的装饰富丽堂皇,但有一点和浪七想像的不同,自己进到了里面,也没个龟奴老鸨出来迎客。 大堂内摆着许多桌椅,但空置率很高,或许是自己进来的时间不对,要是晚上,也许更热闹些。 桌上零散地坐着些人,看他们的服饰,应该就是龟奴和老鸨,看到浪七后,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却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浪七心中一叹,看来无论是什么行业,都得要有竞争,一旦垄断,这服务质量就会跟着下降,所以这些人根本不担心客人会跑掉,反正周边但凡正规的妓院,都是他们的产业。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比起乞丐当然要好上不少,但也绝非大富大贵的造型,最多也就小富公子,人家这态度也很能说明这一点。 浪七一落座,边上一个龟奴走了过来,夹着嗓子道:“这位公子,您想玩点啥?” 这问题属实有点让浪七困惑,来这里还能玩啥?玩踢球?玩射箭?这不是废话嘛。 那龟奴显然是个行业老手,一看浪七这表情就知道他是个雏鸟,意思就是第一次来,啥都不懂。 不知是否韦小宝教的好,还是工资福利好,这里的工作人员倒也不欺客,不管你是大富还是小富,不同群体,有不同的消费层级,还是主动详细为了讲解这里的规矩。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丽春柜坊 都是服务性行业,丽春院的主营业务还是没变,但衍生的其他业务同样十分精彩。 楼上的主业务场地一般到晚上才开业,可后院的柜坊却是不分昼夜,而且丽春院的柜坊也是全扬州最大的柜坊。 既然见不到韦小宝,见识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特色产业,也算是不虚此行,大脚一抬,便朝往后院走去。 刚跨出去几步,身后的小厮就悄悄地拉住了他。 “公子,您打算换多少筹码?” 浪七嘴角微微一扬,他从来都认为,真正的赌从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会输给任何人。 不过,如果想要在韦小宝的赌场出老千,那就相当于和段誉比内力,纯送钱,因为人家靠的是前者。 赌! 除了个别的运气游戏之外,大多算是一种概率学,只要通过恰当的计算,便能大幅度提高胜率,只要心态好,他敢肯定,此行定有收获。 “有多少,换多少!” “什……什么?”看着浪七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小厮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主人交代过让他尽兴,可这般玩下去,要是输个精光,也不知主人会不会怪罪。 浪七走的很干脆,也很潇洒,语气和神态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也罢!反正输的也不是我的钱。”小厮单脚一顿,人家说了换光就换光,不然他玩的不尽兴,岂不得违背了主人的交代,大不了输光了就这么跟主人直说。 古今中外,但凡赌,无外乎运与智,游戏类型也基于这两种衍生开来,对于大多数赌徒来说,更热衷于运气类游戏,这种玩法不但刺激,而且总能给赌徒下一把必赢的错觉,但真正的赌徒,从来不相信所谓的运气,他们只信自己的实力。 浪七虽然不是赌徒,但偏偏对赌有过研究,毕竟当年行乞时,常以此裹腹。 不同时代,不同区域,赌的主式和规则不尽相同,丽春院更是如此。 作为赌界大佬,韦小宝除了逆天的运气之外,赌技同样天下无敌,由他创立的丽春院又岂是易与。 赌场的面积很大,赌域显然经过精心设置,看似错杂,实则暗含某种规则。 浪七在整个赌场闲逛,近有两个时辰,一个子都不下,也就是韦小宝的赌场,打着童叟无欺的招牌,那些马仔才没有赶他走,要是别的赌场,早让人给轰出去了。 “公子,您只是来看看的吗?” 小厮手里惴着那堆筹码,从最初的惴惴不安到后来的按捺不住,时间一长,多少有了些怨言。 心想着你要不玩,换那么多筹码干嘛,本想借机赢点赏钱,看来是没戏了。 这种小人物的心里,浪七岂能不得,他只是笑笑,于他而言,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凭着一腔热血下注,那不是赌,而是给庄家送钱。 “好!就这里。” 浪七一把拉过椅子,在一张牌桌前坐定。 小厮眉头一皱,这是一种棋牌类游戏,相比起其他位置,玩的人很少,而且赌客绝大多数都是本地资深赌者。 这种赌法很有地域特色,甚至出了扬州,就很难见到这种赌法,所以需要长时间的钻研才敢上桌。 它不似骰子般痛快,给人感觉磨磨叽叽,所以外地赌客,甚至很多本地赌客都不愿玩。 “公子,您要玩这个?” 小厮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怎么看浪七,也不像个本地的老赌客,如果不熟悉游戏规则,基本上必输无疑,还不如那此运气游戏,至少还有五成机会。 浪七笑着拍了拍小厮,一把撸起袖子,“放心,公子我必定大杀四方。” 对面地荷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屑,但还是露出服务性的笑容,“这位大爷,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浪七把手缩了回来,然后从小厮怀里抽过筹码袋,倒出来数了数,然后又放了回去,想了想,又拿出五个,犹豫了一下,又拿回一个,感觉好像还是有点多,继续拿回一个,又好像经过了慎重考虑,咬着牙放回两个,后来想了想又拿了回来,如此往复不定。 那荷官久经赌场,太熟悉这个场面,但凡新手,或者心存侥幸的赌徒,都会这般犹豫不决,而这些赌客,对赌场来说,才是最好宰的肥羊。 就算是小厮,也看出浪七的犹豫,对他仅剩的那一点信心也瞬间崩塌,心道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刚才分明是装腔作势,这时那还想着多拿点回扣,不按主人的骂就算谢天谢地了。 这时他反倒希望浪七赌小点,至少输的少点,直到看见浪七最终决定拿出一个最小的筹码时,他竟然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大爷,这张桌子的最低起注是十个。” 荷官虽然保持着招牌式的笑容,动作也很规范,可眼神中的轻蔑任谁都看的出来。 “哦。”浪七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啊”了一声,捡起桌子上的筹码就要离开,荷官还没等他起身,就很“客气”地笑道:“大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莫说是浪七,这话就连小厮都听着尴尬,毕竟此时的浪七人还没走呢。 浪七“愤怒”地看了一眼荷官,“霍”地一下重新坐回椅子,干脆利落地从袋子里掏出十个筹码,往桌子上一扔,大声道: “开!” “好类!”那荷官生怕浪七反悔,熟练地把牌往桌面上一扔,按照规矩,出牌代表游戏正式开始,此时反悔作输论。 浪七的眼神明显有些后悔,小心地把牌一张张地拿起来,还故意把牌露给身后的小厮看。 小厮虽不是赌场常客,但在扬州,赌本就是最寻常的社交活动,他也是偶尔会玩几把,这种玩法虽说不上精通,但规则还是知道的,一看这牌,心中顿时一喜。 心道:好牌,真是一手好牌,看来赌场有句话是真的,新手的运气往往都是不错的。 荷官是个老手,从小厮的神色一眼就看出,对方手里的牌肯定不错,可他却不慌不忙,好牌又怎么了,这可不是骰子,好牌也要会玩才行,要是连这种新手赌客都搞不定,自己几年的荷官生涯都白混了。 浪七喜上眉梢的表情比小厮更明显,差点就要把赢字写在脸上,就恨刚才为什么不多加点。 可随着牌往下打,两人的脸色就越变越难看,就好像荷官的每次出牌都卡在他的关键点上。 “承让!” 看着桌上的筹码被推走,浪七的脸色由喜悦变成郁闷,最后变的生气,不满地指着小厮道:“给我倒杯水。” 小厮有些无语地应声而去,他心中也是十分委屈,浪七分明是把输怪罪到他的头上。 分明是他自己不会玩,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可小厮毕竟只是小厮,浪七毕竟是主人的朋友,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很多时候小厮的作用就是用来当出气筒。 荷官有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但凡在赌场工作,见惯了太多人性的嘴脸,似浪七这般,早已见怪不怪。 接下来,他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会继续下注,而且筹码一定比上一轮更大,然后继续输,之后中间他会让他赢一把,帮他重拾信心,然后再输,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让他赢一把,直到最后把他的钱输光。 在丽春院,这就是最终的结局,可若是在别的赌场,还会有专门的斡脱钱,包括但不限于地契之类的抵押物,直至对方倾家荡产。 浪七自然没有“辜负”荷官的期望,甚至还让他感觉自己高估了。 浪七不但加大了筹码,还一次性把所有的筹码一下全给推了出来,那狰狞的面孔,腥红的双眼,让刚才冷静的公子哥,一下就变成了最疯狂的赌徒。 既然你想早点离开,那我也正好可以早点下班。荷官心中暗笑一声,可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招牌,手上的动作还是那样的行云流水。 牌一张张地发到浪七跟前,可他却没看,而是双手合拢,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祈祷着什么。 荷官则更是心中暗笑,眼前此人不但是个新手肥羊,还是个蠢羊,玩这个牌还来这套?若如此,去那边的骰子岂不是更好? 祈祷完的浪七一张张地拿起牌,那样子十分谨慎,可脸上的变化却逃不过荷官的观察。 紧张、失落、紧张、又失落。 是幅烂牌! 荷官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手里绝对是烂牌。 这种牌分五次出牌,最终以三胜为终,最常用的打法便是,以强对强,以弱对弱,当然也有高手会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所以决定胜负的,除了手里的牌有好坏之外,还有战术和心理素质。 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出现三比零这种结局,除非是逆天的倒霉运,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双方会留下自己重要的底牌,放在关键赛点。 “你!” 荷官愣了愣,浪七手里是烂牌,正式情况下,这种情况先出者应该是先出小牌,可他第一手打出的却是大牌,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只要拿小牌应付一下,这局不就结束了吗?看来这家伙真的是输懵了。 赌桌没有亲兄弟,荷官可不会跟浪七客气,自然拿最小的牌应付一下。 第一局,浪七赢。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牌技 第二轮,轮到荷官先出牌,这种情况下,最稳的方式是再出一轮小牌,如果浪七出大牌,游戏到第三轮就结束了,如果他出小牌,自己同样能凭借多出一手的后出优势,加上他之前少了一手大牌,同样也是稳赢不输。 当荷官出牌之后,却见浪七拍了拍胸口,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开心地把牌往桌上一扔,不多不少,刚好比荷官多出一点点。 哼!果然是新手多运气,这都能被他卡到点。 荷官心中暗笑。 然而,当浪七第三轮的牌打出来时,他的眼睛瞬间瞪的极大,嘴巴不自觉地吐出三个字来:不可能。 天……天牌! 这……这他妈什么狗屎运,这种牌都能让他拿到。 等等!不对,不对。 荷官看了看眼前的浪七,他能拿到这手大牌,可刚才的表情,紧张、失落,紧张,失落,作为新手,他不应该是兴奋吗?刚才第一局时,他拿到大牌,那表情比刚才的小厮还要夸张。 对,小厮,小厮呢? 此时的小厮正端着茶走了回来,一看到桌子上的牌,惊的合不拢嘴。 他……他居然赢了! 三比零,按照规定还需双倍支付,如此一来…… 浪七的表情比小厮更夸张,近乎失态地狂揽着桌上的筹码,就差没有整个人跳到台子上。 这反应分明是…… 狗屎运,超级狗屎运。 便是眼前这“专业”的荷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郁闷和愤怒,眼神变的有点疯狂。 若浪七是个高手,输便输了,赌场没有常胜客,便是做庄也是这个道理,可他一个堂堂牌类荷官,却输给一个纯靠运气的新手,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甚至有些蠢的新手,这要是传出去,在整个柜坊界,他就成了笑话。 “咳咳咳,啧啧啧……”浪七潇洒地品着小厮热情送上的茶,用杯盖扬了扬了桌上的筹码,“给本公子收了!” 扬州程氏当然是大富之家,带着让人尽兴的银两自然不是小数,全部的两倍无疑是笔巨款,作为跟随的小厮,这赏钱还能少的了? 小厮正要往钱袋里收,荷官忽然开口叫道:“慢着!” 那小厮也是当地人,自然熟悉这赌场的规矩,丽春院之所以生意好,主要靠的是童叟无欺的招牌。 你有本事在这里赢钱,就能让你把钱带回去,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所以当荷官此话一出,还没等浪七开品,小厮先变了脸色,神情一冷,讽刺道:“哦!怎么?现在赢了钱带不走了吗?” 小厮这句话的音量可不小,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要知这话可是赌场大忌,尤其是丽春院,一旦被发现这种行径,后果非常严重。 荷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浪七一激,险些失态,连忙陪笑道:“大爷,大爷,您可千万别误会,莫说这些银两,那怕十倍百倍,我们丽春院也是笑着送客。” 小厮闻言,脸色这才有些好转。 荷官见状,趁机劝道:“大爷,我这是为您着想,您看您今天这手气,那是龙气大聚呀,不多来几把,未免有些可惜了,您说是不是?” 小厮一想,对啊,连浪七这种门外汉都能大杀四方,这得有多么逆天的手气,这种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要是能多赢一点,那自己赏钱岂不是也…… “公子!”小厮拉了拉浪七,然后凑到他耳边,悄悄道:“公子,我看这荷官也是个新手,您今天龙气在手,他居然没看出来,咱们再好杀他一杀,好让见识一下您的厉害。” 此时的浪七正在得意的劲上,一听这话,当即拍着桌子叫道:“说的好,今天就看爷如何大杀四方。” 情绪最怕被气氛烘举,尤其在赌场,凭谁都看的出来,浪七被刚才的运气给冲昏了头脑,此时正是报仇良机。 荷官在心中暗自打了主意,他最担心的不是输赢,而是浪七甩手离去,于是连忙道:“那小的这就发牌。” 还没等浪七点头,熟悉的手法就开始理牌,浪七一口茶还没咽下去,第一张牌已发到了他的眼前。 此时的浪七甚至连桌上的筹码都没收回,可牌到了眼前,按照规矩,这堆筹码连同刚刚赢得,便算是全部下注。 浪七刚要拿牌,小厮却是机灵,连忙把浪七的手拉了回来,惹的浪七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公……公子,您……您这是全部下注呀!” “啊!”浪七这才反应过来,显的有点失措。 小厮既然是当地人,自然是知道规矩的,指着荷官道:“我说,你这样可不合规矩吧,我家大爷都没说下多少注,你这就发牌,莫非是想抢注。” 那荷官显然要比小厮精明的多,这种事他们看的太多,面对小厮的指责,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 “大爷,赌场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发了牌便不能撤注,您要是在发牌前喊声停,小的决计不敢发的,可现在……” 事实上,那个时候浪七嘴里还含着茶沫,那有间隙说话,就算小厮及时叫停,荷官也可以选择不听,毕竟上场的赌客不是他,小厮最也只能算是个看客,这些套路赌场工作人员谁不清楚,赌客们只能认栽。 浪七这才发应过来,原来自己被坑了,一时间脸涨的通红,愤怒地指着牌道:“可……可我连牌都没看,不作算,不作算。” “哦!”荷官淡淡一笑,之前的狼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讥讽,“放弃作输论,不过,没开牌之前虽然不能撤注,但可以加注。” 荷官把身体往前侧了侧,“温和”地笑道:“这位大爷,您要加注吗?” 面对这充满挑衅表情,浪七一下被激了起来,手指几乎快顶到了荷官的额头,“好,老子敢加,加一倍,不!加十倍,不不不,是百倍,百倍,你他妈的敢接吗?” “公子不可!” 小厮连忙喊道,脸色瞬间铁青。 丽春院的柜坊是出了名的“人性化”,如果某些客人本身有钱,只是一时匆忙未带,是可以口头下注的,而且还不收利钱,当然,这还得看人而定,如果你身家就十两,自然是不允许超过这个限额。 浪七第一次来,他们不识,可小厮的身份这些荷官还是认识的,大名鼎鼎的扬州程氏,所以这就是丽春院的“人性化”。 台桌上的百倍赌资听起来很高,但相对于扬州程氏,却是九牛一毛,所以当浪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注下定了! 这单要是赢了,这分红足够一年之用,荷官岂会给浪七反悔的机会,率先拿起自己的牌,一边嘴里确认到,“丽春院接了!” 浪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小厮:“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公子,这……唉……”小厮无奈地看着浪七,这次的祸可真的闯大了。 此时的浪七总算明白了过来,手中的杯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一地,荷官一个眼色,马上有工作人员过来打扫,顺便还很贴心地“关心”了一句:“大爷,小心别烫着手。” 眼见浪七依旧愣在原地,荷官催道:“大爷,请出牌。” 浪七这才回过神来,对方都出了牌,他还连牌都没拿起来,机械式地应声拿牌,可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理牌时一下小心,一张牌直接掉了下来,恰好正面朝上。 好大的牌! 荷官愣了一下,还真是狗屎运,居然又被他拿了张大牌。 “哦……哦,我出,我出……” 浪七手慌脚乱地抽出牌,结合掉出来的大牌,正要打出去,小厮在一旁急忙喊道:“公子且慢!” 这种大牌一般都是压轴时用的,如今这样用了,岂不浪费。 可此话一出,荷官脸色一变,再也没有之前的笑容,冷声道:“观牌不语,这是规矩,来人,给我把这位客人请出去!” 话音刚落,边上走来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对着小厮道:“请!” 看这架式,要么自己乖乖竖着出去,要么乖乖横着出去。 小厮那敢反抗,自然是选择了前者。 眼看着小厮出了大门,浪七脸上充满了无助和惊慌,看着两边的大汉、手里的牌,打又不是,放回去又不是,这种纠结落入荷官眼里,让他有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就……就这个!” 浪七一把打出了两张牌,其中一张便是刚才掉出来的大牌。 毫无疑问,第一轮,依然是浪七赢,可谁都知道,这个赢,其实就是输。 此时的荷官彻底放下心来,看着浪七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猎物,脸上终于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大爷,这一轮,您先出。” “我……”浪七在自己的牌里摸索了半天,可始终无法下决定,最后在荷官的催促之下,终于打了出来。 小牌? 荷官眉头微锁,他手中剩下的牌,可以做出四个中大牌,对方已出了大牌,那怕对方做大牌再赢一局,结果也是三比二。 虽然都是新手,可不同的新手有不同的性格特点,眼前这个新手的特点是只追求眼前利益,就像上一局,他是先出大牌,稳定心态,这种赌客的习惯会伴随一生,极难改变,所以他刚才针对浪七这个特点,出了一幅大牌,就是稳定吸引对方出那张掉出来的大牌。 所以要想以更稳的方式赢下这一局,就是把四个中大牌变成三个大牌,一个小牌,用小牌吸引掉对方的大牌。 所以……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铁丐 小……小牌?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到了许多围观者,当荷官的小牌一出,众人几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荷官,这个表情不由得让荷官有些不解。 这不是最稳的赢法吗?他们为何这般看我? 难道…… 荷官浑身一震,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前一黑,瞳孔像是死鱼一般忽然放大。 眼前的浪七那还有一丝惊慌,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这那里还是什么猎物,分明是看着掉入陷井的猎人,露出残忍而狂傲的笑。 浪七的手里,还有一幅大牌,或者说,仅剩下一幅大牌,而荷官的手里却没有一幅能大过他的牌,本来是必输的局,被一个资深的荷官硬生生送赢。 荷官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从浪七的眼神中,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钓的鱼,居然是一条鳄鱼,不但连饵一起吞,连他的人都一并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不光是他,这里的环境、茶水、观众、还在被拖到外面的程府小厮,这一切都是浪七局中的棋子。 这局棋,他根本没有对手,只有他自己一个棋手! 第一轮,浪七故意让小厮看到自己的牌,小厮的表情就是他抛出去的***,让荷官认定他只是个新手。 荷官一上当,他就借茶水支开小厮,从而完成了第一局的布局。 小厮的归来,就是他第二轮布局的开始,通过自己夸张的表演,配合小厮的纯天然表情,稳住了自己在荷官心中“雏鸟”的形象。 接下来就是整个计划最精彩的一环,反向利用自己的雏鸟人设,结合小厮的高音吸引观众围观,让这些人都成为自己手牌的见证人,最终让荷官咬下计划中最大的一个饵。 到了这一步,小厮的价值便以耗尽,留下只会是个漏洞,所以再利用赌场规则把这个漏洞给支走,从此,整个布局完成了最终闭环。 计划进行到了这一步,荷官已深入局中不可自拨,他要做的,只是顺势而为即可。 “能帮我换成银票吗?麻烦了!”浪七嘴角微笑,如春日阳光。 “哦,对了,方便的话再来一杯茶,你们丽春院的茶……味道还不错。” 荷官脸色苍白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今日一赌,他这荷官生涯怕是走到了尽头,光这输掉的银子,就足以让他打一辈子工,赌场虽然不扣他的钱,可终其一生,分成怕是一分没有,还会面临被赌场开除的下场,这种必赢的局被他打成这样,上面追究下来,这锅他是背定了。 一个茶盘稳稳地出现在浪七眼前,上面端放着一杯茶,脆绿可人,清香扑鼻。 转头看去,却见中年男人一手端茶,一手背后,盘一长辫,衣袖高撸,正一脸堆笑地看着自己。 浪七心中一惊,他虽不识得此人,但就这一手满茶递出,却如死水般纹丝不动,必是武林高手。 当下收起傲慢之色,起身拱手道:“在下浪七,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怔了一下,知浪七看出自己身怀武学,这份见识,已是不易,点头笑道:“不敢,在下吴六奇。” “你……你是铁丐吴六奇!” 浪七惊诧不已,随即再次拱手道:“久仰吴大侠威名,浪七有礼了。” 吴六奇愣了一下,虽说自己略有些名声,但不过是在北清,此地距离北清如此之远,竟有人知道自己的大名,而且看这神情,敬佩之情确发自内心,这让他好生奇怪。 “浪公子是从何处得闻吴某之名?” 这问题竟一时让浪七语塞,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尚不清楚,实力也无从知晓,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中得知吧,可既然真实存在这么一个人物,又看到刚才处事态度,他的性格应该和中有些相似。 吴六奇的性格豪放,却粗中有细,处事十分较真,若自己不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恐怕会引发他的反感,但若是回答得当,这样的性格,又极易交心。 脑海灵光一闪,大笑道:“实不相瞒,浪某就一乞丐,这一身行头也是朋友相赠,闲时无聊,听得帮中兄弟说起吴大侠的威名,只恨不能相识。” “哦!你是丐帮中人?” 看着眼前的华服少年,吴六奇有些意外,如今他虽在朝廷做事,可曾经做过乞丐,故有铁丐之名,所以丐帮有他的传说,这点无懈可击,然而,眼前这少年能当着众人之面,承认自己是个乞丐,这份气度,倒和他十分相近,不由心生欢喜。 浪七从怀里掏出两个袋子,苦笑道:“浪某无才,只混了个二袋,自知结交吴大侠这样的高人有些痴心妄想,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吴六奇本是看着浪七赌术精湛,一时手痒,欲上前聊上几句,本身又非寻常拘泥之人,正要解释,浪七却抢先叫了起来。 “来人,将这赌资捐于善堂,哈哈哈……” 转身一拉吴六奇,笑道:“相逢即是缘分,若吴大侠看的起浪某,且一醉如何?” 这份这豪放,精准地击中吴六奇的内心,顿时对浪七高看了几分,笑道:“浪兄真仍侠义中人,能结交浪兄这等英雄,实仍吴某之幸。” 浪七作大喜之状,与吴六奇携手酒楼,把酒言欢。 吴六奇也是个好酒之人,然浪七自恃有“豪饮”之法,倒也能应付些许,可这时间一长,这酒量终归是要露馅的。 于是便借着述说“生平”之机,躲过许多进酒之机,也让吴六奇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浪七的这些“生平”里,着重介绍的仍是三点。 一是幼时得遇高人,赐心法秘术而无法习得,是个武道大憾。 二是四处拜求名师,行侠天下,却能力有限,非但名声不显,还沦为乞丐。 三是扬州程府与程瑶迦夫妇论剑,不败犹胜。 这个形象包装是浪七事前的精心准备,主要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尤其是第三条,更是借梯而上,从黄二狗到赵虎,再到余兆兴,最终到达了程瑶迦夫妇。 这对夫妇,一个是全真七子弟子,名门正派,一个是桃花岛弟子,名震天下,能与此二人论剑而不败,已然已不在吴六奇之下。 浪七只说了开头和结尾,自然不会说这详尽过程,否则尽是些取巧之举,经不起有心人的细问,但这些配合之前以乞丐身份一掷千金的豪放,外加与吴六奇爱好相同的赌术,很难不一拍即合。 吴六奇也好游侠天下,所见所闻颇多,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犹未尽兴,却不知这真是浪七刻意为之。 吴六奇此人豪放不羁,却是受不得别人恩惠,若自己将他留下,假以时日,投其所好,不难与之结交。 程瑶迦夫妇与浪七却有些交情,但他深知陆冠英的为人,既然身为太湖群盗之首,无论是情商还是江湖阅历,皆是人老成精,这般人物,极难打入内心,所以与他夫妇的交情,最多也只能算是交情,算不得有结交之谊。 但吴六奇不同,一旦留下日久,以义气相交,说不定还能义结金兰,若真如此,在这个世界,他便有了基石。 适才的交谈中,方知吴六奇的身份和有些出入。 四大域各自为政,各有朝廷,根基稳固,又因同处一个时间线,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反清复明之说,吴六奇也不是什么潜伏在清廷的卧底,他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北清官员,虽官居四品,但不过是个闲职,却因有贵人相助,竟然还是个伯爵。 按照北清祖制,非大功不封爵,更何况还是三等伯爵,而他还只是个四品闲职,这些身份看似矛盾,却贵人二字变的合理。 其实就算吴六奇不说那贵人是谁,浪七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对方一开口,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所谓的贵人正是韦小宝。 韦小宝是这个世上交际手腕最强的一个,没有之一,兄弟朋友遍天下,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但人际交往中有些事情并不一定符合逻辑,比如十个人把你当朋友,而你不一定把这十个人当朋友,就好像别人认识你,你却不一定认识别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韦小宝就是这种人,这个世上很多人都自称是韦小宝的朋友,似韦小宝这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所以这些人就当韦小宝是默认。 所以,他们认为韦小宝朋友遍布天下,但在韦小宝自己的认知里,他的朋友其实并不多,但吴六奇却正是其中一个。 于是,四品闲职的伯爵、没有袋子的乞丐、好酒好赌的江湖侠客,这些身份重合在一起就并不奇怪了,因为韦小宝能做到。 吴六奇出身富贵,家资颇丰,却是因赌败落,这才结识了当年的韦小宝。 吴六奇从小挥金如土,为人豪气,最喜舞枪弄棒,家里常为其请得武林教习,吴六奇天赋颇高,不消几日,便能习全这些武师所学,师从极多,所以一生所学庞杂,但最终悟到属于自己的武道,闯得铁丐之名,名扬北清。 虽然无法亲自确定吴六奇的武功强度,但言语间,他对王重阳和黄药师倒是十分敬重,对全真七子也是十分仰慕,但对程瑶迦夫妇却只流露出对待晚辈的赞许,由此可见,吴六奇的武功,应该是在全真七子这一级别。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五脏丹田 吴六奇师承驳杂,武学自成一脉,在群侠世界属散人流派。 散人流派往往没有门派顾忌,所以在“讨论”武学上,要比门派中人开放的多,这一点对浪七来,自然要好过程瑶迦夫妇。 从武学造诣上,吴六奇绝对高于前者,其博学程度甚至不下于全真七子,无论是久留,抑或只是跟着混迹江湖,或许是自己晋入武林最好契机。 只叹人算不如天算。 四大域各不相通,亦敌亦友,正所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吴六奇的身份是北清伯爵,此行受了皇命,出使西元,却因一时手痒,在丽春院偶遇浪七。 吴六奇虽挂的是四品闲职,却也是个忠义的汉子,既受皇命,自当尽忠,不敢怠慢。 两人喝酒尽兴,他自己是要辞行,这般理由,浪七却是不好挽留,人家有皇命在身,自己又不好跟随,徒呼嗟叹。 吴六奇虽是性格豪放,但多年的江湖阅历,自然能看浪七心中的不舍。 他能理解,自己也并非武学世家,更非名门弟子,深知武学之道求之不得的心酸,若是时间有余,他倒是不介意留下细细讨论。 “浪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留步吧!” 或许是不舍,又或许是一时不知所措,这一送别,浪七一路送出了数里。 浪七倒并非蓄意模仿刘备送张松,却让吴六奇把此举误解成情深义重,深受感动。 “吴大哥,西元寒冷,注意添衣保暖。” 吴六奇闻言,回忆一下把他拉到数十年前,当年的双儿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怔怔地看了一眼浪七,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最后好似下了一个决定,跃下马来,朝浪七走去。 “浪兄,武道深远,各有机遇,不可强求,我知你求武心坚,但……” 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 浪七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过了习武的年纪,今后成就有限,还不如弃武,或经商、或从政、或从学,只是这话说出来,对一个毕生追求武道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打击。 可看到浪七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浪七。 “浪兄,此仍我平生一些心得体会,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吴六奇说的轻描淡写,可递出的双手却格外慎重,不难看出此物对他的重要性。 大多豪迈的江湖中人有这般禀性,明明对他非常重要的事,却要表达的潇洒随意,用来彰显他们的潇洒和大度。 浪七心中大喜,可谓得之东隅失之桑榆,人虽走了,可最重要的东西却留了下来,就算没有打开,他也能猜到,这那是什么心得体会,分明是吴六奇的毕生绝学。 这些所谓的侠者,在意的是什么,不在意的是什么,这段时间浪七也算是摸透了。 于是,他双手高举,慎重地接了过来,“多谢吴大哥厚爱,小弟必视若珍藏,他日若有所成,皆拜今日所赐。” 这番话当真说到了吴六奇的心里,他心慰地点了点头,转身上马,扬尘而去,身后是眼神依依不舍,内心却激荡不已的浪七。 吴六奇的身影一消失,浪七像窜天猴似的回到了程府,关上门就开始研究吴六奇留下的功法。 由于没有门派传承,他的这套功法连个名字都没有,甚至也没有系统整理,里面的内容还真像他自己所说,的确是他的一些心得体会,既便如此,参考的作用仍然非常之大。 有没有名师指导最大的区别在于少走歪路,而吴六奇的这本册子恰恰就是写了许多成功的经验,还有失败的教训,最后总结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这种做法有些类似于做批注,这点对浪七来说非常重要,换作本世界的原住民,对所谓的心得秘籍有着盲目信任,只会顺着里面的内容展天思考,从而陷入内容惯性。 而浪七这个外来者对此却有截然不同的观念,直面批注和内容时,有时会带着怀疑和批判,这让他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可能。 吴六奇虽师从极多,但从册子上看,这些师傅里并没有真正的武林高手,但每个师傅都有自己所长,刀枪剑戟、拳掌脚气,皆有涉及,他从中提炼出一些适合自己的方向,遂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武道,这也是绝大多数散人流派高手的路子。 吴六奇的武功,擅长气与体的结合,所以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但由于没有强者为师,所以他的内力修为相对偏弱,但却能巧妙地将内力凝于身体,从而达到坚不可摧的境界,故有铁丐之名。 以浪七这个外来者的角度来说,吴六奇属于应用型武者,而并非科研型武者,单从这一点上来讲,吴六奇并非浪七的最好选择,可事实上,连他自己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这个误区就是外功和内功的割裂意识,他一直认为自己外功尚可,只是欠缺内功,所以要想立足,必侧重内功,这种想法不能说不对,但却太过形而上。 事实上将割裂开来讨论本身就有问题,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无论侧重的是内功,还是外功,都是错误的,至少对自己这个外来者来说,是错误的,只有先学应用,从应用中找到自己的短板,才能齐头并进,如此一来,吴六奇倒成了自己方向的不二人选。 程氏生意自然不止扬州,程氏夫妇一个是扬州大富,一个是太湖盗首,典型的“商匪勾结”,太湖一带自然也是他们的天下,所以两人经常外游收账,听得小厮说起浪七一掷千金的“豪放”,两人对浪七的印象再次改观。 眼前这个没有内功的武者,却有大侠气概,想到初遇时对他的傲慢,心中渐感惭愧,夫妇俩虽从商,但毕竟也是江湖中人,最是佩服这种豪爽之人。 自此之后,对浪七更是礼遇有加,每次出门前,必认真交代家中小厮,不可怠慢了浪七。 浪七为了钻研吴六奇的册子,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安身之所,“半推半就”之下在程府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三年。 别人修炼武功的态度是盲从,浪七却是带着讨论的心态去学习,凭借引以为傲的大脑,终于在武功上取得了根本性的突破。 所谓武学,讲究的是精气神,有研究三者的凝聚和提升,有研究三者之间的平衡和运用,无论是那一点,从理论上讲,和灵气的单独运行截然不同,但他却意外发现和他体内的五脏星体有些神似。 册子里有一些基本的打坐练气法门,浪七也尝试修炼,按照吴六奇所说,浪七过了习武的年龄,尤其是内功方面,很难取得成就,说的直接一点,就是没门,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感知了一丝真气,除非是有强者强行灌入。 然而他却发现,这些练气法门居然对五脏有效。 所谓气运丹田,因丹田不仅是储气之能,还有运气之能,浪七过了年纪,丹田固化,难有成就。 人有五脏,五脏各有其能,无论是极乐世界还是眼前世界,五脏最是脆弱,真气运行中部分功能就是为了保护五脏。 而浪七的五脏星体刚好相反,无论是自修的能量,还是外入的能量,进入五脏星体后都会消失不见,如此一来,五脏星体便从被保护对象,被成守护者。 这个巨大的反差体现在修炼上,那就是一个典型的漏洞,因为别人修炼最担心的就是走火入魔,也就是真气对五脏的伤害,所以武学之道,讲究按步就班,而浪七则大步流星,毫无顾忌。 同样,五脏星体的特性,让五脏顺理成章地替代了丹田,相当于比别人多了四个丹田。 五脏星体,浩瀚如海,是最纯粹的星体,如果用这个世界的标准,他的这个“奇怪丹田”处于先天状态,如同婴儿之于母体,其效率远非后天所能相比。 而如此逆天的“奇怪丹田”,他有五个,所以,他不但在修炼质量上保持着先天优势,而且在数量和速度上是常人的五倍。 初得此结论,让浪七欣喜若狂,以此类推,这威力也应该是别人的五倍,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五脏星体的确可以各自为丹田,然而在极乐世界时,他所修的四象之力,基本上将四脏的运行定了型,所以这四个丹田用来修炼是没有问题,但用来运用却无法实现,只有最后一个没有激活的倒是可以使用。 浪七自是不甘心被打回原形,就像一个用惯了外挂的人,不习惯正常游戏的道理一样,经过多年试验,他发明了一个另类的修炼方式。 四脏虽然无法运用,但五脏之间存在着天然联系,四脏可以把修炼的真气集中到最后一个,然后由它来进行运用,如此一来,虽然运行起来有些麻烦,但真气的总量却能保持着五倍优势。 前段研究,中段试验,后段应用,短短三年时间,他竟然意外地拥有了十年功力。 如此精进,堪称神速,令程瑶迦夫妇惊叹不已,直道浪七竟是武学奇才。 涉及到极乐世界和五脏星体,莫说解释不清,即便说清了,也是无人能信。 在两人的追问下,浪七只好将原理推给“神秘老人”所授的“神秘功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黄河四鬼 “浪兄身怀神功,怕是不下九阴真经,只是如今神功初成,务必谨慎为上。” 陆冠英毕竟群盗出身,这番考虑倒也不无道理。 浪七点头称谢,如今有这十年功力,又有吴六奇所记武功,加上这些年常与程瑶迦夫妇切磋,武学精进良多,用他们夫妇的话来说,已不下夫妇二人。 三年苦修,内功进境渐缓,武学世界,如同为人处事,切忌闭门造车,需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凡侠者,莫不游历天下,方不负侠之盛名。 经年相处,浪七与程氏夫妇结下深厚情谊,百般诚请之下,浪七带着他们准备的盘缠衣物,终踏上江湖之路。 江湖盛传,丐帮在南明举办武林大会,由南明丐帮舵主解风亲自主持,除了丐帮中的一些长老参会,还邀请其他帮派代表参加,听说就连五岳剑派也会派人参加,可谓武林一大盛会。 为振兴武林,弘扬国威,各域武林常常举办各种盛会,但凡国域级别的盛会,都被称为武林大会。 只不过这些年里,鲜有四域联合的盛会,要么发起者地位身份不够高,要么顾忌四域连年征战,风险太大。 然而,在这群侠世界,江湖中人对武林大会皆充满向往,尤其是这种国域级别,往往从者如云,南明的武林虽略弱于东宋,但同样精彩绝伦,其中尤以令狐冲这般神仙人物,被江湖中人敬若神明。 程瑶迦夫妇亦鼓励浪七参会,以他的实力,定能在大会大放异彩,一举成名。 于公于私,浪七自己也极想参于此会,或许有机会见到真正的大侠,为日后回归打下基础。 东宋与南明隔着一望无际的汉河,只因南明武林大会开放在即,渡口较往常热闹了许多,其中以身背兵刃的江湖中人居多。 江湖中人虽然这豪爽,但对应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不遵规则,渡船的老大也是最怕遇到这些人,运气好的,对方倒是大方,运气不好的,不但不给船资,酒食还要免费供应,一不顺心,非打即骂,所以,有些聪明的船主,宁愿少赚点钱,也选择在这个时节休息,就使得渡口船只更加紧张。 江湖中人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一过来便要登船,所以渡口打架那是常有的事。 “好大的胆,敢在我黄河四鬼的地盘上闹事,找死!” 一声大喝打断了浪七的思绪,抬眼望去,隐约看见渡口上围着一群人,看样子是又打起来了。 浪七来到这渡口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见识了三次不同规模的打架事件。 远远看去,这次的架级别不高,都是些自认为武林中人的低级小喽啰,也就赵虎级别,以浪七如今的实力,自然有些看不上眼,可黄河四鬼这四个字却是有些印象。 传闻他们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徒弟。老大是“断魂刀”沈青刚,老二是“追命枪”吴青烈,老三是“夺魄鞭”马青雄,老四是“丧门斧”钱青健,里马青雄死在了陆冠英手上,之前没听他提过,看来这段事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 有一次,浪七不经意间在他面前提过这四人,这是出于对这个世界进一步探索确认,但当时陆冠英的反应很自然,他自己本身也是湖盗出身,既不反感,也不欣赏,在他看来,这四人只是级别太低,当然也就没有中的诛杀情节。 黄河四鬼本是大金将军,随着东宋灭金,四人流落江湖,有段时间曾在太湖为匪,仔细算起来,算是他的手下,不过陆冠英不喜他们的为人,有驱离之意,后来四人离开太湖,来到渡口做起了生意。 狗终归是改不了吃屎的习惯,这四人做惯了盗,做不了太“正”的生意,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遇到有钱没武功的,那就是黑船,遇到有武功的,或是没什么油水的,那就是白船,四人仗着一身武功,在渡口一带倒是颇有些声威。 浪七到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世界的黑侠。 这个世界,所谓侠,指的是有武功的人,并非品行,那些行侠仗义者,谓之白侠,但若黄河四鬼这般,便是黑侠。 拨开人群,见到了这四人。 听了半晌,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 一个富家公子心慕江湖,听闻南明有武林大会,想着去见识一番,但江湖凶险,对一个手无缚鸡的公子来说,却是太过危险,于是聘请了几个镖师随行。 那沈青刚眼尖,一眼便认出里面的富家公子,可忌惮于有镖师随行,不方便下手,又不甘心放过这只肥羊,于是在说好的船资基础上多索要十倍,双方便争执了起来,结果硬是被黄河四鬼说成故意闹事,看来这场架是免不了了。 四人将镖师和富家公子围了起来,那些镖师见惯了场面,当即摆开阵形,将富家公子围在里面,那公子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当即被吓的尿了裤子。 沈青刚使了个眼色,那钱青健心领神会,巨斧高高举起,灌注内力,猛地朝对方劈去,这招看似势大力沉,但招式简单,正常情况下根本劈不到人。 一个镖师上前,手中刀一横一缷,巨斧劈在了空处,狠狠地朝地面劈去,“轰”的一声,结实的石板四开裂分散,溅出许多石头,威胁不大,但气势惊人。 那公子哥本就吓的不轻,这般一斧,档下直接流出黄白之物,口中直喊,“我加钱,加钱……” 那些镖师先是目露不满之色,黄河四鬼的名声他们自然听过,若真起了冲突,他们只消耗上一会,自有镖局中人前来相助,到时仗着人数优势,可以和这四人说道说道,可如今自家雇主都认了栽,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只能长叹一口气,把刀收了回来。 黄河四鬼的目的是图财,而非杀人,只要看的准,这伎俩是屡试不爽,不用动真刀,就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收了钱的黄河四鬼也不再与他们纠缠,而是寻找下一只肥羊去了。 那富家公子这才舒了口气,脸色也有所好转,巨资支付之后,也许是钱财有些吃紧,原本的包船也成了共渡,如此一来,便空出了一些船位,浪七趁机上前,表示愿意出资共渡。 富家公子见浪七出手阔绰爽快,又是儒生打扮,便欣然答应,共邀上船,却不料这一幕又被那沈青刚看见,贼眼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浪七身上。 “兀那小子,上船需付船资,白银十两。” 富家公子闻言,居然还要十倍船资,心中不忿,正要开口,可一想到刚才之事,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浪七微微一笑,双手背后,连头也懒的回,“这位公子是包下此船,十两也好,一两也罢,皆与你何干?”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船是我们兄弟的,你要上船,便需给钱,嘿嘿嘿……”一旁的马青雄奸笑道。 “笃,你这小子,给还是不给?”钱青健恶狠狠地提着巨斧,朝着浪七走来,看这架式,无论上不上船,这钱都得给,否则这一斧…… 富家公子刚才就被吓的不轻,见状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那些镖师也自觉地退了几步,对他们而言,保护这位公子是他们的责任,那是收了钱的,至少浪七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浪七却是佯装没有看见,钱青健见状,也以为浪七是个富家公子,定是被吓的不轻,那巨斧再次举起,朝着浪七的后背劈了过去。 虽未回头,但从劲风可以感觉的出来,钱青健这一斧的目标不是他的背,而是他身侧的地板。 看来又是求财,由此可见,这四个家伙还算是盗亦有道,并未一上来就想取人性命,也正因如此,才使得他们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轰!” 巨斧再次劈中了身边的石板,再次溅起石屑无数。 钱青健以为浪七被吓的不敢动弹,刚要抬回巨斧扛回肩上,一使劲却没抬起来,过眼一看,原来是一只脚正搭在上面,那脚的主人,正是那个他认为被吓的不敢动弹的儒生。 钱青健使劲拉了拉,却感觉那斧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竟丝毫未动,不由得使上了内力,那怕额头青筋暴起,依然纹丝不动。 这边的异常当即被沈青刚发现,他是四鬼中的老大,见识比三人好些,马上就意识到浪七可能是江湖大侠,这次恐怕踢到了铁板。 脸色一变,连忙叫道:“四弟不可。”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朝浪七道:“敢问大侠高姓大名,我家兄弟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钱青健刚要说些狠话,还没开口,却被沈青刚打断:“住口,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还不向这位大侠道歉。” 一边说,一边使劲给钱青健使眼色,钱青健虽然鲁莽,但也是最服沈青刚,否则人家怎么就是老大,四人混迹江湖多年,岂会不明白老大的话中之意,连忙撒开双手,拱手弯腰。 “大……大侠饶命!” 浪七摆了摆手,径自登船,名号报不报在于何时、何地、何人,如今的他,除了程瑶迦夫妇,还有谁知道,这些个小喽啰,说不说的,有何意义? 黄河四鬼见这般轻易就打发了浪七,自是不敢造次,低头哈腰的目送浪七离去。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福威镖局 富家公子那见过这般世面,更不知浪七深浅,但黄河四鬼的态度却是看在眼里,这至少说明浪七的来头不小。 他身边的镖师却不然,浪七刚才这一手直接让他们也给震住了,钱青健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居然连斧子都抬不起来,这一脚,至少有十年功力。 这是一个崇尚侠义的武侠世界,强者自然有强者该有的尊重,他们这艘船也不再有其他人登船,而本该是船客的浪七却坐了主座。 浪七闭目养神,那些人便自觉地四散远离,生怕打扰到这位“大侠”。 此时的浪七脑子中却在思索一个问题,虽然里黄河四鬼已死,而且死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但在这里却活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甚至与击杀者有交集,而这离奇的一切,却又暗含清晰的逻辑。 还有,无论是精明的沈青刚,还是鲁莽的钱青健,看似一集就死的反派,但却一点都不像里那般草包,无论是眼光还是情商,至少也是男二号的位置。 能不能这样理解:但凡被定义成蠢的家伙,也就是活不过第二集的那类人,应该都没在这个世界了,能在这个世界活着,就绝对不能以剧中人物那般轻视。 联想到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心中忽然多了些期待,无论如何,那里的武林中人可比这黄河四鬼要厉害的多,这才是真正的群侠世界。 江湖和朝堂不同,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日传千里便也不难理解,而在这急速传播当中,有两类人充当了“骑手”。 丐帮和镖局,前者是人数多,后者是流动广。 丐帮自不必说,浪七也算是半个丐帮中人,但这几年常居程府,反而消息十分闭塞。 镖局走南闯北,自带信息传播基因,既然目下前往武林大会,自然是需要更多的信息,眼下这船上便正好有镖师在侧。 适才这一手该出手时就出手,已让这些人对他敬仰三分,所以当浪七提出与他们共坐时,众人深以为荣,自是有问必答,浪七也无需像以前那般遮掩。 那些镖师一上来便是大吐苦水,当今天下四域割据,政治上并不联通,但在其他领域却是正常流通,所以镖局就成了最好的纽带,通行天下,也就成了最赚钱的行业之一。 东宋是四大域里最富有的区域,镖行兴盛,但处于小而多的局面,属于各自为政,直到福威镖局的强势介入,大量镖局被兼并,只有一些业务范围小,营利能力差的小镖局才勉强生存一时。 比如他们的镖局,主要业务护送,而且定位的层次中下,服务对象层级中等偏下,比如求学、探亲这种平常事务,属于风险小、收入低的行业,所以没被福威镖局看上。 在扬州这些年,浪七虽醉心于武学,但也非闭门造车的书呆子,自然知道这大名鼎鼎的福威镖局。 这里的福威镖局和有较大出入,它不但没有解散,反而因为林平之成了总镖头之后名震天下,一手辟邪剑法堪称惊世绝学。 林平之虽名为总镖头,但早已遁世江湖,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负责镖局业务的是他两个舅舅,王仲强和王伯奋。 这两人功夫一般,但商业头脑灵活,打着林平之的名头,不断扩大镖局业务,招兵买马。 林震南做总镖头时,福威镖局还只是南明的一家普通镖局,但林平之当了总镖头之后,便开始走向兼并之路。 当时南明最大的两大镖局是武会镖局与永胜镖局,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便被兼并,在林平之的武力压制下,几乎所有的南明镖局或被兼并,或解散,福威镖局成了南明的行业垄断龙头。 王仲强兄弟野心极大,不甘于独霸南明镖行,开始将触手伸向其他域,第一个瞄准自然是最繁华的东宋,可东宋毕竟不是南明,福威镖局的根基不在此,威逼的程度也十分有限,林平之也不可能在东宋大开杀戒,否则必引起东宋江湖高手不满,所以只能是手下出面,外加利诱,但也兼并了大部镖局。 垄断着东南两个富域的福威镖局,福威之名其实可以改为威福,在林平之杀伐冷酷和高绝武功下,很多镖师敢怒不敢言,要么改行,要么远走其他两域。 他们这次的生意,也只能护送这位公子到对岸,因为武林大会的主场就在南明福州,那里是福威镖局的总部所在。 福威镖局非常霸道,尤其对同行,总部范围,禁止其他镖师踏入,他们可不想为了这点钱自找麻烦。 听到这里,浪七有个疑问:既然单干不行,为什么不选择加入福威,对他们这些镖师来说,反正又不是当老板,在那打工不是打工,可镖师的回答让浪七眼前一亮。 无论是丐帮还是镖局,开始对外竞争时,枪口一致对外,对内态度自然是不错的,可一旦垄断成功,便开始从外部竞争变成内部压榨,那些镖师的收入低,风险高。 以前在镖局的时候,他们有权选择接还是不接,毕竟有些任务的危险系统太高,可现在,基本都是镖局硬性指派,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而且银子还赚的少,甚至死后抚恤金还养活不了家中老小,这样算起来,还不如他们这些小镖师,虽然赚的少,可至少安全一些。 加入福威镖局的镖师,一般是不能主动退出,否则将面临高额赔偿,甚至有可能危及家人,而与之相反的,若是跟林家扯上一点点关系,一个个都富的肥肠流油。 王仲强兄弟也是挺有头脑的,压榨了下面的,自然是要迎奉上面的,否则这让人眼热的行业凭什么让他们这两个武功一般的小人把持,总不能事事都抬出那个不理俗事的总镖头吧。 南明虽不如东宋富庶,但比其他两域要好很多,毕竟东南两域才是中原地区,所以在南明的公益项目上,到处可见福威镖局的“贡献”,朝廷上除了军费这种敏感支出,即便是官吏的俸禄,也会经常向福威镖局“借用”。 在江湖上,上至名门正派的月钱,下至丐帮的救济金,或多或少都有福威镖局的影子,就连这次的武林大会,他们也是最大的赞助商。 浪七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丝“理所当然”的微笑,难怪连南明丐帮都有实力举办这种大型盛会,原来背后有个这么大个金主。 要知道这种大型盛会,先抛开眼前这种公子哥类型的“自费观众”,那些参会的门派弟子何止千万,吃住加起来那是一笔天文数字,尤其是那些门派大佬,费用更高,甚至听说方证长老和冲虚道长都是座上宾,如此大的会费,岂是丐帮这种乞丐组织所能承担。 还有一点挺有意思,青城派因灭林震南全家,遭到林平之报复,里的青城派基本算是退出了江湖,但这里却依然有一个青城派,而且势力还不小,甚至比当年的青城派还在强盛,而它的掌门居然是当年青城四秀的那个侯人雄。 林平之在击杀侯人雄三人后,自忖三人已死,然而侯人雄却意外地活了下来。 从嚣张跋扈的青城四秀,到掌门之死,青城派从此销声匿迹,经历如此大起大落的侯人雄心境大变,他自知一旦林平之知道自己还活着,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从此便隐姓埋名。 事实上,那时的林平之忙着报仇,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小喽啰的死活,给了侯人雄难得的生存空间。 他回到青城山后,青城派因余沧海之死作鸟兽散,都被受到连累,人去楼空,看着空荡荡青城山,回想当年的点点滴滴,侯人雄感慨万千。 他们四人虽然常年跟在余人彦屁股后面,除了和这个纨绔兴趣相投之外,还极得余沧海的赏识,否则以余沧海一派掌门的眼光,又岂会瞧不出他儿子的性情,任由他坠落下去,那是因为他知道这四人天资过人,尤其是侯人雄,深受余沧海所喜。 他当然自己自己这儿子天资平庸,难以发扬青城绝学,就算做了掌门,等他这老子一死,谁人能服?所以才安排了这四人在他身边,从小一起长大,以作为以后掌门班底。 侯人雄经常被余沧海私授青城绝学,视若半子,若非侯人雄跟随自己儿子,常年酒色财色,不思进取,他武学造诣怕是已经掌门之上。 余沧海之死,青城派之灭,让侯人雄收起纨绔之心,在青城山潜心修炼。 青城子弟鸟兽散时,但凡值钱的,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走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青城绝学,却藏在一个只有余沧海和他最得意的弟子才知道的地方,而这个人就是侯人雄。 余沧海的一手松风剑法,灵活飘逸,但威震天下的,却是他的摧心掌,这并非松风剑法不如摧心掌,而是真正的松风剑法极难练成。 松风剑法须以鹤唳九宵神功为根基,辅以青城心法方能大成,但鹤唳九宵神功非常人所能练成,就连余沧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缺乏鹤唳九宵神功的松风剑法灵动有余,而威力不足,所以当年的余沧海才想到去抢辟邪剑谱。 而这才是这个世界福威镖局被灭门的真正原因。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青城派 大起大落后的侯人雄性情大变,一个人孤独地在青城山苦修。 十年不见日月,终练成真正的松风剑法。 侯人雄倒是懂得感恩,神功大成之日,便开始重新招集青城旧部,那些人见识到真正的松风剑法之后,便开始纷纷归附,这在当时引起了林平之的注意。 他一人一剑,杀上青城山,与侯人雄决战青城山。 没人知道那一战谁输谁赢,但林平之离开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着喜悦,侯人雄身上也未见伤势。 自此之后,林平之便默许了青城派的崛起,双方的关系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直到现在,青城派成了南明非常强大的门派,甚至和福威镖局的关系还算亲密,这倒是让浪七有些始料未及。 临近渡口,那镖师犹犹豫豫起来,一问之下方知是那公子哥的意思,自从见识到浪七的武功,他便想着让浪七接替他们负责接下来的行程安保,之前的事件让这小子心有余悸,而且这些镖师的任务在离开渡口后就结束了。 浪七自是一口拒绝,如果是之前,或许因为钱财的原因勉强结束,如今这福州城的情况也清楚了,钱也有了,要这种累赘何用,那公子哥倒是有意思,直接吓的转头乘船回去了,连武林大会都不敢看,生怕再遇到第二批黄河四鬼。 离了渡口,感觉这福州和扬州颇有些不同,虽然没有扬州繁华,但多了些江湖味道,反倒更像是个武侠世界。 “听说了吗?这次连岳掌门都会参加,解帮主的的号召力果然天下无双。” “切,你说华山派呀,要不是令狐大侠不计前嫌,华山派连五岳剑派都站不住。” “嘘!你找死啊,要是被五岳剑派的人听到,你就完了。” “怕什么,莫说是五岳剑派就来了个天门道长,就算其他人都来,他们会替华山派说话?还不是因为看在令狐大侠的面子。” “……” 酒肆里,看热闹的和参会的议论纷纷,这种地方基本就是江湖的风向标,门派的强弱一听便知。 例如华山派,岳不群依然还做着他的掌门,但名声却因强夺辟邪剑法的卑鄙手法而臭了街,仪琳那一剑最后也没杀了他,但却破了他的假阳之体,功力急速倒退,费尽心思创立的五岳剑派也重回独立,其他四派要不是顾忌令狐冲,恐怕早被群起而攻之。 众多因素交叠之下,岳不群被迫退位,如今的华山掌门是他的徒弟施戴子,武功平平,但行事算是中规中矩,颇有当年黑化之前的岳不群风范。 听说此次的武林大会他也会参加,以前的很多盛会但凡邀请了他的,他基本都会出席,或许是想凭着曝光率维持着日暮西山的华山派。 “你是铁丐吴大侠的朋友?” 浪七闲来无事,便往丐帮分舵打听吴六奇的消息,这么热闹的事,也许会遇到他。 虽说吴六奇外号铁丐,以前也做过乞丐,但却是没有入过丐帮,不过,他的名声在丐帮又是极大,鲜有丐帮中人未听过他的大名。 浪七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适才在酒肆中听得有人见过我家吴大哥,想着他会不会来丐帮。” 丐帮中人不知就理,但凭着吴六奇朋友的名头,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于是客气道:“吴大侠并未来此。” 浪七拱手称谢,转身离去,走出没几步,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道:“不知贵帮的鲁长老可在?” 那人恭敬道:“鲁长老并不参会,不过,他派了黎长老参会。” 黎生,余兆兴不是他的师侄吗?这可是八袋弟子,这个身份,在丐帮可是不低。 于是笑道:“哦,那太好了,请问黎长老何在?” 那人见浪七听到一个名,就打听一个,心中起疑,但顾及对方身份未知,便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找我家黎长老何事?” 浪七失笑道:“误会误会,在下浪七,曾与其弟子余兆兴为友,闻得黎长老在此,特来拜见。” 那人恍然,笑道:“哦,那可真的巧了,余长老也在此处,在下这就为您引见。” 浪七称谢,那人便领着浪七前往丐帮,少了一路上的盘问。 “啊!是浪兄呀,三年不见,可想煞我也!” 余兆兴一见到浪七,很热情地迎了上去,那人见浪七真是余兆兴旧友,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是啊,余兄,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这么多年,都不来扬州找我。” 浪七笑着打趣道。 两人边笑边聊,忽然,余兆光一脸惊奇地盯着浪七,“浪兄,你……你练出了真气?难道……” 真正的武林中人,如果对方不是刻意敛息,一般能从精气神感应出对方是否身怀内力,浪七本就有意提升自己的地位,余兆兴自然能一眼看出。 浪七笑道:“说起来还是托了余兄的福,我在扬州得遇铁丐吴六奇吴大哥,我俩一见投缘,不分彼此,终日探讨不倦,天幸破了那儿时心法,略有些成就,侥幸侥幸……” 这话听得余兆兴啧啧称奇,凭后天之躯修炼先天之功,这等秘术当真闻所未闻,唯有传闻中的少林洗髓经有此奇效,当即要为他引见黎生长老。 在东宋丐帮,黎生自是地位极高,但这里是南明丐帮,他也是受解风所邀,代表鲁有脚来参加大会,算是东宋丐帮代表,身份也是不低。 从形象上来看,污衣派基本都差不多,蓬头垢面。 黎生的年纪不算很大,但双眼精光,但凡功力精深者,其双眼莫不神色奕奕。 听了余兆兴的介绍,黎生对浪七很是好奇,尤其是那神秘心法,居然有洗经伐髓之效。 扬州时,浪七曾毫无保留地讲述这心法,黎生这种武林高手,一听就知道这心法的确离奇,能在这种离奇的心法中修出真气,还真是个天纵奇才。 于是,在见到浪七本人时,他的手轻轻地搭在浪七肩膀上,浪七顿时感觉一股真气透体而入。 他知是黎生在试探他,但还是假装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运起体内真气迎了上去,却被黎生一击而散,一个趔趄往后退去,眼神疑惑地看向黎生。 黎生哈哈一笑,手中竹棍轻轻一挑,刚好顶在了浪七身后,一股绵和的内力拖住浪七,稳住了他的身形。 “浪少侠勿怪,老夫听兆兴之言,你那神秘功法有洗经伐髓之功,一时好奇相试,还望见谅,哈哈哈……” 浪七连称不敢,态度恭敬,顿让黎生心生好感。 黎生嘴上说着还望见谅,却是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这让浪七心中十分的不爽,严格来说,自己还不算丐帮弟子,这般内力相试,岂有长者之风,由此可见,这丐帮也不过尔尔。 “听闻浪少侠是我帮二袋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浪七自是听的出来,黎生分明有招揽之意,若是没有试探之事,浪七或许便顺势入了丐帮,毕竟一旦近了黎生,便有机会见到洪七公,可如今却改变了主意。 道理很简单,洪七公是何许人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性通达,眼光何其独到,否则也不会收到郭靖这支超级潜力股,所以,以他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黎生的心性,如果自己待在黎生身边,即便是见到洪七公,那自己在洪七公心中的第一印象便是黎生之流。 第一印象极难改变,又岂会有后续,所以就算他要入丐帮,也一定不是通过黎生这条线。 浪七拱手道:“禀黎长老,此事纯属误会,此二袋在下是替人保管,却并未有幸加入丐帮,如今正好物归原主。” 说罢,一边从怀里掏出旱烟袋递了过去。 黎生不知是浪七没有听懂,还是其他原因,但浪七资质非凡,自不愿就此放手,便没有伸手接过,反正直接道:“哦!既然如此,那小兄弟可愿加入丐帮,黎某愿做引路人。” 浪七眉头一皱,这黎生是没有眼力,还是太有眼力,那有人这样把招揽逼到墙角。 不过话又说回来,黎生是八袋长老,虽然是东宋的,他收的弟子,至少也是六袋起步了吧,这么说起来,自己瞬间就能和余兆兴平起平坐,相信在江湖上很快就能混出名声来。 今时今日的浪七和初入时不同,若是当年,有这机会,必连滚带爬地过去拜师,可如今他练就真气,五脏星体有作弊之功,已有十年内功在身,自是十分关注起点。 江湖极重出身,倒不是说丐帮出身不好,相反,丐帮群星闪耀,强如乔峰和洪七公都是丐帮中人,但这里所说的出身,指的是师从。 所以很多成名江湖的高手,他们宁愿选择单身,也不愿随意拜师,比如吴六奇,以他的武功,绝不在黎生之下,若在丐帮,自不止八袋。 当年的吴六奇,做过乞丐,要比浪七更有理由加入丐帮,可却是始终未入,最后入朝为官。 细想原因也可以理解,以他的武功,谁收他为弟子?黎生显然是没有资格,那就只有他的师父洪七公,可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高手,即便只是相见,亦需莫大机遇。 正所谓高不成,低不就,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胜男 看似思绪万千,实则早有定论。 闻言后的浪七先是表现出惊喜之状,随后神色黯然,低头不语,这神情变化顿时引起两人好奇,这种情况,也只能余兆兴开口相问。 “浪某久慕丐帮大名,想来这天下英雄莫不以入丐帮为荣,然天地有序,余幼年受老者授道之恩,虽至今不知其名,但浪七今日之有所成,皆拜老者之赐,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在他老人家未点头之前,浪某绝不敢更换门庭。” “有负黎长老厚爱,实为毕生之憾。” 黎生闻言,眉头微皱,浪七拒绝的很明显,但又很含糊,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者,从何找起。 他刚刚试过浪七的内力,的确存在着真气,但并非像余兆兴说的那么夸张,最多也就三五年的样子,而且纯度驳杂,想来只是侥幸练出的真气,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和那神秘功法有关,自己给过机会,既然人家不愿意,便也就不再勉强,道了声可惜,就不再强求。 黎生退出后,浪七凝神微思。 黎生的内力非常雄厚,刚才那一记试探令他深有所感,其厚重尤在吴六奇之上,但太过中规中矩,远没有吴六奇灵动,若非如此,他必能察觉浪七未尽全力,错把十年精纯内力当三五年驳杂真气。 余兆兴观浪七的脸色,误以为他没有加入丐帮而后悔,反而安慰起浪七。 “浪兄勿忧,以你的武功,此次武林大会,定能大放异彩,得遇名师。” 浪七假装叹息应下,心中却是知晓余兆兴的用意。 武林大会意在彰显区域武道,所以会有一些后起之秀出来展示武功,参会的有武林高手,还有门派大佬,也有朝廷官员,他们参会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招募人才。 那些特别优秀的黑马,甚至有可能被掌门收入门徒,所以这武林大会又有收徒大会之称,余兆兴指的就是这个机会。 知婉拒了黎生的邀约,丐帮对他的态度略有些改变,浪七也不喜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婉转地告别了余兆兴,自行在外面觅了住处。 主办方上层在讨论些什么,坊间并不关注,反而是那些流传甚广的本次后起之秀,反到让人津津乐道。 也不知是丐帮自己刻意为之,还是其他人流出,那结参与大会的后起之秀资料被公开,还被人煞有其事地编出十大少侠。 浪七初来南明,对此并不熟悉,这些榜单上的人,他是一个不认识,但里面肯定是没有他的名字。 不过,倒是有几个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一个叫侯青山的,身份是青城派少掌门,侯人雄的儿子,听说一手松风剑法深得乃父真传。 还有一个叫宁凡的华山派弟子,听说是他是华山派百年武学天才,但坊间对此的可信度并不高,因为每次华山派都会派弟子参加各种武林大会,意图重振山门,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也就习以为常了。 少林和武当作为南明正派支柱,于情于理也派出本门弟子参加,丐帮也不例外,毕竟是东道主。 这些人的目的和余兆兴所说的不同,他们中自带师承,更多的是为了振兴门派,可无论是那一种,都会一展所长,而余兆兴口中的少侠,自也不在少数。 当今天下,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鲜少有出手的机会,尤其是这种武林大会,他们大多以导师的身份站在台上指指点点,舞台一般都留给那些后起之秀。 武林大会! 浪七有观火之眼,不需要像别人那样挤在前面才能看的清,虽然现场离的远,但只消站的高些,却依然尽收眼底。 台上正中坐着三人,一个矮小消瘦的和尚,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想来是此次大会的三个代表。 少林方证,武当冲虚,丐帮解风。 方证闭目打坐,冲虚目视前方,解风作为主办者,负责主持全场,三人既是代表,也是裁判,自是无可争议。 解风刚宣布大会开始,便有一人跳上高台,现场没有爆发叫好,却是齐唰唰惊呼。 浪七看的真切,第一个上场居然是个女性,还是个美貌的少女。 不知是否因这个世界惯于习武,少女的身材很是不错,凹凸有致,也不知是少女的长相还是第一个上场是女性,抑或者二者皆有,引的全场惊叹。 按照惯例,少女上场第一件事便是自报家门,她却是先把眼睛得朝右上方瞥了一下。 “本姑娘姓宁名胜男,无门无派,请赐教。” 浪七暗笑,这下可真有意思了,这武林大会,有想名扬天下的,有想拜入高门的,有想为师门争光的,可没想到,还有来玩的。 这少女明显在撒谎,也许连名字都是假的,胜男,胜男,那有这么多胜男,看来这姑娘是想证明女子比男子强喽! “小娘子,大爷我来会会你。” 姑娘话音刚落,马上便有人跳了上来。 这是一个手持大刀的魁梧男人,看这年纪至少五十开外,眼神中流露着一丝邪淫,两人在台上一对比,男人高了一个头不止。 少女鼻翼微动,随后眉头一皱,秀丽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股杀气。 她没有先问对方姓名,而是莫名其秒地说了一句:“好浓的血腥味。” 这句话当中包含的内容很值得人深思,在这个世界,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在这里犯了案,如果不是触及江湖禁忌,一旦跑到别的域,朝廷便很难缉拿。 江湖上所谓的血腥味,自然不是前世理解的血腥味,否则那些屠夫和卖肉的岂不是都有此味,这里专指杀人者,从她的表情来看,这男人不但杀过人,而且还杀过不少人。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幅残忍的表情,两只腥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任谁都看的出来赤裸裸的杀机。 武林大会,虽然讲的是点到为止,可事实上死在台上的人不计其数,裁决虽然有时间、有能力阻止杀戮,但有些事情如果涉及到江湖,便也没有阻止的必要,毕竟江湖事,江湖了。 不论他杀的是平民,还是江湖人,一旦被人叫出凶手身份,定然就成了江湖事,比武也随着少女的这句话而变成了生死之战,原本还想着谴责男人以大欺少的观众,顿时也换上了一幅看好戏的心态,虽然武林大会偶尔会有这种生死之战出现,但这一出场就有这种场面,确实少见。 既是生死之战,自然无需规则束缚,男人率先出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男人虽手持大刀,却没有如想像中持刀劈砍,面是把刀横着扔了出去,刀在空中飞舞,破空声四起,就在众人惊讶时,他的身体忽然暴起,整个身体如同一条虾弓起,身体忽然向前弹去,右脚借势踢出,居然后发先至,几乎与刀同时到达少女所在处。 出招行云流水,针对性非常明显,看似粗鲁的横刀飞出,实则计算好了少女的身高,限制了她的上方空间,从而逼近对方在劣势上和自己决斗,而那一脚踢出带起的劲风,足见此人内功非凡。 精妙的布招、深厚的内功,就连场上的方证也忍不住睁开双眼。 少女看上去像是被男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竟一时没有招式对应,只是下意识双脚一蹬,脚上如同滑轮般向后撤去。 浪七长叹一声,这少女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孰不知这正中了大汉的算计。 果不其然,大汉见少女滑身后退,冷笑一声,右脚踢空,砸向地面,却正借着这个支点借力,身体猛的旋转,左腿急速踢出,带动着整个身体如炮弹一样朝少女射去,而身体在空中时,右手一伸,抓住空中的大刀,顺势向下劈去…… 上、左、右,尽皆落入大汉的攻击范围,少女身在后退途中,除了硬抗,少女再无退路,这才是大汉真正的杀局。 那姑娘完了…… 在众人不忍直视的惊呼中,浪七长长地叹息,看向台上的三个主持,不知这种情况,他们会不会出手。 然而,场上的方证和冲虚却只是对视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在浪七一脸不解时,场上忽然异变。 原本惊慌的少女突然露出一抹浅浅的冷笑,后撤的身体完全违反了物理惯性,朝着大汉径自撞去,两者身材相差如此之大,这撞下去…… 千均一发之际,少女忽然诡异地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朝着大汉的左腿点去。 是的,是两指并拢,不仅远处的浪七看的清楚,现场的观众都看的清楚,可浪七明明看到的是一把长剑,一把锋利的长剑,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去揉自己的眼睛,还没等他睁开眼,却听得场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宁凡 大汉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飞,人还在空中,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犹如漫天烟雨。 庞大的身体轰然砸落在地上,双眼惊恐地看着少女,想支起身体,可无论如何努力,却是直不起来。 “你……你是!” 大汉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说出话来,硬是咽了回去,却把头转向台上,大声道:“我……我认输!” 解风略带询问的眼神看向方证和冲虚,却发现后者再次闭上了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已不是擂台,而是江湖事。 江湖事,江湖了。 解风收回眼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汉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他明白这三人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人在绝境中往往暴发出更大的潜力,大汉一把捡起身边的大刀,拚尽全力支起自己的身体,冷笑一声:“太岳三青峰,果然名不虚传,马某认栽。” 少女冷冷一笑,缓缓道:“淫贼马三元,烧杀奸淫三十八起,负人命六十四条,依江湖令,死!” 大汉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表情并不惊讶,只是冷笑道:“哼,老子杀的都是江湖中人,淫的也是江湖女人,既是江湖,便有生死。” 他忽然举刀狂笑,“女人就是玩物,何足道哉,想让老子死在女人手上,做梦……” 话罢,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手中大刀一扔,随后猛地一拳击向刀柄,大刀受力在空中横转变向,朝着脖子横切过去…… 大刀力尽,直直地插在了台下,直到此时,他的身体这才轰然倒地,脖颈处鲜血狂涌而出。 “晦气!”少女嘟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站在台下,径直下了台去。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这场精彩的对决瞬间把武林大会拉到了高潮,而少女也消失在雷鸣般的叫好声中。 这场战斗就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打醒了浪七。 他自负有五脏星体这种作弊心法,又有十年内功,自与程瑶迦夫妇切磋之后,便自认年轻一代中,就算不是无敌,至少也难逢对手,可刚才这一幕,让他彻底明白,什么是井底之蛙。 他甚至都看不出少女一开始就在布局,引诱大汉布局,这是局中局,这是智战,而他居然没看出来,更遑论后面双方对撞的功力。 他现在已经搞不清功力深浅的标准,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没有十年功力,但就刚才暴发的力量,绝对在他的十年之上。 智战不及,力战不如,浪七心中顿时涌进一股深深的失落。 收摄心神,浪七长吸一口气,努力让心境逐渐通透。 太岳三青锋!刚才那大汉在最后指出了少女的绝学,可这不是华山派的绝学吗?在那所谓的后起之秀名单里,的确有个华山弟子,可那人叫宁凡的男人,那眼前这个宁胜男是怎么回事? 这场战斗点燃了武林人的激情,很快就有人上台,精彩武功很快就冲淡了人们对少女的关注,可浪七的脑子里却对这个神秘的女子越发感兴趣,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循着视线,少女隐入人群,随后消失在了会场。 浪七也跟着离开了大会,循着对方的身影跟了过去,却在一处民房附近,少女的踪迹消失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浪七一回头,就看到少女正冷冷地盯着自己,那清秀地脸上丝毫看不出,刚才击杀大汉时的果断与聪慧。 “在下浪七。” 浪七拱手,先是自报家门,这种方式可以先减轻对方的警惕性,已未知对已知,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是心里常识。 少女的态度更加冰冷,她打断了浪七的话,“我不管你是谁,尾随他人,已是江湖大忌,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浪七忽然灵光一闪,随后淡淡一笑,少女态度越冷,杀气越淡,忽然冒出一句让少女十分意外的话来。 “想不到华山派的天才宁凡,居然是个女子。” 少女浑身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谁?” 这句话看似是个疑问句,其实对浪七来说,是个肯定句,事实上,浪七对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宁凡,他也只是个猜测,可她的反应,却印证这个猜测。 浪七笑道:“宁小姐,浪某刚才说过,我叫浪七。” “你……”宁凡指着浪七,刚要开口,再次被浪七打断。 “如假包换,在下就叫浪七,不过宁小姐放心,在下绝无恶意,适才姑娘一身绝学,正义凛然,如此侠客之风,当使我辈男儿汗颜,故不耻结交,若有叨扰处,还请见谅。” 武功高强又如何?说到底年轻摆在那里,对付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浪七这种社会老狐狸还不手到擒来。 这个世界侠义至上,一个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在场中人居然没人认识她,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初入江湖,那她一个小姑娘,身边又没个伴,进入险恶江湖,只能说明一点,好奇! 拍马屁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要赞扬人家最在意的点,眼前的小姑娘最在意什么,肯定不是长相,而是她向往的江湖,所以浪七马屁的点只有两个,一个男儿尚且不如,另一个侠客之风,正中要害。 若是那江湖老手,自能听出其中的奉承之意,可眼前的小姑娘显然没听出来,此话一出,她的脸色瞬间转暖,语气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少侠谬赞。” 从她直接忽略掉追问浪七的来历,可见已坠入浪七的彩虹屁之中,浪七直接以此为突破口,进一步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甚至到了最后,宁凡主动提出请浪七喝酒。 浪七的酒量在这里属于渣渣级别,可没想到,这宁凡比他还差,没几杯下去,便已脸色潮红,细看,竟有些迷人的性感。 酒是最好的情绪产物,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也打开了宁凡的话匣子。 醉过酒的人都知道,酒多话就多,他们最想做的不是聆听,而是表达。 宁凡,华山弟子,可她师父不是当今掌门施戴子,而是隐退的宁中则,所以严格来说,她的辈分和当今华山掌门同级。 她是宁中则途中捡的弃婴,长大些才发现她武学天赋极高,便起了收徒之心,不到十岁,便尽习宁中则的毕生武学。 有一次,她在后山山洞见到一个老者,那老者见她天赋极高,便开始指点她的武学,那老者的武功显然远在宁中则之上,自此,宁凡的武学突飞猛进,甚至习得了华山气宗镇宗绝学太岳三青锋。 授业时,老者曾让宁凡发誓,不得问他的名字,后来随着年纪长大,其实宁凡很清楚这位老者的身份,宁中则也很清楚,就连浪七听到这里时,也猜到了这位老者的身份。 太岳三青锋虽然不是江湖最顶尖的武学,但会这门武功的天下没有几个,就连宁中则也未有大成,所以老者的身份几乎可以脱口而出,他应该就是隐世的岳不群。 岳不群虽神功被破,但武学见识依然卓越,隐居后山之后,心性沉稳,对华山武功和辟邪剑法有了更深的认知,而辟邪剑法虽名为剑法,实则更重心法,这与华山气宗的宗旨不谋而合,所以在传授宁凡太岳三青锋时,夹杂了很多辟邪剑法的要领,从而使得这门绝学更具杀伤力。 宁凡本就天赋极佳,又是女子,对辟邪剑法并不排斥,且以太岳三青峰为引领,虽年纪轻轻,但武功却入化境。 华山派的重振希望便落到了她的头上,正因如此,华山派对她才更加小心保护,所以连宁凡是男是女都是个谜,平时还偶以男姓自称宁凡来迷惑江湖。 宁凡毕竟是个少女,二十多年苦练,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行走江湖,独挡一面,于是趁机偷偷下山。 也是马三元命里该有这劫数,宁凡下山后便一直听到关于他的传闻,于是立志击杀此贼,又听闻此人将前往武林大会,于是设计主动现身,引诱马三元上场。 说到这马三元,也是个颇有来历的人物,此人从小在山贼窝里长大,后来方知,自己的父母就是被山贼杀光,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下药迷翻了这群山贼,然后一个个全部杀光,当时的马三元还不到二十岁。 杀光了山贼的马三元带着贼脏下山逍遥快活,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心里根本没有道德仁义这个概念,到处烧杀抢掠,他的这个性格受到了当时一个江湖大盗的喜欢,随意点拨一些武学,自此,马三元便以此人为师,行走江湖。 而这位江湖大盗,便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田伯光。 田伯光的名声倒是和里差不多,一说起他,莫不咬牙切齿,尤其是女性,除了“谈田”色变之外,就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很显然,宁凡就是后者。 虽然田伯光没杀成,可杀了另外一个淫贼,宁凡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痛快。 酒一多,话就多,话一多,酒就多,如此循环往复。 “扑通”,宁凡一头趴在了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狗血剧情 “你醒了!” 宁凡刚睁开眼,一股强烈的涨痛感袭上大脑,入眼处,却是浪七那些温和的笑脸,她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好! 宁凡猛的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下意识掀开被子,当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脸色瞬间变的惨白,随后一股浓郁之极的杀气凝聚而来,犹如一柄利剑便要刺向浪七。 她的衣物,甚至连贴身衣物都被人换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个记忆还在和他喝酒,然后,然后……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宁凡的声音极其冰冷,浪七连忙叫道:“慢着,慢着,且听我解释……” 然而,未得浪七说完,宁凡的手指直直地冲着他刺了过来,浪七顿时感觉汗毛直立,他见识过这手指的厉害,那不是手指,那是剑,利剑。 剑法到了至高境界,以无形之剑化为剑,这更是华山气宗的绝学,配合太岳三青峰的叠加,这恐怖的一剑何人能挡。 浪七的反应也是极快,体内十年的功力凝在右拳,身体往边上一侧,一拳轰向那对玉葱细指。 这一拳自然不是想和宁凡对轰,这下场…… 浪七有自知之明,绝非宁凡的对手,所以看似霸道的一拳,实则只是侧轰,意在改变剑指的方向。 然而,就在拳指相交的瞬间,一股剑气顺着拳手霸道地钻入体内,几乎瞬间就破开防御的内力,直指他体内丹田。 这一刻,浪七终于体会到马三元当时的感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卡撞击,整个人飞了起来,体内更是像被剑气如搅肉机一般扫掠,一口鲜血忍不住狂喷出来,身体撞到墙上,连窗带墙倒塌一地。 只一招。 浪七,重伤。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周围的人,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宁凡一见动静闹大,却一眼看到床边还放着一套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着起来,发现这衣物特别合身,似乎专门为自己定制的。 这淫贼如果不知道自己身材,如何定制这般标准的衣物,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杀机。 她一脚蹬地,连靴都来不及穿,凌空跃向窗外,正要动手击杀了浪七,却发现他身边围了一群人,这些人似乎有认识浪七的,正在询问浪七发生了什么。 浪七内伤极重,腹内不住地涌出鲜血,卡在喉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看到宁凡跃出来,只用手指着她,口中含糊不清道:“她……” 宁凡刚要下手,一看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百姓,杀戮百姓,非正道所为,怒道:“你们让开,我要杀了这淫贼。” 其中一个中年妇人一看到了宁凡,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浪七也没法开口解释,可宁凡这一开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声怒道:“你这小娘子,恩将仇报,好不知耻。” “你……”宁凡被那妇人一骂,刚要发火,可想到对方只是寻常百姓,只能怒道:“给我滚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让什么让!”多亏了那妇人只是寻常百姓,一时间没有联想到把人连窗带墙撞倒是什么概念,直接黑下脸怒骂道:“不知是那来的野丫头,这位公子好心服侍你,却如此翻面不认人,我倒是要让你家长辈来评评理。” 一直处于暴怒状态的宁凡,在刚才这一记杀招之后便开始慢慢消退,直到这妇人“以死相谏”,忽然冷静了下来。 听这妇人的意思,她不但认识自己,似乎还认识这淫贼,如果说浪七真对自己做了什么,这妇人那还敢有这么大的胆量面对自己。 “你这妇人,在说什么?” 那妇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浪七的背后使劲的敲,也许在她看来,浪七只是一时背过气去,寻常百姓的做法便是敲一敲,让他顺顺气,却不曾想此时的浪七身体十分虚弱,这敲的差点让他气海翻腾。 “你……你是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宁凡在妇人骂骂咧咧中隐约听到,自己这衣服是她换的,那浪七他…… “不是老妇人还能是谁?这位浪公子这般正人君子,难不成是他换的?” “你一个女孩子家,却喝的酩酊大醉,残羹满身,如此失态,教养失仪,若不是浪公子不嫌你脏,还硬把你背回来,你早被那街头乞丐欺负尽了。” “我这……”宁凡似乎有明白了,指着自己的衣服。 那妇人白了她一眼,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丝丝羡慕,“白瞎这么好的料子,浪公子对你可真是比我浑家都好!” 宁凡脸色一红,如今这乌龙算是真相大白了,可自己却将浪七打成重伤,这要是死了,自己可比那田伯光还要坏,以后那还有脸在江湖上行走,于是便要上前拉浪七,却被那妇人一把推开。 “假惺惺的,浪公子都摔成这样了,还一直在边上看戏,要扶早扶了。” 还好这妇人不知道是自己打的,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妇人不但是个寻常百姓,还对自己有“换衣之恩”,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大……大娘,我知道错了,您就让我照顾他吧。” 论撒娇,宁凡不输任何人,在华山,无论是宁中则夫妇,还是华山其他弟子,都对她极为极其喜爱,这当然和她动不动就撒娇是分不开的。 那妇人本就是想嘴上发发牢骚,那里是她本意,就算是换衣服,那也是收了浪七的钱,便正好借机把浪七推给了她,看浪七这样子,也不知道在床上得躺多久才能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凡扶着浪七回到床上,此时的她对浪七愧疚极深,那还顾得上男女之嫌,双手抵住浪七的双手,一股平和的内气渡了过去,压住浪七的伤势。 浪七的伤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重,吐出来的大多是淤血,如今也基本通畅,毕竟所谓内伤,主要指伤及五脏六腑,这一点浪七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多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一方面好奇传说中的内功疗伤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另一方面却不想别人窥视自己的体内。 于是,他把宁凡的内力引向丹田。 浪七的内力源于五脏,丹田因年龄如同常人,当宁凡的内力进入浪七丹田时,不由得眉头紧皱。 “浪兄你……” 此时的浪七假装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用什么借口把五脏的事忽悠过去,干咳了几声刚要说话,却被宁凡悲伤的表情给堵了回去。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话未及半,伏在床侧泣不成声,这一下把浪七也给弄紧张了,难道因为自己这一通乱练,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我……我说宁凡,宁大侠,你先别哭,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体内丹田被废,此生恐怕再无缘武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浪七闻言,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丹田被毁?是啊,他现在的丹田,哦,不,简直就不像是丹田,连个雏形都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练过,所以在宁凡看来,既然你有内力,而丹田如此,这不就是丹国被毁吗?而这一切,她自己是始作甬者。 宁凡深吸一口气,试了眼角的泪水,似乎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起身正色道:“浪兄,是我恩将仇报,误将恩人作仇家,你放心,小妹虽非丈夫,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浪七头上一阵大汗,对我负责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那你想怎么负责?”浪七有戏谑地看着宁凡,心中顿地起了一万种邪恶的念头,皮鞭、蜡烛…… “我介绍你入华山派,让掌门亲自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华山的人,就是我宁凡的人,绝对没人敢动你半根指头。” 宁凡的信誓旦旦,浪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以后是她宁凡的人,拜托,老子是个爷们,是带把的。 老子要想找上靠山,当初黎生收我为徒的时候,我早就应下了,难道还等着加入夕阳西下华山派,难道就不能来点更实际一点的,比如武功秘籍啥的,再不济就算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浪七面露“悲伤”,没有答应,却是装深沉地自顾感慨。 “想我浪七一生坎坷,九死一生方得今日,前几天还和黎生长老谈论武道,而今却是废人一个,这让我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教诲,我……我还不如一死了之,一死了之!” 可惜此时身边没有武器,不然这场戏就演的更加逼真,于是他只能强支起身体,作出一幅要去寻死之状。 宁凡顿时花容失色,连忙扶着浪七躺下,梨花带雨的苦苦相劝,但浪七刚才这段话却越发地让她愧疚。 眼前的浪七,居然还和黎生这样的高手论武道,以黎生的武功和名望,已然是在施戴子之上,若让他拜在后者门下,那不是报恩,而是屈才,况且人家刚刚还说了,他是有师父的,如何这般轻易改弦易辙,看来负责一事,还得另想他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无耻 浪七一边“寻死觅活”,一边偷偷地观察宁凡的反应,这般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如何是浪七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宁妹妹,你无需自责,一切都是天意,半点不由人,许是浪某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一生孤独至死,你那一剑,或许便是我劫数。” 这话看似在劝宁凡,可无形中却在强调自己这伤都是你那一剑造成的,反而让宁凡心中的愧疚更甚,甚至连浪七趁机把称呼改了,也没有察觉。 可这一句话又似乎对她有了某种触动,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浪七,这还真把浪七吓了一跳,难道这小丫头识破了? “七哥哥,小妹愿与你义结金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啊!”浪七忽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我去,这戏演过头了,不但武功秘籍没弄到,连以身相许也没了,泡妞直接泡成了妹妹。 宁凡见状道:“怎么?七哥哥莫非还在责怪小妹。” “没没没……”浪七连连摆手,这他妈该如何收场,如今唯一的方法也就只能先给她发张好人卡,拖延一下。 “宁妹妹,你是个好人,可……” 然而,宁凡可没看过那些泡沫剧,一听浪七这话,反而不解地追问道:“既然七哥哥知道小妹是个好人,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等到小妹回到华山,一定禀明师父知晓,正式公示天下。” “啊!这……” 浪七看着宁凡这俏丽的面容,婀娜的身材,只能在心中叹了声可惜。 宁凡的潜力之大,必是今后一大强助,既然泡不到,做个妹妹也可以,否则继续演下去,恐怕连兄妹都做不成。 “我等江湖儿女,岂会在乎这等凡夫俗礼,今日我浪七叫你一声宁妹妹,你便是我浪七的义妹,海枯石烂,永生不变。” 都到这个时候,就赶紧把这事给定下来,免得反悔,他知道以宁凡这种性格,真要定了兄妹关系,禀不禀明宁中则,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到浪七这话,宁凡大喜,拉着浪七的手,三指朝天。 “我宁凡,今认浪七为兄,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浪七一脸“大喜”,心中暗道,这可是你发的誓,可不关我的事,天人要戮也是戮你,老子来此,只不过是到此一游,我可是要回极乐的,那里不生不灭,要是跟着你一起死,那我多亏呀! 随着两人双手交叉紧握,这场浪七自导自演的现实舞台剧便正始落幕。 灌醉宁凡只是第一步,浪七又不是田伯光,但灌醉美女后的第一件事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扛走,不同的是,田伯光是扛走后,自己动手剥了衣服,而浪七是扛走后,先把美女全身涂满残羹,再找个妇人把她剥光。 第二步便是照着泡沫剧里演的,在床边放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等她一醒来,就会看到自己这张经过精心打扮的英俊脸庞,再奉上一碗热腾腾的粥,像这种未见世面的小姑娘,自然是一举拿下,然后嘛……这位华山秘传弟子身上,那是要秘籍有秘籍,要身材有身材,全是我浪七的。 然而…… 剧本似乎和泡沫剧里有些不同,他还没开始端上那端粥,一道致命的剑气就来了,要不是他躲的快,除了内伤,还有破相。 事实上,他是有机会解释的,可后来一想,既然第一套方案失败,那就执行第二套,那就是让这小姑娘身负愧疚感,于是硬抗了这一剑,结果他到底是低估眼前这位美少女,若不是五脏星体,这一剑下来,他不死也落个终生残疾。 虽然这场戏的最终结果没有得到他全部想要的结果,但至少搂到了个妹妹,也不算一无所获,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在那妇人换衣服之前,自己没有亲自测量衣服的尺寸,哎! 戏虽然演完了,可还是留下一个漏洞没有填完,那就是他的内力。 丹田被毁,自然是失去了内力,可浪七又不可能不用,尤其是行走江湖,遇到危险之时,小命总比面子重要。 这种事当然有事前预案,浪七便把这推到他那神奇功法,还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师父身上。 “咦,我听师父说过,重筑丹田的心法这世上的确有,尤其是少林寺的洗髓经便有奇效,除了这个,如传说中的九阳真经和易筋经也有类似的功能,七哥哥,你那是什么功法,居然有这等奇效。” 类似的问题以前程瑶迦夫妇也提过,自然有相对的说词以对。 于是他只能苦笑一声,“宁妹妹,我这心法粗浅之极,岂敢与这等神功相比,只是在重建丹田上有特殊之功罢了,多年来,师父不在身边,我又无功法相佐,就算成功重塑,怕也是饮鸠止渴,终是难有大成之日。” “这样啊!”宁凡低头沉思。 浪七偷偷看了她一眼,这话本就是在变相地讨要功法,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随着宁凡的表情越发坚定,浪七内心的喜悦越发强烈,可突然…… “唉!”宁凡摇了摇头,像是泄了气的球,表情变的十分沮丧。 “怎……怎么了?”浪七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宁凡接下来的话再次让浪七感觉到失败。 “其实心法吧,我身上倒有,可……可这都我们华山派的不传之秘,非华山弟子不可研习,这事……这事得禀明掌门才行,或者……” “或者什么?”浪七见还有机会,连忙上前问道。 “或者……你加入华山派。”说到最后,宁凡的声音就像只蚊子,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刚才人家连丐帮长老的橄榄枝都没接。 可她那里知道,此话一出,浪七考虑的不是什么面不面子的问题,而是划不划算。 关于心法内功,他也不能说没有,至少吴六奇那一套对他来说就挺实用的,可他的心法内功更偏向于务实型,所以他需要一部更高端一点的心法,当然,九阴真经什么的,就不奢望了,但他知道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可是一部相当不错的心法。 当年岳不群在没得到辟邪剑法时,凭此功法,以气宗之力,就能让华山在五岳剑派中有个相当不错的排名,由此可见,这至少和算是一门上等功法,能得到这套功法,对修炼内功还是有很多收益的。 当然,丐帮作为大帮,同样有不少绝学,通过黎生加入丐帮,自然有机会习得功法,这样算起来,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但这两条路都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必须以加入帮派为前提。 若是前世,加入帮派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既不交钱,又不少块肉,那个强就入那个派,多个帮派就多个靠山。 可这里不同,易帜这种行为会被认为背叛师门,这是江湖大罪,不但没有门派敢收留,还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名声甚至连田伯光都不如,所以在这里入门派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也难怪很多武林高手至今都是无门无派,吴六奇就是最好的例子。 华山派虽是名门正派,可毕竟已日薄西山,就算他想选择门派加入,也肯定不会是华山,当然,话又说回来,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当年他还是会加入的。 如何既不入门派,又能得得功法,还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门大学问。 这当然难不到浪七,别忘了眼前的宁凡可是欠着浪七莫大的人情,而且貌似刚才还义结了金兰。 “宁妹妹,既然如此,大哥也不为难你。” 浪七故作深沉别过头,假装朝窗外看去,实则在酝酿情绪,尽量把泪框给弄的湿润一些。 “大哥漂泊一生,生如浮萍,也当死如蝼蚁,此生能得遇妹妹,已是天幸,夫复何求。” “妹子你天赋异禀,他日定能进冲云霄,切莫让人知道你有个废物大哥,今日你我兄妹就此作别,大哥另寻无人自处,自生自灭,了此残生。” 说罢,便要挣扎着起身,宁凡连忙上前搀扶,语气显然有些急了。 “大哥,你……你说这些作甚,小妹便是武林盟主,你也是我大哥。” “也罢!”宁凡暗暗咬牙,“大哥,华山派武学,小妹自是不敢私授,唯有将平日所学心得,与大哥交流,希望能助大哥破除大限。” 浪七眼前一亮,这小丫头,脑子挺灵光的吗,她是华山派弟子,学的是华山派武功,她那些心得,不就是华山武功嘛,这还分上公私了,倒是个不错的借口,看来这紫霞神功就要到手了。 闻言连忙手举三指,指天发誓,话出你口,入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入第三人之耳,并声称,若如此,自能弥补之前所创之伤。 宁凡的担心,浪七很是清楚,这些话便也正戳中她的软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传授浪七“私人心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辟邪剑法 “不……不是紫霞神功?” 宁凡还没说上几句,浪七便瞪大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那是自然。”宁凡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紫霞神功是华山不传之秘,除了掌门亲传弟子,整个华山没几人会,莫说是大哥这般外人,便是华山子弟,亦需累积功劳,方有机会习得,小妹自然不能外传。” 浪七心中奔腾起一万匹草泥马,敢情他说了半天,苦情戏演的如此辛苦,到头来还是白高兴一场。 “宁妹妹,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什么心得,是什么武功?” 宁凡道:“啊,七哥哥,我刚才说过了的呀,是心得呀。” 浪七头上一阵大汗。 好吧!这是心得,她所谓的心得,还真是如假包换的心得,他还以为是紫霞神功,看来想多了的人是自己。 心得是吧,你个小丫头能有屁个心得,老子手里还有吴六奇这种大佬的心得,难不成你比他更有心得? 宁凡没有注意到浪七的表情变化,只顾着交流着“心得”。 “太岳有峰,名曰……” 等等! 听着听着,怎么感觉里面有词有些耳熟。 太岳?峰? 难道…… “宁妹妹,刚才这段心得是你的平生所悟?” 这个问题对宁凡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好回答,她略想了想,“算是吧!” “是就是就,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大哥,是这样的,刚才这段心得呢,其中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平生练功心得,还有一部分是后山老爷爷的心得,我看这里有些相似之处,就给综合了一下。” 后山老爷爷? 浪七忽然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那……那不就是岳不群? 仔细一想,也对哦! 这事说的通,虽然包括宁中则在内的人都知道后山老爷爷就是岳不群,可他自己却没有承认,宁凡也被严令不能提及,所以后山老爷爷就是后山老爷爷,总之就不是岳不群。 既然不是岳不群,那他的“心得”也就不是华山武功,严格来说,太岳三青峰并非华山武功,而是岳不群自己所创武学,也就是后山老爷爷,既然如此,她将后山老爷爷的心得外传,不算是背叛师门吧。 好家伙,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也不知这层关系宁凡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可无论如何,这“心得”那是拿的一点问题没有。 “那个……” 浪七有些犹豫地看着宁凡,“宁妹妹,你看这样可好,大哥习武更擅长自学,所以你能不能单独把后山老爷爷的心得先说一遍,然后我再和你探讨你的心得。” 浪七本以为这般直接地讨要太岳三青峰会引起宁凡的不快,让他没想到的是,宁凡想也不想,直接选择了相信浪七的话,这反而让浪七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上,浪七对太岳三青锋的期待远没有紫霞神功那么高,毕竟一个是门派传承武功,一个是自创武功,但岳不群也算是顶尖武林高手,他的作品想来也不会差。 可即便是这样的武功,浪七听起来还是十分费解,所幸当年他对经脉之类的有极深的研究,否则光那些运行路线就足够让他摸不着方向,好在宁凡在一旁,他也只好不耻下问,向这个小丫头讨教学问。 还真别说,这个世界所谓的练武奇才,身骨上佳是其中之一,领悟力同样必不可少,别看宁凡这小丫头年纪轻轻,但对武功的悟性极高,太岳三青峰的造诣到了极高境界,自然有足够的资格教导浪七这个新手小白。 有了这东西,那还管什么武林大会,于是,浪七便以身体康复为由,带着宁凡这本活字典开始过着隐居生活。 之所以是隐居,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是修炼太岳三青锋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二是不想让华山派的人找到宁凡,要不然肯定会把这宝贝给带走。 一年后…… “浪大哥,你真是武学天才呀!” 看着浪七手里吐出的一丝凌厉剑气,宁凡惊的合不拢嘴,要知道即便是她,当年也是苦修三年才有此境界。 浪七一把揽过宁凡,在她的鼻子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为了拉近两的关系,浪七最开始是故意多了一些肢体接触,但后面慢慢地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可每次浪七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宁凡总是会不经意的脸红一下,但又露出一幅幸福的表情。 忆当初,宁凡把通篇剑谱背给浪七,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篇剑谱里不但有成熟的招式,还有完整的口诀心法,他虽然没接触高阶武功,但从吴六奇口中得知,凡高阶武学必然包括心法和招式,缺一不可,尤其是心法口诀,没有几代人的反复打磨,绝不可能成篇,否则必走火入魔。 太岳三青峰不但招式老练,心法口诀更是中规中矩,甚至有许多晦涩难明之处。 浪七自忖论脑子,不输任何人,可那段口诀,连他都差点背不通畅,可岳不群居然能创造出来。 岳不群能成为华山掌门,在当时也算武功高强,但浪七还是不信他的武学造诣能到达创造心法之境,否则也不会非要借助辟邪剑谱来突破。 直到有一次,在与宁凡交流中,他说了一段关于紫霞神功的口诀,浪七这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太岳三青峰是建立在很多华山绝学之上。 岳不群只是把他认为华山绝学中厉害的地方给拼凑起来,取个名字叫太岳三青峰,如此一来,华山武学就成了他岳不群的独创武学。 看来叫他伪君子还真不算冤枉,不过话又说回来,做这种事的又不是只有他岳不群,其他门派也差不多,所以单论这件事,倒也不算龌龊。 一想到这里,浪七练习太岳三青峰的信心就更足了,对他来说,那不是相当于还练了紫霞神功。 无论这套武功的出处如何,威力倒是没有让浪七失望,剑气极其凌厉,说是削金断玉毫不夸张,难怪很多厉害的剑法根本不用实物。 然而,在一个偶然机会,他发现这套武功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传说。 两人在讨论这套武功时,宁凡说这套武功的厉害之处是心法,岳不群当时说过,这剑法偏重浑厚,方正有余而锋芒不足,关于这点,浪七当时就反驳过,他虽然没有练到那种境界,可他看过宁凡使出这招时,杀气凛凛,方圆数步之内,剑气纵横,有刺骨的痛感,如何还会锋芒不足。 直到宁凡解释这武功来历,浪七方才明白,原来连这套太岳三青峰是岳不群“改编”后的升级版,难怪浪七在修炼的时候总感觉真气运行有些另辟蹊径,甚至剑走偏锋,与传统的紫霞神功有很大出入,就连浪七都无法熟练掌握,可偏偏宁凡却可通篇修炼,直到大成。 浪七也是后来才恍然大悟,但这原因他却是不敢说。 岳不群虽武功被废,但他当年最强的武功可不是什么华山绝学,而是偷来的辟邪剑谱,那可是来自于葵花宝典的神功,而辟邪剑谱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剑走偏锋,剑气如丝,可谓骇人听闻。 这家伙肯定是在他的独门绝学,也就是太岳三青峰这大杂烩上又加了一道辟邪剑谱,只可惜辟邪剑谱太过高深莫测,岳不群自己都没大成,谈何改造,所以弄的有些洋不洋,土不土的,把浑厚著称的太岳三青峰变成一门凌厉的剑法。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难怪宁凡这小丫头能学,而浪七学起来感觉怪怪的,每次尝试修炼,下腹总会一阵燥热,总觉看得宁凡这丫头越来越性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辟邪剑剑的心法充满着戾气,若无法压制体内汹涌的欲火,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走火入魔,这也是自宫成为唯一选项的原因。 这恐怕连宁凡自己都不清楚,毕竟岳不群也没和她说过,否则她绝对不会在身边培养一个超级色狼。 也不知是否上天注定,偏偏是浪七这种“钻研型”型武者,在没搞清楚武功的原理后,他是不会轻易深入修炼,所以才会不断进行尝试性修炼,最终发现了这个致使原因。 或许对这世人来说,这是辟邪剑法的天生属性,但对浪七来说,凡事并不存在绝对。 包括辟邪剑法在内的武功,绝对大多数能过丹田进行修炼,而辟邪剑法对丹田的依赖性更高,而他靠的则是五脏,相对来说影响会小些,但修炼的深了,结局还是同样的,所以,他开始尝试对辟邪剑法进行适当修改。 修改武功这种不并不奇怪,很多武功都是经过不断修改最终定型,但代价一定是大量的先辈为之走火入魔,可偏偏浪七最不怕的就是走火入魔,否则在改的过程,他早死了十八回,可即便如此,对这门“特殊”的剑法,他也只能称得上一知半解,或者说,改的不三不四。 辟邪剑谱,或者说葵花宝典,不愧为当世神功,浪七就练了那么四不象的零散,就感觉与一年前判若两人,胸中荡气回肠,大有纵横天下,一吐为快的欲望。 宁凡这小丫头,也是天赋惊人,虽然年纪不大,可从小练习杂牌辟邪剑法,武功非常惊人,只是实战经验尚浅,假以时日,必是武林绝顶高手。 如果在时间上浪七等的起,她倒是可以成为一大助力。 浪七练出的剑气,和宁凡的截断不同,他的剑气没有宁凡的那么细,也就缺少了一份隐秘和阴狠,但却多了一份霸气。 同样的心法口诀,同样的练法,却出来不同的剑气,这点连宁凡都解释不清,可浪七却很清楚。 因为他的运行路线完全不同,他不需要通过丹田,而是五脏强化后再输出,这种方式全天下恐怕也就他独一份,这般强力的真气,无论经过那一脏,都不可能承受的住,这不是练功,而是自杀。 可偏偏这种自杀式的功法,却最适合浪七。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华山 严格来说,浪七的这套剑法应该叫杂烩剑法。 既不是紫霞神功,也不是太岳三青峰,更不是辟邪剑法,只是东拚西凑的无名剑法。 对此,浪七倒是不介意,诚如某个伟人所说,无论白猫黑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剑法也一样,好用就行。 剑法初成,浪七自然就没了把宁凡继续留下的借口,而宁凡的心里同样归心似箭,这小丫头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想家了,浪七岂能看不出来。 刚住这里的那段时间,或许是由于初次离家的新奇,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但这个时间持续不到一个月,就有些厌倦了。 小丫头也是倔强,既然答应了浪七的事,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强忍着,一直等到浪七剑气练成。 时间一长,两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对浪七有了一种莫名的依恋,只是连这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兄妹吗? 一方面她想家了,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离开浪七,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然还是浪七这种老狐狸给她找了个台阶。 “宁妹妹,你看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听说你们华山风景秀丽,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好呀好呀!”宁凡一听,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把挽住了浪七的胳膊,这个本属禁忌的动作,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连她都习惯了。 本来她就在发愁如何在浪七和回家之间选择,浪七这个提议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还不快去收拾收拾。”浪七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 “好耶!”宁凡一扭小蛮腰,飞也似的冲进了屋。 两人一边走,一边笑,此时的武林大会早已落幕,除了宁凡的开场第一幕最是精彩,后面也就十分平常。 “啊!师姐,是宁师姐。” 还没到华山,忽然有个年轻人冲了出去。 宁凡一看,笑道:“咦,是小石头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那个叫小石头的年轻人气鼓鼓地说道,“师姐,这一年你跑那去了,我们整个华山派都在找你,连师祖母都出关寻你,就差发出江湖悬赏令了。” “啊呀,有这么夸张吗?我就是山上闷,出去玩几天而已,真是的。”宁凡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终归还是不想在师弟面前认错。 “几天?你说是几天?” 话音刚落,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远方一条身影如影子飘来,瞬间到了眼前,却是一个素雅的妇人,正一脸严厉地盯着两人。 宁凡一见这个妇人,还没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那妇人一见宁凡要哭,严厉的表情瞬间变的慈爱无比。 “怒”道:“我还没开始批评呢,不准哭。” 这哭字不说出口还好,一说,宁凡那眼眶就像泄了洪的堤坝,哇的哭出声来,直哭的“天崩地裂”,那妇人那还骂的出来,手忙脚乱的只是安慰,全然没有一句埋怨的话,更别提批评。 宁凡的哭,最初的确是有眷恋之意,可哭到最后,连浪七都听的出来,那是撒娇,分明是借此遮过自己离家一年的过错,一边哭,一边眼珠直往那妇人身上转,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不用介绍都能猜的出来,这妇人肯定就是宁中则,看来这小丫头片子在这华山还是个孙猴子呀,那接下来的事他可就轻松不少,否则这拐带少女的罪名下来,他可有些受不了。 果不其然,宁中则在宁凡的眼泪一止住,便开始朝着她发炮,还好这小丫头有点良心,把责任全抗了过去,只说虽是误伤了浪七,但人家一直想着把自己送回华山,所以他反倒落了个送人上山的人情,顿时赢得宁中则的好感。 宁中则这种武林前辈,一眼便看出浪七身怀武功,既同是武林中人,自是不拘小节,礼道:“多谢浪公子送小女回山,若不嫌弃,在我华山小住几日,以表谢意。” 浪七还没开口,宁凡便抢着替浪七答应了下来。 浪七心中长叹,这下可真的糟了,以宁中则这种老江湖,岂会不知这些儿女情长,孤男寡女,共处一年,如今宁凡这般热情挽留,这种事怕是解释不清了。 果然,宁中则马上就略带复杂的眼神看向浪七。 此时的浪七还能怎么办,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是直接拒绝,反倒是相当于承认了此事,只能点头,暂且应下。 可接下来宁凡的动作,不但是让宁中凡眉头微皱,就连那些个小师弟都惊呆了。 只见宁凡毫不避讳地拉起浪七的手,半拉半牵地朝山上走去,要知道这么亲热的动作,在这个时代,除了夫妻,怕是多有失礼之处。 若此时浪七否认两人的关系,那一年的相处,谁还说的清。 退一步来讲,浪七一旦否认,若结果是男女关系还好,无非是浪七背情弃义,宁凡还算是个受害者,若不存在男女关系,那宁凡在世人心目中,便是个随便的女人,这种名头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可比死了还要难受。 此时此刻的浪七,无论如何聪明,恐怕也只能被动地接受这种关系,即便他再功利,也不愿因此让宁凡背负骂名。 哎,一旦背上这有妻妾或女朋友的名头,以后再想泡个美女大侠,那可就难喽! 宁凡一扫之前的闷闷不乐,一路上像个喜鹊一般,一路指着风景当起了向导,讲起了当年小时候的顽皮,却不知这些行为为浪七赢得了许多“杀人”目光。 宁凡除了是华山最疼爱的女弟子,还是众弟子心目中的女神,忽然间杀出一个如此强劲的情敌,直接摘走了女神的心,自然是引得“众怒”。 也许是这一年里习惯了与浪七的生活,宁凡对浪七根本没有所谓的男女之嫌,经常一大早就闯进浪七的房间,拉着他到处玩耍,时间一长,那些个情敌便也死心了,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已然确定,就连宁中则都没出来干预。 浪七深谙社交,很快就习惯了这“新姑爷”身份,和华山弟子都处的不错,大家也渐渐喜欢上这个剑术高强的“未来掌门女婿”。 其实在浪七心里,倒是挺庆幸这套大杂烩剑法,就算是教他的宁凡都感觉不到相同之处,更何况其他人,所以,他早就和宁凡交代过,千万别说剑法之事,宁凡倒是听话,闭口不谈,这才把自己的剑法和华山派撇开。 华山风景秀丽,得天独厚,就算每天宁凡带着他玩耍不同风景,仍然十不足一,可唯独一个地方,浪七不敢去,那就是后山山洞。 他的剑法虽然独特,如果说还有分辩出来的可能,可能只有那后山的岳不群,每次宁凡提起,都被他以后种借口避开。 “宁大侠,您找我?” 浪七看着眼前的宁中则,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往日都是宁凡带着他一起过来,可这次宁中则却支走了宁凡,只留下他一个。 “浪公子请坐。” 宁中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也不知是宁大侠这声称呼,还是其他原因。 女子最重名节,两人在山上也有段时间,宁凡不提倒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个女子,可浪七作为一个男人,居然未有丝毫表示,别人不急,宁中则这个“准丈母娘”可有些急了。 宁中则曾不止一次暗示过浪七,宁凡这没有心机的小丫头不懂,可她相信浪七一定懂,毕竟浪七现在的形象,和自己上报的年龄是三十,在这个世界,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大多成家立业,即便没有,这种事应该是懂得。 可偏偏浪七每次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时间一长,宁中则也急了,所以决定这次干脆把话给挑明,看看浪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浪公子,实不是老妇多嘴,虽是江湖儿女,不拘一格,但你和我家宁宁的事,总得有些说法不是,毕竟我家宁宁是个女儿家,脸皮薄些。” 唉!果然是逼亲。 浪七长叹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 这老太婆还真是厉害,这话直接把人逼到了墙角,他还能怎么说? 若说这是个误会,往轻了说,这叫不负责,往重了说,这是耍流氓,负心汉,丢的不仅仅是宁凡的脸,还是华山的脸,即便是日薄西山,华山派也是南明的名门大派。 若是答应,该如何说法,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成家立业,他是为了偷镜回家,总不能大业未成而中途停车吧。 “宁大侠,我与宁凡情投意合,早已义结金兰……” 话音刚落,便被宁中则打断,看来这个“兄妹”之事她是早已知晓,根本不给浪七辩解的机会。 “浪公子,你们这事我听宁宁说过,小丫头情窦初开,那分得清兄妹之情与男女之情,此事我与宁宁谈过,兄妹之约,不过儿戏,男女之情,方是真情,只不过浪公子作何打算?” 看来此次宁中则把浪七叫来,早已做足了功课,把浪七这些退路直接给堵死了,就是逼着浪七表态。 事到如今,再退那便是人品问题了,浪七只能叹道:“实不相瞒,浪某岂不知宁妹之心,只是浪某出身贫寒,孤苦无依,怎配宁妹出身名门,华山高足,若非今日宁大侠提及,浪某决计不敢往男女之上有所妄想,否则定落下攀附口舌。” 宁中则似乎早料到浪七有此一说,刚要开口,却被浪七打断,神色一正,肃然道:“宁大侠,浪七虽出身卑微,但也绝不做这等攀附之事,堂堂男儿,志在四方,唯有他日有成,方能不负错爱。”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又见十年 宁中则一脸错愕地看着浪七,在她的预想中,浪七会有许多推辞的借口,却唯独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如此傲骨。 对一个普通人来讲,攀入名门,足以光宗耀祖,更何况他不是不知宁凡这未来掌门的身份。 堂堂名门华山,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却……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遥想当年,被江湖人尊称为君子剑的年轻岳不群,一身傲骨,风度翩翩,多年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种傲骨,或许是江湖这个大染缸,洗去了傲骨,洗去了记忆。 她曾派人打探过浪七的身份,只知道他客居扬州程府,其他的信息基本来源于宁凡。 孤儿乞丐出身,可谓贫寒之极,却一步步走到今天,唯有那段老者授经的离奇经历可堪一见,可那些只是口述,这般离奇何来证人。 在宁中则看来,至少浪七是个不甘平凡的有志青年,可在江湖人,想要出人头地,没有贵人相助,可谓难如登天。 强如南明一代大侠令狐冲,虽是孤儿,但至少也是名门华山弟子,又或是神仙人物石破天,亦有谢烟客这种高手相助,强者之路,大多如此。 一个连自己落脚之处都没有的浮萍,宁中则怎么想也想不到浪七会有如此言论。 华山虽然日落,可终归还是名门大派,加入华山对浪七这种浮萍来说,难道不是个极佳的去处吗? 况且他和宁凡两情相悦,又无勉强之意,宁中则想过浪七会提些要求,比如让自己收他为徒,从而与华山掌门平起平坐,抑或嫌弃华山势弱,只要宁凡而不入华山,这些都可以谈,也可以理解,但浪七这个理由…… 整个华山派的上下皆知,论武功,论天赋,宁凡是当之无愧的华山第一人,无论是声望还是华山弟子的关爱,甚至远在掌门之上,只要她愿意,年长后的她必是新一任华山掌门。 在华山的这段时间,宁中则开始没提,那是因为她相信以浪七的眼光,一定能看这些东西来,所以她相信,浪七绝对不会拒绝一个未来的华门掌门做夫人,那怕他武功平平,也绝不影响他崇高的江湖地位。 作为华山的未来,尤其是岳灵珊死后,宁中则把所有的情感投入了宁凡身上,今天和浪七的开门见山也是思定良久。 不久之前,她借机考察过浪七的武功,结果却让她十分意外,也正是这次的试探,才让她下决定要把宁凡嫁给浪七。 浪七的绝学是剑气,同为剑气,却和宁凡截然不同,甚至连运功的法门也不一样,或者说和她见过的,听说过的都不一样,因为浪七的丹田尤如未开发的废田,想到浪七之说所说的那段神奇经历,这便是无证之证。 两人共处长达一年之久,宁凡又对浪七如此倾心,可对方却没有趁机偷学半点华山武功,若是江湖高手,或是不屑,可对于一个孤儿乞丐出身的浮萍,能经受如此之大的考验,足见傲骨的君子之风,这般品质在江湖极其可贵,也使得宁中则坚定要把宁凡嫁给浪七的主要原因。 宁中则是个老江湖,可浪七是老江湖里的老社会,她的心思岂能逃过浪七的眼睛,打从进入华山那一刻,这些剧情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推演当中,树立一个正面形象对他来说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不辜负良人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浪公子,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宁中则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显然是浪七的正面形象发挥了作用。 而浪七正在等着她这句话。 他没有正同回答,先是向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宁大侠,晚辈此来,正要辞行。” “辞行?”宁中则愣了一下。 “正是。”浪七肃手而立,“晚辈客居华山多日,承蒙错爱,心生惶恐,宁妹之情,华山之义,晚辈铭记于心。” “但大丈夫志在四方,功未成,名未就,何以成家。” “晚辈深知宁大侠有提携之意,晚辈却不愿行攀附之事,请恕晚辈不如好歹,有负大侠所望,故就此拜别,若十年之内,博得江湖一席之地,方得荣而归,迎娶宁妹。” 十年之约是浪七精心准备的离别大戏,虽然剧情有些老套,可放在眼下,却十分适用。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十年之后,还在不在这个世界,况且这所谓一席之地,也没有明确标准,如到时还不想娶,就说没有达到便是。 宁中则那里知道浪七有那么多心思,只道是浪七这番豪言发自真心,既感叹又无奈。 一方面这更加肯定了浪七的人品,另一方面却为未能收为华山贤婿而遗憾。 “宁宁,出来吧。” 浪七愣了一下,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宁凡居然躲在后面,转头看时,只见宁凡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泪珠不争气地往下掉。 “宁妹,你……” 浪七话音刚落,宁凡一把扑进了浪七的怀里,无声的抽泣竟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也好,也好,如此也好,既然她都听到了,倒是不用烦恼如何向她告别,只是浪七没想到的是,宁凡是什么时候躲到后面,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可明明他之前观察过的,看来这小丫头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宁中则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浪七和宁凡二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宁凡有些了解浪七,这上男人看上去温柔体贴,但内心非常执着,决定的事几乎无人能改变。 她试着要跟浪七一起浪迹天涯,浪七倒是不怎么反对,可宁中则坚决反对,甚至整个华山都坚决反对,上次的失踪已经让整个华山心有余悸,那可是整个华山的希望。 “浪大哥,如果遇到打不过的人就逃,这不丢人,知道吗?可千万别勉强,回来告诉我,我替你好好打他。” 宁凡一边整理着浪七的行李,一边说着让浪七哭笑不得的嘱咐。 自从那天偷听到浪七的告白,彻底点醒了她对这段感情的认识,自此便下意识把自己当成了浪七的妻子,行李、干粮都是她在打理。 “好了好了,我辈江湖儿女,不是贩夫走卒。” 浪七指着那一板车的“行李”,面露苦笑。 所谓行李,也不过多套换洗的衣物,武侠世界商业并不发达,所以也会带些干粮,这当然并不奇怪。 却没见过整整一大板车的,里面除了衣物干粮,居然还有脸盆被褥,甚至……甚至还有布偶玩具,据说这是宁凡最喜欢的东西,睡不着的时候有很强的助眠功效。 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去闯荡天下,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商贩。 一众华山弟子打趣地看着两人,眼中有羡慕也有不舍。 “才不是呢,这些东西都很有用的呢,你也知道自己爱踢被子,外面更冷,不比华山,所以多盖一条是必要的。” 浪七竟一时无语,他甚至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也来自前世,否则怎么这些泡沫剧的台词怎会如此相似,也如此无脑。 什么叫外面更冷,拜托,这里是华山,山上的温度不比山下冷?还爱踢被子,这小丫头何时见过自己睡觉,搞的好像两人同居了似的,还好一众华山弟子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否则这话一出来,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宁宁,过来一下,你的掌门师兄找你有事。” 宁中则笑着走了过来,算是帮浪七解了围,宁凡只好不舍得离去。 看着宁凡远去的背影,浪七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小七啊,宁宁应该和你说过后山老爷爷的事吧。” 浪七刚放下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在脑子里快速的分析这句话。 后山老爷爷指的是岳不群,严格来说,宁凡真正的师父就是他,岳不群既然将他重要的东西教给宁凡,可见他对宁凡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寄托,既然他和宁凡的关系已发展到这个地位,说没提过,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当然在宁中则预计之内,否则她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 宁中则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小七啊,你是个聪明人,想来你应该也猜到他的身份了。” 浪七只好再次点了点头。 这次宁中则没有再看浪七,也不知道这话是对着自己说,还是自言自语。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孤苦无依,也算是报应吧!” “不过他对宁宁倒是真心。”说到宁凡,宁中则忧郁的眼神有了一丝亮光。 “宁宁这丫头,刚上山时什么都不懂,谁都不信,就连我这师父也充满警惕,可不知怎的,对他却一点都不害怕,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似乎感觉自己把话题给扯远了,宁中则转过头,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你们的事呀,宁宁早就和他说起,一直在他耳边夸你呢,搞的他也很想见你一面,你这次远行,也不知何时归来,不如你去见一见他吧。” 见到浪七有犹豫之色,她又道:“这既是宁宁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虽然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你也只当可怜可怜这大限将至的老头吧。” 浪七愣了一下,大限将至? 仔细想想,岳不群武功被废,成了普通人一个,这般年纪,也确是油尽灯枯。 站在自己的立场,或者说大多数世人的立场,自是不愿去见这个武林罪人,可宁中话中,多少有些哀求的意思。 或许,这不仅仅是宁凡和岳不群的意思,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夫妻一场,当初的那份怨恨或许早已烟消云散。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华山恩怨 情之难却,总是这世间最难拒绝的请求。 浪七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给这段江湖恩怨画上一个**吧,至于圆不圆满,留待后人评说。 昏暗的山洞,阳光在洞口角度的遮挡下,无论春夏秋冬,日昼轮回,都无法照入深处。 滴答的水声,连节奏都显的有些无力。 透过水滩的反光,隐约看到洞里有一个老者,蜷缩在阴暗的角落,身上披着一条厚厚的毯子,枯长的头发覆盖了整张脸。 也许是年纪太过苍老,头发显得非常稀疏,透过发间看到里面那张苍老的脸。 这就是一张普通至极的苍老面孔,无力、死气沉沉,很难想像这是当年英姿飒爽、风云得意的华山掌门君子剑。 老人闭着双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倦了,直到浪七走到跟前,却不知是梦中惊醒,还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 “我叫浪七。” “我知道。”老人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间挤了出来,似乎这短短的三个字也耗废了他半天的体力。 老人吃力地指了指身侧的茶壶,浪七明白他的意思,拿起来替他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谢谢。”老人接过茶杯,贪婪地吸着杯中水。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像只死狗一样瘫在山洞,连喝杯水都是种奢望,当真是生不如死。 浪七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也明白宁中则对他的哀求。 岳不群如今的样子,对他那还有什么抱怨,恩怨情仇,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杯子还算是挺新的,毯子也不算旧,看来宁凡经常过来照顾他。 老人在喝了水之后,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也有了些力气,轻轻挣扎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端坐地更正一些。 他盯着浪七的双眼,努力地分辨着什么,浑浊中带着经世的沧桑。 浪七知道他在看什么,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于这样一个老人,委实难以有以前的怨恨和疑虑。 浪七把头仰了仰,露出喉节来。 这个动作的信息量很大,可他相信这也正是老人所需要的全部答案。 然而,老人的眼光中却没有赞许之色,而是多了些遗憾,他深深地看了浪七一眼,略带失望地语气地说了三个字。 “你走吧!” 浪七并不意外,因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同样很大,可却是他想要的答案。 一个有雄心和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不对辟邪剑法这种绝世武学动心,一个如此聪明的人,又如何不懂利用华山这正派大名来为自己镀金,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面对着两个如此巨大的诱惑,却一个都不选择。 在岳不群这个老江湖眼里,眼前的浪七绝对不是宁凡口中的浪七。 眼前的这个男人骗了宁凡,或许他并不爱宁凡,这对宁凡来说,并不是一桩幸福的婚姻,只可惜这个傻丫头全然不知。 可同样,真相的背后却说明了另一件事,浪七不是当年的自己,他不会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君子,而不是自己当初的君子剑。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好人,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连老人都分不清楚。 浪七起身离去,走到洞口顿了一下。 “我只能保证,尽量不让宁宁受到伤害。” 听到这句话的老人,终于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微笑,他笑的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也许在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放下了岳不群,放下了君子剑,放下了五岳剑派,也放下了这个世界…… 出了洞口,浪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里面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压抑,压抑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 “或许,又开始了!” 山路上,一匹棕色的大马狂奔,骑者潇洒之极。 浪七自然不会推着那一板车闯荡江湖,在每一个男儿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 谁不想仗剑走天涯,谁不想笑傲江湖。 浪七在宁中则跟前曾吐露过自己闯荡天下的想法,宁中则虽是女性,但当年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女侠,也曾游历天下,自然也给了浪七一些宝贵的经验. 天下四域,东宋南明,西元北清,前两个为中原地区,地势平坦,人文丰富,与后两者截然不同。 北清多为山地,地处偏北,气候寒冷,是故民风彪悍,而西元多为外域,地处海外,多为岛屿,却是众多高手的隐居之地,例如传闻中的桃花岛、冰火岛都在西元。 无论是欲结识武林高手的浪七,还是仰慕这些强者的江湖少年,纷纷追寻强者的足迹,可事实上这些隐居地极难寻找,否则这些强者谈何隐居。 浪七自是向往西元,宁中则却是不知浪七的真实意图,只道他是仰慕强者,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对,于是,给他指点了前往西元的方向。 说到西元,宁中则眼中露出难得的异彩,谁不曾年轻,谁不曾笑傲江湖,当年的西元之行,是宁中则一生最值得回忆和骄傲的一段往事。 当年她和岳不群受师命联络西元华山派,却意外结识了峨嵋弟子方艳青,两人一见如故,金兰结义,一起行侠仗义。 直到后来华山变故,她陪岳不群回华山接作掌门,便从此再没去过西元,可后来听说方艳青接任了峨嵋掌门之位,人称灭绝师太。 听到这里,浪七很是诧异,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灭绝师太扯上关系,这个世界里的人物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峨嵋派在西元的地位绝不下于当年的华山,如今更是日落西山的华山派无法相比。 听说的峨嵋掌门静玄师太是灭绝的弟子,算起来倒是和浪七同辈,不过江湖中人都知道,峨嵋真正的高手却是含羞而退的周芷若,那把名震天下的倚天剑也跟着她消失在了江湖,有人说在海外某岛上见过她,也有人说在北清名山的庵中见她,总之众说纷坛。 浪七临行前,宁中则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带给灭绝师太,表面上浪七有了上送信的任务,可他的心里清楚,这是宁中则替他“找关系”,他不拆也知道信中必然有让灭绝师太照顾之意。 西元之行,走水路更加方便,沿汉河西下,西入大海,无需陆行那般翻山跃岭,便可到达西元。 水路交通在这个世界十分兴盛,各域之间皆隔着汉河,有渡口之间的小舟,也有顺流西下的大船。 大船分上下两层,下层以马匹杂物为主,也可坐人,虽说气味难闻,环境拥挤,但船资便宜。 上层为客舱,视野上佳,环境相对较好,船资自然也贵些。 以浪七的财力,本是居于下层,可他终是低估了华山派这些门派的财力,宁凡给的那些盘缠足够他每次出行坐“头等舱”。 那时浪七方才知晓,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都有属于自己的经济来源,他们除了有自己的产业之外,好听点的叫供奉,不好听点的就叫保护费,所以加入这些门派的人,基本上每月都有固定的“工资”。 所以一旦有门派弟子的身份,相当于有了编制,随着门派在江湖中的声望越高,收入也就越高,这也是这些门派弟子如此齐心的原因之一。 “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华山弟子?” 浪七点了一壶茶,坐在船上欣赏日落,忽的有人近前招呼。 他看了那人一眼,束发长衫,面如冠玉,腰间悬一口长剑,正朝他拱手施礼。 这人看上去彬彬有礼,可眉眼间藏着一丝阴狠,虽然藏的很深,却那逃得过浪七的双眼。 江湖多险恶,逢人需提防,这道理懂得都懂,浪七虽然理解这句话,但对他来说,却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江湖险恶,对他而言不过是游戏一场,玩权谋、玩心机,他似乎从来就没输过。 人渣也好,人精也罢,江湖本就多彩,多的是各色人性,不认可并不代表反对,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各门派有专属制服,但毕竟社会文明程度有限,很多所谓的制服重叠之处太多,有些人喜欢穿门派制服,也有些人不愿意,所以区别不同门派最直接的不是衣物,而是兵器。 那人腰间的长剑和浪七腰间长剑十分相似,浪七这把长剑是宁中则送给他的,是典型的华山长剑。 事实上,浪七并不喜欢剑,尤其是长剑,虽然他练的是剑法,但他更喜欢短匕,不过短匕在江湖上往往不受正派待见,容易第一眼便被人冠以邪道之名,反而腰悬长剑成了正派的标配,否则浪七也不想整天腰间挂着把剑荡来荡去。 看来对方是从剑上猜出自己身份,那这样看来,对方也应该也是华山弟子,只不知是那域的华山弟子。 既有可能是同门,有些门面也得装一装。 于是浪七起身,谦和地笑道:“正是,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人再次看了一眼浪七腰间的长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可转瞬即逝,在没有浪七邀请的情况下,自顾地坐了下来,显的有些倨傲,没了之前的彬彬有礼。 浪七心中暗笑,这可是宁中则的佩剑,作为掌门夫人,这剑岂是凡品,光剑鞘装饰使足够豪华,要知在这冷兵器时代,最贵的不是房子,而是武器,尤其是精品武器。 那人不答反问,“哦,你是那域的华山弟子?” 这态度宛如长辈下询,浪七顿时眉头一皱。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西元华山 此人的态度当真无礼,不由得令浪七反感。 须知天下门派,分立不一。 统一者,如丐帮,各域或叫分帮,或叫分舵,但也各有内政,互不相干。 分立者,或同名,或同道,或同源,但终是不同门派,毫无关联,华山派便是如此。 以浪七在南明华山派的地位,便是掌门见了他,也是平辈论交,无论如何,若对方亦是华山派,这般年纪,自不可能在辈分还要高些,因此这般举止显的过于无礼。 浪七刚想找个理由打发走此人,忽然脑中跳出一个疑问。 华正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不至于如此无礼,当然,有一个例外……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倒还是真有一个华山派,恐怕就不那么名门正派。 想到这里,打消了打发此人的念头。 “区区只是华山外家弟子,微名不足道哉,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外家弟子? 浪七这话一出,那人眉宇间的骄傲便再也掩饰不住,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浪七,竟不顾浪七在侧,直接拿起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仍鲜于掌门亲传弟子薛公远。” 果然是鲜于通的人。 临行前,宁中则说起过西元华山,当年的西元华山派,还算是名门正派,自从那个叫神机子鲜于通的人当上掌门,整个华山派行事便常受人诟病,就算是同宗,宁中则也没让浪七去找他,而是选择了峨嵋派。 鲜于通的名声并不好,人品也常被江湖中人所不耻。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浪七一下就猜中,果然是鲜于通的徒弟,这薛公远深得乃师真传。 华山派虽以剑法为主,但门派深远,也囊括其他多种武学,而西元华门以拳脚为主,并不擅长剑法,看来薛公远腰间的长剑也是用来装装门面,这点倒是和自己相近。 行走江湖,嫉恶如仇自然是美德,但兼容万象更是不变真理,说的直白点,就是要有眼力劲,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左右逢源,小大通吃才是王道,这点倒是真该像韦小宝学习。 浪七身上可没有正义和形象包袱,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像薛公远这种人物,用的好,有时还能起到大作用。 “哦!原来是薛大侠,久仰久仰。” 浪七上来就是一通卡卡乱夸,就盯着鲜于通赖以成名的鹰蛇生死搏,直言这是天下最巅峰的拳术,其威力媲美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拍马屁的确是门很深的学问,拍对了地方,对方喜笑颜开,你说什么,人家答应什么,拍错了地方,少不了挨上一顿冷言嘲讽。 这方面浪七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就看薛公远如花一般绽放的笑容,就知道这马屁有多到位。 “浪兄谬赞,谬赞,家师的鹰蛇生死搏的确天下一绝,与那降龙十八掌还有些共通之处,只叹未有一较长短的机会,实是武林憾事。” 好家伙,他还真的和降龙十八掌比上了,看来是真的有些飘了,浪七这马屁拍的有点狠。 “不错不错,浪某也一直抱憾,鲜于掌门太不在意这世俗功利,否则北乔峰之后,定然有西鲜于。” 这轮马屁直接把薛公远的情绪推到了顶峰,竟忍不住大笑起来,那得意的样子似乎自己便是那“闻名天下”的鲜于通。 马屁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蒙蔽很多东西,包括自知之名和尴尬,就算薛公远的大笑引得众人侧目,他自己居然毫不在意,连饮茶的姿势都显的格外骄傲。 在浪七略微展示一下“财力”之后,两人很快便成了真心的“狐朋狗友”,就差没有纳头便拜。 浪七在交谈中听出来,南明华山派混的并不好,尤其是鲜于通做了掌门之后,几乎快要被人踢出名门正派的序列,不过这鹰蛇生死搏倒不愧为百年拳术,又是华山禁术,阴狠毒辣,西元武林中人才不敢明贬华山派。 在浪七看来,这鹰蛇生死搏和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对此术十分好奇,可一说到这个,薛公远往往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带过,后来浪七才知道,薛公远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在整个西元华山派,只有掌门鲜于通才会此功。 鲜于通号称神机子,本就心机深沉,薄情寡恩,没有绝对信任的人,他是绝不会传下这门镇派绝学,薛公远虽是他的亲传弟子,但离习得这门绝学的位置,还有段不小的距离。 听说浪七前往西元,薛公远作为“狐朋狗友”,自然热情邀请,反正他看中的是浪七的钱包,就算是尽地主之谊,也不用他花钱。 结果当然是被浪七找了个借口拒绝,原因当然不是被占便宜,而且这其中有个道理。 和薛公远这种人交往,人少的时候,比如船上,倒是可以走的近些,可一旦到了西元,就必须远离,否则会影响他的正派形象,毕竟目前他身上是南明华山派的光环,而峨嵋派也是名门大派,灭绝师太又是个坚定的正派死忠份子,极易引起她的反感。 于是,一下船,浪七便匆匆与薛公远告别,朝峨嵋方向而去。 从政权层面,四大域中西元朝廷对国家的控制力最弱,群岛这种分散的地形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西元的统一时间是四域中最短的一个。 曾经的西元朝廷十分腐败,民不聊生,原本朝廷和江湖是两个体系,双方互不干涉,但西元朝廷的腐败已严重波及了江湖利益,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西元武林和朝廷发生了争斗。 反对朝廷的武林的江湖势力以明教为首,当时大家公认的首领便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双方在长期的对抗中不断磨合,但最终形成了某中统一意见。 西元朝廷的堕落高官被清扫一空,有一些武林中人进入朝堂为官,皇室吸取了教训之后,逐步励精图治,西元进入了安定的发展期。 如今的西元,江湖和朝堂之间不再是敌对关系,但在有些江湖中人眼里,始终对西元还留有一些当年的腐败印象,就算不对抗,但也没好脸色。 浪七骑马前行,路过关卡时,已不止一次看到江湖中人和官兵之间的摩擦,毕竟战争才过去没多久,没那么快把隔阂消除。 不过,无论是张无忌还是西元皇帝,他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和平相处的一致意见,下面的人就算有些不满,但也不至于闹到直接动手的局面。 其他三域的人认为,张无忌为了和谈和西元郡主联姻,可只有西元的人才知道,这俩人本就是一对,但在浪七看来,这两种观点并不冲突,不过是时间顺序颠倒了而已,或者说因果颠倒,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 这种真正的武林高手里,原本最好找的张无忌,可偏偏他却成了最神秘的一个。 朝廷和江湖达成和解之后,张无忌就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整个明教都交给了下面的左右使和长老,他自己不知道在那个岛上快活。 有人说他去了波斯找小昭,有人说在峨嵋看到过他,但更多的说他和赵敏过神仙日子,无论如何,在浪七看来,这家伙绝对是在搞脚踏多条船的游戏。 峨嵋山和大都城离的不远,从南明出发,穿过大都很快就能到达峨嵋山,看来注定得先欣赏一下大都风情。 “入城费,白银一两。” 浪七刚要踏入城门,边上一个元兵便拦住了他,伸手讨要银两。 浪七指了指前面的人群,面色有些不解道:“他们怎么都不要入城费。” 那元兵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浪七,可当他瞟到浪七腰间的长剑时,略收了几分高傲,干咳了几声解释道:“大都城的规矩,凡外域人,皆收取一两入城费。他们都是本域人,自然不用收取。” 难道这就是关税吗?不过想想,在这商业落后的世界,收人的关税确实要比货物更加方便。 他刚要掏出银两上交,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兀你这鸟东西,专欺良善,大元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浪七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身披皮袄,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酒壶,可奇怪的是,他的腰间却别着一把不足三尺的精致短剑,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哼,东方力,你莫要在此耍浑,当心我告诉你师父,说你耍酒疯。” 原来这大汉叫东方力,看来那元兵是认得他。 东方力一听这话,明显有些怂了,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不得不说的是,这家伙看上去鲁莽,心还挺细的,他没有直接反驳元兵的话,而是对着人群叫了起来。 “诸位老乡,你们来评评理,王府的人现在有多嚣张,都直接派人把保护费收到了城门口,再这么下去,恐怕要不多久就要收到我们家里来了。” 东方力人高马大,声音也响亮,这一声吼,顿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对着元兵便是一顿指指点点。 “你你你……,好你个东方力,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去你师父那里告你一状。” 这元兵见是众怒难犯,撂下一句狠话后,转头就走了,连浪七的关税都没收,现场的人见当事人都跑了,也是嘘声不断,逐渐散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东方力 “兄弟,外来的吧,放心,在这大都城,有事提我东方力的名字,是个人都会给你三分薄面。” 东方力揽了揽浪七的肩,另一只手拿起酒壶,仰着头便要来上一口。 “咦!” 东方力摇了摇酒壶,然后挪到空处,壶口朝下,显然是酒壶空了。 帮人解围,对空倒酒,但凡不是个蠢货,都知道这货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人家帮你解了围,说声谢谢总应该吧,这酒壶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请人家喝酒呗! 东方力本就身材高大,这酒壶似乎也像是特制的,比寻常大上好几圈,这个世界对酒的需求量很大,所以价格并不便宜,这要是装这么一壶酒,至少得五两银子,这还不如刚才直接给那元兵一两更划算。 “哦,原来是东方兄,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你我有缘,不如让浪某作东,小酌几杯可否?” 东方力的大眼一转,粗犷的外表下有着狡猾的眼神,见浪七如此“识相”,连稍微假装客气一下都懒的做,直接就应了下来,还主动带浪七去相熟的酒馆,就怕浪七反悔。 浪七在身后苦笑一声,这骗酒骗的也太明显了些。 一到酒馆,东方力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酒壶扔给了小二。 “小二,把我的酒壶装满,另外,再上两坛好酒,两斤好肉,两只肥鹅,这位公子结账。” 那小二略带同情地看向浪七,显然东方力这种宰客的事没少做。 浪七却只是笑笑,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直接扔给了小二。 “多出来的银两,多上酒肉,剩下的赏你了。” 那小二和东方力几乎同时眼泛精光,这锭大银可不是小数,没想到浪七还是只大肥羊哩。 “好哟,客官你稍坐。” 小二收了大银,态度也客气了许多,怕浪工久等,先给他两人上了一壶好茶,东方力似乎并不买他这一套,有些不太耐烦道。 “先上酒,先上酒。” 小二对他的态度可就没有对浪七那么好,还打断了自己和金主的攀好机会,马上给了他一个白眼,悻悻地拿了一壶酒放在桌上。 东方力有些迫不急待地打开封口,满满地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然后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看这样子,就像憋了长时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随后才看到对面的浪七,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替浪七也倒了一碗,人家请客,他自己先干上了。 东方力的表现让浪七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东方力到底什么来头。 那一锭大银扔出去,他是有用意的,当过乞丐的他当然清楚这里的物价,这一锭大银的购买力他心里有底,正常情况下,至少能付清东方力刚才点的酒肉二倍,所以他才加了一句,多出来的算是小费。 前世有种局,叫酒托局,换而言之,就是以不正常的价格来让肥羊买单,可从刚才这两人的反应来看,价格基本上没有虚标,而且从东方力的体型上来看,他点的这些酒肉倒也算合理。 由此可见,这家伙就是单纯的贪吃贪喝,平心而言,在人心险恶的江湖,这种品质甚至勉强都算上的难能可贵。 东方力对浪七的“豪爽”也是心生好感,在酒的加持下,很快便畅所欲言。 东方力之前的话倒也不全是吹牛,这大都城还真没几个不知道他的“大名”,只不过这“大名鼎鼎”和理解中的有些不同。 他是嗜酒成性出的大名,不过这酒品倒是没话说,就算平时偶有赊酒,但基本上没赖过账,长则月余,短则日余,都会还上,只是这人品却有些…… 由于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这家伙最常用的赚钱方式就是“宰羊”,就像浪七这种,难怪刚才这一套流程如此流畅,也不知道被实践了多少回。 但在浪七看来,这种“宰羊”算是盗亦有道,东方力宰的并不狠,而且基本都用于酒食,其余不贪,所以很多“羊”明知被宰也只会自认倒霉,或者笑笑了事。 当然,这个世界可不像前世那般和谐,东方力没被人报复,除了盗亦有道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 这家伙原本是个孤儿,后被人收养,并传授武艺,还跟了那人的姓,复姓东方。 那人原是乞丐,出身丐帮,却因某种原因,效命于王府,随着西元朝廷和江湖的和解,凭借曾在两个不同阵营里的地位,如今也混的风生水起。 西元朝廷为了进一步缓和双方矛盾,也为了拉拢江湖中人为朝廷效力,这种两边都吃的开的人物,自然是重点拉拢对象。 于是请他出山担任户部尚书,不但让江湖看到了朝廷的诚意,也因此吸引了很多江湖中人加入朝廷。 而他,就是当年汝阳王府的头号手下,佯称阿大的东方白,当年的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八臂神剑。 东方白为人嫉恶如仇,同情民间疾苦,可偏偏他这唯一的徒弟又是这般人品,不过好在东方力本性不坏,只贪酒不作恶,从来不打着他师父的名号胡作非为。 东方力非常敬重这位亦父亦师的长辈,所以每当有人说要向他师父告状,他就怂了,不过他也知道,那元兵也就说说而已,东方白每天接到关于他的告状还少吗?大多数情况都不太理会,最多也就被斥骂几句。 况且这元兵的状也不一定能告的到东方白手上,毕竟他们收的入城费严格来说不是朝廷规定,而是王府规定。 虽说汝阳王府是西元最大权势,最多也只能算是狐假虎威而已,代表不了朝廷,尤其是这些年,赵一伤做了王府都尉,更是加了不少收费项目,王府的印象一直在持续下跌。 这赵一伤是当年神箭八雄中的老大,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深得汝阳王的器重,所以百姓只当这也是汝阳王的意思,由于他那宝贝女儿是张无忌的老婆,只要不是太过份,百姓也就只能忍了这口气。 东方白同样出身汝阳王府,面对故主,他也不好把话说重,虽然他现在是朝廷的人,可毕竟管的是户部,有些说话的太过,未免有狗拿耗子、忘恩负义之嫌。 朝廷的这种政治关系本就极其复杂,再加上江湖的险恶和混乱夹杂其中,形成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浪七可不想卷入这漩涡当中,似乎也有些理解张无忌为何要远走高飞,换成是他,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到是非常赞同东方力的处事方式,有酒就喝,有觉就睡,既不参与朝堂,也不混迹江湖,这市井烟火,才是最美风景。 交朋友首先要看交的是什么朋友,不同的朋友有不同的交法,例如东方力这种朋友,有时得要付出点真心,否则这种看似粗犷的大汉,却是心细如针,十分敏感。 “哦!原来你是南明华山的人,还是吴铁丐的朋友,失敬失敬。” 东方力客气的语气可不是装的,也不知是不是当年岳不群把华山的名气搞臭了,还是这里的鲜于通给人的印象太差,可吴六奇的人品真的没话说,就连东方力都如此认可。 “家师每每提起吴铁丐,都忍不住称之为我辈楷模,浪兄能与铁丐为友,好生让东方羡慕。” 东方白敬佩吴六奇,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两人都是同时身居对抗阵营高位,又在双方和解后出任高官,不同的是,吴六奇虽高得爵位,却是个闲职,或许正因如此,才让东方白羡慕。 浪七原本只是客套的回了一句:在下也是久仰东方前辈的威名。 却没想到东方力当了真,非要把浪七引见给他的师父,浪本推辞不过,只好应下。 东方力既是东方白的徒弟,也是他的义子,所以理所当然地住在户部尚书府。 东方白虽然爱民,但他做过丐帮长老,也当过王府护卫,所以也不是什么清苦的人,以他的俸禄,就算不贪污,也够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逻辑上来说,应该不至于过上这种“混混”的日子,由此可见,东方力不属于“啃老族”,这点倒让浪七对他高看一眼。 户部尚书,当之无愧的朝廷大员,权力大员,加上东方白出身汝阳王府和丐帮,便是当今元皇,亦要给他三分薄面。 宏大的尚书府,无论是建筑格局上,还是雕梁细节上,都有着浓郁的大元风格。 东方力亲自去通禀他的师父,浪七无所事事,一路闲逛,欣赏这异域美景。 “站住,你是何人,难道不知这是尚书府后院吗?” 浪七正看的入神,忽被人打断,这才发现自己走着走着,竟走到了人家后院。 转身朝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行了个礼,歉然道:“在下浪七,受东方力所荐,拜见东方尚书,被府上美轮美奂的景致所吸引,一时不慎,误入后庭,见谅见谅。” 那人看了一眼浪七,见他打扮也不像个登徒浪子,可毕竟以东方力的为人,虽是尚书义子,但地位不比府中管事高多少。 浪七说是他的引荐,管事便也没往心里去,反以为浪七是那种被骗了之后,找上门的苦主,毕竟这种事在尚书府常有发生。 “这是尚书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停留,你且原路返还,老老实实地等候召见便可。” 说罢,也不再理会浪七,径自往里去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东方白 管事的反应倒是很能说明东方力人品,或许在这个世上人看来,他是因酗酒而地位不在,浪七却知,或许不在意和善良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浪七只是轻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打消了继续猎奇的念头,回到之前的地方相候,可彼时的东方力早已回来。 “呵呵呵……,浪兄,这尚书府如何?” “宏伟、大气,果真不愧为大元名府,令人向往,令人向住。” 浪七的赞扬赢得了东方力的好感,他笑道:“我师父听说你是吴铁丐的朋友,甚是欣喜,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客厅相见。” 一路上,两人是勾肩搭背地朝客厅走去,虽然这一幕和庄严的尚书府格格不入,可那些下人脸上却没有意外之色,看来东方力的形象已然固化。 诺大的客厅,上首坐着丰姿卓越的老者,身材消瘦,却脸色红润,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刚毅,一个人到了这般年纪,依然风采异常,当年果然不愧有玉面神剑之称的美男子。 客厅的装饰与众不同,寻常文官府邸墙上挂的是书法字画,这里挂的却是宝剑,满壁各式各样的宝剑,果真是赫赫有名的八臂神剑,即便做了文官,依然保持着武林强者的江湖之气。 客厅下首坐着两排身着官服的人,看样子应该是来汇报工作的。 在家办公,这位武林尚书倒还算勤政。 东方力示意浪七在外等候,以如今浪七的身份,这要求倒不过份,毕竟在西元,求见这位大权在握的户部尚书之人极多。 看来公事不大,两人等候的时间不长,汇报的官吏便陆续离开,在得到管事通知后,两人这才上前相见。 “哦,这位后生莫不是吴兄好友浪七。” 浪七还没开口,东方白倒是先开了口,这种态度上的主动,可比起什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要有诚意的多,这让浪七对这位武林尚书心生好感。 “东方神剑谬赞,在下可不敢称与吴大哥好友,只是吴大哥性格洒脱,虽与在下有授业之恩,却又不以师者自尊,在下又怎敢以吴大哥好友自居,惭愧惭愧。” 这一声东方神剑颇有讲究,在世人口中,皆称东方白为尚书大人,鲜少有人用曾经的江湖名号相称,或行在他人看来,用以来的江湖名号相称,有不敬之意,却不曾想东方白却更喜欢曾经的江湖岁月。 浪七的眼光何其毒辣,单从这客厅的布置,就能判断东方白的大致喜好,故这东方神剑之称,倒成了点睛之笔。 东方白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又听得浪七如此介绍,更对浪七的品性有了初步认可。 受恩不忘恩,尤其是武功,这是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品质,不像江湖中的某些人,受了人家指点,一旦有了成就,转头便不承认,非要说是自己所悟,好像显的自己有多天才。 原来浪七与东方白的身份悬殊,这当然是基于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是普通游侠,可浪七既称了东方白为东方神剑,彼此身份便也都是江湖中人,交流中少了许多繁文礼节。 东方白官至尚书,有心为民,却无力施政,这里的力不是实力,而是能力。 出身草莽的他思路仍然停留在江湖那一套,例如一听说某地有灾,他便亲自前往,但第一件事却不是赈灾,而是先找当地官府的麻烦,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内幕,这在浪七看来,其实是泄愤。 官府若有问题,自然是当场拿下,然后贪银充公,用来赈灾,若官府没有问题,又拿不出钱财赈灾,他就只能自己出面筹银,而他筹银的法子同样很有江湖色彩,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劫富济贫。 诸如此类,浪七听得心里直摇头,这那是为官之道、行政之道,分明就是主观的江湖义气,遇到事情只凭自己感情行事,却不从政治制度,社会制度等方面下手,这样下去,民生能改善才怪,真不知道西元有这样一位“大侠尚书”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政事,浪七没有展开讨论,他不想卷入复杂的政治漩涡,所以表面上也只能应承东方白的治政理念。 说完社会政治,然后才是浪七关注的江湖和武功。 相比起朝堂,东方白对江湖的理解要深刻的多,他出身丐帮,又在绝望之下离开丐帮,转投汝阳王府,也是看透了江湖的恩恩怨怨。 尤其是对丐帮,听的出来,他语气里充满对丐帮的失望,也正是在这位当年的四大长老之首的遗憾,才让浪七进一步理解丐帮的水到底有多深。 丐帮掌权的四大长老,东方白虽为四长老之首,但派系斗争非常激烈,年幼的史红石根本就是个傀儡,被众人当成玩具摆来摆去,东方白愤而离帮。 西元的丐帮在四大域丐帮中声望最低,尤其是东方白当了户部尚书之后,更是大力打压丐帮,他在各地建立了许多救济堂,救济那些吃不饱的乞丐,但有一个前提,只能是平民,不能有帮派身份,这一招分明就是专门针对丐帮。 于是,那些没有实力的乞丐逐渐脱离丐帮,也有很多混不下去的丐帮弟子转投其他域,难怪浪七在西元很少看到丐帮中人。 东方白虽然人在朝堂,可心在江湖,对于武林中发生的事,如数家珍,这让浪七在短时间内了解了许多江湖轶事。 至于武功,双方互有期待,浪七对东方白的武功仰慕,东方白对浪七的武功好奇,想看看敬佩的吴六奇到底教出一个怎么样的弟子。 作为长辈,东方白自然不好亲自出手,于是便让东方力出手讨教。 以东方力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想来这武功也必定稀松平常,然而,当两人一交手,浪七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东方力粗犷的长相下,却有着非常细腻的剑法,那柄细小的短剑居然吞吐着冷寒的剑芒,需知一个剑道高手,没有数十年的浸淫,绝不可能修出剑芒,可看东方力的年纪,就算从娘胎开始修炼剑法,也没有数十年之久,可见他的剑道天赋十分惊人,难怪东方白对他如此包容。 剑芒闪忽不定,暴涨时有丈余,硬生生把一把短兵器变成长兵器,如此一来,他的短剑便同时具备长短两利,攻守兼备。 浪七打的兴起,他的武功也以剑法为首,太岳三青锋里夹杂着半吊子的辟邪剑法,华山气宗剑法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华山的身法配合自己对生天步的理解,同样有着一套非常务实的身法,加上吴六奇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功,用来打架十分实用。 若是常人,这些驳杀的武功不但不会让人进步,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精神错乱,可偏偏浪七最擅长的就是杂有中序,杂中求精,硬是在这些武功里修炼出属于自己功法。 浪七对武学理解和这个世界不同,他不在意固定招式,也不讲究配套的心法,主打的就是一个务实,这样的武功,莫说是东方力,就算是东方白,也是闻所未闻。 一个是剑道天才,一个是自学成才,打的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东方白在边上看的一会点头赞许,一会皱眉不解,浪七的武功看起来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粗糙,尤其是招式,看起来乱七八糟,江湖中的武功,除了威力之外,还得讲究是否好看,浪七的招式似乎和这个一点搭不上边,可偏偏是这些奇怪的招式,每每在关键处发生关键作用。 东方力之所以是他的关门子弟,除了品性不坏之外,还有他过人的剑道天赋,剑法凌厉,颇有大家之风。 反观浪七,他的战斗不太像是武林比剑,更像是市井混混的打架,给人一种没有档次的违和感,可偏偏是这样的剑法,居然能和东方力打的难分难解。 看着浪七的武功,他忽然有些理解吴六奇。 他和吴六奇虽虽只有数面之缘,但神交已久,双方切磋过武学,吴六奇的武功虽然也很驳杂,但剑术一道却是门外汉,可浪七却是以剑术为主。 虽然也有拳脚身法,但却十分驳杂,虽是招式上吴六奇不同,但都有务实这个属性,而这种功夫大多都来自于自悟,难怪吴六奇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浪七的师父,以他的清高,自然不好意思自居为师,换成是自己,同样也不会以师自居。 作为剑道大家,东方白看的心痒,居然主动下放身份,替下徒弟,自己亲自上场切磋。 如此难得的学习机会,浪七自然心喜。 东方白号称八臂剑神,剑法以快著称。 一上来就给了浪七一个下马威,揉身上前时卷起一片剑幕,剑法快到这种地步,光凭眼睛很难捕捉轨迹,或者说以浪七的眼力难以捕捉。 但凡高明的剑客,起剑必带剑气,于是,浪七凭借对剑气的感应来判断对方的攻击点,这本是最恰当的对应之策。 然而,终归是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东方白既有剑神之称,又岂是易与之辈,浪七明明感应到他的剑,可剑速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掠过身法后退。 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除了有高超的武功之外,还有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浪七一旦以这种方法后退,立马陷入被动局面,东方白这种高手岂肯放过,剑法立马如疾风暴雨袭来,打的浪七只有后退之力,全无还手之能。 数十招之后,东方白一个乱剑,浪七勉强格挡了一剑,却格挡不了下一剑,被东方白一剑架在了脖子上。 “我输了!” 浪七垂头丧气地收剑而立,这一战他是输的心服口服。 论内气之浑厚,以他这个年纪,有着相当于十几年的功力,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论剑法,气宗剑法也算上乘,论身法,他自认有生天步的认知,应当会比寻常武者有更高的天赋。 也因此是底牌尽出,想着就算打不赢,也有机会逃出生天,却不曾想,东方白的剑法如此之快,他根本抵挡不了,只能乖乖认输。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武功精进 相比起浪七的沮丧,东方白虽然表面上一脸镇定,实则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的剑法精髓就在一个快字,可他的快剑与别的快剑不同,他的快剑不是出剑快,而是舞剑快,看上去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拿着剑,从而让人无法应对,故有八臂剑神之称。 没人能敌过他的十招之剑,可他自己清楚,并不是他的剑法厉害,而是十招是他快剑的巅峰。 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快,招招之间相互叠加,十招为极限,也就是说,十招之后,他的快剑便无法再快,想要赢下对方,只能靠对方力竭露出破绽。 而事实上,即便是他的天才徒弟东方力,也只能撑到六七剑,八剑已是最好记录,可刚才浪七却整整与他缠斗了近两个时辰,过了何止成百上千招,这样在的战绩,只有是那些所谓的江湖宿老才能做到,而浪七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居然做到了。 “浪公子,你这手剑法叫什么名字?” 浪七刚刚大败,业已没有心情再与人勾心斗角,可这问题他也不知如何回答,说是华山剑法,又不像,说是辟邪剑法,更不像,便随口编了个现成的名字。 “浪剑。” “浪剑?”东方白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这个名称。 浪七也没想到自己临时起的一个名称,会引起东方白这种高手的思索,正想解释时,东方白沉声道:“浪公子,这剑法名字可是你自己取得?” 这本就是浪七想要解释的,于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东方白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好消息,严肃的神情忽然流露出笑容。 “哦!既然如此,请问浪公子可有师承?” 听到这句话,浪七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段非常狗血的桥段掠过脑海。 收徒! 浪七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更是从来没把自己划入到正道序列,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对邪道并不反感,所以对于事情的考虑在于利,而不在义。 华山弟子、铁丐弟子、神剑弟子,这三个身份比较起来,其实相差的并不多,吴六奇和东方白除了能提供他一个不错的江湖地位之外,还能够为他在仕途上提供不错的选择,而华山则有未来成为掌门的可能。 从这个层面来讲,东方白的吸引就显并没有那么大,可眼前的问题的,当东方白问出这个问题时,摆明了下面要说的话就是收徒,早知如何,他就该说是太岳三青锋或华山剑法,就样就顺理成章在在东方白心中,确定自己华山弟子的形象。 不过,浪七自有一套惯用的备案,那就是那套神秘老者的传功,反正这个借口在华山用过,实测效果甚佳,他当然不介意再用一次。 果然,东方白在听到这个借口用,眼神中难掩失望之色,毕竟眼前的浪七在他眼里,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不过,东方白的品性可不比宁中则那般高,硬是坚持挽留了好一段,最后才在浪七的大义凛然加遗憾中罢手。 东方白对浪七的剑法十分好奇,主动要求浪七下留下探讨剑术,浪七也是求之不得,他对东方白的快剑同样十分好奇。 就这样,浪七在尚书府一住就是大半年。 这段时间里,两人隔三差五地讨论剑法,浪七在东方白这里学到很多用剑技巧,也学到了如何暴涨剑芒的心法,也是这段时间,他的武功突飞猛进,到了几乎能与东方白打个平手,这种进步,东方白连呼武学奇才。 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搞到高阶内功,东方白的武学以快剑为主,虽辅有内功,但谈不上高阶,他当年加入丐帮时,也算是中路出家,并未习得真正的丐帮绝学。 如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之类的真正武功,还是相差甚远,所以,眼看着东方白身上的“价值”被挖的差不多了,再住下就是人家挖他的价值了,所以决定是时候离开。 临行前,东方白师徒竭尽挽留,可怎么留得下去意已决的浪七。 也不知是否江湖惯例,但凡有些家资的,友人临行前必赠些盘缠,那怕浪七如今身怀“华山巨资”,且这段时间吃住皆在尚书府。 浪七本想婉拒一番,毕竟以他前世的观念,总归有些尴尬,可当他看到金灿灿的金子里,硬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本来在他的印象里,东方白就算不是个明官,至少也算是个清官吧,常人眼里,清官能有几个家底,况且这临行赠礼,按照以前的规格,要么水果礼品什么的,要么几百几千的意思一下,可这一袋金子是什么概念?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初入世界的雏,这一袋金子换算到以前,少说也得有个几十甚至几百万了吧,如此免费巨资,这谁能拒绝得了。 现在当官的俸禄都这么高的吗?这要是再稍微贪点,那可比富商要有钱的多。 可仔细一想,江湖上有那么多像他一样的游侠,这些人一没固定收入,二不抢劫的,可似乎都有一掷千金的豪爽,动不动就请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原来这就是其中一个经济来源呀,看来做游侠也是个蛮不错的职业,有时再来个劫富济贫啥的,过年回家还能带回不少钱。 随着武功的精进,财富逐渐实现自由,对武器的需求也提上了日程,虽然腰间挂着长剑,可说实在的,浪七并不擅长剑法,也不喜欢剑,他更喜欢短兵器,尤其是匕首。 不过,在这里使用匕首的人极少,这种武器大多被归入邪道,为了避免这种认知上的尴尬,浪七还特意自己设计了匕首。 灵感来自于东方力的短剑,他把剑柄缩短,去掉刀镡,剑身加厚,长度缩短一半,看上去更像是缩小版的短剑,另一把则是类似的短刀。 宁中则送的长剑剑鞘进行了重新设计,在内则设计了两个凹槽,刚好把短剑和短刀固定在上面,如此一来,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长剑。 东方白好剑,家里自己有不少好的材料,锻造两个短兵自然没有问题。 一切就绪,便出了大都。 一路前往峨嵋山,恰逢正夏,酷热难当,白天很多时间都只能在酒肆打发,所以这一路上的酒馆生意看起来都不错,看来英雄好汉在生活习性上和常人无异。 西元朝廷虽已和江湖和解,但仍有许多门派选择划清界限,峨嵋的灭绝师太更是其中代表。 由于上一任峨嵋掌门周芷若的强势崛起,峨嵋派的声望呈井喷式上升,加上西元之神张无忌又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灭绝师太这个太上掌门时不时的出来一下,更是壮大了峨嵋派的声势,俨然成了作明教之外的第一门派,就连少林武当都位居其后。 一路上,关于峨嵋派的八卦一直不断,有说是在峨嵋派后山看到张无忌,有说是峨嵋弟子与人私通的,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人在传张无忌和灭绝师太有暧昧。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应了那句话,人怕出名猪怕肥。 一路上,遇到许多江湖中人前往峨嵋,有拜见的,也有参会的。 江湖就像一个社会,除了武林大会,还有许许多多各种名目的聚会,不过一般都选择在威望高、盛名强的帮派举行,明教太过神圣,武当少林喜清静,峨嵋就成了最佳选择,所以这一路上往往能看到不少前往峨嵋的江湖中人。 “听说了吗?这次的倚天大会,真的能见到倚天剑。” “啊!不会吧,出什么大事了,倚天剑怎么会重出江湖?” “……” 一路上,关于倚天剑的事早传的沸沸扬扬。 当年倚天剑被毁后,但随着西元朝廷和江湖的和解,明教的吴劲草和辛然最终同意修复倚天剑,为了平息峨嵋对朝廷的怒火,张无忌作主把修复后的倚天剑给了峨嵋派,以作镇派之物,也正因如此,就算峨嵋派对朝廷再不满,也只是表现态度上。 倚天剑象征着武林至尊,它与屠龙刀不同,前者为江湖,后者为朝堂,所以当它成为峨嵋镇派之宝后,峨嵋派在江湖中的地位就变的无比尊崇。 多年以来,峨嵋派常以倚天之名,召集武林群雄聚会,可大多都是仿品现身,真正的倚天剑被封入内阁,鲜少露面,如今听说真正的倚天剑出世,自然引得江湖中人好奇,纷纷上门一睹武林至尊的真容。 “咦!这不是浪兄吗?”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算不回头,浪七听得出来,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浪七最不想见到的人。 “哦,是薛少侠呀。” 浪七的语气非常平淡。 薛公远远远地朝浪七招了招手,看来他是没听出浪七话中的拒绝之意,以前两人之间作兄弟称呼,薛公远叫他浪兄,他叫薛公远薛兄,如今直接改成了薛少侠,可惜薛公远还沉浸在当初的记忆里。 浪七自是极不想过去,以如今西元华山的名声,和他们扯上关系,显然会拉低自己的“道德值”,自己是要见灭绝师太这个有“道德洁癖”的固执老太婆的,这可是个严重的扣分项。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峨嵋 不对! 浪七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薛公远这种人他了解,上次的奉承,让他在自己这里装足了逼,那时人少尚且如此,如今这种场合,更应当“火速近前”,可他的样子,似乎没有离开原地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挤眉弄眼,好像在示意自己过去。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薛公远身边有架马车,或者……更像是他在跟着那辆马车。 以薛公远的人品,贬低自己的事从来不做,尤其是在公众场合,除非…… 如果没有猜错,马车里应该坐着他的师父,西元华山掌门鲜于通。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这个江湖道理非常要紧,有其师必有其徒,他虽然没见过鲜于通,但从薛公远身上可见一般。 浪七虽非正式华山弟子,却难以撇清与华山的关系,严格来说,他与鲜于通之间属于同脉不同宗。 其次,鲜于通人品不行,但武功了得,一手鹰蛇生死搏算得上奇门绝学,西元华山又是名门正宗之列,于情于理,浪七都应该上前相见。 他也只能假装不识,故意先给薛公远使了个眼色,得到对方的确认后,这才上前。 薛公远见状,连忙抢先躬身朝马车道:“师父,南明华山外门弟子浪七求见。”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蔑地“哦”,随后帘子被缓缓拉开,露出鲜于通那张颇有仙风道骨的脸。 “原来你就是南明华山的人,不知施戴子最近可好?” 同为华山掌门,鲜于通这般直呼施戴子的名字已是过傲,可仔细想想,鲜于通和岳不群同辈,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可终归施戴子是个掌门,直接姓名本就有失江湖礼数,浪七心中虽有些不满,但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句:“一切安好。” 鲜于通知道的浪七,信息来于薛公远,本想着同宗之间摆摆姿态,可浪七这回答让他觉得有些无趣,逐径自关了帘子,也不和浪七打招呼,只对着他的徒弟们说了句:“走吧!” 随即驾马车离开。 浪七负手而立,鹰蛇生死搏这套武功的确不俗,虽然没有亲自交过手,但这半年里常听东方白提及,可见此人武功非同寻常。 峨嵋派自兴盛之来,便大兴土木,规模比原先至少扩大了近十倍,一眼望去,气势恢宏,由于常年举办各种盛会,客房倒是充裕。 江湖门派甚至比朝廷更讲论资排辈,就算是游侠,也分三六九等,例如那些来看热闹的,先要区分有没有武功,如果没有,那不好意思,山门外自行支个帐篷过夜。 若是有武功,再区分什么武功,或者有没有和名人挂上勾,若是都没有,虽然可入山门,但住的是大通铺,几十人挤一间。 浪七报的身份虽是游侠,但怀揣南明华山令牌,算是半个门派中人,勉强进入门派序列,和其他门派弟子挤一间,却比那些游侠宽敞了些。 而像鲜于通这种门派掌门,不但有雅间,甚至还有独立庭院,薛公远这种弟子也是与有荣焉,看地位高低,能在庭院里得了房间,自然和浪七这般差去甚远。 “这位仁兄,在下昆仑弟子王得福,敢问尊下何派?” 浪七的房间虽然不是通铺,但也装了十余张独立小床,一个少年临时宿友上来主动打招呼。 事实上,很多门派都会派弟子外出,参加诸如此类的聚会,一来是为了远扬门派之名,二来也可以拓展人脉,这对于这些弟子而言,自然是个美差。 所以住这种人多的房间要比单人间好的多,毕竟这里可以借机结识很多同辈,方便日后行走江湖,提高声望,从而提高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这也是门派弟子最常用的晋升手段。 “南明?” 那人显然对浪七的回答有些意外,峨嵋这种聚会的级别不高,来的大多都是本域门派,外域来客并不多见,这些人也是好奇南明,边上的人很快就围了过去,让浪七讲讲南明的事。 一群人聊了一个通宵,可结果大多时候都是他们在讲,浪七在听,反倒是让他了解了许多门派之秘。 第二天,浪七起了个大早,直直地往内堂而去,却远远地看到门口有峨嵋弟子守着。 峨嵋毕竟是女弟子为主,有些地方不太方便对外开放,所以常年有弟子值岗。 那峨嵋弟子见一男子上前,便上前拦住,还没等她开口,浪七便恭恭敬敬递上拜帖。 “南明华山弟子浪七,受华山掌门太祖宁中则之命,特送拜贴至峨嵋太祖掌门灭绝师太,烦请代禀。” 那峨嵋弟子显然并不知道灭绝和宁中则的关系,或许还不知道南明华山,只把西元华山做了参照物,听了这话,神态间只是有些倨傲,单手接过拜帖。 “你住那里?太祖应允后,自会有人通知。” 昨晚就从宿友那里得知,峨嵋声望如日中天,一个个傲的不得了,别说是见传闻中的灭绝师太,就算见那个傀儡掌门,都得排上无数天的队,结果还不一定能排到,说不定人家早把拜帖给扔到一边。 于是上前补充了一句:“这位道长,掌门太祖与你家太祖情同姐妹,此次在下受托而来,务必讨要回信,否则恐她老人家怪罪。” 浪七特意在情同姐妹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一下便让抬腿的峨嵋弟子顿住了脚步,自己确实不知这南明华山到底是何来历,重要的是,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这种事她可担待不住。 浪七见她心动,及时地补上一句:“道长,你只需说上宁中则三个字,若你家太祖没有反应,拜帖是去是留,悉听尊便,如此,既不费道长口舌,又不误太祖之事,两利之事,何乐而不为。” 这话倒是戳中了她的心坎,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只好道:“那你在此相候,我这就去禀明太祖。” “有劳!” “……” 不多时,那人便快步而来,光看这步伐,浪七便能猜到结果,笑着迎了上去。 果然,那人恭声道:“浪少侠请随我来,太祖有请。” 这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显然她也没想到,就连他们掌门难以见到的太祖,居然会召见一个外门弟子,而且态度还如此热情。 浪七道了声谢,跟着那人到了后山。 灭绝师太虽然性格蛮横,但修炼却十分喜净,也非常简朴,她的居所就是后山秘堂。 堂内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略些清瘦,但这轮廓,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秀丽,也不知是不是受影视剧的影响,把灭绝师太的形象和长相捆绑在了一起,可眼前的灭绝师太,年轻时必定也是个绝色美女。 入内的声音让这位大名鼎鼎的太祖掌门缓缓睁开眼,浪七连忙上前行礼。 “既是故人之后,无需多礼,坐吧!” 灭绝师太的语气十分温和,浑然不似外界所传那般专横,后来浪七才知道,这一切全是因为宁中则的关系。 有一点宁中则说的还是保守了些,她与灭绝师太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好友,而是灭绝一生中唯一的闺蜜。 “你家师祖身体如何?” 浪七落坐后,灭绝温和地问道,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浪七。 浪七从容答道:“托太祖的福,师祖一切安好。” 灭绝师太赞许地看了一眼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哎,安好,还要如何安好,换成是老身遇到这般遭遇,怕是早已无法面对,真是苦了她了。” 浪七没有应话,他知道灭绝指的是岳不群之事。 “好了,不说这个了。”灭绝师太整了整情绪,对浪七笑道:“你家师祖在信中对你赞不绝口,让我一定在西元对你照顾一二,还说了你和小宁那丫头的事……” 浪七刚要开口解释,却被灭绝打断,她笑道:“此事那还需她开口,老身自是省得,正好这几日峨嵋有盛会,老身有会有所照拂。” “对了,你如今居住何处?” 浪七道:“外房三十八号。” 灭绝闻言,脸上顿有不满之色,还没等浪七说完,便冲着门外叫道:“来人,把静玄叫来。” 门外当即有人领命而去,灭绝师太还亲自替浪七倒了一杯茶,一边细问宁中则的近况,一边讲述两人当年共闯江湖的佚事。 回忆往事,畅聊过往,是大多数老者最大的爱好,尤其是在自己的晚辈面前,显然,灭绝师太已经把浪七当成了可信任的晚辈。 两人聊了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弟子静玄求见。” “进来!” 静玄进入堂内的瞬间,温和的灭绝一下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峻,尤其是那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原本轻松的现场瞬间充斥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那些峨嵋弟子一个个肃立当场。 浪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灭绝师太,而刚才的那位,不过是宁中则的姐妹,浪七的长辈。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灭绝师太 “静玄,你这掌门是怎么当的?” 此话一出,吓的静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静玄甚至连自己错在那里都不问,直接选择认错,这还是在任的堂堂峨嵋派掌门。 卑微至此,灭绝师太的强势可见一般,甚至比外界盛传的更过。 “哼!” 灭绝师太显然习惯了高高在上,对此并不买账,用手指着浪七道:“此人仍我故友之后,缘何屈身于外门,如此这般岂非让人轻视我峨嵋有失待客之道,你堂堂掌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此时的静玄心中委屈如万马奔腾,按人分级不是您老人家定的规矩吗?我虽是掌门,也不过是傀儡行事,心中这么想,可她嘴上那敢这么说,只顾着请罪。 心里是一肚子憋屈,回去一定严查,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管事,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要知道虽然她是个傀儡,可这种门派琐事可都是她当的家,灭绝要怪,自己这第一责任人岂能跑的了。 静玄这态度倒是诚恳,或许这也是她成为掌门的主要原因。 灭绝发泄了一通,心情稍微好了些,转头看向浪七时,表情瞬间变的温和,与之前判若两人。 “小浪呀,你跟着静玄,先安顿一下,在峨嵋好好住上一段时间,有什么事跟她说一下即可,去吧!” 浪七恭敬的告谢,跟着静玄掌门出了堂门。 静玄的头上不但多了许多问号,心中还也震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自小被师父收留,在她的印象里,师父向来严厉,她这个亲传弟子几乎都没见过师父笑过,可这么一个外人…… 要知道,以灭绝的脾气,就算是当今西皇,乃至西元至尊张无忌,都不见得能让她如此温和,如果说一定还有一个人,那就只有当年的周芷若。 这人到底是何来历? 这种情况下,静玄可不敢以峨嵋掌门自居,反而以同辈相称,表面上她不好直接问浪七的来历,只是语言中略作试探。 浪七倒是理解静玄的处境,也不想为难这难为的掌门,还是主动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一遍,这诚恳也赢得了静玄的信任。 “来人,唤静照前来。” 峨嵋大厅,静玄高坐掌门之位,沉声道。 不多时,一个老年女尼合掌而来,正是负责接待俗事的峨嵋长老静照。 静照是静玄师妹,静玄当上掌门之后,顺带把她也升为长老,负责外门接待,随着峨嵋声望渐高,负责接待的她名声也越来越大,一般人想要见掌门都必须要先通过她,所以她在武林中也算是颇具盛名,久而久之,不由得养了些骄傲之气。 但面对掌门师姐,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今日的一切只是托了师姐的福,对静玄自然是毕恭毕敬,今见静玄的表情如此严肃,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静照,倚天参会开放在即,参会观客安排的如何?” 静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年,掌门极少过问这种杂事,今日听她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责问,不明情况之下,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答道:“一切照常!” “照常?”静玄冷哼一声,吓的静照一哆嗦,脸色当即一变。 静玄朝南双手抱拳,“师父故友之后,来我峨嵋参会,你一不通知,二不盛重相迎,却反而将人安排外门陋室,是何道理?若非师尊下询,我这做掌门至今不知,你让我如何向师尊代交,又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峨嵋。” 静照被问的一头雾水,来客登记和安排住宿的确属她管辖,可具体到某项事务却有专人负责,自不需要她这长老亲临,否则那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如何安排的过来。 可毕竟她是负责长老,真出了这种事,自然责无旁贷,可那些负责具体事务的弟子,大多是她亲自挑选,要知这事项最有油水,也最有面子。 静照当即跪下请罪,能让向来温和静玄掌门这般发怒,足见此事非同小可。 静玄只叹自己平时没管这些杂事,导致今日之事的发生,可如今就算她想亲自给浪七安排房间,却也无从下手,只能佯怒道:“静照,你速速派人把浪公子行李搬至内门。” “不!”静玄刚要领命,静玄打断道:“你亲自过去。” 静照那敢怠慢,连忙领命,一边却用眼神在偷偷打量了四周,很快就把注意力锁定住了浪七,这里就浪七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外人”,这贵客不是他还能是谁。 果不其然,静玄别过脸去,神态和语气变的温柔了许多。 “浪少侠,请恕静玄怠慢。” 这种事浪七是笑在心里,分明是打狗给客人看的把戏,看似在教训门人,实则在向浪七示好。 浪七是明知装不知,表面功夫做的足,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愚蠢的人只会恃宠而娇,聪明人则借宠生势。 展颜一笑,道:“掌门切误责备静照长老,是在下一时疏忽之故,绝非长老之过,掌门若要责罚,请责罚在下便是。” 此话一出,静照当即投来感激的目光。 静玄忙道:“浪少侠说的那里话,你是我峨嵋贵客,都是我等照顾不周。” 随后别过脸,一脸严肃道:“既是浪少侠求情,此罚暂且记下,还不速速为浪少侠接风洗尘。” 浪七告了声退,便随着静照出门而去。 随后,静照也学着静玄那一套,问责于相关人员,浪七自是安抚一番,赢得了好感。 “多谢浪少侠出言相助,贫尼谢过。” 至一无人少,静照这才行了个礼,听的出来,这声谢倒是出自真心,不过,浪七可不认为只是因为自己那一句话,这可不是什么游戏世界,人心最是复杂,岂会因区区一句话而折服,这里面更多的是他的身份,也就是灭绝师太嘴里那句故人之后。 “浪兄,你一大早去那了,可别错过了峨嵋早膳,听说发放早膳的可是峨嵋十娇的本玉师太,哈哈哈……” 那昆仑弟子室友一见到浪七,连忙上前“关心”。 关于峨嵋十娇,也是昨晚这些人聊的最多的话题,这是武林中的男人为峨嵋派的女弟子进行的排名,共评出十位绝色女尼,并称十娇。 这些人对于早膳倒也不太在乎,毕竟一旦成为正式弟子,待遇方面还是不错的,他们能来峨嵋,一则是长见识,涨人脉,二则也是为了看这十位顶尖美女。 浪七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可是外界对这十人的称呼,峨嵋虽是大派,可毕竟是出家人,这般评价多少有些亵渎之意,要是被峨嵋的人知道,一准吃不了兜着走,可他的身后就是峨嵋长老静照,也是因为自己挡住了,所以这些人没看到她。 “咳咳……” 静照在后面干咳了几声,众人这才看到身后黑着脸的静照,这静照他们如何不识,堂堂峨嵋长老,平时也就跟着掌门时才会出来相迎,如今居然出现在这里。 一个个吓的脸色大变,“静……静照长老。” 静照虽是峨嵋长老,可分管的是世间俗事,对于外界诸般传言,心中一清二楚,若是没有浪七在场,这些人定然难逃赶出峨嵋的下场。 也是这人的失言,让她明白或许浪七也是其中“感兴趣”的人之一,若责罚他人,岂不相当于打了浪七的脸,这事自然不好发作。 借着干咳之机扬了扬手,仅当是没有听到,命令手下收拾浪七的行李。 那些人还误以为浪七得罪了长老,竟被当众赶走,但却没有一人上前为他叫屈,相比起“义气”,他们更怕得罪峨嵋,只能朝浪七投来同情的目光。 唉!果真是酒肉朋友哟,浪七心中暗叹。 他本想着若是有人上前劝阻,自己便可利用这身份为他谋些好处,看来是用不上了。 那些女尼利索地替浪七收拾行李,抱着东西便往外走去,静照随后和浪七并排而出。 “我说,你们知道浪兄得罪了谁,怎么会忽然被人赶走了?” 众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低头不语。 忽然,有个人开口道:“不对,你们有见过静照长老亲自过来撵人的吗?像我们这种普通弟子,随便来了门人即可,犯不着长老亲临。” “是啊是啊。”这人这么一说,一下就点燃了众人的怀疑,“你们有见过撵人还帮着收拾行李的吗?” “不对不对。”后面一人忽然叫了起来,“你们看他走的方向,那不是下山的路,而是上山的路。” “你是说……” “难道他是换房间?可那里是贵客区,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吧!” “啊!这位浪七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瞬间,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这才发现,昨晚一群人聊了一天,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浪七到底是谁。 此事传到江湖上,演变出各种版本。 有说浪七其实是某个神秘大侠,也有说是某个帮会的年轻长老,还有说是朝廷派来的招安使者。 这些传言虽然不实,但都不算离谱,而最夸张的一个谣言,居然还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浪七是峨嵋派里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老私生子,那人为了怕人知道这私生子的身份,就把他偷偷藏在了内院。 这谣言虽然离谱,但却传的最广,这里面或许有人性好奇的原因,而重要的是,浪七后来还真被安排在了内院。 峨嵋派的内院不同于其他门派,那可是女尼的门派,他一个男性能被安排到这里面,若非深得峨嵋派信任,就是有着特殊身份,例如当年的令狐冲,也曾以男儿之身住在全是女尼的恒山派,而这也成了这个谣言的佐证,这都是后话。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鲜于通 浪七不但住在峨嵋派内院,而且规格最高的内院宅子,是峨嵋派用来接待名震江湖的大侠,或德高望重的掌门,还得对方是女性的情况下方能入住。 与此相比,鲜于通的院子要差了不少。 说到鲜于通,还真是巧,浪七和静照在“搬家”时,正巧路过华山派的院子,那鲜于通自在院内品茶,他眼睛倒是尖,一眼就看到了浪七。 “公远,外面那人可是你说的南明华山弟子。” 薛公远正背着大门给鲜于通倒茶,闻言转身一看,果然是浪,便连忙点头,随后朝外面急走几步,拦住了浪七。 “浪兄,你这是……” 浪七看了一眼薛公远,心里直打鼓,怎么那儿都有他,可一看到里面的鲜于通,就更加郁闷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可不像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这种人有交情,尤其是在峨嵋长老面前,于是应付性地点了点头,便要起身离去。 却没想到这薛公远端的没有眼力劲,只看到浪七,却没注意到边上的静照,拦道:“浪兄,你还没说上那去呢。” 既然自己没说,就代表不想说,这样岂不是双方都不好看,浪七的脸上顿时有了不悦之色。 静照负责的是世间俗事,虽是出家人,但人情世故却是懂得,眼见浪七有不悦之色,便挡在了两人中间,口颂了一句佛号。 “这位施主请让路。” 虽然用了请字,可语气明显不太客气,甚至有种以上凌下的强制性。 薛公远居然不认识静照,或许是以前在外面骄横惯了,被人这般说话,一时间竟面露怒色,刚要发作,忽然身边闪出一个人来,他一把推开薛公远,十分客气地朝静照行了个礼。 “小徒顽劣,让长老见笑了。” 要不是有墙挡着,薛公远恐怕当场就给摔了,一看到这人是自己的师父,又听师父口称长老,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静照常年接待天下群豪,气势自是不弱,况且以华山鲜于通的名声,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鲜于掌门,峨嵋仍是清净地,不是任何闲杂人等可随意出入,还望你多多约束门下,告辞。” 说罢,不再理会鲜于通,转头却笑着引浪七继续往前。 鲜于通本想借机和峨嵋长老套个交情,却没想到吃了憋,一肚子火只好发泄在薛公远身上。 薛公远鼻青脸肿站在鲜于通身边,心中却在庆幸还好师父出来的早,那句臭尼姑还没骂出来,否则非得被师父卸掉一条腿不可。 断手断脚这种事,鲜于通绝对做的出来,薛公元太了解他这位“仙风道骨”的师父,他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你说他只是南明华山的外门弟子?” “是是是……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徒儿绝不敢隐瞒。”薛公远扯着裂开的嘴角,痛苦地应声。 鲜于通了解自己这个徒弟,拍马屁的功夫不错,但骨头却是软的很,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他也奇怪,区区一个外域弟子能有这般待遇,连他这本地的华山派门都没有。 “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鲜于通双眼微眯,仙风道骨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忌妒。 “浪少侠,寒舍简陋,请不要介意。” 浪七看了一眼这房间,前厅有上百平方,后面还有一个卧室,前面是一个数百平方的庭院,两侧廊亭连接,假山流水,风景宜人,房内装饰精致,古色古香,这那是什么简陋,分明是豪华别墅。 “静照长老,如此豪室,在下居之有愧,居之有愧。” 浪七的满意是静照最大的补偿,她笑道:“那里那里,浪少侠仍我峨嵋贵客,实属应当,若有所需,直接吩咐其他弟子即可。” 见浪七孤身一人,又唤来手下弟子照顾浪七起居,浪七一听这名字,居然是本玉。 这让浪七有些不解,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 “既如此,贫尼便不打扰少侠休息,告辞。” 浪七一路送至门外,方才回了院子。 还真是声望越高,地位越高,越有钱,峨嵋派光这些派头,背后得需要多少经济来源。 “浪少侠,贫尼能进来吗?” 浪七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得门外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随着一个年轻女尼的进入,浪七一看,果然年轻漂亮,颇有几分姿色,想来这应该便是那些人口中的本玉。 本玉作了个福,一边却用眼神偷偷打量着浪七,她心里也犯着嘀咕,刚刚还在分发早膳,忽然被人调到这里,居然来伺候一个年轻男子。 于情不合,于理不合,峨嵋派是何等江湖地位,岂会轻易让门下弟子伺候外人,而且还是个男子,见到浪七后的她就更加疑惑,眼前男子居然还如此年轻,既不是武林名宿,也不像门派掌门,到底是何来历。 浪七从来就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只是挥了挥手,“本玉师太,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您请自便。” 本玉还想说些什么,可浪七终是坚持,最后只说有事叫她即可,她就住隔壁房间。 从程序上来说,今天是倚天参会的第一天,并非正式开会日期,主要是参会者报到之类的诸多杂事,当然也是那些弟子们最忙碌的时间,真正的参会者反而没什么事,只各自相互串门。 下午时分,浪七也迎来了第一位访客,或者说等来了一位不太欢迎的访客。 “鲜于掌门,请坐。” 看着站在一旁鼻青脸肿的薛公远,浪七想笑又笑不出来,出于礼貌,他还是给鲜于通倒了一杯茶。 “薛兄,你这是……” 鲜于通盯着手里的茶,心里五味杂陈,武林最讲资历,他是个爱茶之人,那会看不出这茶要比自己院子的茶高级,这院子也远非自己的宅子可以相比。 眼前的一切再次勾起他心中的阴狠和忌妒。 “哦,小徒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薛公远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摔了一跤。” 浪七心里很清楚,却不挑明,只是岔开话题:“不知鲜于掌门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不知浪七是有意还是无意,寒舍二字再次刺激到了鲜于通的神经,他嘴角微微一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表面上却是自顾地品着茶。 “嗯,好茶好茶。”鲜于通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话题转到了茶上,可惜浪七对茶道不甚了解,尤其是这里的茶。 却不知这个世界除了酒,茶便是第一饮品,同时也是重要的交际方式之一。 鲜于通了解的浪七,是通过薛公远的口,可薛公远了解的浪七,是浪七滤镜后的浪七,也就是说,其实鲜于通并不了解浪七。 所以才借着茶道打听浪七的来历。 他一进来,浪七就猜到了他的来意,这老狐狸一开口,就露了馅。 浪七早就准备,见招拆招,打起了太极,聊了大半天,鲜于通硬是没在浪七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浪七在他身上得到了许多信息。 鲜于通的耐心虽然不错,可终归难掩心中的傲气,语言间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南明华山的轻视,在他看来,唯有岳不群才有资格和自己一较长短,至于那新掌门施戴子,不过是小辈而已。 言下之意,如今的西元华山无论是江湖地位,还是武功实力,都远高于日落西山的南明华山,可惜他不知道宁中则和灭绝的关系,否则当不会作这般想。 看着鲜于通远去的背影,浪七轻蔑地摇了摇头,若不是自己不想节外生枝,否则撕开老狐狸的假面这种事,一定爽到爆。 不知是否受这世界的影响,浪七睡的早,起的更早,天还未亮,便起床打坐,修炼内功心法,运行周天,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真气在五脏流转,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又有精进,一扫来自于鲜于通的不快,心情大好。 再次睁眼时,天已大亮,肚中传来一阵饥饿感,方知自己修炼许多时辰,心道还真是修炼无日月,难怪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喜欢闭关。 他刚起身,正看到本玉端着盆站在门口,一见到浪七,便连忙走了进来,把盆放在古桌上,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当今天下,这般勤奋的少年实属难得。 笑道:“贫尼见浪少侠修炼,不敢打扰,请洗漱。” “有劳!” 浪七礼貌性点头示意,刚洗漱完毕,又见到本玉端着餐盒过来。 虽然都是素菜,但做的非常精致,口感也相当不错,浪七最近一直居于尚书府,东方白师徒待客不错,每日大酒大肉,吃的他根想念这些素食,便也大快朵颐,吃了个干干净净。 本玉见浪七吃的尽兴,她也十分开心,略作收拾之后,嘱咐浪七在此稍候。 倚天参会今日便开始开始,届时群雄齐聚,她会亲自领着浪七前往会场。 浪七没有拒绝,之前他便听说这倚天参会非常隆重,尤其是这一次听说还能一睹倚天剑真容,天下群雄来的更多了些。 故而会场位置十分紧张,来的晚了,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既然有本玉这种主办方关系户,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座位 所谓的武林大会,形式多样,规模不一,当然丐帮举办的大会浪七便亲身参与。 这次的武林大会,名为倚天参会,举办方的级别倒是不低,但形式上相对低一些。 除了区域限在西元,主题也只是参观倚天剑,虽然倚天剑为天下至宝,但内容上单一了些。 不过,只要是武林大会,以什么名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比武总是不可或缺的环节,毕竟这是武林江湖,武功永远是主题。 就环境而言,浪七反倒更喜欢这次的大会,场地设在峨嵋之巅,一览众山小,视线广阔,风景宜人。 受文化传统的影响,但凡大会,必有阶级,但凡阶级,必有体现。 高台永远是最高的台,坐在上面也永远阶级最高的人,每个位置、每个高度,都在体现着阶级等级。 通道的设计也非常“讲究”,不是侧面,也不背面,而是中间,一个能被不同阶级人看到,又可以看到不同阶级人的中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彰显高位者的尊贵。 讽刺的是,今天的高台位置有一个低阶级的小人物——浪七。 在这众多掌门在场的大会,他的位置本应是在下面的站席,这种窃取高位的行为总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曾经非常讨厌“关系户”,可如今,自己成了自己憎厌的“关系户”。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屁股决定的不仅仅是脑袋,还有心脏! 十娇之一的本玉在前面带路,规格直接带到了顶点,他就这样直直地从站席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地朝上走去。 “你们看,这……这不是浪少侠吗?”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浪七,刚要叫出来,可没还没开口,却被边上的同伴给按住了嘴巴。 “我靠,你要死自己一个人去死,别拖着我们一起。” “什……什么意思,他明明就是浪少侠啊。”那人一脸不解地看着身后众同伴,这些人全是当初浪七的宿友。 “你当我们眼瞎啊,我们难道看不到他是浪少……浪大侠呀。”这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把少字改成大。 “你也不看看他身边引路的那位是谁,是本玉啊,峨嵋十娇里的本玉。” 那人一脸不解,“我看到了呀,是本玉啊,怎么了?” 另外一个同伴一手拍在了他的发髻上,差点一下给拍散了,他刚要发怒,这人冷声道:“怎么了?你见过那个前辈还需要峨嵋弟子引路的,还是峨嵋十娇,就连你们家掌门都没这待遇吧。” 那人似乎被这一巴掌给拍醒了,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难道浪……他……” “小声点,你找死啊!” “……” 浪七的表情有些尴尬,刚才路过时,其实他听到了那人的话,这种情景之下,又不好过去打招呼,倒不是自己虚荣,一则他和这些人确实谈不上交情,二则这般相认,有点像前世明星找粉丝握手,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明星,而且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尬。 来此之前,浪七并没有问过本玉,他的座位在那,可穿过站立的人群后,本玉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可他知道这个位置已经是门派长老的区域,或者东方白这种有名望的人所在区域,再往上就是…… 就是各派掌门的坐位,而且还是江湖上有名有势的门派,例如……华山派。 鲜于通一脸不解地看着浪七从下面走上来,他知道浪七的身份,不过是他域的华山弟子,就算是关系户,最多也只会在长老席区,怎么会走到掌门区,可随着浪七的脚步迈过他的位置时,那双不解的眼神逐渐变的忌妒,甚至阴狠。 事实上,浪七自己也越发的尴尬,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所谓“关系户”,通常是不太能见得了光,真正的便宜,一定要躲起来占,像这种光明正大的占,结果就是引来无尽的忌妒,还有冷嘲热讽。 所以…… 当他看到那个毫无遮掩的位置时,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那是**台的位置,甚至还被摆在少林武当之前。 “本玉师太,你是不是搞错了?”看着本玉恭敬地指着高高在上的位置,浪七还想再确定一遍。 “没错,就这里,这是祖师亲自安排的,您请!”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这下倒好,灭绝或许是想借机抬举自己,可这抬的过了,相当于直接把自己放到火上烤,锋芒太露,无形中给浪七树立了很多假想敌。 可那又如何? 坐得坐,不坐也得坐,否则除了那些假想敌之外,还多了个峨嵋派。 在众多忌妒和疑惑的眼神下,浪七缓缓地坐了下来,可怎么坐都觉得不自由,仿佛椅子底下有许多根针,扎的他惴惴不安。 天了,不会是让我主持倚天参会吧! 浪七心中的这个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峨嵋派的倚天参会,能聚集这么多江湖高手,那是因为峨嵋派如日中天的盛名,就算掌门不出面,至少也是长老主持,若是浪七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莫说是名门正派,就算是江湖混混都不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各位稍安勿躁,大会马上开始。” 随着浪七的落座,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声四起。 静照师太见状,长身而起,高声而言。 声音中夹杂着浑厚的内力,每一个字如清晰地砸到众人耳中,让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浪七惊愕地看着静照,这个毫不起眼的老尼姑,甚至有些受气包的老实人,居然身怀如此深厚的内功,光这一手内功,已经在东方白之上,可在他的印象中,像静照这种里的路人甲,相比起东方白,一般都是一招搞定的小卡拉咪,可如今…… 原来如此! 峨嵋派今日之盛,恐怕不仅仅只是外在的名声,还有内在的实力。 作为长老的静照,内功如此深厚,那些个静字辈长老想必也差不了那里去,更遑论掌门静玄。 看来这后倚天时代的变化的确很大,只是不知是灭绝师太,还是退位的周芷若,定是传下了强大功法。 众人一静,静玄这才迈着沉稳的步伐如约而至。 此时的浪七再也不敢瞧不上眼前这个老尼姑,那个在灭绝师太面前动不动跪地求饶的窝囊掌门。 静玄的出场让现场的气氛严肃起来,看来江湖传言不虚,这届的倚天参会真有倚天剑真容现身,否则不会掌门亲自主持,难怪诸多门派掌门亲自参会,皆来一睹名震天下的倚天剑。 “首先,贫尼代表峨嵋欢迎各位的到来。”一句不亢不卑的开场白拉开了大会序幕。 接下来,就是浪七最讨厌的歌功颂德环节,无非是宣扬峨嵋的功绩之类,可仔细听来,却也是颇有意思,毕竟关于后时代之事,中却是没有记载。 当年,峨嵋周芷若退位的非常突然,甚至都来的及立下接班人,现在的掌门静玄是由灭绝师太钦定。 周芷若任峨嵋掌门时,为了博取同门支持,开放了大量峨嵋绝学,这些本应凭功劳才能得到赏赐的武功,被她肆意分发,使得峨嵋派整体武功得到了很大提升。 为了让静字辈同门对她臣服,她甚至不惜以九阴真经里的部分功法相授。 数年后,这些人的武功得到了巨大提升,从之前的“小卡拉咪”一跃成为武林高手,她们以峨嵋派的名义四处参加各种大会,展示着峨嵋绝学,征服了无数强者,一次次把峨嵋的威望推向高潮,加上有张无忌这个“无形女婿”的加持,这才有了如今的峨嵋盛况。 这些事从峨嵋掌门口中说出来,听者心血澎湃。 浪七微微颌首,心道这招倒是很不错的公关宣传。 就在众人以为正题就要开始时,静玄掌门却突然宣布一个让人惊呼的事。 “有请师尊!” 师尊? 静玄掌门的师尊不就是灭绝? 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这位闭关多年的传奇老尼姑出关?难道是倚天剑。 关于灭绝的传奇,随着峨嵋的崛起,她那些糗事被逐渐遗忘,而如手持倚天剑,横扫天下的英姿却被不断演绎,俨然成了张无忌之下的西元传奇。 这样的人物现身,怎么不让人惊呼。 在众人的注视下,灭绝师太身着灰白的旧道袍,一言不发地走上台,落座在主台之上,浪七这才发现,这主台有两个位置,一个他坐着,另一个略在上首,却是灭绝坐着,就连掌门静玄都只能站立身侧。 “灭绝道友,向来安好?” 灭绝一上台,那些旧日老人纷纷起身问好,这些人以少林武当为首,还有其他名门,当然也少不了鲜于通。 灭绝虽然为人高傲,但对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态度上还算客气,那怕是鲜于通这种伪君子,表面上也算过的去,纷纷回礼致谢。 江湖武林便是如此,名门正派理是讲究阶级,地位到了灭绝这个级别,有资格和她打招呼的并不多。 至少下面那些人,她自是不会理会,这种事倒是不能上升上道德品质层面,只能说是社会意识使然,下面的人,自有下面人招呼着。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峨嵋比剑 “道友闭关多年,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出关?” 少林空闻大师曾和灭绝共囚一室,两人的关系倒是比较熟络,灭绝见空闻发问,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好很多。 “不知为何,贫尼近日修炼时常有心绪不宁之感,倚天剑也不知为何,似有躁动之意,或许它也不甘寂寞,遂定下良辰,让其重见天日。” 浪七在一旁听的真切,看来外界所传是真的,这次真的能见到名动天下的倚天剑。 “贫尼故友之后,初出江湖,还望诸位老友照拂一二。” 灭绝说罢,转身朝浪七笑道:“小浪,还不见到少林武当两位前辈。” 这般直接抬举,不像是灭绝的性格。 浪七诧异一瞬,旋即明白了,他猜到宁中则信中对让灭绝照拂之意,却没想到灭绝这般尽力,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帮自己“拉关系”。 这路铺的,还真是没谁了,得羡慕死多少人啊! 难怪以前那些“关系户”这么招人厌,光这大佬的一句话,抵过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灭绝成了他的江湖引路人,这点还真有点像游戏了,接过宁中则的信相当于触发隐藏任务。 当然,如果当时他瞧不上日落西山的南明华山,没有替宁中则这个“过气”人物送信,也就失去了灭绝这种大佬为自己引路。 游戏、世界,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又何尝不是。 冥冥中有根看不见的线,引领着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似乎在指引着自己的前行方向。 浪七收摄心神,稳稳地接住这波泼天的富贵,他态度诚恳,合情合礼又不亢不卑地拜见了两位前辈。 不只是西元,便是整个天下,论武林正统,少林武当永远为最,那怕是西元如日中天的峨嵋,依然在地位上有所不及。 除了少林武当,灭绝还帮他引见了在场掌门区域的各位武林前辈,光这一手,直接帮他省掉至少十年的努力,就像一个底层牛马,忽然有一天首富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那暴涨的人脉瞬间让你提升了无数档次,莫少说少走十年血汗路,那怕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终点。 浪工当然不是雏鸟,他毕竟是当过盟主的人,见过比这更大的世面,与这些所谓的大佬沟通交流,自然是游刃有余,看的一旁灭绝师太连连点头。 灭绝始终没提故人之后的故人是谁,这当然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手段,论名声,宁中则远没有灭绝响应,说出来反而贬低了浪七的地位。 不说的好处很多,比如听者会下意识把这故人往与灭绝同级的方向猜测,只要不是她亲口解释,浪七这故人之后便是成名门之后,这正是“关系户镀金”的最高境界。 浪七也算明白了一件事,宁中则所说的亲密关系并非虚言,灭绝对浪七的照拂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不惜出关自降身份为浪七铺路,这已经超出了照拂的范围,简直就像是在为子孙铺路。 帮着浪七拉完了人脉,灭绝这才示意静玄可以开始大会。 无论是那种大会,比武这个环节永远少不了,也是大会的重头戏,按照惯例,最先上场的肯定都是些弟子,果然,一个昆仑弟子率先跳上了高台。 这是先机,第一个上台者,是最引人注目的,无论结果如何,出于江湖规矩,总得先自报家门,这无形中便增加了声望和人气。 当然,这种先机有一个缺点,若在比斗中获胜,自然是名利倍收,若是落败,丢脸指数也是成倍下滑,就像是赌徒下注时加倍。 不过,这个昆仑弟子显然是前者,准备的非常充分,一手绵掌颇具火候,打的挑战者无从招架,几十个回合后,便被绵常震落台下。 他也不贪,赢了一场便以力竭为由,下了台去,赢得现场一阵掌声,收获颇丰。 台下人见他赢得如此轻松,不觉心痒,随之便有数人登台,按照惯例,对战变成了群战。 群战有群战的精彩之处,刀光剑影,让人目不暇接,引得台下叫好连连。 比斗是一轮接着一轮,上次的武林大会浪七中途离场,没有看的真切,这次却是最佳位置,倒是看的过瘾,也对江湖武功有了更多的认识。 普通门派弟子的武功处在三、四流水平,而像东方白、吴六奇这种处在二流往上,如此推算,目前的自己行走江湖,倒也不算唐突。 数轮过来,一个老相识跳上了擂台,却是华山薛公远。 虽是老相识,但却从没交过手,浪七倒很想知道这家伙的武功到底如何,从鲜于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来看,他应该是鲜于通的得意门生,别看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若不是心腹,以鲜于通的性格,他能活着就算是奇迹。 令他没想到的是,薛公远一上来,长剑却直指台上的浪七。 “浪少侠,听闻你剑法超群,华山薛公远特来请教一二,望不吝赐教。” 浪七愣了一下,挑战自己? 反观灭绝师太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既想浪七借此名扬江湖,又担心万一输了,丢的可不仅是他的脸 ,还有峨嵋,毕竟自己刚刚替人家拉着人脉。 浪七的发愣却是有自己的原因,若是拒绝,以薛公远的性格,定是把自己当跳板,抬高自己。 有一点非常奇怪,根据他对薛公远的了解,这个虽然骄傲了些,但并不是傻瓜,刚才灭绝对自己的态度,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自己和峨嵋的关系,如此当众挑战自己,难道就不怕惹的峨嵋不满? 除非…… 浪七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正是一脸“温和”鲜于通。 这家伙一直想探自己的底,对自己的忌妒因为刚才这事到达顶点,甚至不惜让手下冒死得罪峨嵋,也要让浪七出糗。 好一个伪君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浪七二话不说,一个箭步飞身下台,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引得台下雷鸣掌声。 还没等薛公远开口,浪七直接抱剑摆开架式。 “请!” 薛公远本是想着放几句豪言,既是他师父的意思,他自己也想趁机沾沾这位旧友的光,看来浪七不给他这个机会。 也罢,先打完再说,反正以他对浪七的了解,虽说是名声很大,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打赢了正好把他的名气变成自己的。 浪七正中刺剑,中规中矩,这招既是起手式,也是作为主人的让剑式,虽说会落些下风,但也尽显了正派大度,顿时赢得了众人好感。 鲜于通眉头一皱,浪七看似抢先出招,但这一剑实是礼剑,有让剑之意,好在让人看不出实力,也看不出门派,纯粹是为了彰显气度。 所谓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虽说是普通的刺剑,但力度、气势有着极大不同。 浪七这一剑刺的非常稳,凝如大山、深如海渊,分明是南明华山气宗的经典剑招。 鲜于通眼神一冷,此子绝非外门弟子,而是真传弟子。 薛公远本就不擅剑法,对剑招的认识非常有限,这普通之极的一招在他看来,只当是浪七这外门弟子不过如此,心中更加坚定了一鸣惊人的念头。 眼前剑锋将近,不闪不避,迎面冲了过去,就在人与剑交触的瞬间,一个欺身向前,擦着剑身朝浪七身上撞去,手中忽现蛇头短杖,朝着浪七神门穴敲去。 这招非常老辣独到,出手迅捷,他不但想打败浪七,还要让他败的难看,当众出糗。 浪七心中暗笑,这家伙果然扯谎了,当初两人交流时,他明明说的是,鲜于通并未传授他鹰蛇生死搏,但这招分明就是其中的招式。 而且从这娴熟程度来看,他不但会,还很精通。 浪七冷冷一笑,他也没说自己只会华山武功,比如吴六奇的真传。 吴六奇的兵器就是身体,无论拳掌腿脚,还是身法,俱是上乘,浪七又在此基础上加上生天步的理解,身法更是一绝。 在这间发之际,浪七不退反进,侧肘撞向他的身体,薛公远没想到浪七身法如此之好,一时不察,被撞个正着,身体一个不稳,向侧跌去,便与浪七拉开了距离。 他正要稳住身体,浪七的长剑再侧袭来。 剑尖在内力下被震成无数剑花,罩向薛公远周身大穴,深厚的内力让剑鸣四起,威猛无比却又正义凛然,顿时把短兵的薛公远给比了下去。 一旦拉开距离,长兵器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在现场观众看来,像是浪七是吸收了之前的教训,长剑远攻,硬是不让薛公远有近身之机,可他们那里知道,浪七这样做的目的,正是为了给自己的短兵能力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虽说薛公远的武功不低,但以浪七目前的实力,十招之内拿下他,完全没有问题,但他却不能这么做,有些底牌不是这个时候该暴露的。 他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的漂亮,否则之前灭绝帮他铺垫的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华山剑派讲究中规中矩,气宗更是如此,几乎没有奇招,凭着是深厚内力,以正打正,这在灭绝这种老一派正道眼里,自是赞许连连,少林武当前辈同样如此。 空闻大师笑道:“道友这故人之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内力,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那里那里,今后还要大师等各位前辈多多照拂才是。”灭绝心里同样十分得意,浪七越强,越正,越像是在回应她的贵族式骄傲。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西元扬名 浪七年纪虽轻,可内力浑厚,且短兵近不得身,只消稳扎稳打,自是胜利无虞,除非薛公远用毒或暗算之类特殊手段,可在这种场合绝无可能,否则不但是他,整个西元华山都有麻烦。 两人在台上打了近百回合,浪七尽展正派长剑之姿,薛公远终因内力不足,认输退场。 浪七赢的漂亮,又赢得“正大光明”,一个狼狈退场,一个神采奕奕,进退有据,两相比较,顿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浪七展示的武功,说不上有多惊艳,只是中规中矩,标准的正派武林剑法,也给不了别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于是,就在薛公远刚下场,便有人再次上台挑战。 车轮战本就有失江湖道义,但只是连续两人,还谈不上车轮,浪七也只能接受应战。 那人使得也是长剑,这场比斗,更像是同门切磋,尽显周礼之数。 胜负亦在五十招开外,浪七“侥幸”以一招之利赢得比赛,获得掌声。 紧接着是第三人…… 就在第四人上台时,台上的静玄终于看不上去,出言制止。 “各位江湖朋友,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浪少侠已连战三人,车轮之战有失公允。” 峨嵋掌门亲自出面,说的话亦是在情在理,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浪七也终于在一阵叫好声中下得台来。 “小浪,这是我峨嵋小还丹,助你恢复内力。” 灭绝师太递过一颗药丸,表情尽是满意之色。 她是百般抬举浪七,事实上只要浪七撑过第一战,以灭绝的性格,若浪七真的第二战中流露颓式,她必上场干预。 虽说是名门正派掌门,可灭绝的护短在江湖中也是出了名的,可结果却是浪七屡战屡胜,反是帮灭绝赚足了脸面。 灭绝心中欢喜,一方面是因为浪七使自己在江湖得了颜面,另一方面也是替好友宁中则心慰,得此良婿,可比自己要有福…… 浪七恭敬地接过药丸,服下后便开始闭目打坐。 五脏星体的修炼速度比丹田更快,其根源在于运行方式的倍化,因此,恢复速度同样极快,这种程度的消耗远没达到亏损的地步,可他表面上却得装出消耗甚大,以免引人怀疑。 这个世界的很多药物十分奇特,这些药物的功效早就超过了常规范围,比如这小还丹一入腹,便化作一团暖流,体内真气就像打个激素一般飞速运行,消耗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复原,只可惜这些东西大多掌握在一些门派之中,非常难得。 浪七的退场并没有降低比武热情,反而呈现一浪高于一浪,期间也出现了一些二流高手,当真令人大开眼见,直到火把四起,仍是意犹未尽。 比武一直持续半月有余,灭绝师太等一众江湖前辈只在第一天现身,便各归去。 但这并不影响大会的进行,各种比武层出不穷,精彩异常,直到半月之后,才正式宣布比武环节结束,最后一个主题便是倚天剑的亮相。 从外形上看,倚天剑并无出众之处,被装在一个古朴的剑鞘里,灭绝师太神色庄重地捧着,踱步而出。 这既象征着武林至尊,也象征着峨嵋的镇派之威。 当灭绝拨剑的那一刹那,浪七忽然感觉一抹凉气掠过,周遭的温度似乎下降几度。 有这种感觉当然不止浪七一个,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倚天剑夺去。 一道似有似无的寒芒在剑上流转,竟让人一时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灭绝师太随意一挥,一股刺耳的剑鸣如同细针穿破耳膜。 浪七离灭绝不远,他看的真切,灭绝这一剑并未使上内力,速度也不快,但剑鸣之厉,犹如灌注强横内力。 根据东方白的说法,剑鸣是深厚内力和剑速加持出现的一种境界,可倚天剑显然是个例外,虽然不知其中原理,单凭这点,足以掀起江湖腥风血雨,让一个三流剑手挤身一流。 在倚天剑现身之前,浪七本以为它最大的价值,在于象征意义,毕竟剑中的九阴真经已不复存在,却从没想到倚天剑本身竟也是武林至宝。 倚天剑的现身,既标志着倚天参会进入高潮,也标志着倚天参会落下帷幕。 随着倚天剑归鞘,众人陆续离场。 经此一会,浪七之名在江湖中也渐渐传开,让他在西元江湖有了一席之地。 倚天参会上灭绝对他的照拂,不但让江湖中对浪七敬畏三分,同样让峨嵋弟子对他异常尊敬。 浪七的表现彻底赢得了灭绝的欢心,他本想借此机会一探九阴真经之秘,却差点因此翻船。 九阴真经是峨嵋之秘,也是灭绝的逆鳞,她帮浪七在江湖铺路,已是极限,一旦涉及峨嵋之秘,无论是倚天剑还是九阴真经,随时都能翻脸。 灭绝终日以修炼为生,少见生人,浪七也不例外。 不知是否宁中则在信中提过,灭绝对浪七倒是格外的宽容,她自己虽然没有亲自传授武功,但默认弟子对其传授武学。 浪七凭借着她的“独宠”,疯狂向峨嵋弟子“讨教”武学。 这些峨嵋弟子是知道师祖的脾气,若无她的应允,浪七也不敢如此,所以对于这们“师祖新宠”格外上心,有教无累。 浪七虽然东拼西凑地学峨嵋派许多武功,可那种峨嵋弟子接触到的武功级别有限,真正厉害的峨嵋武学倒是没学到多少。 “小浪啊,年轻人当志在天下,可峨嵋毕竟是方外之地,不能久留,你外出也有段时间了,是时候回去跟中则报个平安,也替我带个问候。” 灭绝师太还是下了逐客令,倒非是浪七有过错之处,恰恰相反,这一年里,浪七坚守礼,虽在这女人堆里,却是行为得当,这点颇得灭绝喜爱。 她知浪七以剑法为主,而峨嵋武功中仅有一套峨嵋剑法尚可,这段时间也被浪七学了个七七八八。 在内功方面,虽然有强大的九阳功,但这是峨嵋镇派绝学,除了静字辈,尚且无人能学,浪七也不例外。 若是加入峨嵋,以灭绝对他的宠爱,或有机会习得九阳功,但他身上贴的可是华山标签,绝灭自不会夺人所爱,尤其还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再在峨嵋待下去,提升的空间有限,而答应宁中则的事,也算是基本做到,如今的浪七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既如此,还不如让他行走江湖,才能更好的提升武功。 浪七的想法倒是和灭绝不谋而合,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借口,如果灭绝再不提起,他恐怕就要给宁中则按个“病危”的借口了。 虽是心中暗喜,脸上却满是不舍之意。 “师太,我虽非您膝下弟子,但您对我恩同再造,一想到以后无法服伺师太,我……”说到最后,声音近乎哽咽。 表情到位,情绪到位,气氛到位,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岂是灭绝所能抵抗。 灭绝感动到心中叹息,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弟子该多好,从而升起了一股愧疚之心,好像是自己非要赶人家走似的。 既然念头都到了这里,多少得想着给人家一点补偿。 “小浪,行走江湖,博学众闻自是理所理当,但杂而不精亦是大忌,兵器拳脚,择其一而终,方是正道。” 浪七刚准备客套一番,突然愣了一下。 不对,这话怎么听着有问题。 自己在峨嵋待了那么长时间,精于剑道无人不知,并没有她所说的杂而不精,以灭绝的眼力,绝计不可能说出这话来。 难道是……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浪七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这种感觉就像游戏里千辛万苦完成了任务,就等着最后开宝箱。 自已在老太婆那里积累了足够的好感,是时候收获点什么了。 灭绝是想在临行前给自己点好处,可又抹不开面子,转弯抹角地让自己提出来。 有好处不要是王八,这种事浪七打死都不可能错过。 可是,要好处这种事很有讲究,尤其是这种带着人情的。 先得看清对方的界限在那,这点他倒是很有体会,否则若是开口要九阴真经或九阳功,那不是自找麻烦。 搞清楚了这个问题,这个好处该如何要,要什么就有方向了。 钱财自然不在这范围之内,这种东西静玄这个傀儡掌门要比灭绝大方的多,况且他盘缠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多了就成累赘。 剩下的就是装备和武功。 装备本来是他的首选,毕竟大部分他能学的峨嵋武功他都知道,实用点的他都学过,高级点的人家也不会给。 可当他看完倚天剑之后,瞬间对装备就失了兴趣。 看来还得回到武功上来。 峨嵋派始创于祖师郭襄,这点浪七觉得非常奇怪,因为这个世界是多时代共存,如果此事属实,那东宋的郭靖岂不是早就成了白骨,可事实上人家还在海外隐居,后来才知道此郭襄非彼郭襄,这才算把这个BUG圆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四象掌 相传郭襄是因九阴真经创立了峨嵋派,峨嵋派的很多武功都是从九阴真经上演变过来,作为峨嵋弟子,对此深信不疑,毕竟身处其中,想不被洗脑都难。 浪七习过些峨嵋剑法,也习过华山剑法,又不是峨嵋弟子,自然免去了被洗脑的环节,所以他在修炼的过程中,就不止一次的怀疑,峨嵋武功和九阴真经真的有关系吗? 他虽然没见过九阴真经,却见识过同级神功,也就是葵花宝典中演化而来的辟邪剑法,厉害的那绝不止一星半点,直接就让宁凡的武力直接飙升到爆表。 当然,峨嵋剑法也挺不错,灵动、凌利,可若是说源于九阴真经,浪七深表怀疑。 看来,这件事要么是个谣言,要么郭襄自己对九阴真经也不甚了解,无论是那个原因,都让他对这些峨嵋绝学兴趣不大。 峨嵋派的大多数武学都源于所谓的九阴真经,浪七委实提不起兴趣,现在想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九阳功,虽然名字听起来和九阳真经相似,可完全是两码事。 这门功夫据传源于九阳真经,相比起其他峨嵋绝学,九阳功的确有独到之处,对提升真气的强度有明显效果,这一点看修炼了九阳功的静字辈就知道,不过如之前所想,如果自己开口讨要九阳功,不但触及到灭绝的底限,还显得自己非常贪。 郭襄年轻时游历江湖,学过许多武功,后来都传至峨嵋派,可大多以脚掌之类为主,而这些又并非浪七所需,如果说其中有什么特殊功法,倒还真有一门。 四象功。 这套功法的来源非常神秘,据说是郭襄梦中得一仙人所授,正常来讲,梦境中的东西在醒来后会快速消散,很快就记不清梦中之事,可这个梦非常奇特。 这门功法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更诡异的是,老年后的郭襄,忘掉了很多事,却唯独对四象功记忆犹新,甚至每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最奇怪的是,她发现这门武功根本无法修炼,无论尝试各种办法,都一无所获,后来她把这门武功传给弟子,也是无一人练成,最后只能在这门武功的基础上创立了一门掌法,取名四象掌。 因为没人练成这门武功,久而久之,峨嵋派就在传,若有将这门武功练成,必定天下无敌,于是,这也就成了峨嵋最神秘,也最被束于高阁的武功。 郭襄能听觉远口颂九阳真经而有所悟,足见其天赋极高,而峨嵋立派多年,包括她自己在内,至今无人练成这门武功,看来有问题的不是人,而是武功。 从价值角度来讲,一般越难的东西,就越厉害,但失败的风险也就越大。 “你想要四象功?” 灭绝师太眉头微皱,倒不是浪七要的太过,相反,这门武功虽是峨嵋绝学,但常年束于高阁,关于它的名字,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她像浪七这么年轻时,也曾想过自己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也看过这门传说中的神秘武功,可最终叹息着放弃,因为那里面的武功不但看上去文理不通,而且根本无法修炼。 当浪七提到要这门武功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人品虽好,但却有些好高骛远,太过年轻,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凭白错过了一次得到其他武功的机会。 “你可知四象功修习的难度?” 灭绝师太决定再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浪七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太,人生本就是场没有回路的选择,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既然选择了四象功,无论是成是败,都是浪七的路,还请师太成全。” 灭绝师太怔了怔,她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如此执着,如此坚定,似乎很像是当年的那个人…… 人与人之间要讲缘分,武功又何尝不是,也许这四象功就应该属于这个年轻人,或许有一天,他真能练成也未可知。 灭绝师太长叹一口气,亲自走到武阁,在上方阁中找出那卷尘封已久的四象功,递给了浪七。 “唉,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希望你有一天,能将它发扬光大。” 浪七没想到灭绝师太答应的如此爽快,而且还直接把原本给了他,而不是让他在峨嵋背熟后归还,如果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是这门武功的确无法修炼。 浪七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次倒是发自真心,这位里严厉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师太,在这一年的相处时间里,甚至都没对自己有过半句责备,连一句重话都不曾有,她就像一个慈祥的老者,安静却透过着关心。 虽然四象功不算是峨嵋镇派绝学,可毕竟是创派祖师留下的武功,她能将这门武功赠予自己,或许已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妥协,就算这些只是因为宁中则,但对浪七来说,她对自己的恩情确是发自内心。 浪七下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峨嵋,这件年轻的男子在尽是女尼的地方一住就是一年,谁都知道这位文质彬彬男子格外温柔,又是灭绝祖师的“心腹”,在峨嵋,浪七就是唯一一个“钻石王老五”,众人除了不舍,还有遗憾。 出于“惯例”,临行前,浪七依然得到了一份不轻的盘缠,比起尚书府,峨嵋的数额要大的多,由此可见,峨嵋这种门派当真是富可敌国。 “浪少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都离了峨嵋山十几里,本玉还在依依不舍地跟着他。 浪七劝她离开好几次,可她依然以各种理由跟着。 在峨嵋这段时间,她是第一个服侍浪七的弟子,也是到最后一个,孤男寡女,相处一年,就算是木头,多少也有些异样情愫。 峨嵋虽是方外门派,但每年都有很多弟子还俗嫁为人妇,本玉有此想法,实属正常。 浪七岂能不知,只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浪七心在远方,心有所属,只能果断拒绝。 三岔路口,浪七脑中浮现出一幅地图,他有个习惯,每次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总会下意识把地图信息记下来。 算了算时间,自从南明华山出来,经历了许多事,已有数年。 可无论是华山还是尚书府,亦或峨嵋,都没有给他家的感觉,心中也没有归家这种复杂的情绪。 往南,原路返还,回到华山,往北,虽是北清方向,但由于峨嵋地处西元偏南,需得横穿整个西元,才能到达北清。 灭绝知道浪七志向非小,指点过他这世上真正的武林高手,按照浪七的理解,她口中所说的武林高手,便是相当于极乐世界的至强者,例如四大神兽,而这些人正是浪七回归的关键。 而他,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了解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 灭绝师太的武功,放在世上,称得上绝顶高手,就连她的徒弟静玄,亦是江湖一流高手,但在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真正的武林高手,绝大多数都已绝迹江湖,只有极少数才在这世上活动,比如乔峰这种一帮之主。 他们或隐居、或避世,远离世俗,他们的行踪在江湖上就是一个传说。 比如灭绝最不愿提及的张无忌,有人传言他还和周芷若有往来,说什么来过峨嵋,这些都是子虚乌有,当年之后,她连一次都没见过张无忌。 西元由于地理原因,成为这些高手的隐居之地,作为西元最强大的门派之一,灭绝师太倒是有幸知道一些这些高手的下落。 也不知是否天意使然,浪七擅长剑法,至少灭绝是这么认为的,而她恰恰知道一个这个级别剑道高手的隐居之地。 此人便是名震天下,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苗人凤自大仇得报后,便失了争霸之心,一个人隐居海外荒岛,一个偶然机会,被峨嵋弟子发现,却不知是何人。 没有一个武林高手对此不好奇的,灭绝也不例外,当时就过去一看,竟然发现对方是居然是金面佛苗人凤。 那时的灭绝在西元已是一流高手,但凡高手,都有个技痒的毛病,可彼时的苗人凤早已弃剑不用,他只是随手捡了个枯枝,仅一招。 灭绝败退,败退的彻彻底底。 自此,灭绝闭口不提当年之事,也严禁峨嵋弟子踏上此岛,如今看来,苗人凤应该还在那岛上。 她之所以浪七,不是让他去挑战苗人凤,这是送死,但得遇真正的武林高手,本身就是一种无上机缘,若是造化使然,能习得一招半式,那纵横天下,就指日可待。 虽然她知道这种机会十分渺茫,这些武林高手既然选择了隐居,就不想与世俗有交集,收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浪七的剑道天赋极佳,心存侥幸之下,或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未可知。 浪七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想拜入这些人门下。 抛开实力高低不谈,在这些武林高手中,苗人凤对他而言,是最不适合的选择。 首先是剑,他虽擅长使剑,但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热衷的是短兵,那怕拳脚也比剑要好。 其次是人脉,这些武林高手中,论人脉,苗人凤毫无优势,据浪七所知,或许只有胡斐和他有旧,而他若要回归,至少需要九个这种级别的高手。 不过,退一步细想,有总比没有要好,多结识一个,便多一分希望,毕竟无论拜了那个师父,都无法一次性完成九个指标。 想了想,收拾心情,决定北行。 “站住!” 浪七刚要策马,前面忽然闪出两个人,定晴一看,怎么是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初战江湖 “浪大侠,你可真是贵人事忙,我们师徒可是好等哟!” “哦!”浪七瞥了来人一眼,慢吞吞地笑道:“不知有何贵干。” “薛公子!” 薛公远本想先嘲讽一番,却换来浪七不冷不热反嘲讽,脸上杀气陡现。 反是他身后站的白眉老者,正“慈颜善目”地看着两人,正是西元华山掌门鲜于通。 “有可贵干?我说浪大侠,你可真是健忘,当年倚天参会之辱,你就还没给薛某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是说一说怎么个输法吗?哈哈哈……” “你……”薛公远恶狠狠地盯着浪七,“浪七,当年你让我颜面尽失,每天度日如年,被江湖耻笑,你却躲在峨嵋那群尼姑堆里欢天喜地,一年,整整一年!” 说着说着,薛公远越说越激动,“我每天都在等着,每天等,你却在山上尽享艳福,临了还和那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卿卿我我,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我这些年所受的苦。” 说到最后,是越说越下流。 他想本激怒浪七,可人家只是双手抱胸,面带微笑,带着听相声的心情看他表演。 薛公远越生气就越激动,他越激动浪七就看的越开心,就在薛公远还在像个小丑一样表演时,后面的鲜于通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住口,没用的东西。” 鲜于通一开口,薛公远像是踩了个急刹车,忽然停了口,乖乖地退到他的身后。 浪七看了一眼鲜于通,斜着头,闭着一只眼睛,一手小拇指扣着耳屎,然后用指甲弹了一下。 “我说鲜于通,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学人家放学路上拦人那一套,丢不丢人。” “放学路上拦人?”鲜于通刚要开口,却被浪七这句完全听不懂的话怔了一下。 浪七知道他听不懂,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算了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来吧,要打就快点,今天作业有点多,呵呵,不好意思,入戏太深了。” 江湖有句至理名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他早就知道鲜于通的为人,越是表面君子的人,内心越是阴暗,尤其此人还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心眼小的连根针都穿不过去,关键是忌妒心还极重,如果自己实力比他强,他也就使使阴招,若比他弱,那就直接明抢。 倚天参会之后,他在峨嵋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年,他原以为随着时间流逝,这老头会慢慢淡忘,毕竟在峨嵋打败的是他徒弟,对他本人也什么得罪他之处。 浪七终归还是低估了鲜于通的心性,光凭住宿和位置上的妒忌,就足以让他寝食难安,硬是在山下暗中埋伏了一年。 这一年里,师徒二人三天两头找人打听浪七的动向,有其师必有其徒,倒是真佩服两人的耐心,一年,整整一年都不放弃。 鲜于通是越等越生气,凭什么他区区一个弟子,能在峨嵋住一年,这种待遇就连他这堂堂一派掌门都不曾有。 结果从最初的妒忌变成了猜忌,这小子居然能在峨嵋住一年,可见峨嵋对他的信任,他可不信,在这一年里,他能忍的住下半身,还能忍的住上半身,指定在山上得了什么好处。 就算没有倚天剑,也有九阳功,只要把他抓过来,那这些东西就是我华山的。 拿到东西之后嘛……轻则废了他的武功,打成残废,重则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鲜于通冷冷地盯着浪七,浪七的眼神似乎在闪躲,无论如何,一个是外门弟子,一个是门派掌门,这种身份上的巨大差异,定让浪七承受强大的压力。 薛公远一看浪七这表情,明显是怕了,看来这一年他在峨嵋山上那没多大进步嘛,眼见师父在一旁掠阵,这种拍马屁的机会岂肯错过。 于是,他跃过鲜于通,指着浪七道:“还不速速跪下求饶,要是我师父一高兴,或许会赏你一个全尸,哈……” 他的大笑刚到一半,却忽然哽咽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前露出的柄,大半剑身已没入身体。 不对不对,好像那里不对! 他……他可是浪七,名门正派的浪七,名门正派不应该这样的,这不叫出剑,这是偷袭,是偷袭,这种连邪道都不耻的行为,他怎么做的出来,他怎么…… 可……可他为什么不能做? 很多问题盘旋在薛公远的脑海,还没来的及想明白答案,腹部的剧痛便蔓延到了全身,还没来的及惨叫,浪七的一只脚简简单单地踢在他的身上。 随后,他的整个身体向后飞去,浪七在抽剑的瞬间,内力灌注剑身,抖动的长剑瞬间把他的体内绞成珠网。 薛公远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瞪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空。 “哦!有意思,有意思。” 看着薛公远的尸体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浪七一脚踢开,鲜于通居然没有一丝愤怒,反而露出轻淡而残忍的微笑,似乎眼前死的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一只真正的死狗。 浪七原本轻松的心情却反而因为薛公远的死沉重起来。 从薛公远两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两人的目的,并且在一瞬间做到了战术布局,以鲜于通的护短和阴狠,还有那自卑的高傲,自己的偷袭击杀必定会引起他的暴怒,在这种激烈的情绪之下,战术处理必然不会太过冷静,从而导致战力下降。 关于鲜于通,浪七通过静玄他们有所了解,他们对此人的人品颇为鄙视,但对他的武功却十分认可,虽然双方未交过手,但从侧面得出个大概,此人当年便与东方白的武功相当,可后者忙于政事,却疏于武功,而鲜于通却常年在华山修炼,从常理来说,武功应东方白之上。 这一年来,浪七在峨嵋勤加修炼,犹如海绵一般疯狂精进,上山前便自信能与东方白拆招,照这样计算,自己的武功应该不在鲜于通之下。 偷袭解决了薛公远之后,既能断其一臂,又能扰乱对方心神,这都是他一瞬间布下的战术。 可如今看来,鲜于通对此未受丝毫影响,又或者说…… 浪七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挑衅地把手中长剑一甩,一缕鲜血从剑身洒了出去,溅在地上,宛如梅花。 可这也并未激怒鲜于通,只是步伐沉稳地朝浪七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很稳,却又如同敲击心脏的大锤,无形中施加了浓郁的压力。 浪七双眼微闭,他明显的感觉到,鲜于通的步伐里暗含某种玄奥的力量,企图他通过这种力量来打击浪七的信心。 若是以前,浪七定被这种节奏扰乱真气,从而下降战力,但在峨嵋这段时间,山上丰富的武学让他了解过这种战术,所以在鲜于通起步的那一瞬间,体内的真气便以一种沉稳的方式开始运行,强行将这种压力排出体外。 看着浪七不变的脸色,鲜于通第一次露出诧异之色,这套步伐并非华山绝学,而是通过灭门得到某个家族武功,这种看似中规中矩,实则暗中伤人的武功就是他的最爱,在以往的实际运用中,同样十分奏效,即便是同级强者,也难免一时不察,落入下风,但看起来对眼前的浪七似乎无效。 这种意外并没有让他变的谨慎,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杀机,这种人物一旦武功大成,必是生平大敌。 内力在他脚下暴开,身体如同火箭离地而起,左手状如鹰爪,掠起一股破风尖锐,朝着浪七面门抓去。 浪七瞳孔微缩,眼睛却死死在盯着鲜于通背在身后的右手,脚下一个后蹬,身体如风中残叶,向后飘去,他知道,鲜于通最可怕的鹰蛇生死搏已然出手,而真正的杀招是他右手的蛇头利杖。 鲜于通见状,也不意外,武林中谁不知道他的鹰蛇生死搏,对付这种危险的短兵,最好的办法就是拉开距离,当初浪七就是这样打败薛公远,然而鲜于通不是薛公远…… 单脚落地,内力再次喷发,速度徒增,整个身体朝着浪七逼去,而此时,他的右手终于缓缓从身后伸出,一道银色光芒洒出,正是那把蛇头利杖。 鲜于通在身法上更胜一畴,以浪七的武功,一时间竟无法拉开距离。 浪七被迫将长剑直刺,利用长兵之利,阻止鲜于通的靠近。 鲜于通冷哼一声,右手徒手抓向长剑,使出空手夺白刃之法。 浪七兀自冷笑一声,内力灌注长剑,长剑忽地颤动起来,幻出三道剑花。 这把长剑仍是宁中则送他的兵器,自然不是普通凡铁,此时鲜于通若不撤招,等待他的必是断手。 然而,鲜于通就像没看到长剑上的锋芒,去势不变,居然是肉身之手抓向利剑。 “找死!” 浪七低喝一声,长剑再递,然而,就当长剑与肉爪相触的瞬间,却并没有传来切肉的声音,而是一阵金属相交的脆响。 “糟糕!” 浪七心中一惊,连忙撤剑后退,却发现那长剑被鲜于通牢牢在抓在手里,如同陷入岩缝,竟一时间抽不回来。 他刚要运起内力拨剑,鲜于通那会给他这个机会,右手的蛇头利杖又已眼前不断放大,直击面门……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鲜于通之死 “撒手!” 鲜于通大喝一声,右手杖击,左手拉剑。 头顶的利杖和手上传来的强力拉扯,让浪七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若失了长剑,无长兵在身,对战鲜于通处于被动,若不撒手,蛇头利杖下一秒便击穿他的头颅。 长叹一声,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长剑。 鲜于通并没未趁机追击,看着夺来的长剑,轻蔑一笑,嘲讽道:“呵呵,还是那把华山的剑,看来峨嵋那帮老尼姑对你也不大方嘛,连把剑都不舍得送。” 说罢,一脸不屑把长剑往地上一扔,一步步朝浪七逼来。 “你若跪下求饶,老夫赏你个全尸如何?哈哈哈……” 浪七的眼神四处飘忽,明显失了方寸,下意识拿起剑鞘当长剑指着鲜于通,却不知握剑的手也不稳。 “哦!看来爱徒公远没有说错,你的一身功夫都在那长剑上。” 鲜于通冰冷的声音里,一口一个爱徒,可薛公远的尸体还死不暝目地躺在边上,他却在得意洋洋地调侃对方。 “啧啧啧……” 鲜于通看着浪七手中颤抖的剑鞘,就像看着一只失去爪牙的狗。 浪七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凝重地盯着鲜于通,手中剑鞘轻轻舞开,似是举起万斤巨石,周遭的空气似乎变的有些迟滞。 鲜于通轻蔑的表情略加收敛,没想到失去长剑的浪七居然还没崩溃,仗着深厚的内力,竟把剑鞘当作棍棒。 这般年龄,有着如此浑厚的功力,又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反观浪七,长剑被夺后,收起轻视之心,利用内力的浑厚,招式稳扎稳打。 一边利用峨嵋剑法的轻巧伶俐,隔开鲜于通的蛇头利仗,同时展开华山剑法的大开大阖,逼的鲜于通与他正面迎击。 以正击奇,正是以已之长,攻敌之短。 事实上,浪七虽有十几年功力,但和鲜于通这种成名数十年的江湖高手相比,依然相去甚远,久战之下,不利于浪七。 浪七聪明的地方在于,此时此地,这场厮杀并不适合久战。 此处虽离了峨嵋派,但相距不远,从刚才薛公远的话中可知,既然那本玉一直跟着浪七,这里的打斗难保不被她察觉,以这小子在峨嵋的地位,必定引来峨嵋帮手,到时候不但人没杀成,反而惹怒了峨嵋派,到时可真的连名门正派的名头都要保不住。 所以对鲜于通来说,他必须要速战速决,然后打扫战场,就算事后有人怀疑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道貌岸然的形象便是他抵赖的最好保护色。 鲜于通左手一震,硬顶着剑鞘猛击,也要欺身与浪七近战,却不曾想浪七这一击内力深厚,虽只是剑鞘,也打的鲜于通闷哼一声,脸色一抽,可随即蛇头利杖却递了过去。 浪七自吴六奇处学得不少拳脚功夫,眼见蛇杖近前,左手握拳,从侧面击出,打在蛇杖后面。 蛇杖在一击之下偏离了方向,可杖头处却趁机传来一股真气,从拳面破入,直击五脏六腑。 浪七口中一甜,一个鲜血喷了出来,趔趄着后退。 鲜于通冷笑一声,他的鹰蛇生死搏有一个隐藏招式,就连他的徒弟都不知道。 江湖中人一看他的兵器和打法,便知道这蛇杖以蛇头为点,专攻穴道,下意识的认为蛇头才是正面,却不知道鹰蛇生死搏讲究的是左右分势,阴阴互换之道,攻击点可以正反切换,浪七拳击时,蛇头后面才是攻击点。 强大的真气凝而不发,等拳头相接的瞬间,突然炸开,犹如泄闸的洪水涌入对方体内,重创甚至击杀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浪七喷血后退,鲜于通岂肯放过这千载良机,一个欺身,整个人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朝浪七身上贴去。 浪七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无比,一旦被鲜于通如此近身,与自杀何异,可此时那还有更好的办法,身体也只是象征性的自保,无助的横起剑鞘,挡在身前。 鲜于通狞笑一声,整个身体加速向前,手中蛇头转了过来,两只蛇眼像是有了生命,闪动着贪婪的嗜血,眼前的浪七对他来说,已然是一具尸体,区别在于他的死法是否和自己想像中的重叠。 鲜于通的身体接近到了浪七的剑鞘,也就意味着和浪七只有一臂之距,此时的浪七再不生还之机,然而,就在此时,鲜于通忽然发现浪七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就连那惨白的脸色变瞬间变的红润起来,更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居然慢慢地洋溢着微笑。 不,是嘲笑! 作为一个江湖老手,鲜于通第六感告诉他:危险! 他的身体甚至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可是这个反应却毫无来由,因为身体和意识都不知道危险来自于那里。 可一秒,只见浪七的双手忽然松开。 他连剑鞘都不要了,难道他要放弃? 不! 那双手像变戏法一样在剑鞘后面一动,随后两道寒芒在剑鞘后面亮起,速度之快,实仍鲜于通生平仅见。 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两道寒芒已经让他汗毛直立,他大喝一声,浑身内力瞬间从蛇头利杖爆出,形成一个短暂的阻挡空间,他要隔开这两道寒芒,必须要隔开,危险,太危险。 然而,他根本无法想像,那两道寒芒犹如附骨之蛆,尖锐带着无法想像的速度和精度,他的阻挡如像档开利刃前的布帛。 一阵阵宛如实质的裂帛声响起…… 鲜于通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胸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刀,只知道每刀都极其精准地切断了他的经脉。 他刚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发不出来,喉间如同喷泉,喷洒出大量鲜血,他下意识用手捂着喉咙,可下秒,他感觉身上多处同时喷出鲜血,如同瞬间被抽光了所有体温,一股极度寒冷袭来,随后眼前的景色变成了黑色。 不……这或许不是黑色,也不是任何颜色,而是一种虚无之色,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浪七冷冷地看着倒地鲜于通,熟练地捡起地方的长剑,轻轻一按,重新把短剑短刀装回剑鞘,顺手一个劲风吹散了现场,潇洒地朝北而去。 鲜于通到死都想不明白,浪七是怎么杀了自己,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过,浪七比他更担心被峨嵋派的人察觉,比他更希望速战速决。 这里仍是峨嵋属地,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鲜于通师徒的尸体。 可那又如何,以鲜于通的为人,在江湖能有多少个朋友,就算有,以他的为人,也不过是个利益相交,一旦身死,利益成空,这种情况下,谁还会为他说话。 鲜于通死在峨嵋山下,峨嵋派当然是最可疑的凶手,可问题是谁会替他讨还公道。 以峨嵋如今的声望,他们根本不需要多作解释,只需要说句人不是我杀的,以峨嵋和西元华山的地位和品德,相信有九成以上的人会选择相信峨嵋。 所以,鲜于通的死,不会对峨嵋带来任何不利,最后结果要么是个迷案,要么是个意外,不会再有任何涟漪。 浪七是个极端务实主义者,学什么功夫,使什么兵器,这些都无所谓,所以剑法也好,刀法也罢,适合就行。 无论是大开大阖的华山剑法,还是灵巧细腻的峨嵋剑法,都能融入到他的短兵里,看似四不像的打法却出奇的实用,这正是浪七在这群侠世界真正的武功。 只是目前为止,这个天下知道他这门功夫的,只有那个死去的鲜于通。 “果然还是实战更有效果呀!” 浪七一边骑着马,一边自语自言。 难怪江湖门派都在鼓励门下外出历练,还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灭绝师太和宁中则就算再不舍得,只要浪七的原因是游历,他们最终都会答应。 与鲜于通的厮杀,是他在这里打的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正是这次的生死搏击,让他把以前的那些武功慢慢串联起来,甚至连内功运行也变的通畅许多,这就是典型的在实战中提升。 无论是华山剑法,还是峨嵋剑法,在实战中的确太过中规中矩,如果配合门派心法,倒是可以弥补很多不足之处,可这显然不适合浪七的风格。 他练东西太多、太杂,喜欢在博杂的武功中汲取规则,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进行重新组合,虽然听起来很实力,可毕竟没有专门的心法内功配合,无法发挥真正的威力,往往显的有点花架子。 说到心法,他想起那本四象功,之前有本玉跟着,没时间看,刚要拿出来看时,又被鲜于通师徒打断,现在倒是很想拿出来看,可时间不够。 鲜于通师徒的死很快就会被发现,从他的死况来看,没人会怀疑擅使长剑的自己。 鲜于通的尸体多处致命伤,刀刀狠辣,伤口纵横交错,一看就知道是短兵所致,既不像是峨嵋剑法,当然也更不像是浪七这种长剑,更大的可能是邪派所为,而更大的问题是,以浪七这外门弟子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鲜于通这个华山掌门。 尽管能被排除嫌疑,若被人发现自己就在现场不远,就算不被怀疑主凶,也有可能被当成帮凶,为了避免这种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远离此地,在他们发现尸体之前,离的越远越好。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有间客栈 策马扬鞭,一路向北。 这里的地理有温差与极乐不同,越往北,气温越低,好在正值盛夏,反而体感更凉爽些。 有间客栈。 浪七抬头看了一下牌匾,这店名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知是否巧合,好像游戏也有类似客栈。 “小二,可有上房?” 马上的浪七扬着马鞭,指着一个喂草的小二。 说话时,眼睛却是瞧着上方,这是江湖侠客最常见的问话方式,无关态度,只是一种文化,浪七也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 自扑杀鲜于通,便从峨嵋一路狂奔,不觉已数月有余,人困马乏,想着此地也是远离了峨嵋,正该适时休整。 小二听得人唤,回头一看,见浪七于马上大喝,便是是江湖中人。 这些客栈的小二,那个不是眼中有眼,知道那些人好惹,那些人不好惹,连忙上前笑道:“有有有,客官里边请。” 浪七随意地扔过一绽碎银,一边跳下马道:“我要在此住上几天,先给我准备浴汤,多备些酒肉,多的赏你。” 小二一接过银两,便知道多少,心里一喜,神色也愈发的客气,笑道:“好类,客官你先歇着,浴汤马上给您准备,酒肉好了就叫您。” 一边朝里吼着,一边从浪七手里接过缰绳:“天字贵客一位,浴汤准备,酒肉伺候着。” 浪七刚一脚踏进屋里,发现堂厅里坐着许多人,打扮各异,有贩夫走卒,也有像他这种游侠。 忽然进了一个陌生人,众人下意识朝他看了过来。 行走江湖,讲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浪七刚才在门外这么一喊,里面人都谁知道知道来了个豪客,他这一进门,里面的人下意识朝他看了过来。 他自是一脸冷漠,神情自若,一路上习惯了这般眼神,不足为奇。 初时那段时间,是有些不太习惯,那些看他的眼神各异,有诧异、怀疑、警惕,他也曾一度以为自己被人盯上,加上又是杀了人快逃,自是格外小心。 可时间一久,方知这是行走江湖的惯例,习惯后便也选择无视,如今日这般,他也权当没有看见,径自跟着另一个小二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这一上楼,那些人也目光也收了回去。 这家客栈的效率还挺高,浪七刚解开外衣,和衣而睡,毕竟长时间的奔逃,又不似极乐世界那般强壮,身体困乏自是正常,但尚未入梦乡,门口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原来是小二这么快准备了热汤,从门外抬了进来,那桶很快就被注满。 江湖男儿,不拘小节,浪七以极快的速度脱了个净光,跳入木桶,指了指自己脱下的衣服,小二很识想地拿出去清洗。 温水浸入皮肤,缓解着多日疲劳,那酸爽的感觉真透心间,浪七缓缓地闭上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恍惚间睡了过去,不多时便酣声如雷。 小二见惯了如此这般,蹑手蹑脚退了出去,顺手拉上门,倒是让浪七睡了个囫囵觉。 一觉方醒,白昼渐黑。 这里也没个时钟,不知到了何时,只这汤还温着,可见这底下的保温工程还算先进,还好自己内功精湛,否则这皮肤都给泡化了。 内功一说,当真神奇,万能之说,实至名归。 打架时,内力可理解为力气,受伤时,可当药品使用,无事时,便是营养素,就连现在,都可当成护肤品,也难道练武成了世界主流。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玩意不能当饭吃,所以他现在听到的,就是肚子里传出的咕咕叫声。 穿戴整齐,推门而出,刚到门口,眼尖的小二就看到了他,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客户下面请,酒菜都为您准备好了,还热着呢,马上给迎端来。” “嗯。”浪七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在一张桌前落坐。 北方盛行肉食,小二估计是清楚这些江湖人食量大,给他足足上了两盆大肉,浪七还是习惯有些主食,再要了一大份面食。 这肚子也是真的饿了,一时间竟没尝出这味道来,便有一半入了肚。 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以前在极乐世界时,都忘了饥饿是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这种感觉还真不错,至少可以让自己记得还是个人。 酒食半饱,打量着四周,竟发现周围的人比他来时更多,对这个时辰来说,此事并不正常。 这里的世界并无夜生活之说,当然,这里指的是经济社会相对落后的北方。 “……是不是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我有个朋友就在飞马镖局,那趟镖他也在。” “……” 客栈总是最好的信息交流中心,有意或无意都能听到一些奇闻异事,邻桌的那些人话题一展开,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人的讨论。 人在江湖,管的便是江湖事,没有真正意思上的事不关己。 浪七也是一边假装吃喝,一边侧耳细听。 原来是飞马镖局接了一趟镖,有一批货物要送回北清城,却在途中遭了劫。 镖局遭劫,实属江湖常事,只是形式不同,程度不同罢了。 大多有名有姓的强人,一般镖局都会有固定的孝敬,所以这些强人不会刻意为难,至于一些临时起意的强人,那得看情况而定。 通常情况下,无论强人实力如何,镖局的首选方案永远是以和为贵,说白了就是支付买路钱,无非是金额大小的问题,绝大多数情况下,钱都能打通道路,但若是遇到油盐不进,或要价过高的,当然也少不了一番争斗。 这次的劫镖也是因为钱的问题,所幸对方武功并不高,镖局顺利地打发了来人,本来极平常的一件事,却出了个意外。 打斗过程中,一个箱子不小心被打翻,里面的货物掉了出来。 镖局的生意有明镖和暗镖,明镖是知道这趟押的是什么货,而暗镖却是连镖师都不知道,货主自备的箱子,上面贴好封条,只有收货人才能拆,当然暗镖的价格也更高些,这趟押的就是暗镖。 江湖里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和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暗镖的生意非常好,原本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这东西掉出来一看,众人愣了一下。 是根人参。 这个世界的人参在江湖上用途极广,但却很平常,因为它不但是制造各种神药的主要材料,还有增加内力的奇效。 这事怪就怪在,暗镖的价格很高,却只是用来押送区区人参。 偏偏这次的镖师里有个,家里开的药材店,识得此人参非寻常人参,而是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和人参完全是两个东西,人参过了千年,传说有了灵性,一旦服用这种人参,至少能增强五到十年功力,被江湖誉为神品,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难怪货主要用暗镖,这种东西一旦现世,必引起江湖争夺,那些镖师虽然眼红,可镖局最忌就是监守自盗,只要发生一次,整个镖局就彻底凉了,于是他们当即决定,连夜出发,把东西给送走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类似于启动了前世的人肉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货主,纷纷向他打听这千年人参的来历,那人也是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只好和盘托出。 此人本是猎户,无意之间在附近深山发现了千年人参,经过多方联系,最终以高价卖给了北清城里的有钱人。 千年人参的消息一经传开,很快就出现了大量寻参人,他们涌向猎户所说的大山。 千年人参的出现,必是无独有偶,既然出现过一支,那必然有第二支,于是,上山找人参的人便越来越多,虽然截止目前,连一支千年人参都没找到,可人数还是持续增加。 难怪这里连晚上都还有这么多人,看来都是奔着千年人参去的。 “小二,天字上房一间。”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叫唤,引得众人注目,也打断了浪七的思路。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书生走了进来,一手递给门口的小二马鞭,一手扔出一锭银子。 那银子扔的突然,小二是个老手,一把接了过来,顿时面露喜色,浪七眼尖,看出这锭银子份量不轻,至少比他那锭要大的多。 可小二本已欣喜的面忽然有些失望,他苦笑着把银子递了回去。 “对不起,这位公子,小店上房已满,您看……” “我……我们的地字号房间也很不错,要不您……” 那书生把眼一横,不觉得提高了音量。 “哟,怎么?本公子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吗?啊!” 尤其最后一个“啊”字,双眼一瞪,音量突然拨高,把对面的小二吓了一跳。 “不不不……”小二苦笑着连连摇头,作为店小二,他太明白有两种人是得罪不起的,一种是江湖中人,一种是有钱人,显然这个书生是两者皆备。 “您误会了,您误会了。”他能做的,也是尽量谦卑地解释着。 “最近江湖流传,此地出了千年人参,从者太多,莫说我们这家小店,方圆几十里,基本都客满……” “我不管!”书生恶狠狠地打断了小二话。 “人多不多是他们的事,客栈有没有房间是你们的事,住不住那是我的事,我就告诉你,今天这上房本公子住定了,否则,我明天就让你这破店关门,哼!” “这……”小二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眼前这主,不但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有脾气的有钱人。 这种人要让自己的小店关门,有的是手段,他这店要是开在城里还好,可开在这乡下,只要人家手里有钱,那有的是办法。 “爷……爷……这位大爷,您就行行好,饶了小的吧,要不……要不您去别的店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便要把那锭银子往他手里塞。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天字上房 “滚!” 书生见那小二要往自己手里塞银子,大喝一声,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那小二吓得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大爷……” 小二刚要再次开口哀求,书生却忽然做了一个禁声动作。 他瞟了一眼四周,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小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说,这样吧,我替你想上办法,如何?” 如今境况,小二也中能委屈地迎奉道:“您……您说!” “你刚才不是说客满了吗?你把那个上房的住客给哄走,房间不就空出来了吗?这样一来,你既可以赚到钱,我也少了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 书生嘿嘿一笑,颇有些洋洋得意,仿佛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这间客栈的房间虽然不少,但天字上房就一间,那里谁的是谁,小二当然清楚。 浪七就是他接待的,就连换下来的衣服还是他洗的,正因如此,他多少能猜到浪七的身份。 作为一个资深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小二这个职业注定的眼光必须老练。 无论是浪七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是那把不俗且带着血腥味的长剑,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浪七的武功高不高的他是不知道,但这人身上一定背过人命,而且绝对不止一条,以他刚才的性格,杀人对这种人来说,不过就是家常便饭。 没有一个生意人愿意惹这种人,他们可以杀人之后浪迹天涯,官司就留给了他们吃。 把这种人赶走?这……这不是找死吗? “爷……爷,您……您就饶了我吧!” 这那是什么好办法,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小二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口求饶。 书生一脸嫌弃的甩开他的手,生怕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天字上房。” 显然他也不是好说话的人,可没有小二的配合,一时间也只能生着闷气。 “先把你们店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通通给本公子上。”气归气,饭总是要吃的,书生也只能先找个桌子坐下。 小二见苦求无效,跪也无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先上菜,看看会不会吃完饭可以消消火。 所谓江湖,重在快意。 行侠也好,作恶也罢,锄强扶弱也好,恃强凌弱也罢,总是那般精彩。 这些所谓的江湖中人,见惯这般种种,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他们的千年人参话题。 作为半个当事的浪七,却留意到这一幕,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书生,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与戏谑。 很快,小二便上满满一桌菜,有荤有素,色香俱全,书生却似乎并不买账,每样菜只是略浅尝了几口,便皱着眉头放下了碗筷,只是小口呡着酒。 “小二,添酒。” 书生叫唤一声,那小二一听是他,慌忙拎着酒,小跑着过来。 从书生的呡酒方式来判断,刚才的量最多不超过三杯,杯子的大小和酒壶相去甚远,至少可装十余杯,所以这壶里的酒至少还有一半,显然叫小二续酒另有打算。 果不其然,那书生见小二过来,小声问道:“谁订了你们家的天字上房。” 小二闻言,有些面露难色,看来这酒菜未能堵这书生的嘴,他还是想着把浪七赶走,可作为客栈,不能随意泄露客人隐私。 “怎么?你这店不想开了?”眼见这小二没有答话,书生又要发飚,再次提高了音量。 小二又开始弯腰鞠躬,口中不停的道歉,却故意背对着浪七。 浪七心中暗笑,这家伙也怕得罪客人,却选择偷偷的“出卖”,因为此时那书生的眼睛正看向自己这个方向。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走吧!” 书生在小二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态度也好了些,小二如闻大赦,连忙跑了回去,一路上连头也不敢抬,就怕看到浪七的眼睛。 “喂,你过来!” 书生冲着浪七叫道。 浪七知道他是对自己说话,却依然自得地品着酒,吃着肉。 “我在叫你,你聋了吗?” 书生见浪七没有搭理自己,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就在他以为浪七会主动过来认错时,却没想过浪七不但没过来,就连头也不转,只是自顾地吃着东西。 这一下,书生的怒火算是被彻底点燃。 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浪七眼前,手指几乎快到戳到浪七的鼻子。 “你!给我起来。” 这一下,浪七便是想装看不见也是不能,可他却依然没有起身,只是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 他迎着书生的手指,把头往前挪了挪,好像是要把自己的鼻子往他手指上撞。 那书生吓的一把抽回了手,刚要开口怒骂,浪七却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鼻尖莫名的抽动了几下,说了两个非常奇怪的字。 “真香!” “你……”不知为何,那书生的脸居然红了一下。 “你给我站起来!” “你在叫我?”浪七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书生刚要发怒,浪七却抢在他前面自顾自说着:“首先,我不叫喂,其次,自古有云,男尊女卑,所以,我坐你站,并不违和,你说呢?” 书生脸色再次一变,可嘴上还在逞强,“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咦!对喽,对喽。”浪七换了一个坐姿,“你看,我都说了我是在胡说,胡说的话当然听不懂了,你听不懂,我也听不懂,大家都听不懂,是不是?” “对对对!”书生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毫不客气地坐在浪七对面,“不懂最好,不懂最好!” 浪七没作理会,自顾喝酒,书生想说什么,又似乎在纠结什么,两人就这样一时无语。 良久,终是那书生按捺不住,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喂,我们商量个事。” “不行!”浪七当即道。 “喂,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凭什么说不行。”浪七的态度再次激起书生的怒火。 “首先,我说过,我不叫喂,其次,我既没想过换房间,也没想过另找客栈,我这样讲,你可明白?” 书生显然被浪七的话经咽住了,自己都没开口,人家就把他的话给说完了,可浪七也显然低估了他的性子,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打消他的决定。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能让。” “要不我们换个说法吧!”浪七笑了笑,“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走开。” “你……”书生刚准备好的说词,再次被堵在喉咙里,那张脸憋的通红,像个可爱的小苹果,看的浪七直想笑。 “咝……”书生长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深呼吸,这个气息调整还挺有效果,他的脸色逐渐变的正常。 “看的出来,你并不缺钱。”他看了看浪七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长剑。 浪七顺着他的话,调侃了一声:“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然而,书生却把话锋一转,反问道:“看来你是个武者,那你可知武者最在意的是什么?” 浪七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略带嘲讽道:“你不会想说谦让有礼吧!” “或许是,但如果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浪七还补充了一句。 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嘲讽,这次书生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学着浪七自顾侃侃而谈。 “一把神兵利器,能让武者战力飙升,一套神功秘法,亦有立身之本,一颗神丹妙药,可助人功力大增。” 说罢,一脸骄傲地看着浪七,如同俯视着低贱的蝼蚁,“你想要那样,本公子便赐你那样,只要你乖乖让出房间。” 浪七被书生的话给怔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当……当真?” 这个表情让书生非常受用,他再次挺了挺胸膛,“不错,只要你说出来,本公子就能……” 话音未落,浪七马上接道:“我要屠龙刀!” 空气瞬间凝固了,书生的骄傲表情也被凝固在刚才的时间节点,就连角落里注视这边的小二,也差点笑出声来。 屠龙刀?这天下谁拿的出来,这玩笑开的也…… 浪七像是个三岁要糖的无知顽童,疑惑地眨着充满“童真”的双眼。 “没有啊?” “那……那要不随便来本九阴真经也行,或者来几颗续命八丸,再不济随便来几根千年人参也凑合。” “你……”书生再次递出指头,指向浪七的鼻子,可一想到刚才这家伙的猥琐,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浪七一脸“失落”地看了看他,叹道:“唉,原来什么都没有,既然没有就别装嘛,装的大了,别人不尴尬,自己倒是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哩!” 这话直接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撕开,书生涨红着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此时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想过退出房间,而是借机一味在嘲讽戏弄自己。 浪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其实从他踏入客栈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书生女扮男装,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易容术是真的厉害,外形上几乎毫无破绽,就连语气和发音都和男子无异,若不是浪七对气息的极度敏感,便是他,也极难发现这女儿身。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女书生 “切,真没意思。” 本想着看那“女书生”尴尬好戏,她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浪七的意料。 女书生一脸无趣地坐到浪七对面,很不客气地从浪七的酒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己戮破她的伪装,以她的性格,不应该暴露如雷吗,至少也应该很尴尬吧,否则不太符合刁蛮小姐的形象。 他太解这种人,当自己的懦弱被曝光的那一刻,暴怒和逃避永远是不二法则,这是人的性格决定,除非拥有第二人格,否则绝难改变。 忽然,浪七似乎想到了什么,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女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神情淡然,全然没有之前的娇蛮之气。 浪七恍然,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方,所以才在语言间不断挑衅,还装出一幅神秘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一切早在人家的设计当中,自己这个台下的观众才是那个台上的小丑。 自己居然被人设计了?还是一个姑娘? 对强者,该有态度一定要有,那怕对方只是个女孩。 于是,浪七非常干脆地起身,亲手为她倒上一杯酒,“敢问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的局?” 女书生笑了笑,表情有些奇怪,“设局?什么设局,我从来就没设过什么局,我也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设局。” “出门时,老爹教过我,行走江湖,讲的是个义字,你若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我,无非是江湖本无局,人心自扰之!” 这段荒诞的话直接让浪七陷入沉思,江湖险恶,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理,无论是父母还是师长,教育的不都是这个道理吗,何曾听说过以诚待人的,还说什么行走江湖,讲的是个义字,这不是纯纯的二愣子吗? 可当浪七细细品味这段话时,却似乎在里面琢磨出一点道的味道来。 “不说这个,扯远了,扯远了。” 女书生大大咧咧地打断了浪七的思路,说罢指了指四周,像个老师教孩子一样数落起浪七。 “你看你看,这么大一个厅堂,一个个的拼桌交头接耳,多热闹呀,你再看看你,孤家寡人的,还有,你看看这一桌子菜,你吃得了吗你,多浪费。” 浪七刚想说你自己那桌点的可比这边还要多,女书生自顾地接上了自己的话。 “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天字上房关灯虚掩,明显是有人而不在,下面这排场我刚刚也说过了,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这个天字上房住的人就是你。” “我本来也没想着这么聊天,可我指桑骂槐地和小二闹了半天,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爹说过,这世上有两种人会对这种情况完全不感兴趣,一种是最安全的,一种是最危险的,可惜,可惜,本小姐虽然喜欢看戏,但却不喜欢被人当戏看,你看,这不就……” 女书生一脸无所谓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怕浪七恼羞成怒,一剑把她给抹了。 听到这里,浪七原本有些放松的心情,变的有些沮丧。 严格来说,无论是在南明,还是西元,他都不算正式闯荡江湖,不是在尚书府做客,就是在峨嵋装孙子,这好不容易出来闯个江湖,一出门就被人当猴耍,而且对方还是个小姑娘。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认呗。 愿赌服输本就是浪七的一个优点,于是干脆地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认输,这房间是你的了,再见!” 他刚起身,女书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你是不是脑子不太灵活,刚刚自己还说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空房,这大晚上,你想露宿荒野啊。” 浪七苦笑一声,“这句话我收回,实不相瞒,这句话是我编的。” “编的?” 妇书生微怔了一下,“你还真是乌鸦嘴哩,来这家客栈之前,我还真打听过,的确这周边的客栈都满了。” “那又如何?”浪七手上动作未停,显然并没有因此想要留下的意思,“露宿荒野,大不了被狼吃了,至少还能留点骨头,要是在这里住下去,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噗嗤”一声,女书生被浪七这句话给逗笑了。 “你这人也真是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哎,算了算了,你就和我住一起吧!” “一起?”浪七下意识停下了手中动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说的是,你和我?” “不然呢?”女书生反问道:“难道你和鬼?” 随后朝胸口一拍,“我辈江湖儿女,自当不拘一格,我都不怕,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怎么像个娘们。” 浪七也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姑娘虽然古怪精灵,但应该没有恶意。 有时深沉的像个几十年的老江湖,有时幼稚地像个刚踏出家门的孩子,你说她纯真,却又老成的可怕,你说他老成,却又纯真的可爱,不知怎的,浪七对眼前这个姑娘忽然来了兴趣。 他二话不说,走到边上,把女书生那张桌子,连着上面的酒菜,一并拉了过来,两张桌子并成一张。 “你这是……”女书生有些不解地看着浪七。 “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二张并一张,代表摒弃前嫌,共舟共济。” “这个好呀!”女书生笑了起来,眼中的好奇之色渐浓,大叫道:“来来来,江湖儿女,干一杯。” 浪七倒了杯酒,笑道:“来,在下浪七,敢问兄台,哦不,算了,还是兄台吧,兄台大名。” 没想到这话更让女书生来了兴趣,她眨着眼睛,带着意外的表情问道:“你叫浪七?” “怎么?你认识我?”浪七也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名气都传到这么远了吗? “不不不。”女书生连连摇头,“还真是巧了,你叫浪七,我叫……” 她想了想,似乎在思考该怎么介绍自己,又道:“方幺七,幺就是小的意思,所以很多人都叫我小七,你是七,我也是七,你说巧不巧?” 浪七好一阵无语,眼前这个能布局把自己套进去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个好奇宝宝,名字差不多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同名同姓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他倒是很想把她往假名方向推测,毕竟这家伙刚才布了这么精妙的一个局,报个假名再正常不过,可她又明明说的很详细,若是假名,未免有画蛇添足之嫌。 “我说,那个小七,对,小七,你也是来挖千年人参的?” “挖千年人参?”这个问题让小七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挖也太麻烦了,买一根不就好了嘛。” 买一根? 看着她一脸随意的样子,猜也猜的到,分明是胡乱应答,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所提防,可浪七刚要这么想,她却又开始对着自己滔滔不绝,详细且生动地讲了她为什么来到这里。 大厅里聊的不够尽兴,她干脆让浪七到楼上房里详谈,后来浪七总算明白,为什么她完全不在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原来女人的嘴碎起来,真的可以唠叨一个晚上不用睡觉。 阳光透过窗,刺入眼帘,浪七疲倦地睁开双眼。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书生,怎么看她都像是个刚出家门的孩子,昨晚聊天,上半句还好好的,可马上就没了声音,浪七回头一看,她居然打起了轻酣,他也只能苦笑着拿了条被子给她盖上。 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在睫毛上跳动,书生的外表下隐隐透着可爱与俏皮,怎么看都不像昨天能给自己设局的人。 女生的聊天模式,活了上千年的浪七依然无法理解,明明一件简单的事,却能把它说成一个晚上。 眼前这个小丫头,就是一场简单的因好奇而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硬是被她描绘的生动活泼,跌宕起伏,明明三两句说的清,却偏偏说了一个晚上。 小丫头非常谨慎,自始于终只说了名字,却没说身份来历,但在她的聊天中,浪七对她的身份还是做了大致的描绘。 小丫头应该是北清人氏,家世官宦,家里在朝廷的地位还不低,这次的离家出走,就是听家里的下人说了些关于江湖的事,心向生往才跑了出来。 她是自北向西,浪七是自西向北,这一点也很好的解释了她说前面没房,敢情就是一路被拒过来的,难怪她这小姐脾气一上来,非要住这里。 同时也解释了她是真的没听说过浪七,如果是从西元过来,像她这个年轻,大概率会听说过倚天参会上的浪七。 她家的大人心还真大! 浪七心中叹息着。 他可不相信,一个有着一群武功高强护卫的官宦人家,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给跑出来,而且还骑着一匹以小巧可爱为主的小马,这种情况下,要么一出门就被抓了回去,要么跑不了几里地就被追上,那里还能半年多了还不回家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大七小七 “大七,你这不讲义气的家伙,说好了一起闯荡江湖,居然把我一个人扔下跑了。” 浪七刚在外面盘膝练功,小七忽然从身后跳出来大叫一声,直接把他运功给打断,经过昨晚的“深入交流”,基于两人名字中都有七,为了区分,当然主要是为了更有意思,她便正式命名浪七为大七,她自己当然就是小七。 浪七苦笑一声:“我的小七大小姐,你是从那里看出我把你一个人扔了的?再说了,我又是什么时候答应你,一起闯荡江湖的。” 小七眼珠滴溜一转,她也记不清浪七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可在她的意识浪七好像说过,或者说在她的理想行程里,浪七应该说过。 “我不管,反正我说你说过,你就说过。” 浪七刚要开口,她直接道:“你你你,你一大早的,不待在房间睡觉,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你说,这不是逃跑是什么?” 逃跑?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之下,能用上这个词。 浪七只能暗自感叹,还是不要在这种细节上和女生纠缠,否则会烦到你怀疑人生。 他也只能岔开话题:“我的马呢?” “当然在客栈。”小七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我的行李呢?”浪七又问。 “也在客栈呀!”小七答道。 浪七翻了一下白眼,有些无奈道:“那不就结了。” 小七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要是想逃跑,怎么东西不带,马也不要,好像是自己误会了。 可是,作为最聪明的小七,怎么可会有错误的判断,就算有,那也得找些对方的漏洞,硬把问题说成对方的。 “那你怎么解释一大早就出门?啊,你说,你说,你说啊!”这连续发问顿时壮大了她的气势。 浪七再次苦笑一声:“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日上三竿,你再不起来,那就是直接吃午餐了,还一大早。” 小七疑惑地反问:“不对吧,我平时这个时间起来,那些下人都说我一大早的呀,真是奇怪了。” 浪七无语了,敢情这丫头在家,中午之前就没起过床,难怪一到晚上,精力那么充沛,算了,他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抬腿就往回走。 小七见状,一下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哼!看吧,又想跑,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浪七委实拿她没有办法,本来想着在这里多住几天,现在想想,还是早点离开吧,和这么一个元宝在一起,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两人在客栈用过午餐后,浪七收拾了一下行李。 “小七,我们就此别过吧!” “啊!你……你什么意思呀,这次你是装都不装一下,直接就把我给甩了呀。”小七一脸愤怒地看着浪七。 “我说大小姐,我是往北走,你是往西走,我们不同路,再说了,我再不走,就算有千年人参,也被人挖光了。” 小七的眼珠一转,不屑一笑,“切,不就是挖人参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你如果答应陪我闯荡江湖,我答应事后送你一根,如何?” “送我一根?”浪七无语了,她当千年人参是什么,萝卜吗?不过他也懒的和这种初出大门的小丫头计较,“总之,你往西,我往东,我们走不到一起,知道吗?” 小七还以为自己的代价不够,想了想又道:“两根,两根行了吧。” 说罢,小声嘀咕着:“我家总共也没几根。” 浪七实在懒的再听下去,只能吓唬一下,道:“行,你要跟着是吧,那就跟着吧,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我此次北行还另有要事,如果路上遇到你府上的熟人,你就得乖乖回去,你答不答应?” 根据浪七对她性格的分析,这个条件对她来说最是要命,因为她的目的就是离家出去,又怎么可能往家的方向走,然而,让浪七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小七居然想也不想,直接点头应了声:“成交”。 就连一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浪七忍不住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又在故意布局,让自己往里钻,也许她根本就是想着往北走。 可话已出口。 唉! 不过,凡事总得往好了想,听这丫头的口气,她家在北清应该还是有些地位的,他又没去过北清,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些什么事,兴许这丫头还能帮上点忙。 看着小丫头一脸期待的眼神,浪七只能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去,却留下了一句话: “还不快去拿行李?” “好耶!” 小七飞也似地回房间去了…… 有了浪七作伴,小七自然不用男装,换回女装的样子让浪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不是个美人胚,娇美秀丽,可爱中带着一丝端庄,尤其是身上散着一股淡淡的体香。 一开始浪七为了调戏她,故意闻她的指尖,当时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还以为涂了什么香水,想不到居然是体香,难怪传说中有个香香公主,看来传言不虚。 一路上,小七对什么都很好奇,可有时却偏偏聪明的“令人发指”,就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有时浪七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更麻烦的是,她自己明明包里有银两,可偏偏要和浪七睡一个房间,搞的浪七每天必须要听着她的“故事”才能睡觉,逼的他只能以打坐代替睡觉,一路受苦不迭。 浪七也算是因祸得福,每天这般勤修,有五脏星体的加速,内功精进飞速。 可惜的是,等到他们到达所谓的挖参大山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别说是参,连草都被人拨干净了,时间一长,这热潮也就慢慢褪去。 “小七,你不是说你家在北清的吗,我们都到了这里,也没见你带我去做客,这可多少有点不够意思吧。” 小七眼珠一转,她当然明白浪七是想借机赶她走,真要到了家里,这家伙绝对趁机溜走,还不用背负“忘恩负义”恶名,这操作一路上不知使过多少回,都被她给挡了回去。 “大七,我说我家在北清,又没说北清是我家,知道北清有多大吗?真是的!” 浪七本就因没及时来挖参有些心烦,这一听心中就更郁闷,怎么?这样赖下去,可真就没完没了了。 “不是,小七,我们一路上也走了大半年了,你看啊,为了陪你闯荡江湖,我连挖参的时间都错过了,我这做大哥的也算仁至义尽了吧,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有些地方带不了你去。” 小七白了他一眼,不屑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是说了嘛,赔你几根破人参不就好了嘛。” 浪七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牛皮她一路上不知吹了多少遍,分别就是借口,这些个官宦人家,别说是千年人参是什么都没见过,恐怕听都没听过,如果是金子之类,她家倒是不缺,可问题是他也不缺钱。 “对了对了,什么地方带不了我去?” 小七似乎听到话里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还没等浪七开口,她忽然“哦”了一声,露出一个非常夸张的表情。 “我懂了,懂了,是不是那种只有男人去的地方?是不是,是不是!” 浪七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小丫头这么开放的吗?连这种地方都知道,可事实上他指的并非那种烟花之地,而是他接下来要去找苗人凤,自然不好带着外人。 “不打紧,不打紧。” 小七一幅“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浪七的肩膀,“老爹说过,男人嘛,不去一趟那种地方怎么能成熟长大呢,理解理解,没事,大不了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浪七被这话整的一脸无语,这都什么爹呀,看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相比起这位大小姐,浪七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爹,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出来。 小七却是嘻嘻一笑。 关于她的家世,浪七一路上想尽各种办法进行试探,可这小丫头嘴巴严的很,脑子又聪明的紧,那会不明白浪七的用意。 可她不但没有回避,似乎还享受与浪七的这种“较量”,每次的回答都滴水不漏,这幅模样,那像是刚出家门的少女,分明是混迹社会的老狐狸,这让浪七更加好奇,她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宦人家。 只知道她家的情况很复杂很复杂,绝对不是一般的复杂,她老爹估计是个不太中用的老头子,因为很少听她说这位老爹的光荣事迹,经常挂在嘴里,不是什么大娘,就是大大娘。 在这种三妻四妾的封建贵族家庭,伦理和亲情本就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连小丫头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着谁长大,有时连那个是亲娘都有些思维混乱。 在这个世界,建立的封建社会,有条件的老婆很多,特别是四大域的朝廷官员,家里大多养了好多女人,就算东方白这种清官级别的这官员,也有好几个小妾。 封建社会的贫富差距之大,本就是封建社会的一种形式,这本身并没有出奇之处,也无关道德品质。 就算是浪七,若无法回归,一旦功成名就,开府立派,也会拥有许多妻妾。 届时或许他就会明白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沙通天 口舌之争,看来是胜之无望。 浪七拗她不过,权且边行边想办法。 不过既然方向是往北走,总归是在北清,这种官宦人家应该不难打听,到时让人通知她家人,这丫头一定会被“抓回去”。 越往北,气温下降的越厉害,远处山上都能看到皑皑白雪。 “你要出海?” 转出三岔口,浪七选择中间大道前行,小七却意外地叫住了他。 浪七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她,寻常她都是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是啊!怎么了?” 浪七自是没和她说过要去找苗人凤,当然也没说过目的地。 “我听大娘说过,这条是通往北海岸的路,她说,她说……” 说到一半,一向心直口快的她居然犹豫了一下。 “你大娘说什么?”浪七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七思索了一下,像是下了个什么决定:“大娘说过,北海岸是通往危险之地的重要码头,过了这里,我们的安全很难得到保证。” 浪七心中暗自嘀咕,那是什么危险,分明就是自己的方向不遂她的意,故意找的借口,要说危险,这北清就不危险了?不都是江湖嘛,有什么区别。 小七脸色一变,道:“你……你可别说你要去的就是那边,这分明是耍赖,耍赖。” 说着说着,眼泪似乎就要夺眶而出。 还真是歪打正着哩,灭绝给的地址还真得出北海岸,早知如此,自己直接把位置说出就好了,可看着她这表情,心中又有些不忍。 “好了好了,别哭了。”浪七搂了搂小七,随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我知道危险,所以我这一路上都没说,否则早就打发你回家了不是,现在你知道了吧,其实我是一直不想赶你走的。” “可……可是……” 小七还要再说什么,浪七拍手道:“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事,就要一往无前,如此婆婆妈妈,岂是男儿本色,答应人家的事,那怕刀山火海,我浪七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好汉。” 浪七的豪言壮语引得小七心中星光乱闪,她像是做了某个重要决定,也跟着点了点头,“好!我就陪你闯上一闯。” “啊!”浪七失声叫了起来,“不不不,小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只想装个逼而已,顺便理直气壮地把小丫头给赶回家去,怎么就把这小丫头给激起来了,这不是适得其反? 小七不顾浪七的惊呼,径自朝前跑去,浪七连忙在身后猛追。 一男一女,一后一前,在大道上,迎着漫天大雪,朝前奔去…… “不是吧!” 看着眼前平坦的海岸线,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浪七忍不住惊呼起来。 灭绝师太所说的地方,还得要在海上航行数日,可眼前的茫茫大海,连条船都没有。 不对,船是有,可那是小舟,扁舟。 浪七出过海,几天的航程可不是这种小船能搞定的,且不说食物供给,但就漫天大雪,这种小舟不得活活冻死,况且舟小易晃,用不了一天,他就会吐的连胆汁都剩不了几滴。 小七却显的非常兴奋,如此壮观的场景估计她也是第一次见,拉着浪七的手一直欢呼着。 “大七,大七,你看,前面有间房子耶,我们过去避避雪吧!” 顺着小七指的方向,果然在海边有间小房子,孤独地立着,风雪之间,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吹散在风中。 浪七紧了紧大皮衣里的小七,他毕竟习武,内力还算深厚,自是不惧这些寒风,可小七却只是普通人,她一定要跟上来,浪七只能把她裹时自己这件宽大的袄子里。 小七也不客气,她身体娇小,躲在浪七的袄子也不觉得闷气,时不时好奇探出头看看外面的风景。 两人走近小屋,发现这间小屋比远看更加不堪,基本结构还不是土石,而是木材,外加一些竹子加固,里外裹着茅草,所以应该称之为茅草屋更合适些。 浪七刚要敲门,发现门虽然闭着,但并未上锁,出于礼貌,他还是象征地在外面敲了敲。 “门没关,进来吧!”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浪七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和外面迥然不同,房间虽然不大,但点起了篝火,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一个看上去过半百的光头男人躺在椅子上,椅子靠近篝火,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那颗油光锃亮的大光头在火光下格外显眼,身边放着一把漆黑不知材质的桨。 两人的进屋似乎并没引起他的兴趣,仍自闭着双眼休息。 “敢问大爷,这附近可以远航渡船。”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指了指外面。 “谢了!” 浪七道了声谢,顺着他指的方向,推门出去看了一眼,然后一脸不解地走了回来。 男人指的方向就是他之前看的那条小船的位置。 这人似乎对自己的话有些误解。 浪七回到屋里,解释道:“大爷,我说的是那种远航的船。” 男人闻言,有些不耐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满布红丝,眼球突出,一股凶悍的暴戾之气从他的眼神中暴射而出。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躺着时看不出身高,这一站起来,竟差不多有两米之高。 身材高大,光头凶眼,浑身戾气,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浪七的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个两个字来:高手。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是一个高手,武林高手。 他下意识把小七往自己身后一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光头男人的视线。 光头虽然高大凶悍,可说话的语气却非常平缓。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去吧,小伙子,你能有这一身武功,已是不易,切勿丢在这大海之中。” “这位兄台,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海?”浪七有些奇怪,倒不是奇怪光头这么问,而是奇怪自己这么问。 自己刚在询问渡船远航,不是出海还能干嘛,这种废话当然不是他想说的,只是想借着这句话让对方开口。 光头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浪七这个问题,而是起身背着浪七,弯下腰提起一个大酒缸,倒了满满一大碗,自顾地喝了起来,之前由于光线原因,他竟一时没有发现,桌子下摆了满满一排的酒缸。 “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光头男人倒了两碗酒,拿着碗走了过来,浪七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一条腿似乎有点瘸。 光头男人走路虽然一瘸一拐,可手上的酒却端的非常稳,莫说是溢出,就连涟漪都不曾有,光这份稳定性,其内功造诣绝对非同凡响,实属生平仅见。 浪七不敢大意,双手接过酒,下盘却作了防御姿势,一旦对方有攻击之意,他便立刻带着小七后退。 光头男人看了一眼浪七,不觉得苦笑一声:“小伙子,不必如此,老夫只是个船夫,没有恶意。” 转身回到了椅子上重新躺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摩擦着身边的桨。 浪七这才发现,他的手掌特别大,也特别粗糙,摩擦着桨的时候居然发出奇怪的沙沙声,这桨居然是金属的。 铁桨、瘸腿、光头、大眼…… 浪七心中一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来,竟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是沙通天!” “哦!”光头男人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浪七。 忽然咧此一笑:“有意思,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认得沙某。” 可随后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摆了摆手,叹道:“死了,都死了,沙通天死了,早就死了,我就是个船夫,风陵渡的一个老船夫。” “你是鬼门龙王沙通天?” 小七“嗖”一下从浪七的袄子里钻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光头男人。 浪七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拉了回来。 沙通天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强盗,黄河帮帮主,独霸黄河多年,一身内功惊人,以前遇到的黄河四鬼就是他的徒弟。 此人武功不下于全真七子,自然也不下于灭绝之流,过了这么多年,一身内力之强,深不可测,即便以浪七如今的实力,亦不敢轻易招惹。 “哦!小姑娘,连你也认识我?”沙通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有些惆怅和无奈。 “不认识。”小七认真地摇了摇头,“但听说过,奇门神兵铁桨,移形换位身法,一身水上功夫无人能及,当年若是在水上,丘处机也未必占得了好处。” 此话一出,不但是浪七惊诧地看着小七,就连沙通天也忍不住露出难得的意外之色。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沙某这么多事?” 这问题或许也是浪七想知道的。 小七摇了摇头,小手左右拍着,“我一个小姑娘那里知道那么多,都是家里父母说的,我也是一时无聊,权当是听着好玩。” “你家大人是……”沙通天刚要问,小七打断道:“这可不能说。” 沙通天也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有些意思,出于一时好奇,露出难得的笑容,“那你家大人还说我什么了?” “倒也没说什么,只说沙通天那小子连全真七子都打不过,活该被镇在风陵渡多年,这老东西武功虽然不行,可还算是守信,既然答应做船夫不伤人,就一定会做到,所以遇到他时别怕。” 沙通天的好不尴尬,差点连那光头都有些红了,被一个小姑娘当面说武功不行,竟一时间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最敬佩的男人 浪七怔怔地看着小七,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她刚才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畏惧之意,可明明知道对方是个极不好惹的狠角色,难道就是因为她说的守信,在这人迹罕见的冰天雪岸,以沙通天这样的武功,毁尸灭迹那是举手之劳,作为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她为何会如此自信。 等等,不对! 浪七脑海灵光一闪,这话是她父母说的,可她父母不是官宦之家吗? 刚才的语气,那里是什么官宦人家说出的话,分明是武林世家的自信。 闻名天下的全真七子,峨嵋太祖灭绝师太,那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武林高手,怎么在她父母口中,还要在前面加个连字,分明是未入他们的法眼,能有这种底气的人,到底是谁? 北清的武林高手,能在这种级别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又是官宦之家,她叫幺七,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父母是…… 浪七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小七。 小七只是好奇地盯着沙通天的大光头,调皮的眼神纯真而可爱,却并没有注意到边的上浪七,一脸的震惊。 沙通天看着小七,似乎明白了什么。 突然,沙通天眼中精光暴闪,两只耳朵莫名的动了一下,一只手不自觉地搭上身边的铁桨,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 浪七明显感觉到…… 沙通天,鬼门龙王沙通天,居然在害怕。 就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随后,一群人鱼贯而入,对着雪光,一时间竟没看清来人长相。 来人不多,一共六个,五女一男,其中四个丫鬟。 四个丫鬟刚踏入房间,其中一个轻轻一甩,一条洁白的貂绒毯子铺在了地上,上面竟无一根杂丝,在铺开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高了几度。 其他三个丫鬟也不闲着,几乎在一瞬间,坐椅暖塌便放置完毕,如同训练了无数遍的机器人,竟一丝不差,换成是浪七,也绝难做到如此精准,足见这四个丫鬟的内功修为,竟不在浪七之下。 一旁的沙通天反应更是奇怪,那群人一进来时,他便开始往后退,那毯子铺上来的时候,他竟吓的闪身躲开,生怕自己碰到了一根貂毛。 一个男人缓缓踱步而入。 男人看上去非常年轻,从长相来看,最多二十出头,可给浪七的感觉,却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俊朗的外形下竟然看起来有些猥琐。 男人习惯性地屁股一蹲,可屁股低下什么都没有,一个丫鬟眼疾手快,轻轻一抄,那张巨大的软椅就像羽毛一样被提了起来,似缓实疾地出现在男子的屁股低下,刚好接住,一丝不差。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女的,蒙着薄纱,看不出长相年纪,但身材非常火爆,露在外面的肌肤胜似初雪,虽然只是透过面纱,浪七也毫不怀疑,这绝对是他在这武侠世界见过最漂亮、最有诱惑力的女人。 女人轻轻地把那只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两人都没说话,至始自终只是看着小七,至于像只狗一样蜷缩在角落的沙通天,就像是一只真的死狗,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男人身后的女人,语气中明显带着严厉。 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七,瞬间收起以往的调皮,左手搓着右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拖着脚,小心翼翼地朝女人走去。 走到男人身边时,她偷偷地伸出小手,在男人手上捏了捏,然后投过一丝求救的目光。 男人拚命地朝她眨了眨眼,可嘴上却十分严厉,“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离家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大娘她有多担心你吗?” 一边说,一边拚命地朝她往女人方向挤眼睛。 小七当即心领神会,一把拉住女人的衣袖,一边撒娇卖萌,一边认错,一把眼泪,一边鼻涕,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那女人刚要发作的怒火,被瞬间给浇灭了,她伸出一根玉葱般指头,却是指着男人的头推了一下。 “你呀你,父女俩,一搭一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丫头的脾气,都是你惯的。” 男人苦笑一声,连连认错。 这温馨的一幕,在这冰天雪地里,却让人莫名的心暖。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小七一直没有说出的老爹。 北清最有权势的男人,不是北清帝皇,而是天下最大且最光明正大的贪官,一个富可敌国,名动天下,左拥右抱神道高手的清廷高官。 “小子浪七,见过韦爵爷!” 浪七躬身行礼。 这个世界,他最敬佩的不是张无忌,也不是令孤冲,而是普通人的身份,一已之力,立鼎于天下之巅的韦小宝。 “嘻嘻嘻……不错不错,浪兄弟,你是怎么猜到小宝的名字呢?” 韦小宝开心地拍手大笑,纯真的眼神和至尊的身份,这种极端的反差甚至让人有些迷离。 浪七苦笑一声,韦小宝果然是韦小宝,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懂,最荒唐的他,却最得体。 他甚至有些庆幸,回忆着这段时间和小七相处的日子,还好自己没做过逾矩之事,否则恐怕第一时间要么变成一具尸体,要么入宫做了太监,他敢相信,他的身边一定有一双,或者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两人,否则,韦小宝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流落江湖。 “在下是根据小七的名字猜到韦爵爷的身份。” 浪七老老实实地回答,在韦小宝这种人面前,任何的不真诚都是致命的。 沙通天可以不怕张无忌,也可以不怕郭靖,可他却怕韦小宝,甚至很多人都是如此,因为张无忌和郭靖杀人是需要理由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韦小宝却不需要,只要他想,摆在他面前至少有一百个理由把你剁成肉泥。 “来来来,快说说,快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韦小宝开心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屁股蹲在地上,和浪七并排。 “小七曾经说过,她的名字叫方幺七,幺七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奇怪,不过在下却一点都不陌生。” 说到这里,浪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红一黑六,这不算很小,嘿嘿嘿……” “据我所知,这天下用牌取名的,好像只有韦爵爷,而小七又是北清人氏,出身官宦,怎么想好像都只能是您的女儿,只是这个方姓迷惑了在下,如果她是您的女儿,应该叫韦小七,或韦幺七,可她却姓方,所以我一直没把小七往您身上想。” “哦,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往我身上想了呢?”韦小宝听得很认真。 “那是因为在下刚刚从沙通天的反应中得到灵感,忽然想到您好像有个夫人姓方,叫方怡,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小七应该是方夫人和您的女儿吧!” “呀呀呀!”韦小宝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绕着浪七转了两圈,奇怪地嘟啷着,“这颗脑袋也没比别人的大呀,怎么就那么聪明呢,这可和倚天参会上那根木头浪七完全不同哩!” “若是如此,那就必定是装的,可为什么要装呢?哦,对了对了,灭绝老太婆是个守旧派,不装的老实点,这老太婆怎么能接受,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韦小宝虽然是自顾地嘀咕着,浪七却是越听越惊,如果他没猜错,在遇到小七的那一天起,韦小宝就开始派人调查他,这点虽然他早就料到,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从里面分析出他的目的来,然而,韦小宝的分析还不到此为止,仍在自言自语。 “如果老实巴交是装的,那要怎么装更像呢,对了,用剑,用长剑,所以倚天参会上用那套狗屁的剑法,应该也是假的,可为什么要装用剑呢,而不是用刀、枪之类,难道说真正的武器不那么光明正大?” 韦小宝想了想,忽然道:“哦,我明白了,前段时间,峨嵋山下死了个华山老头,那伤应该是匕首之类的,而且还是偷袭,啧啧啧,原来你是个用匕首的呀,哈哈,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呀。” 说到这里,韦小宝忽然开心地拉着浪七,“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用的是啥匕首。” 浪七心中的震惊无以伦比,这韦小宝比自己想像的要厉害的多,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七这么难缠,那怕是遗传了他老爹的十之一二,就够把他玩的团团转。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躺平吧! 浪七非常光棍地拿出剑鞘,当着韦小宝的面,仔细而熟练地拆解起来,顺便一边拆解,还一边解说。 不让对方有疑问,就是最好的躺平。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韦小宝夺过浪七手里的剑鞘,浪七明显的感觉出来,他果然如那般,一点武功都没有。 “来来来,开个价,多少钱,我买。” 浪七苦笑一声:“能入得了韦爵爷的法眼,是它的荣幸,如何还能要钱,况且在下与小七朋友一场,总得有些见面礼才好,韦爵爷不嫌弃就好!” 韦小宝眨了眨眼,失声笑道:“小宝是个生意人,有来有往才叫生意,怎好白拿别人的东西,所以你这前半句我不喜欢,可这后半句倒是不错,既然你送了我个见面礼,我也得送还你一个不是。”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韦小宝 韦小宝想了想,然后在四周看了看,好像是在找什么回礼的东西,忽然说了声,“有了!” 随后把自己的靴子一脱,递给了浪七。 “你的剑鞘是装匕首的,我的靴也是装匕首的,装匕首换装匕首,大家都不亏,这才叫有来有往嘛,嘿嘿嘿……” 浪七一阵无语,这韦小宝可真有意思,脱下自己穿过的靴送给别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真不愧是商人,临了还说上一句大家都不亏,分明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韦小宝喜滋滋地拿着剑鞘玩,却把浪七那两把短兵拆下来之后,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就扔还给了浪七,显然这种材质的兵器,他还真没看上眼,他就是好奇剑鞘的结构,估计回去找人改装去了。 韦小宝玩了一会,有些兴趣索然,直接把东西扔给了丫鬟,这才转过头对小七道:“你个丫头,记不记得大娘以前和你说过,别出北海岸,别出北海岸,你当耳边风呀,跟我回去,这次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爹,我不回去嘛,我不回去嘛。” 小七对韦小宝显然并不怎么害怕,反而开始讨价还价起来,最后还是身后的女人说了句:“你再闹,我回去告诉你娘去。” 这句话直接把小七吓的不敢再言语。 “大七,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家在那了吧,那你记得来找我玩啊,不然我就把你的糗事昭告天下,知道吗?” 小七依依不舍地拉着浪七的手,可浪七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完全搞不清小七嘴里的糗事,到底是什么事。 在这小丫头的价值观里,杀人放火和放一个臭屁的严重程度,似乎后者比前者更麻烦,按照这个逻辑,相处的大半年里,他确实有很多“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快把这小丫头给弄走。”韦小宝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小七,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来到小七身边,恭恭敬敬地把她“请”了出去。 “小七那丫头……” 小七一走,韦小宝对着浪七,似有所指。 浪七那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韦爵爷,我想您误会了,在下是什么人,有自知之明,江湖相逢,便是情义,在下之心,早有所属。” 韦小宝认真地看了他一点,那眼神十分复杂,便是浪七,竟一时无法知他何意,反是那身后的女人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如此便好!” “听说你要出海?” 韦小宝忽然问了一句,浪七一时猜不到他此问的用意,只能点了点头。 韦小宝叹了口气,“年轻人,好奇心可是很危险的东西哟,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所谓的天才,死在海外。” 浪七刚想说些什么,韦小宝抬手打断。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我韦小宝做人也有做人的原则,那就是从不欠人情,这大半年,你也的确尽心照顾小七,小七也是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光,这个人情我这做爹的替她还了吧!” 听到这里,浪七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憋屈和不快,韦小宝也好,他身后的女人也罢,对于他这种不同层级的人,他们不想有交集,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和他们有交集,所谓的人情,想来便是在他和小七之间了结的报酬。 浪七神色一变,态度瞬间变的十分恭敬,沉声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先行谢过。” 韦小宝闻言,神情明显有些失落,却也是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转头看边角落的沙通天。 “沙通天,你负责把这位浪公子送到他想去的地方,所需酬劳来府上领便是。” 沙通天连忙点头称是,那敢有半个不字。 韦小宝朝身后摆了摆,一个丫鬟不知从那里拎出一个袋子,一个看上去有些普通的布袋子,韦小宝在里面随意地翻了翻,捞出两个长长的盒子,朝浪七扔了过去。 浪七接过一看,居然是…… 千年人参! 连一旁的沙通天看得眼都直了,两支千年人参,他不明白,什么时候千年人参也和白菜一样,可以随便找个袋子装一下的吗,仔细一想,如果这事发生在韦小宝身上,好像也并不奇怪。 “韦爵爷,您这是……” 韦小宝笑了笑,“小孩子可以乱说,但大人不可不守信,小七答应了你两支,那就是两支,你放心拿着吧,这东西放家里也没人吃,毕竟……味道有点淡!” 味道? 这种东西还要讲味道? 这种“毫无人性”且颠覆认识的话,恐怕也只有韦小宝说出来,才会那么的合情合理又狗屁异常。 韦小宝说罢,刚要抬脚离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丫鬟重新拿了双靴回来,浪七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那种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否则韦小宝每次出行,是不是带着整套家具。 “哦,对了。” 韦小宝转过头来,指了指地上送给浪七的那双“破鞋”,“破是破了点,可挺保暖的,我觉得吧,比那两根没味道的萝卜要实用。” “这该死的天气。” 随着一声嘟啷,便消失在了眼前。 “呼!” 沙通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他们这些人都清楚,韦小宝是天下脾气最好,却最不可捉摸的人,他可以叫一个乞丐兄弟,也可以骂一个掌门奴才,心情好的时候,一个百姓受了伤,他都要伤心难过,心情不好的时候,王公贵族都要杀。 “公子,你……你是怎么认识韦爵爷的女儿的?” 沙通天有些好奇。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沙通天虽然是个邪派,可似乎得加上曾经两个字,在他看来,现在的沙通天可比那些名门正派要靠谱一些,于是笑了笑:“如果我说是天意,你信吗?” 沙通天想也不想摇了摇头。 浪七叹了一口气:“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我现在委实没有心情撒谎。” 沙通天只当浪七不想说,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想说,那就随他去吧。 “公子,刚才韦爵爷让我带你出海,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浪七看着他的样子,实在不想说,你一个瘸子船夫,外加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船……心想我还是找条大船吧,这人情看来也没什么价值。 “我觉得吧,你可以带我去附近的渡口,这样也算是完成了韦爵爷的嘱托,你说呢?” 这样的说词,浪七自觉以极其委婉且照顾到对方的面子,却不曾想沙通天却直接摇了摇头。 浪七刚要说,他却直直地指着外面。 “什……什么意思?”浪七愣了一下。 沙通天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进来时手里还提着一块牌匾。 说实话,当初进来时,浪七的确看到有块东西,不过雪下的急,盖住了,却不知道原来是块牌匾,被沙通天用手一抹,便露出了三个字来。 风陵渡! “你……你说这里是风陵渡?” 浪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破到摇摇欲坠的破小房子,这怎么也和印象中浪漫和思念并存的风陵渡口。 那里像,到底那里像? 是一排排酒缸,还是被吹成秃子的茅草屋,或者是里面的那个光头瘸子。 难怪沙通天摇了摇头,因为这里就是浪七所说的渡口。 等等! 浪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指了指外面,“那远航的船呢,难不成就是外面那条小破船?” 沙通天对浪七这个说法显得有些不满,认真地更正起这个名称:“船是小了点,但不破。” “有区别吗?”浪七不觉得提高了音量,什么人情,什么韦小宝,还不如送几家丽春院,大小我还能做个老板,再不济送几锭金子,老子买条大船总行吧,你让个瘸子用一条小破船送我去海外远航,这那是什么还人情,这是谋杀。 “有!” 没想到这句牢骚感叹句,沙通天却把当成了疑问句,十分认真且自豪地解释起来。 “我这船虽然小,但很稳,特别适合远航,不怕告诉你,你知道这船坐过谁吗?” 浪七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船小还稳,还是海外远航,你当我白痴呀,这跟坐过谁有关吗?那怕他坐过明星又怎么样,他可不觉得明星效应会影响船只的物理属性。 沙通天见浪七这幅表情,还以为他因猜不到而郁闷,不觉更加得意。 “我告诉你,我这船坐过好多大侠,实不相瞒,大侠石破天坐过,全真祖师王重阳也坐过,金面佛苗人凤……” “等等!”苗人凤三个字一出,浪七连忙把他叫住,“你说苗人凤?” 沙通天点了点头:“是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天下谁人不知。” “你……”沙通天愣了一下,“公子,你不会是想去找苗大侠吧!” 此时浪七总算明白,为什么韦小宝让沙通天带自己过去,想来谁都知道出海就是为了寻找这些传说中武林高手,他也一定知道沙通天知道这些武林高手的去处,所以才会还他一个人情。 原来是让沙通天做向导,不过可惜,韦小宝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知道苗人凤的住址,要的无非是交通工具而已。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神侠 “原来你是找苗大侠呀,他老人家住的地方倒是离这不远。” 沙通天愉快地说了一句,看着浪七的眼神有些许意外,知道这些武林高手地址的,本身就不寻常。 浪七只是心中嘀咕,远不远的我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不然我来这里找船干嘛。 沙通天不知浪七心中在想些什么,自顾着转身,背着他一顿噼里啪啦的操作,没多久的工夫,就从屋后托出一个巨大的“包裹”。 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东西,所以姑且称之为包裹吧。 这是一个三米见长,一米见方的扁木框,里面应该是放些什么东西,上面固定着大小不一的包裹,远看像个粘在板子上的糖葫芦。 “公子,走吧!” 沙通天看着原地发愣的浪七,不由得催道。 “走?去那?”浪七愣了一下。 “哎,公子呀,你这人好奇怪,你不是要去找苗大侠吗,走啊!” “那这些是……”浪七指了指他拉着的那框奇怪的东西。 “当然是食物和行李啊,苗大侠那里虽然不远,可也得好些天呢,不准备些东西咋行!” 浪七刚想说这东西怎么拿,没想到沙通天手上一使劲,巨大的木框直接被他甩了起来,左手往外一横,那东西轻轻地落在手臂上,稳的就像固定在上面。 好惊人的臂力! 如此强横的内力,如此稳定的手法,就这一招,便让浪七大开眼界,果然人不可貌相。 浪七不觉间叫了一声好,沙通天似乎也来了兴致,有意施展拳脚,单腿在地上一蹬,激起雪花四飞,整个身体直接跃到空中,数个起落,便来到了小船处,手一抖,这奇怪的大框刚好卡在了船的中间,看上去十分平稳,似乎是专门设计了卡槽。 这不还是要小船? 刚才只顾着叫好,忘了直接跟他说要大船,便连忙飞身过去,却发现风雪阻力极大,他自是学过轻功,吴六奇便有所擅长,却是飞的十分吃力。 然而沙通天不但腿脚不便,又身背重物,却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轻松。 鬼门龙王的移行换位,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请!” 沙通天指了指小船,看着他如此自信的表情,浪七刚要出口的话,瞬间犹豫了起来,难道这看上去不起眼的小船,莫非也另有乾坤? 还是先上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大不了换船便是。 浪七纵身一跃,跳入船中。 这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坚固,没错,是坚固,脚下传来的反弹力非常强烈,足以证明这船的材质非常坚硬,甚至还在金属之上,浪七伸手摸了摸,触感分明又是木质,一个名字忽然从脑中闪出,忍不住失声道:“铁刀木!” 沙通天大笑一声:“公子好眼力!” 随后“呔”的一声,脚上运功,一脚踹在船上,那船受了力,飞也似地朝大海滑去,沙通天再展移行换位身法,后发先至,稳稳地落在船头,那根不离身的铁桨从身后抽出,轻轻地往地上一点,那小船如离弦的箭,一下冲入大海,这速度之快,竟让人有种强烈的推背感。 浪七甚至都没做好心里建设,那小船便已离岸,驶入大海。 一入大海,沙通天的整个人状态都显的完全不同,他一把扯下上衣,往腰间一系,坦露出健硕的上身,在这寒冷的雪天里,居然冒着丝丝热气,整个脸色也异常红润。 手中铁桨,在他手上抡圆,轻轻一点水面,却如同引燃了炸药,小船如同火箭一般朝前窜去。 好深厚的内力! 此时的浪七彻底被惊住了,沙通天用实际行动瞬间解答他刚才的所有疑问。 这小船简直就像是为沙通天量身打造的工具,或者应该说是兵器。 小船在海浪中十分灵活,甚至还和鱼一般在浪中嬉戏,更诡异的是,身在船中的浪七居然感觉不到晕眩,就算小船晃动的再厉害,却似乎在暗含某种自然规律,浑然就是走路与跑步的区别。 前世有先进的动力航行,极乐有灵力和极兽驱动,却不曾想,在这接近“正常”的武侠世界,还有这种惊艳的方式,这种恍惚感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身处何时何地。 后来才知,沙通天有一套专门在海上行船的武功,难怪小七之前说,如果在海上,丘处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关于沙通天,关于风陵渡。 这是一个江湖之秘! 浪七有幸踏上沙通天的船,也有幸得到韦小宝的人情,否则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这江湖之秘。 这个世界,那些站在世界最巅峰的武林高手,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称。 神道大侠,也称神侠。 这是个非常神秘而又神圣的群体,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名震天下,威不可挡,却又离普通人遥不可及。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选择了隐居,所以他们的行踪就是江湖上最大的秘密,苗人凤的下落,只是峨嵋派的一次意外。 神侠虽退隐江湖,无论是朝堂战争还是武林争霸,一切皆和他们无关,若有天劫乱世,需要他们出面的时候,才会有人去通知他们,所以在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有人叫他们神使,沙通天便是其中一个。 每个神使手里都有一些关于神侠的线索,在必要的时候,只有他们能够通知到神侠。 为了不打扰神侠们的隐居生活,这些神使的身份非常神秘,而且一旦成为神使,就必须要抛弃以前的身份,无论富贵还是权势,比如沙通天,他一个堂堂黄河帮老大,若不是做了神使,何至于在这冰天雪地里受苦,那些个徒子徒孙们早就可以让他过人上人的日子。 事实上,能够成为神使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这不但意味着他们能见到传说中的神侠,如果运气好,遇到的那些神侠一高兴,随便指点两招,足以让他们的武功突飞猛进。 成为神使需要很多苛刻的条件,因为必须需要一个神侠级别的人物作为介绍人,沙通天当年败于全真七子之手,一心想着一血前耻,但全真教的强大,岂是他们这些江湖小帮派所能相比,就在此时,王重阳却给了他一个绝佳机会,问他愿不愿意成为一名神使,这种好事,沙通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神使类似于“义工组织”,说白了就是没有工资的免费劳工,却仍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职业,就是因为他们有机会接受这些神侠,那怕没有机会得到指点,若能看到这些神侠演武,同样受益匪浅,沙通天便是看过几次,所以武功大进,一身内功才如此强横。 然而,当他的武功越来越强,胆子却越来越小,因为他们看到了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明白了很多普通人无法明白的道理,那些所谓的神侠,宛如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敬畏而遥不可及。 以沙通天的武功,横行世俗天下,开宗立派,或可名震一时,可他却很清楚,在那些神侠眼里,世俗之事不过镜花水月,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每个神使手上都有一个或几个神侠的下落,沙通天手里就有三个,王重阳、石破天和苗人凤。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沙通天随时可以去找那些人,通常情况下,只有专门人员的通知,或者同为神侠的人要求,他们才能去找对应的神侠,否则若神侠因此而受到叨扰,神使便会因此而失去资格。 神使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职业,脱离意味着死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韦小宝。 韦小宝虽然没有武功,但他却有着和神侠平起平坐的资格,因为他老婆就是神侠,所以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引路者。 引路者的主要任务是管理神使,对他们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难怪沙通天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的害怕。 远航无聊,浪七又不似沙通天那般孤身习惯,只能靠着聊天打发时间。 途中,沙通天打开那些“行李框”,浪七这才发现,上面最多的东西不是淡水,也不是食物,而是酒,这或许就是江湖中人的“出行必备”。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说话方式也变的随便了些,浪七还时不时在打趣。 “光头兄,有件事我是想不明白,韦爵爷这般重要的人物,又爱讲究排场,他也不怕人欺负。” “是,没错,兄弟我虽然是个武林低手,嘿嘿,是低手,可也看的出来,那四个丫鬟的武功的确上乘,估计身后那蒙面美女也差不到那里去,说实话,不是兄弟我吹捧你,光头兄,你的武功可不比那几个丫鬟差吧。”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他遇到比你武功更高的神使,假如,我在说的是假如啊,你们几个神使联合起来,那……那韦爵爷岂不是……” 沙通天一幅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他指了指一望无际的大海,笑道:“我说浪兄,你这种话也就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大海里说说,莫说是联合几个神使,便是所有的神使全部加起来,也不敢动那一丝一毫这种念头,哈哈哈……”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最亏的一次 看着沙通天自嘲般的狂笑,浪七打趣道:“怎么,你沙通天在江湖中也是个人物,怎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爵爷怕成这个样子。” 沙通天看着浪七,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白痴,“手无缚鸡之力?” “哦,是是是,韦爵爷的确手无缚鸡之力,他那几个丫鬟的武功嘛,也的确与沙某不相上下,可你难道就没看到吗?他老婆可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 “他老婆?”浪七犹豫了一下,当时他见到韦小宝的时候,就一直留意他身后的那个蒙面美女,那种情况下,当然不难猜到这女人和他的关系,可韦小宝有七个老婆的神仙故事,这天下怕是无人不知,就是不知道他身后的这位是那个老婆。 “她是……” 说到这个女人,沙通天的眼神特别复杂,恐惧、崇拜、羡慕……从多复杂的情结果纠缠在一起,竟一时间有些迷离。 “她当然是韦爵爷的老婆,虽然不是大老婆,也不是大大老婆,却是老婆王。” “老婆王?”浪七有种不解地想笑冲动,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老婆王,她虽然不是韦爵爷的大老婆,却是他所有老婆中的老大,大小老婆的排序是站在韦爵爷的角度,但地位高低是他老婆们之间的约定俗成,所以……” 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觉脱口而出,“你说她是苏荃?” 无论是相识、相恋还是结婚,苏荃的排名都不是第一,就算在韦小宝的心目中,最喜欢的也不是她,所以怎么排,这大老婆都论不到她。 然而,她不但是韦小宝的七个老婆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最成熟有风情的,同时也是最懂男人的女人,就凭这一点,足够镇压那六个青涩的小姑娘,统领韦小宝的后宫。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后宫里武功最高的那一个。 苏荃此人的来历,无论是书中,还是在这里,都十分神秘,有说她是北清旗主的夫人,最后辗转成了韦小宝的老婆,可事实上,北清朝廷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旗主。 但在浪七看来,有没有这所谓的旗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她当时是别人的老婆,那她当时至少过了十岁,也就是最佳习武年龄,而她的武功又是在跟了洪安通之后才练的。 洪安通的武功多半是自创,尤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化骨绵常,更是独步江湖,内力更是深不可测,由此可见,苏荃若想要武功大成,最大的可能就是跟着洪安通学自创。 而事实证明,她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正因如此,才让浪七十分震惊。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武功同样一窍不通,什么招式心法,根本不知所云,他相信,一个十几岁的闺中少女,和当时的他,应该相差无几,他也是一步步通过接触江湖高手,才慢慢地摸到了门槛,这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他那特殊的五脏星体,所以他特别理解这个过程的艰辛。 苏荃的武功在当时已经算是超一流高手,以她的起步,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其武学天赋堪称绝顶。 甚至在整个世界里,也难以找出在武学天赋上能与其比肩的人物,浪七大胆推测,洪安通如此深爱她,或许看中的并非只是她的美貌,毕竟那个时候的洪安通已经是个老头,极有可能是她逆天的武学天赋。 成家之后,韦小宝凭借着上可翻天,下可覆地的手腕,收集那些神功秘法,这既是他妻管严的表现,也是为了自保。 江湖传闻,韦小宝搞到了九阴真经,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神功就不得而知,而在这种神功加持下的苏荃,加上逆天的武学天赋,绝对是神道大侠中的狠角色。 听到这里,就连浪七都忍不住后怕。 一方面是因为苏荃的武功,第二方面则是苏荃甚至比韦小宝还要难说话。 说白了,她可不是什么正派,甚至比韦小宝还要再邪一些,是个更精致的利已主义者,杀人这种事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说到这里,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必要再讨论下去。 也许是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沙通天笑道:“我说兄弟,你是认识苗大侠,还是另有要事啊。” 浪七摇了摇头,这件事倒是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老老实实地把灭绝师太的事说了出来。 沙通天听完之后,一个劲地直拍大腿,直替浪七叫屈不已。 “哎呀呀,我的兄弟呀,你……这天大的机缘放在你面前,你……你就这样让它白白溜走,哎!” 这话听得浪七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光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话说一半,什么机缘,又什么溜走,听的我莫名其秒。” 沙通天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手指差点直接顶上浪七的脑门,“我说兄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问你,韦爵爷是不是说过,他从不欠人情?” “是啊!”浪七点了点头,然后道:“他这不是让你送我出海,偿还人情了吗?” “不错,引路者说出海,的确是个天大的人情,除了保证你能到达目的地之外,甚至连那些神道大侠都不好意思拒绝,那然后呢,兄弟,你不会以为那些神道大侠收你为徒,传你武功吧,你醒醒吧,他们要是有这心思,也不会跑在这么远的地方隐居了。” 这个问题浪七自然想过,所以他有些不置可否,“话不能这么说吧,就像光头兄你,虽然他们没收你为徒,也没教过你武功,可你只是看他们演武,便能突飞猛进,我有韦小宝的人情,人家好歹指点一二,这不也是天大的机缘吗?” 沙通天被浪七怼的有些急了,急叫道:“这当然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可你知不知道,韦爵爷的人情价值有多大吗?” 这话一出,浪七一惊,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刚才,对对,就刚才,你带了她的女儿玩了大半年,就大半年,人家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扔出两支千年人参,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说到这里,沙通天的眼里都似乎放着光,“十年功力啊,苦修十年的功力啊,这两支东西吃下去,你回去都能一巴掌打翻灭绝那个老太婆你信不信,就这,还只是人家女儿的承诺,都称不上韦爵爷的人情,那你说,他的人情有多大?” “你……你是说……”浪七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次沙通天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拍着大腿叫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轮到浪七拍大腿了,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怎么这种好事能在我浪七手上溜走,这还是浪七吗? 千年人参在他手里,也不过只是个些“日用菜品”,那其他宝物呢,如果拿来抵人情的话,价值至少在两支千年人参之上吧。 比如…… 九阴真经! 可以确定这家伙手里一定有九阴真经,这玩意要是拿到手,凭自己的天赋,神侠之位似乎也并不遥远。 好,再退一步来讲,就算这玩意珍贵,他不给,可其他东西呢,他就不信韦小宝手里就没有顶级的功法,或者顶级的神兵,甚至起死回生,功力暴增的神丹妙药,无论那一样,不比去见个压根不会传授自己武功的神侠要好的多,好的多的多吗? 我……我他妈是头猪吗? 浪七除了拍大腿,还拍脑袋,这恐怕是他唯一一次最接近成神的机会,自己却像个白痴一样让他白白溜走。 浪七强烈的自责反应,倒是让沙通天舒服了一些,他笑道:“那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这次的出行说不定同样收获巨大,你要知道,那可是神侠,神道大侠,人家说句话都够让你受益一生的了。” 沙通天的话自然有安慰之意,浪七可不信什么神道大侠有这么夸张。 他虽然没有见过苗人凤,可在极乐世界时,却是没少和这些人打交道,也没见得他们有多夸张。 不过,他这一开口,浪七仿佛找到了渲泄口,对着他就是一顿牢骚:“你说的轻巧,那是韦小宝,韦小宝啊,那是人间游走的百宝箱,不就两根破人参嘛,行行,你要给我本九阴真经,我送你十根行不行?” 沙通天知道他心情不好发着牢骚,推了推手笑道:“这玩意我可受不起,我前脚啃了一口,后腿被人砍成肉泥做花肥你信不信,韦爵爷那句好兄弟讲义气可不是吹的,敢私吞他送给别人的东西,那下场谁都受不起,哈哈哈……再说了,你不还得了双靴子嘛,也算有收获不是。” “你说那破鞋。”浪七一听这话,以为沙通天是在讽刺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看了一眼那双韦小宝穿过的靴子,也不知穿了多久,都快穿出怪味来了,这要放在前世,这种二手货只配扔在垃圾筒。 他是越看越气,越看越窝囊,一气之下,捡起鞋子,扑通一声给扔进了大海。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苗人凤 “我**!” 沙通天怒骂一声,手中铁桨一扔,身体如流星般扎入大海。 “你他妈不要命了!” 浪七在船上大叫,此时海浪翻滚,小船失去了沙通天的控制,晃动的厉害,木框上绑定的东西一阵抖动,撒落海中无数。 说的好好的,这家伙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不消一会,沙通天的身体如箭般从海中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船上,手里却捧着浪七扔掉的那双鞋,看这样子,就像捧着他家的祖宗牌位。 浪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至于吧,你自己都说了,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这种地方就不用拍马屁了吧!” 沙通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浪七:“你说拍马屁?” 浪七指着那双靴子道:“你看你这样子,不是拍马屁是什么?” 奇怪的是,沙通天听到这话,不但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反而神秘地朝浪七笑道:“要不这样,你对天发誓,把这双靴子送给沙通天,我沙通天就当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这话让浪七愣了一下,江湖中最难还的便是人情,沙通天这话说的这么突然,联想到他刚才的反应,浪七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一把夺过沙通天手里的靴子。 沙通天也没有阻止,只是眼神中有些遗憾,自己的话显然在变相提醒浪七这又靴子的重要性,可这东西毕竟是韦小宝送给他的,他不敢拿,更不敢夺。 自从韦小宝把靴子脱给他之后,浪七一次正眼都没瞧过,毕竟那个时候手里还有两支千年人参,根本没有余念去看这种二手货。 这双靴子的触感很奇怪,入手冰冷,可里面却十分温暖,刚刚从海水里捞出来,却在上面看不到一丝水渍。 沙通天不知道浪七是不是看出了这其中玄妙,只在一旁解释道。 “韦爵爷身上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稀世珍宝,尤其是他那双云丝靴,就你手上这双。” “这靴分内外两层,外面用的西域乌金,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里面用的是北域天蚕丝,温润养气,冬暖夏凉,在天山血池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由数位神侠功力加持,仍当世第一靴,唉!” 这声叹息也不知是羡慕浪七,还是感叹韦小宝太过奢侈,这么多不世奇珍要是用来打造兵器,定是天下奇兵,可他却偏偏用来做鞋。 此时的浪七,那里还听得进去沙通天在讲些什么,早已一脚蹬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就在套上靴子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轻盈的脚感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甚至好像有股力量在托举着双腿,难怪有云丝之称,就这功能,直接能让轻身功法提升数倍。 更离谱的是,靴子似乎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浑身的血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运行的速度变的异常快速,连带着还提升了真气的质量,难怪在这冰天雪地里,韦小宝这样的凡人都不觉得寒冷,有这种靴子,即便是光着身子,又有何惧。 至于那防御力,根本无需测试,乌金加天蚕丝的交织,若非神兵,根本没有破防的可能。 如此奇宝,单就一种功能,就足以碾压那两根“萝卜”了。 此时的浪七总算明白了韦小宝的那句话。 好兄弟,讲义气! 此人虽亦正亦邪,但为人还算公正,别人占不到他的便宜,他也不会让别人吃亏,云丝靴加上送到神侠,的确配得上他韦小宝的人情。 得了云丝靴的浪七心情大好,便不由得说起了黄河四鬼。 沙通天看向浪七的羡慕,渐渐有些黯然。 他听别人提起过他那四个不成材的徒弟,虽然神使无需避世,但也同先选择了离开世间纷争。 神使是一条令人羡慕的不归路,无法退出,世间一切也与他无关,沙通天明白,如果不是他当初的一意孤行,或许现在的黄河帮也是大放异彩。 浪七听出他话中的失落,出言相慰,若还有机会回到扬州,在能力所及的前提下,对黄河帮略加照顾。 沙通天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不再是当年那个世界,一切江湖门派根深蒂固,旁人很难插上一脚。 神侠虽然隐退,但无形中的影响仍然存在,武林格局无法撼动,比如峨嵋派,谁能想到就连静字辈那些当年的三流角色,如今这般风光,这多少和隐退的周芷若和张无忌有关。 交流中,浪七感觉的出,沙通天这人本性不坏,只是自尊心太强,或许王重阳当年也是看到这一点,才主动递出神使的橄榄枝,让他负责风陵渡。 收拾心情,小船再次启航。 灭绝师太所说的航程时间和眼下有所出入,一则她并非从风陵渡出发,也没有沙通天这般急速的小船。 于是,两人只在船上过了不到半月的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小船的速度缓缓地降了下来,沙通天一改之前的随意,神情变的恭敬起来,仿佛面圣一般。 “浪兄,前面那处小岛便是。” 沙通天收起内力,摇着铁桨,仿佛一个普通的船夫。 这是一座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岛,岸边有些海浪冲刷的碎石,一些贝壳类生物遍布其上,若非云丝靴,走在上面还真有些咯脚。 不往深处走,还真看不到有居住的痕迹,入目处,皆是些天然痕迹,直到转过了一处大石,才勉强看到一处用石头砌的小灶,上面隐约有用火的痕迹。 走到这里,沙通天开始加快脚步,越过了浪七,动作却非常轻缓,似乎在提醒浪七。 行不多久,便看到一个石木交错的院子,院子里,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两人,挥着柴刀,正在劈柴。 难道他就是苗人凤? “沙通天见过苗大侠!” 沙通天在院外止步,轻声叫道,印证了浪七的猜想。 苗人凤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地砍柴,沙通天自是不敢擅入,又不敢再次出声,便恭敬地站在院外等候。 约摸过了一时辰左右,苗人凤面前的那堆木柴总算被他劈完,这才缓缓起身,似乎是伸了个懒腰,却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谁让你来的?” 沙通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韦爵爷让小的过来。” 随后大致地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听完之后,苗人凤才算转过身来,他两眼直直地盯着浪七,眉头微皱。 浪七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道大侠。 苗人凤的长相很普通,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若是按实际时间推断,这家伙恐怕至少过百。 这点倒是没什么奇怪,就像韦小宝,看上去如此年轻,可他那几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这世界有的是养生之药,养生之功,真气的神奇之处不可尽言。 苗人凤看了半天,终于从嘴里憋出几句话来:“回去告诉韦小宝,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收徒。” “是!”沙通天几乎想也不想应了句,然后非常干脆地转身,便要离去。 浪七这一看,不由得急了。 怎么?韦小宝这种级别的人情,换来的就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他妈又不是脑残粉,为了偶像的一句话,那怕是一个“滚”字,不惜千山万水来看他,他要的是武功,实惠的武功。 “沙通天,你……你干嘛!” 浪七没法对苗人凤质问,但却不代表不能对沙通天发飚。 沙通天一反常态,转过身,像个机械木偶一般答道:“神侠尊旨不可违,苗大侠让我们走,我们就必须走。” 浪七愣了一下,可旋即就反应了过来。 沙通天是神使,自然明白这其中的规矩,苗人凤的话他必须听,可浪七不是神使。 所以沙通天要走,那是因为他是沙通天,况且他走的时候也没拉上浪七,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反应过来的浪七忙上前拱手道:“小子浪七求见苗大侠。” 苗人凤再次皱眉盯着浪七,然后叹了口气问道:“找我何事?”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浪七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他找人家何事? 刚才苗人凤的话虽然是对沙通天说的,可事实上也是对浪七说的。 除了武功、物品,他们这些凡人找神侠还能干嘛? 聊天吗?请安吗? 苗人凤有什么好看,既不是美女,也不明星,更和他八杆子打不着关系,这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然而,不知怎的,在见到苗人凤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便莫名在盘旋着两个字:求剑。 虽有些许不解,但这个念头却越发强烈,似有不吐不快之感,竟一时不可自控地脱口而出: “求剑!” 求剑? 苗人凤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刀削般的脸上刻印着岁月沧桑,就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浪七之后,忽然露出带着些许好奇的微笑。 “哦!那何为剑?” 苗人凤的这个问题再次让浪七怔住了,求剑一词他本就不知所云,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剑嘛!”浪七有些尴尬地疑惑了一下,他在脑子里拚命搜索着关于剑的知识,只是来此时间尚浅,却不知极乐世界的剑与这里是否相通,可此时也只能现编一段,看看能否蒙混过关。 于是,他开始从剑的起源开始介绍,从材质、样式、功能的历史变化逐渐谈起,他自己倒没觉的尴尬,可后面的沙通天却听得汗流浃背,他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在神道大侠面前开这种玩笑。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木柴还是神剑 苗人凤的表情也很奇怪,初时这求剑二字的确引起他的好奇,原以为浪七会有些惊人之语,却不曾想居然给自己一个剑道神侠普及剑的常识,好笑之余有些郁烦。 “走吧!” 苗人凤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浪七的侃侃而谈,转身拿起地上的一根绳子,捡地上的柴准备捆扎。 沙通天心中庆幸,还好他见的是苗人凤,他的为人还算平和正义,否则刚才决计小命难保,连忙应了一声,拉着浪七便要往外退去。 浪七自己也不知道搭错了那根筋,他居然挣脱了沙通天的手,不退反进,朝前跨了一步,再次道:“求赐剑!” 此话一出,莫说是沙通天色变,就连浪七自己都愣住了,如此愣头青的行动,真的是自己做的吗? 苗人凤为人虽然正派,可作为一个隐居的神道大侠,也架不住这三番两次的挑衅,浪七一开口,他想也不想从地上捡起一根柴,朝着浪七扔了过来。 浪七和沙通天当场脸色大变,这一击之下还能活下来的,天下有几个人他们不知道,但肯定里面没有他们两人的名字。 木柴划过一条普通之极的轨迹,就这样落在他们跟前。 两人怔了一下…… 是他们想多了?苗人凤根本不想杀人,还是没有兴趣杀人,还是两人不值得他杀? 这是什么意思? 扔木柴,只是单纯地赶自己走? 或许真的只是赶自己走。 浪七像个机械木偶一样,从地上捡起木柴,此时的苗人风再次开口,语气中有些不耐:“现在可以走了吧!” 不知怎么的,浪七又像个木头一样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两人机械式地走到海边,直到完全看不到苗人凤的影子,几乎同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此时才发现,汗水早已浸透了衣服。 “我说浪兄,你下次能不能别玩这么刺激的,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神侠说话的。” “……”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后怕,沙通天自顾着嘀嘀咕咕,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浪七正怔怔地盯着那块木柴,表情像是着了魔。 沙通天只道是浪七仍在惊吓之中,于是嘿嘿一笑:“知道害怕了吧,刚才的嚣张跑那去了。” 眼见浪七依然没有反应,沙通天推了推他:“喂!兄弟,兄弟,醒醒,醒醒……” “啊!哦……”浪七似乎被他从梦境中叫醒,然而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慌,而是一脸惊喜地把手中的柴递给了沙通天。 “光头,光头,你看,你看啊!” 沙通天一脸不解地接过木柴,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柴吗?刚才他亲眼看见苗人凤劈下来的,纹质粗糙,切口凌乱,一看就知道并没用上内力,他抬头看了一眼浪七,心道这家伙不是刚才被吓傻了吧。 可浪七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一见抬头,连忙道:“是不是?是不是?” 沙通天一脸迷茫地应道:“什么是不是?” 浪七急切地指着木柴,“剑呐,神剑呐。” “你……你说这是神剑?”沙通天脸上的肌肉抖动地有些僵硬,看来没错了,这家伙肯定被吓傻了。 然而,浪七却是一幅比他还要疑惑的表情:“你……你看不出来?” 沙通天刚想说话,浪七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抢回他手中的木柴,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恭恭敬敬地把木柴放置在眼前,随后盘膝而座,不消片刻,竟然进入了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悟道状态。 沙通天大惊,悟道是修炼内功心法最神奇的状态,所谓一朝成佛,一朝成魔,指的就是悟道之神奇,此时他就算再笨,也明白浪七刚才所指何意。 那块木柴,那块普通的木柴,蕴含着某种心法,他忽然想到刚才苗人凤那句奇怪的话。 “现在可以走了吧!”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这句话有些奇怪,浪七说的是求赐剑,可他扔的是一块木柴,无论如何,浪七可都是承着韦小宝的人情而来,苗人凤再清高,也不至于这般轻辱,现在想想,他居然真的在赐剑。 神道大侠的赐剑,千载难逢,什么千年人参,什么云丝靴,连神侠赐剑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想到这里,沙通天连忙在浪七身边坐定,双手合十,定眼看向那块木柴。 初看是纹理粗糙,切口凌乱,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之极的木柴。 一刻、两刻、三刻……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沙通天的心情也越的越来越浮躁,至始自终,他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同之处,可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东西就有不同之处。 这种感觉就把一幅画的残影放在眼前,他明明知道这是幅画,可手伸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当他的手拿开时,那画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那块木柴好像忽然动了起来,那里杂乱的纹理一根根地从上面剥落下来,悬浮在空中,像是一片木屑雨。 突然,木屑如同暴雨般朝他的脑袋砸了过来,沙通天本能的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更诡异的是,那些木屑砸中自己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成了无形的透明物。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由木屑组成的木头人,奇怪地在地上跳来跳去,它的动作很奇怪,方式也很奇怪,既像是某种神奇的步法,又像是某种心法。 沙通天不知不觉地跟着它翩翩起舞,最初时舞得有些吃力,慢慢地便顺畅起来,心情也变的越发愉悦,那种感觉,如同在冰天雪地,泡着温暖的热汤,晒着暖洋洋的日光。 …… “光头,醒醒,光头,醒醒……” 下一秒,沙通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一阵猛烈摇晃,浪七急促的声音从外界穿透进来,如同一把巨锤,猛地砸向正在起舞的木屑人,当场化为漫天木屑。 沙通天大惊失色,整个身体像是被人用力拉了出去,有股强烈的晕炫感伴随着天旋地转的呕吐感,让他忍不住弯下腰来。 抬起眼时,正看到浪七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可一秒,沙通天猛然挥起拳头,愤怒地朝浪七砸去。 悟道之境,这是悟道之境,一步成魔,一步成佛,这是每一个武者实施武道跨越的千载之机,即便是险恶的江湖,也有生不扰悟道,死不惊亡坟的禁忌,可他……可他居然打断自己的悟道。 这一拳蕴含着武者强烈的恨意,凛冽的拳风如炮弹一样轰向浪七的面门。 浪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举起双手,手拳交错之间,刚猛的拳劲如脱缰野马,把他的身体猛的朝后推去。 浪七只感觉自己体内如翻江倒海,整个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撞到了后面的山体,震的乱石飞溅。 “噗” 撞击力和侵入体内的真气相撞,一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不知是否和沙通天兄弟相称的时间久了,久到他产生了一种不过如此的错觉,可如今才发现,沙通天的内力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你……” 浪七同样愤怒地指着沙通天,可话没说出来,气血再次上涌,再次吐血倒地。 与此同时,沙通天几乎同时愤怒地指着浪七,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变了。 他的体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莫名的真气,这些内力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又好像是自己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浪七的,因为这些真气的强度远非他所能企及,就连自己的内力在它面前,也显的十分无力。 这些真气,就像一堆杂乱的草,随意飘荡在他的体内,有时相互交错,有时又与他的内力交错,但每次交错都让他的经脉承受着巨大压力。 这……这不是木柴里的那些木屑吗?这些飘满的方式和脑海里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 沙通天这种武林老手,那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他刚才走火入魔了! 如果不是浪七及时叫醒他,这些杂乱的真气就会不断冲撞他的经脉,直到彻底摧毁所有的经脉,最后就是丹田,即使他侥幸不死,从此也将是废人一个。 原来……浪七是在救自己! “兄弟,对不起,我……” 沙通天不断变化的表情,一丝不漏地落入浪七眼中,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可心中这怒火却是依然未消。 “我什么我,他妈的,你个死光头王八蛋,老子救你一命,你差点把老子给活活打死。” 浪七勉强支起身体,踉踉跄跄地朝沙通天走来,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沙通天自知理亏,那敢还嘴,下一秒,体内混乱的真气再次翻腾起来,他连忙敛息打坐,压制这些真气。 浪七见状,只得在一旁打坐,为他护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大道至简 体内的真气十分混乱。 沙通天拚尽全力都无法压制,此时他忽然想起当初脑海里,那个木屑人的动作,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压制这种真气,而是有意地控制着它们按照木屑人的动作起舞,果然有奇效,这些真气不但稳定了下来,而且还在遵循着某种规律,渐渐地融入到丹田。 外面的浪七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看到沙通天的脸色渐渐安静了下来,神色也慢慢红润起来,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控制住了体内的伤势。 日出日落,沙通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可他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安定。 看来这次才是真正的悟道,不过看这情景,等他醒来也不知要多久,趁着这个时间,是时候跟苗人凤道个别。 这个世上的好人有很多种。 有些好人在意的是,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个好人,而有些好人,却并不在意你否知道,也许在他的眼里,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好。 所以有些人看似漠然,一个随意的举动却让你受益匪浅,因为他只想为你好,却不在意你是不是知道他为你好。 浪七不知道苗人凤是不是后者,因为他很明确初见时,他身上那种不耐烦的情绪非常明显,可最终他还是做出对自己帮助极大的举动。 大道至简! 这就是苗人凤赐给浪七的剑。 在他手上,柴刀也好,神剑也罢,只要他觉得是剑,那便是剑,用来劈柴的可以是剑,用来杀人的也可以是剑。 这就是剑道,苗人凤的剑道。 苗人凤赐给浪七的木柴之意,本意是为他打下绝顶剑道根基,他日若有机缘,或可晋入神道之境,然而,这份天意的人情却需要无数机缘巧合才能实现。 每个武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武道,若要强行接受其他武道,就意味着推翻自己一直坚持的武道,这需要一颗破釜沉舟的决心。 其次,越顶级的武道需要越强的天赋,若修的非此道,则更是难如登天,浪七虽背的是剑,可他主修的并非剑道。 所以,站在苗人凤的立场,他的行为无非就是给韦小宝一个交代,那就是东西我给了,至于你要不要的成,那是你自己的事。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浪七居然真的悟到了他的剑道。 又或许只有浪七自己知道这答案,他悟到苗人凤的剑道,凭借的并非只是天赋,还有他对道的理解。 从极乐世界穿越到这里,这个世界虽然封印了他的一切,可他对道的理解对远超这里的原住民。 大道至简,这不是本源之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剑道也好,拳道也罢,一理通,百理明,这种事对浪七来说并不难理解。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正是今天苗人凤把他的剑道传给浪七,为他打开了通往这个世界之巅的大门。 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葵花宝典,这些神级功法修炼的人不止一个,可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却炼出了完全不同的层级。 他们中有些人成了问鼎天下的神道大侠,有些却仍在俗世营营苟苟,除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最主要的便是对道的理解。 所以他们只能从这些功法中学得其形,而不得其神,虽是强横一时,却终登不得大堂,而苗人凤的大道至简却为他打开了最顶级的那扇大门,或许有一天,当浪七修炼那些强大功法时,便具备了冲击神道大侠的资格。 “苗大侠,多谢您的大道至简,小子受教了!” 浪七恭敬地双手递过木柴,立于庭院门口。 苗人凤依然在砍柴,他没有说话,可一秒,浪七手里的木柴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碾成飞尘,飘散在风中。 两人在外面发生的一切,苗人凤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感应到发生了什么,就在浪七入定那一瞬间,他便感应到一股纯正的大道气息,这正是他的大道至简。 他震惊的脸上带着些许欣慰,或许是自己未出江湖太久了,没想到这天下还有悟性如此高的武学奇才,在那一瞬间,他的确动了收徒之心,可忽然之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息着摇了摇头,自此便收回了感应。 “替我问候韦爵爷,顺便带句话,别总往我这里送人。” 话罢,那扇大门无风自动,随后缓缓合上。 浪七肃立而退,他知道苗人凤在逐客,本来他还解释一番,并非韦小宝要送他来这里,而是自己主动要来,现在看来,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必要。 出了院子,岸边的沙通天还在悟道当中,他也不好丢下他自己走,毕竟这海上航行还得靠他,也只好耐心坐等。 日出日落,浪七正生着火,静坐了三天三夜的沙通天忽然睁开双眼,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喷发而出。 “哈哈哈……老子练成了,练成了!” 沙通天疯狂大笑。 “喂,我说光头,你想找死吗?”浪七连忙上前拍了拍他,随后指了指身后。 沙通天一见,当即住了口,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谢就不用了,快点出发吧,这都等你三天了。” 浪七说的话,收拾着行囊,沙通天却怔了怔,随后正色道:“等等!” 缓步上前,竟用那最珍贵的淡水洗了一把几年不洗的脸,再整理了一下衣物,这才来到庭院前。 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猛嗑了三个响头。 “拜谢神师授艺之恩!” 过了一会,院内传来苗人凤的声音,充斥着苦笑和自嘲。 “此乃吾给予浪七的悟道之机,不曾想还能悟出内功心法来,实非本意,一切尽皆你的机缘,与我无干,走吧!” 虽然苗人凤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可沙通天却在心中早已认定了这授艺之恩,虽是遵命离去,临行前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嗑了三个响头。 回到岸边,沙天通原本兴奋的表情有些沉重,他一言不发地收拾着行囊,表情始终有些失落。 浪七大概能猜到原因,苗人凤自始至终都没承认授艺,也就是变相得拒绝他的拜师。 之前从沙通天的聊天中,浪七感觉的出来,他伺候的那些神侠,对苗人凤最是尊敬,时不时流露出拜师的渴望。 虽然知道凭自己的资质,没有资格成为苗人凤的弟子,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在苗人凤面前展示了自己的武学天赋,却依然没被认可。 浪七虽然理解这种失落,却不知该从何安慰,便也只能转移话题。 “光头,你从木柴里悟到了啥功夫,厉害不?” 这个话题算是暂时冲散了沙通天心中的失落,他喝口酒,笑着将之前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得浪七啧啧称奇。 苗人凤的本意的确是悟道,那里面的纹路不过是引导着某种道理,连本尊都没想过有人能在这里面悟出武功,或许正是道家所言,什么样的心,得什么样的道。 悟道的人对着它,那悟的就是道,想学武功的人对着它,那悟出来的就是武功。 至于这是什么武功,却是没人知道,沙通天为了纪念功法的来源,干脆叫它木柴功。 至于威力,用沙通天的话来说,最起码比之前提升了一个级别,这样算起来,沙通天的武功在神侠之下,那是亦有一席之地。 “兄弟,你是我除苗师之外,最敬重的人,来,我们干一杯。” 沙通天当然知道自己误会了浪七,可人家不但不记前嫌,还主动帮自己护法,这般人品,让他心服口服,甚至严格来说,那木柴本是苗人凤送给浪七的,自己的功夫算是偷师,他日有成,浪七才是真正的恩人。 浪七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真不是混正道的料,先是交了吴六奇这个朋友,好不容易半推半就在华山安个家,结果人家的前掌门还是人人唾弃的岳不群,想找个靠山,可硬是融不进峨嵋这种名门正派,现在倒好,和沙通天这种人称兄道弟,看来以后想洗白就难喽。 仔细想想,无论是在华山还是峨嵋,虽然他们对自己都不错,可总是相处的十分拘谨,反不如和吴六奇,沙通天之流更加放的开,更加自由。 唉!看来自己天生就是邪道的命。 亏得沙通天有先见之前,就是酒带的足够多,不知不觉得,两人喝的醉眼迷离。 人一喝醉,话就多,所谓言多必失,说的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拘束。 “我说光头,做神使有什么好的,如今你也算是武功大成,要是不在江湖上拉泡屎,留个名,这狗屁武功练来何用。” “你……你以为我不想啊,可神使有神使的规矩,一时神使,一世神使,你别看我现在武功还行,可真要在那些人眼里,那就是个……就是个。” 说着竖起小拇指,“那就是个屁,就是个屁,哈哈哈……” 借着酒劲,浪七切了一声:“我他妈才不信呢,难道就没有办法脱离神使的身份?” 沙通天想了想,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有!”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下个目标 “什么办法?” 沙通天笑道:“当然有办法,而且还很简单,非常简单。” 他竖起一根指头,笑道:“一个,只需要一个神侠担保,我就自由了,就一个,一个!” “你说简不简单?”沙通天自嘲地苦笑着。 神道大侠,有可能会理沙通天这种人?苗人凤连承认授艺关系都不愿意,还想要人家担保? 可浪七忽然想到,笑道:“简单,当然简单,光头,难道你忘了,兄弟我和韦小宝那可是有交情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沙通天的眼睛一亮,可旋即又黯然,他只当浪七是安慰他的话。 虽然他知道韦小宝和他的关系,可那又如何?何况浪七与韦小宝之间的人情,人家早还的干干净净,韦小宝是什么人?他是商人,如他自己所言,有来有往,方为利。 韦小宝帮他,可他能帮韦小宝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能帮到韦小宝,想想就可笑。 知道是浪七的一片好意,实是不想打击他的信心,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闯荡江湖呗!” 浪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其实在岛上的那段时间,心里已想的很清楚,无论是初入时的窘境,还是到后来逐渐风光,直至能坐在高高在上的高台,那一记得仿佛感觉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 镜子既可以是偷的,也可以是骗的,更可以是抢的,无论那一种方式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所以当他拥有十几年的功力,外加还算拿得出手的武功之后,这目标似乎的确离的不远,这一度让他庆幸自己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事实上,他从没想过四大族那些人的那套方案,什么通过考验,利用镜子回归,有那时间去搞定那些人,还不如直接上手用别的路子搞定镜子。 但见到韦小宝之后,以及苗人凤那些不可思议的武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法有多天真。 天下大同,无论事或人,终归是殊途同归。 极乐世界以灵力为体系,然入了得道,便进入玄之又玄的道境,同理,这个以真气为体系的世界,浪七却在苗人凤身上却感受不到真气的澎湃,反而同样是那种玄之又玄的道意,比如剑道的大道至简。 或许这两者之有某种联系,但这同样意味着四大族那些人的话是对的,他的前路必须要直面这个世界的神道大侠,就像曾经直面四大族那般,如同镜子,既便拿到天葵法罗万象秘鉴,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毕竟自身必须要达到那种境界。 苗人凤只是随手劈出的一块木柴,便拥有如此高深的道意,甚至能让沙通天悟出强大的心法,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前路茫茫,不知归期。 “嗯,也是,以兄弟你的武功和天赋,名扬天下,开宗立派指日可待。” 沙通天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兄弟,虽然我困于神使的身份,不过这也算是个闲差,以后有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但凡眨一下眼睛,我把这颗光头拧下来给你。” 沙通天摸着他的大光头,笑的十分豪爽。 神使倒还真是个闲差,除了替神道大侠传个信之类的工作,平时也就偶尔替那些隐居的人送送生活用…… 对沙通天来说,他联系那几个神道大侠,基本都在那些能自给自足的岛上,用不着送什么生活用品,所以绝大多数时间真没啥事做,浪七真要有事让他跑趟江湖,倒也不为难,只要不能透露身份即可。 想到这里,浪七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 他以一种非常“温柔”的表情看着沙通天,倒了满满一杯酒,还亲手递到沙通天面前。 “你……你想干嘛?” 浪七要是冷嘲热讽,他到是安心了,这本就是他的性格,可忽然这么客气,他倒是有些不安起来。 “没什么,只是看沙大哥您辛苦了,来杯酒润润嗓子,嘻嘻嘻……” 沙通天奇怪地看着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睛瞪的老大,身体一直往后退,口中连连道:“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想也别想,我不可能答应的。” 浪七“哀怨”地看着沙通天,“沙大哥,小弟都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直接拒绝呢,可真让小弟伤心哩!” “你……你别过来。”沙通天一直往后退,活像个即将被欺负的小媳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吗?找他们,你想也别想。” 浪七长叹一声,收了收身体,没想到这大老粗还挺聪明的,自己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放什么屁。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嘛,刚才还上刀山下火海的,怎么?带老子见个人有这么难吗?” 沙通天连忙笑着靠了过来:“兄弟,我说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这件事,任何事我都答应,可这事……你也知道的,就别为难我了吧。”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不是说过,偶尔会去送点日用品啥的,顺便带我一个怎么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不出声总行了吧。” 沙通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人家是什么狗屁掌门啊,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见的?” 说到这里,忽然好像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当然,我指的不是兄弟你啊,我是说,就算那些个什么武林高手,什么掌门,在他们面前,甚至就和猫猫狗狗没什么两样。” “再说了,那可是神道大侠,莫说是上岛,那怕只是靠近,就凭着感应,就能准确判断对方身份。” 浪七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苗人凤就是如此,他人没出现,就知道两人在对着木柴练功。 沙通天看到浪七的表情有些收敛,趁热打铁道:“再说了,如果神侠问起,你怎么带个外人来此,我怎么回答?” “难道我告诉他,尊敬的神侠,他们就是来看看的。” “我呸,那是神侠,你当是花魁吗,能看吗?你告诉我!” 浪七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道理,而且他比沙通天想的更多。 比如没到地方他就下船,然后游到岛上,装成无意上岛的假象,可看了苗人凤的手段,他完全没有把握不被对方拆穿,而拆穿的后果他也完全无法预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沙通天死定了,因为他是唯一泄密的可能。 “好吧。”浪七想了想,只好放弃。 “不过,你得说说你知道的那两个人,他们的性格人品怎么样?万一有机会见到他们,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浪七嘴上虽然放弃,可以沙通天对他的了解,他心里绝对还在坚持着,但至少没有坚持让自己送。 他的这话问出来,摆明了在想另外的办法接近神侠。 只不过,他虽然不能带他过去,但聊一聊倒是无妨,全当给他买个保险。 苗人凤他自己接触过,用不了自己多讲,剩下的就只有石破天和王重阳。 关于王重阳,沙通天算是比较了解的人,毕竟当年是他担保的自己做了神使,或许正是由于这层关系,在他看来,这三人里,王重阳应该是最好说话的。 苗人凤的性格比较孤僻,在沙通天的印象里,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话加起来不到两三句,就和这次差不多,每次来岛上的感觉也十分宁静,或许这就是他的大道至简。 王重阳却截然不同,他隐居的岛离这里不远,而且还是一个大岛,他自己还在岛上建了一个道观,自号重阳观,后人也称他重阳真人,说起来,他的隐居要比其他神侠更“热闹”一些,沙通天也因此去的最多。 王重阳虽是隐居,但隐的不够彻底,有时甚至会让沙通天讲讲江湖上发生的大事,人在世外,心在江湖,沙通天也得以亲眼目睹他的演武,这正是他武功大进的主要原因。 但王重阳为人正派,性格上有些类似于绝灭,只是没那么激进,按照沙通天的说法,以浪七的性格,恐怕难得王重阳之喜,一旦让神侠不喜,后果凶危难测。 至于最后的石破天,他隐居在荒山,沙通天也不知道这荒山是否能自给自足,但基本上无需送东西,那岛上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虽然他会有时按惯例送东西,奇怪的是,有时东西拿走了,有时就烂在原地,这么多年来,关于石破天本人,他也就见过两次,一次还是意外远远地看到。 石破天的性格喜怒难测,给沙通天的感觉是他对别人缺乏信任感,那怕是神使,他看沙通天的眼神同样充满警惕,而且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像……就像装满火药的桶子,虽然都有可能爆炸。 根据沙通天的说词,综上所述,这两人都不是好去处,或者说都有相当大的危险性。 沙通天虽是个老江湖,人也不算正派,可论讲义气,倒也不差,浪七没有理由怀疑他弄些夸大之词来阻止自己寻人。 他那里知道,这些话却不曾动摇一丝浪七寻人的信心,因为沙通天根本不了解浪七,若他知道当年在极乐经历了什么,就知道这些理由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成立。 浪七早在心中暗自盘算,相对于喜怒无常的石破天,看似与自己性格际遇相冲的王重阳,或许更好接触一些,如果沙通天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在峨嵋派站住脚,又如何哄得灭绝师太这种坚守份子这般信任,想来他也就不会这么想。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远航从商 “你真的要去见……” 沙通天皱着眉头,难道是自己刚才把话说的不够清楚吗? “放心,这次不是让你带我去,你只要告诉我位置,其他一切,我自有安排。” “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沙通天红着脸解释。 浪七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光头,你我之间,无需解释,做兄弟,讲义气,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这木柴功是否对沙通天的海上能力有所加持,也不知是否因为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回航的速度特别快,不消几日,便回到了风陵渡。 “后会有期!” 蓦然间,浪七似乎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喝酒。 都说酒量会在每一次迷醉后有所提升,他信了。 所以也明白了为什么武林中,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又有那么多人酒量还算不错,因为酒的确可以替代很多事情,包括忧愁,还有……无聊! 看着手里一坛所剩不多的酒,在惊喜自己的酒量从原先的小白到如今的大成之余,口里却在不停地咒骂着。 这该死的沙通天,堂堂风凌渡,居然连个酒壶都没有,一路拎着一大坛酒的感觉,提过的人才懂得个中滋味。 不过还真别说,这样子,倒是挺帅的,也挺江湖的。 回到南明华山,却意外地没有看到宁凡那小丫头,宁中则告诉他,这丫头自从浪七离开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最不喜欢的练功,忽然间成了她生活中的唯一,就在几天前,全心的修炼让她进入难得的悟道状态,如今正在后山闭关,看这情景短则月余,长则数年,不知怎的,浪七心中有股莫名的失落。 宁中则收到灭绝的回信,信中对浪七亦是赞赏不已,自也十分欣慰。 浪七在华山住了月余,原想着等宁凡出关见上一面,久候不下,只好起身告辞。 宁中则看着眼前的浪七,心中感慨万千,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浪七,在华山的这段时间,他发现浪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就连自己也并非他的对手,尤其是那深厚的内功。 男儿志在四方,何况浪七自始至终都未入华山,她也只能劝导,没有资格阻止,只好任他去了。 程府! 程瑶迦夫妇见到浪七,也是分外热情,酒足饭饱之余,武林中人自然少不了切磋一番。 海外寻人,自然少不了大量的启动资金,程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浪七的计划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所以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武功,顿时令两人大赞不已,短短几年,浪七的武功已然稳稳地超过二人。 “小弟此来,实是有事相求。” 酒至半巡,浪七举杯道。 陆冠英佯怒道:“哎,浪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陆冠英虽从小商,但义气二字,从不敢忘。” 程瑶迦也在一旁附合支持。 些许犹豫,浪七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弟厚颜,欲向伉俪借些银两,哎,这……委实难以启齿。” 陆冠英闻言,哈哈一笑:“浪兄,些许小事,何劳启齿,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来人……” 陆冠英出身湖盗,性格豪爽,刚要叫下人捧上银两,却不料被浪七一把拦住。 “陆兄,你误会了,江湖盘缠,小弟还有些支应,实是另有他用。” 陆冠英奇道:“还请浪兄直言。” 浪七见成功勾起夫妇二人的好奇心,遂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最近几年,整个世界的气温持续走低,冬长夏短,致使北部海外寒冷异常,很多商船都改为南航,致使西北诸岛物资匮乏,物价暴涨,此仍天赐商机。 寻常商贩,若是雇佣镖局护送,成本高且不说,关键是海外情况十分复杂,那些镖师的武功不足以应付那些局面,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适才浪七展示了武功,其目的之一,就是表明自己有能力运送货物到海外,根据他的粗步估算,至少有五倍以上的利。 尽管浪七说的精彩,也展现了未来大盈利的美好前景,可陆冠英夫妇脸上却仍然是一幅不解之色。 他们倒不是置疑这次远航的可行性,如果换成是别人,这都很正常,可这话由浪七说出来,却显的有些奇怪。 在这个世界,地位最高的职业自然是武者,那些真正的武林人仕,何时愁过生活所需。 银子这种东西的重要性远不如武功,基本上很少有武林高手转行经商,那怕退而求其次,也是选择从政,更何况以浪七的武学资质,岂非舍本逐末。 若是确有银两所需,无论是他们,还是华山抑或峨嵋,以他如今的武功,资助者甚多,断不至如此。 浪七当然有自己的“理由”,那便是以出身为突破口,所谓荣归故里,自然少不了恩泽家乡,可凭他一力之主,确有些难办,尚需银两甚巨。 其次,海外虽险,但奇遇甚多,甚是武林中人向往之地,若偶遇神道大侠,自是一番造化,综合考虑,海外经商,自是一举两得。 陆冠英夫妇闻言,露出恍然之色,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可说到这里,陆冠英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他夫妇俩想和浪七一同前行。 浪七假装推辞了一番,然后勉强答应。 此次程府之行,借钱是假,邀行是真。 其一,既然沙通天无法随行,那就意味着他要重新找一个精通水性之人随行,最好此人也会武功,思来想去,曾为太湖海盗之首的陆冠英便成了首选。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的地是重阳观,王重阳的为人正派固执,要建立与他之间的沟通,他需要一个中间人,首选当然是他的徒弟全真七子,可惜是浪七目前的身份,难与这些人建立信任,所以他想到了第二个人,程瑶迦。 她既是陆冠英的妻子,更是王重阳的徒孙,凭借着他和这对夫妇之间真实存在的关系,同行的理由便变的合理且完美。 程瑶迦一开始对远航之行有所犹豫,毕竟海外远航,危险重重,她虽也是武林中人,但毕竟身为女儿身,又受其从商家庭的影响,但终是架不住湖盗出身的丈夫劝说,终是答应了下来。 陆冠英对此行兴致勃勃,从第二天开始,便着手准备一切。 程家在扬州财大气粗,直接雇了一艘两层的超级大船,光水手船员就不下数百,同时收购大量货物,大到马匹,小到珍珠,满满一层,当真是气派宏伟。 浪七本想借机招募黄河四鬼,却被程瑶迦一口拒绝,这四人的人品臭极了扬州,出海远航,就本危险重重,一旦离了内陆,便非常考验人品,让这样的人上船,无疑为增加此行的危险性,在无法说沙通天之事的前提下,还真的很难劝说,便也只好作罢。 择了良辰吉日,祭过天地,巨大的船缓缓离港,穿过汉河,直入大海。 对外包括陆冠英夫妇在内的所有人,声称的航线前往北清,沿海外航行,穿过西元诸岛,视货物散发情况而定,或原路折返,或在北清京府靠岸,从陆路返还。 这条路线的巧妙之处在于,“偶遇”过重阳观和荒山。 大船航行和小舟不同,船体越大越平稳,由于雇佣的水手数量多,船速自然快,一路上倒是风景不断,比之上次有些不一样的体验。 为了让这次“商行”变的顺理成章,每过诸岛,都借机停靠,散发货物,倒是增涨了见闻。 出了内陆,越往海外,价格越高,这点倒是和浪七所述一般无二,只是风险也越大。 西元版图分散,朝廷的重点大多在内陆地区,离内陆较近的岛屿还有些官兵驻守,可有些离的太远,基本上只是象征性的留守几个士卒,便基本上和荒岛没什么区别,如此一来,海外不但成了隐居的最佳选择,也成了流亡分子的天堂。 无论是隐士还是流亡者,如果不是神侠级别,衣食住行这些基本生存物资总是需要的,所以这里除了盘踞在岛上的流亡势力之外,还有许多零散的海盗。 天气原因,这些年来到海外的商船越来越少,浪七这艘大船自然格外引人注目,驶出内陆没多久,就遇到了小股海盗。 陆冠英出身湖盗,即便这里不是太湖,在海盗中依然有着不小的声望。 “在下太湖陆冠英,讨个生活,路过宝地,多有打扰,些许孝敬,还请笑纳。” 说罢,手作天女散花,银两化为一团白光,分别朝各小船打去,稳稳地嵌在船上,角度清准,内力深厚,船上水手不觉一阵拍手叫好。 那些海盗初闻陆冠英之名,本就心生退缩之意,加之陆冠英这手“天女散银”,便也不再出手。 为首之人拱手道:“久闻陆大侠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冠英这种江湖老手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也是客气回应,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得了财物,又得了面子,海盗自然相欢而散。 临行之际,陆冠英还客气地送上见面礼,直言附近若有同行,自有银两打点,不必起冲突,此举自是赢得一众海盗好感。 浪七心中暗赞,果然是太湖盗首,处事风格十分老练,这一手恩威并施做的漂亮。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融合精进 陆冠英的随行解决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让浪七趁机进一步消化了苗人凤的道,发现很多地方暗合他所习的武功。 浪七的武功非常驳杂,既有传统的门派传承武功,也有江湖自悟武功,每次练习时往往像是多门学科并进,效率分散。 苗人凤的剑道讲的是大道至简,他的剑也是大道至简的体现,追求武功最简单的真理。 浪七最开始领悟他的道,只是明白了这种道,如今想的却是如何把这种道运用到自己身上,于是,他开始尝试用大道至简的原理来融合身上这些驳杂的武学,结果大喜过望。 峨嵋剑法和华山剑法大开大合,吴六奇的武功以应变为主,而夹杂其中的辟邪剑法却是灵诡为先,然大道至简,一旦找出这些功法的最基本之处,便能将这些武学真正融入自身。 所谓一通百通,一悟千悟,一得永得,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也不知是否与体内五脏星体有关,浪七似乎比常人更容易进入悟道状态,剑法、内法、身法,在大道至简的解析下不断融合。 “呔” 浪七轻吐浊气,这次闭关足有三天,顿感全身轻松无比,体内各自为政的驳杂内气变的井然有序,似乎遵循着某种特殊的规律运行,平稳而澎湃,之前空有十几年的内力,发挥不足一二,如今却是随心所欲,似有不吐不快之感。 “恭喜恭喜!” 陆冠英夫妇联袂出现在门口,得知浪七闭关悟道,他们夫妇便令人不得打扰,刚感受到房内传出内力澎湃之声,遂进门相见,正看到浪七出关。 “来来来,陆兄,请赐教!” 说罢,还没等陆冠英答话,一个直拳便扑了过去。 陆冠英呵呵一笑,武林中人太理解这种悟道后急于切磋的心境,而且他也有意试探浪七此次悟道的进展,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你推我挡,看似打的激烈,毕竟是切磋,都是收着内力打,否则这房间可就要遭殃了。 数十回合后,陆冠英的脸色由之前的兴奋,变的凝重,随后额头微显汗渍。 程瑶迦见丈夫挡的吃力,笑了一声:“浪兄,小妹也来一试。” 随即也加入战圈,合战浪七。 浪七大笑一声:“欢迎之至,小弟失礼了。” 话罢,双手展开,左手竖掌,横劈程瑶迦,一把将她卷入劲风,右手并指,剑芒乍起,遥指陆冠英,以一敌二,浑然不惧。 三人打的兴起,也不知拆了多少招,直至日落,陆冠英这才跳出战圈,口中喘着粗气,摇了摇手,笑道:“浪兄且住,且住。” 浪七笑着收势后退,一直收着内气打,虽是意犹未尽,但看到陆冠英夫妇气喘吁吁的样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小弟不及收势,见谅见谅……” 陆冠英夫妇虽然理解浪七的心情,心中却是无比震惊。 第一次见浪七才不过几年时间,当时的他甚至只是个普通人,却奇迹般突破先天之限,随后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适才切磋之初,俩人还收着内力,却发现根本扛不住浪七的攻势,便逐渐使上了内力。 可后来两人几乎全力以赴,还使上多年合作的合击之术,都未能逼出对方全力,由此可见,如今的浪七,实战远在两人之上,放眼天下,足以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 程瑶迦在一旁笑道:“浪兄,天色渐晚,不如先行用过晚餐,再作详聊。” 浪七这才发现自己打了一天,加上闭关了三天,早已饥肠辘辘,肚子忍不住发出一阵咕咕乱叫,三个相视一笑。 夫妇二人在船头摆下大桌,美酒美食。 一望无际的大海,明月如弯刀,高悬头顶,两侧锋刃潇潇,似这寒夜清凉,倍添无尽萧杀之意。 三人对月而酒,畅聊江湖。 酒至半酣,陆冠英把袖子一撸,一碗烈酒入肚,那还有一丝儒雅,尽显当年太湖盗首的豪迈。 “浪兄,以你的武功,何不开宗立派,名扬天下?” 浪七笑着摇了摇头,陆冠英只当是浪七有所顾忌,笑道:“浪兄,浪兄,你放心,一应俗事,包在我夫妇身上,我陆冠英纵横江湖多年,多少也有些薄面,要钱,要人,尽管开口,夫人,你说是也不是?” 程瑶迦了解自己的丈夫,别看他平时文质彬彬,可江湖男儿,心在四方,那心底深藏的,其实是当年的太湖豪情,若能有机会开宗立派,那怕只是见证,实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事。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的酒量,若说醉,便是再来个三五大坛,亦是不能,无非是想借着酒意,一舒心中所快。 陆冠英的脑子却清楚的紧,若浪七答应开宗立派,以他的武功,假以时日,必能名震江湖,届时共立门派的他,或者程府,也必将迎来新的辉煌。 “是啊,浪兄,闯荡江湖并必久策,人嘛,总得有落叶归根之时。” 浪七只作长叹,只推作年轻为由,声望不足,等在江湖闯出一番天地,那时方作考虑。 这既是借口,也是理由,陆冠英夫妇自是理解,便祝浪七早日功成名就。 程瑶迦虽是女子,但也是江湖女子,酒量亦是不可小觑,三人饮酒是一坛接过一坛。 一方面是武功大进,另一方面月色绝美,大海之上的浪七一时兴起,单手一佛,一股内力从掌中涌出,直冲那酒封而去,在不损坛口的情况下,去的一干二净,这种精准而深厚的内力,引的二人叫好不已。 浪七一把抬起酒坛,怎么感觉入手很轻,朝里一看,这里面的酒连半坛都不到,摇了摇酒坛笑道:“陆兄啊陆兄,程府好是好,就是这酒忒小气了点,哈哈哈……” 程瑶迦不知其意,笑着接过酒坛,一看这下,还真是里面连一半都不到,虽说浪七不过是无意打趣,可少酒这种事在武林中人来说,却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略带责备地看着陆冠英,“夫君,怎么把这半坛酒给装上了船。” 陆冠英一边接过酒坛,一边道:“不可能,这可是我们珍藏多年的好酒,我可是亲手运上船的,若非为了庆贺浪兄武功大进,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怎么可能只有半坛,怎……” 话说到一半,一看到坛中的酒位,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尴尬,然后愤怒地朝船仓喊了一声:“来人!” 伺候的下人闻声跑了过来,陆冠项愤怒地指着酒坛道:“好胆的奴才,敢偷喝主人的酒。” 那下人吓得扑通跪地,口中求饶不已,却对偷酒一事矢口否认。 当着客人的面,失了酒本让他丢了面子,如今还要抵赖,陆冠英不觉心头火起,要知他可是太湖盗首,所谓的仁义礼,需是身份地位相当才有资格,若是下人这般,那便是杀伐之主。 单手一抬,便要立毙此人于掌下。 “慢着!” 浪七忽然把手一伸。 陆冠英仍是怒道:“浪兄勿管,此子偷我好酒,败我颜面,死不足惜。” 浪七忙道:“陆兄稍安勿躁,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待我问清缘由,再杀不迟。” 陆冠英见浪七出面,稍收敛了怒气,朝下人道:“浪兄问什么,你需如实回答,否则定送你下海喂鱼。” 下人吓的直哆嗦,那敢应不,一五一十地回答浪七的话。 却原来此事真如浪七猜测,其中另有蹊跷,原来失酒一事,虽非下人所为,但他却是事先知情。 事情大概发生在出海后半月左右,作为负责后勤的他,深知物资事关远航安全,所以便会定期巡察船上物资。 那一日,他忽觉食物有所短缺,不过由于缺口不大,当时也没在意,毕竟这船上的人除了水手,还是外聘的一些江湖中人,那些人偷拿些东西也很正常,再加上意外损耗等一系列原因,略有减少也在情理之中,便也没有将此事上报。 直到后来,他发现酒坛也有打开的迹象,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里面的酒也少许多,更要命的是,少了的酒,不是用来售卖的普通货物,而是主人亲自运上船的珍藏。 这一下,他可真的慌了。 他是程府的长工,很清楚陆冠英对这些酒的珍视,别的东西少点还好说,毕竟程氏家大业大,可这东西要是少了,主人必定重罚。 越是知道规矩,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不敢上报,想着有机会找个借口瞒过去便是,但自此加强了对这些酒的看管。 至于浪七打开的这半坛酒,连他也十分奇怪,那半坛被偷了的酒,他明明已放在别的地方,自己也几乎每天都守在酒舱,那贼人怎么还能在他眼皮底下偷了酒。 “陆兄、程妹,我看这事定有蹊跷,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随我去看看那酒舱,相信一切谜底自可解开。” 陆冠英夫妇向来治家严谨,出了这等偷酒之事,脸上有些不太好看,可既然客人发了话,只好点了点头,指着下人道: “还不带路!”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偷酒的和尚 “好胆,还有何话说?” 一进到酒仓,陆冠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个房间作为酒仓,是他自己定的,当时就是因为看上这房间够密闭,易于存酒。 整个房间的唯一入口也就是唯一出口,四周的酒坛被码放的整整齐齐,连只老鼠都藏不住,那里藏得了人,分明是监守自盗。 那人也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作跪地求饶。 浪七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门口,心中大概明白了。 “你确定这几天没有出去过?” 浪七的话如同救命稻草,那人连忙爬着过去直点头。 “浪兄,监守自盗,不容狡辩,等我废了这狗奴才再说。” 陆冠英的手缓缓举起,那人被吓的当场呆立在原地。 “慢着!” 浪七抬起头,未等陆冠英答话,却是神秘地对陆冠英笑道:“陆兄,可愿看场好戏?” 陆冠英有些不明所以,边上的程瑶迦似乎明白了,笑道:“夫君,你听浪兄的便是。” “娘子,这是何意?” 程瑶迦没有答话,只是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我相信浪兄自有安排,是吗?浪兄。”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那下人道:“你平时如何作息,这几天照旧,自可保你一命。” 那人疑惑地盯着浪七,陆冠英在一旁骂道:“浪兄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休得多问。” “这他妈也太能喝了,干了老子几坛好酒。” 酒仓内,一个身影正北对着门,一手捧着酒,一手抓着一只烧鸡,身边正躺着那位管后勤的下人。 “吱呀” 推门声刚响起,那人被吓了一大跳,便要朝边上的酒坛闪去,可事发突然,又无藏身之所,当下便要夺门而出,却忽然看到门口着的三人,一下就愣住了。 “哟,还是个和尚呢!” 浪七笑了笑,“陆兄,怎么样?这场好戏值不值得那几坛好酒?” 陆冠英哈哈一笑:“浪兄,高明啊,值,值,太值了。” 那和尚显然是认得浪七和陆冠英夫妇,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只有惊讶,却没有惊慌,听了浪七和陆冠英的话之后,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仍不忘手里的酒肉,径自大快朵颐。 这举动把本在大笑的陆冠英给激怒了,偷酒还偷的如此嚣张,“贼秃,你胆敢……” 话音未落,却被浪七举手示意打断。 就在陆冠英一脸诧异中,浪七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和尚,然后学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美酒配烧鸡,人生一大妙事,可你这手中的烧鸡却是昨日剩的,如此岂非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坛好酒。” 和尚一脸诧异地看着浪七。 明知自己处在包围之中,可他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似乎并不关心,挪动了一下身体,浪七眼尖,瞬间发现了他衣摆处的刀鞘。 “你怎么知道这烧鸡是昨天的?” 浪七似有所明,苦笑一声:“实不相瞒,这只烧鸡正是在下昨晚吃剩下的,只因阁下窃酒,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不相信你看后面的鸡腿部位,是不是有个咬痕。” 和尚将信将疑,举起烧鸡查看,却正好挡住了视线,这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 其速之快,电光火石。 和尚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先扔烧鸡,反而把头朝前一顶,大嘴一张,一口咬住了烧鸡,却把自己的咽喉要害留给了对方。 然而下一秒…… 一道冷月寒芒自下而上掠起,后发先于,以极其精确的角度迎向剑气。 在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错声中,两道身影瞬间分开。 定睛一看,那和尚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三尺短刀,刀身薄如蝉翼,似乎有寒芒在上面流动不止。 刀速之快,宛如惊雷。 陆冠英夫妇被这刀法惊到,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武功绝同寻常,实是生平仅见,下意识擎出兵刃,严阵以待。 “陆兄,常理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可不必如此。” 浪七见到陆冠英夫妇如此紧张,不觉得失声笑道。 自见到这和尚第一眼,他的脑海里便冒出一个名字来,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试探,但基本上坐实了他的猜想。 遂心念一动,朝和尚笑道:“和尚,你我若放开身手,这一仓的好酒可就要遭了殃,岂非可惜,不如我们出去切磋,如何?” 浪七那一剑似乎也出乎那和尚的意料,他一把扔下烧鸡,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那握刀的手却如生了根般,与那刀如同一体。 和尚二话不说,便朝外走去。 在浪七的示意下,陆冠英夫妇让开一条道,那和尚慢吞吞地走到甲板上,由于袖子太长,半把刀身都隐在其中,寒芒时隐时现。 “奇怪了,你是怎么我在那里喝酒的。” 浪七咧嘴一笑,和尚刚以为他要开口解释,却没想到浪七突然暴起,手中长剑斜掠而上,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凌厉的剑气瞬间罩向和尚的周身大穴。 和尚也没想到浪七如此不讲武德,一边口中咒骂,一边举刀迎敌,无奈先机被占,竟一时陷入被动。 两人在甲板各展武功。 浪七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暗含至简之道,和尚的刀法复杂迅速,刀气如风沙卷石,让人睁不开眼,一时间竟未分上下。 浪七武功大成后,便一直未曾打的如此痛快,一时兴起,澎湃的内力注入长剑,剑芒吞吐不定,和尚立处下风。 和尚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他自忖纵横江湖,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对方的武功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每每有奇效,如此厉害的人物,他居然闻所未闻。 而更让他窝火的是,长剑本走的是正,可他使出来,却有股邪异的诡秘之感。 一怒之下,出手不再保留,手中短刀急转,脚下连蹬,生成一团劲风,似是托着和尚,以一个畸形的方式朝浪七飘去,忽左忽右,像是一只蝴蝶。 浪七手折长剑,舞出一片剑幕,刀剑相交,一片金属交错声四起。 只听“蹭”的一声脆响,浪七手中长剑竟被短刀砍断。 众人大惊,那和尚见机,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再次飘向浪七,周遭刮起的罡风迷眼,这夹杂着刀气的罡风,绝对可以在瞬间撕开他的身体。 浪七急中生智,运起内力,把短剑当成飞镖,子弹般射向和尚,脚下一点,身体却是向外飘去,眼见便要落入大海。 那和尚发出一声狂笑,刀气下劈,朝着空中没有借力的浪七轰去。 浪七控制着身体急速下坠,脚下一点水面,一个横移,如同打水漂般向侧一滑。 凌厉的刀气劈入海中,顿时激起巨浪,和尚挟着声势,一脚踩浪,再次朝着浪七追去。 “来的好!” 浪七大笑一声,大袖一挥,强大的内力注入浪花,那水点宛如漫天石头,以天女散发的手法朝和尚砸去。 那和尚没想到浪七学有如此奇怪的打法,竟一时被逼回刀,以刀幕阻挡,浪七趁机现次夺回先机。 两凭借着深厚的内力,踩着水面,就在海上展开了一场厮杀。 那和尚见浪七以长剑迎敌,只当他是剑道高手,如今折了长剑,实力定然大损,结果却发现,他的拳脚功夫甚至还在长剑之上,招式精秒务实,有着非常强的实战性,兼又有深厚的内力,在海上拼了个不相上下。 劲风外泄处,海浪如遭巨锤轰击,轰鸣声不响,一时间浪花四溅。 两位高手的交锋,直接把众人看的呆了。 陆冠英喃喃着:“没想到浪兄的武功如此高强,我还当我们夫妇二人携手能与之一战,哎,惭愧惭愧。” 可程瑶迦却一脸凝重,看了许久之后,忽然脸色一变,指着和尚颤声道:“他……他是……”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人也忒小气,不就喝你点酒嘛,至于这么拚命吗?” 和尚收了刀,掠到船头时,那把短刀竟消失不见。 浪七哈哈一笑,亦立身船头。 “不可不戒大师,可是这倒踩三叠云太耗内力?哈哈哈……” 和尚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老子就算不用倒踩三叠云,你能打的过我?” 浪七想也不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打不过!” 和尚也没想到浪七回答的如此干脆,叹了口气:“你这人倒是实在,不过也不至于,虽然你打不过我,可我也打不赢你……” 讲到一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瞪着双眼道:“你小子,既然知道老子是谁,居然还敢嘲笑于我。” 浪七失声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习惯了,没改掉称呼。” “田兄!”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重阳观 万里独行田伯光。 采花大盗“遁”入空门,法号不可不戒。 自被不戒大师“感化”,田伯光“自愿”成了恒山仪琳的弟子。 纵横天下,酒色不离的万里独行,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和尚的生活,才做了几天和尚就想着逃跑。 可惜他的武功委实不如不戒大师,每次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叫自由大于生命,于是,在屡次遭受毒打,又屡次“越狱”失败之后,田伯光不但抗击打能力越来越强,武功也是一日千里。 终于有一次,凭借着独步天下的倒踩三叠云,终在不戒大师上手成功逃脱。 逃出寺庙后,田伯光开始隐姓埋名,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潇洒一番,正好看到浪七的大船出海,仔细一想,真没什么地方比躲到海外更好的选择。 他亲眼看着程府的人把一车车的货往上装,里面还有大量的好酒,看的出来,这趟远航至少得要几年,正好上面有肉又有酒,等过个几年再回去,到时头发也长出来了,改名换姓,又是江湖上一条好汉。 刚到船上那阵还好,以他的武功躲起来,真没人能发现,可时间一长,肚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于是开始偷酒偷肉。 程府富庶,物资充足,田伯光偷着偷着就偷上瘾了,要求也越来越高,甚至打起了陆冠英那几坛珍藏的主意,这才最后被发现。 “好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田伯光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回到船上一边扯着烧鸡,一边喝着酒。 浪七笑道:“这不简单,我刚进酒舱就闻到了一股酒肉味,那些个下人嘛,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在那里偷酒,而他又说没离开过舱,仔细一想,肯定是被人点了睡穴,一个被人点了穴,醒后还不知道的,如此高明的手法,如果不是武功高绝的前辈,就是那种采花大盗。” “后来无意中看到你衣服里的刀,而你又是一身和尚打扮,不是你田伯光还能是谁。” 浪七却在潇洒地说着,却一眼瞥到边上紧张的程瑶迦,转头朝她笑道:“别担心,田兄虽有花盗之名,但盗亦有道,不似所界所传那般无耻。” 话音刚落,程瑶迦还没开口,田伯光却笑了起来:“你这人说话倒是挺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田伯光不无耻的,哈哈哈……” 浪七笑道:“你躲在船上这么长时间,船上可以女子被欺凌?那时在下尚在闭关,请恕我直言,这船上除了我,恐怕没人是田兄的对手,若田兄真有所好,我家嫂夫人早成了田兄口中餐。” “好好好!”田伯光抚掌大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眼中却流露着一股深遂。 “陆兄,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田兄这样的妙人,何不大醉一番,方不负这份机缘。” 陆冠英久历江湖,自是看的出来,田伯光的身手绝非他们夫妇所能相敌,他不敢肯定,田伯光没对他们出手,是因为浪七的存在,还是如刚才所言盗亦有道。 他不敢赌,但却明白浪七的确是一番美意,他意在缓和自己夫妇与田伯光之间的关系,于是忙令手下重开宴席,招待田伯光。 席间,田伯光对浪七的武功赞叹有加,却对陆冠英夫妇甚是冷淡,在他看来,这夫妇的武功不行,为人也太过虚伪,心中有些不喜,陆冠英夫妇倒是乐得如此,虽然田伯光武功高强,可毕竟声名狼藉,若与之相交,有损形象。 浪七倒是百无禁忌,他反倒是有些欣赏田伯光的为人,放纵不羁,随性洒脱,根本不顾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只求心安理得,尤其是那一手快刀,配合顶级身法,可谓相当惊艳,而当浪七得知这刀法是他自创时,更是对他十分佩服。 得知浪七的遭遇后,田伯光对他也是惺惺相惜,直言浪七是除了令狐冲之外最有趣的人。 说是浪七身上有很多地方和令狐冲非常相似,交友只凭喜好,不在乎外人说法,只有一点相差甚远,那就是酒量。 浪七忍不住道:“田兄,你知道令狐大侠在那?” 田伯光点了点头,可马上对着浪七又摇了摇头,“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会带你去的,他一见到我,肯定把我抓回到不戒那个老秃驴那里,我这么困难才逃出来,绝对不会主动送上门的,你想都别想。” 浪七想了想,说道:“行,那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找。” 田伯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这天下谁不知道他在孤山梅庄啊,还用的着我说?” “啊?”浪七惊道:“不是说他隐居了吗?” 田伯光白了他一眼:“谁说隐居就一定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岛上,其他人能不能住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以令狐冲的性格,他连十天都住不了,多一天都能把他活活憋死。” 浪七没好气地看了田伯光一眼:“也就是说,就算在孤山梅庄,我也不一定能遇到他,是吧!” 田伯光扯着烧鸡,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那是,不然他怎么叫令狐冲呢。” 表明身份后的田伯光也不装了,直言浪七去那,他就跟着去那,正好借着远航大船躲上一阵,反正这里既有美酒,又有好肉。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陆冠英夫妇发现田伯光这个虽然酒色成性,却很守信,答应了浪七不扰他人,还真的说到做到,只要按时供应酒肉,他们夫妇的房间从不曾踏足。 虽然有时那些丫鬟下手,可事后调查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自愿,有些收了钱,有些学了些功夫,倒是你情我愿,这种事只关乎道德,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慢慢地对他放下戒心。 这段时间,浪七经常找他切磋武功,田伯光本身也是个武痴,否则也不会自学成材,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功,两人之间倒是关系进展迅速。 眼见离重阳观越来越近,浪七心中有了些担忧,以王重阳的性格,一旦知道田伯光的为人,后果非常严重,偏偏这是海上,他就算有心支开田伯光,也是无能为力。 “前面有岛,前面有岛!” 船头负责瞭望的水手大声传递着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算小的孤岛,比沙通天形容的还要大些。 “闷死老子了。” 田伯光刚准备跳船,浪七拉了他一把。 “田兄,这一看就是座孤岛嘛,没什么好玩的了,还不如坐在上边喝酒。”一边说,一边朝他挤了挤眼。 田伯光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意思,船上的好酒不多,大多是陆冠英的珍藏,没有特殊的日子,一般都不舍得拿出来喝,而但凡遇到孤岛,他们便和浪七下船查看,就算他们事后发现偷了酒喝,也不好意思说,于是笑着走了回去。 好在这家伙是个酒鬼! 浪七长叹了口气,连忙抢先下了船,陆冠英夫妇也跟着下了船。 “浪兄,算了吧,我看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陆冠英看着凌乱的石滩道。 “不,你看。”浪七指了指远处的小树林,“这些树之间的间隔对称,明显是人为的痕迹,而且你看这边,背北而立,正好挡住了北风,如果是我,一定会在林子的那一头建房。” 陆冠英听罢点了点头,三人顺着林子的方向朝前走去。 果然到了林子后,透过树林隐约看到后面有座道观,看上去还不小。 “咦,前面居然有座道观。”浪七“惊讶”道。 陆冠英夫妇上前一看,“难不成这里有个部落?” 重阳观! 手书的三个大字如同大自然的产物,竟与那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看的仔细,却是不容易发现。 可当程瑶迦看到这三个字时,表情显然愣了一下。 “重阳观!”她嘴里喃喃着。 陆冠英见状,笑道:“夫人,重阳真人名显天下,以他为名的道观甚是流行,不足为奇。” “哦!”程瑶迦显然并未被丈夫说服,仍像是藏着心事。 浪七自是心知肚明,却装的陌生,急步上前,发现这道观特别安静。 “咦!这里怎么这般安静,似乎没人。” 陆冠英抢先一步进入大殿,看了一下四周,便要进内殿查看。 浪七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表情凝重道:“陆兄且慢。” “此地远离内陆,但你看这些摆设,分明是常有人住,如今却这般冷清,倒像是误闯了高人清修之地,切不可如此无理。” 此话看似在分析劝诫,实则在说与这里的主人听,以赢得好的印象,他深知人的第一印象极其重要。 王重阳和灭绝师太相似,都是性格刚正不阿,不喜轻佻,更爱沉稳,他有和绝灭师太相处的经验,亦可将此延伸到王重阳。 虽不知此时王重阳身在何地,但以王重阳的境界,他们三人一踏入重阳观,一举一动怕早在他的观察之中。 “浪兄所言甚是。”程瑶迦道:“夫君且勿惊人修行,以礼为上。” 但从陆冠英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这般扭扭捏捏,好不痛快,然既浪七和夫人皆这般说法,只好把脚缩了回来。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王重阳 浪七正了正衣襟,扬声道:“不速客浪七路过宝观,多有搅扰,特乞观主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后堂传出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转出一个身形俊朗的白发老道。 鹤发童颜,芒履道衣,朴素的穿着却处处透露着华贵的气息,正笑盈盈地看着三人。 忽然听得“扑通”一声。 浪七二人回头一看,却见程瑶迦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叫道: “徒孙程瑶迦见过师祖。” 两人几乎同时一愣,浪七的愣只是愣给他人看,而陆冠英的愣却是真的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夫人的师父是谁,所以也清楚她嘴里的师祖是谁。 神道大侠,华山论剑的天下第一高手,中神通王重阳。 王重阳也有些微愕,虽然这三人踏入岛时,他便已知晓,而刚才浪七的话也证实了这次不过是误入,却不曾想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徒孙。 刚听到浪七的话,只道这些人误入此地,王重阳本来想表明身份,可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就被人给认了出来,事实上,他隐世多年,相识之人多以老逝,却没想到眼前这年轻女子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王重阳不知其中真假,遂问道:“你是何人弟子,缘何称我师祖?又何以识得我?” 程瑶迦伏地不起,恭敬答道,“徒孙师从清净道长,全真教堂多有师祖尊颜,供后人瞻仰,故而徒孙一眼便认出师祖。” 王重阳轻哦了一声,笑道:“却原是不二的徒弟,起来说话。” 程瑶迦尊言起身,肃立一旁。 “你等又是何许人,缘何至此?” 于情于理,浪七自是“应当”和陆冠英那般,被“惊”的不知所措,若侃侃而谈,反而引人生疑。 程瑶迦见状,自是理解二人,毕竟见到传说中的神道大侠,有此反应实属正常,依着徒孙身份,替他们回答王重阳的话。 “师祖,此人是徒孙丈夫,亦是东邪黄药师的徒孙。” 陆冠英见妻子解围,慌忙跪道:“陆冠英见过重阳真人。” “呵呵,原来是故人之后,无需如此。” 看得出来,王重阳似乎和黄药师关系不错,否则以他的身份,给不了这般笑脸。 程瑶迦又道:“这位是浪七浪少侠,仍徒孙夫妻好友,此次同行海航行商,偶过师祖修行之地。” 浪七方见过礼,王重阳的眼睛盯着浪七看了一会,遂道:“哦,这位小兄弟的武功倒是不弱,不知师从何门何派?” 浪七心中早有针对王重阳的说词,神态自若言道:“禀重阳真人,小辈曾有幸在华山习武,又蒙峨嵋先祖灭绝师太垂怜,得授武功,只可惜机缘未至,至今无门无派。” “哦!”王重阳看向浪七的眼神有些异样,也不知是在思考浪七话中的真伪,还是在想些其他之事。 从浪七自己说词来看,虽是无门无派,但无论是华山还是峨嵋,皆是武林正宗,若论出身,是为正道,尤其强调了灭绝师太,对于这个老尼姑,他倒是知道一些,能得这个老顽固的欣赏…… 由于程瑶迦的身份,况且行商一事亦出自她口,自然掩盖了蓄意的巧合,王重阳自也没有生疑。 王重阳点了点头,神情复安,看来是认可了浪七的身份。 而接下来,果真如沙通天所言,王重阳与苗人凤不同,他对世俗之事颇有些兴趣,但这点程瑶迦却是不知,于是,浪七便主动向王重阳聊起所谓的世间杂事。 程瑶迦原还在边上使着眼色,本是想示意浪七不要搅了祖师清静,结果却发现王重阳听得直捊长须,微笑连连,显然对此颇感兴趣,便顺着浪七的话搭起了腔。 第一印象的建立非常重要,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浪七以此为突破口,进一步发动好感攻势,不断在王重阳的内心建立稳固的信任感。 反倒是程瑶迦这个徒孙成了外人,就更别说陆冠英,初遇这等神道大侠,至今没有缓过神来。 程瑶迦也只能扼腕叹息,自己的丈夫比起浪七,全然不在一个层级,这般天赐的机缘,却愣在原地没有反应,枉费了这徒孙丈夫的身份,反不如连个门派都没有的浪七,惹得祖师阵阵欢颜。 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程瑶迦夫妇反倒感觉自己两人有些多余,便只好告退,回船上拿些孝敬。 这些年的江湖经历,让浪七对整个世界格局有了全新认识,所以在讲述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引入自己的观点,而有些观点他却是在灭绝师太身上做过验证,都是些极易起这类人共鸣的观点,于是,频频引得王重阳点头赞许。 程瑶迦回到船上,便要去搬美酒佳肴,田伯光还以为这三人要扔下他在岛上享受,便要跟着上去。 陆冠英却是轻蔑一笑。 “田伯光,你可知这岛是何人清修地,也敢胡乱上岛?” 田伯光闻言,一脸不屑地看着陆冠英,“老子纵横天下,便是皇宫,亦如自家后园。” 陆冠英“哦”了一声,面露“钦佩”之色,“哦,佩服佩服,那你请上岛吧!” 话音刚落,却被程瑶迦白了一眼。 “冠英,师祖清修地,不可如此轻佻。” “什么?师……师祖?”田伯光吓了一跳。 浪七介绍过程遥迦,他知道是谁的弟子,当然也知道他师祖是谁。 “你……你说这岛上的是……是那位前辈吗?”田伯光那给吓的,连王重阳三个字都不敢说。 倒不是说他胆小,而是王重阳不但是神道大侠,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正派中的老顽固,要是知道他这个采花大盗在这里,十条命都不够他拆的。 程瑶迦也不想让王重阳知道,自己的徒孙和这种人待在一起,于是点了点头。 田伯光吓的“嗖”的一下钻回了船上。 程瑶迦有意提点自己的丈夫,回船上时反复叮嘱陆冠英,要懂得把握这天赐良机。 全真七子,名震江湖,但武功比起这位神道祖师,却连十之一二都没有,若能有得祖师提点,必然前途无量。 程瑶迦深知自己这位师祖的脾气性格,有伺候师父孙不二的经验,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王重阳看这桌上的美酒佳肴,心中宽慰,离世太久,不曾有过如此怀念中的美食,一时兴起,竟多喝了两杯。 程瑶迦趁机暗示丈夫,陆冠英便把话接了下去,表示自己对王重阳的仰慕之情。 王重阳这样的人物,如何不知这些晚辈的小心思,况且从传承来说,程瑶迦是自己的徒孙,指点一二并不为过。 在得到王重阳的首肯后,陆冠英夫妇展开浑身解数,撒开手脚,只恨生平武学有限。 王重阳只看了一会,便把注意力转回酒杯,皱着眉头打断了两人,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满。 “不二都教了你什么东西,不知所云。” 程瑶迦连忙跪地请罪,王重阳甚至连回话都没有,又对着陆冠英责道:“桃花岛武学,注意多变之道,故药兄生平以博学著称于世,你那招式,徒流于表面,便如街头卖艺一般,不得其神。” 王重阳一语点破了两人武功中的要害,“武学之道,动静相宜,闭门造车,徒劳无益。” 言罢,指了了指浪七,显然有让三人切磋之意。 浪七心喜过望,看来之前下足了饵,果有收获,更不答话,下场便朝陆冠英夫妇拱手道:“请!” 三人摆开架式。 一方为了求道武进,一方为得祖师许肯,双方皆不余遗力,全力施为,一时间场上刀光剑影,真气四溢。 浪七武功本就强于二人,但苦于无法施展匕首武学,又因王重阳这等正君在侧,许多效率极高的“阴招”便无法施展,但最终仍在数十招之后,败下夫妻二人。 三人正在躬身受教,王重阳却忽然面路疑惑之色,盯着浪七的眼神犹如刮骨钢刀,凛凛而寒。 浪七心中疑惑,刚才的武功中,虽然他用的是融合武功,可用招以正为主,更兼华山峨嵋的正派之气,就连吴六奇那些略有些奇的招式也没用上,全然没有一丝邪性,却不知为何在王重阳的眼中见到疑惑。 “你是苗人凤的弟子?” 王重阳的口中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却惊得陆冠英夫妇顿时把惊诧的眼神投在他的身上。 而浪七心中的却是无比震惊,一是苗人凤并未授自己任何武功,即便那大道至简的至理,也不过只是一种理解,并未转化到武功上。 二是此行见王重阳仍是“偶遇”,若承认与苗人凤相识,这般二次遭遇神道大侠,未免过于巧合,必引起王重阳的怀疑。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的大脑推演了无数个应对方案,但又以极快的速度一一否决,最终得出一个连他都不愿承认的结果,如今的他在王重阳面前撒谎,莫说是讨得好处,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浪七点了点头,“小子不才,确曾有幸见过苗大侠,却不曾有师徒之缘。” 王重阳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差点吓的浪七灵魂出窍,可他旋即又点了点头。 “你的武功十分驳杂,老道能看过的有华山和峨嵋两派剑法,另有江湖流派的打法,又似乎有些许魔教招式……” 听到这里,浪七的毛孔像炸了毛了一样竖了起来。 魔教招式,他……他那来的魔教武功,如果说他的武功中离正道最远的,应该是东方白的剑法,可……可他却和魔教没关点关系。 等等,不对! 魔教是正道中人对当年日月神教的别称。 日月神教?化功大法……不对,还有……葵花宝典! 糟了! 辟邪剑法源于葵花宝典,宁凡教他的武功中的确夹杂了这门武功,他虽未习得,可却用五脏星体的另类方式实施过,可这几乎算得上微不可见,想不到王重阳这都能看出来。 也不知道王重阳是没有看到浪七震惊的神情,还是根本不在意浪七的反应,只是喃喃自语着:“却唯独没有苗家剑法的痕迹,看来苗人凤的确没教过你武功,可为什么你的武功里会有大道至简的味道?” 大道至简。 原来自已无意间融入的道意,竟然被他给发觉,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融入了多少武功,只不过借鉴了大道至简。 王重阳。 神道大侠。 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烛火悟道 武道深远,殊途同归。 世界繁多,规则各异,终是同向而行。 神道大侠,武道极限,源于武,止于武。 神侠之境,对武学的理解,凌驾于真气和气息之上,近乎神秘的道之感应。 这般超然之境,浑然与得道者神似,既如此,浪七便无法确定王重阳能否感应到其他事,比如他的身份。 疑则生乱,乱而显现。 浪七自是不会自乱阵脚,越是前路不明,越要亦步亦趋,冷静处理。 面对王重阳这位神道大侠,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就是适度的坦白从宽。 为了释疑王重阳的“喃喃自语”,他“交代”了认识苗人凤的过程,其中包括了“中间人”韦小宝,和神使沙通天,却是轻描淡写,只要不加以情绪用词,他的形象大体也就是个工具人。 心中暗道:光头,我能帮的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运气。 显然上天还是眷顾沙通天的,王重阳对这种神使角色根本不在意,却对浪七能从木柴中理解到大道至简感到格外好奇。 王重阳第一次正眼仔细地看了看浪七,也是第一次以赞许的目光和语气对着浪七:“不错,不错,资质果然上佳,苗人凤也是够倔的,这等上好苗子居然错过,呵呵呵……” 此话一出,浪七感觉自己就像坐了过山车,刚刚似有性命之危,可一秒,王重阳的话里话外居然有收徒之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浪七连忙便要磕头拜师,“小子浪七愿拜……” 可话没说完,一股深厚的力量便包裹住了他,莫说是全身无法动弹,跪下不得,就连话都被卡在喉间。 “你误会了,我等化外之人,与世俗无关,莫说无收徒之念,便是全真教之事,亦不再过问,只叹那苗人凤孑然一身,所学无承,甚是可惜。” 浪七还以为是辟邪剑法惹的祸,直等力消后,慌忙道:“小子实不知魔教之事,此事……” 王重阳失笑道:“哈哈哈……魔教神教,虚名而已,武功岂有正邪之分,用之杀人为邪,用之救人则为正,葵花宝典与九阴真经仍神道总纲,既受世人所窥,又不为世人所窥,天下武学出于二经者甚多,你那点隔靴之技,不足为奇。” 王重阳之论,一语道破了世间武论,世之侠者,其武学各有渊源,行正则为侠,行邪则为魔,这与武学本身无关,倒是自己偏执了。 王重阳虽点化了此理,对浪七而言,却并非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他和苗人凤一样,不再收徒。 神侠之徒,业已无望。 王重阳见浪七有沮丧之色,只是浅笑一声。 “苗人凤以木柴授道,当传一代佳话,老道厚颜,意欲借舟远航,或得或失,且看你三人造化罢了。” 三人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忙要磕头敬谢,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下拜不得。 王重阳忽的一拂道袖,一股劲风平地而起,刮的三人睁不开眼,可突得却风静如初,只是眼前的王重阳已消失不见,空中仍回荡着他的一句话。 “烛火灭,道意散!” 三人看时,不知何时,眼前的桌上多了一根点燃的蜡烛,风中的烛焰时高时低,时左时右。 陆冠英夫妇见状,慌忙拉过四周的凳板这类的遮挡物,一下把蜡烛给围了起来,烛火这才稳定了下来。 烛火灭,道意散! 分明说的是这蜡烛未灭前,他们能学多少算多少,自然是燃的越慢越好,可真等到围了起来,王重阳人却不见了,也不知这授意的武学在那。 苗人凤以木柴授道,王重阳以烛火授道。 陆冠英夫妇不傻,他们听的出来,王重阳暗指浪七能有今日,归功于苗人凤的木柴。 话中之意,不但借此提点夫妇二人勿错过机缘,还有与苗人凤暗中较量的意思。 夫妇二人抓紧盘膝而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蜡烛,用浪七观察木柴的方式来观察蜡烛,从纹理到燃烧方式,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可此时的浪七却很奇怪,他既没有盘膝而坐,也没有观察蜡烛,只是在四周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浪兄,祖师授道,时间有限,你不好好珍惜,走来走去这是为何?” 程瑶迦倒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可浪七却是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没事,你们练你们的。” 神侠授道,天大机缘,程瑶迦能对浪七多说一句话,已是仁至义尽,叹息着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蜡烛当中。 在这! 浪七忽然发现,堂间的桌子上本是一对的蜡烛少了一支,看来外面的这支是从这里移出去的。 找到了! 浪七仔细观察蜡烛原先的位置,又看了看现在的位置,目测这两地相距近十米,王重阳能在眨眼间把一支蜡烛移动近十米,这速度当然极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蜡烛在到达之后,仍然保持着燃烧状态。 眨眼间瞬移近十米,这种速度之下,火焰怎么可能还能燃烧如初? 事实上,那烛火不但未灭,甚至都未晃动,除非是空间切换。 移动未能让烛火晃动,反倒是外面的微风使其摇曳,动静之间,全然没有物理规律。 王重阳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这就是他的道? 何为道,道从何来? 木柴可从纹理上观察所得,王重阳这等武道大师,岂会照搬学样,定然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方式,那么,是什么方式? 等等! 浪七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刚才王重阳发现自己身上的大道至简,他用的不是眼睛,而是感应,那种他至今无法理解的神秘感应。 对,是感应,心灵感应。 浪七缓缓地闭上眼睛,关闭六识,清空一切杂念,把心静静地沉了下来。 运气周天,五脏星体,自成世界,感受着体内世界的四季轮换,生生不息。 忽然之间,明明紧闭的双眼,却看见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有生命、有死亡…… 还有…… 还有一道土黄色的玄妙星痕。 一头连接着燃烧的蜡烛,一头连接着之前的位置。 这条星痕,既不像直线,也不似曲线,玄奥的线条像是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图案既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讲述着一个生老病死的故事,更像是……先天体内。 难道这就是…… 浪七的大脑一震,脑中忽然冒出三个字来。 先天功! 这是先天功,全真教镇教神功,道教吐纳之法,深不可测,传闻有生生不息,否极泰来的至高之境。 以体为书,以气为笔,浪七破天荒地在体内复制先天功之图。 然而,先天功看似极其温和,但浪七的后天之气却与之相触,每每书写时,必遭强烈反噬,对体内五脏冲击极大。 或许天意使然,浪七的五脏星体让他彻底免疫了体内伤害,更避免了走火入魔,他以最强硬的手法,强制让后天之力遵循着图案路线运行。 运行周天,周而复杂,循环不息…… “夫君!” 程瑶加夫妇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眼前的烛火业已燃尽,可在他们眼里,除了蜡烛,还是蜡烛。 “你看……” 此时两人注意到了身边的浪七。 此时的浪七倚着门,双手环胸,双眼微闭,脸上不喜不忧,十分宁静,整个人似乎与那房子融为一体,或者说跟大自然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想起他来,甚至会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一直就以这种形式存在着。 “浪兄!” 陆冠英上前叫道,可此时的浪七关闭六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外界一切皆不可知。 陆冠英以为他睡着了过去,刚要上前拍醒他,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重阳居然就在他边上,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浪七,连忙停下了手中动作。 “师祖,他……” 王重阳打断了程瑶加的话,转身进了屋,却留下一句话: “莫扰莫扰,随他去吧!” 两人不知王重阳何意,但却不敢有违,只好先行退出,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打扫卫生,只望能再搏得些好感,得指点一二。 一连几日,浪七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吃不喝也不动,若非还有心跳呼吸,便是泥塑的一般。 七天之后,程瑶加夫妇亦如往常般伺候王重阳,一直不动的浪七忽然睁开双眼。 四肢一舒,浑身发出一阵如爆豆般声响,想来是七天未动,关节都有些生硬了。 浪七一见到眼前三人,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王重阳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真诚纳道:“小子多谢真人授道,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王重阳微笑地看着他,这次他既没躲开,也没用真气把他托住,而是实实在在地受了这一记礼。 可边上的陆冠英却插了一句话:“我说浪兄,你在说些什么,今日已是第七日了,何来今日之说。” 浪七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过,“第……第七日?”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似乎在佐证陆冠英的话,他看了一眼边上不语的王重阳,后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吃吧!” 浪七这才惊醒,原来自己真的“睡了”七天,难怪这肚子如此饥饿。 但在他的感觉里,不过就像打了个盹,眼睛一闭一睁。 天黑了,人醒了,功成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先天功 眼前的吃食早勾起了浪七的欲望,“吃吧”二字恍如圣旨,浪七道了声“失礼”,便开始祭五脏庙。 饥饿难耐,一手端起酒杯,灌入咽喉,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喉间直入肺腑,化为一道暖流,精神为之一震。 浪七也不知为何,如此饥饿的自己,第一选择居然不是饭菜,而是酒,更没想到,酒在久饿之后,会有如此飘飘然的后劲,不禁让人为之迷醉,难道世人爱酒如痴,自己莫不是已入乡随俗。 忽然间,王重阳伸出一根手指,朝浪七点来,速度却是极缓,出于本能,浪七下意识腾出手格挡,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动作,全然无法阻止这根手指点到自己的额头。 浪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还没来的及大惊失色,王重阳的手指已然撤开。 “不错不错,果然天纵之资,短短七日,已有小成之境,难得,难得……” 浪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重阳在测试自己的武功,更准确来说,是测试自己所学的先天功。 他连忙丢下碗筷,拱手拜谢。 “多谢真人!” 再次看向王重阳时,眼前的重阳真人以前大不一样。 初见时,宛如浓雾山涧,虚幻迷离,如今再看,却如临深渊,深不可测。 道家真气如重重山岳,纳于胸怀,一吐一纳如胎儿之息,重阳之祖,果真名不虚传。 七日之变,让王重阳对浪七的印象改观,从陌生到欣赏,从欣赏到惊叹。 他甚至直言,浪七这般武学天赋,实乃生平仅见,即便天下五绝,不外如此,只要假已时日,这神道之榜,必有浪七之名。 王重阳对浪七的期许如此之高,惊了陆冠英夫妇,也令浪七在受之有愧之余,心生忌惮。 自己终是锋芒太露,一旦持续有王重阳这等人对自己这般重视,必然引起天下注视,所编的那些身世背景或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他无法确定,若穿越者身份一旦曝光,结局会是如何? 即便有一天,真如王重阳所言,晋入神道大侠之境,又能否在成为众失之的后,依然全身而退。 这些,就目前而言,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期。 事到如今,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先天功便是自己的终点,凭着这门有依据,有来历的神功,假以时日,称霸世间不再是奢望,也样也能避免过度锋芒。 二是继续寻求更强武学,以最快速度晋入神道大侠,以强横之姿,冠绝天下,霸图回归,可如此一来,必然将面临与天下为敌,举步维艰。 以浪七的性格,自是首选第一,既然徐图有望,又何必冒险强进,然而,王重阳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再次动摇了他的选择。 先天功毫无疑问是天下最顶尖的绝学,王重阳当年凭此一举成就五绝之首,天下第一,可在他看来,先天功再强,也不过是世间武学,真正的神道武学,在神道大侠里公认的,只有两种。 九阴真经、葵花宝典。 然而这两部神道真经至今下落不明,或者说真迹不存。 葵花宝典的真迹被任我行当众毁去,随着东方不败一死,这本神道真经从此消失不见,不过东方不败曾经将此经书背诵给令狐冲,但是否原文却无从考究,毕竟当时的令狐冲和东方不败是敌非友,其中有没删减并未可知。 此后,神侠偶聚之时,王重阳以九阳真经为代价,从令狐冲口中听得些葵花宝典的内容,直叹玄妙无比,令人回味无穷,故而第一眼便在浪七身上感受到了它的气息。 九阴真经的完本同样下落不明,如今最全的版本应该在张无忌手中,其次便是王重阳。 这本奇书有着无比坎坷的经历,起起落落,分分合合,王重阳第一次拿到这本真经时,已是五绝之首,高傲的他对此不以为然,真至后来阅过此书方知真经的博大精深,堪称武道总纲。 但那时的王重阳先天功大成,只借鉴了九阴真经的部分道意,未曾全习此经,但足以让他武道晋入神境,一举突破桎梏,只可惜这本经书被不断拆分,后又辗转落入不同人手里,有了不同的命运,直到后来落入张无忌手中时,于当年的九阴真经有了出入。 因此,无论是王重阳,还是张无忌,他们手里的九阴真经,都不是最初的完全真经。 天下两大神道武学,却无一得全,当真是这世上最大的讽刺。 真正的神道武学,并非一招一式,亦非某种心法,这也是世人对此最大的误区,在他们看来,得到真经,按图索骥便能天下无敌,孰不知真经上根本没有固式武学。 如果用浪七所能理解的方式去解读这两本真经,那里面讲的应该是道,而不是武。 真经之所以是神道至学,它讲的不是一个道,也不是多个道,而是引导习武者悟出自己的道,这一点有些类似于苗人凤的木柴,只不过苗人凤的木柴里藏的是他的大道至简,而真经里却是总纲。 所以,不同的人得到真经便会有不同的成就。 天资最高者的当数斗酒僧,他从九阴真经里悟出九阳真经,成就张无忌不死不亡的无垢之境,亦有资质平庸的梅超风,只能练出九阴白骨爪,如同沙通天在木柴中悟出莫名其秒的木柴功,当真是买椟还珠。 可既便是九阴白骨爪,天赋不同,呈现的战力也不同,同一门武功,周芷若就要比梅超风强的多。 更离奇的是,欧阳锋逆练真经,同样能练出一身惊天内力。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总纲。 同样,葵花宝典衍生的辟邪剑法也一时无双,鉴于此,为避免天下因这两部真经再起波澜,神侠约定不得再将此二经流传天下。 浪七听到这里,却仍是有些疑惑,如果王重阳没有说谎,那韦小宝是怎么回事,他老婆的武功不就来源于二经吗? 这个疑问第一次让王重阳露出苦笑,韦小宝从来都是个意外,无论是天下权势,还是天下武道,他就像一个世人皆知的系统漏洞,无可奈何。 封存真经的本意就是不让江湖再起血腥,但是,以韦小宝的能力,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的问题,所以这个问题在他那里,本身就不是问题,就像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漏洞的道理一样。 浪七眼前一亮,他不知道王重阳是有意说起这段,还是无意提及这段,一边嘴上说着真经不可阅,一边却在暗示着真经下落。 王重阳挥了挥手,他终是归隐之人,这些时日的相处已让他有些不耐,三人知其意,便只好告别。 深海船头,浪七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王重阳临行前的眼神,这个眼神很奇怪,也很复杂,让他至今不明。 “浪兄,你到底在师祖那里学到了什么武功?” 在重阳观时,两人的对话中明显在说浪七从王重阳处学到了功夫,祖师在侧,陆冠英夫妇却不敢随意提问,心中却一直憋着这个疑问,如今回到船上,才敢相问。 浪七回头,正看到两人手里正提着一壶酒朝自己递来。 “先天功。” 浪七接过酒,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王重阳既然以此功相授,临行前又未加叮嘱,显然就没打算对此隐瞒,无非是想借他的口说出,既是顺他之意,亦为自己今后武功出处做个人证。 “什么?” 两人被吓的酒都洒了一地,差点连壶都掉在了地上。 先天功! 天下最顶级的内功,天下武林中人眼里,它的地位绝不下于九阴真经,毕竟王重阳以此功居五绝之首,登顶天下第一的王座。 “你……你说师祖传你先天功?” 浪七点了点头,却是有些不解地反问道:“我们三人不是一起学的吗?” 夫妻两人被他这句话一下给噎了回去,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没错! 王重阳的确给了蜡烛,让三人一同修炼,甚至在从属关系上讲,他们要比浪七更加亲近王重阳,所以不存在厚此薄彼的说法,可……可这让他们怎么说? 不就一根蜡烛嘛,上面既没纹理,也没文字,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它燃尽,连一个字都没得到,可你却偏偏悟到了先天功。 这不仅仅是笨,而且还是蠢,不是一般的蠢,两人总不能说,你是人,我们俩是猪吧。 陆冠英尴尬地笑了笑,只得找了个借口叉开话题。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田伯光却忽然出现在了身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地上的那一坛酒,拎起来就喝。 陆冠英有些不满,“田伯光,我们不在才几天,船上的酒你喝了十几坛。” 田伯光回以同样不满的眼色,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才让关系没那么僵,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给人打的找不着东西南北。 “喝你些酒怎么了,你们三个上岛那么多天,还不让我过去。” 说罢打了个酒嗝,“不去就不去,大爷不稀罕,可你们一筐筐地往上送酒是怎么回事,送的还是那些个好酒,怎么?喝不起?往岛上藏酒了?我看这上面也不像个村落吧!” 听到这里,陆冠英不仅冷笑一声,不屑道:“好好好,你要上岛去是吧,行,我不拦着,你去,你去,够胆你就去。” 田伯光最受不得了激,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陆冠英叫骂了起来。 “狗眼看人低是吧,好,老子就走给你看看。”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大败田伯光 “田兄,算了吧,些许小事,何需置气。” 浪七劝道,程瑶迦也说起了陆冠英,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一方面惊扰师祖清修,另一方面有可能害了田伯光的性命,好歹众人一起过了许多日子,终是女性,于心不忍。 事实上,田伯光也就是装一装,当时听说上面是王重阳时,他吓的当场就跑回了船上,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不过这话被陆冠英赶到这份上,不“暴”好像也过不去。 浪七岂会不知,摇头笑笑。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另外的计较,道:“这样吧,田兄,兄弟我这几天有幸在岛上得高人指点,武功略有些精进,不若你我切磋一番,你若赢了我,这岛要上要下,随你的便,如何?” 田伯光也只是托词,既然人家给了台阶,也就借坡下驴,大笑一声:“好!” “浪兄,你我武功不相上下,若说分个胜负,没个三天三夜,绝无可能,不过,你上岛几天便有如此自信,田某也想见识见识,你在岛上学了什么武功,哈哈哈……” “你……”陆冠英见田伯光话中有对师祖不敬之词,刚要喝斥,那两人就已始动起手来。 田伯光率先出手,快刀舞出一团光芒,朝浪七砸去,正是成名绝技狂风刀法。 浪七只是脚下一点,左手持杯饮酒,右手轻拂,那狂风在他面前,竟似绵力。 田伯光见浪七如此托大,竟有轻视之意,不觉怒极反笑:“好好好……” 笑声未落,一个倒踩七叠云,提起身法,朝浪七逼近,可浪七却依然手持酒杯,看样子并没想要放下的意思,如此作派,更激怒了田伯光。 那狂风刀法竟卷起海浪层层,猛烈的风夹杂着撕裂的刀气,直朝浪七逼来。 此时,浪七那只垂地的右手终于缓缓抬起。 只见他五指张开,瞬间幻为巨大掌影,随后猛然握掌成拳,轻喝一声:“凝!” 滔天的巨浪,漫天的刀影瞬间消失不见,似乎刚才所见皆是幻觉。 田伯光一脸惊诧地看着浪七,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快刀,居然被浪七一手抓住。 他的刀法以快闻名,他也自信这天下刀法之快,无人能出其右。 如今,浪七击散刀气,抓住刀身,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其速度之快,竟还在自己之上。 田伯光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如此怪事,下意识反应便是拨刀后退,但第一时间竟然未从浪七手中夺回快刀。 当下运气内力,毕竟他手持的是刀把,而对方是刀身,可那刀如同在浪七手上生了根,任凭他如何用力,未能撼动分毫。 “撒手!” 浪七轻喝一声,内力涌动,手上运劲一震,强烈的震动如同把整把刀通了电,田伯光的手当场被震开,若非浪七收了力,足以震破他的虎口。 田伯光看向浪七的眼神,由之前的愤怒到不屑,再由不屑到震惊,如此武功,比那该死的不戒还要恐怖。 浪七只是浅笑一声,把手中的刀扔还给田伯光。 “田兄,承认!” 田伯光犹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区区数日,浪七的武功天壤之别,若非前段时间他与浪七交过手,绝对不相信眼前的浪七就是当时的浪七。 今日的遭遇把他瞬间拉回当年的记忆,眼前的小子和当年的令狐冲何其相似。 “浪兄,哦,浪大侠,您这使的什么武功?” 浪七倒是不想瞒着,笑道:“先天功!” “什么?” 田伯光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先天功三个字一出,一切事情都有了答案,也只能如此顶级的绝学,才能让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完成蜕变。 “您……您也不早说岛上是那尊大神,否则我连个屁都不敢放,没得说,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田伯光嘟嘟嚷嚷地坐了回去。 “田伯光,上次我就和你说过的,你还非要逞强,现在知道错了吧!” 陆冠英一脸得意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田伯光,虽然他自己打不过,但看到田伯光受挫,心中同样十分兴奋。 “又不是你打赢的,你得意个什么。” 田伯光恼怒地瞪了一眼陆冠英,后者也不介意,浪七用的是先天功赢得田伯光,便也和自己有关,自然是心中得意。 看着两人嬉闹,浪七心中感慨,这世间正邪,当然是如此区分的吗? 田伯光这淫贼,却是真性情,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胜时得意洋洋,输时干脆彻底。 田伯光倒是识相,被陆冠英怼的一句废话也没有,扬州程氏,那是孙不二的徒弟,这事天下谁人不知。 知道输的,那可是人家的师祖,他终其一生,也是不敢说个不字,虽然他不知道浪七和王重阳什么关系,可人家学了镇派神功,这关系恐怕比扬州程氏更近,如今就在自己边上坐着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田伯光学乖了很多,从之前光明正大的端坐主位大吃大喝,变成小心翼翼的蹭吃蹭喝,好在浪七倒并不在意这些,倒让他还保留些万里独行的面子,否则陆冠英那嘴可饶不了他。 人都是这样,无论身处那个世界,身份不同,无论是表达的意思或情感也都不同,以前的田伯光和浪七之间,兄弟相称,举止随意。 用田伯光的话来说,浪七算是半个道友,为什么说是半个呢,浪七是有色心没色胆,他是既有色心又有色胆。 今时不同往日,同样的态度,同样的语气和内容,在田伯光听来,浪七变的更加平易近人,更值得让人钦佩。 “浪兄,我看你们这舱里的货也清的差不多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的行程。” 在浪七以不习惯为由的要求下,把称呼从浪大侠改为浪兄。 浪七打趣道:“这事你得问我陆兄夫妇,毕竟这本钱是他们俩出的。” 自从浪七在王重阳处习得先天功,从在田伯光对战中展示了强悍的实力,他们夫妇对浪七的态度变的恭敬了许多,连忙笑道:“浪兄你可真爱说笑,当初说好的借钱给你,这船上当然你是老板。” 浪七笑道:“这可不妥,我只是说了借钱二字,可无论是人员,还是货物,都是你们夫妇操弄,我这老板做的可是心有不安呐,我之前看了看账本,这一趟可是赚了不少,这银子要是拿在手里,我晚上可睡不安稳哦。” 这一路上,两也算是对浪七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他平时没事时喜欢开些玩笑,可话说回来,这趟行程还真如他之前所言,倒真的赚了不少,这种事之前两人也提过,最后的结果就是利润大家均一均。 算是各自心安,毕竟对他们夫妇来说,浪七既是老友,而且在得授王重阳的先天功之后,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算起来自己还应该叫他一声师叔,这点利润均过去权当孝敬也说的过去。 浪七拿着海图,假装认真地看了看,“前面还有一些散岛,之前听岛上的人说,岛上有些居民,正好把船上的货散尽。” 陆冠英夫妇点了点头,浪七又道:“如此一来,我们便要面临归航的问题,之前路过的那些岛,该收的土特产也收了一些,原路返还颇有些枯燥,我看不如继续前行,到了北清之后,再顺汉河南下,一路上还能有几趟买卖,顺便见识一下北境风光,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浪七口中特意加的你们二字,包括了田伯光,因为他很清楚,最希望前行的肯定是他,因为原路返还就意味被不戒抓回去的可能性增大,可一旦到了北清,他便可直接下船,自然不用跟着他们回到南明。 于是,田伯光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赞同。 三人都清楚他的想法,而对陆冠英夫妇来讲,前行北清再回南明,和原路返还的区别不大,既然是浪七这个师叔的意思,自然也是点头赞同,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浪七此行真正的目的有两个,其中一个可以说超额完成,毕竟他不过是想得到王重阳的些许指点,却不曾想,直接学到了先天功。 而第二个,便是侠客岛。 从个人层面分析,剑客岛之行或许要比重阳观安全一些,也容易一些。 王重阳一手创立全真教,成为名门正派的代表,无论是阅历还是能力,都堪称绝顶,尤其是嫉恶如仇的性格,更是众多宵邪的噩梦,这一点从田伯光吓的不敢靠近便知。 反观石破天,无论是江湖阅历,还是社会经验,都远不如王重阳,而且性格平和,属于那种你不惹他,他绝对不会惹你的角度,对付这样的一个社会雏鸟,浪七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获得他的信任。 只是从实力角度,他委实无法判断,王重阳虽传授他先天功,可他至今连对方深浅都不知,看似他能一招击退田伯光,但在王重阳面前,角色刚好互换,而作为神道大侠中的佼佼者,石破天必不在其之下。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阿绣 重阳观上,浪七拿着江湖逸事,和王重阳“交换”了无数信息,他是有意无意地向神侠群体靠拢,事后分析了与王重阳的对话,字里行间初识神道大侠这个群体的端倪。 在神道大侠这个圈子里,虽没有像得道者那般分出三六九等,但仍有地位高低之分,只不过他们的地位高低并不完全取决于武功,还有江湖地位以及他们曾经的事迹。 王重阳虽然一直强调这一点,可在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石破天的地位不但比他高,甚至比很多神道大侠都要高。 如果把这一点套用到刚才的逻辑,也就是地位等于武功加上江湖声望,那就说明石破天的武功不但在他之上,还在很多人之上,而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因为石破天的声望很低,至少在神侠群体里,他应该算是最低的一个,甚至都不如寡居的苗人凤,人家好歹还和神侠胡氏有深交。 既然石破天声望低,但地位却高,足以说明另一个组成要素,也就是武功很高。 王重阳之流,全真之主,五绝之首,这些加分项非常多,即便是这种情况,却依然是石破天的地位高些,这更能说明石破天的武功不但高,而且要高出许多,那怕他们没比过武,这点仍然得到了众多神道大侠的承认。 就此而言,相对于重阳观,浪七更倾向于剑客岛,道理很简单,获得王重阳的武功,必须获得他的信任,光这点就非常困难,而侠客岛不同。 江湖盛传,当年石破天神功大成时,曾亲手毁了刻在岛上的武功,从而断了众人前往剑客岛的念头,可这事浪七怎么听都觉得有问题。 如果说做这种事的是韦小宝,或者王重阳,并不奇怪,以他们的智慧,能想出这种损人利已的举动,合情合理,但别忘了,这人是石破天。 无论是江湖传说,还是沙通天的描述,石破天都不算是个“聪明人”,当然,这里的聪明指的是情商,而不是智商,否则他绝不可能练出天下无人能练的太玄神功。 他的善良和天真,绝对无法支撑他做出这种事来,在浪七看来,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后人杜撰,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剑客岛,看看上面到底刻着什么。 不知不觉间,船便来到了侠客岛。 不用问为什么知道这里就是侠客岛,因为除了江湖盛传的关于侠客岛的一切之外,崖壁上巨大的侠客岛三个字,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的见。 “你……你们不上岛?” 看着大船朝相反的方向开去,浪七感到有些意外。 “浪兄,这是剑客岛啊。”田伯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是啊,我又不眼瞎。”浪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田伯光识趣地缩了回去。 “侠客岛,太玄神功,石破天,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浪七看着三人,心中委实有些说不明白,武林中人不都向往至高武学吗?向往得遇神道大侠吗?眼前不就有一个吗?怎么看也不看就走了。 “浪兄,这可是侠客岛,你想的那些我们明白,可你要知道,这上面一没有石壁武功,二没有天地异宝,要说神道大侠倒是有一个,不过岛上的那位……” 说到一半,田伯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继续往下说,可陆冠英却把话接了下来。 “师叔,这次我倒是站在田伯光这边,岛上那位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捉摸不透,您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好奇死在了岛上,开始时大家都不信石壁武功被毁,那怕留下一丁半点也好,后来还真有人去看过那石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这险还是不冒的好。” 浪七白了他一眼,“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叔,听着多别扭,之前兄弟相称挺好的。” 说罢话锋一转,“来都来了,就上去看一眼,虽然……不看后悔一辈子,看了失望一辈子,我还是选择后者。” 三人拗不过他,只好把船往岸上靠,本想着陪浪七一起,可浪七借口之前的那些话,直接给拒绝了,自己一个人登上了侠客岛。 侠客岛虽是隐居所在,但一眼望去,全然没有隐居的样子,岛上也并不荒芜,甚至还有点整洁,很明显的人为痕迹,就像是有专人负责打理,看来江湖传言属实,他的确和阿绣隐居在了侠客岛。 拾阶而上,不久便看到了一个广场。 与其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一个山凹,周边略加修饰,便形成了一个地沉式广场。 广场看上去不小,依然可见当年的侠客岛盛况,群雄聚集的热闹场面。 “站住!” 浪七刚要上前,广场侧面转出一个人来。 这是个美女,长相约摸三十出头,面容清秀,身材匀称,气质高贵,又带着一点俏皮。 “是阿绣姑娘吗?” 浪七躬身行礼道:“在下浪七,偶过侠客岛,特来拜见石大侠,请……” 话都没说过,阿绣便冷冷地回了一个字:“走!” 浪七眉头一皱,上岛之前编了数个借口,正要开口,却再被阿绣打断。 “侠客岛封岛,入岛者死!” 侠客岛封岛,江湖无人不知,应对此类说词,自是早有准备。 浪七作身退状,口中却是解释道:“在下自重阳观而来,言塞耳闭,却不知贵岛封闭,多有叨扰之处,勿怪勿怪。” 阿绣闻言愣了一下。 早些年间,江湖中陆续有人来岛,扰了两人的清净,无奈之下出手了几次,这才逐渐清净,却不曾想来人是重阳观的人。 “站住!”阿绣叫住了浪七,“你来此何事?” 浪七心中越发肯定石破天的武功非同小可,他都自报了是重阳观,对方却只是犹豫,却并不忌惮,而且还不是石破天本人。 他的这个托词虽说有些蹊跷,只说是来自重阳观,却没说就是重阳观的人,路过重阳观也算是来自重阳观,这种含糊不清的话有利于日后“狡辩”,可从阿绣的态度来看,并未在她的语气中听出敬重之意。 “吾师尝言太玄之妙,我等小辈仰慕已久,今路过侠客岛,自当亲往瞻仰,以证吾师之言,还望阿绣姑娘代为引见。” 此话是上一段话的延续,他既然从没说过自己是王重阳的徒弟,那这吾师就没有明确指向,可能是王重阳,也可能不是王重阳,可在之前那句话的铺垫之下,阿绣却自然而然地把王重阳当成了他的师父。 而且这段话看似恭敬,可口口声声说的是吾师,言下之意是,这些都是我师父说过,我可不信,显然一下就激怒了阿绣。 “哼!你这小辈好生无礼,今日我阿绣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太玄之妙。” 话音未落,手中一道剑影暴起,如漫天烟火。 浪七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却非那剑影之威,而是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到阿绣手中有剑,仿佛那剑影凭空生成。 阿绣虽非石破天,但久居侠客岛,又与石破天朝夕相处,如何不得他真传。 浪七那敢怠慢,脚下一滑,先天功强悍的内力让他整个身体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后移。 然而,那些剑影竟如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折了一方向,再次朝浪七追了过来。 如此怪异的剑招,简直闻所未闻,差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忙运起先天功,双手如屏,一股深厚的气劲在身前展开,浑如孔雀开屏。 一瞬间。 剑影洒下万千光点,如暴雨般砸向气劲,顿时发出一阵沉闷的暴击声。 每一个光点犹如一只有生命的蝌蚪,顺着气劲,直向体内钻去。 万千光点,每一点都能破开先天功的气劲,直入体内,这般霸道功法,生平仅见,随手一招,便让浪七陷入生死绝境。 “呔” 浪七大喝一声,先天功全力施为,体内真气凝如泥潭,被动地抗击着每一粒剑影的冲击。 不多时,真气的强烈对抗让他浑身烟雾缭绕,先天功的浑厚与剑影的霸道在进行最猛烈的抗击。 而这,才是阿绣的第一击。 此时浪七才发觉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愚蠢,苗人凤和王重阳的和善让他低估了侠客岛的危险,心存侥幸的他还以为传言有些偏颇,而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侠客岛真的会死人! 此时此刻,若还在顾忌阿绣身后更加可怖的石破天,还没等到对方出现,自己便亡命于此。 晚死总比早死要好! 浪七缓缓重凝内力,在生死之间竟然将大道至简的道意和先天功融为一体,以一种最质朴的方式,把先天功凝压在手上,一道若隐若现的剑芒出现在手上。 诡异的是,两大神功融合的剑芒,却没有一丝危险气息,反而在空间充斥着自然的和谐。 有这种感觉的,除了浪七,还有阿绣,然而,下一秒…… “疾!” 浪七虚空一指,剑芒突然离体而出,一声刺破云霄高亢剑吟,瞬间突破了所有剑影,以最简单却充斥着不可拒斥的气息。 直指阿绣眉心!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重创 “噗!” 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撞上了高速行驶的重卡,被震飞数十米,随后又像是破败的垃圾,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的飞扬尘土像是在发出冷冷的嘲笑。 因为…… 被震飞的不是阿绣。 而是浪七! 现在的浪七,感觉整个体内如同搅肉机掠过,强悍异常的五脏星体被震的直接离了原位,这要是换成常人,这五脏怕是早成了一滩碎肉。 就在刚才,夹杂着大道至简的先天功,凝成不下于苗家剑法的剑芒,散发着凛然杀气,直指阿绣眉心,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前忽然出现一股无形的气劲。 这股气劲强大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一瞬间击散了剑芒,顺势逆向而上,直击向浪七,其速之快,根本不容许人类有思考的时间,浪七只能下意识凝起先天功硬扛,一击之下…… 浪七艰难地看着阿绣,嘴角兀自流着鲜血,可奇怪的是,阿绣面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有些失落。 她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很不耐烦地朝浪七道:“考验通过,走吧!” 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一脸疑惑和惊恐的浪七。 至今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走,下一击,便是十个浪七,也是立毙当场。 他努力地支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好不容易转过山角,终于看到船上焦急的田伯光三人,心中一松,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还没来的及感受这是何地,身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大门被“哐”的一下推开,急促的脚步响起,原来是田伯光冲了过来。 “浪兄,你怎么样?真的吓死我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一上来就是没死就好,气的浪七刚想开口怒骂,可身体一动,一阵剧痛再次袭来,忍不住咧嘴吸了一口深气。 现在他的唯一感觉就是痛,很痛,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骨骼都痛,就像一万把刀在来回拉扯着,体内更是夸张,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五脏的存在,如果不是知道五脏星体的强大,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五脏被彻底粉碎,化为血沫。 空荡荡的体内,加上浑身的疼痛,让浪七的精神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人体的保护机制霸道地把他拉向昏迷的边缘。 只有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非常清楚,人一旦在这种情况下睡去,极有可能将永远沉睡,直至老死,但若是撑过这一劫,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修为上,必将是有一个巨大突破,而这一切,决定于意志是否强大。 浪七用尽力气,把舌尖顶向上颚,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灵。 几乎是含着血沫道:“田伯光,把……把我扶起来!” 田伯光早被浪七的状态吓了一跳,刚才他把浪七背回来时,对方已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连着昏睡了七天七夜,每天的气息变的越来越弱,几乎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按照正常的江湖认知,这种状态下的浪七已然是濒死,如今突然醒来,显然是回光返照。 田伯光心中悲戚,他对浪七的情感非常复杂,既有兄弟之间的义气,又有对强者的尊敬,他虽被称为采花淫贼,却也从不违心违义。 “浪……浪兄,你有什么遗言,且慢慢说来,兄弟我一定尽力而为。” 田伯光一边悲声,一边顺势把浪七扶坐了起来。 若平时,浪七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自己好不容易醒过来,这家伙就一直在咒诅自己,可此时的他那有力气管这些细节。 双手捏诀,收起心神,意识沉入体内,相比起体外的伤,体内的伤才是最致命的。 五脏星体的出现,浪七已然是天上地下最精通此道的第一人,意识神察之下,对体内的伤势一览无余。 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乎算是他受的最重的一次内伤。 整个五脏在经历了剧烈的冲击之后,虽然没有爆裂,但却有了不同程度的移位,所幸当年他的四象之力大成,对五脏的蕴养益深,经过这七天的休养,已基本归位,只是由于受伤太重,已基本处于休眠状态。 所幸最后关头,先天功内力遵循了大道至简的道意,这股强大的内力最终守住了心脉,才留给他最后一丝机会。 心中默念口诀,那最后一丝道意被强行调动起来,浪七企图用先天功来恢复伤势。 然而,那缕道意一动,如同拉扯到了总神经,浑身上下所有的疼痛被调动起来。 “咝!” 浪七痛的嘴角不断抽搐。 边上的田伯光见状,不断地劝诫浪七放弃,在他看来,浪七反正是要死的,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何必要死的这么痛苦的,让自己走的更舒服些,岂不是更好。 浪七早已无暇去听他到底嘀咕些什么,他只知道,只要让这缕道意运行周天,那怕只是一小周天,就能让体内五脏苏醒过来,这样一来,即便是沉睡过去,强大的五脏星体也能自行运转,只要时间足够,还是有恢复的可能,否则自己真就彻底废了。 说易行难。 这缕道意每动一下,身体便如同遭受千刀万剐,那种痛,纯粹的物理剧痛,像是瞬间调动全身所有的痛觉神经,而他能做的,只有意志,强大的意志。 每动一下,都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皮肤像是挤水的毛巾渗出鲜血,不多时,就连五官都像是开了闸般流出粘稠的血,而他的声音也由闷哼变成惨叫。 浑身淌血,不断惨叫,如此渗人的场面,就连田伯光这种杀人如麻的邪道中人都忍不住打他个寒颤,竟一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开口呼叫陆冠英夫妇。 夫妇二人闻言冲了进来,他们也不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三人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本想给浪七服些灵药,而浪七却是牙关紧咬,舌顶上颚,无奈之下,也就是程瑶迦女性心细,嘱咐下人打些热水,略为浪七擦些血水,不至于那般恐怖。 也不知过了多久,浪七的惨叫声才慢慢弱了下来,就在三人以为浪七回光将尽时,浪七忽然缓缓睁开双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常言道度日如年,可刚才浪七经历的,可谓度秒如年,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运行小周天之后,虽然没能让五脏星体恢复运行,但先天功却收集了一些残余真气,虽然速度缓慢,但已经在慢慢运行调息,如此一来,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水……” 浪七艰难地开口,七天七夜的重伤,早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刚一开口,干涸的嘴角便裂开,痛的他再次哼了一声。 田伯光一把抢过茶杯,轻轻喂浪七,那温水流入喉咙,干裂的咽喉一阵剧痛,却伴随着血水一起流入腹中。 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印证,虽只是一口温水,一下便让浪七的身体有了一些活力,整个精神状态也为之一振。 田伯光眼见浪七脸上逐渐浮现血色,难掩心中狂喜,一边再次给浪七喂水,一边让程瑶迦去准备些粥。 看着程瑶迦应声出去的背影,浪七却在心中苦涩地感叹。 眼前这画面说不出的难堪,一个大男人,要一个采花淫贼喂水,这多少有些太不“和谐”,那怕是陆冠英也比他好的多,心想着这时要是宁凡在就好了,再不济随便来个美女,这画面就正常多了。 可叹的是,从进来的时间看,田伯光却是一直守在门口,无论是刚才的表情,还是喂水的下意识反应,他竟然比认识好多年的陆冠英夫妇还要快。 这该死的淫贼! 有心了…… 不多时,程瑶迦端着米粥走了进来,从时间上判断,这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倒也是有心人。 田伯光再次细心地喂浪七喝粥,也就是他动不了,否则心想随便来个丫鬟也好啊。 温米粥入腹,浪七略恢复了一些体力,但却受伤太重,莫说是移动,便是抬手也极其困难,直直在坐着也需人扶着,但他的大脑已基本恢复清灵,此时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尽快恢复伤势,越慢越容易留下后遗症。 “浪兄,我这里有些桃花岛灵药,可助你恢复伤势。” 程瑶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灵药。 浪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多谢,我身上带有疗伤之物。” 随后朝田伯光道:“你把我那包袱拿过来,里面有个黑色的匣子,那里有些疗伤之物。” 田伯光闻言,小心地把浪七扶好,转身在他身侧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个黑匣子,随后一打开,包括陆冠英夫妇在内,齐齐地惊呼道。 “千年人参!”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四象功 自得了韦小宝那两株千年人参,一株在途中已服用,果然增加了数年功力,不过叠加使用影响效用,另一株便一直放着,这般天下奇物,除了增加功力,还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此时正是服用良机。 眼前三人的反应大同小异,却又有些许不同,田伯光除了惊,还有喜,简单来说,就是单纯的惊喜,毕竟千年人参功在起死回生,天下无人不知。 陆冠英夫妇的眼中除了惊喜,还有些许贪婪,尤其是陆冠英。 浪七并无怪罪之意,事实上,千年人参对武林中人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这点毋庸质疑,尤其是陆冠英出身于盗,能忍住不出手抢夺,已是仁义。 田伯光祭起手刀,刀芒乍起,瞬间将这千年人参切成片状,递予浪七。 浪七见这薄如蝉翼的参片,不禁感慨,想不到田伯光这等粗莽大汉,竟也如此心细。 服用千年人参这种天地灵物,需及时,否则灵性渐散,药效大折。 浪七自有过服用经验,倒不足为奇,那参片入腹,暖间化为一道道暖流,温抚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顿时令人通体舒畅,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此时的浪七才算放下心来,缓缓睁开眼,任凭那药力在一遍遍地冲刷着伤势。 田伯光见浪七脸色逐渐红润,放下心来,拾起地上包袱,正要往床边放过,却从里面滑出一物,是一张破旧的羊皮,田伯光也是一时好奇,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字。 “浪兄,这是何物?” 浪七瞥了一眼,是来自峨嵋的四象功。 这一路上总是忙碌着,一直没来的及修炼,加上这段时间忙着和神道大侠打交道,不是大道至简,就是先天功,小小的峨嵋武功早被遗忘。 便笑道:“四象功,据说一旦练成,便能天下无敌。” 三人也不知浪七是打趣还是真话,见浪七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知其默许观看。 陆冠英夫妇凑了上来,和田伯光一起着上面的文字。 上面记载的似乎是一篇功法,不过这功法非常离奇,甚至可以说闻所未闻。 程瑶迦皱着眉头道:“浪兄,这门功法你从何而来?” “这可是峨嵋镇派神功。”浪七道:“怎么?有问题?” 程瑶迦疑惑道:“不对,这门功法不但离奇,而且很邪门,不太像峨嵋这种名门正派的武学。” 陆冠英也道:“我家娘子说的对,五脏强,先天足,这句武学至理是没错,但五脏脆弱,极难修炼,更何况用内力锤练,岂非和自杀无异,这种功法,不是疯子怎能想的出来,浪兄,还好你没有修炼,我劝你早早毁去,以免遗祸后人。” 浪七心中一紧,他只听到中间那句五脏锤练,难道…… 连忙让田伯光把四象功递了过来,说来也是不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本神秘的四象功。 然而,当他看向里面的内容时,从最初的意外,到后来的不解,再到最后的震惊。 简直难以置信,峨嵋四象功居然和四象之力有很多相似之处。 一个是群侠世界,一个是极乐世界,更离奇的是,就算是在极乐世界,四象之力只属他一人,因为这是他独创之力,为何会出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群侠世界。 四象功是一门专门锤练五脏的武功,四象之力是通过五脏产生的力量,两者在修炼方式上非常相似,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用的是真气,另一个用的是灵力。 四象功的最后讲道,一旦四象功修炼成功,不但能强化五脏,避免走火入魔,还能让内力蕴于五脏,不但修炼速度是常人的五倍,同样的武功能产生五倍的威力,这不是和他之前的修炼方式如出一撤? 这种自杀式的修炼,难怪三人看的云里雾里。 可如此诡异的巧合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若是依着浪七以往的推测,过份的巧合必是人为,可这里的巧合在逻辑上很难有人为的可能。 首先,五脏星体之事在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连天地都不可知,四象功真实的来历他不清楚,但他很确定四象之力是自己所悟,天地间独一无二。 其次,四象功出现的时间早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时间,而且还早出不下百年,何人能未卜先知百年后会出现一个浪七,还是一个身怀四象之力的浪七。 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 这不是个他能想明白的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就是事实! 所以,现在的四象功,只能归结为巧合。 从结果上来看,浪七目前达到的境界和四象功所描述的结果一般无二,但从过程和方法上看,却有着天壤之别。 浪七只是粗略地将内力经过五脏,效率低的不能再低,可四象功上却有着明确的路线和方法。 修炼过先天功的神奇之处后,浪七对这个世界的功法有了更深的认知,这上面的路线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无论是精秒之处,还是艰涩之处,甚至要高于先天功不止一个档次,而最让浪七震惊的是,四象功直言天下所有功法,只要经过四象轮转,皆可融为一体,也正是这句话,遂被峨嵋后人尊为一旦练成,天下无敌。 如果不是练过这种五脏丹田轮回,无论是谁,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狂妄,虚言,甚至绝无可能。 天下武学,但凡能传承数代,无一不是经过诸多改进,方能形成独树一帜的武功,若是这般简单便被融合,早已消失在茫茫历史中。 浪七眼前一亮,一个史无前例的夸张念头浮现出来。 融合功法? 这不是以前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吗?当年无聊时还和玄天成像玩比赛一样的搞过很多功法,这次倒是驾轻就熟。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普通的武功融合,他倒是有不少,无论是峨嵋心法还是华山,甚至吴六奇的,可他身上最厉害的,莫过于练成不久的先天功,如果能成功地把先天功进行融合,不知道会不会整出不一样的东西来,一想到这个,浪七心中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说干就干说好了是心灵鸡汤,其实就是毛头小子的鲁莽。 如今的浪七现状糟糕之极,重伤未愈,五脏虽被千年人参治愈的七七八八,可仍处在半苏醒状态,再怎么要练,也要等这五脏恢复方可。 先天功的根基是道法自然,通过激发人体潜能,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尤其用来疗伤,更是一绝。 借助浑厚的千年人参药力,先天功不断引导药力治愈内伤,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修复伤势,不多时,浪七便能自主打坐,运行大小周天,气色渐好,已能自行下地行走。 三人亦是大喜过望,小心伺候着浪七。 大海之上,足月有余,体内伤势尽复。 所谓福祸相依,诚不欺人。 在经历生死一线的天人交战之后,浪七的武功突飞猛进,不但将在先天功里融入大道至简的道意,内功修为更是翻了不止一倍,短短月余,竟将先天功练至大成之境,这主要归功于濒死后彻底激发了先天功的潜能。 “老田,陆兄,前面有座小岛,看似荒岛,这几日我忽有所悟,正欲觅一清静处闭关,不若便在此下船,我看此岛离北清业已不远,你等可先行离去,若有缘,江湖再见!” 三人不觉愣了一下,怎么好好的忽然便要分开,武者悟道,他们自是不扰,就算无需护法,也不至于就此分开,反正都一起在海上过了年余有长,也不差那几日,那怕是闭关月余,只消在船上等些时日即可。 然而,浪七的态度十分坚决,三人只好作罢,惺惺惜别。 好在此处离的北清不太远,三人给浪七留足了食物和小船,方才驾船而去。 浪七不得不将三人支出的原因,是因为接下来他要修炼真正的四象功,而第一个献祭的武功便是先天功,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级别的融合,动静绝对不小,若是在船上,搞不好弄个沉船事故就麻烦了,况且这四象功属于他在这个世界独属底牌,不宜他人知晓。 这座小岛还真是个典型的荒岛,几乎看不到植物,除了不算小的矮山,就是乱石,难得没人久留,这倒也好,确实够清净。 固定好小船,浪七把物资搬到山背,找了个相对僻静处。 意识下沉,心清如山。 先天功缓缓凝起,大道至简的道意如春风,拂的它越发自然。 宏伟的内力在经过五脏时,霸道的四象功和先天功第一次发生剧烈的对抗。 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眼耳口鼻处瞬间溢出血来,可浪七却是不惊反喜。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冲撞的越厉害,融合的就越彻底,表明两套功法在进行最深层次的交流,只有在最核心的点上进行融合,才会整出这么大个动静。 随着冲撞的加剧,五官出血的问题倒是没再出现,有了经验的浪七把这种冲撞力能过身体外部及时泄出,否则即便成功,他也会面临失血过多的局面。 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流盘旋在头顶,然后缓缓落下,把他整个身体给罩了起来,像是一只织茧的蚕。 随后,一道剧烈的爆炸响起,气茧被瞬间炸开,周围的石块直接被移为平地,但在中间的浪七却仍是纹丝不动。 紧接着,又是一道灰白色的气流重新盘旋,又重新凝成气茧,然后爆开。 如此反复,至七次。 中间的浪七忽然睁开双眼,那眼中竟有着五色神彩,旋即消失不见。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神功大成 眸中五彩倒映着体内五脏。 浩瀚星海,五彩闪耀,这便是如今的五脏星体。 道家真学先天功已完全地融入四象功,在经历了先天功道法的自然洗礼,四象功终于露出它真正霸道的一面。 浪七只是单手轻轻一挥,一道若无若无的道家气息飘向大海,却在接触海面的一瞬间,如同引爆了埋在深海的炸弹,轰然巨响,竟引的海浪汹涌。 浪七把手轻轻一握,嘴里喃喃着。 “这就是神道的力量吗,还真是非人力所及呐!” 若隐若现间,他似乎与神道大侠有了些共鸣,拥有这种天地之威的力量,真的还适合生存在普通人群中吗? 或许从此刻开始,他才真正拥有行走于这世界的资格了吧! 脚下轻轻一点,强悍的内力如白云般托着他,宛如御空而行,岂非成了仙侠中人。 小船在内力的驱使下,如离弦之箭,直朝前方而去,不消多时,遥见繁荣港口,方知已到了北清,便也收了内功。 一番打听方知陆冠英的大船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离去,只是未曾听说田伯光的去向,想来这家伙是怕不戒追踪,隐了姓名,仔细想想,恐怕连不戒也想不到,他竟然坐大船远行海外,又辗转来到北清,这家伙要是收敛低调,倒也是潇洒自在的。 到了北清,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老朋友吴六奇,好在他在北清大小算是个名人,打听他的住址倒是不难。 港口离北清城尚有段不短的距离,如今的浪七一时间倒也不急着赶路,虽然心想着弄到传说中的九阴真经,若有机会将它与四象融合,那当真是可以横着走。 以他如今的境界,虽然自负有神侠之力,但毕竟初入不知深浅,一想起侠客岛那一击,仍是心有余悸,那种力量,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境界,即便以他如今的实力,仍是不敢轻试。 从王重阳品中得知,看过九阴真经的人不在少数,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拥有九阴真经的却只有张无忌,还有韦小宝手里可能也存在一本相对完整的真经。 张无忌行踪难觅,或许下次见到沙通天时,可以问问他。 可韦小宝的老巢就在北清,虽然他人在不在不知道,可不至于那本九阴真经随身携带吧。 他想过去爵爷府,不过不知道那苏荃在不在,即便是他,也不敢当着这母老虎的面硬抢,他虽自负,但不蠢,以他如今的实力,对普通人还敢自称一句天下无敌,可面对神道大侠,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概率当场扑街。 好不容易修到这般武功,还没来得及耍耍,可不想就这么丢了性命,这爵爷府之行还得另想办法。 “烦请通传吴伯爵,东宋浪七求见。” 吴六奇的府上倒是干净利索,或许是乞丐出身,比其他北清官府少了份朝廷威压。 那管家闻言,惊笑道:“您就是浪七浪大爷呀,小的常听我家爵爷提起,久仰久仰。” 浪七心中赞许,这位好兄弟倒也真是没有架子,手下奴才也颇有眼色。 “不过浪大爷,您来的不巧,爵爷刚出去没几天呢,要不您先在府上歇着,让小的先伺候的,我们就叫让人通知爵爷去,或者您有啥事留句话,等爵爷回来小的再细禀。” 浪七摇了摇头,既然吴六奇不在,便另作打算,只好告辞。 “无妨,游历天下,偶过此地,并无要事。” 转念一想,“不知吴兄可有交代,前往何地,兴许还能相遇。” 管家直点头,“有的有的,这不塞北胡大爷过寿,你也知道我家爵爷的性格,几天前就赶了过去。” 塞北胡大爷,是对胡一刀的尊称。 这里的胡一刀不但没死,而且还是神道大侠,父子神侠,堪称一代佳话。 他和儿子胡斐一家居于塞外苦寒之地,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胡斐生性孝顺,老爹大寿,给搞了一场寿宴,邀请了几个同道好友热闹一番,却不曾想,这件事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 神道大侠办寿宴,除了胡一刀,恐怕就没有第二个,因为只有他有一个同为神道的儿子。 说是天下最高级别的寿宴亦不为过,神侠之尊,即使帝王,亦是不如,如此难得的盛会,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赶着往塞北挤。 这件事浪七是知道的,被传的沸沸扬扬,刚下船的时候就听说了,依着吴六奇的性格,这热闹他是必须得凑的。 事实上,这天下有资格参加这场寿宴的,能有几人! 大多数人也不过就是赶个热闹,毕竟神道大侠岂是想见就能见的,况且胡氏父子住的那地方,异常寒冷,人迹罕见,便是有内功护体,也扛不了太长时间。 当然,神道大侠除外,所以基本上也就在外围凑个热闹,毕竟如此盛传之下,名流云集,也是一次江湖盛会。 浪七之前也有过凑热闹的想法,所以才过来找吴六奇,或可一道前往,结果人家先行一步。 胡氏父子的朋友并不多,或者说很少,据他所知,至少张无忌和韦小宝就不是,那就和九阴真经的关系就不大,浪七对此行的兴趣也就不大。 不过细想,既然是神侠寿宴,或多或少都有些神侠前往,也许会有续传结识更多神侠,至少苗人凤是肯定会去的。 有了苗人凤在场,自己也不算是普通外人,算起来,自己和他也算是有授艺之缘,横竖无事,多结识些神道大侠,对以后也有些帮助。 北清城到塞北又是一段极长的路程,略备了些盘缠,买了匹好马,便开始启程。 策马奔腾,一路所见,尽皆风景。 虽是段不短的行程,但行走江湖又曾是多少男儿的梦。 锄强扶弱,劫富济贫,该出手时大喝一声:中原浪七。 个中感觉当真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明了。 难怪这世界里所谓的武林中人,大多骑术精湛,如今的浪七骑术也不差,换谁在马上一年不来下,这骑术都差不到那里去。 如今的浪七不但骑术精湛,酒量也见涨,从以前的杯,到后来的壶,再到现在的坛,此时的他算是理解到了田伯光当年,忍不住在船舱偷酒的举动,原来酒这东西的瘾还真不小。 不同于许多武林中人,喜欢在酒肆豪饮,浪七更喜欢慢酌,尤其是在马背上慢酌。 马上的自由感和微熏结合,很是让人迷恋。 哼着小曲,喝着小酒,马儿不疾不缓地跑在林中,树荫间洒下的余辉十分惬意。 “咦!” 隐约间,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细细听来,这人数似乎还不少。 一路上,浪七做过的行侠仗义之事也算不少,有遭遇山贼强盗的,也有帮会火拼的,可此时的他委实不想多管闲事,无关其他,只不想破坏眼前这慵懒的气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也可以解释为人不找事,事来找人。 这好巧不巧的,这场打斗就发生在他的必经之路。 “得类,看来还得再做一回大侠啰!” 浪七把酒壶往马侧一挂,一夹马腹,马儿腾起四蹄,朝前奔去。 离得越近,打斗声越真切,听声音,这人数比这前想像的更多,而且劲风呼啸,双方武功应该不弱,极有可能是门派火拼。 以浪七如今的武功,除非神道大侠,否则还真没人能留住他,故而加速朝前奔去。 果不其然,在林间空地上,正有一大群人在厮杀,光地上躺下,不知是死是活的就不下数十个。 一侧是一袭青衣蒙面人,人数倒不是很多,只有十来个,而另一侧数量更多些,黑压压的一大片,至少得有个百十来个,衣着各异,看样子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江湖中人。 可场上的情况却截然相反,那些江湖中人处于下风,那些躺在地上的没有一个青衣蒙面。 十来个青衣蒙面人中,在前面对峙的只有五个,其他青衣蒙面人却只是背着手站在后面,似乎在掠阵,防止对方逃跑。 浪七的忽然出现引起了双方的关注,他们中很多人下意识转过头…… “吴大哥!” 浪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吴六奇,此刻的吴六奇看上去情况有些糟糕,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可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有着不轻的内伤。 听到浪七的呼唤,吴六奇黯淡的眼神忽然一亮。 “浪兄弟!” 浪七连忙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走来,吴六奇也迎了上来,开口之前,对着浪七朝那些青衣蒙面人紧张地挤了挤眼。 吴六奇显然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浪七,对面的青衣蒙面人不好惹,示意浪七赶紧离开。 可浪七就像没有看到他的提示,还很热情地拍了拍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的亲密关系,同时开口说出令所有人震惊的话。 “不就是青衣会那些个小家伙嘛,穿着那么明显,我又不是瞎子,嘿嘿嘿……”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青天白日,唯吾所衣。 武林中最神秘而强大的组织,青衣会。 青衣会专职调解江湖纷争,不受朝廷所制,不事朝廷政事,神道之下,皆不可违。 一袭青衣,代表着江湖正义,也代表着霸道。 关于青衣会,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生杀予夺,一言而定。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寿礼 “你是何人?”掠阵的一个青衣走了出来,冷冷地俯视着浪七。 这人似乎在这群青衣的首领,他的出声让正在打斗的双方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浪七随意地端着酒壶,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似的拽出两个杯子,分别夹在三个手指之间。 满斟了两杯,把一杯递给吴六奇,另一杯正要往嘴里倒。 青衣的话似乎只当是耳边风,这般傲慢顿激的青衣怒起。 一道寒芒乍起,或许是张狂惯了,也不问来由,一个持刀的青衣挥刀便砍。 这种越位行为并没有引起青衣首领的不满,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长刀挥向浪七,似乎他自己也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是何来历,胆敢在青衣会面前如此嚣张。 浪七长笑一声。 “来者是客,便赏你些酒吃。” 说罢,手指在杯中轻轻一醮,醮起一滴酒来,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弹。 一滴酒,忽然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竟比劲箭疾,持刀青衣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滴酒打在额头正中,随后直接穿透了脑袋,酒滴如同他涣散的眼神,消失不见。 “嘭!” 尸体毫无征兆倒了下来,伴随着大刀落地,现场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吴六奇当场就呆住了,嘴巴张的很大,刚要入嘴酒在中途流了出来。 滴水杀人,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道大侠…… 吴六奇瞪大了眼睛,“浪……浪兄你……” 浪七笑着拍了拍他,“吴大哥,这事回头再说。” 说罢转头看向青衣首领,冷冷道:“天冬梅雪四大青衣使,你是那一支?” “直呼尊讳,该罚!” 青衣首领虽不见面容,但语气间已是杀意乍起。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浪七单脚踏地,失去主人的那把刀被一股无形气劲托起,随后单手一拂,大刀裹着狂风,刀背狠狠地朝那背手青衣砸去。 如此惊人的气势,青衣首领当场色变,躲避不及,背后双手齐出,一招霸王举鼎,硬扛大刀一击。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青衣的半条腿陷入地下,脸色紫金,眼耳口鼻瞬间溢出鲜血,“哇”的一声口喷鲜血,如同被重物击中了胸膛,手中露出一片金色反光,原来是手上套了一双金丝手套。 浪七冷冷地看着一脸恐惧的青衣。 “如果再让我问第二遍,那就不再是刀背。” 如果说滴水击杀只是惊艳,那刚才刀背随意一砸就是震惊,如此蛮横的力量,却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甚至连刀把都没握到,如果…… 没有如果,他们也不敢如果下去,如此强横的内力,恐怕只有神…… 嚣张的早已消失在青衣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臣服,这一击让他们看到实力差距的绝望,面对这种高手,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顺从。 “小的冬衣亲传韩闯,奉命搜查逆贼,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得罪。” “冬衣弟子?”浪七喃喃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其他青衣见浪七没有反应,连忙上前把韩闯“拨”了出来。 天冬梅雪四大青衣使,是青衣会的四个掌事,其武功之高,骇人听闻,除却神道大侠,天下无敌,即便掌门名宿,亦畏之如虎,故又有四大判官之称。 然天冬梅雪极少现身江湖,除非武林大乱,因此平常在江湖出现的最高级别青衣,就是他们的亲传弟子。 四大青衣使收徒极严,每使徒弟大多一两个,其地位之高,宛如武林霸主,难怪韩闯的态度如此倨傲。 连韩闯都只是奉命行事,他奉谁的事,不言而喻。 所以,眼前的事情就有意思了,不出江湖的四大青衣使,居然出手了! 浪七浅喝了一口酒,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说,韩……韩什么来着,是你师父让你来的?” 韩闯乖顺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嚣张,但非常识时务。 “回前辈的话,小的叫韩闯,奉家师和三位青衣使之命来此公干。” “哦!还是四人一起下的令,有意思,有意思,来来来,给老子说说看。” “这……”韩闯犹豫了一下,他可以听话,但不会寻死。 青衣会的规矩很严,泄密是重罪,那怕他是青衣使弟子,轻则除名,重则处死,天涯海角,无处可逃。 这个规则浪七是知道的,所以阴恻恻地笑道:“你知不知道江湖中有一门绝学,叫搜骨寻筋,等下施展起来,若有不熟练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搜骨寻筋是武林中一门极其残忍的绝学,更准确的说,是一门刑讯手法,顾名思义,就是把内力注入对方体内,通过折磨骨和筋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刑法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武功越高,承受能力就越强,痛苦就越大,在面对这种刑法时,受刑者的第一反应就是求死,求速死。 所以当搜骨寻筋四个字一出来,韩闯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感觉浑身的汗毛瞬间乍立,恐惧把他所有的拒绝都给堵了回去,说出来可能会死,但不说出来比死还痛苦。 于是,韩闯几乎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的一干二净,就差没有交代底裤的颜色。 “你……你胡说!” 那些江湖中人都是聪明人,一旦有了浪七这么一个大靠山,腰板也就直了,连说话声音也不一样。 “是啊是啊,刚才你明明是说搜查违禁品的,我们连包袱都给你了,还不罢休,如今却说是找逆贼。” 眼见群情激愤,韩闯也急了,连忙开口解释。 这事得从胡一刀的寿宴说起…… 受邀参加寿宴的大多是神道大侠,也有部分江湖宿老和故友,还有些神侠虽未能亲至,但也派来代表,表示祝贺。 贺寿自然少不寿礼。 关于送礼有送礼的讲究,除了老寿星的身份得与寿礼匹配之外,送礼者的身份也需要和寿礼匹配。 神道大侠的寿宴,神道大侠的送礼,这样的礼物自然非同小可。 胡一刀作为神道大侠,又是曾坐拥整座闯王宝藏,其实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那怕这些寿礼加起来,已不下于一处宝藏。 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寿宴还没开始,却传出寿礼被盗。 有人盗取神道大侠的东西,这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若是寻常人家,被盗自然是报官,可胡氏父子是神道大侠,上那里报去。 可事情既然已发生总得解决。 于是,这件事就落到了青衣会手上。 寿礼能否追回事小,被窃的事件本身事大。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堂堂神侠,胡氏父子颜面何存。 事情不但要查清楚,还要在不能公开的情况下查清,兹事体大,青衣会四大青衣使全部亲自出动,沿路一直追查,既抓贼,又追脏。 青衣会四处行动,韩闯这家伙也是出了名的贪,借机敛财,不但借机敲诈钱财,还要砍些人头贪功。 这些人本以为破财消灾,却没想到人家不但要钱,还要命,于是奋起反抗,才有了刚才一幕。 吴六奇本就爱打抱不平,武功也是这些人中最强,所以被打的最惨,受了一身极重的内伤。 众人闻言,顿时群情愤慨,既有浪七在侧,纷纷拿着武器上前,看这架式,是要和青衣会拚命。 这群青衣会众本属韩闯带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武功,皆是上选,可韩闯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他们那敢造次。 脚步不停的后撤,如此一来,反更让这群江湖中人更有了底气。 浪七眉头微皱,打打杀杀本就江湖本色,一路走来,从开始略有些不习惯,到后来杀起人来理所当然,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往往会麻醉人性。 可又有谁在乎呢,只是眼前的情况却始终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吴六奇替他们出头被打成重伤时,这群人怂的跟狗一样,自己只是随便出了一下手,这些人便对自己奉若神明,虽然他也知道崇尚武功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价值观,但欺软怕硬的人却让他有些不喜。 更重要的是,他不认为韩闯说了全部实话,因为这里面还有许多细节讲不通,但就韩闯的性格而言,不太敢在这种情况下撒谎,除非…… “慢着!” 浪七一声喝,众人当即住下了手中动作,看向浪七的眼神中带着敬畏。 浪七也没解释,只是朝着韩闯勾了勾手,韩闯像个提线木偶,跟着浪七来到了角落。 “说吧!” 韩闯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浪七有些不耐烦道:“这里没人,说!” 韩闯这才舒了口气,缓缓道来,这家伙倒是没有撒谎,而是隐瞒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却只是他无意中听到,并非青衣使给他的命令。 “你是说真的有人盗走了寿礼?”对于这个结果,显然让浪七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这可能是某种误会,没想到是真的盗窃。 韩闯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事开始我也不信,不过却在无意中听到师父们聊起,被盗的寿礼中有一件了不得的东西,我才信了。” “什么东西?”浪七顿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然而,这次韩闯却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明知道有浪七这种武林高手在,绝计是没人敢偷听的,可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了一番。 最后还是习惯性地往浪七方向凑了凑,悄悄地说了四个字。 “九阴真经!”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南侠 “什么?” 浪七被惊的当场失声,登时引的众人注意,纷纷侧目往这边看来。 浪七给了他们一个不满的眼色,这些人才转过头去。 “你确定是……是这东西吗?” 这回,连浪七的声音都变的轻了。 倒不是因为对真经的震惊,而是这件事太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之前和王重阳聊过许多,或许他也没有这般意外。 神道大侠只是普通人对武林高手的统称,事实上,在神道大侠的圈子里,不但武功有高低之分,而且还有派系,简单来说就六个字。 不团结,有竞争。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九阴派系,说白了就是九阴真经串联起来的小团体。 例如代表人物张无忌、郭靖、王重阳、杨过等等,当然,这并不代表练过九阴真经的都是九阴派,比如欧阳锋就不承认自己是九阴派,周伯通对九阴派同样不屑一顾,黄药师则压根就不承认练过,所以九阴派虽然庞大,但很复杂。 九阴真经既是武道绝学,也是禁术,即便在神道圈子里,同样不能互传,否则会动摇九阴派的权威,而如苗人凤和胡氏父子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讲,都不太可能会靠向九阴派,怎么会有人把九阴真经送给他们,这讲不通,完全讲不通。 除非有人想挑起神道圈的战端,那这……岂不是天下大变! 这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冥冥中,他隐隐感到,有场风暴即将来临。 或许这次的失窃事件只是一个***罢了。 神道大侠绝不仅是武功高,也绝对够聪明,挑动这种事的人,无论是动机,还是能力,只能是神道中人,这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或许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既然你们受命捕贼,那这嫌疑人是谁?” 韩闯想了想,“其实我们在受命之前,师父他们已经抓了很多人,可最后都被一一排除。” 浪七一想也对,能被青衣会抓住的,肯定不是神侠。 韩闯顿了顿,“其实师父他们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听胡府管家说,失窃的那天晚上,倒是有两个人出现在寿礼存放地附近,当时天黑,没看清长相,只说一个身材瘦小,另一个身材匀称,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师父他们后来清单客人名单,果然有几个人忽然失踪,比较符合管家描述的有两个,一个是胡桂南,还一个是朱聪,这两人一个号称圣手神偷,另一个号称妙手书生,公认的偷道高手,他们的嫌疑最大。” 胡桂南?朱聪?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袁承志当年远赴海外归隐,带的人就是胡桂南,两人关系非常密切,而且袁承志也不是九阴派,再怎么讲,他和胡氏父子的关系不会太差,怎么可能会对寿礼下手,而且胡桂南的身份是代表袁承志,要下手,也不应该是他亲自动手才对。 朱聪是郭靖的二师父,除了柯镇恶那个瞎子之外,可以说是江南七怪中的主事,此人头脑精明,遇事冷静,更不可能做这种事,更重要的是,郭靖可是九阴派的代表人物,他自己就会九阴真经,没有必要去偷。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些宾客中,他们两个是最有嫌疑的,如此一来,青衣会的很多奇怪的行为倒是能解释的通。 比如他们不敢声张嫌疑人身份,也不敢公开被窃之物,后者怕九阴真经这四个字一出来,必会引起江湖腥风血雨,而前者却是顾忌重重。 先不论这两人武功如何,单就身份而言,就不是青衣会能得罪的起,况且两人是以神侠代表的身份参加寿宴,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决计不敢动手。 郭靖和袁承志本就不是同一个圈子,搞不好引起神道大侠的内部矛盾,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青衣会的做法十分谨慎,刚接到命令,就锁定了两人下落,并在第一时间确定他们身上并没有失窃之物。 不过,他们是不是藏起来,这点无法确定,他们自然不敢把人抓起来问,同时还担心这两人是否有其他帮手接应,于是,撒出青衣会众,到处抓人找东西,一方面掩盖真相,另一方面万一事后发现有误,也可以推作普查,并没有针对某人。 如此倒是便宜了韩闯这些人,借此机会,公平收敛钱财,公开报复杀人,本想着就凭青衣会三个字,这些江湖中人谁敢说个不字,没想到踢到了铁板,遇到了浪七。 “你说的这些事,都有谁知道?” 韩闯连忙拍着胸脯道:“我也只是偶然间听到,想来这事只有师父们才知晓,毕竟您说这种事……” 浪七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这种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韩闯见得到浪七的认同,顿时心下心中大石。 “那这两人现在那里,你可知道?” 韩闯摇了摇头,可一看到浪七微皱的眉头,连忙改口道:“不过,我想大掌事的一定知道。” 随后又连忙点头,自我肯定,“对对对,大掌事一定知道,说不定就是他亲自守着,当时我接过师父的命令时,就大掌事不在,我记得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结果还被师父斥责多管闲事,这样看来,那时的大掌事应该追踪两人去了。” “你这不废话?你们大掌事在那都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用?” 韩闯闻言,急道:“大掌事统领青衣会,一有消息我们就会向他汇报的,怎么会不知道。” 说着,还顺带把联络方式也给说了出来,倒是干脆的很。 “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们青衣会号称神侠之下第一会,可这会长身份却是江湖最大的谜团,你知道他是谁?” 韩闯很干脆地摇了摇头:“别说我不知道,整个武林,除了大掌事,恐怕没人知道。” “哦!这是为何?” “青衣会虽是四大青衣使共掌,可事实上真正的掌事人就是大掌事,因为只有他才能见到会长。” “原来如此!”浪七恍然,点了点头,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大掌事是谁?” 韩闯爽快道:“这事在我们青衣会内部倒也不算秘密,说起来大掌事还和胡大侠父子同姓哩,而且也是个用刀的高手,真不是我夸大,我们都觉得大掌事的武功甚至不下于胡大侠。”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脱口而出:“百胜刀王胡逸之?” 韩闯点了点头,傲然道:“我们都觉得大掌事应该叫百胜美刀王哩!或者天下第一刀也行。” 浪七的脑海里充塞着胡逸之三个字,那里还听得进韩闯的话。 难怪青衣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势力,光胡逸之三个字就足以威慑群雄,据浪七所知,神道大侠之下,其实有一批无限接近的群体,但他们极少行走于世间,皆以成为神侠为修炼目标,却没想到胡逸之活跃于世间,竟不为人所知,而更有意思的,他还是…… 难道…… 浪七脑海闪过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浪七轻轻地盯着韩闯。 韩闯下意识摇了摇头,“知道的我都说了。” “那就好!”浪七踏前一步,逼近了韩闯。 韩闯忽然一激灵,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你……” 浪七温和地笑着,“你自己都说知道的全说了,况且,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秘密,包括这个。” 韩闯一下就明白了,浪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只不过想榨干自己身上的所有价值。 韩闯忽然转身,下意识便跑,却发现浪七似乎没有追杀的意思,心中狂喜。 于是便要再次加速狂奔,却忽然发现全身的力气莫名的消失了,随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不知何物,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碗大的洞,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前奔的惯性便使得尸体扑倒在地。 浪七没有打算放过韩闯,也没打算放过这些青衣会。 “杀!” 随着一声喝,这些蠢蠢欲动的江湖人瞬间朝着青衣会杀去,而浪七只负责那些漏网之鱼。 可结果却是,这些刚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江湖中人,毫无保留地展开最强手段,如今却正以压倒性的优势包围了青衣会。 或许,这就是人性。 落井下石的痛打落水狗,往往最能发挥更大的潜力。 随着最后一个青衣被杀,这些人方才恭敬地看向浪七。 浪七长叹了口气,他只是斩杀了韩闯,致于其他青衣…… 击杀青衣让浪七在江湖中的声望再次飙升,从南明浪七直接上升到了南侠。 有个响亮的外号可以提升声望和地位,但武林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无论什么外号,只要是自取的,都不能带个侠字,否则便会遭人嘲笑,所以,但凡带个侠字的,那必是别人替他取得,并且得到江湖认可。 不但要有高强的武功,还要许多行侠仗义的事迹,否则那便成了魔,南魔。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尸体比身体更可靠 “浪兄,你……” 眼见众人散去,吴六奇这才上前,对着浪七轻声问起。 韩闯是冬衣弟子,在江湖上位高权重,说一不二,浪七却忽然杀了他,这件事本身就有诸多疑问。 恰恰是因为韩闯的身份,吴六奇才不能在众人面前问起此事,恐会让浪七遭受青衣会的无穷追杀。 他是他聪明人,虽然很好奇浪七和韩闯在边上说些什么,态度一直很恭敬的韩闯又突然暴毙,但他还是不能问。 浪七笑着拍了拍吴六奇:“吴大哥,你相信兄弟,兄弟我不会害你的,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过兄弟我可以你,我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吴六奇心中感动,看来自己是没看错浪七,果然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有勇气、有胆略、有担当。 却那里知道,浪七的问心无愧,并非他想的问心无愧。 无论是击杀韩闯,还是灭口青衣会,对浪七而言,只要有利于回归,那都是问心无愧。 因为他问的心,是自己的心,而不是别人的心。 “好兄弟!” 吴六奇用力拍了拍浪七的手臂。 浪七笑了笑,随后正色道:“吴大哥,我要你明白一件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比那些人知道更多的,只是我与你曾是旧识,仅此而已,明白吗?” 吴六奇点了点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想把憋在心头的郁闷甩出去,他曾经想照顾的小兄弟,如果变成罩着自己的大哥。 浪七见状,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笑道:“吴大哥,你我多年不见,今日相逢,怎少得了三百杯。” 吴六奇这种江湖好汉,一听到喝酒,顿时将烦恼一扫而空,大笑道:“好,不过三百杯怎够,且让老哥看看,兄弟你这段时间的酒量可有长进,哈哈哈……” “兄弟,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你几年还是个连真气都没有普通人,如今却是纵横天下的绝顶高手。” 醉仙楼,吴六奇猛饮不止,听的出来,他是真心替浪七高兴。 浪七连连摆手:“岂敢岂敢!” “当年若不是吴大哥提拔,那有小弟的今日,来,小弟敬吴大哥一杯。” 吴六奇也不推辞,有酒就喝,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青衣会上,听的出来,他是真心替浪七担心。 “兄弟,四大青衣使,传闻神侠之下无敌手,此言必不为虚,你……哎!” 浪七傲然一笑:“吴大哥,你怎知兄弟我不是神侠之下无敌手?哈哈哈……” 吴六奇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脑门,“是啊,我兄弟不也是如此人物,何惧之有。” 浪七洒然一笑:“神侠之下,皆为凡人,碌碌众生,皆可欺也。” 吴六奇不觉胸中顿生傲气,笑道:“好,吴大哥借这杯酒,预祝兄弟登顶神侠,万世留芳。” “……” 不知怎的,浪七在吴六奇面前,少了许多心机,却多了许多酒量,多年来,未曾喝过如此痛快的酒。 他用内功为吴六奇疗了伤,以先天四象功的强大,连着把吴六奇以前的旧伤也祛除的干干净净,反让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随后,他高调地替整个醉仙楼买了单,留下了南明浪七的名号,后骑马北上。 他相信,以青衣会的实力,很快就会通过那些江湖中人了解当时的一切,然后根据自己留下的线索找到自己。 他倒是希望青衣会追查,越快越好,这样他就可以顺着这些人的线索,先一步定位这两个“小偷”的位置。 说实话,没人不对九阴真经有觊觎之心,浪七也不例外,只是除了九阴真经,他还有其他需要知道的答案,或许那些答案就在那两个“小偷”身上。 “来的挺快呀!” 浪七暗笑着,还不到七天,青衣会的人就追踪到了自己,可这个追踪者显然并不太高明,破绽太多,假扮个马夫,脚上却穿个丝绸云靴,看来他在青衣会里的地位并不高。 那人看着浪七朝他走来,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低下头假装整理马缰,到了身前,浪七忽然把头抬起,那人一惊,下意识便往腰间摸去,却忽然看见浪七的手落在马上,抚着马头道。 “这马怎么卖?” 那人以为自己被发现,却原来是买马,遂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刚要开口报价,却忽然听浪七说道。 “天青近来可好?” “师……”那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到了一半忽然惊醒过来,忙道:“你要买马便买,什么天青地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浪七眉头一皱,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老胡这是怎么回事,莫非那两小子的事解决了?” 老胡? 那人愣了一下,浪七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称呼,难道指的是师尊? 若非如此,怎么还知道“两小偷”的事,如此看来,这人似乎还是师尊的旧识?可会里传来消息,眼前这人应该是南明浪七,前不久刚杀了韩闯和一众青衣会兄弟,难道是自己追错人了? “你是……” “你问我?”浪七“愣”了一下,随后面带愠怒:“胡逸之在搞什么鬼,这种事怎么派你这样的人过来。” 这个及时的“怒”,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却让听的懂的人听的很懂,那他似乎忽然“悟”了,忙陪笑道:“前……前辈,小的不知您是师尊朋友,多有得罪。” 随后又眼珠一转,轻声问道:“那您是南明浪七?” 浪七点了点头,忽然道:“你们是因为韩闯那叛徒的事?” 那人吓了一跳,便要往后跳,可一听到叛徒二字,忽然顿住了。 浪七怒道:“老子杀个叛徒难道还要和你这小辈解释不成?还不快带我去见胡逸之,哼!” 言罢,单手一拂,一股无形气墙朝那人撞去,连人带马撞出十多米远。 “噗” 鲜血从口中猛的喷出,两眼惊恐地盯着浪七。 “前……前辈!” 话只说到一半,气血翻腾,竟一时说不下去。 如此深厚霸道的内力,必是师尊一般神仙人物。 强权之下必是真理! 浪七说杀的韩闯是叛徒,那就是叛徒,浪七说是师尊旧友,那必是师尊旧友。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负责探查,最终还是要向师尊汇报,这和带人过去似乎并无相样。 人性如此,一旦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那这个借口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理由。 那人踉跄着爬起来,恭敬道:“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小的这就带您去见师尊。” 浪七扬了扬眉头,缓缓地坐回马背:“前面带路。” 那人连忙应声上马,若非浪七要他带路,那一拂之下,绝难生还。 此人姓姚名达,原是天地会成员,随着北清朝廷的统一,天地会的性质发生了改变,离了天地全,后转投青衣会,凭借着机灵,攀上了胡逸之,原想借此可习得上乘武功,却不曾想胡逸之根本看不上他,只是图他为人机灵,作差遣办事。 姚达强忍内伤,一路上不断从侧面打探浪七与胡逸之的身份,浪七又岂会不知,答的似是而非,十分含糊,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与胡逸之的关系不方便公开,姚达只好作罢。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不是去离港镇的方向吧。” 浪七冷冷地看着姚达,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姚达忙道:“您说的没错,我们绕过小全镇就到了。” 浪七颇有些不满道:“缘何绕道?” 姚达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师尊没和您说过?” 可话音刚落,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浪七一惊,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露出了破绽,姚达显然已后知后觉。 说是迟,那时快,还未等姚达有任何动作,浪七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姚达打去,正是穴道。 姚达一脸惊恐地盯着浪七,双手却只是无力的下垂,落下一颗信号弹来。 浪七冷冷一笑。 “老子是真不想杀人,可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要逼我呢?” 他的手轻轻抬起时,姚达的瞳孔瞬间放大,连忙失声求饶。 “大……大侠,饶命,饶命……” 可那只手却并没有因为饶命而停下,直落到面门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反正青衣会知道那些人是我杀的,你死不死的倒也无所谓,不过……这种小人要是添油加醋一番,岂不毁我声名?” “不对,不对,以这种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把自己说的那么怂,甚至还会帮着隐瞒我的行迹,如此一来,只要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他出卖了青衣会。” 浪七自顾地在“喃喃自语”,被点了穴的姚达听得直要点头,嘴里不停地应和着。 “对对对,大侠说的对,我就是个屁,放不放的都无所谓,我不会说,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肯定不会。” 浪七对着他咧嘴一笑,点了点头:“来吧,帮我找个不杀你的理由。” 姚达早被吓的失了智,一鼓脑地说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眼神“清澈”地看着浪七。 浪七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哦,我忘了说,小人的尸体比小人的身体更加诚实可靠。” “……”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何铁手 事后想想,浪七的破绽在于那句“缘何绕道”。 如果浪七的身份是胡逸之请来的帮手,抑或是旧友,那小全镇的重要性,是必定知道的。 “缘何绕道”岂非明知故问,显然这身份是有问题的。 不过,对于为何绕道小全道这件事,姚达却是只字未提。 浪七绝对相信姚达的“诚实”,在那种情况下的姚达,就算问他小时候有没有偷看女生洗澡,他也必定言无不尽,所以他不是不说,而是不知。 连姚达都不知道的事,透露着一丝古怪,不过,浪七倒是从一些细节上进行了推测。 胡逸之位于离港镇,那个位置近临东宋,姚达的表述是他不能轻易抽身,如果把这个原因和“小偷”事件结合起来,或许就不难猜到。 朱聪就是东宋人,离了离港镇,便是东宋的地盘,若他就是那个“小偷”,那便是鱼入大海,所以胡逸之必须在他进入东宋之前,把事情查清。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胡桂南的方向刚好和他相反,只不过他离出境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从距离上判断,的确应该先处理朱聪,然后再回头处理胡桂南,如果把这个位置定在小全镇,那这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 胡逸之严令不得擅入此镇,就是为了怕惊到胡桂南,可绕行未免有些过犹不及,难道是这小全镇另有隐情? 无论如何,看来这胡桂南就在小全镇。 青衣会对寿礼被窍之事如此谨慎,恐怕绝不仅仅是面子问题,看来九阴真经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好!太好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本九阴真经要么在胡桂南身上,要么在朱聪身上,目前看来是各有五成概率。 如此一来,这小全镇之行亦是必然。 敲定了方向,浪七自也不作他想,略作收拾,便踏入了小全镇。 小全镇,镇如其名,确实是座小镇,位置也偏远,镇上只有一家像样的酒馆,还兼营住宿。 “小二,喂马!” 见着酒馆,浪七喝了一声,自顾地跳下马来。 不一会,里面跑出一个小厮来,收拾得倒是利落,上下打量了一下浪七,问道:“客官住店吗?” 浪七一手扔过一块碎银,口里应道:“一间上房。” “先来一壶酒润润嗓子,有肉多切几斤,越快越好,有好的草料多多用上,少不了你银两。” 说罢,径自朝里走去。 小厮接过银两,一把塞入袖内,随后高叫道:“贵客一位,上房一间,酒肉且上!” 进入酒馆,这大堂还真不大,光线也一般,零散着几台桌子,却只有一桌客人。 这桌客人却是一男一女,男的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长相,但身材异常瘦小,听到有人进门,下意识转过头来,浪七便也见到了此人长相。 上唇有两撇细长灰须,双眸虽小,却炯炯有神,赫然正是胡桂南。 镇上就一家酒馆,在这里遇到胡桂南本在意料之中,可他对面这个女人,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妙龄美女,凤眼含春,赤着双脚,一身异族装扮,外露的肌肤胜雪如白,纤指细嫩,涂着鲜红的指甲,套着黄灿灿的金环,另一只手却被长袖遮着,只露出半截凝红的勾子,似有鲜血未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何铁手! 五毒教主何铁手! 何铁手,又名何惕守,专横毒辣,在江湖人心中,她是那个闻风丧胆的五毒教主何铁手。 浪七强忍着心中疑惑,视若不见,兀自走到一张桌前,把手中长剑在桌子上一放,一个小厮便很快上来了酒肉。 五毒教主跟前,敢放肆吃喝的,这天下恐怕没有几人。 若是不知倒还罢了。 看着眼前的酒肉,即便如今的浪七,心中亦是直打鼓。 吃还是不吃,不吃又如何释疑何铁手的怀疑。 毒是这个世界里武学的一个分支,而恰恰他对毒最是外行,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吃吧!没毒。” 胡桂南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抖着那两缕标志性的胡子,这话说的倒是客气,可这略显尖锐的语气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嘲笑。 浪七叹了口气,他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吃不喝的理由,想不引起两人的注意都不可能。 “胡先生,您倒是给我一个喝下去的理由吧!” 浪七的称呼并没有让胡桂南意外,显然从一进门两人已认定了彼此的身份。 胡桂南刚要开口,对面的何铁手却有些看不起去了。 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干脆,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清脆的金环撞击声,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觉得喝不喝在我面前,有区别吗?” 浪七闻言,刚要起身,可下一秒,忽的脸色大变。 “咯咯咯,好玩不?” 何铁手赤着玉足,一步一摇地朝浪七走了过来。 “啧啧啧,中原人真是太好骗哩,一看见奴家就要跑,奴家就那么令人害怕吗?” 浪七苦笑一声,吃力地转过脸去,豆大的汗珠早已浸透全身。 “何教主,你我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何必咄咄逼人,你……” 何铁手嘻嘻地笑了一声,打断了浪七的话,娇嗔道:“真没意思,都没开始打呢,就开始求饶。” 浪七刚要说话,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戏谑地盯着浪七:“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就把解药给你,如何?” 浪七闻言,连忙把话给咽了回去,道:“什么游戏?” 浪七的害怕表情让何铁手来了兴趣,她拉过浪七身边的凳子,翘起一只玉足,蹬在浪七的凳子上。 笑道:“不如你来猜猜自己是怎么中的毒,要是猜对了,就算你赢,怎么样?” 浪七生怕他反悔,忙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角落里有几只蜘蛛,不过由于这店地处僻乡,又生意清淡,倒也不足为奇,所以便也对桌子附近的剧毒蛛丝有所忽略,如果我没猜错,反而这桌上的酒和肉却是没毒,不知我猜的对是不对?” “好好好!”何铁手开心地拍起“玉手”,却衣袖一滑,露出那只暗黑的铁勾,不知是不是沾了太多血,竟有些暗红。 “分析的很好,也很对,那奴家就可以安心地送你上路了。” “慢着!”浪七急促地叫道:“你不是说,我猜对了就给我解药的吗?” 何铁手看上去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笑道:“是呀,我这人最讲信用哩。” “不过……”何铁手甜甜地笑了笑,“奴家说的是给你解药,可没说是死前给你,还是死后给你呢。” “你……”浪七感觉自己被耍了,气的说不出话来。 “哎呀呀,你放心了,就算你不说,你死了之后,我也一定会把毒给解了的,否则这毒一发作,尸体就会化为一滩脓水,好臭好臭的类。” 何铁手一边说着话,一边捂着鼻子,好像此刻的浪七已经腐烂。 浪七满头大汗,愤怒和恐惧把整张脸憋的通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铁勾朝着咽喉扫了过来。 何铁手虽然一脸笑嘻嘻,说话还带着甜美,下手却毫不留情,又狠又辣。 然而…… 就是铁勾临体的一瞬间,一只手指莫名的出现在勾上,就好像本来这个位置就有一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声。 何铁手“噔噔噔”地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她一脸凝重地看着浪七,早没了之前的轻佻。 浪七用手轻轻地拂了拂脸上的汗珠,正一脸浅笑地看着她,此时他的脸上,那有刚才一丝的惊惧。 “你……你没中毒?” 何铁手惊道。 浪七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模样。 “你看我像中毒的样子吗?” “诚如何教主所言,在下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中毒,不是吗?” “那你……”何铁手感到自己被耍了,气的俏脸通红。 “你什么你?”浪七略有些愠怒,可这样子那像是生死战斗的对手,更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育顽皮的学生。 “先拿外面的小厮来说,我那锭碎银就算放在北清城那些个大客栈,也够我住上好几天的,他居然看也不看,直接揣袖子里去了,还有……” 浪七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指着桌子上的肉。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放了多少天了,都快馊了你闻不出来吗?就算是预制菜,你好歹也加热一下,然后弄点香料掩盖一下馊味好不好,一看就不是干餐馆的料。” “哦对,忘了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是预制菜,总之呢,无论是演什么角色,都得贴近生活,了解角色真实的一面,否则……” “还有,刚才我都提示你了,我说我知道是怎么中的毒,难道我还会中毒吗?你有没有脑子啊?” “住口!”何铁手一脸涨红地盯着浪七。 堂堂五毒教主,居然被人像个孩子一样教育,虽然她不懂浪七嘴里那些奇怪的词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来,他在嘲讽自己。 “说了又不听……” 浪七还在嘀咕着…… “天冬梅雪,阁下是那一位?” 胡桂南缓缓渡步而出,那双小小的眼睛露着精光,死死地盯着浪七。 原来他早就知道青衣会在追查,那么何铁手出现在这里就解释的通了。 何铁手和袁承志的关系,江湖尽知,作为神侠,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但如此重要的东西,除了一个精通偷技的自己人,还需要一个手段高明且信得过的自己人,擅长毒功的何铁手自然成了首选,如此说来,那九阴真经……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济世 胡桂南的这句话吸引了浪七的注意力,而这也是最要命的。 一道劲风迎面袭来,浪七下意识把头一摆,可下秒,桌下却涌入一股强大而诡异的气流,与此同时,眼前的胡桂南也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 浪七低喝一声,便要拉开身形,可那攻击委实太快,无奈之下,只得作滚地葫芦,向墙角滚去。 一道灰影擦身而过,却是矮着身体的胡桂南。 他的身形矮小,鸭形拳以攻下盘为主,极其灵活,在特殊内力的加持下,在桌上灵如游鱼,让人防不胜防。 眼前浪七翻倒在地,胡桂南双脚一撇,身体像一团陀螺,左右晃动着朝浪七卷了过来。 贴近地面是胡桂南的战场,浪七自不愿如此迎敌。 单手在地上一拍,身体弹到空中,刚要凌空下拍,一阵尖啸声响起,迎面而来的却如漫天烟雨般的毫毛细针,蓝汪汪的针芒让人毫不怀疑上面致命的剧毒。 即便这一掌拍实了胡桂南,自己恐怕也会被扎成马蜂窝。 遂放弃了诱人的想法,下击的那一掌改变方向,一把扯起身上的披风,深厚的先天功灌注其中,往身前一卷,那漫天的细针被卷入披风。 可下路的胡桂南却趁机一脚上蹬,浪七伸脚相迎。 一股诡异的内力涌入涌泉穴,直往他体内钻去。 这股内力像个泥鳅,不断地绕过先天功的围堵,但也不往性命要害冲去,而是朝着四肢袭来,顿时一股强烈的酥麻感袭上心头,一时间,四肢传来一股强烈的麻痹感。 “坏了!” 浪七连忙运劲抵抗,可胡桂南这一脚力沉,把他整个人蹬的直接冲出了房顶,重重地朝庭院摔去。 浪七一时不觉,正狼狈地爬起身来,身前却是忽然出现了数把锋利的倒勾,朝着他砍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两个小厮,还有其他一些作小厮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倒勾,正朝落地的浪七砍去。 猛然间,浪七明白了。 这间店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是五毒教教众,可这家店分明是老店,绝不是临时新店,那之前店里的人呢? 一想到这里,浪七心中顿起杀意。 一手拍地,腾空而起,以迅雷之速朝那些人打去,每中一掌,皆以先天功内力直逼心脏,将帮众以内劲催杀,眨间眼,几声闷哼传来,这些人便瘫软在地,口角鲜血不停流出。 胡桂南两人抢出房间时,正看到这一幕。 何铁手气的满脸通红,咬碎银牙,冷冷地娇喝一声:“找死!” 展开一套非常灵活的身法,配合手上铁勾功法,每动一下,那些暗器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也不知藏在何处,却每每让人防不胜防。 而一旁的胡桂南展开诡异的鸭形拳,专攻下路,两人配合之下,竟与浪七打的难分难解。 若非这段时间在江湖游历,积累了许多厮杀经验,否则光凭先天功,真难以抗衡两个诡异的功法。 诡以奇取胜,然先天功毕竟是正道绝顶功法,气息绵长,又有四象功五倍加持,自能保着不失,随着浪七对两人功法的不断熟悉,两人的诡异打法便渐渐的失了奇效。 浪七仗着先天功的浑厚,每次都逼着他们硬接,时间一长,隐隐有了压制之势。 即便如此,这架打的当真是十分难受,一个专攻下盘,一个浑身上下层出不穷的毒,一不小心就中招,每次都只能使出七分力。 好不容易逼的胡桂南和自己对掌,当即运起先天四象内力,强悍的道家真气与胡桂南内力对撞,终是先天功略胜一筹,胡桂南“哇”的一声,整个人吐血而飞,而浪七也被反震地倒退了几步。 居然是混元功,看来这些年跟着袁承志并没白混,否则绝难受浪七这先天四象功。 何铁手见状,浑身一抖,一股腥臭的气味四扬开来,正要上前,胡桂南却忽然叫住了他。 “何教主,算了!” 他强撑起身体,“此人一身道家内功,深厚绵长,如果老夫猜的没错,应该是重阳真人的先天功。” 浪七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佩服他的眼光,“胡先生好眼力。” 此话一出,胡桂南非但没有露出敬佩之色,反而面露不屑,只是冷笑一声。 “呵呵,没想到王重阳他……哼!” 这话倒是让浪七有些意外,“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胡桂南冷冷一笑,“这话你不该去问王重阳吗?真没想到,堂堂重阳传人,居然沦为青衣走狗,可笑可笑。” “喂,你在说什么,什么重阳真人,什么青衣走狗,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胡桂南似乎一直当浪七在装,冷笑道:“阁下何必如何,以阁下的身手,想必是天冬梅雪中的一位吧!” 浪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误会,失声道:“原来你以为我是青衣会的人,哈哈哈,真是好笑,好笑……” 这话把胡桂南说的愣了一下,“难道你不是……” “我是什么?青衣会?老子是南明浪七,看来你真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要是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是谁。” 说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真是晦气,老子连着宰了天青、冬衣的徒弟,后脚却在替青衣会背锅,还真他妈报应不爽,这糊涂帐老子到算是还清还是没还清。” 胡桂南愣了一下,“你说你杀了青衣会的人,你有何证据?” 浪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证据,要什么证据,你是老子的手下败将,老子凭什么还要给你证据,他妈的,爱信不信。” “可你那一身的先天功……” 听到先天功三个字,浪七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会先天功就一定是重阳真人的弟子吗?老……我要是有这福气就好了!” “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诚如浪七所言,自己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因为浪七根本就不需要撒谎,既然人家连四大青衣使的徒弟都宰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便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所谓不打不相识,浪七这段时间对所谓的江湖中人算是有了较深的了解,尤其何铁手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当他毫不在意地接过她手中酒,想都不想便往嘴里倒,顿时赢得了何铁手的好感。 三人重新落座,浪七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加些“行侠仗义”的光辉事迹,再次赢得两人好感。 两人也是毫不避讳,何铁手更是直言这家酒店里的人全是她杀的,除了江湖规矩不得滥杀老弱,从而放走了一个老太婆,连老板在店一共五人,尸体早被埋到了五里开外的荒地,如今这些店员都是五毒教众乔装。 浪七刚才一通乱杀,一下便把这些教众给杀的干干净净,如此说来,倒是替他们报了仇,也算是再次行侠仗义了一把。 何铁手是标准的邪道中人,手段狠毒,视人命如草芥,一旦对浪七有了好感,那还在意刚才他杀的那些教众,在她眼里,武功高,性子爽,就是英雄好汉,到于那些死掉的教众也好,平民也罢,皆不可混为一谈,无非是些蝼蚁罢了。 难怪她如此倒贴袁承志,人家也不敢与她走的太近,换成是自己,也不愿和这种女人走的太近,那怕是个美女,毕竟是有毒的。 所谓见人下菜碟,既然何铁手是这般人物,浪七也不藏着腋着,坦率地把谋夺九阴真经的事给说了出来。 九阴真经这种神物,天下武林谁不想要,区别在于有些人敢出说来,有些人藏在心中,所以浪七此时说出来,反而更让胡桂南两人释疑,又增添了对他性格的好感。 “真的是九阴真经?” 当胡桂南听到这寿礼时有这东西的时候,表情显明愣了一下,从浪七这个角度看,这绝不像是装的。 奇怪了,胡桂南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在浪七的追问下,胡桂南在犹豫中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而他的第一句话,直接震惊到了浪七。 “胡氏寿宴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济世!” 胡氏寿宴居然是个借口,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如果此事属实,那他之前的某种推论便很难成立,而且还带来了两个新的问题。 一是关于九阴真经,既然寿宴是假的,那九阴真经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可如果是假的,青衣会的反应也未免太真了些。 二是胡氏父子皆为神侠人物,尤其是胡斐对他父亲格外尊重,如果连他都同意以寿宴为借口,那这件事的背后藏着秘密,绝对非同小可。 第三。 什么是济世?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天灾 济世! 浪七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个词当成一个事件,而且还是凌驾于神侠之上的事件。 胡桂南的解释是,济世对应着入世。 入世是指神道大侠重临世间,而济世是指天灾将临,天下大乱,神侠入世,扶危救困。 原本这些事只有神侠才会知晓,胡桂南因与袁承志同居海外,这才知晓这些事情。 相比起入世和济世,天灾这个词才更值得令人玩味。 常人的理解里,天灾大多指的是气象灾害,可这种事不应该归朝廷管吗? 强大如神侠,区区天灾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而只能让他们出手的天灾,恐怕绝不是传统的天灾。 浪七心中一凛,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天灾,天外之灾。 如果他们口中的天灾是…… 他是个穿越者,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出现,会影响整个世界的平衡,会影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他又是个最不可控的因素,他是个异类,异物,他是这个世界的…… 天灾! 他不知道天灾一词从何而来,但一定和当年的太古之战分不开,又或许就是那一次的太古之战,在这里,就叫天灾。 可有一个问题不合逻辑。 他能击杀青衣会,看似成了个武林高手,可浪七自己很清楚,这和真正的神侠之间差距甚远,随便来一个神侠都足以把他制服,这样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天灾。 那胡桂南口中的天灾指的是谁? 不好! 浪七心中一震,的确有个人成了天灾。 玄天成! 两人分开之后,浪七的足迹遍布各大域,甚至海外,却没有得到一丝关于玄天成的线索。 他以凡人之躯,修成武林高手,而玄天成在当时就有着不下于长空剑逆的实力,拥有这个世界规则压制不下的境界,怎么换算都至少是神道大侠级别。 如果说是天灾,除去他,还能有谁! 难道这是一场针对玄天成的计划? 胡桂南参加寿宴的确是受袁承志所托,可是临行前,袁承志却向他交代一个奇怪的任务,那就是在恰当的时候,把寿礼给盗走,并且告诉他,只要他能出得了胡府,就会有人来接应,这人当然就是何铁手。 可奇怪的是,袁承志还说,会有另一个人肩负着和他一样的任务,那个人就是朱聪,区别在于朱聪的方向不同,如此一来,两人的逃跑路线也符合各自的身份。 一个是圣手神偷,另一个是妙手书生,让两个偷道高手来执行偷盗任务,不但是最合适的,也是最自然的。 他相信接到这个任务时的朱聪,一定和自己一样感到不解,为什么要在同为神侠的胡府偷寿礼,当时袁承志没说,他也没问,而且袁承志还说,郭靖一定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浪七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后怕,整个事件看起来很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井,若是没有胡桂南的这段话,那第一个跳进去的,不是玄天成,而是自己。 他太了解神侠的可怕实力,如果这是一群神侠设下的局,那玄天成真就危险了! 或许是天意使然,他无意中在胡桂南口中得知此事。 可是,这天灾之局反倒成了不解之局,如果他不踏进去,玄天成就会踏进去。 浪七的大脑飞速转动,不行,他绝对不能让玄天成进去送死。 既然对方拿九阴真经下注,那他就必须要跟,否则便会被对方提前掀天底牌。 因此,这个事情的关键还是九阴真经。 如果他追着九阴真经不放,不但符合江湖中人对真经的渴望,也符合布局者的心里预期,就会使浪七这个“隐藏天灾”的身份更加安全。 同时,如果有可能,得到甚至揭穿九阴真经,就会提前触发陷井,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警示,他相信玄天成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用意。 对!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追着九阴真经这条线索。 胡桂南知道的东西很有限,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寿礼里居然还有九阴真经,或许这和他的身份有关。 胡桂南虽是袁承志的心腹,可终究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再加上一个何铁手,都对神侠的寿礼十分“好奇”,要是让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九阴真经…… 人性的考验,最终结果如何很难预料。 当时他和朱聪偷寿礼的时候,其实是很紧张的,虽然两人都是偷道高手,可在神侠家里偷东西还是第一次。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两人似乎都知道彼此的目的,倒是没有在现场起争执,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偷寿礼,也没说具体偷那样,各自顺手拿了一些,便分头逃跑。 胡桂南偷到寿礼后,就直接逃到了小全镇,一时好奇,打开寿礼看了看,里面大多是些灵丹妙药,最贵重的便是一本西域火焰刀法,或许是因为胡一刀也是个用刀大家,投其所好吧! 待在神侠身边久了,眼界也高了,说实话这些东西他们还真没看上眼,或者说还没到为此甘冒失去神侠信任的代价,直到浪七的到来。 所以胡桂南的反应才如此奇怪,可既然浪七说的真真切切,那就说明这本九阴真经在朱聪那里。 胡桂南还在捶足顿胸,直叹自己运气不佳,五成的概率都让他错过,浪七却是急着告别,不消说,自是去找朱聪去了。 离港镇距此不远,快马几日便到。 浪七在知道自己受到了青衣会的追捕之后,为了避免麻烦,做了些乔装,根据之前姚达的交代,找到了青衣会的一个联络点。 这是一家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居民楼,两层上加了一个小阁楼。 小阁楼的视线非常开阔,可以观察到很多地方,其中就包括朱聪所在的那家云来客栈,而胡逸之就在那阁楼里。 根据青衣会的行事风格,此时云来客栈里恐怕早就混入了青衣会的人,盯着朱聪的一举一动。 浪七佯装成道士,混入客栈,点了些茶果点心,打量着四周。 不得不说,青衣会的演技要比五毒教好太多,就连浪七也花了不少时间才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有跑堂的、有食客、有歌女、还有账房,这些人员的分布基本覆盖了进出客栈的每个位置,同时能观察到朱聪所住的房间,可以说,朱聪只要出了房间,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青衣会的监视之下。 这些人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环环相扣,又十分自然,除了全覆盖之外,一旦有任何一个位置被怀疑,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其他人,以方便随便更换,如此一来,就不怕有人趁乱而入。 不得不说,胡逸之的手段当真厉害,他自己亲自坐镇外围,就算遇到高手,也能第一时间驰…… 看来他是认定了朱聪必有接应之人,想来个人脏并获,把证据坐实。 论布局手段,浪七自认尚未输过,这场面布置的虽然巧妙,可还是被他发觉到了一个漏洞。 朱聪想要外出,他的行动自然尽在监视之中,可他若不想外出,外面的人便很难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即便找些送水之类的借口,也不能连着进行,否则是个人都会发现有问题。 如果想要救人,在胡逸之的布置下,的确有些麻烦,如果只是想要他手里的东西,那事情就简单的多,因为他只要盯着那个跑堂的一个就够了。 果然,没过多久,跑堂的和一个食客对视了一眼,便人在柜台上端了一壶酒,开始朝楼上走去。 看来他们是想确认一下屋里的情况。 浪七随之起身,来到柜台前,假装询问茅房的位置,正好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另一只手在身后捏起一粒干果,运劲弹去,正中走到楼道中间的跑堂腿上。 那跑堂的手中正端着酒,一时不觉,感觉好像拌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身体不稳,下意识便朝着栏杆靠去,却不知那栏杆早被浪七用同样的手法打断。 这一靠就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栏杆“哗啦”一下便散了,他的身体也从楼上摔了下来,刚好摔到那个对视的食客那张桌,顿时乱作一团。 如此大的动静,引得众人围观,而楼上那间房门也终于开了,走出一个持扇的书生,却不是朱聪还能是谁。 正常情况下,浪七这个外人自然“好奇”地围了过去,也正好挡在朱聪看向现场位置。 朱聪刚要转个角度看看发生了什么,浪七的背后飘带忽然落了下来,上面清晰地写着三个字: 胡桂南! 一下秒,那飘带便被收了起来,朱聪心中一惊,可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也是声色不动,假装仍在看好戏。 浪七转过身去,与朱聪对视了一眼,朝着他隔壁的房子瞥了一眼,双方心领神会,这才各自散去。 随后,浪七来到那间房屋的楼下,看了一眼顶上的楼板。 这里的楼板都是木质结构,对剑芒加持的长剑而言,便和豆腐无异,只一下便切出了一个口子,纵身一跃,便来到了楼上。 而此时,朱聪早以同样的手法从自己那间来到了隔壁,正等着浪七到来。 “阁下是谁?” 朱聪一见到浪七,开口便问。 浪七正色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胡大哥所托来此。” 朱聪是个极聪明的人,浪七的话不长,但传递的信息量却不少,至少胡大哥三个字便能说明很多问题,遂点了点头。 浪七调整了一下呼吸:“朱大哥,那我就长话短说,想必你也知道,外面有很多青衣会的人,你和胡大哥的事已经暴露。” “我知道!”朱聪摇着扇点了点头,他早就发现了下面这些人有些奇怪,却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直接赶回东宋,是因为等着其他江南六侠的到来。 偷盗神侠寿礼,此事非同小可,朱聪为人向来谨慎,早与其他六侠约定了见面地点,一旦时间到,他还没回东宋,其他六侠便会赶来云来客栈相聚,若非对方是青衣会,他也断然不会如此小心。 “那就好。”浪七舒了口气,倒是省了自己一番解释。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胡逸之 “朱大哥,胡大哥那边的情况比你这里还要糟糕。” 浪七眉头一皱,上来先丢个焦虑,用来限制朱聪更多的联想,这是一个伪装策略。 “哦,怎么说?” 果然,朱聪闻言,慢慢地进入了浪七的节奏。 浪七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营造些紧张的气氛,“实不相瞒,刚才的混乱是我制造的,不过,以青衣会的能力,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 朱聪似乎受到了气氛感染,忙接道:“我知道,你快说,胡兄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浪七咽了一下口水:“五毒教主何铁手接到了胡大哥,却没想到两个青衣使亲自带人抓捕,何教主她……” 朱聪闻言,脸色大变,如果青衣会真的动了手,那就证明这件事大到连袁承志的面子都兜不住,可…… “胡大哥说了,那件东西非常重要,就算死,也不能把那件东西交出去。” “朱大哥,如果你束手就擒,看在郭大侠的面子上,青衣会也不会做的太过,胡大哥的意思是,您以投降为掩护,我帮您把东西带出去。” “东西?什么东西?” 朱聪愣了一下,而他的一愣却让浪七心中一咯噔。 朱聪显然比胡桂南要聪明的多,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沉声道:“你是说,这寿礼里面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眼前的情况很特别,偷东西的人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找东西的人不知道东西是不是存在。 浪七的大脑飞速转动,以朱聪的眼力,自己随意编个东西出来,很难取信于他,也就无法让他把东西拿出来求证,反而会让自己终危受命的形象,变的贪婪。 灵机一动。 浪七沉声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青衣会既然敢对胡大哥下手,显然有确凿的证据,我怀疑你们偷的那些寿礼被人做了手脚,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就是胡府寿礼。” 朱聪沉吟片刻,浪七的解释合情合理。 浪七又道:“朱大哥,你把那些寿礼交给我,我想办法逃出去,这样就算他们抓了你,看在郭大侠的面子上,没有证据也不敢定你的罪。” “可是,那你呢?”朱聪一听,浪七这是要为自己顶罪,万一他被抓了,又没有神侠靠山,这下场…… 浪七冷笑一声,“朱大哥,实不相瞒,浪某还有些手段,想要抓住我,没那么容易,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供出你们。” 朱聪有些感动,拍了拍浪七道:“兄弟,果然够义气,你放心,如果你真被抓了,我们江南七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转回房间,推开床。 浪七以为他把东西放在墙体或夹缝中,却没想到他在靠墙的床侧敲了几下,侧板就掉了下来,伸手一掏,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裹来。 还没来的及惊叹朱聪的手艺精湛,他便把那包裹往浪七身上一扔。 “东西全在这里。” 浪七也不是不相信朱聪,只是九阴真经这东西,它既然能刻在棺材板上,那刻在别的地方也不奇怪,只待回去好好细看。 朱聪偷的东西比胡桂南要少,再仔细一点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找的清清楚楚,除非有极乐世界那种神奇的空间魔法。 朱聪显然有认真找到,虽然他或许并不知道里面有九阴真经。 “快走!” 反倒是朱聪催起了浪七,可此时的浪七倒是不着急,比起九阴真经,他更想在朱聪身上求证胡桂南的话。 有了之前的“凛然大义”,朱聪对浪七有了基本信任,两人交流了郭靖和袁承志的交代。 浪七也借以证实了胡桂南的话,两人在此之前的确不知道九阴真经的存在。 “你确定你们偷的是寿礼?” 浪七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让朱聪的表情不满,作为顶级盗贼,有人在置疑他的专业水平,心中有些不快。 浪七连忙改变一下问话的方式,“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还有第三个侠盗?或者说寿礼还有另外的存放处。” 朱聪果断地摇了摇头,直言蛇有蛇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方式方法,作为偷道顶尖高手,事先踩点是必不可少的功课。 在神侠府上偷东西的确危险极大,可若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却也是最容易的。 反过来讲的意思就是,正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危险因素,所以不但贼不敢进,主人家的防备也十分松懈,这叫灯下黑。 两人来胡府也有段时间,对于寿礼的存放早就摸的一清二楚,绝无出错的可能,而且以他们的专业嗅觉,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彼此的存在,可以确定没有第三个。 这就奇怪了,天下宝物何其多,葵花宝典也是同级神功,可为什么青衣会的人如此笃定里面的就是九阴真经。 除非…… 他们看过! 浪七心中一震,很多事好像忽然明白了。 韩闯是无意间听到九阴真经的事,所以他听到的对话绝对不可能是个局,否则那布局的人就必须预料到韩闯之后会遇到浪七,又被杀泄密,这些事有着太多巧合,除非是未卜先知。 所以,现在能得出的另一个结论就是,见过寿礼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第三者,而这个第三者就在天冬梅雪四人之中,或者他们四人都见过。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的更复杂,但也更简单,如果排除了朱聪和胡桂南,那九阴真经就在他们四人中的某一个手中。 “朱兄,告辞!” 浪七刚要起身,朱聪忽然拦住了他。 “浪兄,你不能就这么出去。” 浪七一时不解,还以为他对自己起疑。 朱聪却道:“青衣会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去,他们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到了身上,你便可趁机出去。” 说罢,朱聪拎起手里的袋子,塞了几件旧衣服,假装是寿礼,随后飞窗而出,朝着阁楼方向扑去。 朱聪的行动十分突然,给人一种想要逃跑的错觉,青衣会的探子一下就围了上来,就连阁楼上的胡逸之也被吸引了下来。 两人背对着浪七,离的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这动作,胡逸之有过检查包袱的动作,浪七则借机潜出了房间。 浪七暗笑一声,朱聪到底还是关心则乱,却是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四大青衣使在世人眼里权势滔天,可在神侠眼里,不过就是些更强壮的蝼蚁,胡一刀的寿礼里有什么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知道,所以问题来了,一定有人告诉了他们,那这人是谁? 有一种可能是背后那个神秘的会长,当然,也不排除是别的神侠授意,就算是青衣会,也不敢不听。 那么问题就是,这个人既然知道九阴真经就在这里面,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自己拿不是更安全吗? 如果根据之前的推论,他这么做是在布局,可下的饵毕竟是九阴真经,总得留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安全。 所以…… 如果浪七没有推测错误的话,真正的九阴真经根本就没离开过胡府。 包袱里面的东西证实了浪七的推测,随着朱聪的离去,客栈的那些青衣会暗探也渐渐撤离。 整件事对于青衣会来说,或许只能算是一场乌龙,朱聪也好,胡桂南也罢,只要他们乖乖地把东西拿出来,青衣会都算对上面有了交代,至于有没有偷,这个定义得上面来定,毕竟这种事牵扯到的层级太高,超出了青衣会的范围。 他们有找东西的权力,却没有抓人的权力。 朱聪这种聪明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抢在浪七之前冲出了客栈,掩护了浪七。 浪七随着混乱的人群往外挤,出了离港镇,这才恢复自身装扮,赶赴塞北,寻找真正的九阴真经。 北方寒冷,这话是真的一点没错,越临近塞北,温度越低。 入眼处,已皆是一片雪白,所幸这马儿体质耐寒,否则这雪中行当真是跑不了多远。 沿路打听,不远处倒是有个客栈,看来得紧赶几步了,不然这天一黑,这里的温度可真的会冻死人。 “聿聿……”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大雪天里,一时没看清,差点撞了上去,连忙勒住了马头。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身披大袄的中年男人,身材伟岸,仪表堂堂,跨下一匹的高大黑马,侧边挂着一把离鞘大刀,反着雪光,更添寒光凛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何人挡路,给老子滚开!”浪七大喝一声,霸道异常,此时的他可不是初入江湖的雏鸟,明白在这个世上,越想息事宁人,麻烦事越会找上门。 见多了血,性格中难免沾点杀气和血性,这一声大喝中的森森杀气比这雪天还冷。 那人却丝毫不惧,却说出了一句让浪七意外的话来。 “呵呵……浪兄的脾气还真是名不虚传。” 浪七心中一凛,虽然自己现在名声不小,可能在这里认出自己的,应该是…… “堂堂青衣会大执事,竟学那些小贼剪径,哈哈哈……” 胡逸之,百胜刀王胡逸之。 胡逸之丝毫不为浪七的挑衅所动,只是淡淡一笑。 “浪兄替老夫教育小辈,怎也不打声招呼,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打什么招呼?死就死了,难道要老子扛着尸体和你解释吗?” 一边说,一边解下缚绳,把马栓住,“来吧,这架是迟早要打的,晚打不如早打!” 然而,胡逸之却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浪七,像是背诵一样的读着浪七的生平,直到追溯到宁凡。 “浪兄啊浪兄,短短数年,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一跃成为名动天下的南侠,真是让胡某既佩服,又忌妒。” 浪七闻言,咧嘴一笑。 “嘿嘿嘿,我说胡刀王,那你到底是佩服还是忌妒,如果是前者,赶紧给老子让路,如果是后者,那就不要再婆妈了,赶紧打吧,打完了我还要赶路。”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神行百变 胡逸之被浪七的话给逗笑了。 “想不到浪兄是个如此爽快之人,胡某倒是失敬了。” 浪七想了想,眨了眨眼,“老胡,那你的意思是不打喽?” “那浪兄是觉得打好,还是不打好?” 胡逸之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微笑。 “无聊!”浪七一边去解刚系好的缰绳,一边打着哈哈,“他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慢着!” 胡逸之见浪七有开溜的迹象,又再次开了口。 浪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道:“姓胡的,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耍老子是吗。” 胡逸之连忙摆了摆手,失笑道:“浪兄误会,只是老夫有个建议,浪兄不妨试着听完,若接受,那这架不打也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浪七明显有些不太耐烦。 胡逸之的脾气也算是好的,浪七这般挑衅,他却是一直未动怒,仍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老夫有一事不解,以浪兄这豪爽的性格,怎会乔扮……” 胡逸之指了指浪七,显然都他如今乔装的样子很感兴趣。 浪七眉头一皱,他原以为胡逸之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杀了青衣会众,却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乔装,看来…… 胡逸之又道:“老夫好奇,你到底和朱聪说了什么,竟让他乖乖地交出东西来……” 果不其然,之前的事没有瞒过这只老狐狸,看来刚才自己的表演有些小丑了。 浪七一改之前的嚣张,嘻笑道:“如此说来,老胡你是特地过来感谢的?” 胡逸之始终没有受到浪七的影响,依然只是淡淡一笑:“浪兄要这么说的话,也无不可,便当是和青衣会结个善缘如何?” “啧啧啧……哟哟哟,能和青衣会结善缘,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呀。”浪七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那小的需要为您服务点啥?难道只要说出当时说了些什么,这一切就能够梦想成真了吗?” 胡逸之笑道:“浪兄不但是个妙人,还是个聪明人……”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浪七直接把剑从鞘里拨了出来,冷笑着嘣出三个字来。 “我不说!” “你?”胡逸之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动,他堂堂青衣大掌事,苦口婆心地在雪地里说情,到头来居然被人耍了。 “甚好,甚好……”胡逸之一手搭在刀把。 下一秒,空中的雪花似乎变慢了,又似乎变的凝实了。 刀未出,刀意却如漫天飞雪笼罩了四周。 这便是百胜刀王胡逸之,也是浪七遇到的神侠之下最强对手。 浪七不敢怠慢,浑厚的先天功运起,瞬间就震散了周身的雪花,一道如太极图案的无形气劲从身上升起。 “好,好一个先天功。” 胡逸之狂笑一声,丝毫不惧,甚至有些许兴奋,身体凌空飞起。 那一瞬间,之前的温和消失不见,眼见的胡逸之,才是当年那个百胜刀王。 浪七长剑上撩,剑势中正,不偏不贪,如山岳般屹立不动。 胡逸之长刀下劈,卷起层层刀浪,一时间把浪七卷入刀海,刀剑相交声不绝于耳。 胡逸之的武功以刀法为主,论速度,比田伯光还要快,论狠辣,远在其之上,而他的内功,更是深厚异常,几乎找不到短板之处。 “噌……” 浪七抽身急退,看着手中光秃秃的剑柄,这样的战绩并不仅仅是武器的质量问题,还有浑厚的内力和无可匹敌的速度。 拥有四象功加层的先天功,竟被打的气血翻腾,此战若不全力以赴,情况将出乎意料的危险。 浪七丢掉断剑,从剑鞘里抽出那两把长短不一的短刃,气势再次猛涨。 “原来你用的是短兵。” 胡逸之的表情有些意外,能把这种冷门武器作为主修武功的,天下没有几个,能达到浪七这种境界,更是独一无二,这样的人物,藏的好深。 短刃这种兵器最是难练,达到至高之境更是难上加难,但同样,这也是最危险的武器。 胡逸之不敢怠慢,收摄心神。 他的刀法以进攻为主,可偏偏对面短刃高手时,需以防为主,避免对方近身,从这个层面来讲,浪七的武功倒有些克制胡逸之。 两人一声断喝,再度剿杀在一起,刀芒印雪,寒风四溢。 两人也不知斗了多少回合,胡逸之先显疲态。 他的刀法以进攻为主,耗力更巨,可偏偏还要防着浪七的短刃,好几次差一点被浪七抹了脖子,消耗比浪七更大。 浪七自有先天功为继,生生不息,渐渐占了上风,却也打的气血汹涌,也是他入这世界以来,打的最痛快的一仗。 “再来!” 浪七得势不饶人,身体如炮弹一般朝胡逸之撞去,周身寒芒吞吐不定,如毒蛇之信,让人不寒而栗。 胡逸之被打的兴起,也是不退,掠刀而起,两人便在空中激战。 “卟” 浪七一口鲜血喷出,雪地犹如点点寒梅,煞是好看。 可他的脸上却充满了笑容,他那一记绝杀的匕首逼开胡逸之的大刀后,化掌为拳,一拳轰向他的胸口,胡逸之被迫以拳相迎,浪七则趋势注入先天四象功,霸道的真气如潮水涌向胡逸之五脏,而与之交换的,则是胡逸之的掌力以同样的方式攻击他的五脏。 先天四象功的内力自是强于胡逸之,加上他五脏星体的特殊性,这招看似以命搏命的打法,实则浪七以长击短,大占优势。 胡逸之的脸色有些苍白,先天四象功的拳力十分霸道,如果不是有秘藏神功护体,这一击怕是直接击碎了他的五脏,可即便如此,接下来亦难有一战之力。 “老子说了,挡我者死!” 先天功的调息能力极强,几个呼吸间,混乱的内息便开始稳定下来,左右各持短刃,朝胡逸之慢慢逼去。 “没想到堂堂南侠,居然使得这般阴邪兵刃,倒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明明落入下风,陷入绝境,可胡逸之的表情十分镇定,面对浪七的逼近,仍在侃侃而谈。 浪七虽有些疑惑,却知机不可失,不可作妇人之仁,脚下步伐不停,冷冷道。 “无所谓了,毕竟知道这秘密的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胡逸之表情奇怪地看着浪七,用一种神秘的表情笑了笑:“哦?难道老夫不是人吗?” 浪七嘿嘿一笑:“不算,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死人?”胡逸之忽然大笑起来,似乎扯到了伤口,笑到一半,便痛苦地咧开嘴角,“你觉得你杀的了我?” 浪七弹了弹手中的短刃,笑道:“我不认为这是件困难的事。” 逼入绝境的胡逸之却是轻蔑一笑,仿佛他才是主宰眼前一切的人。 “所谓胜,必先知已,而后知彼,先天功、短刃,一个人若把自己的底牌亮的太过,恐怕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种临死前的套路早被影视剧给拍烂了,那怕是眼前是实景呈现,同样让浪七感到一阵厌烦。 “你好歹也是青衣会大掌事,拖延时间这招不觉得有些低级吗?早死晚死就差那几个呼吸,有意思吗?” 胡逸之痛苦地站了起来,光这一个动作,就让人直冒冷汗,可见所受的伤比浪七想像的更重,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那一脸的自信。 “那你何不试试?” 迟则生变,浪七可不想浪费在这些时间上,正如胡逸之所说,自己的一切底牌都已暴露,这家伙真要回去添油加醋的回去汇报,说不定下一个来的恐怕真就是神道大侠。 手中短刃一横,直直地朝胡逸之的脖子抹去。 以胡逸之如今的状态,断然无法避开。 浪七很确定那一刀抹在了他的脖子上,可下一秒…… 胡逸之的身体就像是虚化了一般,那一刀却只抹在残影里,而真正的胡逸之却像是个慧星,拖着残影以一个诡异的方式飘到了另一个位置。 他的表情依然痛苦,可阴冷的眼神却像是黑夜中的暗火。 此时此刻,浪七的脑海闪出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字: 鬼! 恐怕也只有鬼能解释眼前的一切,他很确定自己那一拳击散了他的护体真气,先天四象功的霸道足以让他身受重伤,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内力支撑一门如此诡异的身法。 这不是极乐世界,这一切无法解释。 “怎么?还要再来一次吗?”胡逸之轻蔑一笑。 话音未落,浪七忽然再度暴起,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奔去。 人未至,手中短刃突然弹飞出去,以暗器的手法打出,如此出其不意,即便是巅峰状态下的胡逸之,亦难以格挡。 然而结果却和上一次如出一辙,浪七击中的依然只是虚影,胡逸之的身体再度出现在别处。 胡逸之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暂时按下翻涌的气血,微微一笑:“要不要再多试几次,我不介意的。”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便是保持冷静,不受外象所惑,不受语言所动,否则若真让胡逸之逃脱,那接下来的时间,便不再是闯荡江湖,而是亡命江湖。 这套诡异的身法速度极快,可显然速度不是它最大的优点,从胡逸之刚才的表现来看,浪七分析这套身法最大的优点有两个,一个是诡,行踪不定,且有强烈的迷惑性。二是异,这套身法最奇异之处在于几乎不用消耗内力,如此一来,岂非普通平民也能施展。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一套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一时间脱口而出: “神行百变!”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送礼者 “眼光不错!” 胡逸之强撑着身体,勉强笑着拍了拍手。 浪七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我眼光不错,而是这里不错。”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铁剑门神行百变是在谁手上发扬光大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老夫实在不忍你这样的武学奇才陨落,所以,刚才给你的选择依然有效。” 浪七长叹一声,胡逸之这老东西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眼光毒辣,他显然已看破浪七的窘境,恩威并济,一直在试图摧毁浪七的心里防线。 然而,他终是低估了浪七的心理素质。 人在坠落时,往往下意识会选择能抓住的一切东西,那怕是一把刀,而不会去考虑抓住这个东西的代价,以及这东西能不能救到自己。 如果自己选择妥协,一旦事情曝光,牵扯到神侠体系,他再天才也是死路一条,所谓的选择,无非是榨干他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之后,再让他毫无选择的去死,这个选择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我拒绝!” 浪七无奈中带着决绝。 “但我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强大的先天功推动着身体朝胡逸之飞去,诡异的是,胡逸之明明没用任何内力,可他的身体就像滑冰一样,松软的雪地在他脚上便如冰面一般,不但极其灵活,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即便浪七如何努力,最后连人家的衣角都沾不到。 浪七面色潮红,气血翻涌,而胡逸之如庭院散步,悠然自得,甚至还在这追逐中内力略有些恢复。 胡逸之或许撒了很多谎,但有一句说的没错:浪七追不上他。 浪七有深厚的先天功,敏锐的大道至简,可偏偏没有一门高明的轻功,遇到神奇百变这种顶级轻功,只能望洋兴叹。 “罢了罢了!” 浪七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胡逸之只是不想走而已,那神行百变,当年连没有武功的韦小宝都能从武林高手掌下逃生,更何况是胡逸之。 胡逸之见状,温和中带着冷酷的微笑,“如此,那就太可惜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他说的对,你该死在这里的。” 一道遥远而清晰的声音自远而近。 大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踱步而来,他明明走的很慢,可没几步,却横跨了数十米。 “天成!” 这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惊喜让浪七忍不住叫了起来。 玄天成披着一件雪白长披,额头那一缕银发看的让人心疼。 那个当年的阳光少年,如今已是满头银发。 胡逸之看了一眼玄天成,当眼光却落在他身后的雪地时,瞳孔忽然放大…… 居然……居然没有脚印! “你……你是鬼吗?” “鬼?”玄天成眉头一皱,随后苦笑一声,“我也希望自己是鬼,可惜我不是。” 胡逸之却趁着玄天成说话之时,身形一晃,身体变的虚幻,忽然消失在眼前。 他要跑,他一定要跑,他在玄天成身上感受到只有神侠才有的恐怖气息。 神行百变虽强,可他却只练到第一重脚底抹油,如果练到最后的第三层,或许还有机会在神侠面前逃生,可如今…… 玄天成看着胡逸之全力奔逃,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连头都没回,可浪七明明感受到整个天地似乎有了某种变化,某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啊!” 胡逸之的身形瞬间已飞起百米开外。 可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突然倒飞了回来,一阵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如同高速行驶的车撞上铜墙铁壁。 随后,他身边的雪像是受到某种指令,齐齐地朝他靠拢,不,应该是挤压。 明明是雪,是的,松软而且一触即化的雪,如今却更像是坚不可催的金属。 胡逸之疯狂地朝雪花打去,诡异的是,却对这“柔软”的雪花动不了分毫,眼睁睁地看着漫天雪花朝自己挤了过来。 慢慢地,他的眼球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直接爆了出来,随后,整个身体像是扎破的气球,化为漫天血雨,融入这漫天雪白,化为一场红色的大雪。 如此绚丽灿烂而血腥的画面,却在数息后,便掩没在大雪之中,仿佛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过胡逸之。 玄天成,他果然保有极乐世界的强横实力。 下一秒,玄天成的脸色略微潮红了一下,又转瞬即逝,却是逃不过浪七的双眼。 “天成,你受伤了?” 玄天成摇了摇头:“没事。” “七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浪七沉着一张脸,面对恐怖武力,头发银白的玄天成,却像在教训一个犯错的孩子,一字一顿道: “我在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玄天成冷漠的抬起头,在浪七那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满头银发的自己,顿了顿,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缓缓地点了点。 “谁动的手?” 浪七那双冰眸如同万年寒冰雕塑,死死地盯着玄天成。 明明是那双杀人的眼,杀人的话,却像一道暖流涌入玄天成那冰冷而孤独的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家长见到在学校被欺负的孩子,可明明自己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其实……其实我并没有吃亏!” 玄天成小声答道。 这话似乎很有效果,浪七那双杀人的眼神缓缓地收了回来,随后长舒了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了四个字: “长话短说。” “我杀了苗人凤和胡一刀。” “你说什么?”浪七被惊的直接跳了起来,那眼珠瞪的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玄天成似乎很享受浪七的这种反应,嘀咕了一句:“是你说要长话短说的。” “好好好!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真是岂有此理,给我说仔细点,越仔细越好。” 寒北雪夜,漫天飞雪中,一段惊天的故事铺展开来…… “你说寿礼里真的有九阴真经?” 浪七愣了一下,他是通过青衣会和两个“神偷”反复确认后得出的结果,可玄天成是怎么知道的? 玄天成点了点头。 “因为我见过。” “你……你见过?”浪七有些意外,一想到刚才他的武功,又不太意外。 玄天成再次点了点头,“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浪七差点被他这话给呛着,补充道:“你是说,这本九阴真经是你的,那你就是那个神秘的送礼者。” 玄天成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浪七没有震惊,而是气地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玄天成的鼻子就要开骂。 “你他妈的,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直接说你是那个送礼者不就好了,跟谁学的这套装逼模式。” “你!”玄天成想也不想就应了一句,正是这句话,直接把浪七给顶了回去。 “算了,不说这个,还是说说具体的吧。”浪七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道:“好好说,别再装逼了。” 事情本是该从当时两人分开时说起,不知是过程无足轻重,还是玄天成不想多说,便直接跳到了塞北寿宴这段。 玄天成说九阴真经是他的,这句话只能算是对一半,错一半。 站在送礼者的角度,这东西的确是他的,可在送礼之前,这东西不是他的。 因为他也是抢的。 不同的人接触不同的群体,玄天成不同于浪七,他一开始就知道神道大侠的存在。 只不过神侠的隐居之地非常神秘,以他当时的情况,也就能找些众所周知的神侠,比如乔峰。 乔峰是丐帮帮主,或许对别人来说高高在上,神圣不可见,可对玄天成来说,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找到乔峰并不困难。 既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也为了更了解这世界的强度,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测试,乔峰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两人打了半天,不分胜负,以乔峰英雄惜英雄的性格,就算不结拜兄弟,至少也得狂饮三百杯,却那知玄天成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说明来意,他要找其他神道大侠切磋。 同为神道大侠,乔峰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不是他消息不灵通,而是他对这种事兴趣不大,玄天成便以为他不想说,于是就跟他比武打赌,要是他赢了,乔峰便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 乔峰自信在武功上,这天下还真没人能打败他,加上刚才两人打过一架,玄天成的武功虽然厉害,而且闻所未闻,但也不过是平分秋色,与其他神侠无异,于是,两人便立下赌约。 几招下来,乔峰这才发现,这家伙刚才根本未尽全力,最终败下阵来,可奇怪的是,玄天成也没提什么要求,甚至也不问他其他神侠的下落,转头就走了。 听到这里,浪七的思绪一下回到了以前,这招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以前他们俩玩的可不止一回,曾经的种种,变成如今的习惯,想要忘却已是不能。 之后的玄天成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神侠下落,然后不断挑战,他也没说从那里抢的九阴真经,浪七问了,可玄天成不想说。 不断地挑战神侠,最后还抢夺九阴真经,玄天成的这种行为最终引发了神侠动荡。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口中的天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却正是玄天成的计划。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雪山之战 江湖有江湖规矩,朝廷有朝廷律法,神侠有神侠世界。 他们相互制约,相互依赖,又相互融合,四大域的分分合合让整个群侠世界充满活力。 这样的世界,成熟、自然、稳固。 想要在这样一个世界打开一个缺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用浪七的话来说,水太清了,不容易搞事,于是,玄天成的计划就只有一个:把水搅混。 天下太大,不好下手,江湖太深,耗时太久,最简单有效的,就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侠下手。 怎么搞? 再用浪七的话:那就是打的他们丧失自信,怀疑人性。 坚定这个想法契机,就是挑战乔峰。 无论从那个层面来讲,乔峰都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巅峰,如果能把他打败,基本上就算是天下无敌。 事实上,打败乔峰可比他这寥寥几句要惊险刺激的多。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乔峰的实力绝不下于极乐世界的四大族族长,他也是用尽全力,最终才险胜乔峰。 于是,他开始了玄天成版的“搜神记”,挨个找,挨个揍,最终引起神侠震动,而就在此时,忽然传出塞北寿宴。 这件事在玄天成看来,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当然不知道,这次就是针对他这个“天灾”设的局。 这种级别的寿宴,虽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神侠参加,但既然要做,就做一次大的。 如何利用这场聚会,如果换成是浪七,他会怎么做? 玄天成试着站在浪七的角度,借鉴以前浪七的思维模式进行分析。 首先确认的一点是,这场寿宴必须得乱,必须得把它给搞砸喽,但这搞砸的人不能是自己,否则给他们直接树立一个外敌,岂非是变相的帮助这些神侠团结起来,适得其反。 其次,搞砸的形式不能是外因,得是内因,这种本来就非常稳固的世界,外力通常很难打破,只有自内而外的瓦解才是王道。 “切磋”了那么多神道大侠,玄天成当然知道这个群体其实有很多派系,比如势力最大的九阴派。 所谓九阴派,就是围绕九阴真经展开的一群神侠,所以,玄天成的想法就变的非常简单。 第一步,抢出九阴真经。作为两大不传真经,九阴真经被抢,不但会引起九阴派的震惊,甚至连整个神侠阶级都会被震动。 第二步,让九阴真经出现在非九阴派手上,尤其是胡氏父子这种势力较大的派系,九阴真经引发的猜忌之大,早有历史教训可追寻,接下来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推波助澜一番,这个世界想不乱都难。 听到这里,就连浪七都不得不承认,此计不但绝,而且还狠,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样子。 然而结果却是…… 塞北寿礼,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玄天成这个被定义“天灾”的局。 玄天成以张无忌的名义,在寿礼里面放下九阴真经。 寿宴上,他亲眼看到胡一刀当众拆开时的惊讶表情,也看到了其他九阴派狐疑和愤怒的目光。 胡一刀的性格大大咧咧,竟没往那方面想,惊讶过后便是惊喜,亲自参加贺寿的,多数他们自己派系好友,故而恭贺者居多。 相反,非同一派系的,有些只是派个代表参加,比如胡桂南之流,神侠人数反而较少。 可九阴派见到九阴真经,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自己派系至宝九阴真经就这样被人当寿礼给送了,不但让他们蒙受巨大威胁,还违背了两大真经的原则,于是便开始上前置疑,最后变成质问。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止步于质问,从现场人数上来看,九阴派明显要少的多,加上有些还是代表参加,那些不是神侠身份的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谈得上质问。 作为老寿星的胡一刀,自然不愿见到寿宴上发生不愉快,况且他对九阴真经的兴趣不大,尝试提议将真经归还,这才慢慢地平抚了众人的情绪。 眼见这事态发展越来越平缓,极有可能达成共识,若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白忙了这一场? 玄天成只好自己亲自下场,在人群中怂恿一番。 于是乔装一下,隐在人群中起哄。 可还没说上几句话,却忽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这些人几乎同时直直地看着自己,一个个面带得意的冷笑。 玄天成当当场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好,中计了。 该装逼的时候,他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该装逼的时候,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孙子,该装兔子的时候就得装兔子。 他打一个两个还行,可眼前这局面,简直就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牢笼,他的第一反应该就是跑。 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人家既然设了局,就预估过玄天成的实力,所以,不但现场有神道高手,就连暗中,也有神侠隐藏。 这帮家伙也太瞧的起自己了,其实光寿宴现身的这些人,自己能不能跑掉都是个问题,看来还是平时装逼太过的结果。 玄天成也只能火力全开。 这里的火力全开可不是打架,而是逃跑。 逃跑是为了更好的打架,打架是为了更好的逃跑,两者之间其实并不矛盾。 不知是否跟随浪七太久,自入极乐世界开始,他们最擅长的不是硬拚,而是逃跑,还是一直在生死之间练习逃跑。 不是自恋,论逃跑,还真找不出比他们更厉害的。 在群侠眼里,玄天成是个高傲的求战者,高冷的剑客,死战不退的英雄好汉,就算不敌,至少也是打过了之后,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玄天成的第一反应。 转头就跑! 什么剑客,什么好汉,他妈的,连个街头混混都不如。 这既是群侠对玄天成的错估,也是群侠对玄天成逃跑能力的低估,一个错愣间,玄天成就消失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之后的群侠开始追,玄天成跑的那叫一个快,但没过多久,玄天成就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这里是塞北雪山,入眼处皆是白茫茫一片,除了北方特色生物,基本属于人类禁地,他能往那里躲,这目标也太明显了。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是塞北寿宴,而不是在繁华的城市,就是为了方便围捕。 尽管玄天成已经跑的很快,也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最终仍是被围困在了雪山,双方展开了一场大战。 玄天成没有细说那场大战,但可以感觉的出来,这必定是他得道后最艰难的一场大战。 也是这个世界最惨烈的一场决战,远比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更加恐怖,因为在这一场围战中,玄天成当场确定死亡的,就有胡一刀和苗人凤。 逃跑是一门很有讲究的艺术,这是浪七以前说过的话,玄天成深记并且灵活运用。 这次的大逃亡虽然危险而绝境,可他的大脑始终保持冷静,一旦冷静下来,便发现突破这次围捕的一个关键,那就是杀! 群侠追捕玄天成的主力只有两个,也就是塞北寿宴的主角,胡氏父子。 这两人常年隐居塞北雪山,深悉这里的一切,包括环境,如果能把他们给杀了,相当于给群侠费了眼睛,否则就算他能跑的了一次,也跑不了第二次。 可他终是低估了群侠,他们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在围攻的过程里,胡氏父子的参与度相对较低。 可群侠同样低估了玄天成的战力,人在绝境之下爆发的潜力非常巨大,在拚命硬抗许多攻击之后,终于正面找上了胡氏父子。 胡斐的轻功堪称群侠之巅,比起胡逸之那一点点微末轻功,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在雪地,更是踏雪无痕,玄天成的拚命一击虽然没能杀了他,可也把他打成重伤,生死未卜。 而胡一刀就没那么幸运,玄天成的独孤剑气笼罩了他的全身,几乎把他禁锢原地无法动弹,此时此刻,他的生死之交苗人凤站了出来,大道至简的苗家剑法企图破开禁锢,可最终未能成功,令人绝望的独孤剑气从两人身上穿过,瞬间撕碎了五脏六腑,一对义兄义弟当场惨死。 玄天成也不贪功,一击得手,便朝雪山深处跑去,群侠急起直追。 玄天成趁机耍起了灯下黑这套,事后偷偷折返回胡府,在潜回中原的路上,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你怎么样?能撑多久?” 这回玄天成倒是老实了,“看这样子,得要个十天半个月。” 浪七想了想,从包袱里找出一件衣服扔给玄天成,“跟我来。” 玄天成瞥了一眼这件衣服,分明是件老叟旧衣。 “其实之前我穿的并非身上这件。” “那又怎样?”浪七白了他一眼,“让你换就换,那来的那么多废话。” “对了,顺带把你身上这件毛玩意埋一下。” “……” 云来客栈! “七哥,你……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浪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住街上?” “可是……我看上面挂着有上房的。”眼见浪七又要白他一眼,玄天成连忙改口,“七哥,我不是说你混的差,也不是嫌下房不好,我是想说,上房不是视野更好一些吗?你以前也说过,逃跑时一定要高看低处,视线好,还方便逃跑。” “是啊,也容易被发现,是吧!” “……”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九阴真经 “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人,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叟,一个半旧不新的贩夫,住上房,配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乔装的是吧。” 玄天成仍有些不甘,道:“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寻个僻静处,你也知道青衣会的神通广大,我们住不了几天就会被发现的。” “僻静处?什么是僻静处?你以为没了胡家父子别人就找不到你了?你也未免太小看青衣会了。” “还有,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当初来的那地方,我说玄大侠,你是不是天上飞来飞去的,脑子飞坏了呀,你知道这里离东宋多远吗?你撑的到那里吗?” 玄天成心里自然承认浪七说的没错,可嘴上还是不服输,嘟嚷着:“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住客栈吧!” 浪七刚要指着他的鼻子骂,想想还是算了。 “脑子没见涨,脾气倒见涨了,我问你,进来之前有没有看到附近有幢带高阁楼的民房。” 玄天成点了点头。 “那是青衣会的一个据点。” “什么?”玄天成大吃一惊,刚要把头伸出去,却一把被浪七拉了回来。 “干嘛,你找死吗?” 玄天成瞪了浪七一眼:“呵,原来你也知道找死啊,你既然知道,那你还住他们边上?” 浪七笑道:“你知道个屁,你不是刚玩过灯下黑吗?现在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灯下黑,学着点。” “而且这里还是他们青衣大掌事的据点,哦,对了,就是你之前弄死的那个。” “首先,这里是天青的据点,有了大管事撑场子,就不需要其他高手了,他这一死,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高手。” “其次,这里前几天还动过手,房子都还没装修好,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人员复杂,很难留意,也不会留意,这就叫灯下黑。” 玄天成便以病老头的名义住了下来,这样也就有了不用出门的理由,一举两得。 “你这灯下黑玩的,啥都不是,当时你就应该直接走的,干嘛还顺道回一趟胡府,一旦被人家发现,你这灯下黑就成了瓮中之鳖。” 浪七有些责备,玄天成也不解释,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顺手扔给了浪七。 浪七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九阴真经。 “这……你去顺这东西?” 玄天成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这东西是老子抢的,那就是老子的,好意送他不要,我只好拿回来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的着的地方,免得再跑来跑去,你是不知道,抢这玩意可费劲了。” 其实浪七的心里很清楚,玄天成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他嘴上不说,只是怕男人之间有些尴尬。 当时两人分开时,玄天成的意思就是让他在那里等着。 浪七不笨,等着是什么意思他岂会不知,玄天成知道他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浪七饿死在那里,那他一定不是浪七。 他让浪七等着,当然不是真的等他来投喂吃喝,而是等他带来足够让他生存的东西,比如武功。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但听说过最强大的两大真经,葵花宝典嘛……想想算了。 浪七明白,他嘴里所谓的不断找神侠切磋,除了他自己所说的原因之外,一定还包括打听九阴真经的下落,他相信,这家伙在抢到真经以后,一定去那里找过浪七。 他折回胡府的原因,嘴上说的不过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这是他送给浪七的东西。 别人,不能拿! 浪七拿着真经就准备翻开看看,玄天成却在一旁“自言自语”,语气却很是不屑。 “九阴真经?不过如此。” “你看过?” “我都快翻烂了,真没什么鸟用,里面全是些假大空的道理,要心法没心法,要招式没招式。”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浪七想了想,他绝不会怀疑玄天成拿了个假经,以他的能力,这方面绝不会上当。 “有人从上面悟出强大的内功,有人从上面悟出九阴白骨爪,甚至还有人倒着练都能练出名堂来,你说你堂堂剑道本源,居然没悟出一点武功来?” 玄天成想了想,表情有些沮丧,他的确没有悟出东西来,可他绝不会怀疑自己的资质有问题。 “我是想,会不会真经也会因人而异,反正我在上面是没看出任何心法和招式来,不过这里面的很多东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得了得了,你自己慢慢看。” 说来也是奇怪,一旦和浪七在一起,他总感觉自己每动一下脑子都是罪过,于是,干脆盘膝而座,恢复内伤。 手中的这本九阴真经让浪七陷入沉思。 严格来说,这个世界和极乐世界一样,都是轮回世界,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设定,或者说规则有些不同,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某个或影视剧之类的复刻,而是一种深度融合。 这种融合会导致很多原有的逻辑产生混乱,比如不同时代的门派同存,可偏偏每一个逻辑上的漏洞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合理的补丁,由此,即便是披着穿越者身份的外衣,依然未能洞悉这里的一切,依然要像一个新生儿一般学步而行。 所以,当不能确定黄裳这个人是否存在时,也就意味着无法确定手中这本九阴真经到底是真是假。 浪七粗读过这个系列的,而这个世界背景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区别在于,有时该死的人未死,该退的人未退,不该死的人死了,不该退的人退了,甚至该出现的人,根本不存在。 真经之所以是真经,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它的来源是神秘且未知的。 即便是所谓的神侠,也不知道九阴真经和葵花宝典到底是谁写的。 是人传,还是天授。 原本对九阴真经寄予厚望的浪七,被玄天成那句翻烂了都没鸟用给浇了盘冷水。 他太解玄天成的能力,尤其是武学天赋,他是浪七见过听过最强的武道天才,包括他自己。 如要说有什么武学是连他都看不懂的,那这个世上就没人能看的懂。 可问题的,这个世上不但有人能看懂,而且还不止一个,这在浪七的主观意识里,绝对是悖论。 好歹先撑过七天再说,玄天成一旦伤势恢复,如果不是入局被困,这天下还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浪七有自己的计划,但玄天成并不是必选项,可他又怎么能扔下他。 实力和智力既相关,又无关,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玄天成当然可以选择流亡,但绝对会留下相当的隐患,从他入了局这点可以看出,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 人就是这样,总在云端处,会让人看不清世界的本质。 当年的他能纵横极乐世界,那是因为他和浪七一直走在地上,走在路上,最终纵身入云,所以他了解这个世界,可如今,他一来便和那些神道大侠打交道,却忽略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这一点,玄天成的认知远没有浪七那般深刻。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合上真经,缓闭双眼。 经文虽杂,些许字量,于浪七而言,过目不忘轻而易举。 初读时,不过尔尔。 曾闲暇时,阅过些佛道经文,九阴真经所述,颇有些相似之处。 悟心、悟性、悟道。 易理解、能通达。 再读时,浑浑噩噩。 真经里的道理,似对似错,似是两人对弈,相互矛盾,又相互自证。 …… “七哥!” 玄天成看着呆呆望向窗外的浪七,这几天也不怎么了,浪七总是莫名其秒的发怔,他也只当是情绪使然。 “哦?”浪七怔怔地看着玄天成,勉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去给你弄吃的。” “哎,等你给我弄吃的,我早就饿死了。”玄天成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埋怨。 浪七这才想起来,是有几天自己没出去和小二打招呼了,还是玄天成压着嗓子叫的酒食,自己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总是莫名其秒的失神。 “哦,快七天了吧!” 玄天成摸了摸他的额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七天?你搞什么啊,都快半个月了,我说七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浪七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十几天了,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吧。” “什么算是吧。”玄天成嘟嚷着:“到底怎么回事?” 浪七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这本书有问题。”浪七把九阴真经往玄天成手里一扔。 “不可能!”玄天成想也不想就应了一句,可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道: “有问题?” 浪七点了点头,“我看第一眼的时候,大概和你一样,感觉不过尔尔,可后来……” 浪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似乎回忆当初的那种感觉,又似乎在想着如何表达那种感觉。 “第二次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怪,它里面讲的很多东西的确很有道理,可似乎又很没道理……” “就像……” “就像一个裁判分不清输赢,你明白吗?” 玄天成摇了摇头,随即也陷入沉思……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吞噬 浪七想了想,忽然扳下三根凳脚,往桌子上斜放,形成一个金字塔状。 他指着三条边,沉声道:“我假如这三条,一条是你,一条是我,一条是九阴真经。” “我们从最低下开始,不断攀升,最终到达顶点。” 然后指着顶上的位置道:“分明是不同的路,可同样都能到达这个位置,如果让你说,那条路是对的,你会怎么选?” 玄天成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着:“路虽不同,其理相通,无所谓对错吧。” 浪七却摇了摇头,他再扳下一条凳脚,顺着九阴真经那条继续接上去。 “如果有人告诉你,只要顺着这条路,便能突破顶点,你还会这么想吗?” 玄天成看着其他两条上方的空空如也,又看了看这条延伸的方向,心中不想承认,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浪七看似辩赢了,可他的表情却越发凝重。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你,从一开始,你走的这条路就是错的,那怕你已经走到了这个顶峰。” 他指着中间的交点,又摸了摸这条凳脚,“如果一开始走的就是这条路……” “不对,不对,不对……” 玄天成拚命地摇了摇头,“这一定是不对的。” “空空如也并不代表不存在,或许只是无人企及而已。” 他指着另外的一条凳脚,豪气中带着不屑一顾,“我从不认为它的止境就是眼前的巅峰。” 说罢,指着延伸出去的那条笑道:“但我却看到了它的巅峰!” 玄天成并没有夸言,事实上,以他的实力,的确超过了九阴派,在他看来,他的成就已在九阴之上,自不必纠结于这些。 浪七长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为什么说九阴真经没什么鸟用的原因。” 玄天成长笑一声:“本来就是。” “七哥,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原来是这个,其实老子宰了胡一刀和苗人凤,这个问题就不会存在,否则九阴派岂不是统一了神道大侠。” 浪七冷哼了一声,“奶奶的,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 玄天成尴尬地笑了笑,可没想到的是,浪七却直接把桌脚给扳了下来,往桌子上一竖。 那桌脚本就更长,往那三角堆边上一竖,显的格外突兀。 “什么是巅峰?” “没有巅峰就是真正的巅峰!” 玄天成浑身一震,忽然明白了浪七的意思,而此时的浪七,就像是扯开了遮住眼前的迷布,眼神变的格外清灵。 “九阴真经,呵呵,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七哥,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浪七神秘一笑,“这还是你自己想的主意,怎么回来问我。” “我?”玄天成指着自己的鼻子,“七哥,你就不用再卖关子了。” “我没卖关子。”浪七笑道:“神侠以九阴真经为饵,诱你上钩,你以九阴真经为饵,诱神侠上钩,无论是谁,都把九阴真经当饵,事实上,它本身就是饵,好饵、肥饵,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把它当饵。” “七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浪七嘿嘿一笑,“我想,我知道该如何修炼真正的九阴真经。” “……” 相比起玄天成,浪七对这个世界的方向感更强,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 “没想到还真有绝情谷底这个地方。” 看着眼前这废弃的谷底,玄天成不禁感慨,一想到当年的浪七凭借凡人之躯,攀登绝情谷,心中便掠过一丝愧疚。 两人一路疾行,根据浪七的推测,修炼九阴真经的动静不会太小,风险同样也不小,所以他需要有人护法,玄天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地方。 玄天成没有修炼九阴真经,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不屑,二是不能。 这个世界有个底层规律,那就是武学天赋,两人早过了那个学武年纪,无法凝力丹田,除非舍弃一身修为,从头开始,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浪七却是可以做到,他虽学的是先天功,却和真正的先天功相去甚远,甚至全然不同,因为他根本没有通过丹田修炼,走的是五脏这个不可能实现的蹊径,所以他修炼九阴真经,就不需要废除以前的所学,从头开始。 九阴真经的开篇就讲天地阴阳,就是把以前的武学分阴阳,共互济,凝出全新的九阴真气,可前提是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律。 只可惜,无论是浪七,还是能击杀神侠的玄天成,他们的丹田都是空空如也,谈不上如何分阴阳。 但在九阴真经的中间部分,却有一篇蕴养丹田的道诀,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很多内功心法里,都有蕴养丹田相关心法,其目的重在巩固丹田。 可九阴真经的这部分却重在激发潜力,换而言之,它在让过了武学年龄的人强行激发丹田,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段道诀作用不大,但在浪看来,这种强行对抗规则的心法才是真经最逆之处。 这种蕴养需要非常严苛的环境,先得寻得洞天福地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再作用到丹田,可这种效率太过低下,浪七却有着一个天然环境。 四象功模拟四象之力,打造一个四季分明的纯粹真气世界,直接作用在丹田,只要内力充足,其效果何止千百倍。 打造一个真气世界,所需的内力不但庞大,而且庞杂,恐怕也只有浪七这种五脏各异的“丹田”才有可能实现。 受益于稳扎稳打的经历,从基础内功到后来的先天功,浑厚的内功让他稳健地支撑起一个四象之境。 内视之下,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形,在短短不到两旬,一个九阴真经打造的后天丹田凭空而成。 九阴丹田本是九阴真经产物,修炼起九阴真经更是格外顺畅,处处自然。 “咦!七哥,你还真的练成了?”玄天成感受着浪七身上浓郁的道家气息。 “这还有假?”浪七笑道。 丹田充盈的九阴真气,如强大无匹的发动机,朝着全身输送着无尽的能量。 鸟虫鱼兽,仍至风云掠过,强大的灵识让他准确的捕捉到每一丝的变化,这就是九阴真经带给他的巨大提升,在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双手触摸到了天地的边际。 这就是九阴真经,这就是神道强者的境界吗? 缓缓地摊开双手,经年练剑的手原是手茧满布,如今却是温润如玉,仿佛刚出生的婴儿。 莫非这就是道家先天? 虚空一指,一道轻微的波纹荡漾开来,竟在石壁上轰出一个斗大的洞,余劲未消,冲入汉河,如深海炸弹,激起滔天巨浪。 好恐怖的力量,这种力量早已超越人类的极限,这是神的力量,神侠的力量。 九阴真经,这就是九阴真经,难怪它的出现,每次都能掀起江湖的腥风血雨,神的诱惑力,岂是凡人能挡。 就连一旁的玄天成也看的呆了,却不知怎的,他的震惊中却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 此时的浪七,沉醉在突飞猛进的武学之境里,对玄天成的表情一时无察。 当初的先天功同样令人十分惊艳,可比起九阴真经,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先天功与四象功的融合,整出了一个远超先天功的先天四象功,令人一举蜕变,纵横江湖,如今这更加恐怖的九阴真经,若也将之融合,那这天下…… 九阴真气盘旋而上,状如太极,神如恶龙。 四象真气泰山压顶,演化生命,泰然自若。 上下相迎。 融合…… 下一秒! 九阴真气忽然大变,一遇到四象真气,直接化为吞天巨兽,一口将四象真气吞了下去。 浪七大惊,无论是九阴真气还是四象真气,皆是他修炼而来,如今竟如脱缰野马,他竟对此彻底失控。 九阴真气虽强,他毕竟是他修炼来的真气,至少在四象真气没有凝结之前,全然在他掌控之中,四象真气的出现,像是出现了激烈的化学反应,不但让九阴真气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甚至还让它变的非常狂躁。 浪七从未遇到自己的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但却仍是未惊,此时的他只当是一时冒进出的意外,先消了九阴真气,以后再慢慢研究。 却不曾想,那九阴真气竟然无主自动,像是有了灵性,如同高速行驶的车辆不但失了刹车,还在全力踩着油门,庞大的九阴真气把他真个身体都撑的大了一圈。 更恐怖的是,九阴真气吞噬了这股四象之力后并未罢休,而是循着轨迹,直接朝浪七的五脏星体轰去。 这股贪婪的欲望分明是想吞噬了浪七的整个五脏星体。 浪七内心狂震,他终于意识到不妙,五脏星体才是他的根本,不只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还是他在极乐世界的根本,如果…… 五脏星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转,四季轮回如过眼云烟,一轮轮浑厚的四象之力狂涌而出,筑起了一道坚不可催的大坝,阻拦九阴真气的吞噬。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得而复失 “噗哧” 浪七猛的喷出一个鲜血。 四象大坝在第一时间便被撞出了一个巨口,几乎瞬间便陷入崩溃的边缘。 一旦被冲破,狂暴的九阴真气会瞬间让他爆体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宏伟的巨力从他的身后传来,化为一只参天巨手,一手朝着九阴真手抓去。 这股巨力霸道而果断,强大的九阴真气居然被他一把抓住,随后狠狠一捏…… “噗哧” 浪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玄天成正盘坐在自己对面,食指和中指两指并剑,指着自己的周荣穴,一股绵柔的内力透体而入。 “别动!” 浪七刚要挣扎,玄天成忽然开口。 “我正在替你重接脉络,不可分心,你醒了最好,你自己引导这股内力,我就不用那么麻烦。” 玄天成的话让浪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沉下心神。 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这情况…… 他的体内比战场都要夸张,强大天悬的五脏星体,第一次被硬生生地轰离了原位,血脉、经络如同杂草一样,断的断,裂的裂,整个体内像是被搅肉机打过一般,比上次不知惨上多少倍。 这种情况,那怕是个神,此时恐怕也成了鬼。 可他却还是活着,玄天成用他强大的内力,硬是在浪七的体内模仿出一个脉络图,支撑着精气神的运作。 这……这可是造物主的手笔,如果不是与浪七经年太熟,两人对彼此的了解比对自己更甚,否则即便是真正的神,恐怕也是回天乏力。 此时的浪七,那还顾得上烟消云散的九阴丹田,引导着玄天成的内力先让五脏复位,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只有五脏星体复位,等到自行运转,无论经络重筑,还是血脉再继,都只是时间问题。 “咳咳咳……” “可以了,天成。” 玄天成缓缓撤回剑指,此时的他脸色同样不太好看,重筑体内经络,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神的手笔,如果浪七再晚醒一会,说不定连他都会脱力而亡。 浪七虚弱地靠在地上,说是从死里逃生一点都不为过。 重生的喜悦让他的脸上稍微有了一点亮光。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天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冒进了,以前不都是商量了之后,做了万全准备才开始进行的吗?九阴真经这么大的事,一个屁都不放,说融就融,你想找死吗?” “我那知道。”浪七硬撑着面子,“上次先天功的事,不是一下就搞定了吗?” “先天功,那是你踩了狗屎运,你不会是觉得九阴真经和那玩意一样吧!” “这是九阴真经,九阴真经,知道什么是九阴吗?” “啊!你知道吗?” “你以为是九个像你一个老阴人吗?这是九阴,九是极数,这我不用解释吧,九阴派主宰天下多年,凭的是什么,阴谋吗?我告诉你,是九阴真经,就是武道总纲,谓之九,你有能力融合九阴真经?你干嘛不把这世界给融了,直接回去得了。” 玄天成越说越激动,这次浪七倒是自知理亏,不敢还嘴。 如果浪七顶下嘴,玄天成或许还会骂的更来劲一些,可浪七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也只能嘟嚷了几句,悻悻而回。 “嘿嘿嘿,那就多谢玄大救命恩人了,咳咳咳……”浪七刚想谄媚笑几声,一下子牵动了伤口,痛的咧开了嘴角。 玄天成刚想趁机教训他几句,一看这样子,语气一缓,“救命还谈不上,算是……算是扯平吧!” 浪七刚开始还以他这家伙只是谦虚,可怎么听着这语气的味道有点不像。 “扯平?什么意思?” “没什么,反正以后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尤其是融合,你以为这里是极乐世界啊,别没事瞎融合,要不然……” “等等!”他太了解玄天成的为人,这家伙屁股一抬就知道放什么屁,“别给我转移话题,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 “还没什么是吧,好,老子再融合一次,我就不信了,明明推演的没有问题,怎么会出事。” “别别别,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玄天成只能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在浪七面前,自己根本瞒不住任何事。 “你……你体内的伤!” “是我打的。” “什么?”浪七刚要站起来,痛的一下又坐了回去,“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叫你打的。” 这回换玄天成尴尬地陪笑着,“七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但凡有办法,我也不会动你一根指头不是。” “动一根指头?你他妈的,你差点把老子给活活打死,还一根指头,来来来,老子今天也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五脏移位,什么叫经腑尽断。” 玄天成被吓的连连后退,最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吐出真相。 首先肯定一点,浪七体内的伤的确是玄天成打的,除了那九阴丹田不是他搞丢的。 事情从浪七被震晕后开始说起。 玄天成的实力说是这个世上最强,一点都不为过,至于强到何种地步,恐怕连浪七都有所低估,他的力量蛮横的冲入浪七体内,又直接捏爆了九阴真气,然而,九阴真气却如同附骨之蛆,它只是散掉,却没有消亡,分裂的九阴真气依然朝着浪七体内各个位置附去。 无奈之下,玄天成也只有一个个的“抹”去,这种“抹”到底有多暴力,他略去了许多字,反正结果就是每一处都充分体现了暴力美学。 结果是好的,九阴真气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结果又是不好的,九阴真气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当然还额外赠送了一个“全身按摩”。 如果这只是救命,浪七也就认了,这家伙只是个粗鲁的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可以理解,可…… 可后来他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浪七。 “其实不抹也可以的。” 浪七差点跳起来要杀了他,可还是硬忍着,咬着牙问了句:“不抹的后果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玄天成沉思了足足一刻钟。 “诚如你刚才所见,你的武功会突飞猛进,你刚才的一指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九阴真经是这个世界的武道总纲,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有上限,以先天功为食,专属九阴丹田为基,称霸天下,一统神道大侠指日可待,甚至这天下几乎没人是你一招之敌。” 浪七眉头深皱,如果真是如此,玄天成不但不会阻止,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成全。 “代价呢?” 玄天成顿了顿,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同化。” “同化?” 玄天成喃喃着:“这将意味着彻底失去极乐世界的一切,灵力、本源之力……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会被同化,取而代之的是内力,真气,你将会被抹除一切极乐世界的资格,从而成为一个永不成神的至强者。” 永不成神的至强者! 浪七浑身一震,他惊诧地看着玄天成,眼神中充满着无尽的痛苦和懊悔,这一刻,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天成,你……” 玄天成闻言,转头看向浪七,嘴角微微上扬,满头银发下,终于露出曾经那个阳光的微笑。 “嘻嘻嘻,其实也不错的。”玄天成转了一圈,“你看,这种天下无敌的感觉真的让人非常痴迷,会上瘾的。” “为什么?” 浪七迷茫地看着浪七,他不理解,很不理解。 他应该知道的,是的,应该知道的。 刚才玄天成剑指涌入的,分明是最纯正的真气,根本不是灵力,也不是得道之力。 他本以为修炼了什么内功,或者找到了某种转换机制,可他刚入这个世界时,那一手御剑不正是真气吗? 而更让他绝望的,这时他才想起,当初在极乐世界时,玄天成用的也不是灵力,那时他用的就是真气。 他是什么时候同化的,是在那里同化,又是为什么要接受同化。 他了解玄天成,太了解! 他是一个骄傲到连生命都可以忽略不计的人,这个顽劣却心坚如铁的男人,无论是生死的威胁,还是天下无敌的诱惑,都绝不可能接受被同化的屈辱。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当年那场惨烈的伏击吗?还是因为浪七陷入神境轮回,或者是被浪七抛弃的绝望。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因为他是玄天成,他是玄天成。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玄天成潇洒地笑了笑,“没事的,七哥,妥协是一个习惯的过程。” “况且……”玄天成顿了顿,证据渐冷,“如果我不说的话,天上地下,万千轮回,没人能让我开口。” “七哥,你也不例外!” 浪七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它并不来自于玄天成,而是来自于内心深处。 孤独。 孤独的寒意!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葵花宝典 “你说九阴真经有问题?” 玄天成认真地点了点头,“九阴真经绝对有问题,以前我只是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怀疑。” “说说看。” 玄天成沉思了一下,问道:“七哥,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流传着两大真经的说法。” 浪七跟着点了点头。 九阴真经、葵花宝典,关于两大真经的传说,他的确有所耳闻。 “我看过葵花宝典。”玄天成忽然语出惊人。 浪七倒是并不意外,这家伙能搞到九阴真经,看过葵花宝典好像并不奇怪。 这两本真经,同为道门真经,一个声名狼藉,一个正道象征,一正一邪。 然而,同时看过两部真经的玄天成,却有截然相反的感觉,邪道形象的葵花宝典,却无处不充斥着浓郁的自然气息,反而是正道的九阴真经,庄严中却透露着一丝邪性。 当时玄天成并未在意,心想,或许这只是自己入世不深,对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够深入,现在看来,这其中另有乾坤。 通过浪七的修炼,九阴真经暴露出了很多令人费解的问题。 它的确能让人武功实现质的飞跃,这一点无论是之前修炼的原住民,还是浪七,都得到了充分证明。 可双方的结果却是截然不同,只有真正修炼成功,它才会展露真正的獠牙,吞噬不属于它的一切力量。 这个“它”不是九阴真经本身,而是这个世界,所以它更像是专门针对穿越者的一门功法,虽然会比原住民更容易参悟。 浪七在短短几天的时候,几乎晋入大成之境,可一旦查觉到有其他世界的力量,它们便会瞬间将之吞噬,进而彻底同化。 这个道理,浪七明白,玄天成也明白。 两人同时沉默了…… 玄天成忽然冷不丁地扔过一本册子,浪七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浪七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这玩意你是那里抄的?” 玄天成惊诧道:“咦,你怎么知道这是抄的?” 浪七白了他一眼,“字迹还新的,你告诉我这是古籍?还有,就你这狗爬一样的字迹,很难有第二个人写的出来,你当我是瞎呀。” 玄天成尴尬地笑了笑,“我是逼东方不败那货背出来的。” “东方不败?”浪七是既意外,又不意外,能有相对完整的葵花宝典的人,也就是他或者她。 玄天成得意地笑道,“是啊,这老娘们都练成功了,自然也能背的下来。” “可……可她怎么会背给你听?”浪七最奇怪的就是,貌似这家伙不那么好搞定吧。 玄天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说七哥,说起这事,我还真得说一句,所谓的正人君子真不如歪门邪道。” “当时我找张无忌借九阴真经时,说好的赢了就给我,结果他输了之后就不认账,还搬出大道理来压我,说是为了天下太平,宁可自己失信,搞的好像我是个小人,你说气不气人。” “他妈的,你要是给不了,当时就别答应啊,现在打都打了,输也输了,最后耍赖还要搬出一个义正辞严的借口,活生生把一个老赖说成君子,你说恶不恶心,搞的老子一时怒起,不给我就抢。” “东方不败虽是个娘们,还是个邪道中人,可做人还算地道,输了就输了,二话不说就把葵花宝典背了出来,好人有好报,比张无忌那小子少挨了一顿揍。” 这一席话,是得浪七寒毛直立,郭靖、东方不败,这都可都是顶级的神道大侠,一巴掌都能扇自己的恐怖存在,怎么在玄天成嘴里,就成了受欺负的小孩。 玄天成了解浪七,所以才这般得意洋洋地低调“炫富”,可下一秒,却被浪七的一句话给整破防了。 浪七看了一眼他的裤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练了?” 玄天成一听就急了,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我去,你想什么呢,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浪七知道他没有,以这家伙的性格。 宁可人亡,不可鸟伤。 他只是想用这句话堵他的嘴罢了,免得影响自己好好看书。 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一天把书给浪七,第一页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八个字加大加粗。 事实上,浪七对葵花宝典不算陌生,看了几页便发现,其中的很多道义的确和宁凡的功法有些类似,看来辟邪剑法的出处是真的。 通篇看完,他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玄天成把它拿出来给浪七,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关于疗伤的篇幅。 浪七试着运行周天,发现效果奇佳,如果只是用来疗伤,倒也无需自宫这般夸张,只是若用来修炼,下腹便像是反弹墙一般,你练多少,就会以更强烈的方式反弹回来,结果是功没练成,自己先废,难怪要采用自宫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在谷底讨论了半天,听的出来,玄天成不但看过,还研究过,最后两人得出一个同样的结论。 葵花宝典也有问题! 葵花定典的问题和九阴真经不同,九阴真经是本身就有问题,而葵花宝典是内容有问题,或者说内容的完整度有问题,两人推测,这本葵花宝典,要么是被人为修改过,要么不完整。 玄天成还是坚持东方不败没作手脚,否则他自己就不会先自宫练功,浪七想了想,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如果仍然坚持宝典的内容有问题,浪七怀疑,真正的葵花宝典或许不需要自宫。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真的需要自宫才能修炼的武功,那就意味这个世界的强者会存在断档的可怕结果,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早已消失,也不会存在至今。 “我们去找任我行。” “为什么?”玄天成有些不解。 “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来源于任我行,无论是缺失或修改,都只能找他才能确认。” “可是,如果东西真在任我行手里,可他自己为什么不练,要是不用自宫就能称霸天下,那还轮的到东方不败。” 浪七反问道:“如果葵花宝典需要极高的天赋呢?” “我们假设,葵花宝典不需要自宫,但修炼难度要比九阴真经高很多,高到连任我行这样的人都无法修炼,而偏偏上面却提到了另一种变通的方式。” “自宫?”玄天成下由得脱口而出。 浪七点了点头:“这个天下没有任何东西比无敌的武功更能吸引人,任我行也绝不甘心空守宝山,而这个时候,东方不败的野心刚好被他发觉,所以……” “你是说任我行是故意把葵花宝典给了东方不败,就是想看看这门宝典的威力?” 浪七点了点头,“可惜任我行还是低估了葵花宝典的威力,教主没了,人还被囚了,真是陪了失人又折兵。” 玄天成沉思了片刻,虽然这不过是浪七的推测,可这也是解释葵花宝典最好的理由,他传给东方不败的,不是原版,而是自宫版。 浪七笑着补充道。 “我这可不是凭空捏造,辟邪剑法源于葵花宝典,自林氏后,辗转流入华山,我见过这门剑法,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可奇怪的是,宁凡却能毫无顾忌的修炼,虽然她是个女子,可这并不能成为无需自宫的理由,若这个逻辑成立,那这门剑法岂不是女子专用剑法,这显然和之前的逻辑一样无法成立。” 玄天成点了点头,默认了浪七的推测,“行吧,你在这待着,我去取来。” “你……你去取来?” “不然呢?”玄天成回头学着浪七的样子白了他一眼,“等他自己送来?” “不是,那可是任我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也是神侠级别的吧。”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没宰过。”玄天成只是打了个哈哈。 “那……那他在那里,你知道?”浪七只觉得头上一把汗流了下来,在他的意识里,这种事不应该从长计议的吗。 玄天成点了点头,“当年东方姑娘以为我是任老头派来的,失口就把地址给说了出来,我还记得,不过嘛……” “七哥,你的思维能不能不要停留在以前,要跟上我的步伐,什么神道大侠,没多条腿多只手的,宰起来都差不多的。” “得得得……”浪七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装了,忙打断道:“这次我也去。” 玄天成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子,能行吗?” “你说呢!”浪七拍了拍身上的土,心中却佩服玄天成的功力深厚,内力这玩意还真是万能,不但拨正了五脏星体,还滋润了脉络,这些天在四象功的作用下,伤势的恢复速度极快,经此一役,他的实力恐怕会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可惜了九阴真经,被这家伙清理的一干二净,连根毛都不剩。 倒是真挺怀念九阴真经的威力,一指之威,惊天动地,问天下,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看着手里的九阴真经,再有万般不舍,也只能作罢。 “这破玩意,还给你。” 浪七刚要把九阴真经扔还给了玄天成,他却一脸嫌弃地转过身去。 灵机一动,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当年那个洞口,在边上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九阴真经包的严实,埋了进去。 “你这是干嘛?”玄天成不解地看着浪七的动作。 浪七嘿嘿地笑了一声,“你没看过吗?这叫奇遇,懂吗?” 脑海里却在脑补着一个画面,某个有缘人在山顶被坏人逼到绝路,跳下山崖,然后看到洞口有光,就爬了过去,结果就发现了这本九阴真经。 数年过去,这人武功大成,回去之后大展身手,把以前的那些仇家杀的屁滚尿流,之后行侠仗义,名扬天下。 这剧本似乎有些老套,但不过时,任何时候听着都让人热血沸腾。 “我说七哥,你脑子是不是练坏了?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这玩意你埋这么深,普通人手能挖的开?谁他妈神经病没事带把锄头来跳崖,你有没有想过,这万一跳下来的是个文盲呢?” “我去你的,难道还要老子在边上放把锄头,然后再放本字典吗?我他妈还不如坐在这里等人跳下来……” “……”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日月岛 “我靠,真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御剑飞行,还有御舟航行的。” 浪七看着脚下的小舟飞一般的航行,不由得想起当年的沙通天,玄天成的船开的可比他快多了,不过…… “呕……” 说到一半,腹内翻江倒海,一顿狂吐。 “你能不能开的稳点。” 玄天成嘿嘿地奸笑着:“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傻子都看的出来,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浪七倒是想揍他,不过得等到吐完了再说。 有一点没错,御舟航行和御剑飞行有点相似,说白了就是用内力当燃料,想比起沙通天,玄天成可谓毫无技术可言,能用这种方法的,这世上恐怕也就玄天成这个内力无限户。 关于任我行的结局,倒是和中有些出入,东方不败是败了,但不是死了,重夺教主之位的任我行踌躇满志,意图一统天下,这当然违背了神侠干政的约定。 于是便出现了神侠约战任我行之事,比武的结果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可大家都猜的出来,任我行败了,否则也不会随后就辞了教主之位,归隐海外。 日月神教先后失去了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两位神侠后,很快便遭到了江湖大清洗。 一部份脱离本教,成了江湖游侠,一部分加入其他门派,尤其大量教众进了明教,也有一小部分仍然留守魔教,以待东山再起。 总之,日月神教已成了历史。 任我行归隐时,仍有一些教众追随,伴他一起归隐,照顾起居,故而相对于其他神侠,任我行的归隐生活还是相对舒适的,他手下也经常外出买办,所以就算东方不败不说,也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相比起正道神侠,任我行这类邪道神侠的归隐地,在普通人眼里,更像是人类禁地。 神侠归隐,但神威犹在,不可亵渎,所以便有了个默认的潜规则,靠近归隐地者,杀无赦,这点就连那些正道神侠也无法干预。 正道神侠顾及颜面,对闯入者大多以驱赶为主,邪道神侠则以杀为主,因此,即便是知晓任我行的所在,也鲜有人敢上岛。 一路上,浪七想尽办法打听玄天成的武功,这家伙能手撕神侠,无论怎么想,功法绝对在九阴真经之上,可不知怎的,这家伙硬是守口如瓶,不露分毫。 以玄天成的性格,若有好处,恨不得全都抖给浪七,那怕自己不要,也要显摆一下,这明显不是他的性格。 更令浪七奇怪的是,玄天成对武道的修炼极其精通,尤其是关于真气内力,堪称一代大家,可他记得以前玄天成对这方面只是有所涉猎,难道是自己不在的那七百年里,他专门去研究这个? 也不用浪七猜测,玄天成很直接地说了句:我不说! 浪七只好作罢。 可这一路上,玄天成还是指点了浪七许多关于内力真气方面的见解,而浪七也把他唯一的“高端武学”先天功拿出来分享,顺便展示了他的四象先天功,就连玄天成也大呼神奇。 两人这一路上,不断拆解这先天四象功。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浪七的四象理解,加上玄天成对内力的认知,对先天四象功进行了重新编排强化,使得这门特殊的武功直逼九阴真经,这倒是让浪七始料未及。 玄天成和神侠交手经验丰富,用他的话说,如今浪七的实力,倒是能在那些普通神侠手下讨条生路,浪七自己也觉的,若是苗人凤还活着,他应该不落下风。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间便到达了日月岛。 日月岛这个名字是丹青生取的,琴棋书画四人追随任我行归隐,成了他亦友亦仆的侍从,不过外人却称之为魔岛,既有以前魔教之称的由来,也有对邪道神侠的恐惧之意。 “看来任我行还挺会享受的。” 看着岛上的楼台亭榭,玄天成不禁感慨。 的确,相对于其他苦修式的归隐,这种规格倒真是别致。 “嗖!” 两人前脚刚踏上日月岛,忽然从两侧射来两颗石头,一左一右,分别朝着两人太阳穴击来。 石子还没到玄天成眼前,像是撞到了墙,瞬间化为一滩石粉,而另一颗石子却被浪七轻轻一捏,抓在了手上,却是一颗黑色的棋子。 浪七眉头一皱,还真是魔岛比日月岛更加合适,这一击直奔要害而来,分明是杀人意。 “黑白子,让任我行滚出来,否则老子拆了你这破岛。” 玄天成可没浪七那么好脾气,单脚一蹬,引得空间震荡,随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一道身影像断线的风笋朝后飞去,直到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假山,才勉强爬了起来。 如果不是让他留口气报信,玄天成这一击的结果只有两个字:分尸。 本想着好好教训一下闯岛的外来者,刚提上一口傲气的黑白子,眼神一下变的惊恐之极。 玄天成的这一击比任何语言都要有说服力,神侠之威岂是凡人所能抗衡,吓的转身就跑,连对方姓名都来不及多问上一句。 “你就这么办事的?我刚想问清楚,你就把人给吓走了,以前都怎么教你的。”浪七对玄天成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 玄天成满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些小喽罗身上能有什么消息,要问就问大的。 玄天成的这幅表情让浪七更加不满,他刚要好好教训两句,前面却疾走来两人,分明是秃笔翁和丹青生。 “两位大侠,里面请!” 玄天成对两人的及时到来颇为满意,否则他定然会受到浪七的一番“苦口婆心”,那简直便是唐僧念经,头痛的紧。 就连走路都要装着,背着手率先朝前而去,浪七无奈,只能跟着他后面。 日月岛虽是小岛,但在小岛中却是大岛级别。 小山三两座,小林三两处,水洼三两地,别有一番风味。 就连浪七都感叹任我行这家伙还真是挺会找地方的,不过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琴棋书画四人选的地,造的型。 走着走着…… 走在前面的玄天成忽然身体往后一退,左手一伸,挡在浪七身前,浓厚的护体真气瞬间乍开,连浪七一起笼罩在内。 “小心!” 浪七的反应也是极快,深厚的四象先天功凝起,眼神急速扫了一下四周。 带路的秃笔翁和丹青生两人已消失不见,而眼前的这处类似山谷的地方,这种地形像是…… 口袋! “走!” 浪七低吟了一声,当即转身。 两人的默契天下无双,玄天成身后一靠,背对着背,缓缓地朝来时路退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般急走,岂不有失待客之道。” 伴随着一道沉稳的声音,四周山谷间陆陆续续走出一群人来。 玄天成的眼神瞬间收缩,神情格外凝重,看来他认识这些人。、 虽然这些人的面孔十分陌生,但浪七隐约猜到这些是什么人,因为其中一个人格外熟悉,王重阳。 “是你?” 从王重神的反应和语气来看,浪七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浪七大脑在那一瞬间,给出了无数个方案,综合眼前的情况,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判断。 浪七神情一变,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王重阳走去,路过玄天成时,偷偷在他袖子上碰了两下。 “小子见过重阳真人。” 王重阳眉头一皱,眼神死死地盯着态度恭敬的浪七,想必是在判断浪七的身份。 身边一个身材高大、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问道:“真人,他是谁?” 这个问题还真把王重阳给问住了,虽然他认识浪七,却只知道他叫浪七,却没查过他的来历。 说是陌生,自己还传授过他先天功,说是徒弟,自己从未承认过,浪七的身份在他这里,倒真有些尴尬。 浪七非常“识趣”,忙替王重阳解围,笑道:“小子有幸,得遇重阳真人指点武功,只叹小子资质愚鲁,进不得全真教。” 见他站在王重阳身侧,对王重阳的说话语气不似晚辈,虽然对他的身份猜到了大概,口中仍道:“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 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浪七身后的玄天成道:“他会告诉你我是谁。” 浪七“不解”地回头看了看玄天成,然后转身,释然道:“哎呀呀,原来你们认识呀,那太好了。” 随后又对玄天成道:“我说这位朋友,不负所托,这路我可给你带到了,江湖再见!” 中年男人看了看两人,似乎在判断眼前的一切,可浪七的演技那是经过生死考验的,无论神情还是动作,皆毫无破绽,那怕中年男人觉得过于巧合,可也挑不出毛病来,只好直接开口询问。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浪七疑惑地看一眼中年男人,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王重阳忽然开了口:“这位仍是郭靖郭大侠,他的话,你需如实相告。” 浪七假装大惊失色,心道果然是他。 “小……小的见过郭神侠。” 浪七的态度就是最好的答案,回答了许多郭靖想问的问题,可眼下他显然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有些不太耐烦地打断道:“说。” “是是是。”浪七连连点头,“小的自与重阳真人分离,便一直在海上行走,想着有机会再遇,再遇……” 下面的话他故意不说,但谁都听的出来,这家伙就想再遇神侠,毕竟在王重阳这里得了好处,这种做法合情合理。 随后用手指了一下玄天成,“后来遇到了这位朋友,他向我打听日月岛,我就带他过来了。” “舛舛舛……顺便还想得点好处,是吧!” 另一侧的一个华服***了出来,凶悍的脸上带着嘲讽。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船毁人不亡 “任教主,正事要紧。” 他边上一个男人皱着眉头出声提醒。 可这人刚一开口,立刻吸引了玄天成的注意,他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杀意。 一看到这个眼神,浪七立马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张无忌。 玄天成的九阴真经就从他那里抢来的,可后来却因此被人布局围杀,很明显,这个“抢”也是个局,他一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仔细想想,这一切最可疑的人就是张无忌,他一向都不喜欢道貌岸然的君子,尤其是被这种人设了局,那种杀意非常赤裸裸。 当年他和浪七纵横极乐,虽说大多时间都在逃亡,可论设局,只有他们给别人设局,没有别人设的了他们的局。 可这件事偏偏就发生在他离开浪七之后,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蠢,自己离不开浪七,这在浪七面前多少让自己抬不起头。 郭靖、张无忌、任我行、王重阳,还有个不男不女的“男人”,不用猜都知道他的身份。 正邪两道同聚于此,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显然要比上次的雪山伏击还要多些,明显是再次针对玄天成的伏局。 “嗷呜……” 龙鸣声响彻云霄,未等浪七开口,郭靖已然抢先出手,一道亦实亦幻的龙影朝玄天成冲了过去,浪七也适时地“连滚带爬”跑出了包围圈,脸上“惊恐未定”。 几乎同一时刻,另外两道龙吟声再次响起,赫然是三道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瞬间封死了玄天成的所有方向。 面对三道降龙十八掌,玄天成只是冷笑一声,双掌一合,一道令人作呕的沉闷声从手掌处荡漾开来。 那声音如同搅了天地秩序,竟一下震散了龙影。 降龙十八掌,一招破之。 下一秒…… 一道尖不可闻的气息,如游丝般钻入玄天成的护身真气,忽然间化为一道巨大的掌影,猛地拍在他的背上。 “东方不败,你敢……” 玄天成愤怒的话音未落,四周的真气排山倒海般朝他涌来,这其中,便有王重阳的先天功。 浪七人在圈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先天功,那种夹杂着天地自然的威力,浩瀚而宏大,既便他对玄天成的实力有坚定的信心,亦不免心惊肉跳。 面对着世界最强的攻击,玄天成终于收摄心神,整个身体无风自动,背后虚影张开,一把巨大的长剑虚空而现。 长剑通体灰黑,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仿佛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沉沦。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浪七的眼睛突然瞪大,七宗罪,这是全盛的裁决。 没想到,玄天成竟然让七宗罪全解,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的玄天成,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又像是令人惊惧的死神,只是用眼神瞪了一眼张无忌,虚幻的裁决泛起黑色巨浪,直接撕裂这凝重的真气,以无比绝望的气势直劈而下。 “小心!” 郭靖大喊一声,众神侠凝力直击,轰然巨响之下,虚幻裁决应声而散。 众侠被震退一退,而玄天成的脸色红了一下,随后隐了下去。 “不好!” 浪七心中暗道。 裁决本体被隔在流年岁月之后,如今只是七宗罪的剑意,无法真正发挥裁决之力,双方正面硬击,从结果来看,玄天成落入下风。 此次的神侠无论在人数上还是质量上,都高于雪山之战,若僵持下去,情况会比上次更加危险。 浪七思海翻腾,却又格外冷静。 现在最大的问题的是这里离陆地太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日月岛偏偏是个远海岛。 岛? 远海岛? 这最大的劣势,或许能转变成最大的优势。 浪七转过身,假装受到惊吓,脚下一滑,随后双手握拳,在两侧一撑,箭也似地逃走了。 他相信这个动作一定会引起玄天成的注意,以两人之间的默契,一定会明白自己这个动作的用意。 身后传来一阵阵更加激烈的声音似乎在回应着自己,他连忙朝外冲去。 浪七利用王重阳这个“证人”和“证言”,配合独到的演技,把这一出“仓皇而逃”演绎的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玄天成这个“天灾”身上,谁还会在意一个偶然出现的小角色。 于是,浪七跑了…… 浪七跑的很快、很急,所以很没有方向感。 他先是来到后山,果然看到有两艘船停在码头,难怪他们来的时候连一艘小船都没看到,或许是不让自己起疑心,大船都靠在了背面。 码头上站着一个老翁,手里端着一把奇怪的琴。 浪七“气喘吁吁”道:“黄老,郭大侠让我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船?” 黄钟公愣了一下,可由于郭靖下船还是自己接待的,浪七这郭大侠三个字一出,他便信了一半,下意识道:“都在这里了呀!” 下一秒,“气喘吁吁”的浪七忽然神情一变,缓缓地朝他拍了一掌,随后朝两艘船飘去。 黄钟公瞬间反应过来,脑海里当即跳出两个字来:毁船。 浪七这看似缓慢的一掌,却暗含太极之道,似缓实快,他刚反应过来,这一掌便印在了胸口。 神侠级别的掌力,岂是普通人所能承受,浪七自信地连头也不回,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哼,黄钟公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毁船的确是门艺术活,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做到,就算是神侠,也只能靠着蛮力硬拆,可如此来,动静一大,便容易引起任我行他们的注意,可偏偏浪七是个行家。 当年他和沙通天在海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无聊时交流过关于船只的话题,沙通天虽然武功不是神侠级别,可论航海,天下无出其右,浪七在他那里了解到许多关于船的知识。 当时当然没想过了解船为了拆船,现在正好用来拆船,一切还真是天意。 强大的内功加上专业的“拆船”知识,没几下的工夫,这两艘船便缓缓地沉入大海。 做完这一切,浪七转变方向,朝来时路奔去,那艘小船还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他刚要飞身上船,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边上的两个棋罐,计上心来,一把给抄了过来,飞身上船。 手心内含先天掌力,猛地朝岸边巨石击去,随着一声巨响,小般如离弦之箭朝海面射去,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众侠心思全在击杀玄天成上,没注意到浪七做了什么。 可玄天成的注意力却分散了出去,浪七的这一击,分明是给自己的信号。 撤退! 玄天成双掌虚空一拍,剑指一点,一把无形之剑兀现。 一股浓郁到滴出水来的悲伤气息出现在谷中,犹如平地起了浓雾,随后,那把巨剑再次放大,几乎涵盖了整个山谷,正当众侠凝功相抗时,下一秒…… 玄天成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众人再看时,他的背影出现在了谷外。 他要跑! 上次的逃跑事件让众神侠记犹深,让他们明白这“天灾”不似他们想的那般君子,所以才把局设在了海岛。 心道这是个远海岛,这次看你还往那里跑。 显然在玄天成入岛之前,众人商量过计划,玄天成一跑,他们便分作两拨人,一拨朝后山跑去,想来是上大船追赶,另一拨追在玄天成的身后。 玄天成的速度本就极快,又是先起步。 逃命的人总比追的要更快,可当他到了海边时,却发现空空如也,来时的小船早已不知去向。 洪七公在背后嘿嘿一笑,“看你这小子往那里跑。” 可奇怪的是,玄天成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之色,脚上也未作任何停歇,直接一脚踩在水面,朝远处飞去。 东方不败那娘娘腔的声音传来:“我说这位小哥,你这样能跑,能跑多远呢?嘻嘻嘻……” 众所周知,踏浪而行需要海量的内力支撑,无论是怎样的高手,内力总有上限,断无可能无限踏浪,且日月岛离陆地太远,不可能撑到陆地,这也正是他们设计日月岛的主要原因,所以,只消在岸上等着即可。 然而,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急喊,“快,快追。” 随后,任我行飞也似的跑了过来,“他……他毁了所有的大船。” “不好,他还有一只小船。” 洪七公脸色一变,却见段誉抢出人群,凌波微步仍当世轻功之巅,此时也不是客气的时候,连忙飞了出去。 众侠中但有轻功上乘者,皆飞出海面,一时间竟似群鸥起飞。 玄天成走的快,踩着水面疾走不停,毫不吝啬内气的消耗,他相信浪七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两人配合良久,默契之高,举世无双。 当初浪七“惊慌滑倒”的动作有些诡异,不是单手,而是双手撑,仔细看,不像是滑倒时的自然反应,更像是个划船姿势。 玄天成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让他坐船跑啊。 当他冲到海边时,既然没看到船,那就说明浪七先一步把船了出去。 一是抢时间,二是迷惑对方。 类似的操作两人没少做过,玄天成想也不想就踏浪冲了出去,直觉告诉他,浪七一定在海上的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直到后面任我行的那句话,玄天成心中再次明确了浪七的计划,他不但开出了小船,还把人家的大船给毁了,这叫釜底抽薪!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海面追逐 踏浪而行对神侠而言虽是轻易之事,难就难在路程和时间,谁也扛不住一直在海面上行走,不多时,就连玄天成都感到一阵难以继力的吃力。 “这该死的浪七,开那么远干嘛,莫不是真让老子喂鱼吧!” 玄天成刚开始嘀咕,就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船影,近了一看,这家伙一边拚命地划船,一边朝自己挤眉弄眼,分明是在嘲笑。 他气的差点岔了气,身体往下一沉,却忽然见船上飞出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往上一踩,一个借力腾空而起,摔到了船上,却原来是浪七折下了一片木桨。 “喂,你轻点,可别把我的船给弄沉了,真是的,早让你减减肥的,不听。” 玄天成都没开口诉苦,反倒被浪七恶人先告状。 口舌之争是浪七的强项,玄天成甘败下风,自知在这方面绝非浪七对手,只好乖乖的闭口生着闷气。 还没等两人说上几句话,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人,随后在他身后陆续出现了不少人,带头的正是段誉。 “让你下次不学轻功,后悔了吧!” 浪七一边埋怨,一边操控着船头方向。 玄天成那还有心思埋怨,一口气还没歇下来,便运起内力让小船驶的飞快。 也不知这凌波微步是什么原理,感觉上和神行百变有些相似之处,一个不用内力,一个内力消耗少。 一旦被段誉靠近,事情就麻烦了,这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而是以段誉的武功,毁掉这样一艘小船轻而易举,到时可真的插翅难飞。 “天成,用这个。” 先天四象功狂转,虽然没有玄天成那般高明,但胜在新生力,内力也算十分浑厚,船速再次加快。 玄天成回头一看,却见两个棋罐,里面满是棋子,当即心领神会,拈起一颗,注入内力,朝着段誉射去。 玄天成的内力岂是黑白子可比,那棋子被灌入内力,如同子弹一般,直接掠起一道残影,朝段誉疾射。 玄天成虽然没有学过指法,用的是最纯粹的内力,可纯粹的速度依然让人不可小觑。 但凌波微步这种顶级轻功,若是这般简单被击中,便也不配为神功。 只见段誉轻轻一晃,棋子射中的只是他的残影,依然速度不减,直直向前。 一击不中,玄天成并不意外,恰恰相反,这一击只是试探。 他反手一抓,双手各抓一把棋子,左手运劲甩出,笼罩了段誉各个方位,右手屈指连弹,棋子分射周身大穴。 段誉大惊,运起数十年的深厚内力,刚要阻拦,却突然发现那些棋子在临体之前伸出森森剑芒。 他终归是低估了玄天成的阴狠,要是他知道以前跟谁一起混,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段誉成名多年,早非昔时雏鸟,他能清晰判断,就算是自己北冥神功下的数十年功力,亦绝难硬扛这剑气棋子,这些看似是暗器,其实就是满天的利剑,重则当场身死,轻则经脉尽废。 性急之下,六脉神剑全开,耗尽全身之力挨个抵消这些气剑。 金光乱闪,随着一声闷哼响起,段誉愣在了原地,脸色发紫。 “三弟。”乔峰上前扶着段誉,“怎么样?” 段誉摇了摇头,“大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小弟虽全力挡下,但已耗尽内力,恐怕无法再追,你千万小心。” 乔峰点了点头,起身而去。 浪七仔细观察着这些人,他虽然把船给毁了,可这些人倒是聪明,一人一块船板当作浮力,朝着浪七的小船冲了过来。 这些神侠虽是个个武功奇高,但在此情景之下,也就段誉的威胁最大,失了他的群侠对玄天成来说,着实够不成太大的威胁。 适才一战,虽是受了些内伤,但比起雪山一战,还是差了不少,毕竟有浪七在,总会想出办法应对,打起架来也尽量避免受更大的伤。 眼见这些人涌了上来,玄天成手中棋子齐发,不打重穴,却是专打行动不便的下盘。 此处是海上,并非陆地,又是内力支撑着木板,移动本就困难,要躲避玄天成这种级别高手的射击,难度陡升。 有些人一时无法避开,只能硬顶内力扛着,却那知玄天成的石子,名为暗器,实是剑气,但又非每颗棋子皆有剑气,时虚时实,甚至有时直击裆下要害,阴险之余还极不要脸,深得浪七真传。 不消多时,内力不济的神侠只好作罢,眼睁睁看着两人驾船而去。 大海上,一艘小船晃悠悠在漂在海上。 “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任我行。” “其实说起来并不奇怪。”浪七叹了口气,“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或者说以前的世界观植入太深。” “哦,此话怎讲?”玄天成一边调息,一边问。 “也许是我们对正邪的理由太过偏面,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既是对头,又是邪派,所以你在要挟了东方不败之后,下意识便得出他不会告诉别人的结论。” 浪七苦笑一声:“是我们对正与邪的执念太深,魔教的覆灭,明教的归附,甚至对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谅解,或许神道已经超越了正邪,又或许天灾让他们放下了成见。” 玄天成默然地点了点头,只是心有不甘,“他妈的,老子居然在同一个套路下被摆了两次道,士可忍孰不可忍,姓张的,老子跟你没完。” 本来只是玄天成的一句抱怨,浪七忽然心中一动,仔细想想,整件事好像处处透露着诡异。 “天成,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从张无忌手里拿的九阴真经?” “记得!”玄天成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嘣出两个字,“说好的事,输了反悔,还大侠,我呸!” “反悔?你是说张无忌反悔?” 玄天成恨恨道:“不是这老小子,能够是我吗?” 浪七忽然叫道:“不对!” “如果说这是他摆的局,他为什么要反悔,顺势把东西给你就好了,既不伤他大侠之名,又顺理成章的布局,为什么还要选择反抗,这不合理。” 玄天成想了想,浪七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张无忌当时那拚命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九阴真经在张无忌那里?” 本来这问题很简单,简单到没有必要问,就算初入世界的浪七,也知道九阴真经在张无忌手上,这天下怕也是无人不知。 可是,玄天成呢?他读过那本吗?他知道那款游戏吗?他一直在和那些个神侠打交道,不太可能在那些普通人身上得到九阴真经的下落,而恰恰自己也忽略了这一点。 玄天成顿了顿,“郭靖,对对对,是郭靖告诉我的。” “郭靖?” 浪七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的中年男人。 关于此事,对玄天成而言,还算是印象深刻。 郭靖和桃花岛就像是搭配好的组合,找神侠切磋的玄天成自然也就找到了桃花岛。 桃花岛虽是隐居地,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它的位置,区别在于能不能去,和去不去得了。 桃花岛阵法复杂,莫说是普通凡人,就算是神道高手,如果没有主人应允,也是极难进入,玄天成也不例外。 他还依晰记得,当初为了进入桃花岛,确实费了一番手脚,虽然当年在极乐时,有段时间跟着浪七沉迷于阵道,可那点水平想要破桃花阵,却是痴人说梦。 破不了阵,那就破地。 既然郭靖不出来,那就逼他出来。 反正他有的是内力,什么山石、桃花、溪滩,能破坏的都破坏。 还真别说,粗鲁是粗鲁了点,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没几天的工夫,里面的郭靖就受不了了,只好出来和他打了一架。 出手的还不只他一个,连带他老婆黄蓉一起上,结果愣是没打过玄天成。 不过,玄天成对这夫妻俩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是二对一,但态度十分客气,似乎还未尽全力,不但没有计较玄天成的“鲁莽”,而且还他喝了顿酒,正是在席间提到的九阴真经。 “你是说郭靖主动提起的九阴真经?” 玄天成点了点头,“郭靖这人倒是仗义,只是今天这事……唉,不过也怪不得他,大家都来了,作为九阴派代表,他也不好意思不来。” 浪七闻言,突然冷哼一声。 “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老子信你个鬼。” 玄天成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难道……” 玄天成不笨,一下就跳了起来,“我操,好个郭大侠,玩的这么深是吧,好好好……” “怪不得老子总觉得背后有个人在操控这一切,我他妈还一直当他是个好人。” 浪七冷冷一笑,“好人?还真别说,他倒还真是个好人,只不过看对谁来说。” “当时我总觉那里怪怪的,你这人笨是笨了点,可不至这么轻易被人当枪使,原来是你一开始就掉进了人家的圈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你挑战第一个神侠时,他就已经开始在算计你了。” “横空出当的神道大侠,再结合你的一些行为习惯,不然猜测你就是那个穿越者,哦,对,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天灾。” “我想当时他一定想处理掉你这个天灾,毕竟当年的太古之战在这个世界并不遥远,可后来发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高到超出了他的想像,这才准备给你设计一个局。” “你别忘了,当年的太古之战,实质上就是一场伏击战,你再想想之前的一切。” “九阴真经,塞北寿宴,这像不像另一场伏击,无非是换了个角色和位置,同样,葵花宝典,日月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伏击。”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你找任我行,这个太简单了,你找过东方不败,以他的身份,肯定也找过东方不败,所以推测你的行踪并不困难。” 玄天成沮丧地低着头,喃喃着:“他妈的,这里的人这么喜欢伏击吗?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多了七哥你这么一个搅屎棍。” “滚!”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侠客岛 “不对,可是郭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浪七叹了口气,“有句话你说的对,有些事怪不得他。” “神道大侠维护着这个世界的安全,九阴派是神道代表,他自己又是九阴派代表,或许,正好他自己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郭靖的事让两人陷入沉思,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或许只是有些名字相同而已,他们每个人性格鲜明,有血有肉,有情感,有信仰。 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兼具桃花岛和丐帮绝学,放眼整个群侠世界,无出其右,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廷,郭靖不但是世界的神,也是神道的带头大哥。 一个屹立于民间、朝廷,甚至神侠群体里的至高者,除了武功以外,还必须要有极高的情商和智商,更要有卓越的眼光和大局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糊涂到分不清天灾。 “唉,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能力两次召集这么多正邪两道群侠。” 浪七默然,眼下的情况已变的非常复杂。 郭靖的两个伏局虽然被破,但浪七和玄天成的也身份曝光了,那下一步,他必定发动整个天下寻找两人。 天下虽大,可一旦四域联动,他们的逃跑空间并不大,玄天成还好点,只要不是被围殴,总能杀人越货,可浪七就麻烦了。 所以眼下最好还是别急着靠岸,否则极有可能会迎来新的一波伏击。 “有个事情我觉得奇怪。”浪七顿了顿,“既然上一次雪山伏击失败,郭靖应该对你的实力有了新的了解,可我看日月岛上的群侠人数也不算多,据我所知,神侠的数量可远不至此。” 玄天成笑道:“江湖事,你比我懂,可这神侠之间的破事,我可比你懂些。” “你以为郭靖整天挂在嘴边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为什么,口号吗?错,那是感慨,要是这些神侠都这么团结,他还用的着感慨吗?九阴派只是最大,可不是统一,那些零散的派系也不少,况且还有很多神侠没有派系,郭靖那小子能召集这么多,已经很极限了。” “也对。”浪七点了点头:“韦小宝的老婆就没来,还有西域也没来人,杨过、令狐冲、石破天他们都没来,对了,说到石破天,我记得他好像就在附近。” 浪七本来不想提到石破天的,只是他在提到杨过和令狐冲的时候,玄天成的表情明显有些异样,虽然嘴上不说,但浪七也能猜个大概。 玄天成一直没说自己同化的事,可据浪七所知,他的情绪最初源于一个叫神雕前传的轮回,关于那个轮回,他很清楚,当时还是他帮着选的。 从某些层面上讲,那个轮回和这个世界应该是有某种关系的,最典型的就是独孤求败。 为了玄天成,浪七特地专门对此做过研究,结果奇怪的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独孤求败这个人,那杨过的玄铁剑法是怎么来的,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又是从何而来,这个答案没人知晓。 或许是他的级别不够,可玄天成的实力应该是足够的,他一直说进来找,是找人还是找东西不得而知,可看他的表情,似乎心中有了答案,只是…… “石破天?” 这三个字转移了玄天成的情绪。 “怎么?你不知道他就在附近?” “我当然知道。”玄天成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我们还交过手。” 浪七有些意外,倒不是他和石破天交过手这件事,而是玄天成的神态有些奇怪。 以玄天成的性格,只要是跟神侠打过的架,他都“交代”的十分精彩,可石破天这一仗,却只用了交过手三字草草了结,这不是他的性格,除非他没打赢,甚至还没讨到便宜。 他能在包围圈中击两个神侠,从这个层面来讲,论单打独斗,用天下无敌四个字应该不为过吧,可石破天…… “你没打过?”浪七一定要确认这一点,这很重要。 玄天成看了一眼浪七,还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 “不好说!” 不好说?这三个字很有意思。 用玄天成自己的话来说,他当时一个人去了侠客岛,也和当时的浪七一样,想一睹石壁上的太玄神功,同样也被阿绣打了一下,当然,不同的是,浪七喷血而逃,他自然是从容接下,但同样都是得到一句考验通过。 于是,他就进了石室。 “等等……”听到这里,浪七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阿绣就这么让你进去看?” “不然呢?她不是说了考验通过嘛,自然是可以进了呀!” 玄天成看了一眼浪七,疑惑的表情忽然有些崩不住,大笑道:“你不会打不过一个丫鬟吧!哈哈哈……” 浪七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他纠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 心中的郁闷无处说去,这比打不过一个丫鬟还要难受,千辛万苦到了岛上,还差点被人活活打死,满足了一切条件,就等着进去参观太玄神功,结果却被自己给吓跑了,我他妈真是个猪脑子。 玄天成进了石室后,看的很仔细,石壁很光滑,也不知是否年代失久的缘故,还是如传说那般被石破天毁去,上面的确一个字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他当然不甘心,太玄神功看不到,那就找当事人打一架,见识一下真正的太玄神功,于是就找到了石破天,两人在岛上打了一架。 这一架打的不温不火,不香不臭,石破天对于打架一点兴趣都没有,应付玄天成更像是磨洋工,未尽全力不说,没打几下就直接认输。 依着玄天成的性格,对这样的结果必定是不依不饶,可他却也选择了罢手。 虽然石破天未尽全力,可玄天成明显的感受出来,他给自己的压力要比其他神侠大的多。 浪七也知道,石破天的武功是神侠圈里公认的第一,他的隐居才是真正的隐居,甚至为了避免打扰,自己不出面,专门让阿绣来考验,不死就可以进来看。 最奇怪的是,他的武功几乎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集。 太玄神功也是他自己说的,至于是不是来自石壁,也是他自己说的,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加上他这个人性格又孤僻,看上去和这个世界总是格格不入,如果不是他的来历可查,他比玄天成更像是天灾。 或许…… 浪七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去侠客岛上躲几天。” 玄天成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塞北寿宴他没参加,日月岛他也没来,不是郭靖指挥不动他,就是他对天灾不感兴趣,无论是那个原因,至少都说明他想做个局外人,加上他的武功又奇高,侠客岛还真是个好去处。 侠客岛对两人来说都不陌生,尤其是浪七,差点死在岛上,印象特别深刻。 “站住。”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浪七抢先道:“喂,阿绣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考验通过了的,只是上次我没空,这次有时间了,补上一次的,不算违规吧!” 阿绣看了浪七一眼,一下就想了起来,毕竟来这里的人极少。 她眉头一皱,虽然没有这种先例,不过又好像有点道理,她是想着拒绝这种麻烦事,可一看到玄天成,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这家伙的印象那是太深刻了,石破天都打不过的人,还是少惹为妙,于是,很干脆地转身离去,既没答应,也没反对。 两人把小船先藏了起来,然后起身进了山洞。 这里的一切果真如玄天成所言,光滑的石壁都快照出人样来,那来的什么文字。 不过,石破天那么高的武功是事实,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让他背出来,反正有玄天成这个强盗在身边,这种事他也没少干。 两人走到后山,一个男人背对着两人砍柴,阿绣手里正在绣着什么,一见到两人,一下就站了起来,表情有些不满。 “你们到这里来干嘛,这里又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看完就赶紧走。” 恃强凌弱这种事,玄天成看来是颇有些经验了,只见他把手一背,上前两步。 “我是来找石破天先生打架的,顺便在岛上住上一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吧。” “你……”阿绣顿时面露怒容。 “阿绣。”石破天先是转过身来,“别生气嘛,生气的样子难看,对身体也不好的。” 说完,朝玄天成道:“这位大侠,我这侠客岛不住外人的,而且架我们也打过了,我真的打不过你。” 玄天成昂着头,一幅臭屁的样子,“住几天怎么了,又吃不了你多少粮食,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可……可我们就只有两个人的粮食,你们……” 石破天一脸为难,这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不但是个神侠,还是神侠中的神侠。 此话一出,浪七马上接过话道:“没事没事,粮食我们自己有。” “这……”石破天尴尬地搓着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朝阿绣投过求救的目光。 玄天成的实力阿绣是知道的,反正打也打不过,无奈之下,只好拉了一把石破天,“别理他们,他们爱住那就住那。” 玄天成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客气两个字,一把拉过凳子,自己一张,浪七一张,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就和石破天聊了起来。 “那石壁光溜溜地跟面镜子似的,啥都没有,我也不看了,这样,反正你看过,不如背来听听,也是一样的。” 奇怪的是,这命令式的口吻却一点都没有恼到石破天,他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竟再次不知所措,反是阿绣实在看不下去。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要太过份。” “过份?”玄天成撸起袖子朝着两人走来,满脸的痞子样。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石破天 石破天往侧一横,挡在了阿绣身前,却是眉头一皱。 “我们不是打过架了吗?我的确打不过你的。” 他这话说的非常认真,仿佛经过思考后得到的一个理所当然的结论。 玄天成像是要跟着他的节奏,也是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也没说不一定非要打架呀,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太玄神功,你把它背出来不就得了,这很难吗?” “很难!”石破天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十分认同玄天成的话。 “你……”玄天成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好好好……既然背不出来,那就打出来吧!” 反而是旁观者的浪七发现,石破天脸上没有丝毫调侃的表情,他的每句回答都很认真,这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慢着!”浪七阻止刚要出手的玄天成,转头朝石破天问道。 “你说的很难是什么意思?” 石破天想了想,又挠了挠了头,然后再想了想,再挠了挠头,如此反复了数遍之后…… “因为我不识字。” “不识字?”浪七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石破天点了点头,“当时他们都说石壁上的是字,反正我不识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字,但看着更像是画,可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呀,一觉醒来,他们就说是我把画给弄没了,可我不记得自己弄过上面的画。” 说到这里,石破天似乎还有些委屈。 浪七这才想起,石破天在里好像真不识字,至于什么睡着了之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他看到的是画。 于是,两人就让他把那些画给画出来。 “那画嘛……” “我也不记得了,就好像……好像做了一个梦,刚开始的时候依稀还记得一些,第二天就忘的差不多了,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梦境的短暂性倒是可以印证这一点,看石破天的样子,也不像撒谎的表情,至少浪七没在上面发现任何说谎的痕迹,对浪七来说,没人能这么自然地在自己面前撒谎。 “可你的武功呢,武功怎么就没忘?” 浪七的问题马上得到了玄天成的附合,“对对对,武功怎么忘不了。” 石破天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居然反问起两人来,“那失忆的人不也记得如何撒尿吃饭嘛,武功不也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连自己有没有说过太玄神功都忘了,反正他们说是我说的,那就是我说的好了。” 这一下,两人是彻底让石破天给整无语了,这听上去如此狡辩的话,他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角度。 “不行不行,老子受不了了。”玄天成都快要抓狂了,“老子不管你是真傻是还是假傻,先打一架再说。” 石破天连连摇头摆手,“不打不打,我们打过了,没意思,没意思的。” 浪七忽然灵机一动,道:“好,你和他打过了,和我没打过吧,来来来,我们打一架。” 这话一出,玄天成却被吓了一跳,“喂喂喂,这个时候你可别添乱。” 一边说,一边朝着浪七直挤眼。 这两人的实力他最清楚,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以石破天那个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脑子,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浪七一把推开玄天成,“来吧,打一架。” 石破天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点了点头,“好吧!” 话音刚落,石破天的右手穿过左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浪七袭来,仿佛他的背后忽然长出一只拳头来。 浪七想过很多种对策,唯独没有想到石破天会以一种近乎偷袭的方式,来对付一个连神侠资格都没有的凡人,这简直就像一个大力士在对孩子进行偷袭。 “卑鄙!”就连玄天成都忍不住说出这两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字来。 浪七自知不是石破天的对手,正面和偷袭对他来说并无两样,所以,理所当然的第一反应就一个字:逃。 自从见识到了神行百变,浪七对脚上功夫下了一番功夫,念头初起,双腿便已经开始弹动,整个身体以一种奇怪的角度侧移。 石破天的拳头落空,余劲却在落空后,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收了回来,无论他用了什么方法,能把击出去的力量收回来,这种事可谓闻所未闻。 这完全超出了收发自如的境界,那是近乎覆水可收的可怕控制力。 这一拳除了恐怖的控制力,更让人感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力量。 石破天的攻击方式更像是一种本能,就像是走路不需要考虑先迈左腿还是右腿。 浪七一退,石破天的拳头像是装了定位,追着浪七的身体轰了过去,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一切自然就像这一拳本来就该攻击这个位置。 无论是反应力,还是速度,两人完全不在同一级别,即便浪七已然拥有普通神侠级别的实力,面对石破天时,依然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他能想到的,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硬扛。 双拳交叉,五脏星体像是五个疯狂运转的超级马达,空间的摩擦让整个星体都在颤抖。 “嘭!” 浪七的身体像是被人硬扯着向后拉,狠狠地砸向地上,一直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整个身体像一团软面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有着钢铁般的意志,早已当场晕厥。 这一击之迅速,就连玄天成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石破天已收拳而立,并没有继续的意思。 嘴里却嘟囔着:“打过了,你打不过我。” 随后又懒洋洋地退了回去。 玄天成飞身到浪七身前,剑指疯狂地朝他体内输入内力,一瞬间,他的脸色再次惨白,浪七的全身骨骼几乎全被打碎,此时五官才缓缓地渗出鲜血。 “找死!” 玄天成起身,眼中充满着无尽杀意。 石破天,必须死! “天成……” 虚弱地声音艰难地从浪七嘴里吐出,玄天成回头时,却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几乎濒死的浪七,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苦笑,也不是绝望,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如果不是眼前虚弱的状态,玄天成甚至感觉他要失声狂笑。 “七哥……”玄天成刚要扶起浪七的身体,却听到后者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他妈别碰我,我全身骨头都断了,你想我死啊!” 浪七的声音因为虚弱变的很轻,可吐字清晰,思绪更清晰。 “你别动,先听我说,石破天内力非常霸道,就像高速震动的马达,瞬间便震碎了我的骨头,然而……然而……” 说到一半,浪七痛的咧开嘴。 “这股力量却对我的五脏星体完全不起作用,我感觉,我感觉,他们似乎非常熟悉,不……” “他们……他们仿佛就是一体,对,一体!” 玄天成一边用内力维系着浪七的身体,一边惊叹这诡异的说法。 浪七真正的力量是四象之力,来源于极乐世界,如果在这里感受到同样的力量,难道…… 玄天成惊讶地看向石破天,难道他也是…… 浪七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纯粹的感觉,他不是穿越者,不可能来自于极乐。” 随后慎重地低语着:“天成,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你过去跟他重新确认一下,他的武功是不是真的来自于石壁。” 玄天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如果石破天说谎,这种确认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他不说谎,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明确,也没有确认的必要。 不过,他一向来都知道,浪七的每一个慎重决定,其背后一定有着极其必然的原因。 “石破天,我要跟你再次确认,你的武功真的来正于石壁吗?” 石破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的,刚才我说过的呢,他们都说我的武功来自于石壁,叫什么太玄神功,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来自于石壁,就迷迷糊糊了一阵,然后就会了,不过我晕前晕后的地方就是那里,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玄天成听不懂,但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他要做的,就是不漏一个字地把原话说给浪七听。 没想到浪七听后忽然大笑起来,可笑到一半,又痛得咧开嘴巴。 “天成天成,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我和石破天带到石壁,你先别问为什么,相信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浪七急促地声音让玄天成不解中充满着凝重,浪七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证明这件事没有一丝可以商量和讨论的余地。 无论生死,自己死或者石破天死,就算只是尸体,他也要拖到石壁。 一股孤独地气息漫延开来,令人绝望的杀机瞬间覆盖全岛,好像整个天气瞬间从中午变成傍晚,到处都是夕阳的挽歌。 “你要跟我去一趟石壁。” 玄天成冷冷的声音带着不拒绝的语气,这一刻,只要石破天的嘴里说字一个不字,下一秒,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哦!那走吧,回来我还得做饭呢!” 下一秒,石破天径直往山洞方向走去,玄天成那肃杀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留着他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 不…… 剧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此处不应该有激烈的厮杀吗? 喂,等等,等等啊!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石壁 “喏!就这里。” 石破天指着一个石室。 这是一简普通的石室,同样有着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石破天的配合超出了两人的预计,他不但把两人带到当时自己昏过去的地方,还准确的标记自己当时的位置,顺便还详细地解说当时发生的一切。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浪七连忙道:“等等!” 随后示意玄天成把自己移到石壁前,然后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抵在石壁上。 “石破天,麻烦你用刚才的武功击打一下这石壁。” 石破天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细胞生物,脑回路特别的简单,他也不问原因,甩手就朝石壁轰了过去,都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嘭!”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出,随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一阵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浪七的脑海。 下一秒…… 整个空间忽然晃了一下。 眼前的石壁发出一道温和的暖光,光滑的石壁慢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阴阳太极,两仪三才,四象四季,随后…… 五行轮回! 石壁不断演化着天地变化,轮回不止,直到天崩,地裂,天消,地亡。 生命的精彩,天地的轮回,不知什么时候,浪七发现自己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 这是对生命的悲悯,也是对天地的同情。 他缓缓地走上前,张开双手,轻抚着这天地轮回。 瞬间,天地失色,眨眼所有的一切化为一道光点,消失不见。 浪七一震,连忙回头,对着玄天成叫道:“天成,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这石壁上果然有图案。” 奇怪的是,他在玄天成的眼神并没有看到惊喜,而是担忧,深深地担忧。 “七……七哥,你怎么了?” 浪七有些不解,自己好不容易推测出侠客岛的石壁之秘,让强大的太玄神功重现于世。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太玄神功的威力,那绝对是他们在群侠世界见过的最强武功,假以时日,他们就能对付郭靖他们,可玄天成似乎不怎么兴奋,甚至毫无反应,这不太像是玄天成。 “我靠,我问你怎么了,太玄神功,太玄神功啊,你看。” 他回头指向石壁,下一秒,他自己也怔住了。 石壁上那有什么图案,石壁还是光滑无痕的石壁。 他拚命想摸石壁,他坚信刚才这一幕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刚才石壁明明显了光,上面不但有图,还有天地轮回,对对,天地轮回,我上前触摸过,的确是真实存在的,怎么……怎么就没了。” “七哥,没事的,我一定把葵花宝典弄来,一定比太玄神功更加厉害。” “不不不,天成,我没疯,真的,我没疯,我也没有走火入魔,相信我。”浪七不是傻子,他听的出来,玄天成一定是以为自己想太玄神功,想出了幻觉,但他可以肯定,刚才这一切肯定不是幻觉,肯定。 “可……可是你的手,还有你的腿……” 玄天成的话让浪七怔了一下。 手,腿? 对啊!他刚刚连抬头摸石壁都十分困难,怎么可能站起来,可刚才…… 莫非,这真是幻觉? 浪七凝神,忽然想到。 没错,如果这是幻觉,那么这个一定也不存在。 他缓缓地抬起手,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唯一能证明这一切真实存在的,就是最后那一点光。 浪七艰难地盘膝而坐,天地圆满,呼吸自然。 心神微沉,直至五脏星体。 五脏星体,璀璨如夜,星光点点,却没有刚才看到的那点光。 遍寻天涯海角,终不可得见。 难道……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幻觉,一场真实到极致的幻觉吗? 忽然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种不对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然而,下一秒…… 浪七的神识激动地颤抖起来。 五脏星体,五脏星体,竟是五脏星体。 五脏星体本就是五脏,这的确自然而理所当然,可…… 可肺脏星体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这洋溢着悲恼气息的巨大星体,宛如一滩蠕动地黑色天体,静寂而神秘。 每一次的五脏觉醒,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可这次…… 作为本体的浪七,肺脏星体的觉醒居然没有一丝感觉,它的存在,仿佛就是一种天然,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静寂而神秘。 肺腑星体和其他星体有着明显不同,不仅仅是在外形,还有那神秘的气息,陌生而熟悉,意识轻触的瞬间,星体忽然像融化的液体,淌出一条条细长的流液,竟分别流向其他四脏。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以肺星体为中心,涌入四脏,自然而平缓地将五脏连接在一起。 这竟然……竟然是魄力,白天专用的魄力。 他还来不及思考肺腑怎么会和白天扯上关系,下一秒,整个五脏便彻底连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类似于五角星芒的诡异形态,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跳动着,就连那几条黑色的流液也仿佛血管,此起彼伏。 五脏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五行属性的光芒交相辉映,在中间不断汇聚,又向外面不断扩散,那五角星芒的中间仿佛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来自各个星体地原住民,有天、有地、有日、有月、有生、有死…… 似乎之前的五脏星体把所有的东西就投放到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融合的全新世界。 光彩四溢,如今的五脏星体不再是那个无尽漆黑的苍穹,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浪七凝视着这个世界,一瞬间,他的意识似乎化为无数个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生死病死,他们的喜怒哀乐,毫无保留地刻录在浪七的情绪里。 他哭了,又笑了…… 这……这就是五行世界,这就是我的世界吗? 浪七退出五行世界,缓缓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色紧张的玄天成。 “七……七哥,你……你没事吧!” “我!”浪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能有什么事……” 忽然……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不是身受重创,全身骨骼近乎碎裂吗?好像刚才连抬个手都费劲,可……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紧了一下拳头,双腿一撑,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稳稳地站着。 “我的伤呢?” 浪七怔怔地看着自己,也不知这个问题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在问玄天成。 玄天成的表情在浪七看来十分奇怪,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见到浪七无恙后只是喃喃自语着。 “不好才怪,坐了一个多月,吸光了人家的功力,植物人都该去当运动员了。” “你说什么?”浪七瞪大了眼睛。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啊!”玄天成埋怨道:“准确来说,你坐了七七四十九天,我在边上整整看了你四十九天。” “当然,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人家老公只是打了你一拳,可你却把人家老公的内力给吸的干干净净,这就有点过了吧!” 顺着玄天成手指的方向,浪七看到阿绣那双愤怒到要杀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往下看时,手里还捏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柴刀。 他似乎有些理解玄天成刚才的那句一直在边上看,怕是一个失神,这个女人就会当场把自己砍死。 “可是……可是,不对吧,我晕过去四十九天了?” 玄天成白了他一眼,“不多不少,刚刚四十九天。” “不过,你是不是晕过去我不知道,毕竟你也不是像只死猪一样躺着。” 玄天成调侃的语气像个怨妇,却难掩心中的喜悦。 浪七却是听了一惊,四十九天?这时间上的错觉也太大了吧,明明就是一晃神的时间。 两人聊到一半,外面传来几声脚步声,原来是石破天走了进来。 阿绣见到石破天,手中的柴刀缓缓松了下来,那双杀人的眼神也变的格外温柔。 “阿绣,该吃饭了。” 石破天的表情依然十分纯真,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失落,也看不到悲伤,好像失去武功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少吃一顿饭那么自然。 “嗯,这就来。”阿绣点了点头,拉着石破天的手臂,开开心心地走了。 两人一走,玄天成后脚就跑了过来。 “喂喂喂,七哥,刚才人家在,我也不好意思问。” “来来来,快让我看看,石破天的功力厉不厉害?” “等等。”浪七伸手打断了玄天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靠!”玄天成当场跳了起来,“我说七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人都走了,就不用装了吧。” “等等……”他看了一眼浪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浪七苦笑一声,“你觉得呢?” “牲口啊!”玄天成惨叫一声,“人家眼一睁,一闭,一辈子过去了,你是眼一闭,一睁,几十年功力到手了,连个嗝都不带打的,真他妈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五行世界 “你是说石壁把石破天的功力吸干了?” 玄天成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看到当时你一闭眼,那石壁忽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不过这吸力好像只对石破天生效,把他整人吸在了壁上,随后一股浓郁的气息从石壁涌入你的身体。” “当时我和阿绣都在现场,这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各拉各的,结果她碰到石破天的身体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瞬间推开,那力量之强大,当真恐怖,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阿绣这丫头恐怕当场就香消玉殒了。” “其实我扶你的时候也差不多,不过我功力比她深,震是震开了,倒没有被震飞,我本想用内力把你震开,结果一看你俩的反应,表情还很享受,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传功嘛,这情景我看过,好事呀!后来就没再打搅了。” “石破天这人呢,他醒的早,没几分钟的样子都离开了石壁,从他的口里证实了这的确是传功,不过他是被动传功,意思就是说,他的武功呀被石壁吸走,石壁呢又把武功传给了你,有点像中介的意思,这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一件事,你得了大便宜。” 玄天成带着醋意的一堆啰里吧嗦,其中的意思倒是表达的很清楚,正因如此,浪七心中不禁产生两个疑问。 第一,石壁为什么单单只吸石破天的功力,阿绣弱是弱了点,可玄天成不弱吧,为什么他不被吸,而且最终为什么又输送给自己,貌似自己和这石壁也就数面之缘吧。 第二,传功这种事他倒是听说过,可通过中介传功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是让一块石壁充当“中间人”,这未免就不太好理解了。 假设这两条都成立,如果有心人破解了这一点,会不会借助石壁来吸取石破天的武功,这算不算是一个漏洞? 这个简单的传功事件,其中有许多疑惑不解的地方,可不管怎么样,他得到了这天大的好处是事实。 玄天成守着自己四十九天,在他看来,石破天这一般惊世骇俗的内功,普通人便是一年半载都消化不了,浪七花个几十天并不奇怪。 可他没想到的是,浪七这四十九天的沉寂和消化内功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四十九天其实是在构建全新的五脏星体。 或者现在应该叫五行世界。 五脏的全部觉醒,相互之间开启了互联,最终形成了五行世界。 想来也是侥幸,如果不是在侠客岛,不是身边有玄天成,那这四十九天的时间,就是他这一生最危险的时刻。 可细想又不算侥幸,自己的每一步,扎实而不冒进,就像人一样,好习惯的培养充满质疑,结果却令人惊喜。 自己当初找的那个光点,或许就是肺脏星体,或者说觉醒的能量,无论是那一种,这应该就是来自于石壁的力量,这样看来,石壁上所刻画的图案其实就是觉醒力量,用这个世界的说法,这就是太玄神功。 浪七心中一动,左手微微张开,想像着调动那种黑色的能量。 意念刚起的瞬间,一股恐怖之极的力量汇聚左手,他只是轻轻一扬,一阵沉闷轰鸣声,如同天外闷雷,下一秒,从他身处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海岸,笔直地犁出一条很深的沟堑…… 玄天成被这一幕惊的张大了嘴巴。 “牲……牲口啊!这是什么力量啊,我的天!” 黑色能量从五行世界转出,转换成一种能够在这个世界适用的力量。 这就是太玄神功! 浪七心中一动,突发奇想,黑色能量冲出五行世界,却在体内含而不发,参考四象功的运行方式,直接转化成内力,如此一来,太玄神功将代表五行世界,在这个世界发挥力量。 运用太玄神功时,就不需要直接调动黑色能量,这也就意味着五行世界的存在,将变成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逆天之谜。 浪七兴奋地拍了拍玄天成,“我说小子,好好跟着七哥,以后七哥罩着你,哈哈哈……” “……” “济世?” 玄天成的表情告诉他,他对这两个字非常陌生。 “不应该啊。”浪七喃喃着,“胡桂南说过,济世之说广传于神道大侠,也仅传于神道大侠,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你常年混迹于神侠之间,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词。” 玄天成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意识到浪七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如果一切属实,那就意味着所有的神侠都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济世是指天灾降临后,神侠为了世界和平而出手,这种行为就被称之为济世,很显然,在神侠眼里,玄天成就是那个天灾,但现在,好像还多了一个浪七。 “这么说的话,这些人应该是知道关于穿越者的事。” 浪七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既然这么熟悉天灾,也一定知道世界通道。” “如果我们的思路再发散一下,还有很多问题都有答案,比如神境轮回里一日十年的规则,不同世界在时间上的定义也不同,更何况是同级世界。” 玄天成似有所悟:“你是说,极乐的太古时期在这里,有可能只是几百,甚至几十年前?” 浪七点了点头:“没错,宗鬼的描述里,当时的伏击者里,在长相上很像张无忌和郭靖这些人,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之前伏击我们的这些神道大侠,就是当年太古之战的伏击者。” “天了,我好像感受到了真相的触感。” 浪七神色凝重。 “这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就这样过去?” 看着浪七一言不发地走上小船,玄天成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我们还得补个妆?” “不是。”玄天成没在意浪七的调侃,“七哥,你刚不是说桃花岛之行是最危险的旅行,那我们就这样直勾勾的过去,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的风格?我是什么样的风格?”浪七长叹一声,“以神侠的势力,这么长时间没有我们的行踪,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躲起来练功?” “那是你。”浪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能两次布下杀局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你那两次出手,谁都看的出来,单打独斗那就是个死,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抱团。”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借着天灾的名义,甚至都不需要夸大,把上两次的杀局往桌子上一摆,服气的或是不服气的,那些个神侠还不乖乖地聚过来,所以这次的人数会比以往的每次都要多。” “那……那你怎么知道就在桃花岛?” 浪七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最近怎么变傻了,我们都能猜到是郭靖,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可别忘了,日月岛上,他可是第一个出手的人,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嘛。” “而且,像你之前所说的,为什么很多人都知道郭靖在桃花岛,这是个伏笔,你不去那里找他,还能去那里?” 玄天成听到这里,狠狠地白了浪七一眼,调侃道:“所以,现在的桃花岛上,至少是一大帮神侠在恭候光临,而我们主动且乖乖地过去送死,是这样吗?” “今时不同往日!”浪七冷笑一声:“或许不一定……” “哟,这不是浪大侠嘛!” 一艘巨大的花船出现在眼前,船上探出一个脑袋,对着船头的浪七打着招呼。 “哎呀呀!原来是韦爵爷,不敢当,不敢当。” 浪七飞身上船,眼前正站着韦小宝,还有身后寸步不离的苏荃。 “浪兄弟,瞧您这话说的。” 韦小宝咧着嘴,笑的跟朵花似的:“您以前落魄,是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的,我叫您一声小浪倒也不过份,可如今您是要钱有钱,要力气嘛也不小,所以我就改口浪大侠,合情合理。” “您也别笑话,我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嘿嘿嘿,见谅见谅……” 浪七忽然上前,便要拉韦小宝的手,苏荃的身体一晃,瞬间横在两人中间,身法之快,着实骇人。 韦小宝却没有丝毫惊慌,只是笑道:“夫人切莫惊慌,浪大侠是不会伤害咱们的,毕竟咱们只是个商人,小商人,放了笑嘻嘻,杀了脏兮兮,您说是不?浪大侠。” 浪七收回手,抚掌大笑,“韦爵爷可真爱开玩笑,您要是小商人,那这天下就没有大商人了哩。” 韦小宝的神情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依然一脸笑嘻嘻,“浪大侠,您误会了,我说的小商人,是小人商人,不折不扣的小人,见风使舵的小人,嘿嘿嘿……” 浪七露出一幅恍然的神色,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果然是小人,够小人,既然是小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着,您呢,多少给点,当是人头费,您费心数一数,看看这花船上多少人,随意给点就行,生意嘛,干嘛总要打打杀杀。” 韦小宝苦笑了一声,“浪大侠,看来做生意我还得向您学学,别人是见面三分利,您是要剥了皮论斤称的。” 浪七笑道:“怎么会呢,毕竟您才是韦小宝,大老板,能把花船开到海外,还真是闻所未闻,而我呢,不过是个人头小贩,数点人头赚钱,做的都是小本生意,薄利多销,您多担待。” 韦小宝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算盘,居然还真的认真地算了起来。 一边拨着算盘珠子,一边自言自语。 “下面这些奴才的脑袋值不了多少,千儿百两的金子能买一颗,我夫妻俩这两颗倒是值钱些,只是一时间也没个对价的东西,九阴真经嘛,好像现在也是大路货,人家自己手里就有一本,不值钱,葵花宝典嘛,倒是有一本,不过看客官的气色,好像也用不了,这会拿出去那就是贱卖,不划算,不划算。” 韦小宝的嘀咕让玄天成一惊,他刚要开口,却被浪七给拦了回去,看他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韦小宝会有此言,只是两眼死死地盯着韦小宝。 “要不这样。”韦小宝抬起头,苦笑地看着浪七:“我这里有本原创,你看合适的话,就抵个账吧。” 说完,像个机器猫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 浪七刚要接过来,韦小宝忽然把手缩了回去。 第一千二百章 韦小宝的小说 “嘿嘿嘿……做生意有生意的规矩,我可是原创,有版权的哟,每一字每一笔都是亲自所书,还未问世,看过一眼,可就不值钱喽。” 韦小宝狡黠的小眼睛滴溜乱转,贱贱地笑了一声,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来。 “这是葵花宝典,我以商誉担保,绝对不是任姑娘那本,百分百来自于任老怪,童叟无欺。” 这书一掏出来,就连玄天成的眼神也有些贪婪之色。 韦小宝得意地看了看两人,却发现浪七没有丝毫反应,不免有些失落,随即升起阳光般的微笑。 “浪大侠,您看这样,这两本呢,您选一本,权当抵个人头费,可好?” “好!”浪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手便要去抓那本。 “等等!” 韦小宝还没说话,玄天成叫了起来,他一把拉住浪七的手,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七哥,这可是葵花宝典啊,上次日月岛……” “喂,你们可要快点商议哦,过时不候。”韦小宝笑着催道。 玄天成怒道:“催催催,催什么催,你这什么破,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总得让我们瞧上一眼,再决定要不要吧!” 韦小宝耸了耸肩,“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奸商也有奸商的规矩,我这,得细细的看到后面才精彩哩,嘿嘿嘿……” 眼见浪七仍然死死地盯着那本,玄天成咬了咬牙,偷偷在他耳边道:“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作为成年人,我们当然全要。” “七哥,你放心,我刚才试过,韦小宝根本不会武功,他那老婆的武功虽然很高,但我绝对能拖住她,以你的武功,把韦小宝揍一顿,然后再抢过来就是,大不了事后放他们一马,不杀就是。” 韦小宝似乎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在边上不阴不阳地说道:“或者试着抢抢看呗!” “你以为我不敢?”这话一出,刚好掉入玄天成的话中,他一句话接了过来,便要出手。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没想到浪七抢在他之前,一把拿过那本册子,随后头也不回,返身跃回了小船。 玄天成不知道浪七在想什么,也听不懂两人那段莫名其秒的对话,下意识还是跟着浪七回了小船。 “浪老板一路顺风,恭喜发财!” 韦小宝在船头“热情”地跟浪七告别,眼见小船消失在视野,喃喃着。 “天灾总好过人祸。” “喂!七哥,这到底是什么啊,比葵花宝典还值钱?” 浪七自从拿到册子后,就一直认真地看,玄天成开口的时候,正好看完最后一页。 “故事写的不错,有创意,也很有味道。” 说罢,直接把册子扔给了玄天成,径自闭眼思考着什么。 …… “七哥,你觉得呢?” 玄天成手一扬,小册化为粉尘,漂入大海。 “这是唯一能够让一切变成合理的选项。” “可是……韦小宝此人,你觉的有多少可信度。” “不!”浪七摇了摇头,“我从不相信人,因为人所有因素中最不可靠的,我只相信逻辑,相信因果。” “在我看来,郭靖、韦小宝、任我行都一样,区别在于是否合理。” “韦小宝是我在这个世界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个最谨慎的人,他不会武功,却有一个武功绝顶的老婆,他是个商人,却有决定天下未来的实力,需要他承担责任时,他是个不会武功的凡人和商人,需要享受至高权力的时候,他是神侠名流,天下雄主,进退有据,胜败有凭。” “你说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跑过来告密?” 玄天成附和道:“是啊,商者,无利不起早,那他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浪七摇了摇头:“或者这件事可以反过思考,就算没有好处,但是能避免坏处,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哦,此话怎讲?” 浪七苦笑一声,“对一个成功的商人而言,盛极投资往往意味着巨大风险,将盛未盛之时,方是致胜良机,我怀疑早在风陵渡时,他就已经开始投资,可笑的是,我还一直以为这家伙讲义气,现在想想,再怎么讲义气,也不会把神侠的人情随意送人。” “人情债,最难还,偏偏人家做的就是人情投资,就冲这一点,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死手,否则你以为我不想要那本葵花宝典吗?唉!” 随后正色道:“以苏荃的武功和韦小宝的人脉,你的事情他一定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跟我们俩谈判,说明他肯定有后手准备。” “刚才苏荃看我的眼神,就很能说明问题,在她看来,韦小宝和我一样,都是彼此的弱点,只是她不知道如今的我……” “韦小宝相信你的武力,也相信我的为人,也一定判断过双方的胜负概率,以韦小宝的性格,他一定会找到双方之间的平衡点,无论那方占上风,他都能进退有据,胜负有凭,况且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天灾二字,他只是送给了我们一本故事书,一本只有我们看过的故事书,仅此而已。” 玄天成点了点头,“那这样看来,韦小宝的确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扯谎,那这上面写的东西就应该可信,不过这时间上好像……” 浪七打断道:“这点我确认过,神境轮回都能一日十年,这里的时间就算有再大的偏移,也都能理解。” “你还记得当初神兽口中的太古之战吗?” 玄天成点了点头。 “这个事件有个奇怪的地方,太古强者刚刚进入,便遭到了神道大侠的伏击,之后由于世界通道的关闭,双方的信息无法沟通。” “在极乐世界,这是一场伏击,而在群侠世界,却是一场济世。” “一个入侵,一个自卫,听上去似乎并不矛盾,可仔细一想,无论是极乐还是群侠,他们几乎都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难道这不奇怪吗?” “群侠世界不知道极乐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根据自身的处境出发,来处理那场战争,所以韦小宝的里说的很清楚,当时在现场并没有华山论剑之类的聚会,就是专门伏击天灾的济世之战。” “天灾天降,济世求生。” “这句话撇开激荡情绪之外,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些许异样?” 玄天成皱眉道:“七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 浪七点了点头,“恰恰是因为这句话有着太强的煸动性,会让人忽略天灾在此世界的真正含意,天灾一词的含意非常宽泛,如果我们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在这里……” “仅指穿越者!” “人为是肯定的,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 “郭靖!” “这就是桃花岛?” 看着眼前成萌的柳树,浪七不禁发出疑惑的问号。 玄天成一边收拾着船只,一边叹道:“谁告诉你桃花岛上就必须是桃树,屠龙刀也没宰过龙吧。” “慢着!” 浪七刚要踏进去,突然被玄天成叫住。 “整个桃花岛就是一座阵法,黄药师仍是天下奇才,他在八卦法中融入四季变化,阵法根据不同时节随意变化,同时配合植物的生长季节,相互交错,十分凶险。” 远看桃花岛看上去颇似八卦状,是个天然法阵,是为地利。 四季为心,轮回变幻,是为天时。 黄药师和郭靖等神侠之流操控阵法,是为人和。 天地、地利、人和,三才相具,果然非同寻常。 浪七眉头一皱,此时选择强攻,无疑是以短击长。 玄天成处理好了小船之后,拿了些石子,在岸上摆起了阵法,解说桃花岛阵法的原理,看来闯岛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鲁莽。 听到一半,浪七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天成,你觉得自己在阵法上强过黄药师吗?” 浪七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不由得让玄天成愣了一下:“七哥,什么意思?” 浪七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我在阵法造诣上皆不如对方,而桃花岛阵法又依四季而变,所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控阵者一旦变阵,如之奈何?如此一来,研究阵法的意义何在?” “以短击长,绝不可胜,我们要做的,不是研究阵法,而是避开阵法。” 受到启发的玄天成灵光一闪,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浪七的用意。 “你是说,把他们逼出来,放到外面打。” 浪七笑道:“嘿嘿,孺子可教也!” “我知道怎么做了。”玄天成刚要出去,浪七追问道,“你知道?” 玄天成神秘一笑,并没回答,只是箭步朝前而去。 看着玄天成兴奋的背影,浪七遗憾地摇了摇头,只不过表示遗憾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那些岛上的人,因为他太了解玄天成的脾气。 不多时,远处便燃起了火光,浪七连忙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家伙还真的没有辜负牲口的称号。 桃花岛严格来说不算是隐居地,以郭靖的地位,来找他的人的确不少,有神侠,也有世俗中人,所以在岛岸建了一个小型码头。 虽名为码头,其实也就三五条船,其中有一条非常巨大,从上面的装饰来看,应该是日月神教的船,只是不知道是东方姑娘还是任老头。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显然是玄天成过度解读了浪七的原意,加上上次在日月岛的经验,这次他不拆船了,改烧。 除了那艘大船之外,所有的船全部烧掉,一片木板都不留。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桃花岛(一) “喂,我说天成,到底是你傻还是他们傻,我们是来找事的,不是跑路,你烧船干嘛,你再看看,就算要烧,这里有一大片树林,难道非得用般板吗?” 浪七没好气地看着玄天成,把里面的人逼出来,其实有很多办法的,可他却偏偏选择最粗鲁和无脑的方式。 “哦!好像也对。”没想到玄天成这次倒是听话,只是不知是真懂了,还是没听懂,转身抓起几块燃烧的木板,运起内力一扬,朝着树林飞起。 看着火光四起的桃花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时间,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会烧干净的一天,我就不信那些个老乌龟不出来,嘿嘿嘿……” 浪七忍不住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够狠!” “多谢夸奖。”玄天成进浪七作了个书生礼,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一边剔着牙,一边盯着大火中的岛,“出来一个宰一个,出来两个宰一双。” 也是天公作美,这几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在船上助燃物的作用下,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 也不知是船夫先报的告,还是火势先报的告,没多久的工夫,岛上很快就冲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现任桃花岛主郭靖。 郭靖黑着面,就算他不出来,两人也能想的到他的表情。 看着别人在自己家里放火,这种心情好像的确不是太美妙。 果不其然,诚如浪七所料,这次的人数比上次在日月岛上的确多了很多。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看你们还往那里跑。” 简单的几句话,郭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字地嘣出来。 “哦!”浪七眯着眼睛,说了一句另有深意的话。 “那依郭大侠的意思,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郭靖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杀机。 浪七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因为他的余光发现身边的玄天成反应有些奇怪,以他的性格,这种场合绝对会口嗨几句,可他却选择了沉默,眼神复杂的看着前方。 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浪七看到了一个人。 玄天成知道浪七在看他,也知道他想问什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他就是令狐冲。” 这是个看上去有些年轻的男人,后脑简单地束个发,腰带上斜插着一把没鞘长剑,打扮的干净利索。 从时间上推算,令狐冲不该这么年轻,毕竟连宁凡都那么大了,至少也应该是个中年形象,如今这样子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令狐冲也看到了玄天成,还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玄天成回应地点了点头,又朝他身后背着巨剑的独臂男人道:“杨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两人。” 杨过的笑容同样有些苦涩,“总有些事,身不由已。” 玄天成坦然地笑了笑,“我能理解。”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们开始吧!” “慢着。”杨过转过身,对着郭靖道:“郭大侠,且让一阵与我们三人。” 郭靖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东方不败那特殊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事危及天下存亡,已非江湖恩怨,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两位切勿一意孤行才好。” 话音刚落,令狐冲转过身,两眼死死地盯着东方不败。 “以多欺少,有失江湖公道,没有公道的江湖,要之何用?苟活于世,恕令狐不敢苟同。” 这话既说给东方不败听,又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顿时令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哼!天下存亡才是大义,舍大而取小,才是真正的不义。” 任我行在边上站了出去,意图反驳令狐冲,可话没说完,令狐冲杀意乍起,冷冷地截道: “哦,或者你我先决生死,如何?” “你……”任我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东方不败并排而立。 “令狐不介意以一敌二,毕竟你们这种事也没少干。”令狐冲不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强大的气息把两位日月教主笼罩在内。 令狐冲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天下皆知,当年放过这两人本就让他感到十分憋屈,今天的以多欺少,合围玄天成本更让他心中不悦,若非郭靖以大义压之,早已拂袖而去,况且还要和这两个小人合作,心里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两人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正好撞到了自己枪口。 眼见对方还没出手,自己这边先起了内哄。 郭靖眉头一皱,出来打了个圆场,只好答应了令狐冲的要求,再来安抚任我行两人的情绪。 浪七戳了戳玄天成,悄声道:“奇怪,以二敌一,怎么我看任老头好像还是有些害怕。” 玄天成轻蔑地笑了一声,“神侠也有高低之分,就那两个货,也配和令狐冲打。” 浪七暗自感叹,还真的只人名相同而已,在他的印象里,令狐冲的武功虽强,却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当然为好。 “玄兄……”杨过上前,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启口。 令狐冲的性格直爽,开口道:“这第一轮由我与杨兄联手,令狐厚颜,既占了以多欺少的便宜,又占了车轮战的便宜,无论胜负,此间之事再与我俩无关,如何?” 玄天成大笑道:“无妨无妨,既然两位如此坦诚,玄某倒是有个提议。” 杨过道:“请说。” “今日一战,既分胜负,亦分生死,如此盛会,若无彩头,岂非无兴?” “说的好!”杨过笑道。 玄天成笑道:“玄某身无长物,唯有这颗项上头颅还值几个钱,若输剑于两位,这颗大好头颅权当彩头,若玄某侥幸得胜……” 杨过笑道:“哈哈哈……那自然奉上我俩这两颗脑袋,反正这浊世间,风景昏暗,皮囊也确实臭不可闻。” 玄天成连连摇头:“不敢不敢,玄某只想要杨兄背上的玄铁重剑,不知可否?” “你要它?”杨过解下重剑,奇怪地拍了拍。 这把重剑除了重,似乎没有其他优点,江湖中恐怕也只有他才能使用,因此不知玄天成此举何意。 玄天成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杨兄也可拒绝,玄某并不强人所难。” 杨过摇了摇头,“这有何为难之处,玄兄舍得这头颅,杨某还舍不得这一把重剑不成。” “好,那就一言为定。” 扬过大手一横,玄铁重剑挟着雷霆之势而来,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变的粘稠起来,竟连呼吸也变的异常沉重。 “来的好!” 玄天成眼中掠过兴奋之色,身如闪电,掠过浪七身边时,右手轻轻一招,浪七手中的长剑如同受到某种召唤,竟离鞘而出。 长剑在手,玄天成就像变了一个人。 霸道,犀利。 尖细的长剑毫不犹豫地顶上玄铁重剑。 一尖一钝,剑尖相抵的瞬间,一股浓厚的力量从长剑传出,透过剑尖,疯狂涌入玄铁重剑。 一声闷响,空中泛起阵阵涟漪。 杨过的身体被震退三步,拄剑的手微微颤动,一道细长的鲜血缓缓从虎口流出。 从某个层面来说,杨过也属于九阴派,他的武功里,除了震惊江湖的玄铁剑法,还有九阴真经。 玄铁剑法虽是剑法,其实是一种至高内功,举重若轻。 身兼两门绝顶内功,堪称天下无敌,却在一招之下,被人震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好,再来!” 玄天成轻吟一声,声音里却是难掩求战的兴奋。 他约战过令狐冲,也约战过杨过,当时却是另有顾虑,未尽全力,如今群敌环伺,浪七在侧,如此难得的机会,放开手腿,战意盎然。 长剑如天外惊鸿,竟圈起层层音爆,直刺扬过。 “叮!”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 长剑处忽然出现一把长剑,几乎是同样的手法,几样的角度,细长的剑尖丝毫不差。 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从长剑传出,却在到达剑尖时疯狂旋转起来,再以同样的方式反噬回来。 玄天成把剑一甩,那剑力如同炮弹飞出,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玄天成兴奋地盯着那个剑尖,持剑的令狐冲表情从未有过如此凝重,玄天成的这一剑之威,超过了他的想像。 独孤九剑,诸邪不侵,破天下万法,可玄天成这一剑,那狂野的力量如同天地君王,差点压的他当场跪下。 此时两人方知,以前的玄天成未尽全力,竟发现两人联手都处下风,当即收起以多打少的心里负担。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出了决绝。 扬过缓缓站起,手中的玄铁重剑无风自动,竟像鹅毛般飘了起来,一股灰色的气流朝令狐冲涌去。 令狐冲更加奇怪,他迈着简直到极的步法,像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孩子,竟然挥着长剑随意的砍了过去,身后的灰色气流像个细线连着他,仿佛是个提线木偶。 看上去有些搞笑的一幕,却令玄天成眉头一皱,神情格外凝重。 手中的长剑闪电般刺出,每一剑都夹杂着那种恐怖的力量。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出招,令狐冲看上去十分粗鄙的剑法,每次总能出现在他刺剑的关键处,更奇怪的是,那股恐怖的力量在接触到长剑之后,居然消失不见。 难道是…… 一个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一个是奇诡无双,无招不破,完全不同的两种剑术,那一刻,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生来便是一体。 浪七惊讶的不是剑术的融合,在他眼里,或许就没有不可能的融合,他惊讶的是,在令狐冲和杨过的剑法中,他竟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孤独,这种感觉…… 他还没来的及思考,另一股浓郁的悲伤平地而起,如同浩瀚大海,席卷整个天地,所有人在瞬间都陷入无尽的悲伤。 玄天成! 独孤剑法!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桃花岛(二) 玄天成的眼神变的悲伤不已,可下一秒…… 他手中长剑一震,那漫天的悲伤竟似被长剑吸走,瞬间消失不见,如果不是眼角未干的泪痕,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 相比起当年,玄天成长大了,也成功了。 当年的他无法控制这种伤人伤已的力量,而如今,却已能收放自如。 悲伤的长剑卷入剑圈,三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战斗,像是两个不懂武功的小孩,你一剑,我一剑。 没有章法,没有力量,像是两个拿着树枝的孩子打架。 “小孩子过家家吗?” 东方不败轻蔑一笑,背在身后的手以微不可察的角度轻轻一弹,一根游丝悄无声息朝场中的玄天成潜去。 “呃!” 可下一秒,东方不败脸色一变,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一股潮水般的力量竟沿着游丝朝来处涌来。 东方不败的动作虽然隐秘,然在场之人,无一不是神道大侠,岂能不知,见此情景,尽皆脸色一变。 这看似过家家的把式,如同表面平静的大海,内里蕴含着可怖的力量,若有外力界入,正好给了这股力量一个宣泄口,无异于承受了双方之力,还好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功力深厚,反应迅速,及时断开,否则…… 玄天成与杨过、令狐冲之战,亦不知何时结束,众人一时间无法插手。 郭靖眉头一皱,旋即把目光转向浪七。 “你就是浪七?” 浪七淡淡一笑,优雅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当初在日月岛的身份已被他们知晓。 “如此看来,亦是天灾无疑。”郭靖深深地叹了口气,却不知叹息当时不知浪七的身份,还是叹息这即将逝去的生命,无论是那一种,总能感受到这声惋惜中若隐若现的杀意。 “那就让老夫灭灾济世,替天行道吧!” 任我行抢出人群,想来是愤怒当初浪七在日月岛毁船,又杀他属下,令他这个主人失了好大面子。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也站了出来,刚才的偷袭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既然都是天灾,好不容易见到了软柿子,自然也要捏了一捏。 “不可!”两人刚要出手,忽然被一道声音给挡了下来。 浪七一看,开口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华服男人,可他身边两人却是在上次打过交道,一个便是齐战过玄天成的乔峰,而一个更熟悉,那便是被棋子逼退的段誉,如此看来,此人应该便是东宋附马虚竹。 “虚先生这是何意?” 任我行眉头一皱,虽然表情有些不满,却是无可奈何,这三兄弟各个神侠至尊,又是兄弟情深,极讲义气,这三人站在一起,便是整个九阴派都得让他三分。 虚竹虽还了俗,可有些习惯还保留着出家人的谦卑。 “那位玄先生虽是天灾,倒也颇讲义气,我等若趁其相斗正酣之际,对其相佑之人出手,这和趁火打劫何异,未免有失江湖道义。” “对对对,我二哥说的对。”段誉连连附和,他上次参于了追击,对浪七的实力还停留在当时的印象,有些打抱不平之意。 乔峰自不需说,这般江湖豪客,自是不屑以强凌弱。 任我行只好把眼光投向郭靖,作为神侠之首,又是此次行动的发起者,也只有他才能处理眼下的分歧。 郭靖的心里也很矛盾,他当然想击杀浪七,一则可以分散玄天成的注意力,二则可以孤立玄天成,可乔峰三兄弟的话,他也不得不慎。 这三兄弟的影响力太大,而且他们这番话已然在众侠中引起共鸣,尤其是洪七公和一灯,明显对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有些不满。 正邪两道,本就有着极多芥蒂,强行将他们聚焦一起,本就存在许多不安定因素,若处理不好,一旦起了内哄,这次的行动便彻底失败。 正在这两难之际,王重阳站了出来。 “诸位,贫道与这位浪兄弟有一面之缘,可否容我俩先叙旧情,你们再作道理。” 王重阳的话看似在询问大家的意思,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五绝之首,果真非同小可。 乔峰三兄弟眉头一皱,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浪七自己都承认过与王重阳有授功之情,他站出来,合情合理,谁都不好说什么。 郭靖趁机笑道:“既如此,两位且先让与真人。” 郭靖这话看似接了王重阳的话,但用意却十分阴狠。 王重阳出列虽有些迫不得已,毕竟这里就他和浪七相识,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缓解正邪矛盾,替郭靖解围,任我行二人的用意非常明确,就是要趁玄天成缠斗之机,先行击杀浪七。 如果郭靖承了王重阳的情,应该是把眼下的困境交给王重阳来处理,可他那句先让与真人,而不是交由真人,那意思分明是让王重阳接替任我行二人,言下之意仍是让他杀浪七,其心机之重,堪称枭雄。 难怪乔峰三兄弟虽心中不满,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之词,反让出列的王重阳面有难色。 在场之人的反应,如镜花水月,纤毫毕现在浪七心中,在那短短一瞬间,便让他明白了神侠界许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果说神侠相当于极乐神兽级别的高手,群侠世界的实力在数量上的确比极乐多。 但数量多并不代表质量高,从眼前这些人的情况来看,这些所谓的神侠之间并不团结,阵营上就有正邪之分,而在其他方面,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样充满矛盾。 既然是在浪七看来最为重要的天灾事件,到场的神侠也仅限郭靖的影响范围,事实上,神侠的数量远不至这些,还有很多神侠没到现场,比如林平之、金轮法王、鸠摩智等等。 就算是到场神侠,郭靖也并不能完全主宰他们的行动,比如乔峰三兄弟的反应就很有代表性,又或者说,他们只是一群对天灾、济世比较敏感的神侠群体。 浪七的反应落在王重阳眼里,他只当浪七有些惊慌失措,有些犹豫不决。 “小兄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或许是怜惜浪七的武学天赋,在王重阳看来,浪七虽是天灾,但也是个武学天才,只要回头,假以时日,浪七定是下一个神道大侠。 浪七感激地看着王重阳,这老头还算是有些人情味。 “重阳真人,你让浪某如何回头是岸?” 王重阳愣了一下,他说的回头是岸,不过是客套式的说措,却没想到浪七居然当真了。 他只是苦笑一声,并未作答,也无法作答。 是啊,你让他如何回头是岸,就算他能放过浪七,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能吗?郭靖能吗?以浪七的实力,在没有玄天成的庇护下,天下虽大,却是没有一条活路。 浪七岂不知王重阳的为难之处,遂笑道:“重阳真人,浪某也不想您为难,还是动手吧,给自己,也给他们一个交代。” 王重阳惨然一笑,宽慰之余有些悲戚,神道大侠又如何,连一个普通人都保不下的神道大侠,要这神道大侠又有何意义。 “一路安好!” 王重阳作了个辑,长袖一挥,裹着浑厚而纯正的先天功,迎着浪七挥去。 浪七脚下一蹬,轻而易举地避了开去。 “重阳真人,除恶务尽。” 东方不败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为神侠,他们岂会不知王重阳的实力,若是单论内力,通篇全习九阴真经加上先天功,天下无出其右,刚才这一击显然未尽全力。 以这些人的眼光,不可能没看出王重阳出手留了余地,王重阳自己当然知道。 他再次看了一眼郭靖,后者的眼神中只有冷漠和果断。 他无奈地转头看着浪七,叹了口气。 浪七却像是在安慰和鼓励王重阳,“重阳真人,顾虑太多,反而不利,您请!” “好!”王重阳圈起袖口,像是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大笑道:“小兄弟既然如此有心,贫道也就不客气,不如你我也学那三位仁兄,只义战,不恶战。” “哦,何为义战,何为恶战?”浪七虽是不解,但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王重阳笑道:“义战有约,有始有终,恶战无解,不死不休。” “你若战死,贫道保你葬于圣地,你若不死,贫道当拂袖而去,终老重阳观,永不出世。” 浪七抚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好了,“痛快,痛快,一言为定!” 此话一出,有叫好不已的乔峰三兄弟,也有眉头深皱的任我行等人,可两人全然不顾这众多变化,拉开架式,便要一决生死。 王重阳身体一晃,似是两步拆成三步,又似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来到了浪七身前,鼓胀的长袖洒了下来。 浑厚的先天功夹杂着天地之威,道家至境的气息锁定了浪七,这种气息锁定超越了天下身法,更恐怖的是,那袖口里,一道天地至阳的指力高速旋转,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是一阳指。 众人脸色凝重,这一击之下,换作是他们,也是极难应对,更何况只是区区凡人。 生死之局,已然注定!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桃花岛(三) 浪七只是安静地看着王重阳,脸上始终带着那一抹化不开的微笑,安静中带着不可动援的坚决。 “嘭……” 一阳指率先击中浪七的身体,随后,浑厚的先天功几乎同时砸在浪七身上,他的身体像是炮弹被瞬间砸飞,诡异地是,仅仅在飞出数米之后,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有股力量在背后托住了他。 “噗……” 浪七终于没有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可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你为什么不躲?” 王重阳不解地看着浪七,即便只是凡人之力,但浪七是学过先天功的,他比别人更了解如何有效规避伤害,可浪七不但没有避开,就连运功抵抗未曾有,硬生生以凡人这躯受这先天功一击。 浪七擦试着嘴角的鲜血,放到眼前看了一下,心慰地点了点头。 鲜红,不粘。 这一击,王重阳终是收了一份力。 “真人仁义,小的也不敢食义,此一击便当是小的还先天功之恩,此后,恩怨两清。” 浪七神情一凝,不待王重阳答话,正色道:“真人小心!” 王重阳微微点头,先天功缓缓蔓延,道法自然,似缓实疾。 浪七心中一动,回忆起当初石破天那一击。 双眼缓闭,清空了杂念,浑如入定,可下一秒,他的手却不自然地扬起,毫不犹豫地在一个诡异的角度发出一掌。 石破天果然没有说谎,他那诡异的一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学的,怎么发的,就像是一种肌肉反应,甚至都没经过大脑,像是某种气机引导下的行为。 而这,就是真正的太玄神功,也是肺腑星体独有的攻击方式。 若非道法自然的先天感应,这一掌绝对无法阻挡。 划过一道太极道法,在先天功的引导下,王重阳轻轻一拂,这轻飘飘的一掌与浪七相撞。 “轰”的一声剧响,仿佛引爆了某种气爆,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这一击,使得众人脸色大变,尤其是郭靖和任我行两人,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的深思。 王重阳的武功是不是天下无敌他们不知道,可在他们的认知里,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可以击败王重阳。 可刚才浪七这一掌,谁都看的出来,王重阳居然略落了下风。 这个他们嘴里的普通人,竟然……竟然是王重阳这一级别的神侠,难怪玄天成这么放心地和杨过两人决斗,原来他竟也是另一个玄天成。 “再来!” 初露狰狞的浪七,第一次感受到太玄神功的奥妙,竟与王重阳不相上下。 士别三日,当刮日相看,如今的浪七和当年岂可同日而语,但作为对手的王重阳却反而心慰,正好收起那最后的顾忌,一振当年华山论剑之姿。 一边是玄天成和杨过两人杀的正酣,一边是浪七与王重阳论剑桃花岛。 一边如孩童相争,却剑力纵横,一边道法自然,却山海齐翻。 直打的大海翻滚,夕阳西下。 “不打了,不打了。” 令狐冲跳出战圈,却是脸色潮红,气息喘急。 他这一跳,引得杨过收了内力,柱剑一旁。 玄天成正打的酣畅淋漓,被两人这冷不丁的停手搞的有些不悦。 “两位,胜负未分,何以如此。” 令狐冲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打了是因为打不了,我和杨兄双剑合壁,方得初现孤独之气,但终是不及真剑,久战必败,何不自留些颜面,望成全。” 玄天成长叹一声,他岂会不知其中之意,本想着借机尽窥其间独孤之气,如今所见,不免有些遗憾。 杨过淡淡一笑,把手中玄铁剑轻轻一拍,沉重无比的重剑竟如鹅毛飘向玄天成,可见其内力之深。 “它是你的了。” 玄天成也不做作,一把抄起玄铁剑,沉重的感觉令人有种熟悉的安全感,没能带入裁决,玄剑重剑倒也不失为最佳替代品。 “唉!老道也不打了。” 受到玄天成这边战况的影响,王重阳抖了抖衣袖,跳出战圈。 浪七自不追赶,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来你那一掌算是白受了。”王重阳自嘲地笑了笑。 “哦,此话怎计?” 王重阳道:“如果老道没有看错的话,适才你所用的武功,仍是侠客岛的太玄神功,既不曾用先天功,岂不是白受一掌。” 浪七拱手道:“非也,非也,万丈高楼平地起,先天功也好,大道至简也罢,得其精髓,方有太玄之功,否则遗笑大方。” 如此简单的一席话,却让王重阳原地愣了一愣,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此人物,老道怎都不信此仍天灾,可惜可惜……” 浪七闻言,接着他的话但要反问:“天灾……” 然而,话刚出口一半,却被郭靖打断:“真人,杨兄,令狐兄,侠者之者,为国为兄,济世仍当世大义,诸兄岂可为小义而弃大义。” 王重阳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来到边上,闭目不语,显然已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令狐冲两人也退了开去,却还拱手道:“小义且不能保,谈何大义,食言者,岂有资格论义?郭兄,见谅!” “你们……” 任我行和东方不行两人脸色铁青,指着三人是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郭靖的脸色出奇的难看,这场战斗,无论如何设计,本都是个完美的局。 这三人出战,胜是最好,但即便是输,亦能消耗对方,达到车轮战的目的,却不曾想不但没有消耗对方,反而凭添了对方士气,更要命的是,这三人直接选择退出,削弱了己方实力。 论武功,王重阳是此战的中坚之力,而杨过和令狐冲更是武功惊人,合壁之力无人能挡,如此一来,这车轮战倒变成了已方的消耗战。 麻烦的是,这家伙使的居然是太玄神功。 在神侠里,石破天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在这世间的羁绊极少,唯一相依为命的阿绣也在他身边,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自成一派,既没有来历,也没有传承,如果不是当年那一战时,他已然存在,他比玄天成更像天灾。 这里的神侠,基本上都去过侠客岛,但石破天此人却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说他武功强吧,上岛时只需接上几招,一旦没拿下,他便认输,说他武功弱吧,不少神侠却他连几招都接不住,所以,他的武功强弱,至今没有一个定论。 至于他的太玄神功,远没有两大真经那般神秘,那般珍贵,谁想看,只管去侠客岛上看便是,只不过能不能看到,只能随缘,毕竟那就是几面光溜溜的石壁。 石破天这人也很奇怪,或者说非常孤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隐居,完全不问世事,就连济世这种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甚至都不能影响他砍柴吃饭。 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却学会了最不可思议的太玄神功,真正令郭靖皱眉的是,他居然能逼退王重阳,就算他得到太玄神功,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深厚至此,除非…… 他抬头看了看乔峰三兄弟,虚竹、段誉这两个天运者,除非传功,或者吸功。 若真如此,那现在的石破天…… 不!眼前的就是石破天。 早知今日,找个借口灭了石破天,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玄天成扛着玄铁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七哥,打的不错。” 浪七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玄铁剑,看着一脸得意的他。 “没有你痛快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引得众侠不满,郭靖在思考中,便一时也没人开口。 “两位!” 浪七闻言看去,正是乔峰。 “恩怨两清,乔某佩服,然大义所在,还望见谅。” 说到这里,却把眼睛朝任我行那边扫了一眼,既像是对着浪七两人说,又像是对着他人说:“我兄弟三人不才,却也不屑车轮之战,乔某做不得旁人之主,但一个时辰之内,我三人绝不出手。” “你……” 任我行脸色一变。 “呼啦!”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慕容复展开扇子,半摇半走的上前,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我看乔兄是另有所图吧!” 乔峰脸色一变,他不是傻子,怎能听不出这句话中的杀伤力,“霍”地上前几步,冷冷地盯着慕容复,语言中同样针锋相对。 “怎么?你是想领教我的降龙十八掌,还是我三弟的六脉神剑?” “你……” 慕容复原本潇洒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当年他败于初露锋芒的段誉之手,被引为平生大恨,这当众揭人伤疤,乔峰也是丝毫没给他面子。 眼见又要再起内哄,郭靖终于再次开口。 “诸位!” “诸位都是一方神侠,大敌当前,却自相争执,岂不让他人笑话。” 这话倒也算巧妙,他人二字很是恰当地把矛盾从内部引向外部。 慕容复武功虽不及乔峰,但论圆滑,甚有过之,接着郭靖的话道。 “郭大侠所言甚是,天灾降世,神侠济世,此乃天道,天下大义,值此存亡之际,仍自各种懈战,妄有神侠之名,世有正邪,却也不敢弃大义于不顾。” “在下慕容复,为天下计,全凭郭大侠调遣。” 这番话,当真是说的恰到好处,众人连声附合,竟一时间,乔峰三兄弟的处境倒变的有些尴尬。 若是不附,倒显的不顾大义,若附和,那刚才说过的话……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桃花岛(四) 群侠之间此起彼伏的争论,在浪七眼里,仿佛一场宫斗剧一般好看,如何自处,心中早有计较。 浪七笑道:“乔兄,虚先生,段公子,三位好意,我兄弟心领,诚如慕容兄所言,大义所趋,不得不为,唯有放手一搏,无论生死,皆可慰平生。” “请!” 说罢,更是不待三人答话,一掌便朝三人扬去。 莫说是众侠惊诧不已,便是玄天成亦是不解。 从战术上看,乔峰三兄弟既然是群侠中的战力核心,那离间方是上策,就算离间不成,只消多打些感情牌,这三兄弟也下去死手,如此再拖上一拖,便也和王重阳他们无异。 而今主动出手,直接将三人圈入战场,强行拉到自己对面,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任我行之流只当是浪七击退了王重阳,一时得意忘形,分不清这局势,心中甚喜。 既然浪七主动出手,就莫怪我等以多欺少,纷纷各展武功,夹攻浪七。 乔峰愣了一下,但肢体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降龙十八龙封住拳头。 就在拳掌交错之际,他忽然发现浪七的掌力在临近之间忽然转向,他的一掌反而像是推力,直接把浪七加速往边上推去,而边上正是慕容复。 慕容复本想着在侧方斜指浪七身侧,配合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对浪七进行袭扰,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一招虽略有些下作,但效率高,又安全。 却没想到浪七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而且在他的角度看来,分明是乔峰把浪七推向了自己,心中忿忿不已。 但他也只能收摄心神,适才浪七击退王重阳一幕尚在眼前,不得不慎,连忙洒出一片剑幕,以防代攻。 浪七冷哼一声,拳势不变,竟要以肉身入剑幕。 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见状,在浪七身后发起攻击,就在同一时间,玄天成腰身一挺,两道剑芒分射两人,与浪七的配合堪称完美。 郭靖眉头一皱,脚尖一点,激起一颗石子,像是用脚施展的弹指神通,像颗高速的子弹,直射玄天成,这正是两人配合的关键处。 玄天成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郭靖这一击,无论是弹指神通上的内力,还是对战局的判断,都是他生平仅见。 右手一震,玄铁剑刮起一阵飓风,直直地撞入场中,却正迎着那颗石子。 “叮!” 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居然硬生生地震偏了玄铁重剑,而此时的郭靖却反而借助着玄铁剑对视线地影响,整个身体一晃,瞬间出现在浪七面前,一招降龙十八掌,夹杂着高亢的龙吟,直击面门。 浪七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郭靖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强,仅一招就轻易地突破玄天成的防守。 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击杀慕容复千载良机,使了一招当初石破天的腋下穿掌,太玄神功迎上了降龙十八掌。 一个是蓄力一击,一个是临时应敌,高下立判。 浪七的整个身体被击飞,虽然多半是他因卸掌力所为,但身体却被轰向了乔峰三兄弟,可见郭靖这一掌不但计算了力量,还计算了方向。 此情此景,乔峰不出手也得出手,长叹一声。 一声龙吟,降龙十八掌迎上了空中的浪七,与此同时,六脉神剑和天山六阳掌,一左一右,威势滔天。 浪七身在空中,体内黑气疯涨,太玄神功护体真气如同天堑,硬扛着三人一击。 “轰……” 浪七的身体再次被击飞,但此次有了护体神功,除了体内真气翻腾,伤势倒是不重。 单论降龙十八掌,乔峰的更加纯正,充满着阳光的霸道之力,直接透过护体真气震向体内,配合虚竹的掌力,大有一击震散护体真气之势。 郭靖虽然也是降龙十八掌,可他的掌力偏向厚重,在九阴真经的作用下,两股力量相互交错,竟从掌心直击心脉,一路连破数道太玄真气,大有势不可挡之威,即便是如今的五行世界,若非有太玄护体,恐也有创不浅。 突然…… 一股危险气息从右侧传来,此时太玄神功正在抵抗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之击,一时不察,只得勉力一扭,一道指力擦胸而过,掠起一道飞血,为了卸力,浪七只好口喷鲜血退后,眼角余光所见,却是段誉在凌波微步的配合下,无处不在,无坚不催的六脉神剑。 一个照面,浪七居然受了伤,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 玄天成面色一沉,朝着掷出的玄铁重剑一指。 “七罪,起!” 玄铁剑忽然颤抖起来,仿佛这庞大的剑身到达了承受的某种极限。 玄铁剑的每次颤动,似乎在和空间的某种节奏呼应,一瞬间,整个桃花岛升起一股浓郁而诡异的气息,或者说情绪。 或悲伤,或喜悦,每个人似乎毫无来由有充斥着各种诡异的情绪,这种情绪像是极速攀升的病毒,迅速在体内发芽,并在体发不断散发着混合的气息。 玄天成的手搭上玄铁剑,沉重的重剑狠狠地朝郭靖劈去,那那些混合的气息在玄铁剑轮起的瞬间,似乎变成了某种特殊的能量补给,让玄铁剑变的异常沉猛。 郭靖向后撤步,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全力击出,交错间,与玄铁剑发出巨大的轰鸣,企图借助着强大的震动,驱散着这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绝妙的借力打力之法,若是单纯的力量,这一震之效,自是非同寻常,然而,七宗罪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心力,精神的执念,越是着力于驱散,越发浓郁,任何一种情绪,都在变相的强化玄铁重剑。 郭靖左手一沉,降龙掌力重击玄铁重剑,右手虚空一指,刺耳的一阳指力直击玄天成眉心。 玄天成招式不变,玄铁重剑破势而起,一时收住不势,狠狠地砸在了地面,直激飞满天沙石,强大的气流竟冲败了一阳指力,也遮蔽了漫天飞尘。 “啊!” 一声惨叫之后,又是一声闷哼。 郭靖心叫不好,却视线受影响,竟一时不知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阴真气运于双手,大喝一声:“起!” 双袖满蓄狂风,一挥而起,一时间吹散了场中飞尘,却见东方不败侧躺在地,一身华服处处破碎,不知生死,而慕容复则面色苍白,单手强撑着地面,显然已受重创。 他的眼光,却不是盯着玄天成,而是……浪七。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哼,也不过如此。” 浪七轻蔑地看了一眼慕容复,便再也不愿多看一眼,仿佛不愿眼神多浪费,那怕一秒。 “好手段,你打掩护,出手的是竟然是他。” 郭靖冷冷地看了一眼两人。 玄天成往地上吐了口水,嘿嘿地笑了一声:“你不也一样,从始至终,你看似总第一个站出来,又似乎每一击都在全力以赴,可却从来不击在正面,上次把我兄弟往乔帮主那边推,这次又把我往洪帮主身上推,怎么,你使得是降龙十八推呀。” “你……”被当众戳穿的郭靖,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什么你,有本事你自己倒是上啊,不过这袖里乾坤倒是使的不错,看来你和少林的关系不错嘛。” 郭靖自知在言语上讨不了好处,当即起身飞掠,自上而下,降龙十八掌再不留手。 “兄弟们,谨守本心,万法不侵。” 只一句,便把玄天成的话推成心里战术。 众人心中一惊,方想起之前玄铁剑的奇异之状,又有如今郭靖这话,当下收摄心神,复起而上。 先失了王重阳、杨过和令狐冲,又失了东方不败和慕容复,看似群侠实力大降,但有了凝聚力之后,倒也不降综合战力。 一时间杀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大半是玄天成的“功劳”,一边打一边还不断开口埋怨。 “这该死的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天外陨石打造,坚不可催,场上神侠或六脉神剑这种凌厉剑气,或旷世神兵,皆不可对其有所损毁,但这重量施展开来,却是极难把握,无法做到收发自如,或砸到地面,或砸到山石,“飞沙走石”几乎全是玄天成一人之功。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福祸相依,这飞扬的尘石极大的影响了众人视线。 浪七凭借观火强化的视线,玄天成凭借洒下的七罪,加上两人彼此之间的感应,自不会有所出错,常游龙于群侠之间,令人防不措防。 太玄神功浑厚,又有五行世界不断衍生新生的力量,打的无穷无尽,反竟成了主力,由玄天成负责牵制。 这一战,直打了三天三夜,众神侠皆已力疲,浪七找住时机,给了玄天成一个眼色。 玄天成重剑横劈,露出空门,郭靖见状,欺身而上,却没想到玄天成忽然弃剑,独孤剑法再现江湖,一个圈住了对方。 浪七却是趁机上前,与玄天成交错身形,却是手中寒芒一闪,宽大的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一下抵在了郭靖身前。 群侠投鼠忌器,一时愣在了原地。 剑客的玄天成弃剑。 拳掌的浪七用匕首。 这怕是谁都有些始料未及,也正是这始料未及,却让战局出现了逆转。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桃花岛(五) “你……你快放了郭大侠!” 两人的突然变招,群侠即惊且怒,或许在这传统的江湖观念里,这种做法未免有失江湖规矩。 浪七没有这种无聊而狗血的话,谁会白痴到因为一句话,把千辛万苦到手的人给放了,冷冷地对着郭靖道:“郭大侠,不知您怎么说?” 郭靖冷冷一笑:“成王败寇,何足道哉,今日落入贼手,唯一死而已。” 玄天成大笑三声,面带嘲讽,转头看向群侠。 “你们这群人,自称神道大侠,可知何为侠?” “天灾贼寇,有何资格谈侠?”郭靖抢在众侠之前冷笑应对。 玄天成转过去,轻蔑地看了一眼郭靖,“郭大侠,您嘴里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我请问,何为侠之小者?” “你……”郭靖从未想过有人会问这种问题,也不知是一时语塞还是愤怒,“荒唐!” “荒唐?”玄天成冷冷一笑:“饿殍遍地,一饭之恩,便是大侠,冻骨于野,一衣蔽体,便是大侠,想必这些就是您口中的侠之小者吧!” 说到这里,玄天成再次轻蔑一笑,“为国为民?收起你这套假大空的借口吧,始有小侠,方有大侠,这才是真正的侠。” “你……你一派胡言。” 郭靖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愤怒的有些语无伦次。 黄蓉环顾了一下众人,娇声道:“靖哥哥,此仍妖言惑众,诸君自当守心为上。” 浪七看了一眼黄蓉,虽为神侠,她的武功相对要弱上不少,大多情况下只是在外围以打狗棒作袭扰,倒是忽略了此人眼光。 玄天成这番“慷慨演说”,从场上的众人反应来看,虽有些效果,但并不大,不过对于郭靖刚刚建立的凝聚力,有了一些动摇,尤其是洪七公和乔峰,作为丐帮之主,对玄天成的话深有感触。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句话既是郭靖的立身之本,也是这个世界的大义所在,更是此次济世之战底层逻辑,这一点至关重要,而玄天成正是针对这个底层逻辑发动攻击。 黄蓉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在这关键时刻开口,挽回了一些众人的信念。 可奇怪的是,浪七在听到黄蓉的话之后,却反而露出一丝心慰的表情。 在这无解的群侠世界,逃无可逃的困局中,他终于看到了一丝久违的亮光。 “黄夫人,多谢!” 这句莫名其秒的话让黄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郭靖忽然闷哼一声,那胸口的匕首忽然插了进去,鲜血一下涌了出来,瞬间湿透了上衣。 “你……”黄蓉脸色大变,刚要开口。 “放心,你丈夫死不了。”浪七冷冷一笑。 “此匕虽非天外陨石所制,亦是百练精钢,在下虽非出家人,但也从不打妄语,自负浸淫匕道十余年,对人体结构颇为了解,以在下的手法,此时匕刃透体而入,离心脏尚余毫许,只是……” “你……你想怎样?”黄蓉此话一出,顿时让浪七心中愈发肯定,最聪明的黄蓉,正是唯一的突破口。 郭靖是群侠之首,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个最清楚规则之人,必定是此人,浪七想要回去,他必是关键。 郭靖的侠道价值观在浪七看来有些偏执,但不得不说,他倒是条不怕死的汉子,用死来威胁,几乎没用,如今的战局,那怕他们杀光所有人,回归之事依然渺茫。 黄蓉与郭靖感情极深,女子的侠道观自与男子有些许不同,两人朝夕相处,郭靖知道的事,黄蓉极有可能知道。 两人的感情越深,便越容易得手。 浪七丝毫不掩盖自己的要挟之意,冰冷的气息让人毫不怀疑,只要黄蓉嘴里说出一个不字,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杀掉郭靖。 浪七轻声一叹,自顾道:“黄夫人既然如此明知故问,在下只能深表遗憾。” 握匕的手刚要用力,黄蓉下意识脱口而出:“九阴真经。” “住口……” 郭靖脸色一变,刚要开口,下一秒,就被浪七封住了哑穴。 浪七神色略缓,连带着把黄蓉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哦!说说看。” 黄蓉痛苦地转过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双眼对视着郭靖,却又只能无奈地说出一段只有他们夫妇知道的世界之秘。 原来浪七想要的镜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镜子,严格来说,是个类似于一个透明的水晶,而这水晶上记载的,才是真正的九阴真经。 听到这里,包括浪七在内,群侠齐声惊呼。 他们一直以为,完整的九阴真经早已失传,没想到居然就在桃花岛。 不过,关于九阴真经的来历,从来都是一个谜,直到当年那场天灾,九阴真经忽然发出华丽的神光,神光照射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出现了他们口中许多的天灾,由此他才得知九阴真经才是真正的世界通道。 “那当年……”乔峰的脸色有些异样。 黄蓉见状,怜惜地看了一眼郭靖,冷冷地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说,为什么靖哥哥要瞒着你们。”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样想的,你、你、你……” 黄蓉愤怒地指着一个个神侠,冷笑一声:“九阴真经嘛,呵呵,若天下都是这般自私之辈,这天下早在数几十年就被灭于天灾。” “你们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天下,靖哥哥每天守着这天大的秘密夜夜惊醒。” “哈哈哈……现在好了,靖哥哥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你们不是要九阴真经吗?去啊,去拿啊!” 黄蓉越说越激动,近乎歇斯底里。 “哦!黄夫人,莫非真经就在当年之地?” 黄蓉转头看了一下眼出言之人,眼中尽是嘲讽。 “丁老怪,这些人里,你的应该最清楚吧,这些年,你可没少来我桃花岛,你瞒得过靖哥哥,可瞒不过我。” 丁春秋嘿嘿一笑,被当众拆穿却没有一丝尴尬之意,反而大脚一抬,第一个朝里面走去,其速度之快,就连浪七都有些意外,显然在刚才的厮杀中,这家伙居然留了后手。 不单是浪七,就连其他神侠也低估他,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中下游的神侠,可从刚才的速度和反应来看,他的实力绝对在中上,甚至…… 作为逍遥派正传弟子,丁春秋要比虚竹这半途加入的幸运儿更正宗,也是现存唯一一个接受过逍遥派系统武学的弟子。 “洗心革面”之后,丁春秋老老实实地过起了隐居生活,虚竹和段誉向来心善,严格说来,他们和丁春秋之间算是师兄弟,在丁春秋的“虚心讨教”下,把本属于逍遥派的武学还给了丁春秋。 丁春秋蛰伏数十年,潜心修炼,早将逍遥派武学融为贯通,武功早在二人之上,却一直韬光养晦,装孙子。 想必是吸取当年的教训,继续苟存,暗蓄野心,图谋真正的九阴真经,称霸天下。 众人见丁春秋抢入内岛,恐其抢了九阴真经,急步追赶,反倒落下了被挟持的郭靖夫妇。 人情冷暖,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黄夫人,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担心九阴真经。” 眼见现场人走的差不多了,可奇怪的是,黄蓉的反应似乎并不着急。 黄蓉看着那群离去的人,心中涌起无尽感叹。 她没有回应浪七,而是对郭靖轻声道:“靖哥哥,这就是你殚精竭虑、日夜为之操劳的天下群侠,可在他们眼里,你的死活却远不如一本九阴真经。” 郭靖沉默了,也不知是失落,还是难过。 “七哥,算了吧!” 玄天成扛起玄铁重剑,便要朝里走去。 浪七知道他什么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郭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家庭的一家之主,他习惯了付出,也让其他人习惯了他的付出,他的理所当然成全了其他人的理所当然。 这或许是可悲的,可又何尝不是性格使然。 当有一天发现所有的回报一无所获时,无论如何,心底的那份失落总是难免。 操劳的人、操劳的命,浪七忽然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似乎和郭靖有些相似。 “走吧!” 浪七拨出匕首,鲜血一下涌了出来,黄蓉一个箭步上前,手里早已准备了伤药,抹上之后,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桃花岛圣药,果然名不虚传。 “蓉儿,你……”郭靖愤怒地看向黄蓉,可下一秒,眼神又变的柔情似水。 “大错已铸,大错已铸!” 玄天成走出没几步,发现浪七没有跟上来,不觉向后看去,却见浪七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竟让他忘了抢步入内。 “七哥,走啊!” “哦!”浪七被玄天成催促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但索绕在心中的疑惑却始终未解。 “走吧!”浪七跟着玄天成朝里走去,却仍是时不时的回头看了一眼郭靖夫妇,心中在嘟嚷着。 “莫非是我的错觉……”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桃花岛(六) 桃花岛内岛的大门已被打开,却不知是丁春秋的杰作,还是大门本就未曾关闭。 浪七进到里面时,群侠早已围满全场,正中间,端放着一个类似于镜子的东西。 这就是神兽口中的古镜,或许只是因为这外形和镜子有些相似。 古镜有齐人高,更像是前世服装店的大镜,边框上镶嵌着不知名的纹路,镜体光滑却不稳定,像是一潭流动的池水,说是镜子,便更像是竖起来的水缸。 最主要的是,上面只是流水,并没有黄蓉口中的九阴真经。 丁春秋第一个到达,正一脸潮红地站在镜子后面,看样子像是刚刚在搬动,却又没搬动的样子。 浪七来时,又有其他神侠上前尝试搬动,可那镜子竟如焊在上面一般纹丝不动,仿佛这东西与桃花岛本就同为一体。 这不是仿佛,因为这个猜想很快得到了验证。 “不用搬了。”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郭靖沉着面,一步一趋朝众人走来。 “它的下面连接着大海深处,直入地心。” 众人大惊,纷纷侧耳,有个声音却忽然响起。 “你是说这古镜是海底长出来的?” 浪七的这个说法很奇怪,郭靖却有些意外地看着浪七。 他也是经过无数次的探索才得到的答案,浪七看一下就猜了出来。 郭靖看了一眼浪七,赞许地点了点头,“或者说它与这个世界共生。” “九阴真经呢?” 显然众人对这是何物并不感兴趣,他们最想知道的是,九阴真经在那里。 所以,也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九阴真经,一下就点燃了众人的欲望。 郭靖漠然地看了一眼,指着那面镜子道:“这就是九阴真经。” “郭靖。”丁春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当我们群侠是傻子吗?” 黄蓉知道自己丈夫不擅言辞,于是站了出来,替了郭靖的话,面带鄙夷的冷笑一声。 “九阴真经需内力方可显形,能否得到,各凭本事。” “我来!”话音刚落,任我行接过话,一掌抵住了镜子,缓缓地将内力输了进去,却如泥入大海,镜子丝毫未动。 当着众人的面,任我行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体内真气翻涌,寒冰真气透体而去,浑身寒气四溢,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眼见镜子仍未有动静,任我行一咬牙,强大的寒冰真气疯狂卷出,他的整条手臂也覆上一层厚厚的冰甲,可那镜子只是微动了一下。 丁春秋见状,眼珠一转,转身朝虚竹笑道:“掌门,您比常人多了数十年内力,且不妨一试。” 虚竹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乔峰,后者点了点头,他放步上前,同样用手抵在镜子上,体内的小无相功毫无顾忌地涌入镜子。 镜子上的涟漪明显要比刚才多,一波接着一波,虽是翻涌不止,但也仅此而已。 一柱香后,虚竹撤开手掌,额间已满是汗珠,对乔峰摇了摇头。 丁春秋见状,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转身朝着众人道:“诸位神侠,众所周知,虚先生之内力,传功于恩师七十余年,一生内力之深,举世无出其右,若他也未能开得此镜,天下何人可开?” 丁春秋见煽动性的言论引得众侠共鸣,方对黄蓉道:“黄帮主,切勿戏弄天下,以免有失郭大侠之威名。” 黄蓉秀眉微皱,这平日里言听计从,温顺有加的丁春秋,没想到心计如此之深,明明是他自己意思,却每次都带动着群侠,又紧抓自己不忍让郭靖有失的痛点。 她本想说,是你自己功力不济,如今看来,此话不但讽刺不了丁春秋,还要犯了众怒。 “天灾降临,九阴现世。” 黄蓉喃喃着,随后伸出手指,遥指浪七二人。 是他们? 天灾降临,九阴现世! 黄蓉的话如同迷雾中的光点,在错综复杂的思路中,找到唯一的一个突破口。 一瞬间,很多假设,很多设想,顺着这条线索,一一被排除,又一一被证实…… 浪七把视线投射到郭靖身上,后者没有选择直视,而是重复着无奈而悲伤的表情,对着黄蓉柔声道:“蓉儿啊蓉儿,你可知自己都说了什么。” 这次黄蓉却没有像上次那般,她终是因众侠的态度,抛掉了最后一丝愧疚,一边对着众人,一边对着郭靖,表情冷漠。 “靖哥哥,你以为自己守着天下,守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他们呢,却以为你守着九阴真经,守着独霸天下,一已之私,这样的天下,还值得你守护吗?” 众人闻言,不觉差愧难当,王重阳和乔峰等人便要上前安慰,但丁春秋却在此时抢了出来。 他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和道:“这天下嘛,本就是天下人的天下,既非我丁春秋的天下,也非郭大侠的天下,交给谁似乎都不合适,唯有大家自守,方显公正。” 能把自己放在和郭靖同一地位,虽有大言不惭之意,可这道理又似乎有几分。 丁春秋顿了顿,大袖一挥,朗声道:“自古以来,济世之道,无外乎疏堵二道,灾弱我强,以堵为上,群起而灭之,灾强我弱,当以疏为上,坦然共处,亦不失上策。” 随后指了指浪七二人:“此二人武功高绝,若单打独斗,我等皆非敌手,天幸的是,这二人无论人品和道义,皆属上品,这一点重阳真人和杨兄、令狐兄便是铁证,诸位也是有目共睹,与其联手灭之,不如你我携力,共同感化,岂不美哉。” “丁春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郭靖“霍”的一下站了出来,“天灾济世,此仍天道,你莫非想逆天行事不成?” 然而,一向来温顺的丁春秋却挺身而出,大声道:“识时务,顺天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逆天之举。” 随后转身朝众人道:“诸位,九阴真经仍我世真典,于情于理,当公诸天下,强我神侠之力,如此,方是济世之意,正所谓趋大利者,天意也!” 一听把九阴真经公诸于世,众人好生激动,那残缺的九阴真经便能造就许多神侠高手,那这完整的真经…… “趋大利者,天意……” “……” 黄蓉看着一脸愤怒而无奈的郭靖,苦涩地轻抚着他的背。 “靖哥哥,你还是太天真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啊!” “玄兄,浪兄,今日之事,无须丁某多言,你们若能摒弃前嫌,这九阴真经,自当共享,今后,你们便也是神侠之列,纵横天下,共享至尊,不知意下如何?” 玄天成眉头一皱,“丁春秋,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来打架的,可不是来和你们玩过家家的,这九阴真经什么的,老子可没兴趣。” 丁春秋也不气恼,笑道:“玄兄,难道你还没发现吗?我的建议和你的想法并无出入之处,你们要的是回归,我们要的是九阴真经,可最终都需要打开面镜子。” 说罢,嘿嘿一笑:“当然,如果两位想要留下来,老夫同样欢迎之至,大家一起共享真经,化干戈为玉帛,岂非美事。” 丁春秋的话极具诱惑力,言下之意是,若浪七二人答应配合,那他就成了浪七这边的人,而他的背后可不是他一个,而是一群对九阴真经有渴望的神侠。 “七哥,这丁老怪好像说的没毛病。” 浪七心中早有计较,原本困难重重的回归之旅,随着郭靖被挟持,一切变的非常简单,简单到只要把内力输进去,就可以完成穿越。 简单嘛…… “天成。”浪七给了玄天成使了个眼色。 玄天成点了点头,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扛着玄铁重剑朝镜子走去。 “嘭!”的一声,玄铁剑插入地面,玄天成缓缓抬起左手,便要朝着镜子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玄天成的这只手吸引了过去,浪七也紧紧地盯着玄天成的左手,眼角余光却偷偷地观察着郭靖的反应。 郭靖的表情充满愤怒又无奈,却在玄天成的左手碰触的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神情。 或许这场上,也只有浪七一个人还在注意着郭靖,否则这一闪即逝的表情根本无法捕捉。 “滋……” 镜子里的流体像是沸腾的水,一层层涟漪急速圈起,这反应显然比刚才的强烈许多。 众人见状,纷纷面露喜色,看来黄蓉没有说谎,真的需要他们才能激活这镜子,显现九阴真经。 镜子的反应让玄天成有些兴奋,看来这真的就是打开穿越大门的世界通道。 于是,内力不断凝聚,不断朝镜子输入内力,镜子的波动幅度随着内力的输入不断加大,反应越来越激烈。 一刻、两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镜子的反应虽然很激烈,几乎快到到达夺镜而出的边缘,可终归没有显现一个字。 难道是内力不够? 这个疑问几乎同时出现在众侠脑海。 “为了济世,为了真经,望诸君不遗余力。” 丁春秋朗声道,随后率先把掌抵在镜子上,果然镜子的波动更激烈了一些。 群侠见状,纷纷上前,一时间内力如海,齐涌向镜子,几乎瞬间便要夺镜而出。 如今现场,至今没有出手的,只有三个。 浪七、郭靖和黄蓉。 郭靖缓缓朝浪七走到,直至身前方止。 此时的郭靖已然没了当初的神彩,他略带疲倦看着浪七,用无奈地声音沉声道:“我不知你们的世界是个怎么样的世界,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世界,只是希望此间事了,你信守诚诺,自此井水不犯河水,永不相通。” 郭靖无奈地朝浪七挥了挥手。 “去吧!” 可浪七却以一种奇怪而复杂地眼神看着郭靖,竟让后者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郭靖眨了眨眼,确定刚才这眼神不是幻觉,可浪七却已经来到了镜子面前,缓缓地伸出双手……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桃花岛(七) “动手!” 浪七忽然低喝一声,双手在中途猛然翻转,竟绕过镜子正面,抵向镜子背面。 而与此同时,玄天成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了玄铁剑,他撤出左手,玄铁剑以成剑以来最狂野的方式猛地朝郭靖劈去。 就在浪七把双手朝镜子背面搭去时,郭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下意识便朝着浪七拍去,可同一时刻,玄天成的玄铁剑也到了…… “轰……”以玄铁剑为中心,一道极具破坏性的波纹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皆成齑粉,甚至连整个空间都震的有些扭曲。 玄天成和郭靖同色脸色剧变。 这一剑是独孤剑法中大成之剑,也是玄天成毕生武功中至强一击,就连杨过与令狐冲的合击都无法逼出这一剑,即便是在极乐世界,能接住这一剑者,屈指可数。 可结果却是,郭靖不但接住了这一剑,甚至还让玄天成后退三大步,而且这武功…… 郭靖同样震惊不已,他看过玄天成的武功,也判断过玄天成的武功,却没想到,他精心布置的群侠战局,甚至还没逼出对方的真正实力。 这边的变故一下吸引了群侠的注意,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秒,镜子里忽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弹力。 “不好!” 任我行和段誉几乎同时发出惊呼,盘膝而座,这种感觉他们太熟悉了。 “我的功力!” 丁春秋发出一声惨嚎,手指颤抖地指着镜子。 众侠随后发出同样的惨叫,纷纷盘膝守心,不再言语。 浪七缓缓从镜后走了出去。 他的脸上,却有着如释重负的浅笑。 “郭大侠,好手段,差点连浪某都给算计了。” 郭靖高大的身影缓缓现身,此时的郭靖就像换了个人,在他身上已然感受不到一丝正义的气息,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人的气息。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郭靖的声音也像换了个人,冰冷的像具机器,可正是这诡异的机械音,却让浪七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这很难吗?”浪七每上前一步,玄天成就不自觉得往他身前移一分。 “有时候越简单的事情就越复杂,而越复杂的事情就越简单,只可惜,这世上明白这道理的本就不多,理解的人就更少,巧的是,我就是其中一个。” “靖哥……”黄蓉一脸惊诧,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认得眼前的靖哥哥,他……他到底是谁? 可话还没问出口,郭靖的手已轻轻地按在她的胸前,随后,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胸前炸开,她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飞出,一道长长的飞血洒向空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郭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似乎是在抖掉一些飞尘,露出一个机械式的笑容,对浪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继续。” 浪七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生死未卜的黄蓉,忽然眼前一亮。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拿黄蓉威胁郭靖理所当然,可在群侠中独取郭靖,这一点似乎不太理所当然。” “当然了。”浪七笑了笑,“这也不怪你,毕竟既要设定一个武功声望皆可服众,又要在关键时候被万军从中取首级,这两个形象本就对立,确实很难平衡,有些漏洞也是理所当然。” 郭靖似乎很认可浪七的话,竟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很难。” “关键是你这东西做的也太次了。”浪七气恼地指着那镜子。 郭靖眼前一亮,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你让玄天成过去是试探?” 浪七点了点头:“不然呢,天成告诉我,这玩意输入内力十分通畅,可输入的内力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用你们的话来说,那叫泥入大海,或者叫吸功。” “不对,不对不对。”听到这里,郭靖忽然摇了摇头,“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镜子的原理,为什么又任由群侠的内力被吸。” 浪七没有当即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这个答案是否正确。 第一,从现场来看,严格来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人,都是敌人,削弱敌人无论如何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所以古镜的吸功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也是浪七最在意的,极乐世界的通道需要九个至强者才能打开,依此类推,这里的世界通道也应该需要九个,现场的人数当然不止九个,而通道又恰好是古镜,于情于情,他也希望古镜在某种程度上“充能”。 如果这两个问题成立,以郭靖的头脑,他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除非…… 难道是我想错了? 浪七下意识反问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世界通道?” 郭靖“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听说过,怎么?和这有关?” “我不确定,但我想打开这么一个通道,应该不是举个手这么简单吧。” 郭靖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浪七的意思。 “原来你是等他们输入足够的内力,既可以削弱神侠的抵抗力,顺带帮你免费开通道。” “一石二鸟,好计,好计啊!” 郭靖显得非常惊喜,惊喜的为浪七鼓掌,可奇怪的是,这种惊喜似乎发自内心。 “可是……”郭靖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镜子把他们吸干,岂不是更加省事?” 浪七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看着旧年老友。 “哎,我说老郭呀,故事都进行到了大结局这一步,你再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哦,此话怎讲?”郭靖很真诚的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那玩意做的太次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逻辑漏洞吧,我问你,这些吸取的功力跑那去了?垃圾分类回收?做公益?我看多半是进了你的口袋吧。” 浪七戏谑地看了看郭靖:“这要是把你养太肥,岂不是给自己的最后一关增加难度?嘿嘿嘿……” 浪七的嘲讽在郭靖看来,既像是耳边风,又像是一种乞求。 “我有个提议。”说这句话的时候,郭靖的反应似乎真的思考良久,“不如你把手放上去,我赐你活这一世。” 浪七扣了扣耳朵,笑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我把武功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郭靖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不好吗?” “不好。”浪七认真地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外面的方向,“然后我就可以像韦小宝那样,是吗?” 郭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浪七“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比如我把你干掉,然后顺着通道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郭靖还没开口,玄天成在边上小声道:“七哥,他的情况有些不对。” 浪七又岂不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得罪了!” “得”字刚落地,浪七的身体便飞了出去,利用“说完再打”的江湖规矩,打了郭靖一个时间差,抢个先手优势,然而,郭靖似乎不受影响,浪七的身形一动,他的身体也跟着移动。 可他的移动方式非常奇怪,非移非跑,仿佛被一阵乱风吹起,无法预测他的下一个动作。 “凌波微步?” 浪七惊叫一声,脚尖一转,前冲的惯性瞬间化为旋转力。 前冲换后退,郭靖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浪七,身法如鬼魅般飘了过去,抬起一掌便朝着浪七后背拍去。 后发先至,掌力临体的瞬间,一把重剑忽然出现在浪七背后,那一掌狠狠地拍在剑身。 剑掌相交,却没有意料中的激烈,甚至都没有发出太响的声音,仿佛那只手掌轻轻地抚了一下,可下一秒…… “噗!” 浪七的身体一阵踉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玄天成脸色一变,他的剑明明没有受力,可后面的浪七却受了掌力,难道是…… 劈空掌。 郭靖并没有追击,他看着浪七两人,就像猫看着两只老鼠,眼神中只戏谑。 “他不但吸取了这些人的内力,甚至连武功都吸走。”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哩!”郭靖笑道。 “即便你如此无礼,可我依然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郭靖冷冷道:“如果你将如何得到太玄神功告诉我,我依然可以让你取代韦小宝的位置,如何?” 浪七想了想,可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更像是…… “七罪,起!” 玄天成大喝一声,笼罩全岛的诡异气息,像是跳动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一个蛋,将三人罩在不足数十平方的空间里。 郭靖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好奇地伸出手,感受着由于浓度过高,变的有些粘稠的气息。 “你们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这又是什么武功,通过影响情绪来提升或削弱战力,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浪七笑道:“我还有更有趣的,想不想看?” 话音未落,浪七瞬间出现在郭靖身边,可在原地却还保留着他的残影。 “好快!” 郭靖来不及感叹,双手左右一开,宛如桃花盛开,煞是好看,竟是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 落英神剑掌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几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瞬间,两人交掌又不下百掌。 郭靖的内功非常深厚,吸取了群侠的内力后,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更可怕的是,他所习的九阴真经,仍是真正的全本,若非浪七身具五行世界,那汹涌的掌力,怕早是冲散了他的五脏。 五行世界通过肺脏星体不断衍生出黑色能量,转化为强大的太玄内力,在护住心脉的同时,不断隔空轰击郭靖。 郭靖通过镜子吸收了大量内力和武功,其中就包括了北冥神功此类功法,致使浪七在厮杀过程中还要尽量避免肢体接触,这种情况下,玄天成压缩的七罪之境反而更有利于郭靖的发挥。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桃花岛(八) 经过几轮交手,玄天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重新把七罪范围放大,可如此一来,郭靖的身法优势又得以重新实现。 进退维谷,双方的战斗让浪七陷入无解之境。 两人虽是以多打少,但对于精通各门功法,又身具群侠内力的郭靖而言,仍然十分轻松。 如此发展下去,情况只会对浪七越来越不利。 不对,不对! 浪七忽然一激灵,这件事似乎处处透露着诡异,因为这一切很不合理。 吸收内力可以理解,可吸收武功这种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世界的武功体系庞杂而有序,虽有九阴派之类的说法,但九阴真经并非唯一的强大武功,很多神侠即便没学过九阴真经,武功依然不下于九阴派,乔峰三兄弟和令狐冲便是很好的例子。 这些不同的武功,修炼的方式和风格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即便是在浪七最引以为傲的融合领域,也无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融合那么多不同的武功,光先天功和四象功便让他消化了好几天。 就算他这几十年里,每天练习不同的武功,可这些人的武功,那一样不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顶尖的天赋,而像独孤九剑、六脉神剑这种武功,天下能习者,不足一二,郭靖的天赋不可能有这般境界。 神侠之所以为神侠,除了所习武功惊人之外,还有着极高的武学天赋,有些武功甚至都是自创,怎么可能尽数将这些武功授予郭靖。 对,一定是这样! “郭靖,你这纸老虎的表演也该结束了。” 浪七跳出圈外,一脸轻笑地看着他。 “纸老虎?”郭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委实忍不住的笑话。 浪七没有理会郭靖的大笑,而是朝着玄天成道:“天成,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最后变形之战吗?” 这一句话一下就点醒了玄天成,“你是说冰火九重天。” “哈哈哈……郭靖,你这个纸老虎,给老子受死吧!” 浪七模拟生天步,压缩的太玄内力突然爆发,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来到郭靖面前,毫不犹豫地一掌轰出。 郭靖冷笑一声,他只当是浪七技穷,自寻死路,便同样举起手,以极其精准的角度抵住了拳头。 刹那间,狂滔般地吸力从郭靖的拳头传来,以郭靖为核心,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浪七感觉全身的内力不受控地朝黑洞涌去。 北冥神功、吸星大法、化功大法,对如今的郭靖来说,可谓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这般做法,又和把手放在镜子上何异。 奇怪的是,浪七的脸色不但没有一丝惊慌,甚至还充斥着自信的微笑。 你要吸是吧,好,那就一次让你吸个够。 浪七不但没有阻止内力外泄,反而加速五行运转,大量的太玄内力被催生,又被郭靖吸走。 然而…… 一柄虚幻的古朴长剑从天而降! 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经历了漫长虚空,夹带着沧桑和孤独,直直地指向郭靖。 “不过尔尔!” 郭靖冷冷一笑,抬起另一只手,竟以完全不同的招式,甚至完全不同的内力迎向长剑。 没想到他的左右互搏术到达如此高的境界,竟连内力也可一分为二。 “那这样呢?这个白痴。” 玄天成大笑一声,长剑虚影忽然散去,他的单手直抵郭靖掌心。 郭靖怎也没想到,擅剑的玄天成居然弃剑用掌,或者说他剑原本就是虚招,目的就是为了…… 郭靖疯狂转动内力,硬顶玄天成的一掌,却在反震之下让浪七脱离了吸功。 “你……”强大的内力逼的郭靖站不住身形,第一次后退了一步,他脸色一变,突然明白了浪七刚才这一掌之意。 浪七和玄天成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出了果然如此的信息。 吸取内力是事实,吸取武功也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融合,或者说根本无法融合。 郭靖所吸取的武功几乎相当于被吸者的境界,但经验上和理解上却无法做到,虽然浪七无法理解吸收武功的原理,但也明显感觉到有许多限制。 综合上述,郭靖如果利用所吸取的武功,在无法融合的前提下,只能单独施展,即便拥有左右互搏的加持,也只能勉强两种。 可由于经验和理解上的不同,加上分心左右互搏,在不同武功之间的切换和应用上,可以明显看出有生硬的迹象,更重要的是,每次的武功切换,都会让郭靖承受某种不小的代价,否则以群侠如此庞大的内力支撑,怎么可能一击之下被玄天成击退。 “七哥,我知道怎么打这丫的玩意了。” 无论是极乐还是群侠,亦或是其他轮回,实力达到某种临界点时,也就是触摸到规则时,规则便很难随意去实施限制。 作为穿越者,浪七和玄天成身上有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虽然绝大多数受限于基本规则,但技巧和运用上在达到临界点时,也就是这里所谓的神侠之境时,可以进行有限地运用。 两人在极乐时,其中一个最大的优势便是功法的多样性,多属性、多方式、甚至多位面,这些功法在当初修炼时,就像刻在了骨子里,运用起来岂是郭靖这临时得来的可以相比。 在解开了郭靖的外来武功之谜,或者说找到了漏洞之后,他们的打法就一个原则:变。 玄天成大吼一声,冲了上去,玄铁剑如闪电刺了过去,郭靖刚祭起龙爪手时,玄铁剑忽然变招,一套狂野无比的刀法从天而降,郭靖又不得不变换八卦掌封了刀法,郭靖一变招,玄天成忽然弃剑,脚下展开凌厉的腿法踢去,郭靖不得不再次变招。 与此同时,浪七也发动了类似的进攻,而他的进攻比玄天成更加多样化。 他捡起地上王重阳的真武剑,一套绵密的剑法展开,却在临体时忽然掏出匕首,那套自悟的匕法逼的郭靖连连后退。 随后,拳法、掌法、甚至暗器,五花八门,只有郭靖想不到的,没有浪七不会的。 不断的功法切换,浪七自有太玄神功加成,玄天成有七罪为底,两人对功法的融合认知不作第二人想,郭靖如何能在这方面与两人相比。 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多样,从而更大程度地对郭靖进行消耗,这便是以已之长,攻敌之短。 明月当空,三人从白天打到晚上,不断的武功切换让郭靖消耗极大,即便有着庞大的群侠内力,也支撑不了两人的联手消耗,况且浪七与玄天成多年的生死战友,默契极高。 郭靖岂不知两人看出了破绽,他也曾试过用他本来的武功,两人立马就拉开距离,利用人数优势打拉扯,活生生把他一个武林高手当成游戏BOSS来打。 这该死的浪七,要不是他提前打断了镜子的吸功,能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吗? 郭靖的目的是吸取浪七的太玄神功,现在倒好,自己能不能在两人手上讨得好都是个问题。 在与郭靖的交手中,浪七不断地计算着他的消耗,从而判断郭靖到底还有多少内力可用。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令浪七有些郁闷,郭靖虽靠着镜子得到的神侠内力支撑,可他自身的内力同样惊人,否则又岂能在神侠之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所修炼的九阴真经显然比浪七见到的那部要高深许多,也正宗许多。 道家讲的道法自然,圆通无穷,郭靖若是放弃群侠武功,光凭这些内力,足以与浪七两人对抗,到时力竭的那一方出现,可究竟是那一方,结果尚未可知。 “郭大侠,浪某有个建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浪七跳出战圈,略带玩意地看着郭靖。 打了许久,郭靖也明白当下处境,奈何不了两人,逐渐收起之前的轻视之意。 “请说!” “在浪某说出建议之前,有个问题想请教郭大侠,您对当下之事如何看?” 郭靖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这无声的沉默已然很能说明问题。 浪七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想必你也清楚,你今日奈何不了我,以后同样奈何不得,更何况……” 说着,用眼角瞥了一下倒地的群侠。 “下次可没那么多内力让你吸喽,我俩的情况你也知道,那可有不小的上升空间哟,这样算起来,好像我们还有那么一点点小优势哩!” 郭靖显得有些烦燥,“有话就说。” “好吧!既然郭大侠这么心急,那我就不唠了呗。” “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郭大侠喜欢直来直去,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想必郭大侠很清楚吧!” 郭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想发动天灾?” 浪七鄙夷地看着郭靖,“郭大侠,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吧,彼此坦诚些不好吗?” 一边说,一边指着倒地的神侠,“你觉得今日之后,还能顶着正道大侠的名头吗?在我看来,你比丁老怪都要阴险。” “你……”郭靖脸色一阵潮红。 “哎哎哎……”浪七连连伸手,“别你啊你的了,说实话吧,我可不管你是正道还是邪道,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今日事了,你要顶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也好,天下大魔头也罢,都不关我的事,明白吗?” 郭靖缓缓地收回杀意,似乎在思考浪七话中的真实性。 浪七见状,续道:“你放心,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也对当年的事没有兴趣。”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来到这里只是一场为意外,所以对我们来说,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去,所以你也不用打着什么济世的名头,我们一走,权当济世成功,不好吗?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拚个你死我活。” 眼见郭靖的神情越发动摇,浪七开始继续补充。 “当然,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加评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所谓的天灾,也就是上一次,有多少个你很清楚,势均力敌,那才叫天灾,我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能叫天灾,充其量也不过个意外,当年那次都能让你们给济世了,这次都不算个事,你说呢?” 浪七本以为郭靖是顾忌天灾之害,才用这种说词来施压,可他发现这些话对郭靖似乎并没有多少影响。 他沉思一会,感觉事情是不是那里没搞明白,可这时郭靖却忽然开口了。 “我可以让你们回去,但我有个条件。” “哦!”这话让浪七有些兴奋莫名,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明白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越困难的事,条件越不容易接受。 “你可以说说看,但我并不保证一定会接受。” “你一定会接受的。”郭靖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迷茫,又有些决绝,还有些阴狠。“因为这是唯一的出口,你听清楚了,是唯一!” 这种情况下,浪七选择沉默,他很清楚,当所有的筹码被对方看穿时,越多的话只会暴露更多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要你的太玄神功!” 浪七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条件很难接受,而这个条件有些不合逻辑。 太玄神功的确是一门极强的武功,甚至可以说是浪七见过的最强武功,可是,就算再强,也强不过郭靖这群侠内力加群侠武功吧。 以郭靖的手段,就算没有所谓的“天灾”,他也有其他借口把群侠骗到此地,然后像刚才一样吸光内力,甚至还能做的更干脆一些,毕竟很少有人能抵抗九阴真经的诱惑。 太玄神功也不是浪七的独创武功,而是石破天的武功,以石破天那孤家寡人的性格,郭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得到他的太玄神功,可郭靖为什么不做,而是非要等到太玄神功来到浪七身上,再从浪七身上得到,这不是舍近求远,弃易从难吗? 浪七的沉思被郭靖看在眼里,他似乎感受到了浪七的疑惑,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原因的,你现在的选择是要么答应,要么拒绝……” “我答应!” 郭靖话都没说完,浪七就抢断了他的话。 “我为什么不答应,是条狗都会答应,不过……” 浪七笑了笑,“我说尊敬的郭大侠,您也知道我之所以还能和你打个你来我往,靠的就是这太玄神功,这要是被你吸了个精光,岂不变成待宰羔羊?我得需要有个担保。” 郭靖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巧了,我也有同样的顾虑,我要是把门打开,你们跑了,我还找谁去。” 随后指了指玄天成,“我有个折中的办法,我用左右互搏术,一手抵着镜子打开通道,一手抵着你的手掌吸收内力,我会尽量保持进度同时进行,他通过你的身体感应这个过程,中间有任何波动,也可以随时切断,而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冲入通道,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应该可以做到,你说呢。” 浪七想了想,“我可以答应,但需要时间考虑。” 这次郭靖倒是十分爽快,摊开双手道:“随意!” 事实上,浪七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之所以需要时间考虑,那是因为成功的谈判总得需要一个姿态,过度的爽快会对方萌生吃亏的念头,适当的讨价还价反而有利于事情的推进。 “好!”浪七假装有些勉强,“不过我们先说好了,你要的是只是太玄神功,可不能吸取其他武功。” 郭靖失声笑道:“其他武功?你说的是先天功吧。” 他指了指脸色苍白的王重阳,阴恻恻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我不管!”浪七的态度十分果断,“你的吸功不可深入五脏,否则我这条命就在你手上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会把所有的太玄神功凝于手掌,以你郭大侠的见识,我想这点骗不了你吧。” 郭靖眉头一皱,浪七的话明明听着合理,可总感觉好像那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你也是个吸功的老人了,是不是全部的太玄神功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担心的只有我,这个条件不过份吧!”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要害,郭靖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双方算是达成了共识。 浪七假装担心,不敢盘膝而坐,小心地把手伸了过去。 郭靖几乎同时抓住了浪七和镜子,浪七直感觉体内的太玄内力如泄闸的洪水,朝手掌涌去,通过手掌,疯狂地涌入郭靖体内,而那面镜子也似乎被触动了某个机关,一时间光华四溢,朦朦胧胧间,居然浮现出一段晦涩冗长文字。 竟然真的有九阴真经! 浪七匆匆地瞥了一眼,他看过的九阴真经只是摘取了其中一部分,而这真正的九阴真经要博大精深的多,只不过,这真经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 郭靖居然没有撒谎,镜子上真的有九阴真经,而且从眼前的情况看来,好像只有他能打开镜子,而所谓的输入内功,完全是个骗局。 镜子上波动的越厉害,只能说明输入的内力越强,根本不是打开真经的反应。 看来郭靖真是求功心切,他打开的果然是世界通道,如果不是进来时经历了一次,那同样的穿越气息令他毕生难忘。 光华越来越灿烂,意味积蓄的穿越能力越来越强。 浪七一边计算着体内太玄内力的流失,一边感受着光华的成形,一边把情况及时反馈给玄天成。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郭靖这种被逼接受条件的布局者。 玄天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虚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长剑悬浮着,散发着浓郁的气息。 来了! 浪七心中一喝。 光华忽然一凝,所有的光瞬间消失,光线的突然变化让眼睛一时间竟无法适应,下一秒,消失的光华忽然再次绽放,比刚才的闪亮无数倍,双眼根本无法睁开。 “走!” 一道深厚的剑气从天空砸了下来,直直地立在浪七与郭靖之前,浪七突然把手一伸,一把捞起那面镜子,头也不回地冲入光华。 一瞬间,浪七两人连同那面镜子消失不见,就像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郭靖一脸苦笑:这家伙,刚才还表现的如此不恋俗物,却趁机把九阴真经给顺走了。 苦笑中却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似乎…… 突然间,郭靖像是被定住了,几秒之后,他的表情忽然变的十分复杂,怔怔地看着远处的玄铁重剑。 浪七两人走后,群侠们警惕地看着郭靖,可郭靖的反应很奇怪,他缓缓地走到玄铁剑面前,慢慢地拨出来,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群侠逼近。 群侠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可郭靖却忽然温和地说了一句。 “杨兄,这是你的剑吧!”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时间之海 疯狂地吸力霸道把两人的身份往里拉扯,两人下意识张开双手,抓住任何可以阻止身体前行的东西,可一秒…… “不好!” 浪七先一步恢复清醒。 一离开群侠世界,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回归,灵力、神通…… 眼前的世界根本不是极乐世界,而是…… 流年岁月! 是流年岁月在拉扯着他们的身体。 流年岁月的恐怖威力犹在眼前,当初九大高手齐聚,才勉力扯开一个通道,这要是被拉扯过去,瞬间便成飞烟。 “他妈的!” 浪七怒骂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郭靖那老小子故意的,他也默认浪七的行为是回归,所以一直以为回归是回到极乐世界,没想到却是流年岁月。 这他妈不是回归,这是杀人灭口。 玄天成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他们身处的地方就像一个虚空,莫说是没有可以拉靠的东西,就连光线都不存在。 看着身体飞速朝流年岁月靠近,玄天成虚空一指,四周的空间就像被挤干的抹布扭曲起来,随后,一把门板似的长剑凭空生成。 裁决,正是当初被他留在外面的裁决。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裁决,开!” 这不是群侠世界的玄铁重剑,而是真正的裁决。 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能量盘旋在裁决之上,就在两人接触到流年岁月的瞬间,硬生生地劈出了一条真空大道。 两人侥幸地躲过一劫,还没来的及舒口气,眼前所见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身体还在受着吸力被不断拉扯,可眼前所见,不是当初的时间长河,而是…… 时间大海! 那一望无际的浩瀚大海,看着不断被压缩的裁决,玄天成的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绝望之色。 果然,这不过是场赴死之旅,就算顺利得到镜子,上天入地,神鬼诸灵,谁都无法穿越这无尽的时间之海。 或者,永远留在那个群侠世界,才是最好的归宿。 玄天成不甘地望向远方,忽然仰天长啸,双手轻合,一股浓郁的孤独气息散发而出,朝着裁决涌去。 气息的渗入,让不断被压缩的裁决如同注入新的活力,重新散发出彩神芒,抵御着时间的侵蚀。 浪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很清楚,玄天成也很清楚,这就是真正的苟延残喘。 玄天成在拚尽全力的同时,浪七也在倾尽全力。 太玄神功虽然被郭靖吸的一干二净,可那只是他用肺脏能量凝出的全部,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允许郭靖吸取手上能量的原因,否则五脏之秘必不能保。 四象之力虽强,但胜在浑厚,又与时间大海同流,一出去就直接被同化,但若论破坏力,却是不如太玄神功。 五行世界全力运转,通过肺脏凝出大量的太玄神功,全力在时间大海中轰出一个空间,可效率并不算高。 两人的能量一旦被耗尽,时间大海便会瞬间将他们吞没、侵蚀,最后消失。 似乎这一切的结局已然注定。 “七哥,看来我们怎么都得死在这儿,只是不知道死在时间里,会不会还有机会轮回,呵呵……” 玄天成惨然一笑。 浪七的大脑飞速思考,在他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放弃一说。 “别放弃!” 时间、时间、时间…… 浪七总觉得这其中似乎…… “天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玄天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浪七,他明白,往往这句话,浪七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认可。 “你还记得第一眼看到的流年岁月吗?凤凰和青龙击破了那层隔膜后,露出了时间长河,可我们都清楚的看到,在时间长河之后,那里有一个地方,现在想想,这好像不是在时间长河之后,像是在……” 顺着浪七的话,玄天成忽然一激灵,脱口道:“你是说在时间长河之中?” 浪七点了点头,“没错,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时间长河,那就是时间大海,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时间大海。” “试想,如果我们站在一幅地图面前,看到的是个不足平方的画面,可若是身处其中,是不是一眼看不到边?这或许是远观和入局的区别,既然如此,那我们当初看到的或许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方向,换而言这,那个我们看到的世界,它其实就处在大海之中。” 玄天成连忙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没有什么东西能在时间中不被消耗,我说的是任何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指着前面的裁决。 浪七明白他的意思,就连裁决都扛不住,确实从理论上不存在更加强大的东西。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一个连裁决都扛不住的消耗,普普通通的地方却能飘浮在上面,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浪七忽然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明白了,这是一个世界,一个独立的世界。” “独立世界?什么意思?”玄天成有些不解。 浪七兴奋地解释着,“你看,天成,你记不记得轮回的时间规则,我们在里面经历的时间,和在极乐世界经历的时间不同,就像我的变形世界,轮回不是拥有对抗极乐世界的力量,而是极乐世界允许轮回拥有自己的时间规则,这本身就是极乐世界的一种规则啊!” “有些轮回与极乐世界同步,那也不是这个轮回不够强大,而是极乐世界不允许它有独立的时间规则。” 玄天成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地方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流年岁月允许那个世界拥有独立的时间规则,所以能与流年岁月共存,就像极乐世界与轮回之间的关系。” “没错。” “可是……”玄天成叹了口气,“那个地方就算是个世界,可你看看,别说是在大海中找到它,就算是找到一块礁都不可能。” “谁说我们一定要找到它才能共存。”浪七神秘一笑,“如果我们做一个世界呢?” 玄天成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七哥,你别开玩笑了,造世界?怎么可能,更何况,诚如你刚才所说,就算能造出来,还要得到流年岁月认可的独立时间规则。” “嘿嘿……天成,你小子还真是长大了,这问题问的可比以前聪明多了。” 浪七还不忘调笑玄天成。 玄天成听到浪七这话,眼神闪出一丝亮光,他太了解浪七,一般在浪七说出这种话的时间,表示他已经想到了对策。 浪七也不再调笑玄天成,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解释。 “在用太玄神功之前,我试过用四象之力,结果就是水滴入海,” “那这不是……”玄天成有些失望。 浪七笑道:“事情都有两面性,天成,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 “无论是你的裁决还是独孤剑法,抑或太玄神功,总想着对抗时间,征服时间,可如果反过来想,顺从时间,融合时间,这样想的话,水滴入海是不是就变成了好事?” “你是说……”玄天成似乎有些明白浪七的意思。 “没错,这至少说明一点,四象之力和这里的时间相融。” “时间也有自己的专属,就像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但找不到同样的两个人,不同时间不具备相融的属性,可四象之力却可以。” “四象是一个时间,而五行是时间和空间并存的世界,从而把能量形态转换为实质,太玄神功是五脏星体的最后一个,让四象完整进化成五行。” “群侠世界是个完整而强大的世界,五行初成,无法在那里形成世界,否则便会被它吞噬,如同极乐世界兼并的轮回,但在这里不同,这里只是时间,纯粹的时间。” 玄天成眼中精芒一闪,惊道:“七哥,你想在这里造出五行世界?” 浪七摇了摇头,“不是造,而是显化。” “最后一脏觉醒之时,五行世界就已经成形,只不过在群侠世界无法脱离体内,或者说无法显形于世界。” 说话间,体内五行已完成全部激活,就像一台经年未动的马达,随着一声轰鸣,体内的五脏瞬间消失不见,再见时,已是那个浩瀚星空。 浪七惊叹地感受着这一切,捏紧的拳头缓缓张开,一个虚幻的星空在掌心不断扩散,所过之处,竟与时间大海互融互补。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 缓缓地闭上双眼,放下恐惧、放下烦恼、放下对抗,就这么静静地飘浮着,也不知飘浮在时间长海,还是五行世界。 有区别吗? 玄天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此恐怖的时间大海,似乎……似乎对浪七,或者说对他的五行世界完全不起作用,就像……就像不存在。 他尝试着轻轻迈了进去,没有屏障,没有阻力,就像行走在真空的世界。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由随意,慵懒,甚至移动都不需要力量,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到达想要的地方。 虚空、虚幻,真实、自在,这就是浪七的五行世界。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五行之力 “你这是作弊!” 玄天成忽然失声尖叫起来。 话音刚落,不但是浪七,就连玄天成自己都吓了一跳,旋即连他自己都尴尬地笑出声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五行世界,玄天成下意识就叫出声来。 随身带着一个可以放出来的世界,简单闻所未闻,因为这在底层逻辑上就违背了认知体系,这种事怕是连神都无法做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有危险,浪七就像只乌龟一样缩起来,躲进五行世界里,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他可以真正永恒的生存下去,这要是把它放到流年岁月,他可以眼睁睁看着对手逐渐老死,因为他就是神,真正的神,一个共存于世的世界,已然是超越宗正这种代理神的至高级别。 浪七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想多了,这不过就是权宜之计,五行世界之所以能外显,托福于同属性的流年岁月,想在极乐世界显形,下一秒,我的五行世界就会变成轮回,就会被同化,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两个呢,你觉得有用吗?” 玄天成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满足。 关于五行世界,并非浪七所说的一无所得,虽然无法在极乐世界外显,但却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提升,五行之力。 五行之力,这不是个名称,只是四象之力衍生出来的一个概念。 就算他拥有这种力量,却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这甚至不算是传统的一种力量,一种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的力量,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理解,一种道理。 它是无法反驳的至理,也是随意得失的气息。 如果所有的力量是餐桌上的食物,五行之力就是进食这件事的事件本身。 “七哥,七哥……” 两人在时间大海里飘荡了不知多久,好像一天,又好像一年,也像是百年,却在玄天成的呼唤声中,浪七抬起头来。 “你看,你看!” 玄天成兴奋地指着前面。 浪七愣住了,久久没有出声,也是在玄天成的催促下,忽然叫了起来。 “哈哈哈……天成,到了,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那不是小岛,那是一处世外桃源,有白天的世外桃源。 五行世界在浪七的意念下飞速靠近,浪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顾不上忽然脚踏实地的失重感,上去就开始大喊。 “天儿,天儿,你在那?” “七哥?” 半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犹如女神天临,却不是白天还能是谁? 浪七不顾一切地冲向空中,狠狠地把白天揽住,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不分离。 白天绝美地容颜泪眼迷离,纤柔的玉手轻抚着浪七,心脏却不争气的狂跳。 “天儿,我的天儿……” 浪七呢喃着,却不知道这是说给白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怀中的白天似乎变了,变的不再活泼,变的有些沉默。 她不再是那个刁蛮的太妹,而是宁静的女神,一举一动,一频一动显的那么超然,或许,她就是神,女神。 白天静静地看着浪七,绝美的容颜中带着一丝丝令人心碎的沧桑,似乎和浪七分开了许久许久,久到海已沽,石已烂,岁月失去了色彩。 似乎有千言万语,穷尽所有的词藻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思念,却只能暗暗化为一次次轻柔的摩挲。 七哥,我的七哥,我该如何,该如何…… 从空中到地面,浪七一直紧紧地纂着她的手,他怕一松手,就会把自己的天儿给弄丢了。 天儿,我的天儿,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不会,永远不会。 “天儿,好久不见。” 玄天成冲着白天,露出难得的笑容。 白天没有当即回答,而是盯着玄天成看了看,眼中的神情十分复杂。 “玄天成,你好!” 白天的反应让浪七愣了一下。 玄天成? 白天从来没有用这么陌生的称呼,除了自己,玄天成应该是和她最熟悉的人,玄天成也一直是她的最铁粉丝,她也一直以大姐和主人的身份自居,那段不是打就是骂的快乐时光好像就在眼前。 神境轮回之后,白天便没见过玄天成,算起来有千年之久,如此久别重逢,似乎却成了陌生人。 奇怪的是,玄天成不但没有惊讶,似乎还很认同白天的态度,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站立一旁,垂首不语。 “七哥,你怎么来的这里?” 白天的话打断了浪七的疑惑,他先是笑着把自己在群侠世界的经历讲了一遍,然后把之前关于流年岁月的情况跟着探讨了一番,本想着趁机弄明白发生在白天身上的奇怪事情,可白天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大大咧咧、头脑简单的女孩,而是成了一个思维严密的智者,每一句话都无法让浪七在其中找到破绽。 说了半天,就连为什么她是传说中的神秘秋水族长也没有答案,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旦被浪七的话逼到角落,便直接说了句“我不想说”,直接就把话题给掐断。 浪七记得,当初他很清楚地记得,白天在这里找到了秘鉴,若是以前,她一定第一时间拿出来给浪七参考,可现在就算浪七跟她要,她都不愿意拿出来。 这些行为明明看似和浪七越来越疏远,可浪七却反而感觉越来越亲近,这诡异的变化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 浪七只能暂时放下这一切,毕竟找到了白天,就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终级目标,眼下该做的,就是先回极乐世界。 自己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的通道,可白天自己一个人就钻了进去,这个谜直到现在才得以解开,用白天的话来说,她的属性和这里的时间长河契合,可奇怪的是,她能进来,但为什么不能出去。 从外往里看,可见一处世外桃源,那便是流年岁月,可从这里往外看,却只是一片无际大海,他们所处之地仿佛孤岛。 白天指着前面的方向道:“七哥,这里是我进来的方向,如果出去,也顺着这个方向既可。”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刚要祭出五行世界,却被白天温柔地拉住。 她告诉浪七,这片天地是单纯的时间世界,这个世外桃源不过是存放在里面的外来物,换而言之,就算五行世界能融于这里,但却永远不法离开这个世界,就像一个人永远无法把自己举起来,除非借用外力。 浪七这才想起,他从群侠世界顺的那本九阴真经。 在时间大海里,他就曾经拿出来研究过,这上面记载着一段驳杂的经文,第一眼看上去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后来仔细看了看,这才想了起来,这经文的某些奥义和天葵法罗万象有些相似。 玄天成看过那套秘鉴,也从他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九阴真经的内容不同,手法不同,甚至原理也不同,但指向性基本相似。 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天葵法罗万象,放到某个世界,都成了这个世界最巅峰的功法。 与其说是功法,不如说是在阐述这个世界的本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就能够指引功法修炼的方向,这就是这两套功法的相同之处。 这本是让人欣喜若狂的好事,根据这上面的方法,就有机会攀登世界巅峰,没人能拒绝这无上的诱惑,可浪七的选择是果断放弃。 他来到极乐世界的初衷,从来都不是存在,而是离开,功法虽强,但修炼的越深,就陷的越深,若被这其中至理改变了本质,也就意味着他永远出不了这个世界,就像当初差点被九阴真经给同化。 不忘初心,方能砥砺前行。 他走的路,一直都不是极乐世界的路,从没有元灵的元灵境、闻所未闻的四象之力,到如今近乎无敌的五行之力,仔细想想,自己的前进之路虽然都在极乐世界,可似乎又从来和它没有交集。 所以,他感兴趣的不是镜子上记载的九阴真经,而是镜子本身。 从材质上看,古镜给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铜、银或水晶之类,浪七拿到手的第一感觉也是如此,直到后来细细研究,他忽然惊奇地发现,它的材质好像是石制,依据在于它的材质和侠客岛上的石壁非常相似,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材质。 太玄神功的获得让他对那处光滑的石壁有太深的印象,最后,他很确认,这就是石壁的材质,经过精心打磨雕琢,才有了如今的样子,如果不是亲历侠客岛,或许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两样东西居然出于同源。 他做过实验,这东西的材质有些奇特,既不像五行世界一样与这时间大海相融,但也不相斥,也就是说,时间长河既不能对它进行消耗,它也影响不了时间长河的流动。 古镜拥有类似传送和穿越的功能,或者说更像是便携式的轮回进入装置。 因为这个发现,也让他明白其实郭靖并不是打开古镜的唯一者,具备五行之力的他同样也能打开古镜。 小岛是一个独立世界,极乐世界也是一个独立世界,只不过小岛的位置放在时间大海之内,或者说被时间大海隔开,由于时间大海的独特性质,注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穿越。 但恰恰是古镜这种特殊材质,使得它的这种功能能够实现这两个世界之间的流通。 白天的话也证实了浪七关于古镜的推断。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掌握规则 一道耀眼的光华亮起,浪七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你……你们……” 浪七一脚踏出,眼前是一堆惊诧的表情。 “七哥,你怎么又出来了?天成……,你们……” 耿小宝一见到三人,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浪七眉头一皱,他也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们进入群侠世界,他们都深信这是一趟没有回程的旅行,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不舍得离开,除了耿小宝他们,貌似自己和他们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吧! “小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又出来了,我接了天儿,不出来还待着那里干嘛!” “你接了白天?”耿小宝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七哥,刚才不是说先到另一个世界,然后拿东西去救回白天,你这前脚刚进去,一扭头就跑了回来,这算那门子救人呀!” 浪七惊诧地看着他,失声道:“你是说我刚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耿小宝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七哥,你没事吧!不是没多久,而是前脚刚迈进,后脚就出来,进去两人,出来三个,什么情况啊?” 浪七看了看耿小宝,又看了其他人,直到最后把眼光落到了拾花九戒身上,后者尴尬地点了点头。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 浪七挠了挠头,自己明明在里面至少十几年了吧,这绝对不是幻觉,因为他身上衣服也和当时也不一样,更何况五行之力是真实存在的。 莫非…… 神境轮回! 不对,不对,难道是逆向神境轮回,可这时间差也太夸张了吧,或者说不像,那不是时间差,而是时间根本就没有流动。 极乐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流向没变,相当于他在群侠世界是单独计时,或许……好像……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 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浪七知道他们也需要一个答案,可这种事若是讲的太仔细,就会涉及到很多个人之秘,比如五行之力,比如五脏星体,比如…… 神境轮回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既然有一日十年,以群侠世界的强大,一秒十年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在场之人皆世之巅峰,关于神境轮回自是无需浪七多作解释,面有恍然之色。 听完浪七关于群侠世界的介绍,不觉惊诧万分,神侠的战力已然不下于极乐的神兽之流,而当时群战浪七的神侠数量已超过了极乐世界,可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神侠隐没于世,未受郭靖所邀,若这些神侠通过世界通道到达这里…… 一想到这里,众人不禁一阵后怕,以极乐世界目前的战力,世界沦陷恐怕在所难免,难怪那些太古强者毁了当初的通道。 “你确定那里所谓的神侠有那般实力?” 长空剑逆一开口,便引起了众人恻目。 他是个武痴,听闻群侠世界有如此多的强者,便感到莫名的兴奋,可恰恰他的问题也是众人最期望得到的答案,毕竟这一切都只是浪七一人之言。 无论是剑逆还是问天,抑或是神兽,境界到了这般巅峰之境,没人愿意相信还会有如此多的同级强者。 他们相信浪七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撒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与天道不相上下,浪七的确是他们见过最天才的人物,可天道和他们这间的差距仍然是遥不可及的鸿沟。 境界不同,对事物的认知就不同,浪七眼中所谓的强者,或许在他们眼里不算是真正的强者,因为浪七根本不了解他们到底有多强。 浪七淡淡地笑了笑,他早知道让这些人相信所谓的神侠和他们同一级别,语言显的非常乏力,行动才最具备说服力,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到了何等境界。 他指了指外面,带头走了出去,毕竟这里还是秋水族地,绝对无法承受神侠级别的力量。 长空剑逆心领神会,略带兴奋地跟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自从知道这里的时间未变,浪七就在心里准备了一套说词,否则如何解释人一出来,四象之力就变成五行之力,眨眼的功夫从他们眼中的蝼蚁变成了同级至强者。 “那里有个顶级神侠,堪称当世无敌,这就是他的至强功法,太玄神功。” 浪七一边说着,一边用五行之力运行太玄神功,当气息喷涌而出来的时候,众人瞬间变色。 “神力!” 楼小楼惊呼道。 “我不信,这不可能。” 长空剑逆银发飞舞,满脸的不可思议,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双指并拢,朝着浪七指了过去。 一道银色光芒朝浪七而来,它前行的地方,逐渐虚化。 霸道,一往无前的霸道,所有在它面前的东西,包括空间,要么消失,要么让道。 这就是剑逆,长空剑逆,四大族之首,最强人类的长空剑逆。 这是浪七在极乐世界见过的最强力量,正是这股力量,却让浪七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冷静。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静静地坐着,这股强大的剑芒就像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在交流。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思考,他就这么轻轻地挥了挥手。 太玄神功撞上了剑芒……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华丽的碰撞,两股力量就这样消失了。 就像板擦抹掉了粉笔字,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安静。 是的,安静,非常安静。 “你说。”浪七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着,“这就是神力?” 长空剑逆看着浪七,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兴奋。 楼小楼以为浪七是跟自己说话,毕竟刚刚神力两个字是自己说的,便应道:“这是神力的气息,我能感应到,我们都能感应到。” 浪七看了看众人,除了玄天成,他们除了疑惑,更多的是默认。 浪七不是第一次听说神力二字,对神力二字也并不陌生,因为他以前一直称呼这种力量叫。 规则。 规则之力。 天地轮回,都有自己的规则,轮回有轮回自己的规则,规范着这个轮回所应遵循的规则,这就是规则之力。 极乐世界就是一个最大的轮回,它也有自己的规则,水冷火热,这是规则,从蓝阶到赤阶,这也是规则,掌握了这种规则,就拥在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力量,极乐世界的规则之力,就被称为神力。 道是一种极致,规则之内的极致,一旦跳出这个规则,运用规则,那便是神力,这不是人所拥有的力量,只有神才有资格拥有的力量。 可事实上,浪七虽然在境界上不断攀升,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拥有神力,他也不想拥有神力。 这就像修炼九阴真经,他不想陷的太深,能够运用神力,就必然在某种程度上被这个世界同化,这并非浪七所愿。 然而这一次,浪七却并不失落,在他看来,这或许是众人的误解,只要他不解释,这永远都是一个误解。 毫无疑问,太玄神功绝不下九阴真经,同样代表一个世界的最强功法,也就意味着太玄神功是群侠世界神力的一种体现,而这也是包括楼小楼在内,误解他拥有神力的根本原因,而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的太玄神功只是五行之力驱使下的一种功法。 或者,这是他五行世界的规则之力。 这让他想起群侠里的丁春秋,这家伙的小无相功就拥有类似的迷惑功能,不但能模拟少林武功,也能模拟道家功法,这和他的五行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人知道五行之力的存在,也就没人能解释五行之力,但从刚才的表现来说,五行之力是一种绝不下于神力的强大而独立的规则。 楼小楼苦笑一声,“福祸相依,当真不欺人,谁曾想九死一生的世界通道,居然会有神力造化,当真是天意。” 他的这句话倒是替浪七解释了许多无法开口的话,把一切归于天意,这似乎是世界通道事件最好的归宿。 “七哥,恭喜恭喜……” 东方天震的反应快,情商也高,就凭刚才随意挡下长空剑逆这一击,就足以挤身至强之列,无论身份还是实力,与之前全然不同。 浪七笑着朝他走来,无论他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阴谋家、权谋者或是……但在浪七这里,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年的队友。 “东方,同喜同喜……” 东方天震自然明白浪七所谓的同喜是什么,楼无敌一死,无论死因是什么,凶手是谁,如今的寒月很快将是他的天下。 他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可身边的风雷看到浪七走来,内心紧张地揪动着。 一个能和长空剑逆交手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神,这样的存在要击杀自己,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要难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好像自己在不久之前还和他有些纠纷,心中祈祷既然他如今是这种境界,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吧。 别看过来,别看过来…… 然而,浪七忽然转过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两人,这把两人吓了一跳。 浪七却忽然笑了起来:“两位,别紧张。” 随后朝雷笑了笑,“还没多谢你的那枚针哟。” 雷差点被吓的跪倒在地,连忙道:“不敢不敢,那东西本来就是您的,小的不敢,不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浪七便转过头去,以他如今的地位,多说一句话,对风雷来说,便是一种恩赐。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他是谁? 神力,指的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行使神的权力。 脱离了单纯的修为和境界,还是至高无上的地位象征。 如果说道境是极乐世界最顶尖的修炼者,那神力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极乐世界。 神力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脱离极乐世界的规则,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执行者。 神力既是一种形态,也是一种力量,或者说某种力量,因为它没有固定的表现形式,更没有固定的晋升渠道。 每个拥有神力的至强者,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神之秘密。 如果说神兽靠着血脉继承得到神力,那么人类的神力就是一种神权天授。 雷龙的大地之力,耿小宝的兽神之力。 神力有着百花齐放的呈现方式,以不同的形式彰显自己独特而至高无上的地位。 神力的较量一种对力量的迷恋,所以短暂的碰撞显然没有让长空剑逆过瘾,可浪七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这里或许有你更感兴趣的东西。”随后朝着众人笑了笑,“我相信诸位同样很感兴趣。” 此时的拾花九戒看向浪七的表情已然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当初的浪七能够与他们对话,只是因为他有着强悍的背景,而现在,他自己就成了那个背景。 相比起他们四大族的貌合神离,以浪七为首的诸神,玄天成、耿小宝、雷龙、东方天震……,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无间的信任,俨然掌握了极乐世界最大话语权,再也不存在任何势力可以撼动分毫,在实质层面,浪七已经超越了宗正,成为极乐世界真正的代理神。 “浪施主,何意?” 拾花九戒的态度变得格外客气,可对于他的客气,浪七有种发自内心的不自然和不舒服。 他可以蔑视风雷,甚至无视长空剑逆,但却是不愿对这位人间活佛有不敬之意。 浪七朝四周拱了拱手,神色一正。 “大师,长空,东方,在下欲借天葵法罗万象一观。” 什么?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以警惕的眼神看向浪七。 不但是拾花九戒,在场中人谁不明白,如今的浪七势力之强,无可阻挡,在这种情况下,这“借”字和抢有什么区别。 玄天成、耿小宝加上他自己,这三人是已知的浪七铁杆粉丝,已经足以霸凌天下,再加上初入阵营的老朋友东方天震,即便是这里的全加起来,也不是对手,更何况这秘鉴还只和拾花九戒与长空剑逆有关。 其他人只是发愣,随后有些沉思,长空剑逆和拾花九戒却是下意识地进彼此靠了靠。 玄天成和耿小宝虽然有些不解,但第一时间还是朝浪七靠拢。 浪七见状,知是众人有所误解,失声笑道:“诸位误会,浪某并无窥视秘鉴之意。” 他顿了顿,跟着解释道:“怪浪某没把话说清楚。” 随后从怀里把古镜掏了出来,再次对着三人道:“这古镜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出处吧!” “不错,这正是群侠世界的那面传送古镜,也是太古强者口中的镜子。” 拾花九戒虽还不知浪七何意,但他了解浪七的为人,不是那种强要秘鉴的霸道,语气一缓道:“如此说来,关于镜子用来连接世界的传说是真的?” 浪七点了点头,接道:“然而,太古强者不知道的是,这面古镜在群侠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诸位想知道吗?” 听到这里,楼小楼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是说……” 浪七神色一正,语气有些沉重,“不错,它在群侠世界,不下于极乐世界的天葵法罗万象秘鉴。”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镜子的表情各异。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长空剑逆眉头一皱,有些不太耐烦。 浪七神秘一笑,“如果我说,这古镜不但在地位上和秘鉴相似,就连内容……” “不可能!”长空剑逆和楼小楼几乎同时开口。 浪七也不解释,用五行之力直接激活古镜,冗长的九阴真经缓缓浮现出来。 “这是群侠世界最厉害的功法,名唤九阴真经。” 良久,楼小楼第一个跳了起来,一脸惊诧地指着九阴真经。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长空剑逆和东方天震则陷入了沉思,专修秘鉴的他们自然也都发现,这九阴真经和秘鉴的许多相似之处。 “浪兄,这真的是你从那里带回来的?” 拾花九戒沉吟道。 在浪七看来,这句话不算是疑问句,更像是感叹句,就算他不回答,答案就在眼前。 这种级别的真经绝不可能临时起意,否则他的身份就是极乐界主。 换句话说,若浪七真有这东西,以前还用的着东躲西藏吗?很显然是刚刚从那个世界得到。 不过,大家更想知道的是,此时他把这东西拿出来,是何用意? 浪七环视了一下众人,各种表情尽入眼帘,长叹道:“我有幸看过部分秘鉴,也觉得上面的内容有些眼熟,本是趁诸位在场之机,比对验证一番,现在看来,似乎没这必要了。” 原来他是想验证九阴真经与秘鉴的相似! 众人悬着心放了下来,可随后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沉重的压抑感。 作为人类最强的种族,天葵法罗万象是镇族功法,也是人类的极乐至高之法,却和一个敌对的外部世界功法相似,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世界有某种神秘联系。 “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浪七笑了笑,还没等众人答应,断然道:“浪某决计不信!” “你的意思是……”拾花九戒皱着眉头。 “大家还记得太古之战吧!”浪七沉思了一会,决定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是说这件事和太古之战有关?”楼小楼问道。 浪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不过,如果说这事和太古之战没有关系,我同样不相信。” “关于太古之战,我在这里就不必多说了,想必各位也都很清楚。” 他又重新看了一眼众人,淡淡道:“其实我们都很清楚,这件事本身就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可以当个缩头乌龟,可如今我把这九阴真经摆出来,如果各位再不说,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浪七刚说完第一句,众人的心里都清楚他想说什么。 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里,众人下意识齐唰唰地把目光对准了宗鬼。 宗鬼当然知道这是必然结果,但还是坚持着摆了摆手,“喂喂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是受邀而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浪七转过头,朝着他踏前一步,面带微笑,“前辈,于情于理,您与浪某有知遇之恩,您如果觉得有些话不方便说,可以告诉我,我酌情是否公开,您看如何?” 宗鬼看了看浪七,又看了看众人,明白这件事今天不说也得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 “不过我先申明,这些事不过是我的推测而已,你们可别找我要什么证据,我拿不出来的,你们要是不信,权当我没说过。” 浪七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拍了拍他。 “但说无妨。” “……” 无论是秋水族还是拾花九戒,他们口中的太古之战,只是他们看到的、听到的太古之战,至于是不是全貌,恐怕就只有当事人才能确定。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是不是全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古之战早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虽然在这个秘密中,有个很大很明显的漏洞。 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提。因为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不可接受,要么打破平衡。 太古之战,跨世之战。 但在两个世界,却有两个版本。 极乐世界的版本:首先是意外,太古强者无意间闯入群侠世界的华山论剑,最终引发太古之战。 群侠世界的版本:首先是伏击,用他们的话来说,叫济世,应对异世界的入侵,是一场热血沸腾的“反侵略”战争。 双方的版本基本相似,又有些不同,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无意,一个是有意,可奇怪的是,最终的结果却反了,无意的变成了有意,有意的反倒成了无意。 而对浪七来说,可信度更高的,当然是群侠世界,因为那里有许多当事人证明了这一点,而极乐世界除了宗鬼这半个当事人,似乎就没有其他具体知情者。 事情怪就怪在这一点,群侠世界没有未卜先知的神,不可能知道极乐世界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进入群侠世界,可偏偏那些神侠们却能准确地集结在桃花岛。 他们之所以如此准确的把握时间和地点,是因为发布这个消息的人,是当时声望最高、实力最强的“带头大哥”,也就是那个集“正邪一体”的最强神侠郭靖。 而事实也证明,郭靖的消息是准确的,当时进入群侠世界的太古强者,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足以掀起一摧毁群侠世界的风暴。 可是这里最大问题是,郭靖的消息来源是什么? 这不只是浪七的疑问,也是神侠们的疑问,虽然郭靖也解释了,天人感应、天象异常等等。 群侠们相信,因为那是那个世界的规则,可浪七却不信。 他更愿意相信,这个信息来源,一定是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这个人。 他是谁?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谁是他? 太古之战的另一方,极乐世界。 从发现群侠世界的存在,到散播消息,再到后来的集结,过快的时间推进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可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令人不解。 这个人。 他是谁? 他是谁?谁是他? 群侠世界和极乐世界同时存在着一个最大的谜团,这是巧合吗? 这不是个新鲜的问题,浪七相信不但是太古强者,还是现在这群至强者,都有同样的疑问,甚至还有同样的怀疑。 他是谁和谁是他,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这个答案成立,那这一切都太恐怖了,这意味着极乐世界的这个人,就是郭靖的信息来源。 这是背叛,赤裸裸的世界背叛。 雷同的世界最强功法,加上当时还没出现的流年岁月,这同一个人的推理完全可能成立。 “我知道我可能是最应该知道的人。”宗鬼长叹了一口气。 这句话的信息量虽然很大,但众人都能理解。 宗鬼的战力不是最强的,但生存能力无疑是最强的。 当年那场惨烈的太古之战,一部分强大的太古强者留下断后,这其中肯定有宗鬼的份,不是他伟大,也不是不怕死,而是死不了。 他既是当时极乐世界的主流太古强者,也是最适合留在群侠世界的人。 而现在,他是唯一一个活着从太古战场全身而退的人。 当是极乐世界最接近真相的知情者。 宗鬼的性格偏于内向,事实上不止是他,大多太古强者的性格都是如此,他们绝大多情况下各自修炼,彼此之间并不沟通,有些甚至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当然也有些人却热衷于人情之道,比如那个谁。 太古强者之间很少沟通交流,就算到了齐聚那天,很多人也没说起自己受何人所邀,偶有些强者漏过些话,好像也并非同一人。 通知宗鬼的那个人是宗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个例,他俩本为一体,生来就关系比较亲近,所以通知宗正的那个人才是关键。 “等等……” 浪七打断了宗鬼的话,“你是说通知你的人是宗正?” 宗鬼点了点头,这事并不奇怪,两人同源同本,无论是通过宗鬼通知宗正,还是通过宗正通知宗鬼,都符合常理。 比如有些太古强者,通知他们的人也是同一人,所以他才会说,通知宗正的那个人才是关键。 浪七神色凝重,忽然开口道:“这就是思维惯性,可如果我们反过来思考呢?” “你是说……”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天震忽然开口,显然他已经开始适应浪七的思维方式。 “如果我们不去思考谁通知宗正,而是思考宗正通知了谁。” “当然,现在要证明这个逻辑基本不可能,因为当时的那些太古强者中,活到现在的只有宗鬼,如果在当时,把那些通知者串联起来,最终一定会指向一个人。” 众人神情一震,不约而同地看向浪七。 浪七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说了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东方天震沉声道:“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宗正的地位就算放在太古,同样高高在上,他的话最具权威。” “第二,太古时期强者云集,在没有确切把握实际目标之前,就必须要给自己留足退路,如果亲自出面召集,一旦行动失败,幸存者就会怀疑到唯一的通知者身上,间接通知能分散目标,也能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浪七看着东方天震,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要打消众人对自己的怀疑,过度地撇清自己反而是一种破绽,所以他自己必须要成为其中一个通知者。” 说完看了看宗鬼,“以宗正和你的关系,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宗正不是那样的人。”拾花九戒竭力地摇着头,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宗正会是这个叛徒。 浪七遗憾地看着他,叹道:“或许我比你更愿意相信她。” “不过,你别忘了,现在的宗正不是太古宗正。” “事实上,东方的第一点有个地方需要补充一下,据我所知,当时的宗正地位虽高,但还没有达到现在代理神的高度,是吧!” 这个补充一下就把众人的思路给拉到了他的节奏上来。 东方天震在一旁点头补充,“看一个事件的因果,关键要看最后的获益者是谁,从这个角度讲,成为代理神的宗正嫌疑最大,或许这点可以成为七哥的最有力佐证。” 浪七直了直身体,“东方的话从逻辑上没有问题,在不排除巧合与意外的前提下,的确如此。” 拾花九戒显然对这种没有依据的推理并不认可,他争辩道:“问题是太古宗正已经不存在了,更何况……” 说着,他看了看边上的宗鬼,犹豫一下道:“宗施主,请恕老衲唐突,你的分清分合为一,生死相继,可宗正的却并非如此。” “上一代的宗正在选择下一任时,有很多严格的要求,可即便是选定的继任者,上一任宗正依然是有选择地让下一任继承,比如能力,比如记忆,甚至性格,据老衲所知,为了保证宗正的至高地位,通常情况下,上一任宗正不会让下一任完全继任。” “完全继任?”浪七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拾花九戒只好解释道:“完全继任就是全部继承上一任的所有,如果下一任宗正在心志不是特别强大,就极有可能产生类似夺舍的效果。” “这对于上一任宗正,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东方天震疑惑道,拾花九戒的话明显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可以选择生,为什么要死。 拾花九戒摇了摇头,“老衲说的只是类似夺舍,并非真正的夺舍,一旦完全继任,宗正虽然保持了上一任的一切,但会受到下一任宗正的影响,轻则人格分离,重则魂飞魄散,所以没有那一任宗正会做这种事,相反,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下一任宗正主体意识的独立性。” 浪七想了想,“大师,你的意思是说,太古宗正没有办法得到太古之战的最大利益,所以他并没有动机,是吗?” 拾花九戒点了点头,众人也随着宗正的继承制把疑点从宗正身上逐渐转移。 “他自己捞不到好处,就不能帮下一代捞点好处啊,真是的。” 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现场的沉默,出声的却是一直在边上不语的耿小宝。 浪七忽然一机灵,是啊,自己不受益,让自己人受益不是一样吗? 包括自己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对宗正有个固化的印象,神圣、高尚、强大到高不可攀,甚至还有专门的朝圣组织,所以第一反应就在品德上把宗正排除在外。 但耿小宝不同,他是突然出现的兽神,最远的出行也就和老婆在十万大山逛逛,甚至都没怎么听说宗正这个名字,况且以他的身份,还不至于对宗正如此崇拜,在他心中,宗正还不如自己的七哥,所以他下意识用凡人的思路去理解宗正。 “各位。”浪七忽然提高了音量,一下吸引到众人的眼光。 “抛开个人主观不谈,太古宗正的确是最大的嫌疑……”话音刚落,拾花九戒刚要反驳,却被浪七再次打断。 “大师,且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这次的世界通道计划一波三折,几乎差点就全盘皆输。” “少人?”楼小楼好像想到了什么。 浪七点了点头,“不错,是少人,可为什么会少人呢?” “大家回忆一起这件事的始末,当年我在秋水族定下世界通道计划开始,没几年的时间,玄武和白虎神落,这个事件更多的是警告。” “后来发生了楼无敌和宗正的事件,这就不单单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阻止,我想说的是,谁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击杀神兽,甚至是楼无敌和宗正,当时我们一直在猜想同一样问题,到底是谁?” “刚才耿小宝的话提醒了我,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在这件事上被误导,玄武、白虎、楼无敌、宗正,这四个受害者下意识被我们排除在凶手之外,可我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 “你……你是说,凶手在四人之中?”东方天震失声叫道。 浪七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大家也应该猜到他想说什么。 玄武和白虎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也的确已死,神兽之力比看到尸体再具有说服力。 楼无敌的尸体同样没有看到,可楼小楼的感应也具有同等效力,唯独宗正是处于生死未卜的状态,而恰恰从远古之战的事件分析,最大的嫌疑者也是他。 巧合,还是巧合吗?恐怕就连拾花九戒都无法用巧合来说服自己。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拾花九戒喃喃自语着。 事实上,浪七比拾花九戒更难相信这件事和宗正有关,或者说他怎也不会相信凶手会是李思思。 玄天成、耿小宝、东方天震、李思思,他们之间的情感常人很难理解,浪七是怎也不会相信李思思会是幕后之人。 有些东西可以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他了解李思思,这个阳光而充满正义感的巾帼英雄,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绝不可能。 可现在,他能想到的,大家能想到的,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 也许只有找到她,才能解开这一切的疑团。 这一刻,浪七比任何都想找到李思思,他要亲口问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位。”东方天震的皇椅微微发光,他同样无法相信李思思会是这种人。 “要解开这个疑团,只有找到宗正。” 楼小楼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转过言,一言不发,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也在叹息声中陆续离场,最后只剩下浪七、玄天成、耿小宝和东方天震。 “七哥,你放心,很快就会有宗正的下落。” 东方天震拍了拍浪七的手臂,也不知是安慰还是承诺,转身离去。 浪七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东方天震会借着寻找宗正的机会,一举整合寒月,完全自己在寒月的统治地位。 寻人,寻找宗正这种至强代理神,寒月族的确是最有力的帮手,这要比浪七这个盟主要有用的多。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极乐之母 “天成!” 此间事了,玄天成又变回又会那个沉默的玄天成,本以为两人再次分离,他走的他的浪迹天下,我行我的回归大道。 可奇怪的是,浪七的话还没问出口,玄天成倒是先开口答应了。 “我跟着你。” 浪七有些意外,却有些欣慰,无论是以前的白阶,还是现在,有玄天成在身边,总感觉有股莫名的踏实。 “七哥,我也要跟着,你带我去外面好好玩玩呗,都说极乐大陆很好玩,我还从来没去过。” 浪七白了耿小宝一眼,既然都把这家伙给扯了进来,有些事自然少了他这个强助。 “行,不过你得回去先把克丽娜给带过来,不然我可没法跟她交代。” “啊!”耿小宝发出一阵惨呼。 我的自由啊! “天儿,天儿……” 浪七拍了拍白天,白天的反应从接到魂印开始,就一直非常奇怪,尤其是在流年岁月找到她之后,她的状态都非常迷离,一直魂不守舍。 “啊!”白天被浪七拍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事?” 浪七“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本想着逗逗她。 “我说天儿,刚才那么大的场面,你七哥我雄姿飒爽,怎么都不见你叫好。” “哦,不错不错。”白天点了点头,表情明显很敷衍。 浪七担心地看着白天,要是以前的白天,自己的这种话一定会让她损上三天。 “天儿,你没事吧!” 白天笑了笑,轻松地挽着浪七的手臂。 “我没事呀,七哥,你们不是要去找李思思吗?走吧。” 浪七心中有些奇怪,原来她一直在听着。 “倒是不急。”浪七指着众人走的方向,淡淡地说道:“我们可不能小瞧那些人的城府,表面上超然世外,实则这世间大事,又是那样能逃得过他们,可比我们要精的多哟!” 三人闻言,若有所思。 楼小楼,流连凡间,无论世间之事,还是道界之事,又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拾花九戒,人间活佛,一本古老的活字典。 更别提四族之首的长空剑逆,称霸天下的寒月族。 论寻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区区一个凡间之王。 “既然寻人这种事他们那么能,那就让他们做去好了。”耿小宝兴奋地跳了起来,“反正这事急不来,不如先到我花果山坐坐吧。” 花果山还真是个好地方,风景好,水土好,人更好。 克丽娜的热情让大家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社牛,明明是一天的行程,硬被她留了半年有余,浪七感觉自己整整胖了一圈。 就连玄天成的性格,在克丽娜的感化下,也慢慢地变回以前的样子。 白天的脸上虽然也多了行多笑脸,但克丽娜不在的时候,经常失神沉默不语。 “克丽娜,这次可要先说好了,真的是花果山的最后一顿,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 浪七一边啃着肉,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以前不喜欢吃肉的,可不知怎的,这里的肉和前世的味道非常相似,克丽娜的手艺也是出奇的好,不知不觉间,他似乎从杂食动物变成了肉食动物。 “也行。”克丽娜这次总算松了口,不过似乎心中另有打算。 “正好我也想出去看看,听说你在外面娶的那婆娘长的贼漂亮,嘿嘿嘿……” 浪七白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忘了白天还坐在边上。 “喂喂喂,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外面娶的,这件事天儿是知道的,知道的。” 克丽娜狡黠地看了一眼白天,“七哥,我又没说天儿姐不知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浪七“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耿小宝怒道:“喂,小宝,你看着点你那婆娘,有这么当众给人下绊子的吗?” “哟哟哟……”克丽娜站了起来,“温柔”地看着耿小宝:“小宝,人家犯错了哩,你想怎么惩罚人家呢?” 耿小宝这妻管严那敢惩罚自己老婆,没挨揍算是好的了。 “哦,对了,七哥,我忘了收衣服,再见!” 话音未落,一溜烟没影了。 浪七看了一眼外面正午的大太阳,好一阵无语。 …… 敦丰山! “雷子。” 雷龙一听到有人呼唤,飞也似得跑了出来,一看到这么多老熟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哇,七哥,天成哥,天儿姐,你们都是来看我的呀,哈哈哈……” 雷龙的情绪向来都是毫无顾忌地表现在脸上。 浪七连忙为为双方介绍起来,克丽娜这种社交高手,自然是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就算浪七没在出行前说过雷龙,以克丽娜眼光,一见就看出雷龙的性,二话不说,先拿出小山一样的美食美酒开路,很快就把雷龙给征服。 一众人又在敦丰山逗留了一阵,这才惜别。 雷龙一听到浪七又要走,不禁有些失落。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到时那边的事情一搞定,我们就把九阳山给搬过来,好不好?” 雷龙当然不是真傻,他知道浪七是安慰自己,眼神中满是失落之色。 “我留下吧!”白天忽然轻声道。 “嗯?”浪七愣了一下,白天的这个决定很突然。 白天笑了笑,抚了抚浪七的背,“雷子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我来想办法处理。” 浪七知道她说的是大地之神的事,可离开敦丰山的条件只能靠时间,她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一激灵,难道这事还和流年岁月有关,因为她在那里得到了一样东西 。 “你是说秘鉴?” 白天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 “有多少把握?” 白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尽力。” 浪七一行在敦丰山住了有段时间,照理说白天是有时间处理这个问题的,她没做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在这之前没有把握吧。 白天和他之间的感情,值得浪七对她尊重和理解,既然是她决定了的事,浪七也无法拒绝。 浪七摩挲着白天的手,有些不舍,有些无奈,他知道白天虽然脸上有了笑容,可这笑容却不是当年的笑容,他很想知道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冥冥中却又害怕答案。 “那我们就先过去,有什么事,我会派人通知你,你自己一切小心。” 白天反手握住浪七的手,“七哥,你放心,有雷子在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雷龙很不合时宜吼了起来,“是啊,七哥,谁敢欺负天儿姐,我打死他。” 原本好好的气氛被雷龙这一声吼冲的烟消云散,浪七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给我看好了,不然下次饿死你。” 千灵城的建设速度很快,也很宏伟,当听说浪七归来,公冶小舒连忙出城迎接。 可当她看到浪七身边的克丽娜,就算她不认识,但源于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她一下就跪了下来,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趴了下来。 公冶小舒整个身体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样子既滑稽又虔诚。 而她的身后,突然从地上“长”出一套桌椅,正是当初浪七看到的那套。 这东西一见到克丽娜,瞬间变成一株灰白色的小花,不停地摇曳。 克丽娜没有理会地上的公冶小舒,而是对着那朵小花嗔怪。 “你看你,不好好回家,在外面都脏成什么样了。” 浪七也不知道克丽娜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见克丽娜小手轻轻一挥,也没看到有什么能量从她手里流出,就感觉到四周的生命气息莫名的荡漾起来。 下一秒,那颗小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长大,颜色也从灰白相间变成了纯白,直到齐人高才停了下来。 一条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把公冶小舒的身体给顶了起来…… 不对,藤蔓是和公冶小舒……同为一体。 同一时间,整个大地都震了一下,似乎有某种生命在地底苏醒过来。 浪七转头一看,放眼望去,遍地都长出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就连那城墙上也爬着藤蔓和花朵。 公冶小舒抬起头,脸上难掩一抹狂喜之色,看向克丽娜的眼神更加尊敬,仿佛神灵。 克丽娜唤醒了植物最核心的潜力,一举让初入道界的公冶小舒,直接攀升到了道之极限,即所谓的天道。 而对精灵来说,这已是精灵无形之前的最高境界。 公冶小舒的那套桌椅已经消失,更准确的说是进化,它的根深入地底,覆盖了整个千灵宗。 公冶小舒就是千灵宗,千灵宗就是公冶小舒。 千灵宗不灭,她就不死,她不死,千灵宗就不灭,成为极乐史上唯一一个人宗合一的道者。 此后,公冶小舒仍然没有选择化为无形,她追求的是人间公义,致力于推动极乐世界的良性发展,无数代之后,被凡人称为极乐之母,这是后话。 浪七没有接受公冶小舒的挽留,除了向他发布寻人之令后,便直接回了圆月。 小别胜新婚,浪七和欢落雨的重逢不在话下,就连见惯了美的克丽娜也忍不住称赞欢落雨的美丽。 女人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两个最顶级的美女,惺惺相惜,相逢恨晚。 关于美丽,克丽娜有着世上无可匹敌的权威,随意一滴灵液就能让人类永驻容颜,作为精灵女皇的超然存在,没有任何一个女性会拒绝克丽娜这种顶级闺蜜。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故意和非故意 时过境迁。 寻人依然是极乐最重要的国令,只不过以前的搜神变成了如今真正的搜神,极乐世界的代理神。 代理神这个概念震惊了长孙祜等人,他们怎也不会想到,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神,来代理和管理着极乐世界。 或许正因他们不知,才不顾一切地执行浪七的命令,若真有一天,神的概念植入人心,或者对神的尊敬便会让他们不敢有亵渎之心。 这大概就是不知者无畏吧。 极乐有着天然的人数优势,又有网格化的管理模式,这对于寻人有着巨大帮助,可这终归是凡人世界,要他们搜神,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也只能寄托于天意。 搜神的消息没有音讯,但极乐世界却发生了一个大事。 寒月之变! 东方天震上任寒月族族长之后,凭借着雷霆手段和长眼眼光,对寒月族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完成了寒月族的彻底大换血。 而寒月与极乐的对立关系也宣布正式中止,并转向合作方式。 极乐也在同一时间宣布与寒月的合作,一场神与凡人之间的妥协正式生效,这让极乐高层长舒了一口气,寒月这把时刻高悬头顶的利剑,转眼间成了手中的利剑。 浪七并不担心寒月族的反复,因为他了解东方天震的性格,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但志存高远,对凡人世界不感兴趣,所以只要长孙祜他们不去挑战道界之威,寒月便只会是他们最后的保障,而不是威胁。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凡界、道界齐动,就连天汐海也在龙族一声令下,逐个岛屿筛查,几乎翻遍了整个极乐世界,就是未见宗正行踪。 “奇怪了,除非根本不存在这个人,否则就连一只蚂蚁都都逃不掉。” 东方天震喃喃自语着。 寒月遍天下,千万得道齐动,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若非在场诸人亲眼所见,绝不相信举天下之力,居然找不到一点线索。 “大师,你是最了解宗正的人,你说她还有什么其他去处吗?” 拾花九戒叹息道:“老衲见她的地方都在中正之都,据我所知,他似乎就没离开过那里,我也把能想到的可能之处都找过,甚至连轮回都了解过,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长空剑逆接道:“这一任宗正委实太过神秘,本座也没见过几面,否则是否可从她的来历推测行踪。” 来历?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一下子击中了浪七和玄天成,他们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宗正虽然神秘,就连这些至强者都不得而知,可偏偏是他们几个最是清楚。 天泣! 作为一个穿越者,所谓的来历,指的并非是穿越前的那个地方,而是穿越后的第一个地方,对于当年浪七那一队人来说,天泣才是他们在极乐的第一个来历。 如果说有个地方全让他们这些穿越者值得留恋,浪七更愿意相信,对李思思来说,天泣会比中正之都更有心里上的安全感。 “你说她在天泣?” 长空剑逆愣了一下,表情除了不解,还有不信。 天泣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又临近梦幻林地,宗正如果真的想躲,也绝对不可能躲在他这个四大族之首的身边。 即便如此,他还是依旧派人去天泣找过,不知是否有想当然作祟,并未发现宗正的行踪。 有了长空的搜查,寒月的筛查方向并没有覆盖天泣,除了靠近长空族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东方天震曾有严令,除了亲令,任何不得随意打扰天泣。 可恰恰东方天震的严令,同样也是浪七的严令,如此一来,天泣无意中成了搜寻的交叉盲点。 现经浪七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地方比天泣更适合宗正的。 如今天泣的地位,从以前的极乐废地,上升到了极乐圣地。 上到道界,下到凡界,都严禁任何赤阶及以上进入天泣,就连极兽的等级也被严格控制。 随着寒月楼氏的更替,东方天震的主事寒月,很多震惊天下的信息被曝光。 浪七、玄天成、东方天震、耿小宝、雷龙、克丽娜,甚至代理神的宗正,代表着一半的最强战力,都出自这个传说中的“废地”,从而一下就让这个废地成了最神秘的圣地,甚至就连神兽和四大族对此地都非常好奇。 三奴开路,但在临近天泣时却主动收了气息,就目前而言,这种规矩就连神兽都不得不忌惮,更何况他们。 “嘿嘿嘿,这里就是当初我们相遇的地方呢。” 宗鬼指着前面,当年的那处小屋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民房。 这里就是当年的新手测试点,也浪七和众人的分离地,如果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耿小宝一众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里没有道的气息。” 楼小楼看了看四周,作出了判断。 浪七点了点头。 的确没有,也没有李思思的气息。 如今的天泣早已一统,社会和文明都朝着残月的模式靠近,俨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前世。 来此之前,浪七通知天泣,提前排查了关于李思思的消息,他相信李思思如果进入天泣,也绝不会是以宗正的名义。 结果当然是查无此人。 难道推断有误? 不,不会的,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浪七自顾地摇了摇头。 忽然…… 不对,不对! 有个地方,有个地方漏了。 这个地方凡人不可进,又能隔绝道者气息。 梦幻林地! 或者。 叹息坟场。 浪七拨腿便走,众不解其意,却也只好跟上,走到一半,长空剑逆看出来了,他这是要去叹息坟场。 叹息坟场,一层又一层,当年是禁地,可如今却走的是闲庭信步。 “前面就是。” 浪七指了指前路,那里就是当初长空族传送过来的地方,或许也是找到宗正的唯一选项。 死寂而空旷的山谷,偶有枯草,鸦雀不闻。 山谷的正中,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仿佛与这死寂的山谷融为一体,那双空洞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山洞,像是一具雕塑。 浪七还没开口,她已缓缓开口。 “有时候痕迹太多,反倒显的过于刻意了。” “应该就在这里的。” “你说呢,七哥!” 李思思的这段话,说的很奇怪,很令人费解,可在浪七听来,却又是那么的震惊。 刻意的痕迹,这分明指的是当初他离开时做的一切,而这里的一切,只有他和白天两个人知晓,李思思是怎么知道的? “思思!” 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知道多少?” 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坚毅而阳光的脸。 “或许比你想像的要多。” 李思思说这话的时候,却奇怪地把脸朝玄天成的方向看了一眼。 浪七有种错觉,好像她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而是玄天成。 浪七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可以从你认为我不知道的说起。” 李思思看了看浪七,又看了看玄天成,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想了没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 楼小楼伸出右腿,朝前一迈,那简单的一步,似乎让天地间的气息都充满张力。 自从得知宗正是最有可能击杀楼无敌的凶手后,他对这位代理神尊敬正在逐渐消失。 “但我想知道。” 话音刚落,凤凰和青龙紧跟其后,以态度表明对答案的执着。 奇怪的是,李思思在听到楼小楼的话后,反而舒了一口气,仿佛这句逼问的话,对她来说是一种安慰和解围。 “楼族长是我杀的,可是……”说到一半,李思思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楼小楼,“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不是故意地杀了一个至强者,这算是什么答案,这算是什么歉意。 “你……”楼小楼杀机乍现,李思思却忽然话锋一转。 “玄武和白虎也是我杀的,不过……” 李思思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是故意的。” “什么……” 凤凰和青龙脸色一变,现场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瞬间变的极度紧张,如果不是李思思的宗正身份,以凤凰的性格,现在已经开打了。 而在这关键时间,浪七忽然开口。 “慢着。” 浪七的话也只能让现场的气氛暂时凝住,他转身朝李思思道。 “思思,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七哥,你说的是这两件事吗?”李思思略带期待地看着浪七。 浪七一时间猜不透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如果深究刚才,只会让眼前的局面失控,所以只能先把矛盾集中到一点,遂点了点头。 李思思再次长舒了一口气,对于这故意和非故意杀人事件,她说的很真诚,也很仔细。 她先是承认了自己是凶手的事实,非常坦白,坦白到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又好像做了一件无所谓对错的事。 然而讲述了关于代理神的事,代理神不只是众人对她的尊称,而是真的具备一些神的能力,包括对这个世界的观察。 当年浪七进入秋水族之时,她就已经受到了某种感应,也很快就知道了世界通道计划的存在。 所以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和浪七之前的推测基本一致。 李思思选择的第一个击杀对象是四大神兽,这是考虑到四大神兽的神落对极乐世界的影响最小,因为神兽之力只会继承,而不会消失。 青龙在龙岛,影响太大,凤凰的不死属性,麻烦太大,所以剩下的只能是玄武和白虎。 巧的是,那段时间的白虎就在天汐海岸附近。 白虎在四大神兽里属于战斗彪悍的极端,但防御不足,在宗正这个代理神身份的掩护下,毫无防备之下击杀白虎,对宗正来说并不困难。 至于玄武,的确要比白虎麻烦一些,一是防御惊人,二是有了防备,不过玄武终归不是宗正的对手。 两大神兽神落之后,世界通道计划就此终止,至少是中止,这是李思思当初的计划,可偏偏浪七不愿放弃,又找到了两个替补,所以她不得不做出临时决定,再次出手。 当时的最佳选择仍然是神兽,当时她考虑是先凤凰还是青龙,却没想到被楼无敌闻到了破绽。 楼无敌约了宗正,以此为挟,意图染指宗正之位,一统极乐。 李思思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既然楼无敌主动送上门,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选择了他。 让她意外的是,楼无敌的实力居然比神兽还要强悍,要击杀他必定动静不小。 为了确保此事的隐秘,李思思决定全力扑杀,虽然结果如了自己的意,自己却因此受了点伤,便正好借疗伤之机远遁,一来把自己的嫌疑摘除,二来让世界通道计划彻底搁浅。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最容易的浪七,原因只有一个,她下不去手。 话说到这里,这场凶杀案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我创造的 “为什么?” 浪七愤怒地盯着李思思,这个故事是大家的故事,却不是自己想听的故事。 而她的故事,却一直藏在那声深深地叹息背后,那个才是浪七想要的答案。 李思思的眼神有些飘忽,她在闪躲,强如宗正的她,似乎害怕面对浪七的愤怒。 “因为……因为我是宗正。”李思思沉沉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李思思!”浪七忽然吼了一声,包括李思思在内,众人皆被吓了一跳。 “你别当我是傻子了,好吗?” “流年岁月的存在你会不知道?你要是宗正,你早就动手了,何必……” “够了!”李思思忽然一声大叫,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浪七。 “是,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你,还有你。”李思思愤怒地指着玄天成、东方天震和耿小宝,“你们还记得当年的丧尸世界吗?你们知道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吗?啊,你们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是吧,好好好,我今就来告诉你们,你们给我听仔细了。” “是她,是她,是那个女人,那个跟着他身边的女人,那只该死的狐狸。”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开世界通道吗?”李思思嘲讽地看了一眼众人,“他就为了那只该死的狐狸,那只丧尸世界的狐狸。” 李思思的表情有些疯狂,声音低沉而嘶吼,“我该杀了她的,我该杀了她的……” “你没机会了!” 楼小楼冰冷的声音响起,无尽的杀机如潮水般朝李思思涌去,还没等浪七反应过来,一道刺耳的尖啸从背后传来。 问天刀夹杂着天地间的怒气,疯狂地卷向李思思。 面对天地至强者的刀势,李思思却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左脚轻轻一跺,地上仿佛绽开了一朵莲花,每一朵花瓣充斥着森森剑气。 问天刀与剑气的碰撞,爆发出刺眼的极光,却未能掀动李思思的衣摆。 剑气? 原来这一代宗正是剑道,难怪当时会有剑意残留。 “果然是你!” 青龙和白虎同时怒道。 “我从不撒谎!”李思思淡淡地应道,随后转头看向三人,一步步朝前走去。 “本尊倒是低估了你们,居然能把凶手联想到本尊身上,能把事件推理到这个程度,已得难得之极,只可惜……” “可惜什么?”长空剑逆眯着双眼,心中战意熊熊。 李思思看着众人,如同俯视众生的神。 “你们算错了一点,本尊杀人,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所以你们应该庆幸,当时出来的只有一个楼无敌。” 青龙和凤凰几乎同时一震,现出本体,一瞬间,天地间充斥着蛮横的远古气息。 李思思高高在上态度彻底激怒了众人,长空剑逆轻叹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众人。 “叹息坟场是个天然的太古战场,这里的厮杀波及不到外面。” 赤色的星芒如漫天烟雨,把李思思和莲座一起包了进来,莲座上迸发的剑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恐怕的星芒落在上面,如雨打芭蕉。 “嗷吼” 高亢的龙吟声响起,一只巨大的龙爪从天而降,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砸向莲座。 坚不可催的莲座终于晃动了一下。 李思思眉头一皱,轻哼一声:“大胆。” 玉手轻轻一指,一道玉色的剑气朝龙爪刺了过去。 “小心!” 开口的不是凤凰,而是远处的长空剑逆,没人比他更清楚李思思这一指的恐怖威力,因为这就是天葵劲,秘鉴里最具破坏力的功法。 没人会无视长空剑逆的提醒,青龙也不例外,然而,李思思这一指速度极快,他想要撤回龙爪,但天葵劲已到。 “嗷吼!” 一声惨叫传来,巨大的龙爪直接被刺穿,空中宛如下起一场血雨,夹杂着龙鳞飞散。 只一击,青龙受创。 然而,李思思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她的手缓缓张开,手心的方向对着凤凰,虚空一握。 “跑!” 凤凰还没反应过来,拾花九戒忽然叫了起来。 下一秒,凤凰的身体如炮弹一样弹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壁,嘴角已然流流丝丝赤血。 法罗劲,拾花族镇族功法,就连拾花九戒都不会用的禁忌功法,因为它的破坏力太强,有违天道。 青龙凤凰,瞬间被击退,楼小楼下意识收刀而立,两眼警惕地盯着李思思。 李思思表情冷漠地环视着众人,足下莲座旋转不停,宛如天神下凡,俯视众生。 “我说过,你们应该庆幸当时只有楼小楼,而现在,你们应该庆幸动手的只有三个。”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上心头,现场沉闷地让人有些难受。 “哦!” 一声轻叹缓缓道来。 李思思转过头。 长空剑逆。 “我好像明白了。”长空剑逆缓缓开口,“当初遍游四族,看似漫不经心的浏览,却原来是为了习得秘鉴,天葵劲、法罗劲、看来万象功你也会喽!天葵法罗万象,这天下,恐怕也就你一人学全,原来这就是宗正。” 说到最后,长空剑逆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李思思并不气恼,只是微笑,笑容中似乎另有深意。 “你们可能有些误会。”李思思道:“这天下的功法,本尊都不需要修习,包括秘鉴。” “想知道原因吗?”李思思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似乎直到现在,才有了些许兴趣。 众人似乎很应景,并没出声。 李思思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她笑着点了点头。 “天葵法罗万象为极乐功法之源,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天葵法罗万象又是怎么来的?” 还等众人反应,李思思傲然一笑,说出一句震惊天下的话。 “本尊所创!” 众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脑海里几乎同一时刻冒出三个字。 不可能。 浪七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哈哈哈……”长空剑逆忽然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今日我倒是可以见识见识另一个天葵,何其有幸。” 话音刚落,身体瞬间虚化,下一秒,便出现在李思思身侧,手臂如剑,居然无视莲花剑气,直刺里面的李思思。 奇怪的是,能挡凤凰赤焰的莲花剑气居然伤不了他的手臂,仿佛流水而过。 可李思思的表情,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略微严肃了几分,右手握拳,迎着长空剑逆的手一个直拳迎了上去。 拳指相交,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能量还未扩散到边缘,两人的身影已经虚化,也不知在能量中心击战了多少个回合。 长空剑逆不亏为人族之首,习功而越功,主修天葵不屑于他功法,自有其原因,对天葵的理解和造谐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自称创造者的宗正竟打的不相上下。 李思思脸上的表情逐渐由不屑变的凝重,作为宗正,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匹敌于自己的力量,然而长空剑逆…… 天葵法罗万象确属宗正所创,作为继承者,修为的继承是最基本的内容,从这方向来讲,这秘鉴说是她所创并无不妥。 长空剑逆也研习其中的天葵,可他表现出来的战力已然超过了天葵所载,他对天葵的理解比她这个创造者更加精深。 一个痴迷专道的超越者,难怪会狂傲到看不起天下所有功法。 宗正作为代理神,在极乐世界有着天下无可匹敌的地位,宗正选择继承者,天赋是先决条件。 若单论天赋,李思思是浪七见过的人中,除了玄天成以外,最具天赋的武学天才,她和玄天成的不同之处在于,玄天成专精于剑道,而她是天生的双极限。 固若金汤的身体防御力,破坏力惊人的拳道力量,在她身上诠释了什么叫完美。 李思思一直用天葵对战天葵,可显然在天葵上的理解不如长空剑逆,无奈之下,只好展开全套天葵法罗万象,或许这天下也只有她,独自施展极乐世界最完整的本源功法。 长空剑逆的剑气很难对李思思的防御造成威胁,而李思思战术的转变却让他感到十分吃力。 经过短暂的调整,青龙和凤凰调整伤势,再次加入战团,这才勉强让战局恢复平衡,可谁都看的出来,李思思的表情依然十分轻松,分明仍是游刃有余。 “浪兄,你怎么看?” 楼小楼没有加入战局,而是看了一眼浪七,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现场最关键的人物不是宗正,而是浪七。 在他身上绑定着玄天成和耿小宝,甚至还有东方天震,他的站队直接影响现场战局的走向,甚至是极乐世界的未来。 浪七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有人提出来,就算不是楼小楼,也会有其他人,而这对于他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他不是伟人,甚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所以,当李思思在破坏计划中排除了浪七这个选项,便足以说明,宗正不是单纯的宗正,宗正还是李思思。 李思思击杀两大神兽和楼无敌,影响的不仅仅是公义,更主要的是破坏了极乐世界的平衡,他委实没有理由阻止代表这个世界的审判和惩罚。 浪七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代理神 “我明白了。” 看到一脸为难的浪七,楼小楼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一脚轻轻迈出。 问天刀,要出手了! 刀名问天,刀意问天,人不可欺,刀不可屈,这就是问天刀。 只是简单的一脚,被无数次典当掉的“破刀”激烈地颤抖起来。 刀身的裂纹、绣迹,甚至世俗的气息被抖落在地,一把古朴长刀横空出世。 楼小楼的起手很奇怪,既不横,也不竖,刀尖斜指,作问天状,仿佛代表的天下生灵,质问天道不公。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刀柄上,口中温柔地轻声道:“老伙计,委屈了。” 楼小楼虽有寒月万象之功,但问天刀既不属于天,也不属于地,更不属于天葵法罗万象。 他的刀法缘于愤怒和不甘,由心生刀,由刀生意,上天入地,独一无二的问天刀。 问天刀的刀法很简单,只有劈,也只会劈。 轻轻地一刀劈出,连天空的颜色都变的有些暗淡,仿佛天地在一刀之下,心生愧疚。 随意的一刀,李思思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右拳张开,拉开弓步,一掌托天,天地间的气在一瞬间似乎被吸了干净。 “嗡……” 右掌稳稳地托住问天刀,这不像是场战斗,更像是天地和生灵之间的对质。 不对! 浪七眉头一皱,这是神力,这是规则之力。 他清晰地感应到李思思身上那种浓郁的规则之力,或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力。 浪七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感受过极乐世界的神力,直到李思思那一掌。 这股力量熟悉而遥远,深刻而模糊…… 规则身躯修复中…… 嘀嘀嘀…… 警告,警告,由于修复数值过大…… 这就是系统的规则,这是极乐界主的力量。 代理神,代理的是系统,代理的是极乐界主。 原来代理神不只是个名称,她真的是代理了这种规则,或者…… 神力! 浪七呆呆地看着李思思,一时竟有些迷茫了。 他在极乐世界挣扎,奋斗,到底是为了什么,生存?得势? 不,他要的是真相,伙伴要的是出去,然而这一切的答案,李思思应该早就有了。 可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说,她为什么不做,她为什么…… 她是代理神,她有神力,她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知道真相,是不是可以让耿小宝、玄天成、东方天震……让更多更多当初的伙伴出去。 她到底是李思思,还是宗正! 楼小楼的全力出手,让战斗直接提升了级别,这已经不是当初那种功法的厮杀,而神力的较量。 长空剑逆也开始运用干超越天葵的神力,神兽也施展最本源的神兽之力。 神力的展开,让李思思神色凝重。 她明白,自己手中的极乐神力不再是唯一的神力。 但无论如何,极乐神力在极乐世界里,是最霸道的神力,它不允许任何力量在它面前昂首,无论是神兽之力,或者其他。 从理论上来讲,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同阶段之间的不公平且不合理的战斗,可偏偏掌握极乐神力的李思思落入下风。 仔细观察发现,李思思虽然能运用极乐神力,但在强制性上却受制于极乐神力。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不是李思思在运用极乐神力,而是极乐神力在操控李思思。 李思思的极乐神力是正宗的系统规则,但在强制性上,或者说威力上,远没有系统规则那么强势,那么完整,它更像是个初级版的神力,只拥有局部能力的系统规则。 诚如楼小楼所说,宗正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强者,没有之一,但她并非这个世界的神,也并非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她可以最强,但不是无敌,剑逆问天的结合已然突破了天间桎梏,在两大神兽的协助下,以四敌一,强如宗正,亦是必败之局。 浪七的大脑逐渐清醒,他可以接受李思思被打败,甚至可以接受李思思失去神力,这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坏事,但他不能接受李思思在自己面前被别人击杀,除了她身上有太多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她是李思思! 然而下一秒…… 虚空忽然扭曲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不可能!” 东方天震盯着虚空,豆大的汗珠爬满脸颊。 战斗刚开始时,那怕明知此地不被破坏的属性,他还是用魔法封锁了整个空间。 作为最强的魔法至尊,封锁空间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信手拈来,眼前看似还是叹息坟场,实则已是另一个空间,不可能有外人进入的独立空间。 除非这个人的魔法造诣比自己更强,除非他能穿越无尽虚空定位到叹息坟场,这比大海捞针更加困难,可偏偏…… 虚空波动,这种事对这些至强者而言,并不奇怪,也不足以影响他们的厮杀,直到…… “好熟悉的气息。” 扭曲的虚空忽然消失不见,空中却多了一个人,他微闭着双眼,鼻息仰天,深深地吸着气,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像是…… 像是归乡的游子。 这人的出现,打断了激烈的厮杀,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却有三个人的眼神完全不同。 李思思。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绝望、有失落、有心慰,这些矛盾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人看了既心酸,可又似乎透露着自然,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浪七和玄天成。 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统一的表情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不是这个人的长相有多奇怪,也不是撕裂虚空来到这里有多意外,更不是因为陌生而感到不解,恰恰相反,他们对这个人委实太过熟悉,也太过深刻。 郭靖!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郭靖。 “哟,两位,都在呢!” 郭靖看到了浪七和玄天成,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可浪七总感觉到这句问候怪怪的,从场景上来说,他们先到,郭靖后来。 从地域上来说,他们是主,郭靖是客。 可这话似乎只有处在相反的位置,才会用来表达打招呼的一种方式。 无论如何,至少证明一点,他就是郭靖,或者说是浪七和玄天成在群侠世界里认识的那个郭靖。 两人还没答话,李思思却抢先开了口。 “你来干什么?” 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满。 “我?”郭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那表情看起来对李思思的问题感到意外。 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不然我还能去那?” 那表情显的有些苦涩,仿佛被家人斥责的游子。 郭靖和三人的对话让现场蒙上了一层迷雾,他们无法确定这人是敌是友,也无法确定他的目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气息,强的可怕。 极乐世界的所有最强者,几乎都在这里,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一个和他们一样拥有神力,且又是他们不知道的存在,而这,正是让众人疑惑和不解之处。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语言分析了眼前的情况。 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极乐世界,当务之急就是让现场的所有人,知道他是郭靖,郭靖是谁。 所以还没等郭靖开口,浪七先一步指着郭靖开始介绍。 “这就是太古之战的另一个世界最强者,他们称之为神道大侠,或者你们可以把他理解成群侠世界的宗正,郭靖!” 浪七的话如同巨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开。 与李思思之间的战斗,无论是出于复仇,还是维护正义,这都是极乐世界的内部之争,但郭靖的出现,是外部势力的入侵,是继太古之战后,极乐世界的最大威胁。 辉煌至巅峰的太古时期,极乐世界纵横万千世界,所向无敌,却败于一场太古之战。 那一战,差点让极乐世界崩溃,这个叫郭靖的男人,如果真是那个世界的代理神,那他的出现,是否意味着第二次太古之战,将重新开启。 几乎同一时间,众人下意识地互相靠了靠。 “代理神?” 郭靖的眼神一变,语气有些生冷,却不是因为浪七这句话,而是把头转向李思思。 “他们说的代理神,应该是指武林盟主吧,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就是这么标榜自己的?” 李思思不屑地看了郭靖一眼,她不想解释,也不愿解释。 浪七在这句话里似乎嗅出了什么,替李思思接过他的这句话。 “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哦!”郭靖把头转向浪七,神情似乎舒了口气,“原来是你们认为的,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浪七看着郭靖的眼睛,问道:“以为自己想错了?还是代理神想错了?” 郭靖的表情似笑非笑,“浪兄,你的这个问题很意思哦!” “谁想错了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是不是需要证明一下。” 浪七摊了摊双手,“我不介意。” 郭靖的表情很奇怪,一边点头一边笑,既像是认同,又像是嘲笑。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出手的时候,郭靖却忽然从口中冒出一句莫名其秒,又很吸引眼球的话。 “你们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伏击之局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很重要,非常重要,特别重要! 也很动人,吸引人! 不仅对于浪七,甚至整个极乐世界。 他来了,他是怎么来的,他为什么会来? 太古之战的失败,当然有很多原因,有伏击,也有出卖,但无论是那种,太古之战,极乐败了。 代价是太古强者的纷纷神落,代价是群侠世界的崛起。 此起伏落,如果再次开启世界通道,那必然是一场跨越世界的追杀。 群侠世界的强大在于神侠数量庞大,可奇怪的是,现在来的就只有一个。 就算如浪七所言,郭靖是群侠世界的武林盟主,或者说代理神,可他终归只有一个。 这到底是一场个人穿越,还是世界兼并的追杀,极乐世界都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浪七的回答不但出乎众人的意料,也出乎郭靖的意料。 “不想!” 这句话显然打乱了郭靖的节奏,他有些不解地指着众人。 “可是他们想知……”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浪七打断道:“那是他们,不是我。” “浪兄,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郭靖感觉这气氛有些怪,明明是自己打算吊个胃口,保持主导方向,如今这情形,似乎反了。 浪七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知道。” 这话听起来很有逻辑,是啊,我知道了,我当然不想知道,这还用的着问? 一时间,郭靖似乎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智力有些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问? 可不知怎的,他自己却莫名其秒的脱口而出,“不,你不知道,你应该不知道的。” “我知不知道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 这话再次让郭靖感到自己的智商好像真的有问题,他被迫长吸了一口气。 郭靖毕竟是郭靖,能伸能屈,态度一下变的恭敬起来。 “浪兄,你能说下你所知道的吗?” 浪七却摇了摇头:“不能,也没必要,你自己知道的事,凭什么要我说?”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问题,郭靖感受自己再问下去,可能真的要被逼成一个白痴。 他鞠了个躬,非常客气地说了句:“请浪兄帮在下解释一下原因,多谢!” 本以来浪七会再次用奇怪的话逼郭靖,却没想到这一次浪七又出乎他的意料,不但态度爽快,还很真诚。 他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那面古镜,拿在手里扬了扬,然后又重新收入怀中。 “其实当我搞清楚这东西的材质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困惑,直到听见你们俩刚刚的对话,我总于明白了。” 浪七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和侠客岛上的石壁是同一材质吧。” 郭靖像个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可你当时又说那东西是从海底长出来的,所以一开始我怀疑你在撒谎,可后来仔细一想,桃花岛和侠客岛虽然离的远,可对于整个群侠世界,好像又不算远,这样说来,那海底那东西应该很大很大吧!” 浪七又道:“那石壁我看过,别说是做一面镜子,就是做十个百个也绰绰有余,所以我就想,一定还会有别的镜子,以你郭大侠的性格,不可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是这个道理吧!” 郭靖又是点了点头。 “可后来仔细一想,还是不对。” “镜子虽然有穿越之能,可另一头连接的是流年岁月,而不是这里,所以这数量再多,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数量可以有很多,也至少说明一点,你试过,是吧!” 郭靖很是合作地点了点头,表情充满了认同感。 “但其实这是个误区,或者说是一个误导的方向,那就是误导人们把思维局限在如何穿越流年岁月上,可如果跳出这个局限思考这个问题呢?” “你说有没有可能不需要通过流年岁月的世界通道,当然,在此之前,这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极乐和群侠两个世界的唯一通道就是流年岁月,而恰恰你们刚才的对话打破了这个伪命题。” “这位。”浪七指着李思思道:“宗正代理神,当然,你认不认可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你一个外来者居然和我们的宗正之间眉来眼去,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你们认识可不止一天两天,那么问题就来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梦境?” “不是我武断,就凭流年岁月的可怕,就算是梦,也得在那里被消耗干净,很显然,你们之间存在着某个不为人知,不为天地,不为地知的秘密通道,或者联系方式,我说的没错吧!” 这次郭靖没有点头,可浪七就当没看见,继续他的“演说”。 “其实把这形容成通道,并不严谨,就像你和我之间,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可偏偏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但我只要说过一遍,你就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就像极乐和群侠两个世界,彼此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确定彼此之间能够有机会可以联通,却如水中花,镜中月,不是看不到,而是没有突破口。” “于是,当出现第一个成功的穿越者之后,无论他采用了什么方式,都意味着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那不再是一条单纯的通道,而是无数条可能成立的通道。” “所以,你能和宗正沟通,却无法穿越,直到镜子的出现,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我的出现。” 听到这里,郭靖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充满张狂和得意。 “这么说来,你就是极乐世界的罪魁祸首喽!” 浪七再次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他。 “你确定你就是那个我认识的郭靖?” 郭靖笑了笑,“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说着,身形不断变幻着,丁春秋、黄蓉,甚至玄天成和李思思。 “我可以是郭靖,也可以是任何人。” 浪工摇了摇头,“您老人家误会了。” “我说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印象中的郭靖可没你那么蠢。” 这句极具嘲讽的话终于引发了郭靖的怒火,他举到中途的手忽然放了下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意外地发现,原本那些惊诧的眼神一个个都变成了仇恨,甚至还有和浪七类似的嘲讽。 他忽然一激灵,仿佛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空中的手指向浪七,“你……你在复制太古之战?” 浪七轻松地笑了笑:“说实话,这还是你们世界提醒的我,有门武功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觉得挺好用的,就试了试,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你们都知道?”李思思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惊讶地看着众人。 这时的拾花九戒笑着站了出来,“宗正大人,你是全世界唯一不能知道浪兄布局的人。” 郭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浪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这个局。” 浪七扣了扣耳孔,“不算太早吧,但也不算太晚,算起来应该是见到真正的九阴真经那一眼开始。” “哦对了,郭大侠,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创的九阴真经?也是继承?” “你怎么知道?”郭靖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浪七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在诈你,事实上,是刚才宗正说天葵法罗万象是她创造的,我才有的联想,从刚才你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真不是我聪明,两个绝缘式的世界,却拥有同样的至高本源功法,是只猪都能联想到别的什么东西吧。” “恰好我不是猪,又恰好我喜欢布局,所以……” 说着“无奈”地指了指众人。 郭靖冷冷一笑,“太古之战,以极乐惨败收尾,你们凭什么在落没的今天,居然还有信心复仇?” 浪七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一说,笑道:“郭大侠,我更正两点。” “第一,你怎么知道今天的极乐是没落,而不是顶盛,就凭数量吗?” “第二,当年你们是伏击者,今天换成了我们,而且,当年的太古强者数量可不少,今天可就你一个哟!” 浪七嘴里每嘣出一个字,郭靖的脸色就变的难看一分。 “哦,对了对了,忘了为您介绍一个人。” 说罢,笑着推了楼小楼一把,“让我们有请全场最佳演员,外号问天刀的楼小楼先生,哈哈哈……” “如果不是他的倾情演出,从愤怒到绝望,那有那感天动地的问天一刀,您老人家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以至于一个神道大侠都不带,是不是?” “你……”郭靖的脸色早没了之前的狂傲,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浪七随意嘲笑和利用。 自己的能力、神秘通道、性格,每一样都成了浪七利用自己的工具,最终引导自己独自一人踏入人家布好的口袋。 浪七算的清楚,也很谨慎,他把郭靖的实力无限高估,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是群侠世界的神,否则当年他就不可能逃出来。 既然不是神,那最多也就相当于代理神的境界,就算极乐世界不如群侠世界,郭靖也不过只比宗正更强些,可宗正的实力在极乐世界也就相当于问天剑逆组合,加上两大神兽已是有所不及。 而现在,郭靖要面对的,还有绝不下于问天剑逆的玄天成和耿小宝,更有浪七、拾花九戒和东方天震的后备力量,再加上宗正,的确有足够的把握打赢伏击,完成对太古之战的复仇。 一旦郭靖被击杀,群侠世界便失去了最强的代理神,在整体实力无法对极乐世界形成威胁。 而这,正是浪七为极乐世界谋划的未来。 也是说服所有人配合自己布局的最终原因。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化清反转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 郭靖沉吟了许久,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狂傲,只有纯粹的感叹。 “你综合了所有已知的信息,利用了所有的资源,可偏偏有一种信息和资源没法利用。” 郭靖顿了顿,眼神竟然格外的明亮,“那就是未知信息。” “你想要设局逼我独自而来,就必须要倾尽全力,否则无法形成对代理神的绝对压制,所以你们刚才展示的实力,应该就是真正的实力。” “怎么?不够吗?”长空剑逆上前一步,若非浪七的大局观,他恐怕第一个就要跳出来和郭靖单挑。 “我不知道。”郭靖回答的很老实,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毕竟我没有和你们几个交过手。”郭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的却是耿小宝和东方天震的方向。 这个诡异的举动忽然让浪七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里迅速扩散。 不对,不对,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到底那里不对。 长空剑逆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朝前踏了一步,看样子便要随时出手。 郭靖对此却毫无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耿小宝他们,这种感觉很奇怪,就算他没和长空剑逆交过手,也应该明白能站在这里的,绝对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 这不是轻视,以他对郭靖的了解,这种时候,郭靖绝对不会如此不慎,除非…… “不好!” 浪七突然脱口而出:“小心!” 小心二字还没落地,长空剑逆的胸口如遭雷噬,惨叫一声朝后飞去。 几乎同一时间,还有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凤凰和青龙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再次击飞,这次的攻击完全不同于上次,这是致命一击,本体还在空中,便洒出漫天飞血,庞大的身躯还没撞到山体,在空中就失去了知觉,生死不知。 众人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郭靖已朝着耿小宝和东方天震轰了过去,强大的九阴真气铺天盖地,把整个极乐世界的规则都压了下去,这一击之威,比在桃花岛更加猛烈,看来当年的桃花岛之战,郭靖也未尽全力。 此时此刻,浪七那还敢藏私,直接祭起五行之力,朝着郭靖的后背轰去。 刚才的异变,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思思,不,此时应该叫宗正,趁众人把注意力集中到郭靖身上时,突然暴起,两大神兽当场被废,而背朝她的长空剑逆对她毫无防备,当场被打成重伤,如果不是神力护身,这一击,恐怕又是神落。 谁都想不明白,就连浪七也想不明白,李思思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就算她不是李思思,那她至少还是宗正,极乐世界的代理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比她更愿意保护极乐。 她没有理由不知道出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极乐世界的第二次失败,意味着郭靖的生还,意味着极乐世界将会被兼并,甚至消失。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如郭靖刚才所言,浪七能利用所有已知信息,却唯独无法利用未知信息。 没人知道宗正为什么会反戈一击,可仓促之间,就连浪七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而因为同样陷入震惊的还有耿小宝和东方天震。 郭靖利用李思思的忽然袭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用李思思的方式来复制刚才的一幕。 如果连耿小宝和东方天震也被偷袭…… 一切就彻底没了如果。 五行之力源于五行世界,从这个角度讲,它就是最纯粹的神力。 在浪七果断而不顾一切的神力突袭下,明知是围魏救赵的郭靖也不得不慎,分出一只手朝后挥击,正是这个空隙,给了两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耿小宝一步横移,档在了东方天震身前,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如意金箍棒,蛮横地亘在两者之间。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震动。 郭靖分别和耿小宝、浪七互对力量,强烈的震感让双方自然地拉开了距离。 “为什么!” 浪七压着嗓子嘶吼着,心中无尽的愤怒要比不解来的更加磅礴。 “我不知道。”李思思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双手,睛神复杂而诡异。 既像是嘲笑,又像是愧疚,既充满坚定,又有些犹豫,就像体内有两个人,在不断地控制着她的身体。 “我知道。” 郭靖淡淡地应道:“你也应该知道,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 郭靖重复着这句话,似在呢喃,似在嘲讽…… 却正是这句话,让陷入暴怒地浪七忽然冷静了下来。 是的,他的确应该知道。 李思思既然能击杀白虎和玄武,为什么不能击杀青龙和凤凰,她的身上有很多为什么,这本就他应该知道的。 可为什么他没想到,否则也不会坐视这样的悲剧发生。 或许,他还更应该知道,为什么李思思是宗正,宗正是李思思,因为李思思在继续宗正的时候太过完整,以至于连信仰都继承了过来,所以…… 她现在应该是李思思,还是宗正? 他无法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眼下他必须要让更多人明白李思思的危险。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转向李思思。 “你是谁?” 简短而简单的三个字,包含了大量令人震惊的信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警惕地看向李思思。 “我?”李思思翻转双手,肃立身侧,她只是默默地苦笑着。 “我是李思思,也是宗正……” “不!”浪七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李思思的话,“你不是。” “你不是李思思,也不是宗正。” “在他没来之前,你或许是李思思,也可以是宗正,但他来了之后,你都不是,因为你是……” 浪七指着李思思的手转向郭靖。 “他!” “哦?”郭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好奇之色,他强忍手上的攻击动作,走到李思思身侧,走的很近,半个身体都贴了上去,李思思没有反对,甚至表情也没有反感,似乎还有些自然和亲近。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他本不需要向两人解释些什么,可是他们需要时间,耿小宝他们也需要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长空剑逆需要时间恢复伤势。 “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恐怕要从你开始说起。”浪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的宗鬼。 “咦?”宗鬼只是奇怪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混沌初开,遂有天地,演化万物,物分阴阳,是为生灵,孕育出天地间最强生灵,名为中,天地浩劫,中分为二,一为宗正,二为宗鬼,是为天地阴阳。” “宗正强盛,不可永恒,以继承而掌运天下,宗鬼虽弱,却有化清神术,永恒不灭,这便是极乐世界的天地故事,按照这个故事逻辑,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未知的后续,比如化清神术……” “天下之源,为天葵法罗万象,不知这句话是谁提出,但却有意无意地淡化了化清神术,下意识把化清神术理解成是天葵法罗万象的衍生,直到刚才宗正先生的亲口承认,这天葵法罗万象是她所创,那也就意味着化清神术并非源于此,否则宗正习了化清,又岂会用继承这种麻烦的手段。” “可这和你所说的事有何关联?” 浪七抬起头,看了一眼郭靖,对方的表情足够清楚表明,他听出了自己的话中之意。 “宗鬼的化清神术是什么功法,没人得知,或许连宗鬼本人都不清楚,也许它只是一种天赋,一种血脉,甚至一种直觉,但绝对不是一门功法,更不可能以某种形式传承。” 宗鬼表情淡然,显然浪七的推断已被他证实。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当年的宗正和宗鬼是被天地浩劫强行分裂,但在这之前,他们同属一体,名为中,所以至少这个中也会化清。” “你是说……”听到这里,长空剑逆忽然心中一震,他似乎也明白浪七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错!”浪七点了点头,“中之强大,直逼神座,岂会甘心被彻底分裂,化清万千,若他强行把其中一个化清融入宗正,宗正便有可能也会化清。” “你……你是说他们两个都是中的化清?”耿小宝被吓的跳了起来,指着李思思和郭靖。 “不,这不可能。”身后的东方天震忽然开口,“如果他们是化清,那宗正就没有必要继承,如果没有必要继承,那思思就不是宗正,这是个悖论。” 浪七点了点头,“这既矛盾,又不矛盾,化清神术是唯一,这和习得化清同样也是悖论,可如果是仿版的化清呢?” “仿版?”对这个词,众人显然有些陌生。 浪七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了。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郭靖,“郭大侠,你明白什么是仿版吗?” 郭靖开始时还像个局外人一样看戏,甚至还时不时的微笑着,表示对浪七推理能力的赞同,可浪七的突然提问,却一下把他从局外人的角色拉回到了当事人。 仿版两个字让郭靖的脸色一变,他忽然明白,浪七似乎另有所指,下意识运起体内真气。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直接从震惊到愤怒,双手也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你……你敢骗我!”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苦战 “不敢不敢。”浪七笑着直摇头,非常“真诚”地为自己开解。 “第一,你得到的太玄神功的确是真正的太玄神功,否则你也不可能到达到这里,不是吗?” “第二,你得到的太玄神功的确是所有的太玄神功,否则你当时也不可能放我们离去,不是吗?” “你……”郭靖愤怒地指着浪七,“可你为什么还有太玄神功,可我为什么没了太玄神功,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就是仿版喽!”浪七耸了耸肩,自顾地转移话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化清神术,或者说这化清神术仿到了那种地步,但我保证,你得到的太玄神功的确是最正宗的太玄神功。” 直到此刻,玄天成终于理解了浪七当时的做法,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浪七的太玄神功,或者说在神侠世界的太玄神功,只是五行之力中肺脏星体的一种能量转换,郭靖吸走的太玄神功是五行之力转换后的全部能量。 换而言之,这些能量在失去五行之力的支撑后,就成了无源之水,就算没有使用,也无法持续,而一旦遇到本源的五行之力,便彻底失去了控制。 “呼……”郭靖长长地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浪七啊浪七,你终归是吃不得半点亏。” 郭靖的话让浪七忽然变的无比轻松,因为他的这句话,证实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无数猜想。 “你也不亏,毕竟这通道最终还是打开了。” 郭靖对浪七的这句话倒是认可,下意识点了点头。 浪七趁机瞥了一眼长空剑逆,从他脸上的气色来看,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心中暗赞果然不愧为四大族之首,到了如今这局面,依然深不可测。 “其实你不用看他的。”郭靖似乎猜到了浪七的意图,“他比你想像的更强。” 对于郭靖的意料之中,浪七并不意外,笑道:“看来我们也不用再聊会了吧!” “随便!”郭靖也学着浪七的样子,可一秒…… 虚空发出一阵裂帛声,空间像是被某种强横的力量撑到极限,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纹痕四散开来。 “东方!”浪七大喝一声,五行之力疯狂运转。 五行之力是五行世界的规则,无法通行在极乐世界,这种强行的挤出,对目前的浪七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负担。 东方天震的眼光何其敏锐,他岂能不知浪七所指为何,这虚空的裂帛声,意味着有力量在强行撕开极乐世界的规则。 郭靖进入到了这里,意味他已经打开一条全新的世界通道,另一端的神道大侠正沿着他的轨迹前来,只不过郭靖走的急,把他们给落在了后面,一旦被撕破规则,当那些神侠涌入的那一刻,便会重演第二次太古之战。 “我说!”东方天震缓缓地闭上双眼,嘴巴缓缓一张。 “凝!” 言出法随,一字真言竟让虚空受到某种激奋,强大的空间之力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它们疯狂地生长,不断地弥合裂开的缝隙,而里面的力量又重新撑裂,它们又继续弥合,就像是伤口,一直处于撕裂和恢复的争夺当中。 郭靖在第一时间抬起双手,一声高亢的龙吟,降龙十八掌凌空朝东方天震轰去,他自然也看出来了,此人正在以某种力量阻止神侠的进入。 而此时的浪七正在努力地用五行之力突破极乐世界的规则之力,否则五行之力无法真正的作用到这个世界,所以…… “笃!” 一声断喝,一根金光闪闪的巨棍从天而降,迎着似虚化实的龙砸了过去。 棍掌相交,强悍的降龙十八掌被当场击散。 早在白身之时,浪七的团队便能在丧尸世界杀出一条生路,配合之默契无以言表。 浪七深信自己的队友,正如他的队友毫无保留的信息自己。 他不但肯定东方天震一定会全力封闭通道,也无比肯定耿小宝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东方天震,那怕是付出生命。 耿小宝的脸色出奇凝重,自继承兽神,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那股反震之力竟让他的手有些生疼。 “嘿嘿嘿……”耿小宝的脸色有些诡异,他似乎……似乎有些兴奋。 “吃俺一棍!” 耿小宝忽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就像狂傲的齐天大圣附体,浑然没有一丝当年的猥琐。 那金光闪闪的如意金箍棒搅的天地色变,改守为攻,竟主动朝郭靖杀了过去。 这个反应显然有些出乎郭靖的意料,但那势大力沉的棍子砸下,逼的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一时间金光闪闪,龙吟雷闪,恐怖的气息让人担心一个不小心,这个世界将会遭受毁灭打击。 而另一侧战场,几乎同一时间,楼小楼便发动了最为惨烈的问天刀,夹杂着对亲兄的复仇执念,也饱含对世界的热爱,他必须要将眼前的宗正处决。 无论如何,宗正就是宗正,问天刀再愤怒,也只是问天刀,宗正虽然没有余力相助郭靖,但也使得楼小楼处于绝对下风。 长空剑逆见状,强压伤势,剑指宗正。 至此,极乐最强刀剑,问天剑逆,合而合一。 长空剑逆的加入,让战场陷入短暂的平衡。 可很快,宗正和郭靖的压制力便体现了出来,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天葵法罗万象,既然皆是同源之功,在极乐世界里,拥有绝对的主场优势,每一丝的天地能量都能为其所用。 东方天震的额头已初现汗渍,对面显然有比当初更多的群侠加入冲击通道的行为。 宗鬼和拾花九戒终于也同时出手,可相比起场中其他人,他们俩的实力弱了许多。 拾花九戒不擅战斗,只能将最纯正浑厚的灵力输给东方天震,以图稳定虚空。 宗鬼虽是太古强者,但他所长为自保,化清神术在攻击力上几乎为零,无论是当初的宗鬼,还是极乐学院院长,这些高大上的名头只能支撑起在凡人心中的强大,但在真正的神力面前,却显得那样无力。 在极乐世界释放五行之力,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刚才对郭靖发起的一击,不过是最没有效率的稀释性攻击,浪七心里很清楚,如果只凭这种强度,无法对郭靖造成真正的威胁,他需要真正而全力的五行之力,他需要能充分在极乐世界释放五行之力。 时间不允许他有太多可能性的尝试,他只能孤掷一注,一边承受极乐世界的规则压制,一边释放五行之力。 “小宝!” 不知过了多久,浪七忽然大喝一声。 耿小宝手中金棒一转,朝空中飞去,化为漫天棍海,身体化为无数个耿小宝,全力扑向郭靖。 郭靖见耿小宝拚命,不敢懈怠,体内九阴真经飞速转动,施展乾坤大挪移,以不变应万变。 却不料正中浪七的战术,他强挤出酝酿许久的五行之力,毫无征兆地罩住了郭靖。 郭靖双手一撑,作托天之状,九阴真经朝空中涌去,可下一秒,郭靖脸色一变…… 强大的九阴真经竟然撑不破五行之力,这不是力量强弱之间的差距,而是不同属性之间的压制。 或许九阴真经比五行之力更强,但两者不属于一个世界,彼此之间要在规则之内承认对方的力量地位,显然九阴真经的力量并没有得到五行之力的承认。 然而,浪七的情况并不比郭靖要好,他的五行之力虽然困住了郭靖,但他也在同时承受极乐世界的规则压制。 他一边强行压缩五行之力,他要把里面的郭靖硬生生挤爆,一边却要承受无边的极乐规则,短短几分钟,身上的衣服皆被汗水浸透。 耿小宝早已习惯浪七的战术,在撤出战场的同时,一棍朝着远处的李思思打去,这是浪七以前在丧尸世界常用的逐个击破战术。 他的心里很清楚,眼前的李思思不是当初的李思思,甚至不是宗正,她就是一个叛徒,世界的叛徒。 或许李思思还对浪七有恻隐之心,但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摧毁这个世界。 耿小宝的棍,不单单是耿小宝的棍,而是维护极乐世界的法则。 有了耿小宝这个强助的加入,宗正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那疯狂的棍,每一下都如同天地法则,强如宗正的她,也绝不敢徒手硬接。 东方天震的摇摇欲坠、浪七的汗如雨下、郭靖的垂死挣扎、宗正的苦战…… 看似在战斗层面浪七占据了绝对优势,可这优势却并不确定,一旦浪七支撑不住,突破而出的郭靖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而最麻烦的是,群侠的奋力突破始终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而这种威助始终存在,并在持续扩大,看的出来,就算在拾花九戒的支援下,东方天震能否支撑到战斗结束仍然是个未知数。 这诡异的一幕真说不出孰优孰劣。 “七……七哥!” 东方天震的表情显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狰狞,金色的皇座像是被高温熔化,伴随着汗水发出“滋滋”的响声。 浪七艰难地看了一眼东方天震,他明白,如果不是到了承受的极限,东方天震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一切到了最后的决择!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身现 天地五行,五行天地,自成一界,中分阴阳,上分三才。 灭世之危的压迫下,天门灵感忽然被打开,对于五行,浪七突然有了一种清澈的明悟。 五行之力不断的适应极乐规则,这明显是在用对抗解决异端。 五行轮转衍生五行之力,那五行本身呢。 五行源于体内的不断升华,五行世界是一个新生的完整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它和极乐世界有着对话的可能。 浪七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放弃对极乐世界的对抗,让强大而无可抗拒的极乐规则冲击他体内的五行世界。 浪七笑了,笑的格外轻松,格外热情。 我是五行世界,五行世界就是我,我代表我,欢迎极乐世界! 五行世界大门敞开的瞬间,疯狂涌入的极乐规则迷茫了。 眼前是一个完整而详和的世界,它可以肆意展示自己的力量,也可以肆意彰显自己的规则,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熔炉,可以接受一切的规则和力量。 冰是热的,可以接受,火是冷的,亦可接受,但接受之后,又成了五行世界的规则之一。 有容乃大,海纳百川。 这是融合之道,这不也是他的五行世界吗? 浪七的眼睛缓缓睁开,只是轻轻在用手一指,一个用极乐规则模拟的五行世界缓缓罩向郭靖。 郭靖惊诧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脸色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这里的规则似乎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驳杂而急促的五行之力正在安静下来,越变越纯粹,越变越稳定,甚至有种错觉,他身处的,不是极乐世界,而是五行世界! 九阴真经如滔天巨浪,疯狂地冲击着五行世界,可每一次的冲击都被妥协和接受,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理论上的接受与反驳,五行世界不但接受了极乐世界的规则,也接受了九阴真经的规则。 强大如斯的九阴真经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承认,被认同。 郭靖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就像打在了棉花,击起的漫天飞舞只是对方对他的认可,毫不受力也是另一种认可。 压迫中的五行之力却如同附骨之蛆,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不断腐蚀他的身份,或者说同化他的身体,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漫延开来……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忽然…… 宗正在一掌击退了楼小楼之后,忽然转身,长空剑逆的剑猛地击在了她的背上。 宗正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却被打的急速朝郭靖掠去。 她不可能不知道郭靖的处境,也不可能不清楚五行世界的可怕,可她却毅然决然地冲了过去,不惜一切,包括生命。 强大的天葵法罗万象蛮横的破开五行世界,当她的手终于碰到郭靖的手时…… 不知怎的,浪七的心头莫名其秒的狂跳起来,他似乎……似乎看到郭靖笑了! 不,不只浪七看到,其他人也看到了,甚至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 郭靖,他真的笑了! 宗正,她也笑了! 一道极光闪起,郭靖和宗正同时爆出最强大的力量,尽管在第一时间就五行世界同化,却光线却刺破了苍穹。 他们在用生命的最后一缕光,似乎……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众人的第一个反应是世界通道,虽然东方天震仍在苦苦支撑,但这道光明显并不是冲着他去,也不冲着世界通道,而是虚无遥远的苍穹。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只是浪七一个人心头狂跳,包括苦苦支撑的东方天震,他们几乎下意识都做了同样一个动作:捂胸。 好像不安的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遥远的天空微光闪了一下、两下、三下…… 亮光越闪越多,也越闪越亮,直到最后,强烈的极光刺的双目生痛,当所有人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是的,多出了一个人。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郭靖和宗正消失在位置,手里悬浮着一个圆形的虚幻光球,这不正是浪七的五行世界吗?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他,他的出现,不但让一切便的安静,而且还平复了翻滚的世界通道。 是敌? 是友? 却唯独一人神情呆滞,两眼空洞,仿佛被夺去了灵魂。 浪七! 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不不……他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应该,人间或地狱,也没有他的存在。 对对对,他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绝对不应该存在。 因为他的出现会打破之前所有的推理,而他的推理已经被证实,所以这一切不符合逻辑。 他的出现,是个悖论,他的存在,也应该是个悖论。 “对对对,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就像……就像那里!” 浪七忽然把眼睛死死在盯着一个地方,那里有个洞,那里有真正的梦幻林地,那里有存在于幻想和现实之间的世界。 那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喃喃自语的浪七,嘴角微微扬起。 “七哥,你怎么了?” 浪七的混乱让玄天成感受到强烈的不安,他从未感受到在浪七会有这种类似于失智的混乱,就像……疯了! 浪七居然疯了! “对对对,不不不,对对对,不不不,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浪七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笑,一会哭,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七哥,七哥,七……” 玄天成用力的摇晃着浪七,忽然…… 浪七跳了起来,像个无赖一样用手指着那人的光头。 “你……你不存在的!” 还没等那人回话,浪七又叫了起来:“是的,你死了,你死了的,你女儿说过,你死了的,你肯定死了的。” “所以……对对对,所以你不是你,你肯定不是你!” “我女儿?”那人本来还在好奇地打量着浪七,却忽然被女儿两个字吸引了过来。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浪七,忽然呵呵在轻笑了一声,道:“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他的手轻轻一挥,众人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对,是变了,这不是感觉,是事实。 眼前的平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洞口。 那人挠了挠光头,略作沉思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把入口藏在这里,的确是好主意。” 随后又奇怪地“咦”了一声:“还真是连我都打不开,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那人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着浪七,忽然开口道:“有时我还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叫浪七会不会有些见外,还不如张平更亲切些。” 张平? 张平两个字如同巨锤,一下砸醒了浪七,他的身体像是真受到了实物轰击,倒退了几步,如果不是玄天成在后面拉着,他真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浪七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一股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苦涩的血腥味冲入脑海,让他的大脑瞬间变的清醒无比。 他缓缓抬起头,郑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伴随一口腥红的鲜血。 “钱三皮!” 千年重启,阴历五月十三,张氏的血染红了千年古宅,染红了当月的邪月,他曾无数次在睡梦中被屠杀声和惨嚎声惊醒,也曾无数次被这张脸唤醒。 钱三皮笑着点了点头。 钱三皮还是钱三皮,只是脸上全然没了当年的戾气,却多了一丝超然。 “你死了,你绝对死了。” 浪七虽然还在重复着这句话,可这次的语气中却充满着肯定和理智。 钱三皮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可又摇了摇头,最终叹了口气。 “我一直在死,但又一直活着。”钱三皮在说完这句莫名其秒的话,忽然语气一变,格外“深情”地看着浪七。 “你知道吗?张平,我一直为你活着,也一直为你而死。” “你在撒谎。”玄天成的声音忽然从浪七身后传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浪七身前,“你从来不会为别人而活,更不会为别人而死,你只会为你自己。” 钱三皮像是个被戳穿谎言的孩子,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玄天成,恍然道:“原来是你!” 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眼光停留在耿小宝身上,“哦!还有你!” “什么我?你给我说清楚,啥就还有你,别给老子装……” 话音未落,钱三皮神色一寒,却连头也不回,只是朝后用手一挥…… 耿小宝的身体像被人在身后猛的一扯,整个身体飞了出去,轰的一下撞在了墙上,他刚想起来破口大骂,可话没开口,一个鲜血喷了出来,神情萎靡地躺在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这一记彻底震住了所有人,包括浪七。 耿小宝什么实力,大家亲眼所见,他能硬顶着郭靖几乎不分上下,仅凭这战绩,已然位列问天剑逆之上,却连人家的随意一拂都承受不起。 他……他到底是谁? 这或许是眼下众人心中唯一的疑问。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钱三皮 钱三皮的眼神很清澈。 这不是一种纯真,更像是一种圣洁。 嘴里的呢喃更像是一种祈祷。 “神是用来敬畏的,不是用来亵渎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种强度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意识,诚如钱三皮所言,神真的是用来敬畏的。 忽然之间,宗鬼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不知道在嘟嚷着什么。 钱三皮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如同神灵看着蝼蚁。 “算了,你这小家伙,虽无功劳,也无大过,走吧!” 宗鬼闻言,如逢大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钱三皮转头看向长空剑逆三人,对于他们发愣的表情,他似乎有些不满。 楼小楼却忽然开口了,他捧着自己的肚子,大笑到好像抽筋了。 “神?你说你自己是神?哈哈哈……” 钱三皮似乎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而是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们不知道吗?” 楼小楼强憋着笑意,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钱三皮的不满之色愈浓,朝前走了一步:“你们是你们,他们是他们,所以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否则……” 话音未落,长空剑逆已经劈出一剑,楼小楼在同一时间祭起问天刀。 铺天盖地的刀剑之势,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这一击,远超刚才对战宗正之势,可下一秒…… 不知道发生什么,也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两人的身体像如同刚才的耿小宝,直直地撞向石壁,重伤倒地。 令人恐惧的问天刀像当初被遗弃的破刀,垃圾一样掉落在地。 而这次,钱三皮连手都懒的挥一下。 “我……我知道你是谁了?”被击退重伤的楼小楼忽然开口。 “你……你是神!” 楼小楼的话有些失态,有些失真,有些失落…… 钱三皮连正眼都没瞧他,依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需你重复本神的话。” 可更奇怪的是,楼小楼不但没有沮丧,反而再次大笑起来,他的整个人都在变化。 气息随着大笑不断攀升和升华,最后竟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也成了神。 楼小楼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那一刻,他从未受过伤。 同样奇怪的人还有长空剑逆,他的身上同样散发着和楼小楼一样的气息。 钱三皮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两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不错,不错,这才是真正的神力。” 楼小楼没有理会钱三皮,转头看向长空剑逆,遗憾地叹了口气。 “长空,你我最大的遗憾未能全力一战,胜负不分。” 长空剑逆仰天一笑,“比起与神一战,这点遗憾算的了什么。” 楼小楼眼中精芒一闪,大叫道:“说的好!” 大手一挥,地上的问天刀忽然跳了起来,在他手上不停的颤抖,就在大家以为问天刀重现天下时,只听得“嘭”的一声,问天刀化为漫天飞尘。 长空剑逆在一旁“噗嗤”一笑,“老楼,我早和你说过,不可执着于外物,天下神力岂是凡物所能承受?你偏整个什么破刀。” 楼小楼满脸遗憾地看着空手,却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了却一段牵挂,既然问天,便应无我。” 长空剑逆转过身,正对着钱三皮,神情恭敬而一往无前,气息仍在不断攀升。 钱三皮背着手,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眼神中有了一丝难得的期待。 随着天空一声惊雷,虚空仿佛裂开了一条缝,一把虚幻的刀和剑同时出现,直直地朝着钱三皮飞去。 刀剑经过的地方,时间、空间都被静止,钱三皮第一次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慢慢地伸出双手,以非常缓慢的动作向上托举。 刀剑接触到他手掌的同时,一阵诡异的裂帛声响起,仿佛有无数个世界被撕裂。 “噔噔噔……”钱三皮的身体往后了三步,没有震惊,却尽是满意之色。 他回头看向楼小楼和长空剑逆,笑道:“本神不得不承认,你们是极乐世界最强的生灵,得于道而出于道,不错,不错,不错。” 随着三个不错说完,楼小楼和长空剑逆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安详,随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众人脸色大变,绝望的情绪漫延开来,强如问天剑逆,以命相搏的一击,只换来对方退了三步。 “你……你怎可如此?” 拾花九戒颤抖地指着钱三皮,说不清他的语气中是恐惧还是愤怒。 钱三皮傲然一笑,理当所然地答道:“凡人之躯,岂能承受神力加持,一击之力,已是造化非浅,死得何其幸哉!” 说罢,再也没有兴趣理会他人,径直朝浪七走去,就像看着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啧啧啧……完美,完美,太完美了。” 说着,手缓缓地伸了过去,便要朝着浪七抓去。 玄天成浑身一震,裁决虚空而现,全力朝着钱三皮轰去。 “裁决!”钱三皮愣了一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些许的意外,“没想到真有人把我的裁决给集齐。” 那只抓向浪七的手轻轻一转,凭空抓向裁决。 裁决之威,无可匹敌,七宗罪集大成,已非凡物,可是…… 裁决劈向钱三皮的瞬间,忽然调转方向,十分乖顺地把剑柄靠向钱三皮,仿佛是玄天成把裁决恭敬地送到他手里。 “你……”这下连玄天成都愣住了,怎么连裁决也…… 钱三皮朝着玄天成神秘一笑,“哟,看来你是一直不知道。” 玄天成冷冷地盯着钱三皮,却没有作声。 “裁决秉承本尊意念而生,当年……”钱三皮长叹一声,表情有些伤感,“重聚裁决,算你功劳一件,去吧!” 玄天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像宗鬼一样选择逃跑,“你说裁决是你的?” 钱三皮点了点头,双手温柔地抚着裁决,看了一眼浪七,轻声道:“就像你和骨匕。” 说罢,用手指勾了勾,浪七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解。 是的,是被分解,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还是他,他就是他,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解了,手是手、脚是脚、头是脑,虽然这一切都还在他的身上,可他却失去了对这些“东西”的控制,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堆零件。 体内许久未出的骨匕也被离体而出,就这样静静地浮在钱三皮面前。 看着眼前的骨匕,钱三皮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情感的波动,他叹着气,感慨道:“唉,你用它杀了我,而我却用它来成就你。” “说不清,理不清,说不清,理不清……” 钱三皮嘀咕了半响,却忽然被浪七一句话打断。 “你不是神!” 这句话让钱三皮愣了一下,下意识出口道:“那我是谁?” “极乐界主!” 浪七忽然冷冷地说出四个字,而这四个字,同样震惊了所有人。 极乐界主,极乐世界的规则,这个只存在于概念的极乐界主,是钱三皮? 钱三皮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钱三皮是我,极乐界主也是我,极乐界主就是神,你说,我是神吗?” “你不是!” 钱三皮忽然抬头,因为这句话并非出自浪七之口,而是来自于天外。 天外来音,犹如黄莺出谷,让人回味无穷。 绝美的身影,宛如天人下凡,神圣而端庄。 “天儿!” 浪七的声音中带着安慰,也带着惊喜。 空中的白天,身后跟着克丽娜,身旁居然站着雷龙。 钱三皮的出现,几乎让浪七陷入彻底的崩溃和绝望,他第一次如此渴望白天的出现,就像一个濒死的人,渴望最亲近的人,陪着自己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 这就是安慰,这也是惊喜,却又是不愿! 他渴望见到白天,却又不愿在此时此地见到白天。 钱三皮出现的地方,他不愿任何自己想见的人出现,这既是当年张氏古宅留下的阴影,也是如今他那一身令人绝望的力量。 那怕是雷龙,那怕是深不见底的大地之神,他很清楚,不过只是让钱三皮多挥一下手,仅此而已。 他们的出现,不过是在他的绝望之上增添了死不瞑目的遗憾。 “哦!你来了呀,哟,你也来了,呵呵,极好,极好。”钱三皮看着空中的白天他们,他的眼神居然和浪七有几分相似,同样充满期待,还有惊喜,溢于言表的惊喜。 “七哥!”雷龙大叫一声,兴奋地从空中跳了起来,那双大脚踩在地上,仿佛是一场不受控的地震。 “你……你是怎么?”浪七这才反应过来,雷龙不是一直受困于敦丰山吗? 他看了一眼白天,忽然明白了。 雷龙这傻大个,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从空中跳下来的第一时间,身体就挡在了浪七和钱三皮之间。 然而更奇怪的是,当白天把身体挤在他前面时,他居然……没有拒绝。 “天儿。”浪七被钱三皮的恐怖深深震惊,明知是雷龙或是普通凡人,在钱三皮面前似乎并无两样,但他还是下意识开口,提醒白天要站在雷龙身后。 白天闻言转身,朝着浪七轻柔地笑着,那一刻,那个温柔的白天又回来了。 “七哥,没事的。”白天轻轻地捏了浪七的手,手心的温度让浪七感受到一股莫名而熟悉的安全感。 白天转身看向钱三皮,眼神冷漠,“你不是神,你只是个骗子。” 此话一出,浪七的心脏忽然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他不了解钱三皮,却又太了解钱三皮。 他是不是神自己不知道,但他绝对是个反复无常的魔鬼,耿小宝、楼小楼、长空剑逆…… “唉!”对亵渎向来非常反感的钱三皮,面对白天的责骂时,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动手,只是长叹了一声。 浪工不知道为什么钱三皮对白天如此宽容,可是很明显地感觉出来,他看向白天的眼神和看别人不同。 “你不该这么说的,这会让我很为难。”钱三皮的表情有些复杂,仿佛有两个不同的人在身体里纠结和挣扎。 白天冷冷地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如九天寒冰。 “为难?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我没有!”钱三皮忽然提高了音量,就像是猛击着众人的心房,所有的生灵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战栗。 白天冷笑地看着钱三皮,双眼就像扎入心海的针,死死在凝视着。 她缓缓地朝钱三皮走去,每一步都紧张让浪七屏住呼吸。 “你有!”白天的语气非常冰冷,每一个字都在企图激怒钱三皮。 “你骗天、骗地、骗我、骗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中!”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心如井中月,拨开镜中花 “不!” 钱三皮终于被彻底激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烈火点燃,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钱三皮的拳头出现了白天的眼前。 浪七脸色大变,他能做的也只有脸色大变,但雷龙能做的,却不止是震惊,还有动作。 他抡起大手,后发先至,迎着钱三皮的拳头轰了过去。 “嘭……” 一声沉闷而干涩的响声从心底传来,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着他们,好似经历了无尽的缓冲,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此时,场中却多了两个“人”。 这至少是浪七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形容词。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两个人。 他们一左一右,十指交错,形成一个类似拳头的形状,而正是这个奇怪的拳头,却抢在雷龙之前,挡住了钱三皮的拳。 浪七的心中激荡不已,钱三皮一挥手就能击杀剑逆问天,如此愤怒的一拳却被挡了下来。 他,或者说他俩。 他俩是不可能挡下来的! 浪七很确定,因为这两个人,他认识,而且还很熟,熟到就是他和白天亲手创造的。 黑白无常,樵夫和五公主。 不过就是普通的大鬼,僵尸,无论如何进化,也不过道境,怎么可能挡下神力…… “他们……” 浪七看着白天,用手指着两人的背影。 白天还没开口,钱三皮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将臣,后卿,没想到他们一直在你手上。” 白天缓步上前,浪七隐约明白,她似乎真的不怕钱三皮。 白天冷笑一声:“中,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 钱三皮顿了顿,也跟着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就凭他们两个吗?看来旱魃和赢勾是真的消失了。” “不!”白天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还有它。” 白天双眼忽然发出一阵七彩神芒,虚空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一道彩虹,彩虹上坐着一只纯白的九尾狐狸。 “上古凶兽,九尾天狐。” 钱三皮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这……这不是识海里的天狐吗? 这……这不是白天的真身吗? 九尾天狐的出现让浪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它是白天,那眼前的白天是谁? “原来是这样!” 浪七没想明白的事,钱三皮似乎明白了,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一股天地威压笼向九尾天狐,一瞬间,彩虹爆成漫天色彩,九尾天狐似乎被禁锢在某个空间,惊恐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逃脱。 白天轻蔑地笑道:“没用的,我既然能从九尾天狐身上出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我不信!”钱三皮冷笑一声,一个意念,困住九尾天狐的空间瞬间被挤压的爆裂,里面的九尾天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被当场化为尘埃。 然而…… 在九尾天狐死后,它的身上爆出一阵极光的黑光,把整个空间变成明亮如昼的黑暗,一下把众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种感觉很诡异,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却又是纤毫毕现的亮。 这黑光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更像是一段信息,一段指引。 钱三皮伸出一只手,感受着黑光,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魂印,你居然把魂印融入九尾天狐,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你附身天狐,竟然是为了亲自守护这段魂印,你……好深的算计。” “不然呢?”白天浅浅地笑了笑,“极乐世界没有任何事物能逃脱你的意念,对你而言,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秘密,九尾通天,千年化人,惑人惑已,如果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又怎么能知道它是谁。” 钱三皮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所以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也需要自己不断提醒自己,所以你用进化不断激活记忆碎片,所以这些记忆碎片连你自己都看不懂,所以直到苏醒了将臣和后卿你才串联记忆,所以……” 白天淡淡地打断了钱三皮的话:“你后悔了吗?” 钱三皮沉默了…… “哈哈哈……”钱三皮忽然狂笑起来,“后悔?” 钱三皮打了个响指,他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圆球,正是浪七的五行世界。 “你来晚了,你来之前,我成了这个世界的神。” 浪七见到钱三皮手里的五行世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慌忙沉入心神。 他的体内。 空空如也! 五脏星体,不,现在应该是五行世界。 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是被掠夺。 钱三皮手上的五行世界,就是他体内的五脏星体,就是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换来的五行世界。 它明明就在眼前,可浪七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两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 他的五行世界,被剥夺了,被彻底剥夺了! 白天的脸色变了,但她仍只是冷冷地盯着钱三皮手里的五行世界,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表情似乎带给了钱三皮无尽满足。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的。” 这句话终于让白天的情绪有些支撑不住,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像是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最痛的记忆。 “天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杀了他,把五行世界夺回来就是。” 玄天成朝前走了一步,眼神中尽是一往无前的坚毅。 处于失去五行世界的震惊中的浪七,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他们……他们就像换了个人,换成了浪七陌生而熟悉的人。 雷龙不再是憨憨的雷龙,耿直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睿智。 重创倒地的耿小宝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虔诚地看着自己。 萎靡的东方天震也变得神彩奕奕,两眼嗜血地盯着钱三皮。 …… “就凭你……”钱三皮不屑的开口,可话说到一半,最后一个“们”字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天,这不是纯粹的魂印。” “当然是,也不是!”白天冷笑一声,“这是魂印,纯粹的魂印,真正的魂印,但不是你理解的魂印。” “你……你一直在骗我。”钱三皮的声音有些激动。 白天摇了摇头,“不,是你的贪婪在误导自己,我什么都没说。”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印,不可能,是他,一定是他。”钱三皮失态地暴叫。 “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钱三皮冲着浪七怒吼着。 失去了五脏星体,失去了五行世界,浪七在极乐世界奋斗的所有一切都归于零。 此时此刻的浪七,不过是当年初入极乐的凡人,那怕只是一个蓝阶,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暴怒的钱三皮,冷笑的白天,坚定的众人,还有通透极光的黑光。 忽然之间,这些东西就像一道闪电,一下击中了浪七。 就在那一瞬间,浪七感觉自己变了! 不仅仅是变的异常冷静,就连性格也变的热如火、寒如冰,就像…… 就像当初那个初入极乐的——张平。 冷静、冷酷。 心如井中月,拨开镜中花。 白身到蓝阶,四象到五行,越来越强的实力,却带来越来越多的羁绊。 越来越多的杂事束缚,让他的思路变的越来越窄。 坚毅的性格磨灭了棱角,他变得优柔寡断,他变得左顾右忌,他变的多情多义,他变得…… 他从张平变成了浪七! 这不是他,也不应该是他,他是张平,最初的那个张平。 原来失去一切,才能找回初心,浪七眼神变了,清冷、陌生…… “嘀嗒、嘀嗒、嘀嗒……” 清灵的悟如同水滴,狠狠地砸在他的灵魂深处,荡漾开来…… “克丽娜。” 浪七略过钱三皮,却转头看向耿小宝身侧的克丽娜,用手指着向东方天震的方向,那张被熔掉一半的皇座,嘴里吐出两个用没有人类温度的字。 “献祭!” 克丽娜接到浪七的眼神,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却满怀不舍地深情看了一眼耿小宝。 献祭,这不是精灵族的秘术,而是最残忍的惩罚。 精灵的一切,包括灵魂全部献祭,至此,永生永世,精灵将永远被困在无尽的某个地方,经受永恒的折磨。 这对千年恋人,耿小宝眼中泪水化为滚烫的血,燃尽了所有对幸福的憧憬。 克丽娜的身形化为虚空粒子,消失在眼前,而同一时间,东方天震的皇座忽然熔解,变成了一朵洁白的花,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如同不屈的灵魂,骄傲地摇曳着。 “灵印!” 就连钱三皮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洁白的花,冉冉升起的生命气息紧紧包裹着东方天震,他的身体都染成透明的乳白色。 “我说!”东方天震缓缓启口,强如印,每个字如同耗尽天地命运。 “凝!” 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时,东方天震的生命如昙花般流逝,坐下的白花疯狂地把生命涌入他的体内,生命在流失与注入之间不断挣扎。 空间被莫名的固定。 情急之下,钱三皮一拳轰出,却发现怎也透不出这叹息坟场,仿佛自己被送入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你们当真要鱼死网破?” “不!”含着血泪的耿小宝上前一步,“网不能破,但鱼。” “必须死!” 金箍棒含着无尽的怨气砸了下来。 面对愤怒的一棒,钱三皮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却是死死在盯着玄天成,任凭那棒砸在身上,却在数米开外被一股无形气劲隔开。 “我来吧!” 玄天成幽幽地叹了口气,虚空一握,游离的骨匕似乎受到了召唤,居然出现在玄天成手上。 骨匕是浪七的,骨匕是钱三皮的,骨匕是玄天成的。 而自己,似乎只是个第三者。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神格 骨匕轻轻落在玄天成手上,缓缓地融入他的身体,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热烈,仿佛是一场千年的回归。 融入骨匕后的玄天成,不再是以前的玄天成,他更像是一把剑,一把真正的剑。 玄天成的手缓缓递了出去,虚空中衍生出一把熟悉而陌生的剑。 开天斩! 它一直就在玄天成手上,一直都在! 看着手中的开天斩,玄天成的眼神非常复杂。 玄天成依然用的是那套独孤剑法,可剑上的力量非常原始,似有似无,似钝似利。 “剑印!” 钱三皮再次惊呼了一声,他第一次不敢正面硬扛,身体一侧,避开玄天成的剑。 可他转动的位置,“正好”有个傻大个,那个傻大个很“热情”地张开双手,以非常自然的角度对钱三皮展开拥抱。 铁三皮轻轻一笑,他的意念穿透整个极乐世界,当年浪七最擅长的战术他又岂会不知,不同的是,当年做这项工作的是可重复召唤且不要钱的丧尸,而如今却换成了雷龙。 钱三破不想避,不愿避,他在迎合浪七的战术,让雷龙顺利地抱到了怀中的他。 雷龙的感觉非常难受,他用力的环绕时,却发现钱三皮根本不受力,因为他抱的只是一团虚影,随着双手的合拢,钱三皮的身体虚化了。 “不好!” 白天轻声惊呼。 果然,下一秒钱三皮就出现在了浪七的身边。 事实上,对他来说,要击杀浪七,根本不需要出手,甚至只用一个意念,就足以让他烟消云散,可他在用最原始的战术。 “不要!” 几乎在同一时间,浪七便向白天发出了指令,如今的他冷静如冰,钱三皮的意图岂能逃脱他的眼睛,若对方真想杀他,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天下地上,没人能保住神要击杀的凡人。 所以,钱三皮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而是…… 白天! 果然,当钱三皮冲向浪七的瞬间,白天救人心切,一个意念,将臣和后卿便出现在了浪七身边,将臣的手刚伸向钱三皮,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再次出现时,赫然出现在了白天身侧…… 虚拟目标加围魏救赵,这是浪七以前惯用的招式。 如今,钱三皮用浪七的招式来对付浪七,这即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表态,他要用行动来告诉浪七,告诉所有生灵,他是神,高高在上的神,无所不能的神。 钱三皮的手伸了过去,似缓实疾,那蕴含着天地之威的一击,在没有将臣和后卿保护的白天,脆弱的如同风中的败絮。 “轰……” 一声巨震传来,尘烟散去。 一脸错愕钱三皮、一脸冷笑的白天、一脸得意的雷龙。 “你知道我们,我们知道你知道我们,真不知我该说你自负,还是愚蠢。” 白天冷笑地看着钱三皮,挡在她身前的雷龙死死在盯着他,当年那幅夸张的拳套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融入他的身体,与暗土色的皮肤相衬,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钱三皮潇洒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错愕过后的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永固在敦丰山的大地之神给解放出来的。” “解放?”白天轻蔑地看着钱三皮,“你的心机倒是够深的,你把大地之神的印力封印在大地深处,却把方向误导到敦丰山,只要你不说,就成了最好的欺骗,所以大家都以为只要吸收了敦丰山的力量,雷龙才能出山。” 说到这里,白天怜惜地看了一眼浪七,“这就是一个闭环,大地即雷龙,雷龙即大地,雷龙吸收的其实是自己的力量,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把自己吸干,也就永远无法出山。” 白天的话并没有让钱三皮生气,却反而露出一幅欣赏的表情,甚至干脆拍起手来。 “所以你直接破除了封印,厉害,厉害呀,果然不愧是天,哈哈哈……” “可是……”钱三皮顿了顿,神色一正,“剑印,大地之神,还有你!” “天,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你的准备似乎有些不足。” 白天沉吟道:“虽然不多,但比你想像的要更多。” 话音刚落,几近崩溃的东方天震再次开口。 “我……说。”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难以逾越的大山,让东方天震痛苦地浑身颤抖,甚至整个嘴角都向外裂开,仿佛一个失去水分的枯岩,一触即散。 “静!” 当最后一个字吐出时,东方天震的身体瞬间崩散,化为一堆灰白的枯石,而他座下的白花也跟着极速枯萎,微风一吹,化为漫天尘埃…… “不!”耿小宝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克丽娜的气息彻底消失。 东方天震,克丽娜。 死! “我!”耿小宝的眼睛里的黑和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腥红。 “我要杀了你!” “小宝……”白天眉头微皱,看向浪七,在她的计划里,耿小宝的暴走时间显然被提前了。 白天的状态,耿小宝的暴走,以浪七如今的冷静,已然能大致判断出白天的顾虑,可是,白天却没有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任何信息,甚至任何情绪。 他不应该悲伤吗?他不应该难受吗?他不应该愤怒吗?他不应该…… “是时候了!” 浪七呢喃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白天,还是在告诉自己。 耿小宝不顾一切地高举金箍棒,跃向空中,狠狠地砸向…… 不! 他没有砸向钱三皮,也不有砸向地面,他在…… 他在砸天! “唉!” 一声叹息! 是的,是一声叹息,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如同来自遥远的未知时空,微弱却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所有人都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在这不可能出现任何生灵的地方,也不可能有叹息,唯独钱三皮的神情变的有些凝重。 突然。 “嘭”,一声沉闷却并不响亮的声音响起,空中的耿小宝就像充满气的球爆炸开来,瞬间化为漫天飞尘,他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耿小宝。 死! 就在众人陷入悲伤和不解之时,浪七的脸色依然如冰,他冷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认真看着老师在黑板上书写。 那么认真,却又那么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耿小宝消失后,那些尘埃却忽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凝结。 它们凝结的很慢,或者用进化来形容更加贴切,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却如同过了千万年,更奇怪的是,重新凝结的不再是耿小宝,而是一根金黄的毛发。 下一秒…… 金黄的毛发忽然异变,就在众人眼皮下,变成了一个和耿小宝一模一样的人。 是的,是和耿小宝一模一样,不但是浪七,甚至包括钱三皮,但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就是耿小宝,不仅是他们的气息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 神威! 这个耿小宝身上有股纯正而神圣到令人忍不住膜拜的神威。 “唉!” 这个耿小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和刚才的那声叹息一模一样。 随后他扭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钱三皮。 “是你吧!” 钱三皮点了点头,表情出奇的凝重。 “耿小宝”耸了耸鼻子,眉头一皱,像是很不喜欢这里的气息。 “真麻烦,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 说这话时,身上的神威熠熠生辉。 钱三皮凝神静气,下一秒……他的身上也散发着奇异的神芒。 神威! 钱三皮身上也有神威,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他……他真的是神! “耿小宝”的表情显然有些意外,随后却依然只是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谁说话。 “可惜了,都是神格,不划算,不划算,唉,我尽力吧!” 话罢,“耿小宝”擎出如意金箍棒,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气势朝钱三皮砸去。 钱三皮眼中一凛,刚欲施展身法移开,却发现身体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诅咒,竟一时间难以挪动。 此时他才想起,刚才东方天震和克丽娜联合的最终一击,本以为是强化空间的稳定,却不曾想是凝固他的移动。 面临“耿小宝”的一击,钱三皮第一次生出心头火,也第一次失态怒道:“区区残破神格,也敢妄称神,给我破!” 一股无比霸道的气息,夹杂着浪七无比熟悉的极乐规则和群侠规则,正面迎夹那根不断放大的金箍棒。 大音希声。 神之碰撞,不知是过于响亮,还是连声音都被泯灭。 一击之后的“耿小宝”身形逐渐虚化,化为那根最初的金色毛发,而金色毛发被一阵微风吹于无形。 “哼!区区残破神格,也敢……” 钱三皮轻蔑一笑,可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体内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笑容瞬间被凝固。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鲜血。 不解,迷茫,最后变成愤怒。 钱三皮淡淡地环视了一圈,光头上散发着阴冷的反光,冰冷的字从血红的嘴里缓缓吐字。 “你们,都得死!”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然后呢? 面对钱三皮的愤怒,白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沉重的不安。 耿小宝是她这次计划的主要力量,但从结果来说,她还是低估了钱三皮,或者高估了耿小宝。 钱三皮虽然伤了,可这种级别的伤害并不足以让整个战局扭转。 白天下意识把头转向浪七,就算浪七不知道她的战术,但她还是下意识在寻求浪七的回答。 浪七没有给她答案,她也没在浪七脸上找到答案,就像是一块千年不变的化石。 “神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神是一切精神文明的指引者,神是最高层次的物种,神是永恒不灭的无上存在……” 钱三皮一步步朝前白天走来,口中不断地呢喃着,眼中的虔诚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将臣和后卿以迅雷之速,一前一后,发动猛击。 钱三皮的像是沉醉于梦境无法自拨,竟一时没有反应,直到将臣和后卿的攻击轰到了他的身体…… “哦!” 钱三皮咧嘴一笑,眼神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邪性,让人有种怜悯的错觉。 “你们有幸,得见神现。” 将臣和后卿的手就像粘在了他的衣服上,随着钱三皮最后一个“现”字刚落,将臣和后卿的身体猛然向后抛去,身在空中,却被瞬间分解。 是的,是分解,这不是被某种力量震散,而是尘归尘,土归土,将臣和后卿的一切,包括身体和灵魂都回归到了极乐世界。 这惊人的一幕把所有人惊呆了,就连白天的脸色,也随着这一击,变的煞白。 浪七,唯独浪七,那张亘古不变的脸。 却忽然笑了,毫无来由却莫名其秒的笑了。 “你退了一步。” 在众人惊恐的眼光下,浪七朝着钱三皮走了一步,让人一时恍惚,他们看到的,似乎是两个下棋的对手,也不知是浪七走了一步,还是钱三皮退了一步。 可奇怪的是,钱三皮在听到浪七这句话时,坚定而虔诚的目光有了些许不可察的动摇。 正是这种动摇,引动了千载难逢的气机牵引。 玄天成的长剑缓缓递出。 是的,缓缓递出,不是刺出,就像是在敬送宝剑。 可奇怪的是,这一剑的递出,白天的脸上第一次出次了悲伤之色。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似乎不忍直视即将发生的残忍一幕。 钱三皮深深地叹了口气,怜悯而萧杀眼神转向玄天成。 他缓缓的伸出双手,就像是接过对方最珍贵的礼物。 钱三皮的身形晃了一下,这次晃的很明显,不但浪七看到了,白天也看到了。 神! 被动摇了! 玄天成手中的剑缓缓散去,他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乞求之色。 “去吧!”钱三皮怜悯地看着玄天成。 玄天成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充满了感激,然后转头朝浪七走来,此时的他不但脸上没了之前的忧郁,甚至连头上的银发也变回黑色。 “七哥!”玄天成忽然跳了起来,“嘿嘿嘿……我这个超级阳光大帅哥可要先走一步喽。” 浪七古井不波的脸也跟着一变,“怒”道:“滚!” “得勒!小爷我先走一步,吃最香的菜,泡最美的妞,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行渐远,渐行渐淡,如同他的身体和灵魂,逐渐消失。 玄天成。 死!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浪七的眼神变回冷静,似乎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白天点了点头,眼中悲伤迷离。 “只有他了吗?” 钱三皮指了指雷龙,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审判。 雷龙的眼神始终一往无前,无论是耿小宝他们的死,还是刚刚玄天成的死,都无法动摇他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只是一步踏前,双拳交错。 “何必呢?”钱三皮微微叹息。 可下一秒,却忽然伸出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两拳相交,却是第一次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大地颤动,那节奏就像是心脏在承受着巨力而加速跳动。 “吾即是大地。” 雷龙双眼暴睁,一股强横的野蛮气息散发出来。 “那又如何?”钱三皮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倨高凌下地看着雷龙,“神创天地,亦可毁了天地。” 说罢再挥一拳。 雷龙大叫一声,双拳过顶,随着一声巨响,他的半个身体被硬生生打进地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神之一击,连大地都无法承受。 “好好好!”钱三皮连说了三个好字,似乎有些气极而怒,在神创造的天地里,居然对抗他这个创造者。 钱三皮连续发动挥击,就这么一拳一拳的砸,雷龙不动,也不能动,只要他的脚还站在土地,他的一切,包括生命和灵魂便和大地同生,大地不灭,他就不灭。 “啪啦!” 激烈的战斗中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钱三皮惊诧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回头看时。 却看到原本脸色煞白的白天,第一次露出迷人的微笑,甚至那个面无表情的浪七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而在他的身后,却站着一个一直被忽略,永远被忽略,被他所忽略,被世人所忽略,被天地所忽略的人。 拾花九戒! 位列人类至强的四大族,整个拾花族却只有一个人,他们甚至没有固定的族地,没有固定的收入,甚至都没法称得上算是一个宗族。 法罗是灵力之源,以灵力为修炼体系的极乐世界,法罗却不为人知,于是也显得无足轻重。 拾花九戒不像个强者,甚至都不算个修真者,他不授功法,不得财物,只做活佛,以一个普通凡人的身份行善天下。 极乐至强,这个看似高大上的名头,在眼前的场景里,却和浪七这个白阶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一个钱三皮仅凭意念就能让他消失的至强者。 他被天下人忽略,也被钱三皮忽略。 可此时的拾花九戒,正一脸微笑地站在他身后,手上一把奇怪的九齿钉钯收了回来,脸色仍然是慈祥和悲悯。 “你为什么是猪八戒?” 钱三皮忽然脱口而出,也不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不,我不是猪八戒,我只是个分身,或许……”说到这里,拾花九戒的语气有了一丝苦笑,“或许我连分身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意念罢了。” 话音刚落,拾花九戒就消失了。 是的,他不是散去,而是消失,就像是一段投影,断电了,没了光源,他就消失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钱三皮看回白天,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白天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雷龙,“我们还有地印,你呢?” 钱三皮叹了口气,“是的,你有地印,我却没了神格。” “多么完美的世界,有山、有水、有生命,还有这么有趣的你们。” 白天淡淡地声音打断了钱三皮的感叹,“失去了神格的你,这一切不再有你有任何关系。” “是的。”钱三皮忽然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 “我很好奇,如果这真的是你的计划,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 白天刚要开口,钱三皮忽然摆了摆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他用手指了指浪七,“是他吗?” “不不不,他还是他吗?你真的觉得他还是他吗?” “剑印、地印、斗战圣佛之毛、净坛使者之念、心灵秘道、生命真谛、天,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你破了我的神格,你把我拉下神坛,你用千万个岁月,布下弥天之局,这就是你的全部吗?” “然后呢,从我手里夺回五行世界,然后呢?然后呢?”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钱三皮的眼眶渐渐的湿润。 “天,你告诉我,然后呢?” “我……我不知道。”白天愣愣地看着失态的钱三皮,她明明很迷茫,可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不知道?对,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钱三皮的音量忽然提高,他温润而温情的神色逐渐有些愤怒。 “天!你醒醒吧,天!”钱三皮猛地冲到白天面前,本想抓她肩膀的手忽然垂了下来,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五行世界,呵呵……五行世界,是这个五行世界吗?” 五行世界缓缓浮现在钱三皮眼前,喃喃自语着。 “天,难道你不明白吗?五行世界一直就在他的体内,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的,为什么偏偏要等我得到之后,再从我手上夺回。” 钱三皮失落地看着白天,眼中的怜悯之色愈浓。 “他们都可以不用死的,你们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却为什么要选择死,为什么要选择弑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钱三皮忽然恶狠狠地盯着浪七。 “是不是他,一切是不是他的计划,对对对,你该问他的,你该问他的。” “来!天,你来问问他,然后呢?然后是什么?你问他,你快问他!” 白天温婉的笑容绽开,把绝美的脸轻轻地靠在浪七的肩膀。 “七哥,我的任务完成了。” 浪七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始终认真的注视着钱三皮。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笑了!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它,是吗?” 钱三皮忽然收敛起一切失落,神色中多了一丝残忍,看了一眼手中的五行世界。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五行世界?” 还没等白天开口,钱三皮忽然狂笑起来。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五行世界!” 钱三皮的手虚空一捏,身前的五行世界轰然消散,五彩斑斓的五行世界围绕在他的身上。 钱三皮缓缓张开双手,双眼微闭,放下一切,享受着身体的每一处沐浴着五行。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钱三皮还是钱三皮,但钱三皮已不是钱三皮。 作为创始神的存在,他的身上已然没了一丝极乐世界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五行气息。 生生不息,永恒不败。 钱三皮看了看白天,又转头看向浪七,那眼神,完全是神灵俯视着凡界。 “本神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五行之力。” 他明明看着浪七,可每个人感觉都像是在注视着自己,从身上的每个毛孔,到灵魂的每个角落,都毫无保留在奉献在钱三皮的面前。 钱三皮缓缓的竖起一根手指,只是轻轻地往下点了点。 是的,只是轻轻地点了点。 雷龙忽然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惨叫,仿佛在承受着无法形容的天地之威,瞬间被压成尘埃,消失不见! 雷龙。 死! 钱三皮戏谑地看着白天,却没有在她的眼神中看到想要的失落和绝望。 “你不失望?” 白天摇了摇头,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过浪七。 “你还有后手?” 白天还是摇了摇头。 “天,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白天依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 钱三皮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失落和不解。 白天终于把视线从浪七身上挪开,她看着钱三皮,眼神中甚至没有一丝责怪,就像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中,那天之后,计划就是我的全部,而我的计划在刚才已经结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切与我无关,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可是他在骗你,他在骗你!”钱三皮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他愤怒地指着浪七。 “他自己明明就有五行世界,为什么还要你赌上一切去做这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事,他是个骗子,他是个骗子。” “不,中,他没骗我,他从来不会骗我。”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钱三皮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因为这是我的计划。” 浪七的声音从白天身后响起。 钱三皮看到浪七时,当场愣在了原地,“你……” 一头杂乱而有序的长发,一身整洁而粗糙而麻衣,一对忧郁而潇洒的双眸。 “是我,中,我回来了。” 浪七的声音非常平淡,像是宇宙最深处的轻响。 他轻轻地拉起白天的手,双眸中印着深情和专注。 “印,你回来了。”白天轻轻呼唤着,这个千万个岁月里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字,终于可以在他的面前畅言。 “不!你……你放开她。” 钱三皮忽然暴怒,他像疯了一样一拳轰向浪七,他要把浪七轰成最细微的尘埃,他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最深最暗的地狱,他要每天折磨他,他要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钱三皮的拳头停在空中,却怎么也挥动不了,甚至连眼睛的转动都无法做到。 一股无边无际的惊恐瞬间爬满全身。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浪七笑着看向他,“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钱三皮忽然想起刚才的一幕,“你……你在五行世界里做了手脚?” 还没等浪七回答,钱三皮已开始在否定自己,“不不不,这不可能,我才是五行之主,我是五行世界的神,五行世界里任何对我不利的事物都不可能逃脱我的感应。” 浪七依然在微笑,顺便还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可钱三皮的话。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钱三皮的恐惧中夹杂着愤怒,他想挣扎,可现在,他连挣扎的意念都控制在浪七手上。 “因为你的五行世界,只是我创造的五行世界,而不是真正的五行世界。” “不可能,这不可能。”钱三皮用力地摇着头,陷入惊恐的他一时间竟没发现自己有了基本的动作能力。 “我是极乐界主,我是群侠之神,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们瞒不过过,不可能瞒过我,不可能!” 浪七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你却无法得知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盘冷水倒在沸水上,钱三皮忽然冷静了下来。 是啊,神可以知道所知道的,却不知道所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剑印、地印、斗战圣佛之毛、净坛使者之念、心灵秘道、生命真谛,那是因为作为本体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白天把这一切都封印在九尾天狐的本体里。 连同她自己的这段记忆,一起封印。 在没有进入流年岁月之前,白天的记忆里,她的最终本体是九尾天狐。 所以,无论是媚惑还是召唤术,不过是九尾天狐的天赋。 而关于那段最神秘的记忆,却被永远封印在魂印。 “不对。” 钱三皮忽然抬起头,忽然从这段转述中惊醒,两眼死死在盯着浪七。 “我看过的魂印,那里没有你的记忆。” “你在撒谎!” 浪七悲悯地看着钱三皮:“你还不明白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的记忆在魂印,我的记忆也不可能会在魂印。” 浪七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我创造了一个世界来存放天儿的记忆,还用流年岁月做为封印,这就是我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你会跟随着我,进入群侠世界,进入流年岁月,所以那里会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可是,上天入地,还有那里比流年岁月更安全的地方吗?”钱三皮的眼神逐渐迷离。 “有!”浪七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钱三皮。 “天下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却有相对安全的地方,而我的安全只是相对于你,所以,只要是你想不到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当年……” 浪七顿了顿,眼神有闪过一丝苍凉,却没有揭开那段远古的记忆。 “所以我把自己的记忆放在你身上,用五行世界作为封印……” 钱三皮脸色大变,绝望和失落交织着,嘴里不断地喃喃着: “你知道得到五行世界是我的最终目标,所以,如果我放弃五行世界,你还是浪七,如果我不放弃,那你就是印。” “我不但是你记忆的最佳守护者,也是打开记忆的人,确实,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钱三皮愣愣地失了神,呢喃着:“所以,天没有说谎,她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计划,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她只是负责让我得到五行世界,所以,是我帮你打开了记忆,是我帮你得到了五行世界,是我,是我吗?” 浪七认真地点了点头,“天儿不知道我的计划,她也不想知道我的计划,因为她很清楚,一旦她知道我的计划,就有可能让你也知道我的计划,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用自己的方式来配合我的计划。” 浪七笑了笑,眼神中闪动着智慧。 “而你,当然也知道五行世界是我的专属世界,要觉醒五行世界的前提,至少要保证我能活下来,同时又要让我经历九死一生,这正是五行觉醒的关键。” “这当然很难,所以我死了很多次,轮回了很多次,我在地球死过,在轮回死过,在天泣死过,在极乐的每个地方都死过,我清楚地记得我死的每一次,那是一次次不堪回首的痛快,也是一次次的积累和重生。” “你是说,这一次是偶然?”钱三皮盯着浪七,他太了解浪七的生生死死。 浪七的每一次死亡,他都知道,他也给了浪七很多次的希望,又让他陷入很多次的绝望。 而钱三皮只不过是这一次的其中一个角色。 “不!”浪七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难道你没发现吗?除了你安排的李思思,玄天成、东方天震、耿小宝、克丽娜,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丧尸世界的新手场景。” 钱三皮刚想开口,浪七打断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安排,天儿也没有安排。” “这就是轮回,它就像是在一堆沙子里找石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筛子,大量的积累之后,必然会出现一个理想的答案。” “我明白了。”钱三皮深深地叹了口气,“或许当年在我念头初起的那一刻起,今天的这一切就是注定的。” “可是……”钱三皮顿了顿,“我还是想知道,真正的五行世界到底在那里,你是什么时候拿回五行世界,我敢肯定,就此之前,你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不,你错了!”浪七摇了摇头,“五行世界的获得从来都不是难题,对我来说最难的是开启你身上的记忆,因为真正的五行世界一直就在你我的身边。” 看着浪七眼中夹杂着冷漠的叹息,钱三皮的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你……你是说!” 玄天成、东方天震、耿小宝、克丽娜、雷龙、拾花九戒! 浪七知道他猜到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补充道:“玄天成是那颗最大的石子,他最强,也最容易找,所以我干脆就把他放在身边,你为了让我活下去觉醒五行世界,就算不是玄天成,你也会安排另一个人在我身边保护我,比如李思思,是吗?” 浪七笑了笑继续他的话,他不需要钱三皮回答,因为这就是答案。 “我的身边不应该全是正义凛然,誓死相护的队友,否则不利于觉醒五行,也容易暴露计划,所以有了一个讲些义气,但有野心这个瑕疵的东方天震。” “耿小宝必须要离开,除了他一开始就接受了作为斗战圣佛载体的必死任务之外,也为了让我不那么容易接触到至强者这个群体。” “雷龙是个明棋,我知,你知,天儿知,这是你留给白天实现计划的最大勇气,否则没有地印这种级别的强者,白天实施的弥天大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做作,所以白天只是借了你的计划而做的计划,所以,他可以雷龙,也可以张龙、赵龙。” “拾花九戒是天儿的计划里最精彩的一环,如果说有人能够帮助我走到至强者这一步,最理想的人选首先得从四大族之中挑选,所以你一定会反复确认四大族里,到底那个是白天的棋子,而她偏偏把所有的记忆进行封存。” “猜测就像一根长在了咽喉的骨刺,它虽然是你的身体组成部分,却在不断地影响着你的生活,所以你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局限在四大族里,才一次又一次地忽略掉了许多本该注意的细节。” 说到这里,浪七遗憾地叹了口气,“克丽娜应该是我安排的迷惑棋子,生命真谛,多么迷人的属性,如果她附在雷龙身上,或许连你的神格也不好对付吧。” “她和耿小宝之间的情感是真的,所以就算你发现了他们作为五行的存在,必会猜其中一个是她,如此一来,那怕是确保安全,将他们消灭,依然会有一颗五行种子留下。” “唉!难怪他们不顾一切地献出一切,因为他们就是五行,他们就是你的一部分,魂印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神,五行之神。”钱三皮似乎明白了。 看着逐渐萎靡的钱三皮,浪七忽然笑了起来。 “中,你错了,不但现在错了,以前也错了。” 浪七轻轻地转动着手指,勾勒着天地规则,空中莫名地下起了雨。 每一滴雨水都是一个真实而完整的五行世界,不断地从天下掉落,没入大地,又不断重生…… 钱三皮失了神,他毕生追求的五行世界,不过只是万千雨点中的一滴。 “五行世界从来都不是一种力量,更不是一种规则,它是新生,是希望,就像这样。” 一滴雨水在空中散开,一分为十,十分为百,百分为千……然后又重新凝成一个全新的样子。 是雷龙! 随后,玄天成、东方天震、耿小宝、……一个个消失的人被不断重聚。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重生的狂喜让他们喜极而泣。 这不是重塑,而是重生,不但是肉体,还有灵魂、记忆和情感。 “五行从来都不是排斥,而是融合,五行也从来都不是掠夺,所以掠夺永远都无法成功,五行的世界,是一个希望的世界,只要你心中充满希望,你就拥有五行世界,你明白吗?中!” 钱三皮愣愣地看着浪七,他的灵魂一瞬间被涤净,手掌轻轻摊开时,一个灿烂无比的五行世界出现在手里。 钱三皮笑了,中笑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