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负我?那就叛出宗门!》 第1章,重生 青云宗。 江亦舒一袭青白相间衣袍无风自动,四周水雾朦胧,直到她收敛气息睁眼,水雾才散去。 江亦舒手指挽诀,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泪流满面。 眼睛没瞎,贯穿半张脸的伤痕也不复存在,她的脸还好好的。 体内水灵根还在,除了刚入门时,极品冰灵根被师尊挖去同江亦珺体内次等水灵根互换时,留下的疤痕之外,后来增添的一身伤疤都不见踪影。 为帮二师兄取异火被炙烤到无法复原的手掌光滑如初,就连金丹都没被取出,四肢强劲有力,她还是一个健全的人。 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到次等水灵根被养成极品水灵根的这一天,四周水元素争先恐后地想亲近她。 想起前世遭受的一切,江亦舒几乎要被悔恨吞噬,万蚁蚀心的疼痛好似还在。 她是青云宗宗主萧炎的亲传弟子,嘴笨的她一直都没小师妹江亦珺讨人欢心。 只会笨拙讨好所有人,可她的所有付出都比不过小师妹的嘘寒问暖。 每个人都说她是姐姐,该让着妹妹,习惯性讨好的她听话,冰灵根妹妹想要,给她。 带有神兽血脉的灵宠妹妹想要,给她。 喜欢的师兄妹妹想要,给她。 可他们越来越贪婪,不仅要资源,灵器,甚至把她当做被圈养的妖兽,只待她体内灵根被养到极品灵根后,就被挖给所需之人。 挖除灵根时钻心蚀骨的疼痛,和强迫身体接纳他人带有杂质或次级灵根时的撕裂感一次次重复。 江亦舒后悔当初拜入青云宗。 妖丹还需炼化,但她耗尽精血养好的灵根,完全可以被他人直接使用。 等她最后一丝价值被榨干,再也无法滋养灵根后,他们竟试图将她肢解,破解她身体的奥秘。 直到他们发现一直戴在她手腕的镯子无法取下,便砍掉她的手,没想到那些移植她所滋养灵根的修士,均受反噬,道心破裂。 江亦舒这才吐出那口浊气,任由生命消散。 重生后的她,除了被挖走极品冰灵根之外,体内属于江亦珺的次等水灵根已经被养成极品水灵根,还没被挖走。 江亦舒庆幸不已,看向手腕上黯淡无光的镯子,前世镯子染血后变成金色繁复的珐琅镯。 江亦舒凝出水剑划破手掌,滴血上去,果然如她猜想一般,珐琅镯变成金色,但只有三分之一发生变化。 江亦舒眼睫低垂,收敛心中思绪。 刚才她养成极品水灵根的动作,估计没多久师尊就能发现,叫人通知她过去。 江亦舒想起前世去找师尊要功法报喜时,却见师尊把功法堆成小山任由小师妹挑选,随意丢一本打发她,又哄着小师妹多学技能的场景。 江亦舒当机立断朝自己胸口拍去一掌,见水灵根上出现裂痕,正想再补一掌时,门外传来声音。 “师妹,师尊通知你去青云峰,快随我来。” 江亦舒抹去嘴角血迹:“知道了。” 一路无言,江亦舒刚到宗主萧炎住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撒娇声。 “师父,人家学得好累,有你和师兄们保护我,我才不要这么用功。” “珺珺乖,我们挑简单的学,不用太强,但你得学会逃命,支撑到师父来救你。” “可人家学得腿都酸了,师父你看,小腿都粗了!” 江亦舒没兴趣听他们师徒情深,低头行礼:“拜见师尊。” 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 她记忆中清冷的师尊,正用那双指导时都舍不得伸出的手,轻轻为小师妹揉捏小腿。 而小师妹柔若无骨瘫在萧炎怀里。 “你体内灵根变异了?” 江亦舒抬头很快,捕捉到萧炎晦涩的双眸。 “回师尊,水灵根虽然品阶上升,但或许是因为强行提升的缘故,水灵根上遍布裂痕,如今徒儿连简单的水球术施展起来都费力,往后怕是无法为青云峰效力了。” 萧炎牢牢盯着江亦舒面部表情,没看出撒谎痕迹,就用神识从头到尾扫视一遍。 化神期的威压毫不掩饰,仅仅金丹修为的她,几乎瞬间被压跪下。 反观江亦珺半点没受影响。 直到萧炎撤回神识,江亦舒才得以拭去嘴角血痕。 果然又是这样,一面显露对江亦珺的关爱,一面对自己打压。 前世的她才会产生心魔,至死都是金丹期,而江亦珺仗着所有人的宠爱,以及从她体内挖出的冰、水极品双灵根,早早到达元婴期。 萧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竟真的再无修复可能…罢了,你下去吧。” 赌对了。 镯子真的可以如她所想,遮掩灵根。 江亦舒没错过萧炎眼中一闪而过的可惜,以及望向江亦珺时的怜爱。 原来萧炎竟是在她养出极品水灵根的这一刻就想着小师妹了。 亏她前世得到一本品级不高的水系功法,都视若珍宝,更是亲自取回让自己追悔莫及的百融草。 如今得知她养出的水灵根无法利用,竟然连装都不装了。 江亦舒眼角低垂,再次跪下,取出弟子令牌。 “师尊,弟子如今废物一个,不愿再拖累师门,只求师尊允许弟子离宗。” 萧炎诧异,江亦舒和江亦珺都是他从凡世带回来的弟子。 这些年就算他没亲力亲为养育江亦舒,她也不该生出试图离开的想法。 除非他赶,否则又视他的威严何在? “江亦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弟子知道,只求师尊允许弟子离宗。” 留在青云宗,除了被吸骨伐髓之外,根本别无出路,哪怕去做一介散修,也比待在这里逍遥快活。 江亦珺看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连忙去搂着萧炎撒娇。 “师父,姐姐只是修炼出差池,灵根破裂,才会胡言乱语,你可别一时冲动,让姐姐离开青云宗啊。” 她走后,谁给自己找资源?谁能给她添乐子? 只有把江亦舒压在身边,看江亦舒过得连妖兽都不如,才能让她心底畅快。 江亦珺掩去眼底恶毒,柔弱无害周旋着。 “姐姐,你快给师父认错,你离开青云宗可怎么活下去啊?” 江亦珺一边假装关心,背地里却偷偷碾压江亦舒手指。 江亦珺对江亦舒恶意最大。 江亦舒想不明白,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何如此对她? 父母双亡,她们更该相互依靠不是吗? 江亦舒几乎在江亦珺碾压自己的那瞬间,就用力掀开她,还没来得及报复,江亦珺便如同坠落的花瓣,往地上倒去。 “啊…姐姐…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这样对我?” 江亦珺及时被萧炎搂进怀里,萧炎反手就是一掌砸向江亦舒。 “江亦舒,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珺珺一片好意,你不仅不领情,竟然还敢伤她!想离开青云宗是吧?那就按照离宗规矩来!” 第2章,为脱离青云宗,废去修为 青云宗执法殿。 江亦舒嘴角带血,手指也青肿一片,却依然直挺挺站着。 萧炎门下四个弟子,除了江亦舒如同罪人站在大殿中央之外,其余三人站在萧炎下首,左右两侧是各峰峰主及其弟子。 江亦舒尽管知道结果,还是不免悲凉,他们三人哪次闯祸,她没陪他们站在同一战线?轮到她,竟然只剩指责。 “三师妹,这些年宗门对你哪里不好?何必因一时之气,大闹离宗?你对得起宗门这些年的培养吗?” “大师兄说得没错,你不能因为嫉妒小师妹,就弃自己前途于不顾,再说了,师尊都没放弃你,你又何必离开?” 江亦舒冷嘲出声:“大师兄莫不是忘了,这些年师尊四处云游,而本该你承担的宗门事务,都落我头上。 到底是宗门养我,还是我养宗门?” “伶牙俐齿,不过处理一些杂事,就算换个人也能做下去,师妹未免太高看自己。” “是是是,所以我不愿再以废人之躯,占用宗门资源,自愿离宗,这还不好吗?” 萧炎听着他们对话,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紫,对江亦舒的不满,愈发增加。 这些年各峰峰主本就对他颇有微词,当着外人的面,什么话都说,这岂不是告诉那些老东西,他这宗主当得不称职? “闭嘴!不识天高地厚,受本尊一掌不死也废,本尊倒要看看离开青云宗还有谁敢要你!” “江亦舒,你可知离宗必须废除全身经脉,废掉修为,再用凡人之躯,从千步钉梯滚到山脚,才能自行离开?” 丹峰长老闻言,立刻出列劝解:“宗主不可啊,培养一个金丹修士不易,更何况那千步钉梯从立宗至今,只有一人活着离开。 其他试图退宗的修士,即使还有修为,也少有人能安然退宗,请宗主三思啊。” 丹峰长老是真的心疼这个娃娃,同辈之中最早结丹,却因为心魔迟迟无法突破,但心性良好,不止一次帮他寻回珍稀灵草。 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有离宗想法? “舒丫头,你过不去的,快给宗主认错,以后长老给你炼丹,大家一起想办法,说不准可以让你灵根修复,别做傻事啊。” 江亦舒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多谢长老,但晚辈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江亦舒目光直直望向萧炎:“回宗主,弟子愿废除全身经脉修为离宗,生死勿论。” 江亦珺哭得梨花带泪:“姐姐,不要做傻事,就算你是个废人,妹妹也能养你,师父,求你劝劝姐姐,别让她离宗啊。” 身侧两位师兄见江亦珺哭立刻慌神,纷纷哄着她:“小师妹,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你关心,没有她,还有我们和师尊疼你。” “可千步钉梯那么危险,万一…万一…”她死不了可怎么办? 江亦珺垂眸。 爹娘临死前说过,她最好牢牢跟在江亦舒身边,才有机会爬得更高,事实的确如此,她被萧炎看中,进宗门都带着江亦舒。 果不其然,连江亦舒的极品冰晶根都能成为自己的,不仅修为可以精进,还能看江亦舒像条哈巴狗讨好自己,心里别提多畅快。 可江亦舒要是离开自己时,不是死亡状态,她实在放不下心啊,爹娘说江亦舒有大气运,可凭什么拥有大气运的人不是她江亦珺? 江亦舒不仅脸长得比自己好看,修炼天赋也比自己强,就连灵根都是极品冰灵根,而自己只能拥有次等水灵根。 她恨死江亦舒了,一母同胞,凭什么江亦舒处处比自己优秀? 就连被萧炎看中,也只因为她脖子上的玉坠,否则她次等灵根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进青云宗。 而那玉坠,还是她从江亦舒那里抢来的。 萧炎望着江亦舒宁折不屈的身姿,竟是在江亦舒身上看到几分故人影子。 语气不自觉柔和两分:“既然你意已决,为师就圆你念想,师徒一场,本尊不好赶尽杀绝,便由你二师兄废你修为。” 突然被点名,二师兄宴未叙,如梦初醒,声音哽咽:“是,师尊。” 晏未叙知道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他一步步走向江亦舒,脚步越来越沉,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当初师傅带来姐妹二人,嘴甜会撒娇的小师妹由师傅养大,而江亦舒不善言辞可以说是他亲手养大的。 江亦舒那双怯生生的眼眸,每次看见他都亮得如盛满星河,好看无比。 他只要下山做任务,归来都会给江亦舒带凡世间的礼物。 无论是一块好看的石头,还是糖人,江亦舒都像拥有全世界。 奶声奶气而富满依赖的一声声师兄,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离。 “师妹,只要你愿意改口,哪怕被师尊责罚,我也会为你求情。” 江亦舒望向以前最依赖的他,也是后来边哭边挖她灵根的二师兄,只用神识传音。 “二师兄,若念着当初从蛇窟为你找来解药而昏迷三月的好,只求废我经脉时,留我心脉。” 宴未叙叹息一声,蓄力废除,本留下一丝心脉,却见江亦珺突然出手,误打误撞废除江亦舒最后一丝心脉。 江亦舒眼耳口鼻齐齐流血,连声音都发不出。 宴未叙眸光扫过,却见江亦珺跌落在地,哭得声声泣血:“对不起,二师兄,我实在不忍心姐姐成为废人,我不是故意对你出手的,我只想救下姐姐……” 萧炎见心爱的小徒弟被二弟子掌风扫在地上,一把捏碎江亦舒弟子牌。 “晏未叙,把江亦舒扔下千步钉梯,从今往后,江亦舒是死是活,再与青云宗无半点关系。” 话音刚落,江亦珺就被萧炎抱起,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如同守护珍宝。 丹峰长老看到江亦舒的可怜样,眼眶微红:“这孩子是个命苦的,晏师侄,就让老夫亲自送她最后一程吧。” 丹峰长老从宴未叙怀里接过江亦舒,也在这时才发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轻得吓人。 丹峰长老从怀里掏出一颗护心丹,迅速伪装成普通糖豆塞江亦舒嘴里,笑容慈祥。 “吃颗糖,以后的路就不苦了。” 江亦舒费力睁眼,最后再看那青云峰一脉。 大师兄从始至终都没为她说过话,在小师妹被抱走的那一刻,他也消失不见。 其他峰的人见没戏看,也陆续回峰。 宴未叙像呆了一般,眼睛失去焦距,保持抱江亦舒的姿态,立在那里,最后竟是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守在执法殿周围。 脸上传来湿意,江亦舒抬眸对上丹峰长老含泪的双眸,扯出一抹笑。 “长老别哭,能离开青云宗,我很开心,一点也…不疼……” 走得再慢,还是到了千步钉梯,丹峰长老轻轻把她放下,偷偷给她塞匕首。 “孩子,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竟是不忍再看一眼,脚步踉跄往丹峰方向走去。 第3章,来到逍遥宗 江亦舒望着不远处泛着红紫光的钉梯,毫不犹豫攀爬过去。 浑身衣裙被鲜血染红,淌出一条血路。 也在此刻才知道长老给匕首的意义,钉梯下还有狂躁妖兽,伸出的利爪能刮骨腕肉。 江亦舒再次庆幸来之前她给手镯滴血,体外遍体鳞伤,手镯发出的微光却从内向外护住她的心脉,能接收简单指令。 江亦珺最后的那一掌是奔着要她性命来的。 若不是关键时刻,手镯护主,恐怕还真能让江亦珺如愿。 还好,只有经脉断裂,修为从金丹中期掉到筑基大圆满,但在手镯遮掩下,她却是废人一个。 千步钉梯不只有钉子,还会喷射火焰,雷电,土刺,食人藤。 等江亦舒终于到达千步钉梯底下时,周身焦黑,除了被她下意识护着的脸外,周身再无一寸好皮肤。 底下守卫也不管江亦舒是死是活,拖着一条腿,就将她摔下悬崖。 “可惜咯,难得有美人敢挑战这千步钉梯,到头来跟尸体一样,让人毫无兴趣。 我们外门弟子想进宗门困难重重,怎么他们就不识好歹,非要离开青云宗呢?” * 崖底。 “该死的青云宗,又乱扔东西!不知道幽香谷底都是宝贝吗?” 整理头发的男子边怒吼,边小心翼翼摘下一朵周身泛着白色荧光的花,转身看到一具焦尸,给他吓得摔个屁股蹲。 缓过神小心翼翼凑过去,伸手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时,大喊道:“大师姐,快来救人啊!” 扛着琵琶的少女,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不耐烦。 “顾烬,你再咋咋呼呼的,以后休想让我陪你采药。” “我要保护幽冥花,无法抱她,师姐,你行行好,把她抱回宗门,你想要的养颜丹,我送你一罐!” 大师姐柳如棠顿时喜笑颜开,把琵琶扔到背后,乐滋滋就把江亦舒抱起,还往上掂了掂。 “一言为定!奇怪,女孩身体都这么柔软吗?什么仇什么怨,被伤成这样啊,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了。” “二师弟,记得给我做养颜丹,我先去找师父救她小命。” 等江亦舒再次悠悠转醒时,入目就是三张脸,她防备着询问:“你们是谁?” 一头白发的男人,细心叮嘱着:“别动,刚给你包扎好,现在你只需好好养伤就行,你自己昏迷十天了。” 娃娃脸少女也紧跟着:“算你运气好,被我师父救下,不然你这身经脉都护不住了。” 边上拿金梳梳理头发的男孩,满脸好奇:“你什么来历?这身伤,一般人可不能同时受到,就算吃了护心丹,按理说你都该死了才对。” 白发男人见江亦舒蹙眉,忙把两个聒噪的徒儿赶出房外。感受到她脉象逐渐有力,才坐在江亦舒身侧。 “这里是逍遥宗,我是宗主谢灵均,他们是我徒弟柳如棠,顾烬,你是青云宗弟子吧,无论你为何离开青云宗,都请你相信,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若不放心,待你伤好,何时想离开都可以。” “你的经脉虽然被我强行接上,但灵根破裂,想愈合没那么快,安心养伤吧,付出那么大代价才离宗的人,应该不会寻死。” 江亦舒前世大大小小的宗门大会也参加不少,但却从来没见过眼前男子,只记得每次逍遥宗都以吊车尾的成绩,保留下一次参赛名额。 “你怎么知道我离开青云宗?救下我,你就不怕惹来麻烦吗?你有什么目的?” 谢灵均笑意浮上眉眼,霎时如同冰雪消融。 “从千步钉梯下来的人,不为离宗,何必受罪?本是弃子一枚,又能有何麻烦?小鬼,别瞎试探了,好好养伤,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千步钉梯下来的?” 江亦舒防备不减半分,反而多了几分忌惮。 相传青云宗千步钉梯至今只有一人活下去过,只是那人的身份几乎成为青云宗禁忌,无人知晓。 她能成为活下来的第二个,都是带着赌的成分。 “曾经见过和你相似的伤,好了,有问题就问顾烬,也就是刚才的小胖墩,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你我应该不会再见。” 谢灵均走后,江亦舒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包裹着白布,怪不得动一下都费力。 江亦舒使劲抬起带着手镯的那只手,上面金色范围又扩散一些,心念一动,体内水灵根撤去遮掩,完好无损。 金光顺着心脉缓缓修复着体内脉络,经脉竟真的被他接上了。 江亦舒努力回忆关于逍遥宗的点滴。 她只记得逍遥宗每次出战都只有四人,也因为人少,团队战参加不了,所以次次垫底,但他们之间相处氛围令人羡慕。 而她从未见过的逍遥宗宗主,尽管他收敛着气息,带来的威压感竟是比萧炎还要强上几分。 没等江亦舒想清楚,门外传来敲门声。 “道友,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顾烬说明来意,不等江亦舒说话,着急忙慌走了进来。 “师父说你暂时不方便吃丹药进补,他老人家做了点灵兽肉,让我看着你吃下,补补身子。” 顾烬脸上带着婴儿肥,笑起来腮帮肉都会跟着抖动,白白胖胖的他,视线努力避开兽肉,却每说一句话吞咽一次口水。 “顾道友,你吃吧,我不饿。” 她以前受伤滴水未进几个月,都还活得好好的,更何况如今只是外伤看着严重,死不了。 “那怎么行?我就算再馋嘴也有自己的规则,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病人抢肉,嘿嘿,更何况,师父给我留下半只灵兽呢,够吃了。” “你不方便起身,我给你后腰垫高一点,你吃完我就能吃了。” 顾烬话很密,江亦舒几乎插不进嘴。 “我自己…唔…” 江亦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嘴里就被塞进一口喷香的肉。 灵兽肉毒性剔除,只保留原始鲜香,青云宗不重口腹之欲,能吃辟谷丹,几乎就不会碰其他东西。 江亦舒本来没胃口,却不知不觉吃完整整一盘。看着盘底油光,江亦舒脸上带着一层薄红。 她居然还想吃。 顾烬像是知道她所想,把盘子藏在身后,犹豫着拒绝:“没有了啊,剩下的都是我的,师父说了,你连续昏迷几天,不能一次性进补太多。” “知道了,多谢顾道友。” “不客气。” 顾烬话音未落,就像阵风一样跑出,担忧江亦舒跟他抢食。 江亦舒望着顾烬背影,眼角微弯,浮现一丝笑意。 远处享用食物的谢灵均嘴角上扬,轻声呢喃:“果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假装成熟防备,也掩盖不了孩子天性。” 谢灵均手里握着一根褪色的红发带,眼底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师妹,她戴的手镯和你最喜欢的那只很像,是那个孩子吗?如果他还活着,年纪差不多也这么大了吧。” 泪水滴在发带上,晕出一片湿痕,短暂地让发带恢复原有色彩。 第4章,拜师 “师父!我回来了!啊啊啊!柳如棠,我跟你拼了!你居然偷吃师父给我留的肉!” 顾烬气成河豚,小脸圆鼓鼓的,眼尾发红。 柳如棠像兔子一样,几下蹦到谢灵均身后。 “师父!救我!小胖子要谋杀师姐了。” 谢灵均飞快把发带塞到心口,望着衣袖上带着油渍的手印,把柳如棠像拎小鸡仔一样从身后拎出来。 “柳如棠,不要把脏污弄我身上!你吃辣容易不舒服,抢他的干嘛?怎么不馋死你。” “师弟香辣味的好吃,我就尝尝,又没吃完,弟子心里有数的。” 顾烬抱着锅委屈得直掉泪:“你都给我吃了一只腿,还没吃完?你要能吃辣,就让师父给你做成辣的,光抢我的,下次再给你止疼丹,我就是狗!” 两人围着谢灵均绕圈对骂,谢灵均走哪他俩跟到哪。 直到谢灵均把柳如棠的兽腿扯下一只扔进顾烬锅里,两人才消停。 “柳如棠,你再不好好练你那破琵琶,就乖乖跟我学剑,顾烬,少吃点吧,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修仙者的气势?再吃下去,别走路都成问题。” “知道了,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直到谢灵均身影看不见,又把脑袋凑一起嘀咕。 “我这琵琶才不破呢,就没有打不退的敌人,不就是没有其他音修的那么悦耳罢了。” “就是咯,难听也是一种天赋,看不起谁呢?别说走,小爷连跑都不带喘气的。 对了,师姐,江道友换药的任务交给你了,虽说医者眼里无男女,但我怕她害羞。” “可以,先把答应我的养颜丹拿来……” 两人说得认真,谁都没发现去而复返的师尊,直到一人脑袋被敲一下,才齐齐捂头痛呼。 “今晚炼体一人加练两个时辰。” “不要啊师父,以后我们都不说你坏话了。” 谢灵均抱着双手,居高临下望着两个知错不改的孽徒。 “什么时候你俩能说到做到再说。” 两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又活蹦乱跳。 “师父,下次可以给江道友多准备一点灵兽肉吗?她好可怜,感觉盘子都想吃掉,以前在青云宗肯定没吃饱过。” 谢灵均微怔:“知道了,我会去看看她。” 翌日。 江亦舒睁眼时,门外也恰好响起敲门声。 “请进。” “给你准备了几件换洗衣物,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江亦舒望着堆积如山的衣裙,叠在桌上,第一次直白感受到他人善意的她,第一反应是推辞。 “多谢宗主,但我穿不了这么多,别浪费了,多少灵石?要不我付给你吧。” 她向来除了几件法衣之外,常年穿着弟子服,这样五颜六色的衣裙只有江亦珺会穿。 她赚的灵石只够维持基本开销。 谢灵均伸手搭上江亦舒手腕把脉,感受到熟悉的脉象,瞳孔震颤又迅速恢复正常。 “逍遥宗养个女孩还是养得起的,灵石你自己收着。 果然不愧是年轻一代中最早突破金丹期的天才,身体恢复很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常修炼,你可有什么喜欢吃的灵兽?我让如棠捕捉。” “不必麻烦,我吃什么都可以,实在不行也能吃辟谷丹。” 谢灵均无视她的推脱,自顾自说着:“如果没有忌口,那就跟我们一样。” “好的,对了,之前忘记多谢宗主救命之恩,今后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尽管开口,江亦舒一定竭尽全力。” 谢灵均看着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自觉泄出几分笑意。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就是有点冒昧,请问你认识江澄吗?” 谢灵均不相信在同一个人身上能存在这么多的巧合。 “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努力打听,前辈跟他有仇还是有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江亦舒都没有听过江澄这个名字,但能从逍遥宗宗主口中说出,一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灵均盯着远方,陷入回忆:“对我有恩,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我师弟,我在找他的后代,如果江姑娘有线索,请一定告知我。” “好的!我尽力四处留意,前辈可以多跟我说一些关于他的事吗?” 谢灵均脑海突然浮现江澄浑身是血向他求救的画面,几乎瞬间脸色发白。 “抱歉,我只能告诉你,他曾经是南诏国小侯爷,其他的,等你修为高点再说,免得给你带来祸患。 无论需要药材还是灵丹都可以告诉顾烬,我们逍遥宗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药材。” 谢灵均不相信,江亦舒和师妹师弟之间没有关系。 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细节,他必须抽空再去一趟南诏国。 “告辞,你好好养伤吧,虽然你此次修为倒退,但也算因祸得福,说不定可以凝聚出一颗更好的金丹。” “那就借前辈吉言。” 江亦舒不知道为何,突然在谢灵均身上感受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不由自主开口。 “谢前辈,请问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谢灵均转身欲走的脚步顿住,脑海中令他即将失控的血气瞬间消失。 “你要拜我为师?” 谢灵均脸上神情似哭似笑,带着几分迷茫。 江亦舒重重点头:“我跟青云宗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敢赌其他宗门会不会收我为徒,敢冒着和青云宗反目的风险。” “你怎么确定我敢和青云宗反目?” 江亦舒目光坚定,不急不徐开口:“就凭前辈知道我从千步钉梯下来,还敢收留我,如果前辈担心麻烦,我可做不记名弟子。” 谢灵均总不自觉流露出对青云宗的不屑,江亦舒不相信谢灵均只是单纯的逍遥宗宗主,谢灵均的气势比合欢宗老祖还要深厚。 谢灵均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几乎能传出很远。 “区区青云宗,还构不成威胁,除了为师,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弟子能从千步钉梯活下来。” 自称为师,这是答应了!不对。 “师父,你以前也是青云宗弟子?还走过千步钉梯?”江亦舒猛地抬头。 “现任青云宗宗主萧炎,以前是我师侄,如果当年没出现那件事的话,估计……罢了,都不重要,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师父会为你兜底!” 江亦舒扬眉绽放笑容:“那按照辈分来说,萧炎岂不是跟我平辈?”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或许萧炎还没资格跟你平辈,呵呵,果然不能多喝酒,瞧瞧为师,什么话都往外说。” 第五章,顾烬上药 谢灵均身上又出现那种死气沉沉又逼迫自己活着的割裂感。 尽管声音含笑,江亦舒仍然觉得压抑,像有一只大手,用力捏着心脏。 “师父,其实不开心可以不用笑的,你在意的人,应该也只希望你每次笑容都发自内心。” 谢灵均愣在原地,半响才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整个人柔软得不行。 “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 恍惚间,谢灵均好似又看到巧笑嫣兮的师妹,双手捏着自己脸颊恐吓:“师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压着自己。” 语气凶巴巴,指腹却温柔拭去他眼角泪珠。 谢灵均顺从本心,揉着江亦舒脑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手感很好,谢灵均从腰上解下一个储物袋,抹去神识递给她。 “先给你见面礼,三天后我们再行拜师仪式,那时候你伤也差不多痊愈。你其他同门归宗需要时间,不必那么生疏,叫师父即可。” “多谢师父!” 谢灵均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自己,再揉一揉她脑袋的冲动。 江亦舒的小动作,和师妹真的好像。 “你好好休息,报仇的事缓缓再说,以你现在的修为,无疑螳臂挡车,等你有报仇能力的那一天,为师不会阻拦你。” “弟子知道了,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江亦舒在谢灵均走后才滴血认主,用神识与储物袋建立联系。往里一扫,几乎要被闪花眼。 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粗略一看至少几万数量。 江亦舒瞬间捂紧储物袋,又往自己以前的储物袋里一看,半响才缓过神。 “当初萧炎拜师礼只给我一百中品灵石,和一把中阶灵剑,灵石还没捂热三天,就被江亦珺找理由借走。 可笑我前世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上品灵石。” 江亦舒呢喃自嘲:“江亦舒,你以前遇见的都是什么人啊?往后可要擦亮眼睛,不听他人说什么,而要看他人为自己做过什么啊。” 江亦舒眼神清明,手指摩挲着手镯。 要想拿回自己的极品冰灵根,就必须取得百融草,而前世百融草是在合欢宗秘境取得,只有宗门之中的金丹期可以参加。 而她如今只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必须抓紧时间结丹,否则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她在合欢宗秘境,九死一生才取得百融草,更让她遗憾的是,也是在这个秘境之中,意外救下含有白虎血脉的貔貅幼崽。 她是青云宗一脉里,取得灵草,灵兽,妖丹最多的弟子,可最后她什么也没能留下。 连以精血喂养,开了灵智的貔貅幼崽都被江亦珺抢走认主。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她一定要参加,那只养不熟的貔貅,就算杀了炼化妖丹,也不给江亦珺夺走的机会。 “青云宗,江亦珺,这次你们休想再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青云宗千步钉梯底下,宴未叙失魂落魄拉着守门弟子衣领询问。 “江亦舒呢?她到底去哪里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守门弟子压根不敢说他嫌丢出宗门麻烦,直接把江亦舒扔到崖底的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她从千步钉梯下来,呼吸都没有,我还来不及为她收尸,转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宴未叙看到钉梯边缘暗红的血迹,失魂落魄跌落在地。 “都怪我来晚了,要是江亦舒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守门弟子白眼几乎翻到天,小声嘀咕着。 “真这么在意,哪里用得着隔十几天才过来看?虚情假意,收尸都收不全。” 宴未叙从怀里取出一小袋灵石给他。 “师弟,如果你再次看见江亦舒,请一定尽快通知我,这些灵石就当我给你的报酬。” 守门弟子接过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整整十块中品灵石,发财了,他看五年门,才能赚这么多。 “好说好说,我保证只要看见江姑娘,一定通知师兄。” 宴未叙摩挲着手腕上江亦舒曾经为他求来的平安结。 自我安慰:“江亦舒向来都是命硬的,她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师妹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师兄发誓,下次见面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即使你成为普通人,师兄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宴未叙想着想着,竟是有点向往那副画面,凡人寿命最多不过百年,而修仙者追求长生,即使陪师妹几十年,他也依然还有无限可能。 杀妻证道的事他不愿,但若是痛失所爱,说不定也能助他领悟天地法则。 宴未叙只恨自己太晚认清自己的心。 而被他所惦记着的江亦舒,此刻险些绷不住。 这些天一直都是柳如棠给她换药,而刚才顾烬说大师兄归来途中又迷路了,柳如棠去接大师兄,只能他给自己换药。 江亦舒真不觉得算什么大事,可顾烬顶着一张红透的脸,一个劲闷头喝茶,眼睛都不愿和自己对视。 江亦舒无奈开口:“二师兄,如果你实在害羞,要不我自己换?左右都是最后一次换药,估计也快愈合了,扯不到伤处。” 顾烬猛地一下站起来:“谁,谁,谁害羞了,我们医者眼里无男女,我只是太口渴,该说不说,师妹,你这里的茶确实要比我那儿好。” 江亦舒不想揭穿他,单手解着衣领纽扣:“那开始换药?” 江亦舒右手,在千步钉梯时被妖兽抓伤,从胸前到手臂,深可见骨,被顾烬用板子固定,后背伤稍微轻一点。 见她单手实在费劲,顾烬走过去:“还是我来吧。” 有人代劳,江亦舒乐得清闲。 顾烬第一次解女生纽扣,宗门里唯一的女修只有柳如棠,即使受伤,都是大师兄叶少言操作,他只提供丹药。 费半天力,才把江亦舒扣子解开,两人之间也越来越近。 入目就是极致的白,江亦舒锁骨尾端还有一颗朱砂小痣,随着呼吸起伏。 顾烬几乎屏住呼吸,动作轻柔,白布掀开,底下伤疤虽然不再翻卷,但和周围洁白无瑕的肌肤对比,仍然触目惊心。 顾烬心跳一滞,学着儿时母妃动作,轻轻往伤口呼气:“呼呼就不疼了。” 江亦舒全身僵硬,望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鬼使神差揉了一把。 她感觉顾烬快碎了,比她还需要安慰。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烬一下歪头,阴差阳错在她小痣处印下一吻。 炙热的吻和冰凉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轻呼出声。 第6章,见面礼收到手软 顾烬呼吸加重,眼睛瞪得圆圆的,如同一只受惊的狸奴。 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开口:“对不起,师妹,我不是故意的。” 江亦舒只感觉被他唇瓣碰到的部位酥酥麻麻的,而且顾烬浑身冒热气的模样很新奇。 “二师兄不必在意,下次拆药大概是多久?” 她的时间太紧,只想争分夺秒修炼,另一只手无法掐诀,灵力运行缓慢。 顾烬看她全然不在意,不知为何,心口酸酸涨涨的。 “这次加了好几样祛疤药草,时间得稍微长一点,差不多要五天。” 江亦舒眉头紧锁:“不可以提前拆吗?我感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留疤也没关系。” 顾烬爆红着脸反驳:“师妹身子如此美,怎可留疤?那岂不是如同白玉有瑕令人心痛? 你想提前拆也可以,我把药草制成药膏,就是需要每日涂两次,而师妹伤疤前胸后背都有,你自己涂不到。 我还要观察疤痕情况,调整用量,我来涂抹,师妹介意吗?” 没有女孩不爱美,只要不耽误修炼,麻烦一点无所谓。 江亦舒点头:“可以,那就麻烦二师兄了。” 江亦舒外袍里是柳如棠买来的藕粉色小衣,除了关键部位被遮住,其他地方都是薄纱,能隐约看见肌肤。 顾烬想看不到江亦舒腰腹那道长疤都难。 “师妹,你腰处这道疤可以让我看看吗?” 江亦舒满不在意掀开:“师兄不必费心,当初受伤后就去治过,连丹峰长老都没办法去除,主要这个地方只有亲密之人能看,不在意了。” 亲密之人…… 顾烬强行按住狂跳的心,盯着那道疤越看,神情越严肃,半响才开口。 “怪不得无法愈合,能留在修士体外这么久,这毒性,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师妹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去除它的药方。” 顾烬风风火火给江亦舒换好药,穿好衣服,又风风火火离开。 直到关门传来响声,江亦舒才回神。 “毒性?我竟是中毒的吗?怪不得同时取灵根,而我当时修为比江亦珺还高,她都愈合了,我伤疤却愈发恐怖。” 江亦舒笑出声来,眼角闪烁泪花。 “唯一接触过药膏的除了江亦珺就是宴未叙,宴未叙,当时一直照顾我的你,真的无辜吗?” 藏书阁 顾烬几乎被书海淹没,白皙的脸颊染得灰扑扑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终于找到了,哈哈哈!我就说曾经看过这种毒。” 顾烬欣喜翻着卷宗,带笑的脸却越来越沉默,每念出一句话,手指捏得越用力。 “冰灵根修炼者,被刨除…灵根时?将冰魄蛊碾碎,抽出蛊毒,涂抹伤口,可使伤痕久治不愈。” “所以小师妹那道疤是被取出灵根而留下的吗?那她该多疼啊……” 顾烬越看视线越模糊,泪水滴落在卷宗,又赶紧抹去。 顾烬捂着心口,疑惑不已。 “好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疼?该不会我也中毒了吧?” “但不重要,赶紧给小师妹清毒才是正事,赤焰草,仙灵花,凤凰草,地心莲…除了这四种没见过,其他都能找到。” 顾烬一拳捶在桌上:“青云宗,你们真的把我小师妹养得很差!嘶,手好疼……” 顾烬鬼哭狼嚎的,柳如棠在门口都能听见他声音。 “顾烬,又发什么疯呢?” 顾烬下意识把刚才看的卷宗藏进怀里。 “师姐,你怎么来了?大师兄接到了吗?” “废话,你以为我是叶少言那个笨蛋?连回家的路都能走错,快点,小师妹的拜师典礼就差你没到了。” 顾烬伸着懒腰,望向窗外:“知道了,我这就来。” 这两天都待在藏书阁,顾烬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直到看见江亦舒才想起,他忘记给小师妹拆板子了。 谢灵均见五个弟子都到齐,迫不及待开始拜师仪式。 几乎江亦舒刚端来拜师茶,他就仰头喝完。 “从今天起,江亦舒就是逍遥宗第二代传人,不出意外,也是我的关门弟子,希望你们互帮互助,在宗内可以打闹,但在外面得给我拧成一条绳。” “弟子遵命。” 谢灵均递给江亦舒一个储物袋后,又拿出一把碧色剑身,宛若碧水凝成的剑递给她。 “这是碧落剑,能引动天地灵气,你习水系功法,恰好适合。先将就用着,若是不顺心,等剑宗秘境开启,你去剑冢挑一把。” 江亦舒握着碧落剑爱不释手,碧落剑排行十大灵剑第八,女剑修就没有不喜欢它的,相传被神秘大佬拥有,多年未出世。 且和她所学功法契合,可见师父的用心。 “多谢师父,我超级喜欢碧落剑。” 碧落剑仿佛读懂江亦舒之言,剑身发出悦耳嗡鸣声。 “喜欢就好,你们给小舒舒准备的见面礼呢?赶紧拿出来。” 端方大师兄准备的是一顶斗笠:“我是大师兄叶少言,它叫蓊蔚莎,是防御法器,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谢谢大师兄。” 柳如棠乐呵呵把自己准备的戒指套在江亦舒手指上:“阎王戒,里面毒针含有剧毒,可越级杀死对手,往左转动是毒,往右转动是催情香。” 顾烬怕柳如棠教坏小师妹,连忙抢答:“该我了,小师妹,这是二师兄准备丹药,左边这袋可自用,有疗愈丹,护心丹,回春丹,断续膏等等。 右边袋是废丹,臭屁丹,爆辣丹,野兽丹,串稀丹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只要有人欺负你,只管扔出去,不死也要恶心死他们。” 躺着地上,衣领敞开,露出大半胸膛的幽冥懒洋洋开口:“顾烬,这种恶心的丹药,请你自己扔,别污染我可爱的小师妹。 小师妹,别跟他们玩,来四师兄这里,四师兄送你个好宝贝。 鬼奴,洗衣做饭,挡刀护主无所不能,如果你遇见危险,鬼奴可远程告知师兄,师兄能留你一条小命。” “鬼奴?他不是活人?” 除了脸色惨白一点,一直给四师兄捶背捏肩,容貌甚至比许多世家子弟还要好看几分。 “四师兄幽冥是人鬼双修,手下除了鬼奴就是傀儡,鬼奴就是将死之人,自愿献祭,被炼化的活死人。”顾烬补充着。 幽冥浅笑:“小师妹别怕,鬼有时可比人靠谱多了,指尖血滴在他眉心,往后你就是他主人。” 江亦舒乖乖照做,果然和鬼奴之间产生若隐若现的联系,仿佛心念一动,鬼奴就能知道她的诉求。 第7章,师门聚餐,江亦舒酒醉认错人 “多谢大师兄,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你们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谢灵均早在他们几人其乐融融时,悄声溜去厨房,等他们送完见面礼,谢灵均也准备好了丰盛晚餐。 “今日难得师门团聚,庆祝小舒舒加入逍遥宗这个大家庭,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围成一圈,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晃,为众人渡上一层柔光,氛围温馨而美好。 “小师妹,这可是师父最宝贝的桃花酿,平时我们想尝尝师父都不给,你可得喝个够,过了今天,可就难得咯。” 江亦舒举起酒杯,本以为喝下会辛辣冲鼻,没曾想只有淡淡桃花香,回甘时又有桃汁清甜。 江亦舒连喝几杯,长睫微颤,白皙无瑕的肌肤透出淡淡薄粉,唇瓣沾染酒液如花瓣娇嫩欲滴。 随着她笑颜舒展,比盛放的曼陀罗更加美丽诱人。 顾烬慌乱将视线从她双唇移走,拿开江亦舒酒杯,急忙往她碟中夹好几筷子兽肉。 “小师妹,桃花酿虽好,但不可贪杯,快尝尝师父今天做的兽肉,鲜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江亦舒另外一只手还没拆下板子,笨拙地用左手夹肉,终于吃进嘴里时,开心的直晃脑袋。 “真的好好吃诶,师兄别光顾着我,你也尝尝。” “嘿嘿,再配上这灵果,酸酸的,口感更好,你试试。” 另一边柳如棠正用紫苏叶卷肉,一边吃,一边喝酒,小嘴叭叭个不听,缠着谢灵均问东问西,叶少言望着她脸颊沾染的粉末,忍很久还是没忍住掏出手绢为她擦脸。 “师妹,女孩子不可太粗鲁。” 柳如棠伸手就掐他腰间软肉:“叶少言,整两口酒你就飘了是吧?叫师姐!别忘记你可是输给我,答应让我当大师姐的。” “是是是,大师姐,把腿放下来吧,影响不好。” “这还差不多。” 幽冥半躺着,任由他的傀儡服侍:“没有小师妹之前,我是孤家寡人,有小师妹之后,我还是独自一人,师父啊,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找个伴儿?” 谢灵均望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你的寡人不是你自找的吗?能躺着,绝不站着,就你这懒惰样,除了为师,谁还愿意靠近?” “师父,你这样说我可真的生气了。” 谢灵均见他多了几分人气,抬手把他头发揉成一团。 “啊冥,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虽说人心难测,但这世间还是有美好存在,试试走在阳光下,或许喧嚣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幽冥笑容收敛,低垂双眸:“知道了,师父,我会试着走出去。” 谢灵均同他碰杯,两人不发一言,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等江亦舒再次抬头后,发现桌子边缘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她和顾烬一心吃肉,此刻才发现整整六坛桃花酿,一滴不剩。 “二师兄,你们每次都喝这么厉害吗?” 顾烬挠着后脑勺傻笑:“实不相瞒,以往我也是喝醉的那个,每次都是四师弟叫傀儡送我们回洞府,我第一次见四师弟喝醉。” “师妹你没吃饱的话,再吃一点,师兄送完他们再来送你。” “不用不用,我没醉,可以走的。” 江亦舒为了证明自己清醒,还起来歪歪扭扭走了一段路。 顾烬双眼含笑,怕她跌倒,把她拉到座位上。 “好好好,你没醉,但师兄有点醉了,你在这等师兄,一会儿送师兄回去可好?” “没问题!” 顾烬准备抱柳如棠的时候,沉睡的叶少言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双目虽然迷离,却还是下意识护着柳如棠。 “大师兄,我先送三师妹回她住处,一会儿再来送你。” 叶少言抬手将酒全部逼出,眼神清明后,摇头:“我送她回去,既然我输给她,答应以后叫她大师姐,你私下就别偷偷叫她三师妹了,省得被她听见,又不高兴。” “也成,那大师姐就交给你了。” “嗯,你送师父就行,幽冥的傀儡会送他回去。” 守着幽冥的傀儡,接收到叶少言眼神,两只傀儡将幽冥放在躺椅上,一前一后抬着他就往住所赶去。 “行吧,没想到我难得清醒一回,竟然无用武之地。” 谢灵均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站起来:“为师不用你送,自己可以回去,你送小舒舒吧。”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转瞬只剩两人和一直安静站在江亦舒身后当背景板的鬼奴。 江亦舒单手抱着酒坛,试图再滴出几滴。 “奇怪,怎么一滴都不进酒杯呢?” 顾烬生怕她被坛子砸脚,连忙抢过酒坛。 “没酒了没酒了,小师妹乖,下次师兄再给你找好喝的酒啊,该回房休息了,师兄一会儿给你把板子拆了,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江亦舒喝醉后,很乖,让干嘛就干嘛。 顾烬本想御剑带小酒鬼回去,可她站都站不稳,无奈只好抱着江亦舒往回走。 江亦舒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侧脸。 “二师兄,舒舒是做梦吗?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抱过舒舒了,是舒舒做错什么事了吗?小师妹想要的我都给她了,你怎么还是不理我?” 顾烬脚步一顿,喉结滚动,笑意僵在脸颊:“小师妹,二师兄叫什么名字,还能记住吗?” “宴未叙啊,二师兄是从小养大舒舒的人,舒舒才不会忘记师兄名字。” 宴未叙,青云宗年轻一代里,最早领悟剑意的少年。 顾烬自嘲似的笑了笑,忽略心底钝痛:“原来小师妹不止一个二师兄啊,可怎么办?二师兄只有一个小师妹呢。” 顾烬再次低头时,江亦舒已经睡了过去。 睡着的她,气质清冷而乖巧,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月光下投射剪影,红润的双唇微张,完全不设防。 顾烬轻手轻脚把她放在床上,又取出给她拆药的工具,正想给她解开扣子时,鬼奴突然挡在江亦舒身前。 “我只是给她换药,不会伤害她。” 鬼奴听见这话后,迟疑着让开,但仍然站在不远处一眨不眨盯着顾烬操作,仿佛在试图学会,怎样帮江亦舒上药。 顾烬看着她日渐好转的伤,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深可见骨的伤,如今只剩一条疤痕,好似画上去的胭脂,醒目却不丑陋。 但顾烬还是不想让江亦舒留疤,他会向时间证明,他才是江亦舒最好的二师兄。 宴未叙真的把小师妹养得很差! 第8章,寒潭淬体,偶遇幽冥 江亦舒睁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准备提剑砍去,才想起这是昨晚四师兄送给自己的鬼奴。 “你名字就叫鬼奴?” “是,主人。” “那以后叫你黄泉可好?恰好跟我的碧落剑很搭,一听就知道属于我。” 黄泉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谢主人赐名,黄泉很好听。” “二师兄还挺靠谱,这几天找不到他,还以为他把拆药的事忘了,没想到昨晚喝那么多,都还记得给我拆下,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 江亦舒给自己换上一袭碧云仙罗裙,裙身轻盈如云,翠绿似波,随便用根绿色发带绑着头发,搭配起来都很好看。 江亦舒感觉自己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而且她发现体内不知何时,竟然有微弱的雷灵力,土灵力,木灵力。 可能因为她主要修习水系功法的缘故,微弱的火灵根反而吸收火灵力最慢,若不是隐约可看到火灵力缠绕,江亦舒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在水球中裹着雷团,砸向敌人时,岂不是很有意思?” 江亦舒小心翼翼凝聚雷团,但每次快成功时,雷团消散,好不容易成功后,刚附上水球,噼里啪啦响一声水球爆裂。 反而地面小草被电得焉巴巴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亦舒催动体内吸收的木灵力,灌入小草中,没想到刚刚不过只有脚踝高的小草,瞬间长到腰间。 吓得江亦舒一下后退大半步,撞进黄泉怀里。 黄泉扶稳江亦舒,又规矩退到江亦舒身后一步远。 “黄泉,你看见了吗?那小草一下就长到我腰间了,若不是我及时收功,可能长得比我还高哎。” “看见了,主人的木灵力亲和度很高。” “等我再试试土灵力,哈哈哈,万一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江亦舒凝神,试图调动周围土壤,凝聚土墙,却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反而让绿草如茵的地面,多了几道裂痕。 “看来还是得好好专研水系功法,赶紧凝聚金丹。” 江亦舒掏出谢灵均给她的宗门简易版地图。 “寒潭明明就在附近啊,怎么走这么久都没到?淬体能在寒潭,必定会事半功倍,难道又要去找师父吗?” 她能明显感受到周围水灵力浓郁,却绕好几圈都没找到入口。 宗门人多有人多的烦恼,人少也有人少的忧愁,连找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小师妹?去哪呀,师兄捎你一程。” 幽冥躺在轿子上,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没个正形。 一袭紫红色衣袍随风鼓动,白皙胸肌露出大半,墨黑发丝飘扬,称托得他放浪不羁。 “我想去寒潭,按照地图找半天,一直找不到入口。” 幽冥扶额:“师父他老人家也太不靠谱了吧?修炼的地方都不给你说,快上来,恰好师兄也要去寒潭那里。” 江亦舒轻轻一跃,稳稳坐在幽冥身侧。 轿子看着平常,可上来才发现空间很大,柔软得不行,比御剑飞行舒服太多。 “这才叫生活呀,怪不得四师兄要么躺要么坐着呢。” 微风轻拂,江亦舒的绿色发带飘到幽冥发间,碧绿裙摆与他衣袍交缠,仿佛枯竭黑土上长出的一抹新芽。 幽冥目不转睛盯着紧挨着自己的那片衣角,轻声道:“怪不得扬言不再收徒的臭老头喜欢,谁能不喜生机呢?” 耳畔风声呼啸,江亦舒只隐约听见他说话,没听清内容。 “四师兄,你说什么呀?没听清楚。” 幽冥坐直了一些,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说小师妹很适合绿色,看着就充满希望。” 江亦舒眉眼弯弯:“你也觉得绿色好看对吧?我很喜欢野草,生命顽强,在我看来,绿色是最美的颜色。” “确实好看,师妹想去我的小花园瞧瞧吗?或许你也会喜欢那里。” “师兄居然还会养花?真是看不出来。” 幽冥失笑:“怎么?我看着不像爱花之人?” “没没没,只是看着师兄很慵懒,毕竟出门都用傀儡抬着,很难想象师兄干活的样子。” “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时,总要疯狂爱上什么来支撑生活,否则多没意思?实在找不到感兴趣的,就去看看花开水流,日升月落,总能找到些许乐趣。” “我觉得师父说得很对,慢慢的,看花开花谢,也成一大趣事。” 江亦舒感觉逍遥宗虽然名字逍遥,但宗里每个人都很奇怪。 就像是一群试图自救的人围在一起组成的混合大家庭。 江亦舒突然开口:“师兄,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前世四面楚歌之时,就很想有个人可以抱抱她。 幽冥偏头,对上她微扬的桃花眼。 他怎么感觉小师妹像要哭了一样? 罢了罢了,难得有个妹妹,抱就抱吧。 幽冥面向江亦舒张开怀抱,讨价还价着:“先说好,只能抱一下下,抱久了,以后师兄找不到媳妇儿就怪你。” 江亦舒朝他扑过去,轻轻抱一下就抽身。 轻声说道:“等我突破金丹,一定去师兄小花园玩儿,你可得好好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嗯。” 有幽冥带着,没一会儿就到阵眼之处。 “把你的弟子令牌印上去,就能开启寒潭之门了。” 门打开后,江亦舒才终于明白为何一个寒潭如此难找,仅仅是开门时溢出的灵气,都让她浑身舒服得像泡在灵液之中一般。 “寒潭一共九层,越往下,威压越高,淬体效果也越好,你先适应前三层,再往下,就需要师父陪同了,免得你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好,师兄告辞,我先去试试。” 江亦舒走到第一层寒潭底下,与其说是寒潭,不如说是瀑布。 寒潭水冰凉刺骨,高处落下的水花冲击力很强,几乎难以在瀑布底下坐稳。 江亦舒一连被冲出去十几次,才终于稳稳坐在第一层寒潭底下。 肉身在一次次冲击下,变得坚韧,虽是寒潭,渐渐的,血液却开始沸腾,沉重如山的水花减轻,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身上。 江亦舒感觉不到冲击力后,立刻前往寒潭二层。 果然随着层数增加,身体如同被水花抽得皮开肉绽,痛苦的同时,水灵力争先恐后涌入体内,缓解疼痛,可刚愈合的经脉,如同承受不住,出现断裂前兆。 正在南诏国寻人的谢灵均,感受到徒弟情况危及,立刻使用传送符,瞬移到江亦舒身侧,急忙运功。 第9章,江亦舒得知身世谜团 江亦舒眼睛都睁不开,痛苦得差点维持不住身形,素来温和的水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都被撞断好几根。 “师父…疼…” “不要抗拒,为师输送灵力进去,帮你疏导灵力团,你也试着引领灵力运转小周天。” “好。” 江亦舒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感觉身体都快爆炸了,但又被水花死死压着。 等江亦舒体内灵力归于平静,周身泄力差点被水流冲走,幸好被谢灵均及时抓住,带回江亦舒住所。 “你体内除了水灵力之外,还有雷,火,木,土四种灵力,尽管个别微弱,但若是一直吸纳水灵力,破坏平衡,就会造成灵力紊乱。” “小舒舒,你可以尝试相信师父,只要不危及你性命,那些秘密你想藏多久都可以,但师父希望能帮助你增长修为和成长的事,你可以大胆开口。” 江亦舒睫毛轻颤,紧咬下唇。 她还可以信任别人吗? 谢灵均轻叹一声,取出七本功法递给她。 “这里分别是金、木、火、土、冰、雷六种的初阶功法,其中包含怎么吸纳相应灵力的方法,以及使用方式。 水系你已经能凝聚水龙,可以试着钻研这本中阶功法,等你琢磨透彻,师父再给你高阶水行术。 最近师父都不出门,修炼有困难可以来问为师,不要一个人瞎琢磨。” 谢灵均看她恢复一点力气,转身离开。 江亦舒在他快走出门的那一刻,喊住他。 “师父……” 谢灵均转身,偏头望着她,等待纠结防备的小徒弟开口。 无论江亦舒是不是师弟师妹的血脉,他对这个孩子都带有几分心疼。 江亦舒撤去手镯遮掩:“你有测灵石吗?我可能不止水灵根。” 谢灵均从储物袋掏出一块,递给她。 “别害怕,无论多少灵根,都有修炼方法。” 江亦舒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测灵石发出七色光,江亦舒都呆愣一瞬,她没感受到冰灵根存在。 “竟然是混沌灵根。” 谢灵均呢喃开口,心口瞬间被欢喜覆盖。 和小师妹一样的灵根天赋! 谢灵均忐忑不安,纠结再三还是开口:“小舒舒,你可以让我再看一眼你的手镯吗?” 江亦舒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和杀意,犹豫半响,伸出手腕。 她发誓,一旦谢灵均想占为己有,她就是自爆,也不会让谢灵均得逞。 谢灵均转着手镯端详,上次只是粗略一看,他竟然没发现金色那截和师妹的一模一样。 谢灵均划破指尖,往手镯上滴血,金色范围往前移动一小截时,谢灵均泪水滚落。 “我就说不可能存在那么多巧合,你真是师妹的孩子,你娘是不是还给你一个白玉吊坠?水滴形状的,会发出淡紫色光芒。” 江亦舒摇头:“师父,我娘只是个普通人,在我被带回青云宗之前就已经死了,至于你说的白玉吊坠我没有,不过我妹妹江亦珺身上倒是有一个。” “你见过你娘?” “当年爹病逝后,再过半年娘也死了,葬礼也是我操持的。” 谢灵均掏出一张画卷递给江亦舒,画卷上两男一女,其中抱剑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谢灵均。 另外一个少年通身贵气,笑得阳光开朗,手臂搭在身侧女孩肩上,女孩眉目柔和,温暖明媚,令人见之欢喜。 三人打打闹闹,光是看着画卷,都能感受到他们的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你真见过你娘?” 当年那场大战,他连师弟师妹的尸骨都没能收敛,如果他们活着,不可能不找他。 江亦舒虽然是第一次见画卷上的女子,却不自觉眼角含泪,心生亲切感。 “我娘不是她,是彩凰国一个普通富家夫人,可我怎么看着她就想哭?师父、她叫什么名字?” 谢灵均温柔拭去她眼角泪珠,学着师妹动作。 “林清欢,澄澄向暖,岁岁清欢的清欢,也拥有混沌灵根,你再看看画卷上,她的手镯是不是跟你一样?” “师父虽然不知道为何你的手镯有一部分颜色不对,但我很确定,跟清欢的手镯是同一只,它应该叫混沌镯,也许被清欢封印了。 你可以多尝试要点别人的鲜血滴上,说不定可以尽早解开封印,使用混沌镯。 修士的血,解除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也许可以试试妖族,魔族的血,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师父,你可以根据尸骨测出我和他们是否有亲缘关系吗?” 江亦舒不愿相信把她养大的爹娘不是亲生父母,他们虽然偏心,但也没少过她吃喝。 可望着画卷上的少女,江亦舒无法忽略亲近之感。 “可以,修仙者会与有血缘关系的人产生灵力共鸣,即使对方是凡人,你的灵力也会对他产生亲近之感,此为寻缘术,无论对活人还是尸骨都有效。” “小舒舒,你可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真相你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江亦舒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师父,我更想知道自己身世,而不是不明不白活着,可以陪我现在就去吗?” “当然。” 谢灵均看出江亦舒的心不在焉,一连用了很多张传送符和迅捷符,赶到彩凰国后,顺着江亦舒指引来到江家祖坟前时,只剩一轮明月高悬。 谢灵均凌空掐诀,两副棺材破土而出,两具白骨静静躺着。 “得罪了,二位。” “小舒舒,你所能调动的各系灵力均衡调动,凝聚指尖,屏息凝神,试试看,能不能感受到一根线拉扯着你。” 江亦舒摇头,指尖灵力团一动不动,半点没有想吸附过去的动静。 “师父,感受不到。” 谢灵均将两尸残留的骨灵提取,凑在江亦舒灵力团周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江亦舒收回灵力团。 谢灵均知道她已明白这两人非她亲属,默默把骨灵注回,将两具棺材复位,召出飞行法器,带着江亦舒回宗。 江亦舒躺在飞舟上,望着头顶明月,轻声呼唤。 “师父,给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吧。” “你娘儿时被我爹捡回青云宗,不知来历,但天赋极高,躺着都算修炼,修为一直猛增,她还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操控七把剑的剑修。 你爹江澄,来自南诏国,是当年最优秀的炼器大师,他所炼制的护甲,只要出世,必定引起哄抢。 当年青云宗成为四大宗门之首,可以说功劳离不开他们,甚至来求学问道的大多修士,都是奔着他们而来。 可一百年前那场三界大战过后,师父再也没见过他们。 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江师弟就为你准备了一个玉坠,是用紫云玉佩边角料做的玉坠子,会散发淡紫色光芒,很好看。 是一件神级防御玉坠,可抵挡合体期全力一击,跟混沌镯组合,还有奇效,但你娘神神秘秘,没告诉为师,得你自行摸索。 江亦舒,你爹娘都很爱你。” 第10章,进入东皇时间秘境 江亦舒目光略带狐疑:“可若是真有师父说的这么爱我,那为何会把我托付到凡间?甚至让我认别人做父母?” “对不起,但师父相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你爹娘一定不会如此,很可能…当时所有认识的人,他们都不相信了。” 谢灵均暗暗在心里补充:“包括我。” 谢灵均突然想起什么,变得忧心忡忡:“以前你是怎么遮掩混沌灵根的,以后也要继续遮掩,没飞升之前,万万不可暴露混沌灵根的存在。” 江亦舒靠在黄泉递来的毯子上:“徒儿知道。” 她前世没被发现混沌灵根都那么凄惨,怎么可能让自己暴露。 “师父,真的有人成功飞升吗?中洲大陆已经几百年都没听见飞升成功的传说了。” “或许会吧,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至当年大战后,灵气充沛不少,如今各宗老祖,最高修为也有突破到合体期的,等到大乘期,或许就可以等待飞升。” “如今灵力浓郁,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本混沌决更适合如今的你。” 谢灵均摩挲着封面出现毛边的古籍,缓缓递给江亦舒。 “师父,我想进合欢宗秘境,想强行凝聚金丹。” 谢灵均拧着眉头,修行一途最忌急功近利。 “如今强行突破金丹,或许丹纹和你修为倒退之前悬殊不大,如能沉下心修炼,专注结丹,跨境界杀退对手不成问题,合欢宗宗门大比非去不可吗?”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想知道江亦珺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既然你意已决,为师就送你一场造化。” 谢灵均调转飞舟方向,一连贴上好几张加速符。 江亦舒第一次感受到晕飞舟的感觉。 以前在青云宗只要金丹修为可辟谷,几乎不吃杂食,她来到逍遥宗,吃的都是灵兽灵米,不仅满足口腹之欲,也能吸纳灵气,弊端就是能吐出东西。 黄泉就像一个沉默的管家,悄无声息递水给江亦舒漱口。 等江亦舒缓过来,望着眼前巍峨的大门,震撼得都快忘记呼吸。 门前的石狮子口中喷出的火焰朝天,站在周围仿佛要被烤干,江亦舒身高都没到石狮腿部,门缝中透出的气息更令人望而生畏。 谢灵均站立江亦舒身侧:“此乃东皇秘境,内部百日,外界一天,里面危机四伏,万事小心,但修炼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如今距离合欢宗秘境开启还有十天,第八日,无论你是否突破到金丹修为,为师都会强行唤你出来。” 谢灵均指尖轻触江亦舒眉心,顿时江亦舒额间多了一个透明风旋印。 “若是危及性命,师父也会唤你出来。” 江亦舒重重向谢灵均行了一礼:“弟子定不负所望。” 东皇秘境的存在,一旦被其他宗门知晓,必定引起腥风血雨。 可谢灵均还是愿意帮她进去,修士一生都在与天争寿,时间于人而言,最是宝贵,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谢灵均飞至半空,往阵眼投掷灵石,阵法成功那一刻,两头石狮口中火焰熄灭,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江亦舒毅然踏入,黄泉也想跟着进去保护她,被谢灵均阻拦。 “她需要的是成长,不是保护,与其担心,不如想办法提升你的实力,免得没有站在她身侧的资格,有我在,她很安全。” 黄泉朝谢灵均拱手行礼,转身消失不见。 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谢灵均才吐出一口血。 “果然以一己之力开启,还是有些费力。” 谢灵均坐在阵法中央,源源不断往阵眼输送灵力。 东皇秘境内部。 江亦舒刚进来,迎面就是箭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快速做出反应。 躲过箭雨,又是沼泽,精致女孩瞬间变成泥娃娃。 越挣扎反而陷地越深,江亦舒索性放松,让自己飘起来,试探性按照混沌诀修炼,果不其然,功法刚运行,沼泽中的土灵力争先恐后涌入体内。 一心运转功法的江亦舒没发现,凝固的沼泽缓慢移动,沼泽底下的妖兽,刚张开血盆大口,闻到她散发的气味,瞬间跑出老远。 边跑边喊:“女魔头又回来了!快躲起来啊!” 其他妖兽一边嫌弃沼泽兽,一边偷偷靠近:“女魔头?都几万年过去了,女魔头怕是早就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还来?” “真的是她,我不可能闻错气息,信不信随你们,反正我先跑为敬。” 沼泽兽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逼迫它洗澡的画面,一旦身上有点泥,又被她一顿爆揍。 它是沼泽兽,没有泥巴像话吗? 江亦舒直到体内土灵根停止长高后,才睁眼。 使用水球术给自己洗干净,刚往前踏进一步,就被树藤吊在空中。 底下出现一个白胖的人参娃娃,头顶是翠绿叶片,随着它晃动格外可爱。 “哈哈哈,还说是女魔头出现,我看和以前出现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嘛,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喂,人,你乖乖走出魔幻森林,不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放过你,否则就把你吃了!” “一草一木?你说的是这个吗?” 江亦舒催动木灵力生出嫩芽,卷起一株长在土里的九色莲花。 “呜呜呜,我的地心莲,刚成熟就被你抢走,还给我!我守了那么久。” 人参娃娃跳起来去抢,明明受他操控的树藤却随江亦舒心意升高。 “你拿他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它会发光,我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还给我!” 江亦舒从储物袋里掏出谢灵均给她准备发饰,其中有一个铃兰步摇,随着晃动可以发出十种渐变光。 她实在没勇气带出门。 “这个颜色比你的地心莲还多一种,我拿它跟你换可以吗?还能戴在头上呢。” 江亦舒一剑斩断树藤,跳到地上,没一会儿就给人参娃娃把叶片扎成个小啾啾,将步摇插入。 人参娃娃望着晃动的步摇,头顶叶片舒展:“行吧,那我同意了。” 江亦舒刚准备放入储物袋,突然手镯发出耀眼金光,将地心莲收进去。 “呃…是因为我修行混沌诀的原因吗?以前都没动静。” 江亦舒试图查看混沌镯内部,却除了一片灰色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人参娃娃得到新玩具蹦跳着说要去给好朋友炫耀,转眼不见踪影。 江亦舒跃上最高的一棵树,盘膝吸纳木灵力,木灵根和土灵根一样,长得差不多一样高,就停止生长。 “师父还说危机四伏,可我怎么只感觉到岁月静好?” 第11章,初遇魔尊楼煞 江亦舒边走,边从食人花嘴里抽出腿,食人花吐出她腿后,像是吃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不停呕吐。 突然林间散发着带有腐臭气息的浓厚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林木失去生机,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参娃娃,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又起瘴气了,人,你快跑啊,会被吃了的……” 江亦舒刚才为他扎的小啾啾散开,人参娃娃灰头土脸,带着肉窝的小胖手紧紧捏着缺了几朵铃兰的步摇 江亦舒给自己和人参娃娃塞进去一颗解毒丹。 “魔幻森林经常出现瘴气吗?” “以前这里不叫魔幻森林,叫瘴气林,后来女魔头镇压这里的地龙,让地龙无法释放瘴气后,才恢复绿色的。 只是如今大剑松动,隔三岔五就会让魔幻森林变成一片黑灰,所以我们才特别喜欢亮晶晶。” 江亦舒发现沾染瘴气后,体内木灵力竟然出现外泄情况。 “你躲好,我去看看大剑松动的地方。” 人参娃娃着急呐喊:“很危险,人,你会没命的……” 江亦舒把人参娃娃卷到安全地方,踩着碧落剑腾空而起,越高越触目惊心。 魔幻森林的生机接触到瘴气后瞬间消失,散发荧光的灵草枯竭。 “可惜来不及取走那些灵草,不然二师兄一定会非常喜欢。” 江亦舒朝着散发瘴气的山脉飞去,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呢喃之后,混沌镯中出现一小片绿光,魔幻森林中没失去生机的灵草凭空消失,又悄然出现在混沌镯中。 越靠近山脉,瘴气越重,江亦舒连续往嘴里塞了好几颗解毒丹,才看清瘴气中翻滚的地龙。 与其说是龙,更应是蛟,外形似蛇,有四足,仅有一对三趾爪子。 红黑相间的双棱剑将它牢牢钉在地上,尾巴每次摆动,都能扫断一片树木。 靠近后,江亦舒才发现在蛟背上还有一黑衣男子,他不断攻击着蛟,如同在试图让它挣脱出去。 “碧落,出!” 江亦舒几乎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与男子缠斗在一起,巨大的水龙从她身后显现,龙吟声盖过蛟的嘶吼。 “找死。” 男子回头,冒着黑气的魔团和水龙同时撞得四散。 “今天这蛟我非杀不可,这位道友,刚才你同这恶蛟缠斗,几次都险险落于口中,你收手,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区区筑基,也敢口出狂言,这蛟龙我非带走不可,那就看我们谁更胜一筹。” 江亦舒往自己身上贴一堆防御符,戴上翁蔚莎,提剑就直冲男子面门,男子躲避虽快,脸颊仍然被她划出一道血线。 江亦舒没有停顿,在他侧身闪躲的瞬间,往左旋转阎王戒,毒针飞射,刺入男子体内。 男子吐出一口黑血,双目猩红,割破手腕在地上画魔族召唤阵法。 江亦舒刚飞过去,就被血海所阻,血海上的繁复祭文,腐蚀着翁蔚莎,江亦舒往后退一步。 “原来是恶臭魔将,也只有你们才会喜欢这种脏臭的东西。” 江亦舒轻轻一笑,身上绽放耀眼光华,手执碧落在前飞身杀向男人,低声开口:“混沌镯,吸!” 男子抬头,就见他所凝聚的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仅如此,地上即将完成的召唤阵也飞速磨灭。 “不要!” 剑身入体,男子直到死的那一刻,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比他还低出两个大境界的筑基修士,居然有反杀他的手段。 江亦舒躲得再快,还是被血溅一身,嫌恶地使出清洁术,仍然觉得难受。 抬起混沌镯观察,发现金色纹路一点没增加。 “不是什么血都对你有用吗?那刚才吸收的血去哪里了?” 手镯半点没有回应,却在江亦舒靠近蛟龙的那一刻,尽数把吞噬的血液吐出,淋在蛟身上。 蛟身碰上黑血,冒出阵阵浓烟,鳞片被腐蚀,即使蛟黑着一张脸,江亦舒仍然感觉它很痛苦的样子。 江亦舒安慰着:“别着急啊马上助你解脱。” 江亦舒拿着碧落连刺几下,都没杀死蛟,反而让蛟龙滚动得更加频繁。 江亦舒直接砍断绑着双棱剑的铁链,以碧落为钩,带着铁链绑住蛟龙,拎着双棱剑砍下蛟首的那一刻,才发现手抖得不行,体内灵力洗劫一空。 蛟龙血液流入山脉,四散的瘴气渐渐消失。 江亦舒刨出妖丹炼化,吸收内部灵气和魂魄之力。 蛟的头上已经出现小角,尸体江亦舒也没放过,同双棱剑一起收进储物袋。 恢复一点体力后,江亦舒再次出发。 山脉顶部瘴气清除后,能看见喷射而出的岩浆。 江亦舒本是坐在岩浆口修炼,不料突然被一身紫金衣袍的男子拽着一起掉进火山之中。 火山内别有洞天,刻有炎纹的祭坛三座,由一条小路连接,其余地方都是滚滚岩浆。有男子垫底,江亦舒没一会儿就已清醒。 入目是男人带有火红芍药花纹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胸口芍药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男人眉目深邃,睫毛卷长,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刚硬有力,浅色薄唇轻启,极具美感的面容即使睡着也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衣服领口大敞,胸肌,腹肌一览无余,甚至人鱼线都若隐若现。 江亦舒尴尬起身,收回搂着他腰的手,做贼心虚地为他拉拢衣襟。 “衣服敞开,又戴着手套,所以到底是热还是冷啊?” 江亦舒见他没醒的迹象,选离他稍微远一点的祭坛坐着就继续修炼混沌诀。 她都不记得自己在东皇秘境里面待了多久,但除了灵根渐长之外,身体好似无底洞,无论吸纳多少灵力都填不满。 江亦舒杀魔族和蛟龙时,几乎把全身灵力耗尽,但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在加快,即使没运转混沌诀,身子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和她金丹期时也相差不大。 江亦舒已经隐隐有要凝结金丹的感觉。 地上男人痛苦闷哼出声,刚被拉拢的衣襟又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热…该死的朱砂,竟敢对本尊下药!” 江亦舒听见动静,并不理会,自顾自继续修炼。 却没想到男人居然一点点爬过来,抬手就想掐她脖子威胁。 “给我……” “啪!” 江亦舒反手就给他一巴掌。 “脏不脏啊你,在地上乱爬就算了,还想掐我?” 尽管使用清洁术,但没用水洗江亦舒感觉自己浑身腥臭,又来这一出,江亦舒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该死,竟敢打本尊,本尊要杀了你!” 江亦舒给他另一边脸也来了一下,提着碧落横在他脖颈上。 “就你功力尽失的模样,也想杀我?看看是你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第12章,解毒丹解不了合欢香 楼煞察觉到她真动了杀心,而如今的自己连锤子都提不动,不由绽放一个妖冶的笑。 楼煞用指尖试图推开江亦舒的剑,却纹丝不动:“本尊楼煞,刚才不过是和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只是想问姑娘要一颗解毒丹,日后必有重谢。” 江亦舒挑眉,半点没被他的笑容蛊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楼煞见她不为所动,对自己名号产生怀疑。 一般情况下,修士只要听见他名字,都会惊慌失措,留下东西保命就逃,唯恐被他记恨。 楼煞第一次正眼瞧她。 除了拥有绝顶美貌,悦耳声音,像从画里走出的顶级魅魔以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本尊说本尊叫楼煞,你没听过本尊名字?魔界之主总该知道吧?待本尊功力恢复,杀你就跟捏死小鸡仔一样简单。” 江亦舒剑尖更加用力,顿时楼煞冷白的脖颈间出现一条糜丽的鲜红血线,偏他唇色浅淡,带有病态般的苍白,极致的对比,让江亦舒多了些许兴致。 楼煞狭长的丹凤眼带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双眸闪烁着潋滟魅惑的流光。 江亦舒靠近楼煞,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 在楼煞喉结滚动的那一刻,江亦舒靠近他耳畔轻声呢喃:“那我更不能救你了,万一你恩将仇报可怎么办?” 楼煞目光不自觉追随她张合的红润唇瓣,她腮边发丝随风轻飘,在他脸颊轻扫,留下一阵淡香。 楼煞刚要捕捉那抹香气时,江亦舒却已抽身,徒留他心口空了一块。 楼煞强迫自己清醒:“本尊可以发心魔誓,保证不杀你。” 江亦舒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不够,我还要你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出去后随叫随到,还想要你的鲜血。” “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你就说愿不愿意让我打劫吧,毕竟……着急的人可不是我。” 江亦舒放下横在他脖颈上的碧落,伸手擦拭他颈间血珠后转身离去,暗自调息。 楼煞又在心里骂一遍朱砂。 要不是朱砂发疯试图霸王硬上弓,他根本用不着讨价还价。 可望着江亦舒冷漠疏离的模样,他只想将她从高台拉下,一起在浮世沉沦。 楼煞记得她刚才嫌弃自己的模样,拍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才忍着疼痛一步步走近江亦舒。 楼煞蹲下与她平视,郑重开口:“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帮我解毒。” 江亦舒掏出一整罐解毒丹递给他,却在他伸手来接时往回收,唇角倏而一弯,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心魔誓还没发,我叫江亦舒,舒适自在的舒。” 楼煞手指微微蜷缩,盯着江亦舒开口:“楼煞在此以心魔起誓,无条件答应江亦舒三个要求,出去后随叫随到,无偿给江亦舒鲜血。” 金光闪过,天地见证,誓言已成。 江亦舒伸手揉着楼煞脑袋:“真乖,给你。” 楼煞慌乱移开眼睛,接过瓶子就将整瓶解毒丹都往嘴里倒,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星火燎原,火辣辣的。 发根是,颈间是,就连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手掌……也是。 楼煞厌恶一切超出掌控之外的事,在心底暗自发誓:“即使被心魔誓反噬,出去后我也要杀了江亦舒!” 江亦舒火灵力相较于其他灵气比起来,转化很慢。 连续运转几个小周天,都没变化时,江亦舒缓缓睁眼,打算在火山里到处逛逛,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却没想到刚睁眼,就见楼煞惨白着脸,汗如雨下,额前发丝贴在脑门,身上冒着热气,汗水成股往下流,没入腰腹深处。 之前给他擦拭颈间血迹时,血滴全被手镯吸收,金色纹路往前蔓延一小截。 单凭这点,江亦舒都不会放任他不管。 “楼煞?” 江亦舒连续拍他脸颊好几下,楼煞才颤着睫毛,睁开一条缝。 “别拍了,脸疼。” “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怎么吃解毒丹都没效果?” “听说是合欢香……” 江亦舒转身就跑,却被楼煞紧紧抓着脚踝。 合欢香出自合欢宗,即使是清心寡欲的无情道修士,沾染上都得破戒,需男女交合解毒,否则中毒者会爆体而亡。 合欢香最霸道的是,无论修为高低,中药后都必须交合,且防不胜防,这也是修士喊合欢宗弟子妖女的缘故。 “堂堂魔尊,你以前没听过合欢香的名号?居然试图用解毒丹解毒?” 楼煞摇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却都是徒劳,只能轻咬舌尖,认真看着江亦舒红唇,试图读懂她的话。 “没听过,只要你能帮我解毒,就算你想要魔界圣女的位置,我也给你。” 江亦舒扭动阎王戒,本想射出毒针逃走,不料被楼煞意外抓手,变成右转阎王戒,释放催情香。 “我才不…唔……” 江亦舒话还没说完,楼煞突然将她拽下,紧紧拥着她,含住她的红唇。 江亦舒怔怔地看着睫毛轻颤的他,他动作生涩,只知道吮吸唇瓣,牙齿碰得江亦舒生疼。 江亦舒从不委屈自己,不舒服后一巴掌就扇在楼煞脸上。 “咬疼我了,没吻过人?” 楼煞紧紧跟随江亦舒:“没有,我讨厌被任何人触碰。” 若不是为了躲人,怕被别人占便宜,他根本不需要藏到这么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唯一失算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修士会来。 江亦舒伸手揉着他勉强带有一丝血色的唇,一字一顿:“讨厌触碰?那怎么还能吻我?” 楼煞呆呆的,仿佛被这个问题困住。 “对啊,为什么你同其他人不一样?” 不仅不厌恶,甚至会因为靠近她而感到欢喜。 江亦舒心情好了不少,药力上来,浑身燥热,她仅仅是中催情香都如此难受,楼煞身中两种香,还能乖乖回话。 江亦舒重重咬在楼煞下唇,力道很大,几乎瞬间两人嘴里都是铁锈味。 “罚你刚才不经过我同意就吻我。” 催情香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氛围,更像一把火,燃烧二人理智。 楼煞学得很快,几乎在江亦舒主动片刻后,就占据主导权。 一手扶着江亦舒腰肢,一手垫在她脑后。 江亦舒脸颊红扑扑的,双手伸进楼煞衣袍,圈住他精瘦的腰肢,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江亦舒,呼吸。” 江亦舒刚大喘一口气,就被楼煞抓住时机,与她小舌纠缠。 楼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储物袋掏出垫子铺在地上,把自己浑身处理清爽。 江亦舒被他圈在身下的那一刻,才睁开迷离的双眸。 楼煞哑然失笑,又往她唇上印上一吻,才缓缓开口:“江亦舒,可以吗?” 江亦舒脸红到脖子根,浑身都泛起漂亮的桃粉色。 她拽下楼煞,一口咬在他喉结处,楼煞不受控发出闷哼,望着她的目光几乎将她完完整整吃干抹净好几次。 “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江亦舒气息凌乱,却还是不愿主动张口说出来。 第13章,楼煞想对江亦舒负责遭拒 楼煞得到允许,细密急切的吻,从她发间一路往下,直到江亦舒娇软的闷哼声响起,才无师自通做到最后一步。 江亦舒不记得自己醒了多少次,每次睁眼,都仿佛给予楼煞鼓励,换来他更凶猛的撞击。 喊到最后,江亦舒嗓子都哑了。 楼煞还是不知疲倦。 江亦舒抬起软绵绵的手,又给他呼一耳光。 楼煞却像个变态一样,乐呵呵凑上另一边脸,完全忘记自己之前要杀了江亦舒的想法。 “这边要不要也打一下?” “滚……” “好嘞。” 楼煞抱着她连滚好几圈,毛茸茸的脑袋蹭个不停。 “江亦舒,我好喜欢啊……” 江亦舒试图抬脚踹他,却被他抓到手里把玩。 “江亦舒,你怎么浑身都长得这么好看?” 楼煞在储物袋里翻了好久,找出一条金色脚链戴在她脚踝上,踝骨处金铃随着她每次晃动,都能发出悦耳声音。 楼煞听着金铃,猝然眼眸加深,连声诱哄着:“江亦舒,我们再来一次吧……” 江亦舒只觉浑身都不像自己的,拔腿就想往外爬,却又被楼煞抓住脚踝拽进怀里。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江亦舒在他肩上发狠地咬上一口:“骗子,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楼煞揉着她脑袋哄道:“那你把我当炉鼎可好?你试着同我双修,之前你昏迷的时候,你身体吸收灵力可快了。” 江亦舒脑子还没想明白,体内已经自行运转混沌诀,果不其然,现在已经有随时突破金丹的感觉。 吓得江亦舒连忙压制住,时间还不到,能多精炼一会儿是一会儿。 楼煞见她眼底恢复几分清明,连忙加大幅度,唯恐江亦舒清醒后把他踢开。 听见江亦舒又响起支离破碎的声音,楼煞才放任自己驰骋。 江亦舒再次清醒的时候,周身舒爽,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男士衣袍,头发被挽得歪歪扭扭,唯独不见楼煞身影。 她现在在溪水上缘,身下是柔软的雪白毛毯,头顶树荫翠绿,软绵的白云近得好似伸手即可触碰,身侧姹紫嫣红的野花随风摇曳。 远处她的裙子看上去已经干了。 周边环境江亦舒很喜欢,打坐调息后,惊喜不已。 “没想到火灵根竟然也跟其他灵根长得差不多一样高了。难道双修真的有用?”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鲜香,烤肉的味道顺着清风飘到江亦舒鼻尖。 楼煞在火堆处背对着江亦舒,脊背挺得笔直。 无论如何,都是他欠江亦舒的。 听说人间修士很看重那事儿,如果江亦舒要他负责的话,也只能娶她回魔界,当魔后了。 虽然江亦舒修为很低,但有他作为靠山,也没人敢小瞧江亦舒。 以后她如果不喜欢魔界了,他就传位给他们的孩子,和江亦舒一起浪迹天涯。 可如果江亦舒生下来的是女儿怎么办?女儿一定会继承江亦舒美貌,在魔界很危险,最好被他时刻带着。 楼煞一个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连以后娶江亦舒要邀请多少人都想好了。 “闻起来味道还不错,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江亦舒缓缓走近,脚踝铃铛声每一下都好似敲在楼煞心口。 楼煞瞬间又想起铃铛声与江亦舒魅惑沙哑的声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喉间一紧。 楼煞望着她白皙圆润的脚丫,重新取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 江亦舒双腿修长而匀称,白皙如玉,肌肤散发着诱人光泽,脚踝纤细,足尖红润,无声散发着魅惑。 楼煞最喜欢看她激动时紧绷的脚背,那弧度美得窒息。 “醒了怎么不叫我?万一被石头硌到就不好了。” 江亦舒接过他递来的烤肉,大口吃起来。 之前除了修炼,就是吃辟谷丹,她嘴巴都快失去味觉了。 “又没多远,更何况我也不是弱女子,石头只有被我踩的份。” “好香呀!前几天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下次出远门之前,一定让师父多给我准备一些吃的。” 楼煞见她吃得高兴,脸上也带着淡淡笑意。 “喜欢吃?那我再烤点,刚好猎到一头玉磐羊,能让你吃个够。” 江亦舒动作一顿:“玉磐羊?你是说那个角击如磐音,可助人清心悟道的玉磐羊?” 楼煞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江亦舒吃得心痛:“哪个宗门遇见玉磐羊不是当祖宗供起来?能契约一头玉磐羊,都要被好多修士羡慕的。” 楼煞帮她揉着后腰,疑惑不已:“难道不好吃吗?” 江亦舒沉默半响:“好吃!” “那就行了,喜欢吃以后我再给你烤。” 江亦舒摆手拒绝:“别,至少别告诉我吃的是什么,不然我会心痛。” 虽然师父给她很多灵石,可江亦舒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如此糟蹋宝贝。 “好吧,对了,玉磐羊的羊角你要吗?不要的话我扔了。” 那羊角如白玉般温润,上面还有花纹,楼煞直觉她会喜欢,特意留着。 江亦舒果断点头:“要!那可是炼制悟道丹的宝贝。” 楼煞垂头哑笑,眸中似有无尽温柔伴着宠溺蔓延而开。 他还以为江亦舒会留下观赏,没想到江亦舒居然很务实。 楼煞从来没发现看人进食是如此有趣的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袍江亦舒穿着不合身,露出的半边香肩虽美,可他连江亦舒被花草看见都觉得嫉妒。 楼煞感觉自己好像病了,以往避免被人触碰时刻戴着的手套,遇见江亦舒好似长脚一般,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只想碰到江亦舒。 江亦舒吃饱喝足后,又给自己重新换上一条落花流水裙,裙身轻盈飘逸,裙摆随风舞动,走动间仿佛会散发花香。 “再见,楼煞,我们有缘再会。” 突如其来的告别,让楼煞整个人定在原地。 “江亦舒,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话吗?” 江亦舒疑惑不已,半晌才迟疑开口:“谢谢你的招待?” 楼煞脸色涨得通红:“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才刚认识呢。” 楼煞气笑了:“不熟?明明我们……算了,你说不熟就不熟。” 楼煞转身背对着她,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不对,你还欠我三个条件,还有关于随叫随到的事,我怎么叫你?” 楼煞气呼呼从心口取出一块七彩流光的鳞片递给她。 “嘴唇含着它吹出声音,我自会出现。” 江亦舒含着吹气,顿时楼煞心脏鼓跳如雷。 “居然真的可以发出声音?” 楼煞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但目光不敢直视江亦舒:“当初用你身子解毒,没经过你同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对你负责。” 第14章,江亦舒期盼和家人相聚的那一天 江亦舒看到他通红的耳垂,浅笑出声:“负责就算了,修行一途,讲究随心所欲,并非每一个有关系的情缘都要结为道侣。 更何况你伺候得很好,我也挺满意,不亏,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一点你的鲜血。” 楼煞什么都没听进去,眼尾泛红质问:“你还想和其他人有关系?” 江亦舒眨巴着眼睛:“重点不是你要报答的话,可以给我一点你的鲜血吗?” 楼煞掏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匕首,就往自己手腕上割:“给你就是。” 看他装满一杯还在挤的动作,江亦舒赶紧拉开他的手,使用治愈术:“够了够了,你身体刚恢复,不适合取太多。” 楼煞摩挲着刚才划过的手腕,伤痕消失,连疤都没留下,望着江亦舒离开的背影,终究没有追上去问个彻底。 “罢了,本尊只要想成婚,自然有人前仆后继,何必上赶着遭人厌烦?江亦舒,你不愿意对本尊负责,以后可别后悔!” 楼煞一边放着狠话,一边退出东皇秘境就直奔魔族最大的女装铺子。 楼煞冷着一张脸,头顶龙角露出,一身暗金红莲衣袍尊贵威严。 “把最好最贵的女装都挑出来。” 老板娘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地应声:“喏。” 楼煞一眼望过去要么透视,要么薄纱,仅仅想象江亦舒穿这些衣服出门他都有杀人冲动。 “就没有能包裹严实点的?要显露腰身,但是不能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要飘逸有巧思,但不能令人浮想联翩。 要色彩缤纷,又清丽脱俗,要轻便简洁但不失奢华,这么一点要求真的很难吗?” 老板娘眼角直抽搐。 “回魔尊,小店暂时没有这样的成装,您能提供图纸吗?给小的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做到魔尊满意的衣袍。” 魔界民风大胆,魔女们穿衣风格也开放,好身材也是她们杀人越货的一大筹码,很少有这些要求。 楼煞眉头越皱越紧。 外界一天,秘境百日,等耽误这些时间,回去还能不能见到江亦舒都是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在魔神殿开家分店?” 老板娘被惊喜砸晕头,连忙跪下感谢:“老奴原为魔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谁人不知道魔尊嗜杀又大方?魔神殿他们挤破头都想进去。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去各大宗门闹市学学最时兴的衣裙款式,学成后本尊必有重赏。” “老奴遵命。” 楼煞在魔界一连逛好几家,都没找到满意的衣裙,又直奔修士们所处的繁华都市。 江亦舒告别楼煞就回到火山内继续修炼,直到火灵根停止生长,才给混沌镯倒上鲜血。 混沌镯吸收完楼煞鲜血后,果然往后移动一大截,如今只剩下四分之一部位没变成金色。 “看来师父说得没错,修为越高,解除效果越好,可是妖族之主的血又该如何得到? 能得到魔尊之血完全是个意外,得想个办法接触妖族,很期待混沌镯完全解开封印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江亦舒停止心中所想,她体内如今最缺冰灵气,迫切地朝着极寒之地而去。 等江亦舒终于到达极寒之地时,腰腹那道伤疤也发疼发痒。 入目一片雪白,仅仅站在山脚,都冷得不行,而唯一的建筑在雪山之巅。 江亦舒试图飞上去,却飞不到两米,又从空中跌落。 “竟是不能御剑飞行吗?那得走多久才能爬到雪山之巅?” 江亦舒叹口气,将碧落背在背上,取出杀蛟龙时获得的双棱剑。 当时没感觉双棱剑特殊,以为只是普通的双手武器,此刻握着剑柄,竟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气温暖手心。 江亦舒直接当做拐杖,左右各拿一把。 远处有光芒闪烁,江亦舒猛然抬头:“那是……冰魄雪莲?可它不是只生长在雪山之巅吗?我还没到半山腰呢。” 江亦舒神情严肃,风险与机遇并存,仅仅半山腰就有能疗伤圣宝,那雪山之巅又有什么等着她? 冰魄雪莲通常有雪熊伴身,可让她放过近在眼前的宝贝,江亦舒做不到。 “来都来了,不拿走对不住自己。” 江亦舒仔细观察周围,取出存放至宝的盒子,疾跑过去摘下冰魄雪莲,果然,刚摘下雪莲,就听见一声雪熊嘶吼。 刚才站的位置出现爪印,江亦舒在雪地滚好几圈,才站稳。 雪熊白色的皮毛上沾染血迹,整头熊都陷入狂暴状态。 江亦舒边闪躲边攻击回去,一人一熊所过之处引起雪花大片崩落。 “别追别追,我还你就是。” 江亦舒一边往嘴里扔丹药,一边贴一身疾跑符。 但那雪熊不仅皮糙肉厚,还动作敏捷,阎王戒射出好几次毒针都被它躲过。 江亦舒用双棱剑时,都险些被它熊掌拍在地上。 江亦舒逃命中不知不觉,竟然快到山顶,越往上,地面血迹越鲜艳。 而身后雪熊嘶吼声越来越震耳,江亦舒不经意一看,就见一头母熊双腿受伤,背部有道贯穿伤,怀里还抱着一只泪汪汪的小雪熊。 “我能救他们,你停一下!” 雪熊爪子拍在江亦舒侧边,喘着粗气牢牢盯着江亦舒。 江亦舒收起所有剑,向雪熊示意自己无害。 从储物袋取出布料,雪山上温度太低,水刚出现就凝结成冰,江亦舒此刻无比感谢自己先去吸收火灵气,否则连冲刷伤口的温水都没有。 母熊看懂江亦舒替自己疗伤,一点点松懈下来,追赶的那只雪熊则背对江亦舒,警惕望着外面。 给母熊喂下几颗疗愈丹,包扎好,渐渐的母熊缓缓起身,和公雪熊脑袋贴在一起。 小雪熊也开心地在爹娘中间乱跑。 江亦舒望着一家人温馨的画面,嘴角含笑无声退场,朝着目的地走去。 “真好,一家人可以幸福地在一起,爹,娘,你们又在哪里呢?” 江亦舒想到画卷肆意的夫妻二人,眼底盛满向往,期盼着呢喃:“你们一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吧? 爹,娘,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等我实力强大的那天,我一定可以找到你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江亦舒摩挲着手腕镯子,知道混沌镯是娘留给自己的后,前世疼痛似乎都减轻几分。 “原来上辈子我也被娘默默保护着,无论你们有什么苦衷,都请等我,我一定会飞快成长,早点来见你们。” 江亦舒话落的那一刻,青云宗护山大阵震颤,江亦珺颈间玉坠发烫,肌肤都被烫破皮。 远在魔界的萧炎感受到青云峰密室动静,抛下一群人,瞬移回到密室,跪在地上,目光痴迷盯着床上女子。 密室冰床上有四盏燃烧绿光的烛火,床上女子双手交叠胸前,肌肤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一般,腰间白玉玉佩静静躺着,刚才转瞬即逝的紫光好似错觉。 “小师叔,你要醒了吗?萧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第15章,江亦舒凝聚七转金丹 雪山之巅 江亦舒快走到殿门前时,雪熊一家三口齐齐蹲在江亦舒脚边,递给她一把冰晶形状的钥匙。 江亦舒惊喜万分:“这是给我的?你们怎么这么好呀!” 江亦舒一口气从储物袋掏出好几瓶丹药递给雪熊一家,她没注意到有一瓶废丹被她不小心拿了出来。 “这是我的谢礼,其他东西你们估计用不上,希望这点丹药能让你们少受点伤害。” 江亦舒见他们很喜欢的样子,乐呵呵拿着钥匙印在门上。 江亦舒刚进去,门立刻关上,雪熊一家把丹药放肚子下,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就地趴着。 江亦舒进去时,险些被冰锥刺进眼里。 她现在真感受到东皇秘境的危险了。 “八卦阵才找到生门,怎么又有狼群?别咬鞋子!很贵啊!可恶,我刚换的新裙子,我跟你们拼了!” 冰殿在江亦舒和雪狼的打斗中,被毁得七七八八,直到每头雪狼都被江亦舒捶趴下,江亦舒心口火气都没消散。 她的裙子变成布条,屋顶时不时还会随机掉落冰晶。 江亦舒换好衣服,才发现地上还有一只奄奄一息的三尾白狐。 “天下狐狸长得都一样吗?怎么那么像前世我捡到的小白?” 江亦舒抱着狐狸翻来覆去检查:“就连睫毛尾部都是墨蓝色,可前世是水灵根被挖后,才捡到的小白,且小白有五条尾巴,这只只有三条。” 江亦舒想起前世小白傲娇的性子,嘴角就没下来过:“也不知道前世我死后,小白过得怎么样,还挺遗憾没能见它最后一面。” 江亦舒随意丢下几颗保命丹在白狐边上,便头也不抬修炼。 地上白狐双眸含泪望着江亦舒,狐嘴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虚弱的呦呦声。 江亦舒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哭泣。 睁眼却只能看见那群狼围着狼王哭诉,白狐躺在原地,不知道死了没有。 “难道是一个人生活太久,已经出现幻听了吗?” 江亦舒吸收冰元素时,腰腹那道伤疤里如同有虫子在爬一般,体内累积冰灵气越多,伤口越疼。 江亦舒一心与冰灵气抗衡,连周围冰殿什么时候被转化成古战场都没发现。 白雪消失的地面,残留着大量兵器残骸和战斗中爆发的金系能量,地上残破的盔甲一件件立起,里面出现遍体鳞伤的士兵,他们拖着兵器冲向江亦舒。 刺耳的拖拽声,让江亦舒瞬间惊醒,远处一望无际的士兵,如同受到某种指令,朝她劈砍。 江亦舒手握双棱剑,指挥碧落配合着绞杀无意识的士兵。 “这是真实的战场吗?” 战场上的悲鸣传出很远很远,即使杀起来不费力,也架不住士兵数量多。 江亦舒杀到中间,才看见身后一身红色戎装的少女,戴着半块面具,骑着骏马,意气风发领着身后士兵迎敌。 江亦舒愣神间,少女把她拉到背上:“小丫头,区区筑基,怎么也敢战场?在姐姐身后躲好了。” 江亦舒不可置信:“你能看见我?” 少女爽朗一笑:“这么一个大活人,看不见岂不是很眼瞎?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小辈?” “江亦舒,来自逍遥宗。” “没听过,怪不得舍得让你这么小的女娃娃上阵杀敌。” “前辈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来自青云宗,叫我林姑娘即可。坐稳了,看我怎么把域外妖魔捅个对穿。” 少女突然踏在马背,骏马长出翅膀飞到半空,少女用力拉开巨弓,弓箭上遍布荆棘,在弓射出的那一刻荆棘开出火红烈焰玫瑰。 江亦舒也发现火能对妖魔起抑制作用,每凝聚一条火龙,都能吞噬一片妖魔。 林姑娘投来赞赏的目光:“江亦舒,你很不错,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你交个朋友。” 江亦舒看见她同时射出五支剪,开出的五条大道,也敬佩不已:“不敢在林前辈面前班门弄斧,我还该好好学习。” 在林姑娘出现的那一刻,盔甲士兵们如同有了灵魂,不再无故攻击江亦舒,而是一致对外。 直到天边出现火烧云时,那些域外妖魔才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江亦舒杵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地面被鲜血染成红褐色,那些木讷的士兵和林姑娘同域外妖魔一起消失。 如果不是一袭白衣尽数染血,江亦舒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林姑娘消失前的那一刻,江亦舒只来得及看清少女腰间挂着的染血玉佩样式。 大殿恢复一片雪白,雪狼和白狐身上增添不少伤痕,伤口处皮肉翻卷,如同跟江亦舒一起去过战场。 江亦舒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会儿,突然头顶乌云凝聚,雷声咆哮,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无数雷蛇从乌云钻出,汇聚成九条一道更比一道粗的雷电。 另一边 楼煞刚踏入东皇秘境,就看见骇人的雷云,雷云覆盖范围高达几座山。 雷电天生对妖魔有克制作用,尤其是修士渡劫时的雷劫威力更甚。 楼煞发间藏着的龙角都被逼迫出来。 “突破金丹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江亦舒,你的命是我预定的,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手里!” 楼煞心慌无比,江亦舒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天赋?才会让天道如此忌惮,恨不得将她抹杀? 江亦舒并不知道有人奔她而来。 江亦舒把身上的所有防御法器通通戴上,却也只抗住六道天雷。 粗壮的天雷朝着江亦舒当头一劈,江亦舒手执双棱剑朝天雷对砍,她浑身焦黑,发丝卷曲,肉身却闪过一道紫光。 江亦舒越战越勇,一次次被电趴下,又一次次起身,迎面等待天雷,双棱剑卷边,又换成碧落,直到乌云散去,江亦舒体内才成功凝聚金丹。 七色金丹自行运转,所有灵根都往上窜了一截,体内储存灵气的范围增大,灵气竟是出现液化现象。 “七转金丹,没想到在战场上厮杀,居然误打误撞让金灵根长出,总算没辜负师父栽培。” 江亦舒放心地晕了过去,任由雷雨浇灌身心。 江亦舒一身血衣尽数被天雷焚毁,灼伤的肌肤被雨水滋润,烧伤消失,身体排出污浊,黑臭无比,一头青丝疯长,长至脚踝,顺滑无比。 狼和白狐都被雷雨淋着,身上伤痕消失,刚才还带有几分傻气的狼群,此刻眼中多了几分灵性。 奄奄一息的白狐刚有力气爬起来,就去叼着江亦舒长长的墨发,盖住关键部位。 门口的雪熊一家也淋到少许雷雨,把丹药当糖豆磕的小雪熊,突然化形变成一个胖娃娃,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雪熊夫妇过去闻了又闻,才确定是自己的崽。 第16章,楼煞要被气哭了 楼煞感觉自己被雪山针对了,一路上不是陷阱,就是恶兽,直到出现雷雨,才松口气。 楼煞除了脸和脖颈被法器保护,其他地方都被雷雨灼烧,淋湿的部位,皮肤焦化,冒着白烟,他浑然不觉,一路爬到雪山之巅。 “雷雨出现,代表渡劫成功,江亦舒,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楼煞到达雪山之巅时,险些被雪熊撞回山脚,楼煞浑身阴冷,掐着胖娃娃脖子:“再阻止本尊去找我的女人,本尊就摔死他!” 雌雪熊在楼煞身上闻到属于那个女人的淡淡气息,侧身让路,接下自己的崽。 楼煞两手提着重锤,就往殿门砸。 门内白狐听见动静,找到江亦舒拿进来的冰晶印在机关上。 它本以为门外是江亦舒同伴,可看着门外冒黑气的家伙,本能不喜地朝他呲牙。 楼煞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江亦舒,取出一块纯白毯子包裹着她:“江亦舒,是我来晚了。” 楼煞抱着江亦舒一路疾驰,身后跟着的白狐他没理会。 直到给江亦舒全身洗干净,看她静静躺在怀里时,楼煞疯跳的心才归于平静。 江亦舒体内杂质排出,面容更加精致勾人,饱满的唇瓣微张,仿佛在诱人采撷。 楼煞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小,细窄的腰身反而更衬托得她身段妖娆,胸口露出小半片雪白,楼煞怎么拉都无法让衣领合拢。 柔软触感在指骨萦绕,鲜红血液滴在江亦舒锁骨处,楼煞慌乱用衣角擦拭,却越擦越多。 白狐看不下去,抬起爪子指着楼煞鼻子,楼煞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江亦舒醒来时,手边蜷缩着一只白狐,楼煞正撅着屁股趴地上给她编发,粗长的辫子上插着小花非常漂亮。 边上水声潺潺,花草芳香让她恍如隔世。 “楼煞,你怎么在这里?” 楼煞听见她的声音非常高兴,可在江亦舒双眸里只看到不解,没有他期待的情绪时。 楼煞又强迫自己紧绷着脸,走到江亦舒身侧坐下。 “看见雷劫,顺路一瞧,就顺便把你带来了。” 江亦舒把辫子缠在楼煞腰上,笑盈盈地问:“那给我清洗身子,换衣服,编辫子也是顺便?还有你买的衣服怎么这么小?勒死我了。” 楼煞心虚不已:“我明明是按照印象中的尺寸买的,一定是店家不实诚!” 江亦舒从自己储物袋中重新找条裙子换上,果不其然,她原本合身的裙子穿着也小了,胸口处紧,手脚都露出一截。 “看来不怪你,是渡劫成功后,我长大了一点。” 岂止长大一点? 楼煞透红着耳垂,起身垂眸直勾勾盯着她,幽黑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炙热欲念。 楼煞凑头靠近,轻柔地吻上那张不会说情话的嘴唇,语气含糊不清:“江亦舒,你很讨厌。” “讨厌还亲?” “但更讨厌看不见你。” 楼煞手掌上下游弋,越吻下去,呼吸声越重,膝盖轻而易举分开江亦舒合并拢的双腿。 “刚突破金丹,要不要再巩固一下修为?我自愿成为炉鼎,任由你采补。” 江亦舒双手环住楼煞颈间,加深那个吻,而后又咬上楼煞耳垂,带着惩罚意味。 “你知道炉鼎是什么下场吗?楼煞,不要轻贱自己,你很好,我很喜欢。” 楼煞脑袋埋于江亦舒颈间,感受着江亦舒轻快均匀的心跳。 “江亦舒,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话。” 江亦舒捏着他有力的臂膀,引起楼煞痛苦的闷哼。 雷雨的腐蚀性令他意外,用好几种药都无法痊愈,只能交给时间,每一次和江亦舒的触碰,都是痛并快乐着。 楼煞面不改色,把江亦舒抱高,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上。 “楼煞,那以后我可以经常说给你听。”江亦舒声音飘渺而不真切。 “小骗子。” 楼煞暗自腹诽着:“都不愿对我负责,还骗我有以后。” 楼煞咬上江亦舒颈间软肉,顺着锁骨往下轻啄,刚才温和无害的白狐突然一口咬在楼煞腿上。 “嘶……这是你想要契约的灵宠?” 江亦舒瞥向咬着楼煞大腿不放的白狐,脚尖轻踹,就把那只傻狐狸踹了下去。 “不是,只是看它可怜给了几颗丹药。” 楼煞含住江亦舒锁骨下软肉重重一吸,声音中醋意满满:“凭什么对他那么好?当初我可是立心魔誓才得到一罐解毒丹。” “唔…但你得到的更多不是吗?别闹,咬得我好痒,师尊要召唤我出去了……” “江亦舒,你没有心……把我用完就丢,作为情缘我居然还比不上一只萍水相逢的狐狸。” “狐狸的醋你都吃?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衣服?你可以自由出入东皇秘境?” 楼煞对吃醋问题避而不谈:“魔神殿有秘境入口,上次你沉睡,只能用我衣袍给你将就,闲着无事,顺便去给你买几条漂亮裙子。” 江亦舒咬着楼煞双唇,在他呼吸变化的那一刻才抽身,眼神戏谑:“这嘴咬着也不硬啊?” 楼煞初尝禁果,哪能承受这种诱惑? 按住江亦舒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楼煞缓缓抱着江亦舒走向温泉,江亦舒被亲得浑身酸酸软软的,提不起劲。 “是不是偷偷去魔界练习了?不然怎么这么会亲?” 江亦舒被吻得意乱情迷,楼煞浅色的唇瓣都被吸出血色。 楼煞认真注视着江亦舒眼眸,朝她解释:“江亦舒,在遇见你之前,我连雌性手都没碰过,遇见你后,我也不会碰任何雌性。 我所有的第一次都会属于你,我也只让你亲,只让你打耳光,你不用胡思乱想。 我们传统魔族,只会认定一个伴侣,即使你不承认,除你之外,我也不会和仍何人练习,妖、魔也不会。” 楼煞双眸中燃烧着能将人吞噬的火焰,江亦舒慌忙避开。 “我只是问你怎么提升吻技了没说其他的。” 楼煞炙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江亦舒,任由她把小脸藏起来:“江亦舒,你不是叫我别嘴硬吗?实话就是我喜欢每个模样的你,你可以大胆做自己。” 江亦舒定定盯着楼煞:“即使我暴戾凶残,恶毒阴险,不如你想象中的美好也喜欢吗?” 楼煞毫不闪躲,嘴角微扬:“江亦舒,我可是魔啊,你说的这些特性,我都喜欢,别用修士的道德标准来看我。” 江亦舒脚踝金铃叮当晃动,带着轻嘲,如同在说服自己:“楼煞,你的喜欢,只因为在你中毒的那瞬间,被我救下,且救下你的方式比较刻骨铭心,你才会误以为你喜欢我。” “短暂虚假的喜欢,不过是镜花水月,别太当真了,你压根不懂什么是喜欢。” 楼煞气急,猛然吻上江亦舒,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吻,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深入她的唇齿之间,楼煞声音轻颤。 “江亦舒,那你又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真的能发现自己对别人是什么感情吗?你就不怀疑你的利用之中也藏着真心?” 第17章,江亦舒到合欢宗时被宴未叙撞见 江亦舒把楼煞手掌按在心口,笑得残忍:“楼煞,真心太奢侈,我不想有。” 楼煞站在原地,望着江亦舒离去的背影,捂着心脏呢喃:“江亦舒,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不然心口怎么那么疼?” 江亦舒从东皇秘境出来就一直抱着小狐狸走神,直到听见师父声音,才回神。 “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谢灵均望着小徒弟魂不守舍的模样,掏出一条斗篷给江亦舒披上。 “我说你师兄师姐已经提前去合欢宗了,我们直接去合欢宗跟他们汇合。” “好的,师父。” 谢灵均见她没有交谈欲望,吩咐黄泉重新给江亦舒置办新衣,就陪着她在飞舟上坐着,白狐乖巧趴在江亦舒胸口。 合欢宗 柳如棠拉着顾烬喋喋不休,大大咧咧的她难得露出几分少女娇羞。 羞答答的眼神不停扫向人群中的青衣男子。 “二师弟,你说我去跟梁冀师兄打招呼,他会跟我说什么?” 顾烬用力扯出自己衣袖。 “师姐,那青云宗有什么好的?你看小师妹从青云宗出来,都快没命了,她的同门也没个人来找过她,我们快回去吧,大师兄都快黑脸了。” “梁冀不一样,说不定都不认识小师妹,他可是青云宗远近闻名的清朗真君,那可是高岭之花啊,要是被你师姐摘下,绝对可以在叶少言面前挺直腰杆,省得叶少言老说我粗鲁没人要。 同样是大师兄,怎么区别那么大呢?” 顾烬无奈朝着叶少言呼喊:“大师兄,我要看不住师姐了啊,你管管她。” 叶少言听见自己名字,摇着纸扇过来,敲在柳如棠脑门上。 “小师妹迟迟未归,青云宗不知是敌是友,师妹,要不你再忍忍?” 柳如棠气鼓鼓的,掐着叶少言脸颊:“我是大师姐!你就知道叫我忍,怎么不知道把梁冀绑给我? 上一届宗门大会,你说我没修出本命法器,不适合见他。 上上届宗门大会,你说我还小,怕被别人骗走还给他数钱,让我再忍忍,确认自己的心。 忍忍忍,一晃眼我都要忍三届宗门大会了,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还要我忍几届?” 柳如棠回到逍遥宗座位上,生气地用后脑勺对着叶少言。 叶少言垂眸,默默坐回自己位置,一言不发。 顾烬和幽冥使眼神,狗狗祟祟凑在一起:“要劝一下吗?” “算了吧,咱俩别触霉头,免得还没上场就带一身伤。” 顾烬手掌撑着脸颊,望向入口处:“又是想念小师妹的一天。” 幽冥享受着傀儡捏捏按摩,懒洋洋附和:“谁说不是呢,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青云宗那边气氛也不怎么好。 梁冀作为青云宗大师兄,要肩负管理的责任,无法一直陪在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身边。 宴未叙自从江亦舒从青云宗离开后,看见江亦珺都只打个招呼,无法再和从前一般与她谈笑风生。 江亦珺百无聊赖扣着手指甲,听着其他峰弟子的阿谀奉承,却怎么坐都不舒服。 往年还可以欺负欺负江亦舒,如今江亦舒不知死活,她反倒觉得无趣。 “二师兄,你怎么一直都不和我们说话,独自坐着闷闷不乐,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宴未叙听见她的声音,头也不抬:“我没什么好说的,师妹安分坐着,等合欢宗的大会开启,就可以见你师兄和师尊了。” 江亦珺撕着衣服领口,眼角发红,委屈至极的模样:“二师兄可是还怪我?当初那样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太担心姐姐,才会伤你。” 宴未叙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不关舒舒的事,你别无故提她,更何况被你伤到的人也不是我。” “可她是我至亲的姐姐,姐姐不见踪迹,我也没比你好受多少,我想姐姐也不愿看我们这样相处。” 宴未叙听着其他弟子安慰江亦珺的声音,和隐隐落在自己身上的指责目光,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不明白,他只是不想和江亦珺搭话,怎么就这么难? 宴未叙突然想起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好像见过无数次,只是喘不过气的那个人从他变成江亦舒。 那时候的他在干嘛?好像也和周围人一起给江亦舒施加压力,让江亦舒不得不让出她喜欢的东西。 “师妹,你好好坐着吧,我出去透透气。” 宴未叙匆忙离席,如同在逃离可以困住他的牢笼。 江亦珺在他走后,咬破嘴里的肉。 江亦舒,江亦舒,怎么连死了都不安生? 她当初就该把江亦舒挫骨扬灰,而不是看到守门把她扔下悬崖,就转身离去。 被野兽分尸什么的,对于江亦舒来说也太解脱了。 江亦珺轻声开口:“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不屑提起你的名字,死人就该悄无声息,而不是贸然出现,影响我的生活。” 在江亦珺不远处的小女孩,看见她嘴唇蠕动,还以为她有事要吩咐自己,屁颠颠跑过去。 “师姐,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江亦珺露出完美得体的笑容:“你听错了,我是在背功法呢。”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师姐都金丹后期,还如此刻苦,我一定要多向师姐学习。” 江亦珺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温柔揉着小女孩脑袋:“我们青稞也很棒了,仅仅筑基就能得到合欢宗破格邀请,以后说不定修为比师姐还高呢。” 青稞笑起来脸颊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真的吗?青稞以后也会像师姐一样厉害吗?” “当然,到时候青稞有危险就躲在师姐身后,师姐会好好保护你,直到看见你光芒万丈的那一天。” 青稞感动得不行,脑袋靠在江亦珺手臂上:“师姐你真好,我宣布,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姐。 不像亦舒师姐一样,以前有危险都让我们自己上,只有危及生命,她才会出手。” 江亦珺脸上笑容差点绷不住:“好了,别提你亦舒师姐了,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师姐,她的离开,让我很难过,不愿听到她不好的话。” 青稞愤愤不平:“师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亦舒师姐都叛出师门了,还为她说话。” 江亦珺抿唇浅笑,却不回答,青稞得不到回应渐渐地也乖乖坐着。 江亦珺手帕都快捏碎了。 她恨江亦舒阴魂不散。 合欢宗门外。 宴未叙不可置信地望着从飞舟下来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袭翠竹轻纱,纱上绣着生机勃勃的竹林图案,走动间符文闪烁,竹叶青翠欲滴,及腰长发用一根碧绿竹簪固定。 “那是江亦舒?不可能,小师妹修为尽废,她不可能还活着!” 第18章,要不要来我合欢宗? 宴未叙虽不相信,却无法将目光从江亦舒身上移开。 江亦舒并没有注意到宴未叙的目光,打量她的人太多了。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路上都在和谢灵均讲述她在东皇秘境之中的所见所闻。 当然,隐去了关于楼煞的事,还把长至脚踝的长辫剪齐腰部,舍弃的辫子被白狐抱着把玩。 谢灵均即使一路走走停停,不断给江亦舒添置衣裙饰品,还是在合欢宗宗门大会开启前抵达。 江亦舒要是早知道跟师父一起出场,会被一群人围着,她绝对会提前从飞舟上下来。 “谢宗主,多年未见,终于舍得踏足我合欢宗了?” 合欢宗宗主一袭红衣似火,头发上的曼珠沙华都没她的红唇娇艳。 谢灵均从她怀里抽出手,一脸无奈:“啊紫,我为何不敢来合欢宗你不是知道原因吗?我小徒弟在,给点面子。” 江亦舒乖巧拱手行礼:“晚辈逍遥宗弟子,江亦舒见过宗主。” 衣服裹得再严实,也藏不住好身材。 啊紫将目光移到江亦舒身上,手指挑起江亦舒下巴,越看越惊艳:“小丫头,要不要来我合欢宗? 逍遥宗都是一群不解风情的傻小子,在那里有什么意思?以你这副容貌,修习玉女诀,绝对无往不利。” 江亦舒摇着脑袋:“多谢宗主抬爱,但弟子很喜欢逍遥宗,只想跟着师父。” 啊紫松开江亦舒下巴:“要不做我挂名弟子?放过你这种媚骨天成的弟子,实在不是我的作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是剑修,不熟练处理感情之事。” 啊紫噗的一下笑出声:“你这丫头,我们合欢宗可不需要处理感情,勾到手拍拍屁股走人就行,哪用得着想那么多。” 谢灵均看着小徒弟呆愣的样子,连忙把江亦舒拉到身后。 “啊紫,我小徒弟脸皮薄,你别闹她了,你难道忘记如棠那丫头见着你就躲了?” 啊紫即使翻白眼都美得勾人:“那臭丫头就是块木头,看她跳脚好玩才逗她的,小舒舒不一样,我是真想收她为弟子。 我不管,父债子还,她作为你小徒弟,替你还还债怎么了?” 啊紫从谢灵均身侧探头:“小丫头,真不考虑一下?” 江亦舒感觉现在自己拒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合欢宗宗主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见谢灵均对自己成为两个宗门徒弟也没拒绝的意思,只好含糊开口:“那等我考虑考虑,再答复您可以吗?” 啊紫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往前带路:“那就一言为定,为师就等着你的拜师茶了。” 江亦舒不敢回话,跟着谢灵均亦步亦趋。 “师父,师兄他们不是已经提前到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要不我先去找师兄他们?” “宗门大比仪式还没开启,他们都坐在大院,你跟在我身后,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各宗宗主。” 啊紫听着师徒二人对话,对江亦舒更加喜爱。 “谢灵均,你这是从哪里拐来的乖徒弟?怎么我尽遇见一群孽徒?我也想要这种乖乖软软的小徒弟。” “别的宗门送给我的,你想要,你也出去拐几个。” “那算了,老娘在外面树敌无数,就怕被谁绑去当夫人。” “小舒舒,一会儿跟在我身边,只是带你认识那些宗主有什么意思?本宗主让你收点礼物去。” 谢灵均不说话,江亦舒乖乖点头。 “多谢宗主。” “在外面别叫宗主,都快把我叫老了,要么叫师父,要么叫我啊紫姐姐,你自己选一个。” 江亦舒被啊紫拉着小手,瞬间被淡香包围。 “好的,啊紫姐姐。” 啊紫果然说到做到,先带江亦舒去认识各宗宗主,笑眯眯就介绍着:“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难得相聚,带来给各位眼熟一下。 小舒舒,快见过各位宗主叔伯。” “丹霞宗厉羽。” 仙风道骨的老头笑得慈眉善目:“出门匆忙,紫烟丫头也不提前只会一声,否则伯伯一定给你准备更好的东西。这枚上品元婴丹你收好,希望能对你有些作用。” 元婴丹有价无市,江亦舒只觉太过贵重,下意识想推迟,她总觉得别人给她的东西都在暗中进行明码标价。 不知道付出的代价自己是否能承受。 啊紫摁住江亦舒脑袋,一把接过元婴丹放她怀里:“快谢谢你厉伯伯,他可难得大方。” 江亦舒拱手行礼:“多谢厉伯伯。” “梵天宗不妄。” 不妄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他送出的是古朴佛经。 “这佛经是虚无大师坐化之前所留,佛经中蕴含着几分禅意,若能参悟,可破心魔。修行时放在身侧,也有静心凝神之效。” “多谢不妄大师。” 无极宗宗主楚清取出一盒散发微光的星陨沙:“贤侄如今已然结丹,离凝聚元婴想来要不了多久,星陨沙用于铸造本命灵剑可改善灵剑属性。 将来铸造灵剑如有疑问,欢迎来无极宗。” 江亦舒前世都没能拥有本命灵剑,去宗前得到的基础小剑,就那么伴她一生。 她也不是没想过铸造本命灵剑,可光是天材地宝的搜集,都耗费大多数时间。 御兽宗宗主松规子给了江亦舒一块御兽园令牌:“这块令牌你可收好了,小娃娃,等你有空,来我御兽宗,园子里的妖兽,准你带有一只。” 幽冥宗宗主鬼蛟嘲讽开口:“松规子,咱们每个人给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怎么你还许空头支票?” 鬼蛟说完又笑眯眯看着江亦舒:“小丫头,前辈我比较实诚,不搞虚的,传授你个小术法,幽冥隐匿术,可彻底隐匿身形和气息,即便是高深强者也难察觉。” “前辈,这样的求法也能送出去吗?这不该只有宗门弟子才能学?” 鬼蛟笑得狂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非经历生死之人,是领悟不了的,本座可不担心被人学了去。” 江亦舒一一道谢,直到站在萧炎面前,同萧炎冰冷的目光对上。 “青玄宗萧炎。” “见过、萧宗主。” 萧炎冷哼一声,紧紧捏拳,望着江亦舒手中的奇珍异宝,隐忍着拿出江亦珺缠着他要了很久的碧玉守护珠递给江亦舒。 “这是碧玉守护珠,守护力量强大,能抵挡邪魔入侵。” 萧炎真的没想到江亦舒居然活了下来,更令人诧异的是,她不仅修为恢复,甚至隐约中能看见独属于她的气。 萧炎下意识探查江亦舒水灵根,却发现不管怎么看,都是雾蒙蒙一片,只能说明替她遮掩之人同自己修为不分伯仲。 但他能挖江亦舒灵根一次,就能挖第二次,若是碎裂的水灵根还好,可若是极品水灵根,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江亦舒绑在身边提珺珺改善资质。 第19章,还我软糯小师妹! 紫烟见萧炎探究的目光落在江亦舒身上,莫名不爽,过来拉着江亦舒,为她挡去大部分注视。 “紫烟替我徒儿谢过各位宗主,恰好吉时已到,请各位宗主入座。” 江亦舒顺势把碧玉守护珠带在手上,见萧炎脸更冷几分,江亦舒心底舒坦了。 这老东西,不乐意给她礼物,却见其他宗门给的都是好东西,不得已拿出碧玉守护珠,但心里可能还打着私下要回去的算盘。 谢灵均将一切暗流涌动尽收眼底,慵懒随意地靠着。 江亦舒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宗门大比开启。 底下各宗弟子气势如虹,唯独逍遥宗几人懒懒散散。 江亦舒几乎一眼在各个方阵中,看到自己人。 幽冥没骨头似的靠在傀儡身上,黄泉不知道何时找到他们,此刻和他们站在一起,顾烬试图去摸狐狸,却被狐狸哈气。 叶少言和柳如棠之间隔老远距离。 江亦舒观察着他们时,台下也有胆大的弟子望向他们。 宴未叙目不转睛,望向刚才的少女呢喃。 “真是江亦舒,只有她才会在开心时玩弄发尾,她怎么在那个地方?” 青云宗大师兄梁冀也在看见江亦舒时瞳孔震颤:“江亦舒不是修为尽废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宗门大比?” 江亦珺发现得比他们还早,几乎在刚剪彩的那一刻,就看到江亦舒。 “居然没死!凭什么?就因为你拥有大气运?所以才在那种情况下,都活着出去吗?” “江亦舒,你就不能乖乖当个死人吗?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还会给你烧两张纸,可你为何非要活着碍眼? 还站在我从来没去过的位置,你真是死一万遍都不够啊。” 江亦舒看见江亦珺盯着自己的眼神,故作不经意撩头发,戴着碧玉守护珠的手腕在阳光下更显莹白。 江亦舒不相信对萧炎占有欲极强的江亦珺没见过这条手串。 果不其然,看见江亦珺扭曲的脸庞,江亦舒满意了。 江亦珺看见碧玉守护珠的那一刻,直接把嘴唇咬破血,手指掐着掌心。 梁冀几乎闻到血腥味的瞬间,就注意到江亦珺,担忧的声音响起:“师妹,你可还好?” 江亦珺带着哭腔,遥遥望向高台:“大师兄,我是在做梦吗?我好像看见姐姐了……” 梁冀沉默片刻,拉着江亦珺手腕,眼底溢满心疼:“确实是她,师兄刚才也很诧异。” “可姐姐不是修为全废了吗?怎么会又有金丹期的修为?” 江亦珺半边身子靠着梁冀,突然面色惨白:“我听说,合欢宗有个秘术,只要同修为高深的修士交媾,就能采阳补阴,姐姐她…她不会为了恢复修为,糟蹋了自己身子吧?” “修为高深的修士,哪个年纪不比爹爹大?” 梁冀思考片刻,觉得可能性很大,当时江亦舒修为被废是他亲眼所见,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达到金丹期。 而江亦舒此刻站在合欢宗宗主身侧,很明显是合欢宗弟子,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梁冀瞥向江亦舒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厌恶,如同看脏东西一般。 听着二人对话的宴未叙如遭雷击,脑海里全是一片空白。 “师妹脏了?师妹…师妹居然糟蹋了自己……” 宴未叙甚至没有独立思考,就顺着他人的猜测,在心底认定江亦舒是那种人。 江亦舒并不知道,短短几秒的一个对视,就被江亦珺扣上一顶大黑锅。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此刻她眼底都是逍遥宗众人。 顾烬那几个显眼包,看见江亦舒的那一刻,架也不吵,腰也不疼,手也不欠,一个个乐呵呵地朝她招手。 逍遥宗边上是御兽宗,顾烬同好友炫耀着:“蓝睿,看见没有?可不止你们御兽宗有小师妹,我们逍遥宗也有小师妹了! 上面跟各大宗主待在一起的,最漂亮那个就是我小师妹,羡慕吧?以后看你还怎么炫耀。” 头顶趴着黑兔子的蓝睿,别过身不想听顾烬说话,顾烬却一直不依不饶。 “蓝睿你说话啊,我小师妹是不是最好看的?” 蓝睿被他烦得不行:“行行行,你小师妹最好看,别烦我了好不好?一会儿被长老看到,我又要被骂。” 顾烬撇嘴:“我早就说御兽宗事多,让你来逍遥宗,现在后悔了吧?” 蓝睿真想找点东西粘住顾烬嘴巴。 好好的一个皇子,怎么就变成碎嘴子了呢? 头顶兔子宛如知道主人烦躁,伸出两只黑爪子捂着蓝睿耳朵,又朝顾烬龇牙。 蓝睿笑出声:“顾烬,你怎么还是如此讨动物厌恶?谁见着都想凶你。” 顾烬缩了缩被抓伤的手背:“早晚有一天,我会炼制出兽见兽爱的丹药!但我可不要像你一样,走哪都带只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伴侣呢。” 叶少言清冷如月的嗓音响起:“顾烬,宗门大比开启,别再交头接耳。” “哦。” 台上主持的长老小嘴叭叭半天,听得众人昏昏欲睡,最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本次宗门大比分为内场和外场,外场即为炼丹大会、炼器大赛、符箓篆刻、武试单人战、武试团队战、各项大赛前十可获得丰厚奖励和荣誉称号。 积分排行前十的宗门可进入内场试炼。 内场为合欢宗宗门秘境,分为心魔试炼,幻境,参赛者可在秘境中抢夺机缘,寻宝,人手一块玉牌,出秘境后,以手中玉牌数量,定排行。 排行前十的具体奖励,稍后告知。 在此宣布,合欢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三天后比赛,这些天各位道友可以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也可以在合欢城逛逛,感受合欢城的风土人情。” 宗门大比完成剪彩仪式和赛前宣言结束,各宗弟子纷纷去合欢宗提前准备的住所。 江亦舒从师父身边跑开,和大家汇合。 柳如棠站在江亦舒身边,比着两人身高,顿时哀嚎出声:“不过几天没见,我软软糯糯的小师妹,怎么比我还高了?” 江亦舒任由她抱着自己手臂安慰着:“等师姐修为突破,一定还可以长高,师姐不必担忧。” “呜呜呜,修为越高,身高长得越缓慢,我如今金丹后期,恐怕是没有长高的机会了,还我软糯的小师妹!” 顾烬欠欠地走到柳如棠身侧:“师姐,往好的方向去想,你一直都是师门最矮的一个,这样一想是不是能好受一点?这说明你很稳定!” 第20章,师父,热闹好像并不属于我 “顾烬,你若是活腻了,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柳如棠抬脚就踹,顾烬夸张地捂着屁股跳出老远:“疼疼疼,师姐,你这是在谋杀亲亲师弟!大师兄,你管管啊。” 叶少言向来很少说话,却也不由得多说几个字:“你师姐都踹轻了,换我一定踹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幽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你们是不是忘了小师妹还没报名啊?再不去报名,时间可就截止了。” “对对对!小师妹,你弟子令牌呢?快找出来,我们先给你把名报了,再出去玩。” 江亦舒拿出弟子令牌,这次的宗门大比多了好几个选项,她也不确定报名流程和以前一样不。 “我们要报哪些项目?师父有说吗?” 叶少言一袭素衣,嗓音清润纯正:“除了武试是必须参加,师父说你不用太有压力,尽力就好,想报什么就报什么。” 顾烬怂恿着:“师妹,要不也跟我一起报炼丹,就当去玩玩,说不定你以后可以丹剑双修。” 听着顾烬提议,其余几人都来了兴致。 柳如棠兴致勃勃:“也可以跟我和四师弟一起,参加炼器大赛,我的琵琶都能直接抡起来砸人了,以后把你的剑鞘练一下,说不定不拔剑都可以伤人呢。” 幽冥听不下去,连连劝阻:“师姐,我教你炼器,是想让你优雅一点,边弹琴边用琴弦杀人,不是让你抡琵琶砸人啊,别误导小师妹。” “又有什么区别,琴弦用完还得换呢,直接用琵琶砸人多解气?” 叶少言也跟着点头劝着:“师妹,少砸人,不文雅。” 柳如棠跟个炮仗一样:“叶少言!他们都能学会改口,叫我师姐,怎么你就学不会呢?” 顾烬附和着:“就是,大师兄简直双标,说让我记得叫师姐,自己却老叫师妹。” 叶少言捂着被她拧红的耳朵:“下次我一定改口。” 叶少言怕又惹柳如棠生气,忙换下一个话题。 “小师妹,你也可以跟我去参加符箓篆刻,说不定以后你也能实现符箓自由,比当剑修赚钱多了。” 柳如棠嘲讽:“是是是,前脚卖符,后脚被骗,只要我不帮你保管,能被骗被抢得一分不剩。 偏偏身子羸弱,每次被打都躲在我身后等我保护,还敢不叫我师姐?叶少言,你信不信下次我不保护你。” 叶少言摸着自己耳朵,不敢抬眼看柳如棠:“我错了。” 身子羸弱? 被保护? 叶少言? 顾烬和幽冥对视一眼,默默别过脸。 那把他俩揍成孙子的人是谁啊? 江亦舒对叶少言投去同情的目光:“原来大师兄这么容易被骗?怪不得大师兄最早入门,却要低头叫如棠师姐。” 江亦舒望着四个同门郑重开口:“师兄,师姐,你们不用争,我都报名,有不会的就来请教你们,既然宗门不在意成绩,那我也都试试。” 几人齐齐愣在原地,异口同声:“全部报名?小师妹你认真的?” 江亦舒点头,他们都那么推销了,不报名哪一项,其他人都会难过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本想解释,又想起师父叮嘱他们不要阻止小师妹,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的话。 齐齐开口:“你高兴就好。” 能参加一项,都能要去人半条命,只能说小师妹初生牛犊不怕虎。 几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江亦舒完成所有报名。 “好不容易来到合欢城,不逛逛,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 “人人都说合欢城也叫极乐城,我也想看看能有多极乐。” 柳如棠只觉得自己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小师妹,合欢城最著名凤血养颜羹,相传长期服用可使肌肤如玉,容颜不老,并且吃完一个月内,身体都会散发淡淡桃花香。 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江亦舒捂紧荷包:“合欢楼价值千金的招牌凤血养颜羹?师姐,我们吃得起这么奢侈的东西吗?” 幽冥慢吞吞凑过来:“一千上品灵石很多吗?随便做出一个傀儡,都能卖上万了呀,小师妹,你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以后我养你。” 顾烬补刀:“对呀,小师妹不用担心灵石问题,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你只管吃,师兄师姐给你买单。” 柳如棠心疼得不行:“好可怜的小师妹,师姐请你,虽然你师姐赚钱不如其他师弟厉害,但给姑娘们修修琴,也能拿不少钱。” 江亦舒被带到合欢楼时都还是懵的。 “所以全宗门就我是最穷的一个?” 几人齐齐摇头:“大师兄最穷,他虽然画符厉害,但脑子不灵光,老被人骗钱,赚的灵石都交给如棠师姐保管。” 江亦舒欲哭无泪:“所以我还是最穷的一个,吃!我倒是要尝尝一千一碗的凤血养颜羹能不能吃出一朵花!” 顾烬偏爱大鱼大肉,笑得腼腆:“也不必吃得那么素,小师妹,他们家的红烧乳鸽,飞鹤展翅汤,金刚肘子肉也很不错。” 美味佳肴堆得满满一桌,幽冥常陪在身边的两个傀儡和黄泉尽管不能进食,也坐在座位,他们甚至还给小狐狸留下一个位置,难得把桌子坐圆。 江亦舒感觉自己跟桃花类食物杠上了。 凤血养颜羹相传材料是凤凰涅槃时的精血,与桃花瓣、珍珠粉等美容养颜的药材调合而成。 江亦舒吃得心满意足,黄泉几乎在她多看某种食物一眼,下一秒就给她夹在碟中。 “价值千金确实有价值千金的好,吃起来还是不一样,花瓣都要鲜艳一点。” 柳如棠胡吃海塞,哐哐一顿倒,完事还砸吧着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嘿嘿,小师妹,我什么味都没尝出来,还没有叶少言煮的桃花羹好喝。” 叶少言闻言,坐得又离柳如棠近了几分。 “师妹喜欢,下次我还煮给你吃,我不要钱,只要你帮我炼制一下金线笔即可。” 柳如棠一掌拍在叶少言肩膀上:“没问题!” 柳如棠技艺得到肯定,整个人飘飘然,都没注意叶少言喊她的是师妹,也没发现她一掌下去,羸弱的叶少言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窗外传来喧嚣声。 几人齐齐抬头,望向窗外。 缤纷的烟花点亮夜空,合欢楼中央出现一位穿着五彩衣的少女在空中起舞,手中彩色花瓣随着少女舞姿飘扬。 顾烬坐不住了,一口气跑出去:“是合欢宗十年一届的坠仙舞!相传就算神仙见了此舞,都不愿意回去。 小师妹快来,师兄给你抢了一个好位置。” 柳如棠也是爱凑热闹,连忙呼喊:“顾烬,给我也占一个位置啊!” 叶少言跟着起身,几人跑得飞快,刚才热闹的宴席上,顿时只留下幽冥一人。 幽冥半张脸隐在阴影处,眼神黯了黯,独立酌酒:“师父,热闹好像并不属于我。” 第21章,温柔乡下次再喝 突然幽冥耳侧传来江亦舒气喘吁吁的声音。 “四师兄,你怎么这么慢?一会儿好位置都没有了,快点快点,刚才我匆匆一瞥,真的很好看!” 江亦舒拉住幽冥手腕飞奔,把他黑暗中的半张脸完全露在灯光下。 幽冥手指蜷缩一下,迟迟没说话。 提前占好位置的三人朝他们招手:“快点过来!” 江亦舒两人一下冲到三人中间。 江亦舒跑得两颊绯红,眸光流转间好似春水初融,既清且媚。 在空中少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着身子飞跃,周围哇声一片。 空中少女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四师兄,我没骗你吧,真的很好看!” 江亦舒目不转睛,尾指无意识缠着发尾。 幽冥望向她的侧脸,嘴角微勾:“确实很好看。” 顾烬凑在江亦舒耳边嘀咕:“师妹,其实我觉得如果是你,穿这身衣服,在空中,一定也很好看。” 江亦舒连连摆手:“让我杀人还差不多,让我跳舞属实有点为难了。” 柳如棠也凑过来:“别看她跳舞起来美得跟天仙一样,那可是合欢宗大师姐如烟,人称玉面罗煞。 如果对战遇见她,可一定要小心了,她就连头发丝都是杀器。” 江亦舒也感觉不可思议:“外界不是传合欢宗都是菟丝花,只能依附他人吗?怎么和我们见到的不一样?” 叶少言科普着:“合欢宗虽然有用夺走男子元阳,增长修为的方法,但其实外面对她们的误解,更多的是因为得不到才诋毁。” 顾烬也连连点头:“合欢宗女修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她们眼光也极高,修为,颜值缺一不可,看不上的修士,就算求着她们取元阳她们也不愿。 且她们修炼更加刻苦,力争把全身都变成杀器,谁敢小瞧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非师父与合欢宗宗主是好友,我们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幽冥下巴轻抬,示意江亦舒望向对面:“要小心的可不止如烟,对面那个妖孽和尚看见没有?满口我佛慈悲,杀人起来也是毫不手软,那是梵天宗不妄掌门的亲传弟子静心。” 江亦舒前世修为低,都没和他们交过手。 不过静心她记得,因长相妖孽,皮肤冷白,五官精致立体,大家更爱叫他妖僧。 前世她险些落入蛇口,同门各自逃难,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就是被静心救下。 在江亦舒顺着师兄师姐介绍观察周围人时,静心与江亦舒隔空对视。 静心朝江亦舒行了一个佛礼后转身离开。 幽冥一直关注着江亦舒,看见两人互动,朝江亦舒靠近,遮住她半边身子:“以前和那妖僧认识?” 江亦舒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嘘,师兄,我真的看见仙女了。” 空中少女舞姿优美,旋转落地,手中七彩水袖被甩出的那一刻,少女以绝美下腰完成收尾,如仙如幻。 柳如棠鼓掌最大声,拉着江亦舒蹦跳:“能看一曲坠仙舞,总算不虚此行,这世界真的不能没有女孩子!” 顾烬鬼点子很多,看大家都还意犹未尽,立刻提议:“要不要去尝尝温柔乡?远近闻名的美酒,还可以洗去烦心事!帮助修行呢。” 叶少言提议:“不如我们先去坊市逛逛,准备一下比赛用的物品?” 柳如棠哭丧着脸:“不是吧,好不容易出来放松放松,就不能明天再准备吗?” 幽冥也望向江亦舒:“小师妹,你参加的项目多,明天才准备可能时间来不及。” 江亦舒点头:“那要不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告诉我都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我去采买,你们继续玩。” 幽冥站在江亦舒身边:“我陪你一起,刚好我对喝酒不感兴趣。” 柳如棠拉着江亦舒的手:“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师姐应当以身作则,不然我也该有负罪感了。” 顾烬看着几人站成一排摸着后脑勺:“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下次再喝温柔乡。” 五人站成一排,浩浩荡荡前往精品阁。 合欢楼屋顶 谢灵均和紫烟一同坐在棋盘两侧。 紫烟听着楼里小家伙们的欢声笑语,脸上罕见地带着几分柔和。 谢灵均望着楼下活力满满的徒弟们,目露追忆。 “她和清欢是什么关系?” “你都知道了?” “那镯子她最喜欢,除非她同意,否则谁也不能取走。” 紫烟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眼底一片悲痛:“谢灵均,宗门大比五年一届,你的每任徒弟,都没亲自介绍他们认识过各宗宗主。 可你偏偏主动带那丫头认识,你到底是单纯让其他宗眼熟她? 还是为了让她记住那些人的模样?” 谢灵均浑不在意:“又有什么区别呢?左右所有人都欠了她。” 紫烟红着双眼:“上一辈的恩怨,你不该让小辈掺和,今日若不是我带她去认识那些人,你又想怎么介绍? 以她如今的修为,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谢灵均,你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计后果,最后却伤害在意的人。” 谢灵均见她眼角滑落泪滴,终是无奈叹气:“我真的只想让她提前认识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紫烟狠狠地抹去眼角泪滴:“当初清欢把她带走,连你我都没告知,肯定有她的顾虑,无论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都不要提前把她暴露。 清欢特意送走,肯定只想让她安然无恙地成长。 谢灵均,我们最该做的是让她尽快提升修为,拥有自保之力,你我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交给一个小辈,太过残忍。” 谢灵均拎着酒壶猛灌,透明酒液顺着唇角一路往下滴。 “我知道了,如果她同意,你想收她为徒,就收吧。” “务必小心萧炎,他看着小舒舒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就像当初总藏在阴暗处,窥视清欢时一样,让人感到厌恶。 谢灵均点头:“知道了,我会去多多关照青云宗。” 精品阁内 江亦舒刚进去就被人撞个满怀,低头才发现居然还是以前教导过的师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亦舒师姐?” 青稞脸上的歉意在看见江亦舒的那一刻突然消失,眼底更多的是愤恨。 “你不是已经叛出宗门了吗?又跟踪我们干嘛?该不会后悔了吧?” 江亦舒这才发现精品阁中有大部分青云宗弟子,江亦珺和梁冀正站在远处挑选灵剑。 没听见江亦舒说话,柳如棠一下把江亦舒拉到身后:“谁跟踪你们了?精品阁是你开的?只有你们能进我们不能进?” 第22章,我那乖巧的徒弟在干嘛? 江亦舒把青稞扶稳,与她拉开距离:“青稞,凡事不要只听他人说,要学会自己去看,更何况精品阁也没规定只有青云宗能进。” “那还堵在这儿干嘛呢?小师妹,你跟她很熟吗?我们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江亦舒摇头,跟着柳如棠往里走:“是以前的同门,刚才多谢师姐维护我。” “傻客气什么呢?我带你去找炼器材料,炼器大赛评估获奖后,可以带走作品,且大部分材料都由合欢宗提供。 不过器胚由修士自带,灵纹笔最好也是自备,比赛的灵纹笔都是反复使用,如遇磨损,很难篆刻灵纹。” “我有剑胚了,麻烦师姐给我推荐一下灵纹笔即可。” “也行,灵纹笔你拿着试试,哪支顺手就买哪只,这排都很不错。” 江亦舒一眼看中墨黑带云纹的灵纹笔,却在拿到的瞬间被人抢去。 “这支灵纹笔,送给大师兄,一定如虎添翼。” 江亦珺拿在指尖转动,好似才发现她从别人手中抢走这支笔,故作惊讶。 “啊?不好意思,这支灵纹笔我很喜欢,让给我可好?姐姐,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还以为你没了,我好开心呀。” 江亦舒握住她的手腕,寸步不让:“那你可要开心久一点,毕竟我会一直好好活着,而且这是我先看上的。” 江亦珺呵呵一笑:“就算是姐姐先看上又如何?只要你还没付灵石,拿到谁手里就是谁的。” 江亦珺上前一步贴着江亦舒的耳朵。 “如果你还做着靠讨好大师兄而进入青云宗的美梦,我劝你别痴心妄想。” 江亦珺退后时,又挂着假笑。 “啊,不好意思,说起来,姐姐可能也没灵石付吧?要不这样,姐姐有什么看中的,都一起挑出来,我买单,就当把这只灵纹笔让给我的报酬。” 柳如棠火爆的脾气忍这么久已是奇迹。 柳如棠两手掐腰,小嘴开骂:“看不起谁?就这么一只灵纹笔,我小师妹还用去买?只要她想,多少灵石我都买给她。 这支笔请你还回来!是我小师妹先拿到手里的。” 江亦珺望向柳如棠潸然若弃,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柳师姐,你怎么会这样说我?” 以前柳如棠为了讨好她,打听梁冀的事,没少给她送东西,她看见柳如棠,就是笃定柳如棠会替她买单,无论如何都不亏。 柳如棠日常翻白眼:“我不过实话实说,哪有你说的过分?江师妹,到底相识一场,我很多话都不好说得太难听,只想让你知道江亦舒也是有靠山的。” 江亦珺拧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师姐,你可能不知道,江亦舒以前是我们青云宗弟子。 江亦舒在叛出宗门时,修为尽废,可短短时日,她修为不仅恢复,甚至比以前更高深,她还是合欢宗弟子…… 我知道你们跟合欢向来交好,但我实在不愿柳师姐承受蒙骗,江亦舒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今修为恐怕来路也不那么光明。” 柳如棠听不懂弯弯绕绕的话,只听见师妹修为尽废,如今修为高深。 柳如棠满脸骄傲:“是吧!我也觉得小师妹天赋异禀,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江亦舒是我们逍遥宗弟子。 她很好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修为尽废的账,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 江亦舒笑出声,把玩着柳如棠手掌。 江亦舒故意眼巴巴看着柳如棠:“师姐,原来在你眼里,我居然这么好呀,师姐也是全修真界最最好的师姐。” 柳如棠嘴角拼命上扬,无法压下。 “知道就好,你可得好好学习,别被看不起你的人比下去。” “知道了,师姐,江亦珺喜欢就让她吧,我们先去选择其他的。” 江亦舒早在撞到青稞的那一刻,就看见江亦珺在附近,挑选这支灵纹笔,也是因为前世江亦珺给梁冀送的就是这支。 目的就是趁江亦珺抢的那一刻,使用引缘术。 江亦珺居然真的和她无半点血缘关系! 柳如棠瞟了一眼,那只灵纹笔,安抚着江亦舒:“没事,一会儿师姐给你选更好的。” 江亦珺握着那支灵纹笔的手微微发抖。 突然,小狐狸跑过来扯江亦舒裙摆。 江亦舒低头,抱起小狐狸,却见小狐狸伸出沾染到血的爪子指着不远处。 江亦舒和柳如棠赶到时,现场乱成一锅粥。 羸弱的大师兄,扛着精品阁等待时坐的条凳往青云宗弟子身上招呼。 顾烬看哪个青云宗弟子张嘴,就往他们嘴里扔臭屁丹,串稀丹,一时青云宗弟子都紧紧闭嘴,有些用手捂着屁股挨打。 懒洋洋的幽冥,拿着根棍子上蹿下跳,看谁冒头就往谁头上招呼。 柳如棠急忙跑过去:“怎么了,怎么和青云宗打起来了?” 顾烬看见柳如棠就委屈,愤愤不平道:“他们辱骂小师妹,说小师妹就是出来卖,才把修为提升的。” 柳如棠瞬间气得眼眶发红,解下琵琶,哐哐朝青云宗弟子一顿砸。 “去你*的,你他*才是**,敢侮辱我小师妹,我看你们是**!你*****” 小狐狸也在青云宗弟子间跳跃,在他们脸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江亦舒见大家都在帮自己出气,重生以来一直憋在心头的那口气骤然散去,抱着精品阁门口盆栽就往青云宗弟子头上招呼。 扔完后假模假样劝架。 “别打啦,别打啦!” 江亦舒一边撩阴腿,一边踩在地上的青云宗弟子身上。 谢灵均听见精品阁传信,逍遥宗弟子在精品阁打架斗殴时还以为通知错了。 他的徒弟个个乖巧懂事,除了有点懒之外,什么都好,打架斗殴这种事以前从来就没出现过。 但等他真到现场,听着青云宗弟子不断噗噗噗,周围人都捂着鼻子时,谢灵均下意识望向顾烬。 顾烬灰头土脸,却挺直腰肢,一副我没错的姿态,就是不跟他对视。 最沉稳寡言的大弟子叶少言,此时衣服东歪西扭,头发乱糟糟地盯着地面。 能躺绝对不站的幽冥,此时难得站着,但也没眼看,脸上东一道划痕,西一道伤疤,衣裳破破烂烂挂着。 柳如棠……算了,她一向跳脱,除了头发乱了点,手掌抡琵琶后有些泛红之外,其他都还好。 最省心的小徒弟反而最狼狈,跟在泥里打滚一样,脏兮兮的,发簪歪歪扭扭挂着,像个小乞丐。 谢灵均瞬间眼眶湿润了,他的小徒弟们都受了什么委屈! 怒目望向青云宗弟子,却突然愣住了,慌忙别过头。 第23章,赔偿 惨! 实在太惨了! 青云宗弟子鼻青脸肿,有些还一头土,且围观众人都离青云宗远远的,他们面色涨红,却又无法使用灵力,一个个扭捏站着。 以梁冀为首的几个弟子,脸上都是血爪印子,看着好不可怜,身上青云宗弟子服,更是送乞丐,乞丐都嫌弃的程度。 谢灵均朝自己几个弟子挥手:“你们先去疗伤,剩下的交给为师。” 江亦舒闻言猛地抬头,他们犯错不用接受惩罚吗? 柳如棠拽着江亦舒就快步往外走去。 等萧炎姗姗来迟时,除了谢灵均和后来的紫烟以外,罪魁祸首一个不见。 谢灵均先声夺人:“萧宗主真是好大的威风,以大弟子为首的十几个弟子,一起围殴我五个徒弟!” 萧炎望向梁冀:“你们十几个弟子一起殴打逍遥宗五个弟子?” 梁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乖巧回答。 “师尊,是弟子的错,虽然我们人多,但是逍遥宗下手实在狠辣。” 谢灵均怒目而视:“以多欺少,你们还有理了?我的徒儿最是与人和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若不是被你们逼到绝路,他们会打你们?” 谢灵均望向萧炎:“萧宗主,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逍遥宗一个交代!” 萧炎见弟子一个个涨红着脸不说话,但看不见逍遥宗弟子惨状,误以为已经送去疗伤了,只好先稳住谢灵均。 “谢师叔,事已至此,你看……要怎么处理才满意?” 谢灵均冷哼一声:“精品阁损失全由青云宗赔偿,毕竟是你们挑事在先,另外我逍遥宗弟子受伤严重,疗伤丹药灵石的赔偿你自己看着办!” 萧炎看了一下各个弟子,半晌吐出才说话:“行,都依谢宗主所言。” 谢灵均接过赔偿,气呼呼地离开精品阁。 紫烟也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青云宗弟子,叹息着说:“萧宗主,门下弟子还是需要约束,太过口无遮拦,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说他们还诋毁我们合欢宗,罢了罢了,左右不是我亲耳所听,我们合欢宗就不追究了。” 紫烟摇着头走出精品阁。 顿时精品阁只剩下萧炎和众弟子。 萧炎赔偿完精品阁,看着空间法器里面的一个缺口,更是心塞。 “梁冀,作为大师兄没管好弟子,甚至参与打架斗殴,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不得踏出厢房一步,直到比赛,才可以出来。” 梁冀说话间扯动脸颊伤口,疼得直皱眉:“是,师父。” 梁冀不服,凭什么一起闯祸,他们受罚,逍遥终几人却得到赔偿? 谢灵均口中和善的五人组,此刻正围成一个圈躺在合欢宗后山草坪上。 顾烬神气无比,比画着当时场景:“小师妹,你是没看见师兄当时的英姿,不然你一定会被师兄折服。 当时梁冀满口喷粪就说你水性杨花,与老头子厮混才有如今修为,你师兄我会能忍?跳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心窝处。” 叶少言默默补刀:“可惜,你踹过去的姿势虽然帅,倒在地上也挺狼狈。” 顾烬一肘子拐在叶少言腰上:“大师兄,说好别拆台的!小师妹你别听他胡说,要不是师兄我扔了一把泄灵丹,打得还没如此痛快呢。” 柳如棠哈哈大笑:“我就说抡琵琶砸人过瘾,你们是没看到,那些兔崽子被姑奶奶砸得抱头鼠窜。” 幽冥也缓缓补充:“亲自动手打人,确实比用傀儡打得更加过瘾。” 江亦舒想起梁冀痛苦的表情,也开怀大笑:“虽然我们做的事不对,可是真的好爽啊!” 顾烬乐呵呵:“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嘴贱,再乱说小师妹坏话,下次听见还揍他们!” 江亦舒偏头望向顾烬:“师兄就不怕他们说的是真的?万一我真是靠吸食他人修为,才能增长自己修为呢?” 顾烬摸着后脑勺,傻呼呼笑着:“我小师妹天赋异禀,哪用得着这些手段?更何况,就算真能吸食修为,小师妹也不会看上老头子。” 柳如棠捏着江亦舒鼻子,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名字:“江亦舒,你师兄师姐都是正常人好吧! 我们会思考,更何况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妹,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我们的小师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要胡思乱想,变成一个拧巴的小孩,咱大大方方的!看谁不爽,干就完了!反正有谢老头为咱们兜底。 更何况双修讲究你情我愿,就算你真修习合欢宗秘法又如何?对双休的另一个人又不是没好处。” 江亦舒抱紧柳如棠:“师姐,我好喜欢你啊!” 幽冥仰躺着,翘起二郎腿:“小师妹,你今天出完恶气后,心底是不是舒服了一点?” 江亦舒重重点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仿佛迎来新生。” 幽冥嘴角带着轻笑:“那就好,不然我们还担心师父养不活你呢。” 江亦舒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可是很容易养活的!像野草一样,丢在哪里,就可以在哪里野蛮生长!” 小狐狸从江亦舒怀里钻出,用狐狸脑袋顶着江亦舒下巴。 江亦舒把小狐狸举起来:“今天我们的小狐狸也很棒!也成功抓了好几个人哦!” 顾烬听到这就觉得不好意思:“话说起来,还是小狐狸先发动的攻击,一开始我们都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呢。 小师妹,你这小狐狸还挺通人性,怎么不契约啊?” 江亦舒摸着小狐狸柔软的尾巴:“我已经有一只小狐狸了,虽然和它很像,但这只狐狸好像不是等待着我的那只,我的那只小狐狸爱吃醋,被它知道,会生气的。” 柳如棠脑袋一歪,恰好和叶少言对视上:“叶少言,你头发好乱,还有树叶。” 叶少言柔了眉眼,嗓音低沉:“那可以请师姐帮我摘一下树叶吗?我实在被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如棠第一次见叶少言这死出,唰地一下把树叶取下。 “叶少言,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叶少言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头顶多了个脑袋。 谢灵均望着五个脚对脚,围成一个圈的徒弟,飞快绕了一圈,争取每个徒弟都看到自己的脸。 “师父!” 徒弟们齐齐爬起来,谢灵均似笑非笑:“可以啊,长本事了,都知道打架斗殴了。” 江亦舒瞬间站出:“师父,师兄师姐都是为了帮我出头,事情因我而起,要罚就罚我吧!” 第24章,师父,你快来啊! 谢灵均高高扬起手,江亦舒做好被打巴掌的准备,没想到脑袋上多了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 谢灵均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是气你们不知道搬救兵,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江亦舒不解:“师父真的不怪我们?” 谢灵均望向几个徒弟,嘴角扬起大大笑容:“告诉你们小师妹,咱们逍遥宗的宗规是什么!” 几人齐齐开口:“团结互助,兄妹友爱,若被人欺,就打回去!” 谢灵均拍掌,含笑望着江亦舒:“记住了吗?若是你遇见危险,师兄师姐弃你不顾,师父一定打得他们屁股开花。” 江亦舒晕乎乎的:“我们宗规如此简单粗暴?” 谢灵均帮她把发簪取下,重新挽发后才把青竹发簪插上。 “宗规本就是为了更好让你们更好的生活,为你们提供方向。都过来分赃,这都是师父替你们讨回来的赔罪礼。” 江亦舒小小的世界噼里啪啦绽放烟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们把青云宗弟子打得那么惨,还能得到他们的赔罪?” “所以才说不打师出无名的仗,因为你遭遇诋毁,师兄师姐才反击回去,这就叫师出有名,无论到哪里,师父都可以替你们讨回来。 明天都去买几身新法衣,疗伤丹药也只管吃了,不用做戏,青云宗几人都被禁足了。” 柳如棠几人挨个抱着谢灵均,江亦舒也学着他们抱在一起:“师父,我们爱死你了!” 谢灵均仰头长笑:“别这么肉麻好吗?顾烬,你手往哪里摸呢?放下为师的剑!叶少言,你离为师的脸太近了!幽冥,你头发呼我一脸。” 江亦舒五人开心不已,分好战利品后,齐齐把谢灵均抛到空中,对他的惊呼视而不见。 顿时师徒六人的欢声笑语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翌日。 柳如棠等人是被爆炸声吵醒的。 开门一看,白白净净的小师妹被炼丹炉熏得满脸焦黑。 顾烬掏出手帕边忍笑,边给小师妹擦去脸上黑灰。 “小师妹,你要学炼丹,可以先来敲师兄门啊,瞧瞧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哈哈哈” 江亦舒面带羞涩:“不好意思啊,师兄师姐,我没想到会爆炸,把你们吵醒了。” 其余几人都打着哈欠,柳如棠抱出她的琵琶:“无碍,恰好师姐昨夜灵感爆棚,醒来就想弹奏一曲。” 幽冥一下摁住柳如棠琴弦:“师姐,我觉得你今天先跟我继续学习炼器比较好。” 叶少言也赶紧劝阻:“师妹,你琴技高超,必须作为我们的秘密武器,给其他宗门一个震撼。现在提前练习,恐怕会被他们知道底牌。” 顾烬也赶紧劝着:“对呀,师姐,你帮我给炼丹炉加个控温器纹,这可是你很久以前就答应我的,不会忘记吧?” 柳如棠思索片刻,接过顾烬炼丹炉:“也行,那就先给你篆刻控温器纹吧。” 柳如棠抱着炼丹炉回房,众人才松一口气。 江亦舒不解,小声询问:“你们为何不让师姐练琵琶?” 众人齐齐捂着耳朵,后退一步,惊魂未定又一脸神秘:“等到比赛那天你就知道,我相信以后你也会劝你如棠师姐少弹奏。” 叶少言转身:“我先回去多准备点符,免得到时候在秘境里不够用,小师妹要学画符时再来找我,给你一本符文大全,你熟悉一下。” 顾烬兴致勃勃:“小师妹,师兄来教你炼丹呀,正好我炼丹炉给师姐了,看你炼丹也算是帮我巩固一下知识。” 幽冥躺在树下椅子上,晒太阳,扯一片树叶盖着眼睛:“我懒得动,你俩不用管我,你们炼丹,我补觉。” 江亦舒看到树叶边缘有小毛刺,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盖在幽冥眼上:“师兄,换这个吧,省得一会儿树叶扎眼睛。” 手绢不厚,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光亮。 幽冥把手绢绑在脑后,侧躺着面向江亦舒二人,松垮的红衣因为他的动作,露出大片胸膛。 顾烬很想找根带子,帮幽冥把衣服捆上,但见小师妹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幕,也就随他去了。 逍遥宗分到的院落是花香居,一株高大的流苏古树种在院中,比三层楼还高,树冠遮天蔽日,花朵洁白似雪。 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花瓣从空中飘落,如同地上覆满银霜。 顾烬一袭浅淡蓝袍,望着天空无语凝噎,花瓣掉在仰起的脸上。 江亦舒挥着素白小手在顾烬眼前晃动:“师兄,是我炼出的丹不好吗?你怎么快要哭了?” 顾烬捧着手里的三颗四品筑基丹,不死心再次询问:“小师妹,你以前真的没有学习过炼丹?” 想他当初被夸炼丹奇才,第一次炼丹成功就是三品筑基丹,可那是他整整学习一个月才有的成果! 江亦舒点头:“学过啊。” 顾烬刚松一口气江亦舒又补充:“昨晚回房后我就开始学了。” 顾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啊啊啊!四品筑基丹啊!小师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你稳定发挥,炼丹大赛前一百铁定能榜上有名。” 江亦舒惊喜不已:“这么简单!那炼丹大赛也没有我想象的恐怖嘛,亏我以前还不敢参加。” 顾烬心底默默流泪:“小师妹,我有点不想和你说话……若是有人问你多久学习的炼丹,请你不要实话实说,最少都说学习了一个月,不然对别人影响不好。” 江亦舒拿出早上炸炉前炼制的丹药递给顾烬:“好的,师兄,那这个算废丹吗?早上我瞎琢磨出来的。” 顾烬打开,没出现药香四溢的情况,说明只是低阶丹药。 “虽然只是引气丹,但有三道丹纹,不算废丹,一颗还是能卖出一千下品灵石的。” 江亦舒开心不已:“怪不得都说丹修赚钱,一炉凝聚九颗,药材还没多少成本,一炉就是九千下品灵石!” 顾烬揉着耳朵,不可置信:“你是说我手里的这九颗三品引气丹是你一炉练出来的?” 江亦舒点头:“当时火候控制不好,如果现在重新炼,成丹率可以再提高一点。” 顾烬抱着江亦舒手臂摇晃:“小师妹!你再炼一炉引气丹给我瞧瞧。” 丹修一般一炉最多成丹一至五颗,他一向只能稳定炼出三颗。 江亦舒有过上一次的经验,炼制起来很快,在打开丹炉的那一刻,顾烬大喊着:“师父!你快来啊!” 第25章,黄泉 谢灵均昨夜跟徒弟们闹得太晚,后来又被紫烟抓去喝酒,人走出来,魂还在床上。 “顾烬,大早上扰为师清梦,你最好有事。” 顾烬捧着刚炼出的十二枚引气丹给谢灵均看。 “这是小师妹一炉炼出的引气丹!” 谢灵均头顶呆毛翘了翘:“小舒舒,你炼其他丹给为师看一下。” 江亦舒重新炼制筑基丹,打开也是整整十二枚,还都拥有四道丹纹。 顾烬满眼都是江亦舒行云流水的操作:“师父,你真的该给师妹找一个厉害的炼丹师傅了。以小师妹这天赋,在炼丹大赛一定能以数量取胜。” 谢灵均却目露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舒舒,你能降低成丹率吗?师父不需要你们争取荣耀,只求别太惹眼。” “师父,我试试吧。” 江亦舒不知道是不是体内木灵根的缘故,在炼丹时得心应手,凭借着直觉,适当减少药草比例,成丹时变成八颗。 江亦舒见谢灵均还是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师父,我再多试几次,一定可以再减少,师父认为成丹多少颗为好?” 谢灵均凝眉:“最多三至五颗!不可再多,若数量过多,师父宁愿你炸炉。” 顾烬不理解师父为何有这样的要求,骄傲的笑容凝固:“师父,小师妹优秀不是好事吗?以她的天赋,必定可以一战成名。” 谢灵均语重心长:“在能力和名气没达到平衡之前,藏拙不失为保护自己的手段,顾烬,有些事师傅希望你懂得慢一点。” 江亦舒目露思索,她总觉得谢灵均变了,如被愁云笼罩在他头顶。 在江亦舒连续炼了好几次后,终于控制到一炉三颗。 谢灵均松一口气:“听你师兄说,每项比赛你都报名,届时你要学会控分,不可太拔尖。” “知道了师父。” 顾烬不解,他们其余的师兄弟,都没被师父叮嘱过不能拔尖,偶尔甚至隐隐有些恨铁不成钢。 怎么到小师妹这里就变了呢? 顾烬突然想起江亦舒以前出身青云宗,可能师父是怕小师妹太优秀,被青云宗抢回。 顾烬傻呼呼笑着:“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师傅如此患得患失?小师妹,以往师兄少有佩服之人,如今你算一个。” “虽然炼丹大赛需要你藏拙,但在练习的时候,你尽管炼,多余的丹药,师兄带你去卖,一定可以让你储物袋鼓鼓胀胀的。” 江亦舒知道顾烬记挂着她以前说自己很穷的事。 刚才师父带来的沉闷感,随着顾烬的话烟消云散。 “知道了,二师兄,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幽冥望着炼丹二人组,看向顾烬时不时询问小师妹的场景,伸着懒腰悠然地走过去。 “小师妹,你现在的技术用在炼丹大赛上已经足够,要不师兄带你去找点好玩的玩玩。” 江亦舒想起幽冥送给自己的黄泉,虽然沉默寡言,但总是会把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妥妥当当。 “师兄想教我如何炼制傀儡吗?” 江亦舒觉得炼制傀儡真的很神奇。 幽冥本想带她炼制法器,看清她眼底的期待开口:“也可以。” 顾烬在两人身后呼喊:“喂,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吗?小师妹,我还没教你其他东西呢。” “谢谢二师兄,但你不是说已经够用了吗?其他的以后再学。” 幽冥带着江亦舒回房,朝顾烬摆手:“加油二师兄,你得学快一点,免得以后没有东西可以教小师妹。” 幽冥房间黑漆漆的,所有窗户都被关着。 “四师兄,虽然不常待在房间,但要保持通风啊,不然会很压抑的” 幽冥找着需要的工具,看着江亦舒把布拉开,给窗户通风。 耀眼的阳光强势进入房间,幽冥下意识抬手遮住照耀在脸上的光芒。 幽冥缓过来后,却不经意透过指缝,望向站在窗外的小师妹,她脸上挂着恬静的浅笑,阳光下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亦舒被幽冥房间捆绑红线,贴满黄符的一口黑棺吸引。 “四师兄,里面也是你制作的傀儡吗?” “你可以看见它?” 江亦舒走向幽冥点头:“当然可以,放的位置很明显啊,就是黑棺下的符文感觉好神秘的样子。” 幽冥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片段,痛苦地双手抱头。 画面中黑暗的盒子里透出些许光亮,女人痛苦的嘶吼声,指甲抠挖木头的刺耳声,血液流下的滴答声混在一起,令他几乎无法站稳。 江亦舒见他差点跌倒,连忙过去扶着,担忧呼唤:“四师兄!四师兄?你还好吗?” 幽冥泛着红光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从江亦舒怀里起身。 “抱歉,师妹,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甚至无法打开,只是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它都会跟着我。” 江亦舒见幽冥脸色惨白一片:“师兄,如果你身体不适,我们就不学傀儡了。” “无碍,不过是老毛病了,制作傀儡很简单,低级傀儡为牵丝傀儡,暂时你先学习如何制作牵丝傀儡即可。” “师兄,黄泉是怎么炼制的?他不仅有自己的思想,而且有时候看着跟真人一样。” 幽冥想起同黄泉的初见,一身盔甲破破烂烂,即使身上插满箭,依然紧紧抱住敌人的腿,不让敌人跑去村庄。 “他不算傀儡,黄泉是小国将军,当时只剩一口气,他以身体作为交换,求我护住村庄老弱病孺,敌军死后,他气息消散,我才把他炼制成鬼奴。 黄泉可以放心用,一个能舍身救普通百姓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幽冥教得很细致且手很巧,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小巧精致的牵丝傀儡就在他手上成型。 江亦舒却一连做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师兄,我可能学不会了。” 幽冥看着她的粗糙成品,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是你还没开窍,要不教你其他的?” “也可以,贪多嚼不烂,是我太过心急。” 江亦舒把玩着幽冥以前做的木雕,随意往里注入灵力,木雕却在注入灵力的那一刻,仿佛拥有生机,脑袋僵硬地转了转。 江亦舒在它动的那一刻,下意识往外扔出:“师兄!它会动!” 幽冥接住木雕,感受着里面精纯的灵力,眼底红光闪过。 “师妹,是你让它短暂活过来了,待灵力消散,它又会成为普通木偶。” “四师兄,你的灵力注入进去也能让木偶短暂活过来吗?” 江亦舒对他脸上的欣喜不解,总觉得幽冥此时眼神怪怪的。 “不会,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注入灵力的人,或许你可以尝试凝聚元素傀儡,但元素傀儡太过逆天,我想师父也不愿让你被人发现这个能力。” 幽冥郑重其事叮嘱着江亦舒:“小师妹,答应师兄,别让人发现你这个能力好吗?” 若被那人知道小师妹的存在,他可能连小师妹都护不住。 第26章,炼丹大赛一战成名 江亦舒感觉逍遥宗太过奇怪,他们好像藏着太多秘密,可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假。 就连师父要完赔偿后,都不忘在第二天帮她去精品阁采买所需物品。 江亦舒答应幽冥后,幽冥又带她了解很多傀儡制作方法,可越学习,江亦舒越觉得傀儡术和幽冥宗鬼蛟教给她的幽冥隐匿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前鬼蛟说过,幽冥隐匿诀可以教授他人,只要能学会。 江亦舒拿出幽冥隐匿诀手札递给幽冥:“四师兄,这个求法或许你可以用到,是幽冥宗宗主给我的,他说可以传授出去。” 幽冥接过手札时,眼底墨色翻涌,他没想到寻了很久的功法,竟然这样轻飘飘到他手上。 “小师妹,谢谢你,这份手札对我十分重要。” 江亦舒专注地对着自己剑鞘敲敲打打:“不用客气,能帮助师兄我也很开心。” 江亦舒几乎一直埋头苦干,反而在叶少言那儿待的时间最短。 叶少言沐浴,焚香,祭拜后才开始画符,一日能画出二十张,已经算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可江亦舒看清符文样式,提笔就画,收笔时无一例外闪过金光,通通成符。 等江亦舒意犹未尽收笔时,桌上已经叠满厚厚一沓符纸。 江亦舒见自己画的符数量比叶少言画的少一部分后就不再画了,在心底默默夸赞自己已经学会表现得不突出。 可她不知道,叶少言桌上的符是他一周所画的量。 江亦舒打着哈欠,没有精神:“果然画符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感觉精神力都快被抽空了,师兄加油,我要回去修炼了。” 叶少言直到江亦舒走后才回过神,泄力般地瘫坐在地。 “小师妹恐怖如斯!师父到底是从哪里捡回来的怪物?不行,我绝对不能拖逍遥宗后腿。” 江亦舒回去倒头就睡,并不知道因为她这一系列操作,把以前摆烂的逍遥宗弟子斗志都给激发出来。 也为逍遥宗的辉煌,打下基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宗门大比。 上午是炼丹大赛。 江亦舒和顾烬同时参加,第一局识别药草。 顾烬心虚地看向江亦舒:“糟糕,小师妹,我忘记教你辨别药草了!六百人参赛,最后只有一百人能晋级,我怎会如此粗心大意。” 江亦舒看他焦急跺脚,安抚着:“师兄别担心,我以前在青云宗赚积分兑换物资时,经常接找药草的任务。” “物资还要用积分兑换啊?小师妹,你以前受苦了。” 江亦舒扶正顾烬交代着:“都过去了,师兄不用担心我,专心完成你的比赛,我一定会陪着你晋级的。” 铜锣声敲响,两人按照编号走到自己的比试台。 “请依次找出霓裳草,七霞莲,天灵果,玉髓芝……等,并写出效用,可炼制的丹药名称。” 江亦舒有条不紊,几乎在顾烬停下的那一刻,也开始提笔。 顾烬扫一眼她找出的药草,心里也松口气。 直到听见晋级名单有江亦舒名字的那一刻,顾烬才激动跑过去拉着江亦舒下台。 “小师妹,你太棒了,凤栖草和疗愁草长得很像,我都担心你搞混淆,且凤栖草很少有人见过。” 江亦舒也没想到合欢宗如此大手笔,连凤栖草都能弄到,但仔细一想,百融草都能在合欢宗秘境找到,凤栖草就没那么特别了。 此次晋级更多的是合欢宗弟子。 很快就到炼丹大赛,百人中只取前二十名。 从最基础的引气丹开始,再到筑基丹,聚灵丹江亦舒都按照师父所说只保持中规中矩的成绩,一炉三枚四品丹药。 直到最后一项炼制洗髓丹时,江亦舒犯难了。 洗髓丹需严格按照比例配比药草,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每人只有一次失败机会。 江亦舒终于迎来一次炸炉,但好在摸到一点比例门槛。 再次凝丹,江亦舒能明显感觉内部只有三颗丹药,刚松一口气,突然头顶凝聚雷云。 台上长老纷纷起身:“这是!丹雷?” 丹霞宗长老激动不已:“这女娃娃,前途不可限量,能凝聚丹雷,无论最后是否成丹,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丹师。” “逍遥宗以前有这么个人物吗?有此天赋,不该如此籍籍无名啊。” 青云宗丹峰长老眼角含泪,在看见江亦舒出场的那一刻,几乎舍不得眨眼。 太好了。 舒丫头还好好活着! 当年如果他执意让舒丫头拜他为师,是否会和如今不一样? 以前在青云宗,每次委托舒丫头带灵草,她都从来不会带错,且她带来的灵草最完整。 不过离开青云宗也好,省得蹉跎一生,她呀,就该凤翔九天,无忧无虑。 或许有些东西也是时候交给舒丫头了。 台下雷声阵阵,江亦舒虽然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也努力屏蔽周遭声音,认真控火。 在丹药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丹雷降下,桌子起火,江亦舒若不是退得快,裙摆都要被点着。 炼丹炉炸开,碎片四分五散,泛着荧光的丹药飘散空中,江亦舒连忙用提前准备好的丹药瓶接住。 刚才屏住呼吸的众人,激动的交头接耳:“居然真的成了!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丹雷,这趟宗门大比之行值了!” “炼丹成功的是逍遥宗弟子?以前怎么没听过逍遥宗还有这号人物?” “等等,她不是合欢宗弟子吗?怎么又变成逍遥宗了?” “我以前见过她,她明明是青云宗弟子才对,叫江亦舒。” “这江亦舒怎会如此神秘?不仅成为横空出世的炼丹奇才,就连身份都扑朔迷离。” “但我是真的记住她名字了!江亦舒!人美名字也好听,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炼丹协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苗子。” 台下弟子讨论不休,台上各宗长老也都把目光聚集在江亦舒身上。 “现在宣布成绩,本次炼丹大赛第一名逍遥宗江亦舒!炼出七品高阶洗髓丹三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三枚! 第二名合欢宗如烟,炼出五品中阶洗髓丹三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四枚。 第三名逍遥宗顾烬,炼出六品中阶洗髓丹一枚,四品中阶引气丹,筑基丹,聚灵丹各四枚。其余晋级者有……” 名单刚公布结束,江亦舒身边就围着一群人。 “江道友,我是炼丹协会……” “江道友,我是丹霞宗长老……” “江道友,……” 第27章,青云宗长老约见 江亦舒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好先接过他们递来的信物。 “各位前辈,长老,晚辈下午还有比赛,待比赛结束后再给各位答复。” 炼丹协会长老给江亦舒的是一块黑金木牌。 “江道友,炼丹协会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抽空来考丹药师等级的话,可凭此令牌进入,炼制的丹药,我们炼丹协会高价收购。” “多谢前辈!” 丹霞宗长老给江亦舒一个造型独特的香包。 “江道友,凭借此香包,可以旁听丹霞宗丹药课,也可以到丹霞宗学习,亦可成为我们丹霞宗的挂名弟子。” 江亦舒接下信物,一一道谢。 在转角无人处却突然看见,早早等待着的青云宗丹峰长老。 江亦舒小跑过去:“长老,好久不见,多谢长老的护心丹,还有匕首。” 丹峰长老看她如今面色红润,眼底有光,连个子都往上窜了一截,欣慰地摸着胡须。 “只要你还好好的,就不必言谢,长老找你是为了给你这个,你或许需要。” 江亦舒接过《丹方大全》,古朴的书籍边缘摩着毛边,一看就是常被主人观看,且一点褶皱都没有,能感受到被好好爱护着。 打开后,上面还有小字注解,包括火候控制,如何提高成丹率,药草换成什么会让药效更强等等,写得清清楚楚。 江亦舒推辞着:“长老,我不能收,这上面几乎都是你的心血所在。” 丹峰长老摇头,又给江亦舒一个储物袋:“收下吧,我一直没有直系弟子,将来也不知道该传给谁,就当长老感谢你,以前帮我找灵草的报酬吧。” “储物袋里是我年少在远古秘境中得到的炼丹炉,有了它,以后就不用担心再炸炉了,我老咯,用不着咯~ 说来不怕你笑话,这本《丹方大全》,我都没琢磨透彻,剩下部分就交给你来补充,以后能传下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亦舒这时才发现丹峰长老已头发花白,背也佝偻。 突然想起前世在她被取出冰灵根没多久,长老也死去了,当初听说是因为气急攻心,导致走火入魔,才练功岔气。 或许清心丹对长老会有用。 “长老,你一定要等我,待我从秘境归来,一定会给你带个小礼物!您可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不要太过急躁!” 长老知道她很执着,如果自己拒绝,或许舒丫头不会接受他给的东西,哈哈大笑着。 “好!一言为定!那老头子就等着你的礼物,放心,老头子一直都很有平常心,去吧,好好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 江亦舒同丹峰长老告别,找到顾烬等人。 他们看见江亦舒被人围着,不知道会被耽误多久,提前去合欢楼打包吃的东西等着江亦舒,此时正好可以结伴回花香居。 几人坐在花香居,全都很兴奋。 “小师妹,你的七品洗髓丹出世,这下逍遥宗名气都被打出去了!” “对对对!我还遇见不少散修,问我们逍遥宗还招不招收弟子,都想来投奔逍遥宗呢。” “七品洗髓丹啊!要我是炼丹师,也会拦住小师妹,上一次出现七品高阶丹药已经是百年前了!得亏小师妹提前加入逍遥宗,不然就被丹霞宗抢走了。” 柳如棠看江亦舒一心干饭,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小师妹非常可爱。 “小师妹,以前我去青云宗找梁冀,都见不到他本人,只能贿赂江亦珺,才能和他勉强说几句话。 可你知道吗?今天梁冀居然主动找我了!都是你的功劳。” 江亦舒听见熟悉的名字,猛然抬头:“他找你干嘛?师姐,你真的很喜欢梁冀吗?” 柳如棠脸上带着女儿家的娇羞。 “也没说其他事,就问我教你炼丹的师傅是谁?但我嘴可严了,没说实话哦。” 顾烬看柳如棠脸红,如同被踩到尾巴一样,拍桌而起。 “师姐!上次在精品阁看到梁冀那副模样,你还没对他死心吗?他真的不是良人啊!就是选大师兄,都比选他靠谱。” “说什么呢,我可没说要选梁冀干嘛,只是很欣赏他的君子气概,他对同门师妹都那么好,那对伴侣岂不是更好?” 江亦舒眼睛眨了眨。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让大师姐死心了。 江亦舒接过话头:“二师兄,师姐说得没错,梁冀确实对他的小师妹很好,江亦珺就算摔倒,他都会很心疼的,青云宗也有很多女弟子希望得到他的偏爱。” 柳如棠听着江亦舒这话只觉得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想不明吧,索性不想。 顾烬咬着腮帮子,重重坐下:“我就是觉得梁冀不是好人,不相信我们打赌!如果他真那么好,大师姐想要什么丹我都给你炼。 如果他就是个虚伪的小人,师姐请我喝温柔乡喝到撑!” 柳如棠豪气冲天:“比就比,谁怕谁!谁不认账谁小狗!” 幽冥凑到江亦舒身边:“小师妹,下午的炼器大赛,你蹭点材料把你剑鞘重铸就行,别试图弄傀儡啊。” “师兄放心,我不会节外生枝的。” 因为早上的七品洗髓丹,江亦舒刚上场就引起大量关注。 “那是逍遥宗江亦舒吧?她怎么又来炼器大赛?” “不会吧?要是只有一两样精通,还有比的必要,要是样样精通那还比什么?” “江亦舒确实很优秀,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我们这么多人盯着,她都面不改色。” “逍遥宗真的出名了,随便走几步,都听见在讨论逍遥宗。” “你们说我拜江亦舒为师,她会愿意收徒吗?如此年轻的七级炼丹师,跟在她身后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江亦舒除了第一次结金丹时,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天才后,再也没收获过如此多的注视,她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她。 也明白师父所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亦舒对情绪变化很敏感,除了夸赞之外,她也感受到不少怀有恶意的视线。 就连评委台都能感受到好几个长老探究的眼神。 幽冥穿着一身紫袍,动作看似散漫,却每一帧都极其优美。 在他的操作下,没一会就出现一只周身围绕着复杂阵法的阵傀。 阵傀还能通过阵法的力量进行移动和攻击。 作品完成,幽冥并没有急着下去,隔着人群望向江亦舒。 江亦舒想起和叶少言一起画符时学会的符纹,给剑鞘加了加速符文后,又叠加防御符纹,在她的捶打下,剑鞘的利锐只比碧落差一点。 江亦舒提交作品时,很多人都大为失望。 期待着她在炼器大赛大放异彩的众人,看到平平无奇的剑鞘时,不约而同摇头。 本来准备向她递橄榄枝的长老也默默转身。 第28章,江亦舒凭什么? 江亦珺上午没来比赛场地,听见夸赞江亦舒天纵奇才的话,气的法器都摔了好几件。 下午青云宗的比赛她都没观看,即使那是自己一直讨好的师兄,目不转睛站在能看见江亦舒的地方。 此刻看着江亦舒提交的作品,江亦珺脸上终于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果然谣言不可信,我就说江亦舒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青云宗不过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废物,短短时日怎么可能什么都精通?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以为可以看到你的又一名场面呢,哈哈哈……好失望啊。” 江亦舒剑鞘完成的中规中矩,但也符合晋级条件,反而幽冥的阵傀直接夺得魁首。 柳如棠比赛的位置离他们远一点,但也听到晋级消息,她的护甲名次比江亦舒还高很多。 幽冥陪着江亦舒一起往逍遥宗走去,一下来就遇见等待着的江亦珺。 江亦珺摇曳着身姿走来:“姐姐,有人知道你以前是青云宗弟子,如今都在开盘赌我们遇上谁输谁赢呢。 你说万一真对上了,我金丹后期,你金丹初期,我要不要让你啊?” 江亦舒站定:“别乱叫姐姐,我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少来攀扯,至于你所说的对上又该如何?江亦珺,拼尽全力吧,不然怕你输得难看。” 江亦珺捂着嘴噗嗤笑起来:“江亦舒,你该不会被夸两句,就以为自己真是天才了吧?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才是输的那个。” 江亦珺走之前故意撞了一下江亦舒肩膀,幽冥偏头,紧紧盯着江亦珺背影。 江亦舒在被她撞时,全身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衣服褶皱处有一只和衣服颜色很相似的蛊虫正试图往身体里钻。 江亦舒凝聚的水球,将蛊虫牢牢困在里面。 幽冥看清蛊虫样子。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我炼制蛊傀,正想去黑市买点蛊虫,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亦舒望着手中蛊虫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噬灵蛊,进入体内,可吞噬灵液,让修士无法使出灵力。” “没错,青云宗还挺大方,这种好宝贝都能拿出来,武试可一定要给她们个惊喜才行。” 江亦舒想起前世,跟江亦珺对抗的修士,只要修为没超过她一个大境界,最终都会不敌江亦珺。 当时那些修士神情就很诧异,如今想来噬灵蛊她应该不是第一次用。 武试只要不危机性命,不限制修士手段。 江亦舒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以她对江亦珺的了解,她们大概率真的能碰上。 而江亦珺对自己的天生恨意,一定会使出屏蔽法器,致自己于死地。 那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才是。 噬灵蛊隐秘性极好,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有修士中招,江亦舒想起丹峰长老给她的丹方里面,恰好有一页说的就是噬灵丹。 如果炼制噬灵丹,加入噬灵蛊…… “师兄,这只蛊虫我留着有大用,等江亦珺进入秘境后,我一定帮你多讨一点回来。” 幽冥失笑:“本就是你的东西,你能有用更好,左右都为了帮你出气,没有噬灵蛊,我还可以用其他的蛊虫。 放心,只要对上青云宗弟子,师兄一定替你出气。” 顾烬一來就听见这话。 “出什么气呢?又有人欺负小师妹了?” 幽冥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 “除了青云宗还能是谁?那位人人称赞的青云宗江亦珺,试图给小师妹下蛊。” 顾烬想起江亦舒体内的冰魄蛊就来气。 “青云宗手段怎会如此肮脏?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小师妹吗?对了,明天比赛结束,后天就能进入秘境。 师父说我们传送时很可能分散各地,到时候你们记得帮我找几样灵草。 赤焰草,仙灵花,凤凰草,地心莲,它们的样子我都画下来了。” 江亦舒听见地心莲,就想起她在东皇秘境中就已经得到一株,只是被镯子吞下,取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妖族血液。 “这几样灵草听都没听过,不过合欢宗炼丹大赛都能提供凤栖草,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凤凰草。” 柳如棠捧着顾烬提前给她的画卷:“师弟,我去天机阁打听,这几种灵草的位置,他们都说暂时没见过,不过天机阁愿意帮我找线索。 你是要炼制什么丹药?怎么需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不去问问师父?他活的时间长,说不定在哪听过。” 叶少言阻止着:“别了吧,自从小师妹炼丹打出名气后,师父几乎都不出门,就为了避开那些长老,我连他影子都看不见。 与其靠师父,还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顾烬妥协:“总之到秘境后,我们尽可能多采摘灵草,总有用得到的时候,能遇见更好。实在遇不到,就等待天机阁的线索。” “抱歉,打扰一下,江道友,宗主有请。” 如烟走到几人面前,朝他们行拱手礼。 江亦舒想起紫烟宗主对自己的维护,和柳如棠等人说一声,就跟在如烟身后。 江亦舒想起紫烟曾说的要认她为徒,还以为是为了这件事。 如烟眼角余光看见江亦舒思考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江师妹不必担心,宗主很好相处,和外界传言不一样。” “多谢如烟师姐,我只是在想宗主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两人很快就到。 紫烟老早就在门口等待着,看见江亦舒,连忙过来拉着江亦舒进房。 “你这丫头,这么多天都不来看看我。” 如烟瞥向宗主拉着江亦舒的手,微不可查顿了一下,又迅速低头,在关门的那一刻转身就走。 同门师妹看见如烟就过来打招呼:“师姐,你怎么会和江亦舒在一起?要不是她横空出世,此次炼丹大赛魁首一定是师姐。 宗主还亲自接见,上次宗主大比开启,就有传言称江亦舒会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她凭什么啊! 你可是被宗主从小养大的,处处优秀,都只能拜太上长老为师,她要是成为亲传弟子,我第一个不服,这对师姐也太不公平了!” 如烟低眸呵斥:“不得无礼,江道友是宗主客人,也是逍遥宗宗主的弟子,无论最后她会不会成为宗主弟子,都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 霓裳,小心祸从口出,此次宗门大比有太多眼睛盯着合欢宗,不要落人口舌。” 霓裳甩着衣袖,光是背影都能看出她的气愤:“我就是替师姐感到不值而已。” 第29章,拜入合欢宗 “宗主,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江亦舒没想到紫烟出手如此大手笔,不仅送她合欢宗的双修功法,还给不少防护法器。 紫烟揉着江亦舒脑袋:“有什么不能要的?给你,你就收着,无论多贵重的东西都不及你珍贵。 再说了,上次你可是答应叫我啊紫姐姐或者师父的,你这丫头不会后悔了吧?” 江亦舒能感受到紫烟对自己释放的善意。 谢灵均对她很好,至少是因为师徒关系,可紫烟好像在知道她是谢灵均徒弟的那一刻,就对她很好。 “我只是觉得没正式拜师就叫您师父,对您来说太不公平。” 紫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真愿意拜我为师?” “宗主对我这么好,师父也同意,如果连声师父都不愿意叫您,岂不是太过没有良心。” 紫烟一下把江亦舒搂进怀里:“不用公平,只要你愿意叫我师父就好,你我师徒所在之处都算正式场合。” 紫烟眼眶酸酸胀胀,眼尾泛红,望着虚空无声滚落一滴泪珠。 江亦舒第一次被年长的女性拥抱,浑身僵硬,神情呆呆的。 江亦舒鼻头发酸,喊出声:“师父……” 江亦舒声音很轻,可紫烟耳力极好,抬手拭去自己眼尾泪珠,应声道:“师父在。” 江亦舒慌乱了,脸上带着薄红,从紫烟怀里挣脱,连忙从桌上,倒下一杯茶水,直接跪在紫烟面前。 “师父,请喝茶。” 紫烟目露回忆,含笑将茶一口饮尽,亲自把江亦舒扶起来。 “乖徒儿,快快请起。” 江亦舒起身,头上被紫烟插上一根紫晶簪子,簪身刻有雷纹。 “这是雷鸣簪,可引动天雷,配合雷系功法一起使用,能有出乎意料的效果,你我师徒认识太晚,若能提前相识,还能早些送出,这是你迟来的及笄礼。” 中洲大陆修士的及笄礼都会被宗门办得很隆重,能在及笄之前步入宗门,并能被人看见的弟子,都会被宗门着重培养。 江亦舒摸着发间簪子,感受到里面源源不断的能量,她真的很想很想去抱抱紫烟。 在青云宗及笄时,江亦珺数不完的礼物收到手软,而她及笄时什么也没有,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得到及笄礼的。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可收到及笄礼的这一刻,江亦舒知道了,她很在意,她也很想被人记挂在心。 可她实在不善言辞,心中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汇成一句:“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爱护雷鸣簪。” 紫烟拍着江亦舒手背:“傻孩子,雷鸣簪是用来保护你的,有法器就要用,不要想留着之类的话。 还有双修功法,能用就别浪费,要学会利用一切资源,只要最后能提升自己实力,过程如何无人在意。 好了,回去吧,跟你师兄师姐聚一聚,等比赛结束后,师父介绍合欢宗师姐们给你认识,她们以后都会成为你的后盾。” 后盾? 江亦舒暂时想不明白,她跟合欢宗怎么会有这种联系。 但她记挂着等她的师兄师姐,只能先抛之脑后。 “一切都听师父安排。” 江亦舒从紫烟那里离开,路过时看见如烟又在修炼,周围竹叶刺向如烟,可她身形如同鬼魅,手中银针将竹叶牢牢钉在地上,即使头顶冒汗,她也在不断催动竹叶陪练。 江亦舒远远看一眼就离开了。 如烟喘着气倒在地上,偏头遥望着江亦舒离开的背影,她头发上的雷鸣簪在阳光下散发晶莹剔透的紫光,美得不真实。 “原来雷鸣簪是宗主亲自为你准备的吗?雷鸣簪终于迎来属于它的主人。” 如烟抬头望向天空,阳光被竹叶遮挡,倒也不算刺眼,可她怎么都无法直视天空。 紫烟在江亦舒走后,抱着一坛桃花酿仰头喝着,酒液顺着唇角往下落,喝畅快了又取出一根笛子吹奏。 直到身子摇摇晃晃倒在小塌上,紫烟才歪歪扭扭躺下,捏住笛子上的玲珑挂坠自言自语。 “清欢,她拜我为师了,你是担心我,才让谢灵均把她送过来我身边吗? 你女儿的小动作跟你好像,如今年纪尚小,但隐约能看到你的几分风华,虽然没听她叫我干妈,可我是师父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那个父。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你那么骄傲的女修,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死在不知名角落? 清欢,我后悔了……如果当年没跟老祖闭关,是不是就能见你最后一面了?” 酒坛侧倒,紫烟迷糊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谢灵均开门就是满屋桃花香。 “又偷我桃花酿。” 谢灵均看到紫烟睡着都不忘紧紧捏着玲珑挂坠,本来想叫她的声音哑在喉间。 谢灵均把酒坛扶起,对紫烟使出清洁术,拿毯子盖着她才转身离开,离开前把紫烟的最后一坛桃花酿抱走。 江亦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炼器大赛上平平无奇的表现,让那些宗门失去兴趣,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和柳如棠汇合。 柳如棠隔老远就跳起来给江亦舒招手,高马尾跃出好看幅度:“小师妹,我在这儿呢!” 江亦舒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师姐,我们不用准备明天的比试吗?” 柳如棠拉着她就跑:“临时抱佛脚可没有用,合欢宗的千年古树开花了,好多修士都前来赏花,我们怎能错过?” “合欢古树在合欢城可出名了,相传在合欢花开时,和喜欢的人一起赏花,会收获美满爱情。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梁冀,要是他也来赏花多好呀。” 江亦舒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希望寄托在花上,但被柳如棠拉着奔跑,也能隐约闻到空中淡淡的花香。 “师姐,万一梁冀已经有喜欢的人呢?说不定合欢花开,他也约了喜欢的女子。” 柳如棠故作凶狠:“别说晦气话,梁冀洁身自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他的八卦,大家都夸赞他爱护师弟师妹,他肯定没有喜欢的人。” “那万一呢?万一他有喜欢的人,只是没说出来怎么办?” 柳如棠洒脱一笑:“他有喜欢的人,他就去喜欢啊,我可不会一棵树吊死,现在欣赏梁冀,也仅仅是因为如今的我,没看到比他更有吸引力的人罢了。” 两人边跑边说话,谁都没注意前方突然出现的人。 当江亦舒发现柳如棠撞上人时,想把她拉回来已经来不及。 柳如棠揉着鼻子,瞬间眼眸含泪:“痛痛痛!” 她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带着泣音朝被她撞到的人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没好好看路,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被撞疼?我可以赔你灵石的。” 第30章,合欢古树下的愿望 “阿弥陀佛,也怪贫僧没注意,撞疼道友,非常抱歉。” 清心对江亦舒二人行了佛礼。 江亦舒本想说些什么,可清心目光直勾勾盯着柳如棠,果断闭嘴。 清心今天耳朵上戴着冰蓝色玛瑙耳坠,黑金袈裟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尊贵,黑檀佛珠从脖子顺着往下挂在合十的双手上。 行礼时,隐约能从露出的锁骨处看到细小的墨色经文。 柳如棠睁眼的一瞬间脱口而出:“妖僧清心?” 江亦舒心都跳到嗓子眼,连忙伸手捂住柳如棠嘴巴。 “清心大师,我师姐刚才被撞晕头了,一时口无遮拦,还望勿怪。” 柳如棠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红得冒烟,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我师妹说得对,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妖僧不是骂你,不对,我不是叫你妖僧,我…对不起!” 柳如棠越解释越乱,烦躁地抓着自己发尾。 “无碍,柳道友无事即可,贫僧还要去讲经,就此别过。” 柳如棠望着清心离开的身影,拉着江亦舒欲哭无泪。 “都怪幽冥,要不是他一直给我说清心是妖僧,我也不会脱口而出,丢死人了。” 江亦舒帮她整理撞歪的头发。 “师姐,没事的,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吗?清心大师肯定不会计较。” “真的吗?可我看着清心就不像好人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江亦舒不以为然:“可能以前你参加其他宗门大比的时候,遇到过吧。” 柳如棠摇晃着脑袋:“真的吗?” 可刚才她给清心道歉的时候,隐约好像听见他笑出声。 那笑声,在很久之前就听到过。 越靠近,合欢花香越浓,合欢花长得像鸟羽,花色主要为粉红色,不知道是不是灵气过足,合欢花花朵比平时见过的都大,几朵合欢花就能盖住一片叶片。 合欢古树树冠像一把巨伞,越靠近越壮观。 树下顾烬在抢叶少言手中的吃食,躺在椅子上享受的幽冥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江亦舒走近,都要被顾烬这个活宝逗乐了。 顾烬拽着叶少言衣袖:“师兄,我再吃一串,多的不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串。” 叶少言看见柳如棠,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 “师妹!你再不快点,好吃的都被顾烬抢完了。” 柳如棠停止胡思乱想,一听到顾烬在抢她吃的,风一样冲过去。 “顾烬!你再偷吃,我跟你没完!” “疼疼疼!师姐,出门在外,给我点面子,别揪耳朵呀,你这样让我以后如何见人?” 幽冥从傀儡手中拿过吃食递给江亦舒:“看吧,还是四师兄对你最好,要不是我给你保管,等你到了后,连渣都吃不到。” 江亦舒瞬间被吸引,白胖软糯的糕点上有着粉色小扇子,像是合欢花风干夹扁的样子,既美观又好吃。 “好香好香!还有没有其他的?四师兄,你好会买呀。” 幽冥怕她噎着,又给她一杯色彩缤纷的果饮,杯子崽也画着合欢花。 “其他的加了魔鬼椒,你先吃点甜的垫着,免得吃完烧心。” 顾烬一下挤个大头到两人中间,控诉着幽冥:“四师兄,你不是说没喝的吗?我刚才差点被辣死,你都舍不得给我喝一口。” 幽冥把他脑袋推出去。 “幼稚,小姑娘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抢?” 顾烬傻笑着:“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在以身鉴毒,看,这些好吃的我一样没动!” 江亦舒望向顾烬所指方向,桌上摆着好几种吃食,他还贴心准备了两张椅子。 “小师妹,你跟师姐过去坐坐,等一会儿风吹过,就知道有多美了。” 江亦舒坐过去,才发现顾烬选择那个地方的原因。 合欢古树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合欢花飘落水面,随波逐浪。 此时将近傍晚,火烧云倒映在湖面,色彩从浅粉渐变到深紫,画面水天一色,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炽热的霞光中。 顾烬嘴巴被辣得红彤彤的,和一口白牙比起来,更显喜气。 他顺着江亦舒的视线看过去,心底藏着巧思被发现时的窃喜。 “怎么样?好看吧?你师兄就是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超级好看,感觉能记住很久很久!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啊。” 柳如棠一下凑过来:“看什么呢?如此入迷?啊啊啊!你们俩不厚道!如此美景,居然不提醒我。” 叶少言抢着自己衣袖:“师妹,放下!师兄要被你拽飞了。” 幽冥站在江亦舒身后,恰好此时微风吹过,落英缤纷,像是在梦境一般,触不可及。 合欢花飘在江亦舒肩上,幽冥伸手从她肩上摘下,轻声呢喃:“抓住了。” 柳如棠挨得近,回头询问:“四师弟,你抓住什么了?” 幽冥握着合欢花的手藏在身后,忽悠着:“我是说我们总算抓住了美景的尾巴。” 柳如棠揉着胳膊:“四师弟,你变了!变得很肉麻!” 叶少言跟着打趣:“我们家老四舍得从躺椅上爬起来,看来是真的被美景折服了。” 顾烬疑惑着:“四师弟,你以前不喜欢起身,难道是因为没遇见让你感兴趣的东西?我感觉最近你站起来的次数,比入宗以来都长。” 幽冥按着眉心:“你们再说下去,我又想躺着了。” 江亦舒把幽冥从身后拉过来放在自己身侧:“你们回头说话不觉得脖子酸吗?二师兄往边上挪挪,给四师兄留点位置。” 顾烬撅着嘴,有点不乐意:“那他也可以站我边上啊,这可是我先抢占的最佳观景区。” 幽冥从傀儡手里拿出一份果饮递给顾烬:“辛苦二师兄分个位置?我实在懒得走动。” 顾烬接过就猛灌一口,用手在额前挡风,唯恐头发被风吹乱。 “看在果饮的面子上啊,四师弟,以后你知道该怎么贿赂我了吧?” 柳如棠兴致勃勃:“听说在合欢树下,伸手抓住飘扬的合欢花后许愿非常灵,你们要不要试试?” “要要要!” 几人齐齐伸手,往空中抓去,闭上眼睛虔诚许愿。 江亦舒:“希望报仇以后,可以找到爹娘,一家团聚。” 顾烬:“我要成为逍遥宗最靠谱的师兄,像师父一样,收下五个有趣的弟子。” 柳如棠:“求求琵琶之神眷顾,让我成为正常音修。” 叶少言:“愿她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幽冥:“愿此刻美好常有,望我们五人都能好好地互相陪伴。” 师兄妹五人风格各异,衣袍纷飞,掉落的合欢花被威风带着围绕五人转圈后才落到水里。 几人身后不远处,刚完成讲经的清心停下脚步,望着他们肆意张扬的背影。 清心边上懵懂的小和尚疑惑询问:“师兄,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第31章,梁冀,睁眼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天赋 清心继续前行:“没事。” 夜晚 清心如往常一样诵经后带着一身湿气入睡,睡着后却又陷入梦魇。 梦里五岁的小姑娘花苞头散乱,脸上带着黑灰:“哥哥,你快醒醒,我找来包子了。” 佛像底下蜷缩的小男孩嘴唇干裂,面无血色,缓缓睁眼看到的却是女孩小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挣扎着试图起身。 “糖糖,你自己吃,不用管哥哥,别去偷吃的,哥哥现在无法保护你。” 叫糖糖的小女孩,浑身脏污,却把包子保护得很好:“糖糖不饿,以后长大会给老板赔钱的,哥哥快吃,糖糖不要你身体变成冰块,哥哥,不要留下糖糖一个人。” 画面再转,凶神恶煞的一群匪徒,抢占破庙:“哪来的狗崽子?晦气,要死就死外面去。” 糖糖从外面看见的就是哥哥被人踢,抱着的果子洒落一地,如同小炮仗冲过去就咬男子大腿。 “不许你踢我哥哥!” 匪徒痛呼,骂骂咧咧甩开糖糖,一脚踢在糖糖肚子上,糖糖被踹得撞到柱子才停下,逐渐没了动静。 “糖糖!” 清心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大口呼吸着。 * 符篆刻录大赛 江亦舒没想到居然能和梁冀遇上,本想装作看不见,可被梁冀盯着实在心烦。 “梁冀,眼睛不想要就挖出来,一直对我上下扫视,你什么意思?” 梁冀冷笑出声:“你说能是什么意思?江亦舒,以前在青云宗我就告诉过你,你天赋不行,只有一身蛮力,好好修炼剑诀即可。 可你怎么还是不死心?直到现在都还跟在我身后,江亦舒,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才站在我身边,都不希望你打扰我的比赛。 听说你加入了合欢宗?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靠别人得来的修为,真的能长久吗?” 江亦舒直接被气笑了:“梁冀,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 少诋毁我!我江亦舒从来不会比你们差到哪里去,少自恋,我可不是为你而来,至于这么好奇我修为,那就祈祷武试碰上我吧。” 江亦舒看他呼吸都变急促,嗤笑一声,离梁冀更近一点:“梁冀,你不是最引以为傲你的符篆吗?那就看看你的天赋如何,可别道心破裂啊……” 江亦舒瞥到梁冀紧咬牙关,心情都变好不少。 比赛很快开始,虽然师父说在实力不够保护自己之前,需要藏拙。 可她如今背靠逍遥宗以及合欢宗,成为两宗弟子,如果这样都还要畏首畏尾,那她还修什么仙? 如果实力超出一小节,追赶的人还有希望,那如果她超出很远,让人无法追上呢? 江亦舒想通后,提笔就画,符篆刻录,不仅可以画符,也可以刻录阵法。 江亦舒暂时只会简单的困阵,弄出一个困阵后,一直专注于画符。 桌上厚厚一沓符纸,江亦舒一张都没浪费,埋头苦画。 在专注的时候,江亦舒会自动屏蔽周围噪音。 台上观察的各宗长老却再次炸锅。 “那是前几日炼出七品洗髓丹的逍遥宗弟子?” “不错,想不到她不仅炼丹天赋极高,夺走合欢宗如烟蝉联两届的魁首,就连画符天赋也不错,就她笔下一直闪过金光。” “岂止不错?看看别人桌下到处都是废弃符纸,可江亦舒几乎每一张符篆都是一笔成型,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就让逍遥宗捡到呢?” 合欢宗长老笑得开怀:“我们倒也还好,听说江亦舒以前是青云宗弟子,从青云宗离宗后,才去逍遥宗。 刘长老,不知道你们青云宗有没有后悔失去这样的天才?” 青云宗刘长老本就是教导弟子画符的,他更能看出江亦舒一笔成型背后的实力。 刘长老几乎咬碎老牙,才扯出平常的笑容:“江亦舒离宗是宗主决定,我们青云宗还有很多这样的天才,爱徒梁冀往年成绩也不算太差。” “可梁冀不是萧宗主的亲传弟子吗?怎么又成刘长老爱徒?莫非梁冀的符篆都是刘长老教的。” 刘长老这才想起他与梁冀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 “口误口误,我是说宗主之徒梁冀也很不错,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可以赶超江亦舒。” 刘长老手中茶杯都快被捏碎了,视线紧紧盯着梁冀。 青云宗不能成为笑话。 “时间到,比赛结束!所有弟子停笔。” 江亦舒恰好画完最后一张防御符,她也不知道符篆的评级标准,把记忆中能想到的符都画了一遍。 此刻起身才后知后觉,她的精神力好像透支了。 江亦舒支撑着桌子,直到听见自己夺得魁首,才泄力地瘫坐在位置上。 叶少言离江亦舒有点远,看见小师妹倒在桌上,他急忙跑过去扶起江亦舒。 “小师妹?快醒醒,还有意识吗?” 江亦舒浑身软绵绵,有气无力回复道:“大师兄…我好累……” “你这是画了多少张符啊?我今天发挥很好,都只拿第三,第二还被无极宗陈最抢去,我们逍遥宗只有两人参赛,无极宗六人,可我们积分还甩他们一大截。” 叶少言给江亦舒塞了复灵丹,才让她像个人样。 梁冀看见江亦舒重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江亦舒在身后喊:“梁冀,怎么这次连前三都挤不进去了?” 梁冀身影一晃,快步离开。 叶少言不解:“青云宗老四,他哼什么呢?哪来的资格在我们第一,第三面前嚣张?” “谁知道呢?可能没吃药吧。” 柳如棠开心得不行,朝两人跑来祝贺,跟梁冀插肩而过都没发现。 “小师妹,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一啊!哈哈哈,我们逍遥宗第一次在符篆大赛上出现个人第一,和团队第一。” 叶少言明眼巴巴盯着柳如棠:“师妹,往年你最在意的不是梁冀吗?今天怎么不问他了?” 柳如棠摇头:“梁冀今年也很不错,如果没有小师妹这匹黑马,他也能挤进前三。” 叶少言得意不已:“这次的第三是我哦。” “又不是第一,叶少言,你能不能沉稳一点?以前你可没如此得意忘形。” 叶少言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又不是第一?刚刚你说梁冀可不是这么说的!柳如棠,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叶少言转过身,气得眼睛都红了。 江亦舒被柳如棠拉着往前面走,频频回头看向叶少言:“师姐,把大师兄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别管他,他一会儿就能把自己哄好。” 耳力极好的叶少言,听得完完全全,更委屈了:“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不跟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第32章,江亦舒,我恨你 叶少言很有骨气,打定主意跟柳如棠冷战到底。 顾烬等半天,看不见叶少言,他找过来时,叶少言还蹲在地上拿石头乱画。 顾烬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大师兄,就这么几步路,你也能迷路吗?赶紧趁现在午休,下午可是体力活呢。” 叶少言冷着一张脸,带着不明显的期待:“是你师姐让你来接我的?” “不是啊,四师弟怕你迷路,影响下午比赛积分,让我来找你了,快走吧,兽肉都快冷了。” 叶少言把手中石子踢出去老远:“行。” 等叶千言到的时候,除了幽冥的一个傀儡还守着,其余几人全都不见。 叶少言看顾烬吃得开心,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一天你就知道吃。” 顾烬叼着肉茫然抬头:“大师兄,你是在、骂我?” 叶少言咬着肉不发一言。 武试终于到来,江亦舒期待值满满。 本次比试,选择抽签方式,第一场有一百个擂台,第二次五十擂台,第三场二十擂台,每场有三次挑战机会。 只要守擂成功,就可以进入下一场,三场都守擂成功,则可直接进入秘境中。 第一场,各宗有点名气的弟子,都各自守一个擂台,没和青云宗对上。 第二场,顾烬对上宴未叙。 一直脸上带笑的小胖墩,难得冷若冰霜。 宴未叙看了一眼江亦舒,离开青云宗后,她好像擦去灰烬的明珠,耀眼无比。 “在下青云宗宴未叙。” 顾烬敷衍回他拱手礼:“逍遥宗顾烬,宴未叙,使出你的全力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宴未叙知道顾烬如今也是江亦舒的二师兄,曾经独属于自己的称呼被人剥夺,宴未叙几乎在顾烬话落就发动攻击。 顾烬格挡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一步。 “看来小师妹曾经依赖的二师兄,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顾烬拎着巨大的炼丹炉狠狠朝宴未叙砸去,炼丹炉不仅被柳如棠加了防御符,还刻下追踪符文。 几乎宴未叙跑哪个方向,都能被炼丹炉打上。 宴未叙躲得狼狈,看台下的窃窃私语,更让他脸色胀红。 “顾道友,作为剑修,你至少该用剑跟我打才是,如此实在侮辱人。” 顾烬只要想起小师妹,心底的怒火就如何都压不下。 “可你不配让我出剑!” 宴未叙的剑在顾烬身上带来很多伤痕,顾烬不仅不躲,反而差点用炼丹炉被剑砸断,宴未叙口中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下又一下抡在地上。 顾烬直到把宴未叙砸得爬不起来,才走到宴未叙身边,设立隔音结界。 “宴未叙,江亦舒中蛊你真的不知情吗?她在青云宗受到的不公对待你真的没看见?从小把她养大的你,真的不知道江亦舒腰腹下那道长长的伤疤吗?” 宴未叙本想挣扎的身子顿住,恨恨地盯着顾烬:“你说的中蛊是什么意思?” 其他问题宴未叙都没否认,顾烬更生气了,一脚将宴未叙踹下擂台:“自己查去吧。” 另一边叶少言浑身释放冷气,看不到柳如棠,让他揍人更是拳拳到肉。 幽冥则一直脸上带笑,除了对青云宗弟子出手狠辣一点之类,跟其他人都是点到为止,优雅无比。 柳如棠脸上带着薄汗,提着琵琶狠狠砸在挑战者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就因为我是女修,一个个的都来挑战我?看姑奶奶不砸死你们!边上那和尚五大三粗,你们怎么不敢挑战? 旁边御兽宗弟子也不挑战,看姑奶奶好欺负?那你们可就错了,姑奶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柳如棠几乎站上擂台后就没歇过,本想用琵琶,但武试只能点到为止,只好砸人,给她累得直流汗水。 江亦舒那里也是在香燃尽之前,都有人来挑战,她举着剑鞘就猛砸,直到江亦珺站在对面。 “姐姐,好巧,居然又和你遇到了。” 江亦舒没有错过她眼底的轻蔑:“放弃擂台,都要跟我打一场,江亦珺,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江亦珺娇笑:“我们可是至亲姐妹,我当然喜欢你呀。” 喜欢的恨不得你赶紧死! 江亦珺直接发动攻击,喊道:“冰封!” 顿时两人周围都被冰层遮挡,外界什么也看不见。 江亦舒嘴角微弯:“看来你所图甚大,竟然不惜代价搞这一出。” 没有人看见,江亦珺也不装了,卸下温柔的面具:“姐姐,不要怪我,你说你活着就活着,干嘛非要出现在我面前? 还在宗门大比大放异彩,你不是说什么都会让着我吗?这次可是你说话不算话,别怪妹妹无情。” 江亦珺手中冰魄剑直刺江亦舒脖颈,被江亦舒用剑鞘挡住。 “碧落!” 江亦舒挥剑,密集的水滴状剑气覆盖周身,江亦珺退得很快,头发还是被斩断不少。 江亦珺发狠,凝聚一堆冰锥刺向江亦舒,却被江亦舒的水幕挡住,江亦舒掐诀凝聚的水龙,带着响彻云端的咆哮声冲向江亦珺。 巨大的冲击力,把江亦珺撞到冰墙上,浑身湿漉漉的,江亦舒趁机发动雷鸣簪,引雷劈在江亦珺身上。 江亦珺凝聚冰盾却被江亦舒将冰盾重重击碎,江亦珺被雷电劈得浑身抽搐。 江亦舒把碧落横在江亦珺脖颈上:“妹妹,你输了。” 江亦珺撑在地上,仰着脖子:“不可能!你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打得过我?我可是金丹后期。” 江亦舒把上次在精品阁听到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我可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修为,跟你自然不一样,你金丹后期是被多少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江亦珺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别得意,到时候在秘境里,希望你也能如此硬气,江亦舒,届时你就是哭着给我下跪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江亦舒重重一掌打在江亦珺胸口:“那我等着那一天,这一掌,报退宗之日的一掌之仇,江亦珺,我们之间没完,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抢走。” 江亦珺擦去唇角血迹:“我哪有欠你?江亦舒,一直都是你欠我!如果不是我求师尊带你回青云宗,父母双亡的你,只能成为一个人人可欺的孤儿。 是你欠我的!凭什么从小你犯错都不被责罚?凭什么你一直都要成为我学习的榜样?江亦舒,我恨你!我从来不比你差,只是比你晚出生一会儿而已。” 江亦舒握着碧落的手颤抖不已:“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我?你哪次犯错不是我给你背锅?不被惩罚?又何尝不是捧杀? 江亦珺,你怎么看不见你可以跟爹娘撒娇卖乖?而我永远和他们都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隔着?” 第33章,他为什么半夜在你门口? 两世了,江亦舒都没想到江亦珺恨自己的理由竟然如此简单。 江亦舒忍不住解释:“江亦珺,如果我一点价值都没有,你爹娘又会怎么对待我?你根本没有资格恨我,他们对我养育一场,在你只知道哭的时候,是我为他们收尸。 江亦珺,我不欠你的,你爹娘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想要什么我都让你,我对你问心无愧。 可你呢?我被挖冰灵根时你真的不知情吗?宴未叙给我送的药,你没动过手脚?还有上次的蛊虫,别告诉我是意外。 我退宗那日,你敢说你不是奔着要我命,才给我的一掌?别装姐妹情深,让人恶心。 我还是比较欣赏现在会直接说出恨我这种话的你。” 江亦舒重重一剑劈在江亦珺身后,顿时冰墙坍塌,江亦珺无力瘫在地上,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真是江亦舒所说那样吗? 江亦珺眼底茫然转瞬而逝,很快就被恨意取代。 不! 江亦舒就是欠她的,作为她的亲姐姐,就该像母亲一样,对她无私奉献。 江亦舒这辈子都休想摆脱她,就是江亦舒欠她的,想逃离她的江亦舒才是罪该万死! 江亦舒懒得管江亦珺怎么想,一脚把她踢下擂台,如今还没百融草,冰灵根只能先放她那里保管着。 江亦珺摔下去,立刻就被青稞搂着,责怪的眼神袭来,江亦舒为避免听到让自己不开心的话,直接往青稞嘴里丢入一颗禁言丹。 青稞说不出话,扶着江亦珺回到青云宗队伍,顿时青云宗传来无数道谴责的目光。 江亦舒并不在意,直接开启下一场挑战,江亦舒此刻所有心神都在对面红黑衣袍的男子身上。 “幽冥宗刹楼。” 江亦舒回礼:“逍遥宗江亦舒。” 三场比赛结束,此刻是从25人中选武试前十。 江亦舒看着刹楼总有一种熟悉感,她记人脸几乎过目不忘,可他这张脸实在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生得勾魂夺魄。 跟刹楼打斗的过程中,刹楼几乎没有主动攻击,反而更多的是在给江亦舒喂招。 江亦舒混沌诀越打越熟练,直到她一掌击在刹楼胸前时,看见的大片芍药花花纹。 “楼煞?” 楼煞拽住她打在胸前的手,嘴角浮现笑意:“现在才认出我?真是令人很伤心啊,亏我一直记挂着你。” 江亦舒赶紧甩出一个屏蔽阵法:“这是宗门大比,你来真的没事吗?”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族来名门正派,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楼煞看清她眼底的担忧,一直以来被冷落的烦闷一扫而空。 楼煞把江亦舒拽进怀里:“别担心,跟你打的那一刻,周围就被我屏蔽了,没人看得见我们。” 楼煞将脑袋埋在江亦舒颈窝,嗅着她的发香,在江亦舒颈间拱着。 “怎么把长辫剪了?虽然现在也很好看,可我以后都没活做了。” “头发太长,懒得打理,修炼不方便。” 江亦舒任由他搂着自己:“怎么突然来了?我都没召唤你呢,幽冥宗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说,江亦舒,你就是一个狠心的女人,这么久对我不闻不问,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刹楼只是以前无聊,随意捏得一个小身份。 你不找我,自然只能我来找你。” 江亦舒确实没有想起过楼煞,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她除了跟柳如棠几人聚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但实话实说,后续可能会有无限麻烦,江亦舒只好哄着楼煞:“我也想你。” 楼煞嘴角压都压不住,趁机亲上江亦舒唇角。 在她打自己之前,跃下擂台,拱手行礼:“江道友,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江亦舒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神,只得拱手:“承让。” 江亦舒师兄妹五人,站在擂台上整整齐齐。 一路过关斩将,手段狠厉的刹楼都被江亦舒打败,其他挑战者默契避开逍遥宗的人。 江亦舒可是逍遥宗小师妹,修为最低,却又是丹道和符道的天才,那她的其他师兄师姐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以至于柳如棠抱着琵琶撑住下巴,无聊不已:“诶?一路揍到现在,突然没人挑战,还挺不适应,难道他们都被我打服了?” 幽冥已经坐在擂台上了,悠闲不已:“或许我们都是沾了小师妹的光,自从她打败幽冥宗后,就没人敢挑战了。” 顾烬却一直拧着眉头。 刚才刹楼和小师妹对打时,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入目就是耀眼的红,而刹楼跃下擂台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有一股、狐媚子气。 刹楼感受到顾烬的注视,朝顾烬扯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武试结束,个人赛逍遥宗五人全在前十榜上,团队赛逍遥宗跃居第一。 若是以往,顾烬会激动去找御兽宗蓝睿炫耀,可此时的他,只巴巴跟着江亦舒。 “小师妹,幽冥宗那人有没有对你怎样?他们幽冥宗手段肮脏,令人防不胜防啊你一定要小心,刚才他被你打败后,还用眼神挑衅我。” 江亦舒感觉自己跟幻听一样。 “二师兄,你确定他刚才是挑衅你?而不是跟你打招呼?” “怎么可能是打招呼?幽冥宗圣女花逸仙你认识吗?就那边衣着繁复的冷脸女人,跟她不小心对视上,都会得到挖眼警告,可怕得很。” 江亦舒望过去,幽冥宗弟子服是统一黑红配色,幽冥宗喜爱骨制品,法器和配饰都多用骨头制造。 花逸仙冷着一张脸,看谁都是看蝼蚁的表情,手背链子上坠着精美小骨头,像一个精致的暗黑娃娃。 幽冥宗宗主鬼蛟送给江亦舒的幽冥隐匿诀,让她对幽冥宗还挺有好感。 江亦舒移开视线时,花逸仙目光也锁定在江亦舒身上,和顾烬对上。 顾烬拉着江亦舒快步跟上大部队:“快走,快走,又被她发现了,幽冥宗以后还是少来往。” 明日要进秘境,今晚没有疯玩。 江亦舒完成今日修炼后抱着小狐狸早早躺下,黄泉守在门口。 江亦舒睡到半夜,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打斗声。 江亦舒提剑破窗而出时,却被搂腰转了个圈。 看清搂着自己的人,江亦舒连忙制止黄泉继续攻击的行为。 “你怎么来了?” 楼煞此时也带着怒气:“他是谁?怎么在你门口鬼鬼祟祟?” 黄泉背在身后的手,不停发抖,目光仍然锁定着楼煞,仿佛只要看出楼煞动机不纯,就会冲上去。 江亦舒看着黄泉警惕的模样,安抚道:“黄泉,你先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 “是,主人。” 第34章,有门不走,你翻什么窗? 黄泉走后,楼煞气还没消,紧紧抱着江亦舒腰肢。 江亦舒抬手在楼煞胸前帮他顺气:“他是四师兄送给我的鬼奴,守夜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别跟他置气。” 楼煞听到这才面色好转,撤去伪装面容的幻术,搂着江亦舒从窗户飞进去。 突然的动作让江亦舒双手紧紧抱住他脖颈,江亦舒一口咬在楼煞下颚线处。 “有门不走,翻什么窗?” 楼煞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带着酥麻痒意。 楼煞抱着江亦舒往她床上走去,蜷缩的狐狸他看都没看,就往地上扒拉。 江亦舒最近只要晚上睡觉都会习惯性抱着小狐狸,连忙提醒:“力气小点,别给摔死了。” 楼煞轻蔑地扫过小狐狸一眼:“弱者不配站在你身边,这么高点位置都能死,以后又能指望他为你做什么?” 楼煞将自己和江亦舒的位置调换,瞬间变成江亦舒跨坐在他身上。 江亦舒一巴掌就扇在楼煞脸上。 “你正经一点,明天还要进秘境,我可没空跟你闹。” 楼煞捂着脸,身子往后仰,露出独属于他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江亦舒,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改不了扇人耳光的毛病?” 江亦舒捏着楼煞下巴,往他唇下亲了一下,楼煞盯着江亦舒动作,她没亲在预测位置,楼煞难受地舔着唇角。 “不喜欢我扇你耳光吗?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扇了。” 江亦舒作势起身,又被楼煞揽着腰捞回。 楼煞拉着江亦舒另一只手往自己脸上扇:“喜欢,就想要你扇我,江亦舒,除了我,你不许扇别人。” 江亦舒从手掌顺着楼煞耳朵滑到下颚线,换成两指按上楼煞喉结。 楼煞耳朵红彤彤的,视线一直跟着江亦舒游走。 把她抱得越来越紧,眼神欲得不行。 江亦舒直到感觉楼煞身子轻颤,才抱着他倒在床上:“睡觉。” 楼煞含住她微勾的红唇,直吃到她发出求饶声,才让放任自己瘫在她的床上。 楼煞把江亦舒抱进怀里,轻吻她的发顶,在江亦舒耳边呢喃:“江亦舒,你怎么那么坏?” 江亦舒在他怀里找一个舒服姿势,闭上眼睛:“乖,等到秘境后,如果能遇见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都听你的。” 江亦舒自从被取走冰灵根后,就变得很畏寒,楼煞搂着跟个火炉似的,还会轻轻给她揉捏酸疼的肌肉,江亦舒睡得很沉。 楼煞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缓缓睁开眼睛,把玩着江亦舒手指。 江亦舒睡热了就想往边上滚,楼煞暗骂一身小没良心的,又默默把自己体温调低,重新搂着江亦舒。 直到天色渐亮,楼煞才小心翼翼在江亦舒额头留下一吻,无声无息消失。 在地上躺一夜的白狐,动作轻柔地跃上床榻,自行钻进江亦舒怀里。 门外顾烬砰砰敲门,江亦舒才揉眼睛去开门。 “小师妹,昨晚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好像听见有人打架,出来后又什么都没看到,怕你昨晚睡着,就没打扰你。” 江亦舒瞬间清醒:“没有听见啊,可能你听错了吧。” “好吧,你赶紧洗漱,秘境快开了。” 顾烬今天穿了一套金黄色衣袍,配着他白胖的脸颊,像个肉包子似的,江亦舒都给看饿了。 “二师兄,你先帮我买点肉包子,我马上就来。” “也行。” 顾烬没等多久,江亦舒就到了。 和两人的神采奕奕不同,柳如棠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叶少言比平时更加清冷,幽冥一直在走神。 江亦舒给他们一人分了个肉包子,和顾烬异口同声询问:“你们三昨晚是组队偷东西了吗?怎么一个都没精神?” 柳如棠暼一眼叶少言,就慌忙别过眼。 “别瞎说,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叶少言和幽冥一言不发,咬包子都带着一股发泄意味。 江亦舒偷偷把柳如棠拉到边上,八卦地问:“师姐,我用了隔音罩,他们听不见,你偷偷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柳如棠扫一眼远处,凑近江亦舒耳边轻声说道:“上次遇见的清心你还记得吗?就我说他妖僧的那个。” 江亦舒连连点头,等待后续。 “昨晚我练功回来,没注意看路,撞他怀里了。” “这有什么?每个人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 柳如棠脸色一下通红起来:“关键是…当时我重心不稳,下意识抓点什么东西稳住自己,一不小心…不小心就抓到他那个,恰好被叶少言看见了。” 江亦舒一整个震惊住:“是我想的那个吗?” 柳如棠红着脸点头:“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什么登徒子。” 江亦舒一想起清冷如月的和尚,被她莽撞的师姐碰到,心底都有点发怵。 “那清心当时什么反应?” 柳如棠破罐子破摔。 “还能怎样?他使劲提着裤腰,避免我把他裤子拽下去,冷白的脸比我还红,清心落荒而逃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 “你拽着的是他裤子啊?我还以为…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当时只有你们三人知道,不用担心需要为清心负责。 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被拽一下裤子怎么了?又没掉下去。” 柳如棠被安慰到:“是哦!我又没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大不了在秘境遇到后,我找点天材地宝给他赔礼道歉。” 柳如棠瞬间满血复活,拉着江亦舒欢快走去三人那里。 “合欢宗秘境当中,可能跟往年一样,四处分散,我们逍遥宗人少,在没汇合之前,尽量避免对上其他宗门。 你们一定要护好自己的玉牌,别提前被踢出秘境就笑死人了。 小师妹,你修为最低,到时候你先在通讯玉简上报位置,我们来找你。” 江亦舒要不是被柳如棠提醒,差点忘记修士之间还可以用通讯玉简聊天,当初刚进逍遥宗,就收到师父赠送的玉简,只是他们一直都在一起,没机会使用。 “放心,等到秘境,我一定会尽快找你们复合。” 幽冥拿出一个斗篷递给江亦舒:“这也是防御法器,你修为低,在里面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等着我们汇合。” 江亦舒任由幽冥给自己系斗篷带子,全然没注意不远处刹楼的眼神。 “四师兄,放心吧,虽然我修为低,但实力可不差,说不定到时候你们还需要我帮忙呢。” 顾烬没把江亦舒的话当真,笑嘻嘻又给江亦舒补一堆丹药:“那我们可等着你保护咯,小师妹,虽然你也会炼丹,但多多益善,护好自己。” 叶少言也跟着叮嘱,递给江亦舒不少他以前弄的阵法:“符篆你画得比师兄还厉害,送你一点阵法保命,好好活着。” 江亦舒鼻头发酸:“你们怎么都这么好?我从来没想过被人呵护这种事件会发生在我身上。” 柳如棠抱住江亦舒:“那是以前遇人不淑,以后呵护你的人会越来越多,师姐没什么给你的,送你一根琴弦吧,关键时刻也能抵挡一次致命一击。” 第35章,你终于来了 柳如棠刚把琴弦绑在江亦舒手腕,就听见秘境开启的消息。 几人握着属于自己的玉牌等待,在江亦舒身影即将传送到秘境的那一刻,小狐狸从黄泉怀里钻出,跑去抓住江亦舒衣角。 秘境中 蕾尼端着餐盘来餐厅,看到她正坐在靠窗的长椅上,默默地眺望着夜色中的星空,瞳孔中倒映着明净的星海。 因为玉贞公主经常送美人入宫供皇兄享乐,所以储备颇丰,这点叶重是知道的。 假如昊谷所言不虚,当年地球的灾难,师尊宁墨离之死,统统可以避免,天尊肯定会时时刻刻注视着候选人,除非是故意为之,磨练心灵。 而此时又是听着噬魂道其有着天魂五级的实力,虽是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丝毫的害怕。 只听到两个声响,王南北和康可各自踢中了对方的胸口。王南北退后了一步,康可则退了一步半。略一交手,孰高孰低已经显现出来。 毕竟,崔成章能够放下那些无所谓的东西去帮别人打工赚钱,完全是拜黎老的一番话,黎老的话让崔成章醒悟了。 花奴“目送”着平时颇为喜爱的金钗被送入叶重腰包,接着花奴眼睛一跳,看向叶重的脸。 在苗迷看智障兔子的眼光下,罗宾表示很受伤,他愤怒了,气势汹汹地跳下笼子里的沙发走过来,但笼子将它关住它毫无办法,它只能愤愤不平地回去啃胡萝卜。 萧魅儿丢下手中一捆发霉的竹简,惊喜1的去看叶重手中的物品。 只见场中第三人此时似乎再也吸收不了那紫色霞气,体表皮肤似乎都隐隐透出了紫色,口鼻处更是往外飘出淡淡的紫雾。这人身形晃了晃,身后的赤霞古钟虚像,渐渐开始黯淡了下来。 走到我家单元门前,徐晓曼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我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冲我笑笑。 “殿主说的不错,这里不简单,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山谷呢?”旋即,离泷便开口说道。 凌天古朝的军队会出现很大幅度的伤亡,最后很可能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是龙天骐不想看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拖着,拖到龙天骐炼制出百万颗圣品丹药。 “不是把,远哥得花柳病了?”周扒皮一边核对手上的清单一边说道。 以五劫散仙的神魂寄居于宝玉神胎之中,宝玉神胎所提供的血气,足以令他将五劫散仙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把妮可引到骑士协会,再随手推倒几座房子,古德里安就成功地摆脱了追踪。让妮可独自面对着数以百计的愤怒骑士。 自己这十五年在欧阳府的生活,之所以过得像条狗,他知道因为自己是娘生下来的。 不过瞬间就得到了慕容仙音的反对,倒是慕容飞雪一脸爱慕的花痴神情,对欧阳颜说的话都百分之一百的赞同。 她正以妩媚无比的神情,带着诱人的笑意,眼泛秋波送电,看着欧阳颜。 童大彪抬手,欲当一巴掌狠狠扇下去,大飞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握住了童大彪的手腕。 那怕只剩下一丝精神力,一滴血,估计就能重生吧?用得着转世?五星修真体系的练气士,身体被毁都能元婴夺舍,短暂磨合之后再踏上五星层次战力,更别提禁忌无上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