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在撩哀家》 1.这穿越,真酸爽 “嘶!”镜中的女子缓缓褪下睡裙,转过身,蹙着眉,看着背上如玉如瓷般的肌肤上一道道长长的红痕,颜色深处渗出点点血迹,白底红印,仿若清纯中带着妖娆,平白产生一种凌虐的美感。 别扭地拉过身上勉强能算“衣物”的布,触感光滑细腻,苏幕遮转身走向镜子,竟清晰地看见这具身体的容貌,青丝如绢,春山眉黛,秋水剪瞳,小巧琼鼻,朱唇皓齿,身形窈窕,端的一幅花容月貌。 摩挲着脸庞,苏幕遮心中郁郁。这幅样貌,当年宠冠后宫的歌妃都不能及,若生在大齐,必定称得上祸国妖妃,恐怕她这皇后都坐不安稳,更谈不上太后。思及她自身容貌,虽称不上绝色美人,也算中上之姿。当了一年皇后,半年太后,那一身典雅气质衬得容貌更为出众。 “咦,你醒了?刚好,出来吃饭。”来人五官娇艳而凌厉,细细看去,丹凤眼细长,内勾外翘,眼光摄人心魂。鼻子挺立微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到对方是个女子,苏幕遮不由得放松下来,许是在她心里,女子应如同大齐朝的闺阁少女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只需会些诗书琴画,待出嫁后相夫教子。 仔细地瞅一下眼前的美人,江南忆满腹狐疑,虽说这人算是被逼着来上她的床的,但事后像别的女星那样讨点好处也不会吗?难不成是个草包美人?总不会是昨天那顿鞭子吓着她了?娱乐圈里的人会这么单纯?她嗤笑一声,说不定是为了等下讨要更多的好处罢了,好歹陪着自己做完了这场戏。 苏幕遮被她那讽刺鄙夷的目光刺得难受,想她父亲乃一朝宰相,母亲为靖国公嫡长女,姑母是当今太后,她自小就被羡慕讨好的目光环绕着,何曾受此侮辱! “你是何人?”苏幕遮生性骄傲,不愿委屈自己假装他人活在世上,倘若失了自我,还不如当初在大齐时一碗□□去了性命。 江南忆讥笑,这不,果然来了,装作不认识,再讨点好处。效果好点,得到一个长期包养的金主,效果差点,拿到几部片子的角色。 “你,叫什么来着,苏,苏什么,”江南忆环手抱胸,倚着门框,“最近有部偶像剧,《王子在身边》里面女三号你去试镜,我会让人提前跟导演说下。”说完便离开,昨天的事耗体力又费精力,一觉睡到中午,饭都没吃,她可没耐心继续和这女人墨迹。 这偶像剧是何物?导演又是何物?王子她知道,当皇后那会,听说海外有的国家皇子就被称为王子。苏幕遮一脸茫然,跟上前去拉着她的袖子:“这是何处?如今又是何年何月?你可曾听过大周睿帝齐晋?” 江南忆回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她:“你睡糊涂了?周朝王室姓姬,哪有什么皇帝叫齐晋?”蓦地想到什么,她脸色一变,抓住对方的手腕:“是不是他们让你来试探我?” “他们?”苏幕遮当年虽身处后宫,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因为有太后护着,即使无帝王宠爱傍身,也无须使用阴谋诡计,便可坐稳皇后之位。如今换了个地方和身子,她反而弄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 “你……”江南忆正眼观察她,“你叫什么名字?”心中微恼,自己这样太草木皆兵了,若不是他们前段时间动手脚,自己又何必避其锋芒。 “苏……”这身体的原主好像也是姓苏,苏幕遮不确定地开口,“苏幕遮。” 江南忆松开她的手,解开衬衣最上面一粒扣子,开口道:“床边不是给你留了双拖鞋吗?穿上下楼去吃饭。” 找到那双鞋,苏幕遮穿上极不习惯,这拖鞋没有后跟,又偏大,她的一双小脚穿着走路很不方便。只是现在寄人篱下,又不好再开口。 下楼时,看到这屋内全貌,苏幕遮暗暗称奇,一个没注意脚下,一只拖鞋甩出去,惊呼一声,脚一扭向前扑去,瞬间吓得紧闭双眼。本以为会连带着前面的人,一起滚下楼,不死也残,谁知,地面没碰到,便落入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江南忆转身就接到了某人的投怀送抱,惊吓之余还有庆幸。定睛一看,怀中人鼻尖渗出汗珠,嘴唇微颤,眼皮子抖动几下睁开,正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心中一动,终究没有把“你打算在我怀里呆多久”这句话说出去。 看到近在咫尺的艳丽的面容,苏幕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站稳身子,呐呐开口:“你可有伤到?” 眼中闪过戏谑,掩盖了一抹深思,江南忆打趣道:“伤到又如何?可要以身相许?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文绉绉的,古文早就不流行了,除非你是穿越过来的。”苏幕遮气急:“男子与女子方可结合,你这人怎可胡言乱语!”穿越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以身相许这种噱头那些话本里经常有。江南忆无所谓地笑了笑,带着她去了餐厅。 “泡面吃完了,只能煮点白粥,将就着吃。”江南忆给她盛了碗白粥,递过去半天不见人接,抬头却见对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另一只手,不对,另一只手所在的电饭煲,颇为无语,这年头谁家每个电饭煲,至于这么惊奇吗?如果对方是个体毛茂盛的小野人,她就不奇怪了,可对方偏偏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盯着那个小桶形状的东西,苏幕遮十分震惊,没有木柴,没有火,粥就这么熟了,如果这个东西待会大周,定会让满朝文武大吃一惊! 无可奈何的江南忆端着两碗粥,拉着小美人,去餐厅吃饭。然而,小美人频频回头,一脸赞叹地看着她家厨房,她都要担心她家厨房的节操了。正所谓,世事无常,女人亦然。下一刻,坐在餐桌前,江南忆顶着对方炙热的目光吃着饭。忍无可忍,她正准备质问对面的女人!谁承想,从这女人眼中她竟然看到了艳羡!所以这女人是入戏了吗?二狗子进城还是刘姥姥逛大观园?! “那个角色已经够了?何况我们昨晚只是演一场戏?你又没损失什么?”喝完粥心满意足的江南忆如是说道。 “你是说,我身上的伤口是一场戏?”苏幕遮放下碗,表情微妙,“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当初她当皇后那会,日子过的无聊,不喜宫妃明争暗斗,反而喜欢听宫女们说八卦。当朝礼部尚书刘大人最宠爱幼子刘文杰,这刘公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端的一幅好皮囊。可谁人又知,这皮囊之下又是怎样一幅恶毒心肠。刘公子生性暴戾,每每与丫环春风一度之时尤好施以鞭笞之刑。然他极善伪装,那些丫环都被他收于后院,派几个婆子严加看管,避免其与外人接触。由此,无人识破刘公子。直至一丫环家人上京寻亲,暗地打点,偷渡出这丫环,这事才败露。 江南忆嘴角一抽:“你又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了昨晚只是一场戏!你看我像是残暴的人吗?” 撑起下巴打量着她,苏幕遮暗自忖度着,当年那刘公子也是仪表堂堂,气宇非凡,还别誉为“京城四才子”之一呢。 “算了,不跟你计较!”江南忆用食指揉着太阳穴,“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车。” 急着咽下嘴中的粥,不小心呛到,苏幕遮咳了下:“那个,能否借住一下?我暂时不想回去。”说不知道原主家在哪,这人肯定不信。看在她给自己上了药,还煮了粥,勉强算个好人的份上,还是向她求助最为妥当! 看着对面眼神乱瞟的女人,江南忆猛地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身体越过一半。她不知怎么地,跟着了魔一样,伸出手指抚过那女人水润的红唇,轻声道:“有米粒。” 许是无人与她这般亲密过,除了教过她几年的古姑姑,苏幕遮微微愣神,不自觉张开小口,含住了对方那纤纤玉指,顿时,一股电流滑过脊椎一路向下,不由得浑身一颤,醒过神来。 心中痒痒地,却不得不遗憾地收回手指,江南忆看着她红着脸,精致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衬得容貌更显媚色,暗叹道:美人计美人计,计虽不好,美人尤妙。 苏幕遮低着头,揪着手指,内心已是波涛骇浪,她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对方还是个姑娘!她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皇帝表哥对不起太后姑母!果然还是一碗□□赐死她更好! “叨扰已久,哀家……我,还是先行离开。”苏幕遮站起来,绕过餐桌,准备上楼看看有没有原身昨夜穿的衣服,倏地被人拉过去,又被推得步步退后至墙角。 江南忆一手撑住墙,俯视她:“我这样好好招待你,你想走就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况且,你还没说说,你是谁?” 2.这金主,大腿粗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江小姐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是被潜规则了吗?” “是江小姐强迫你的吗?” “小姐,你能说说江小姐有什么特殊嗜好吗?” …… 饶是苏幕遮从小到大跟着母亲和姑母学着应付各种场面,也没遇到过眼前这样的。一群人如潮水般迅速涌过来,将她包围,心下难免慌乱,面上勉强维持镇定。她猜测那个江小姐就是刚刚逼问她的人,即使不认识这群人,也看出了这群人来者不善。 被这样围困许久,苏幕遮十分恼怒。在大周,哪怕是平民百姓都不敢这么做!这群人简直是肆意妄为!焦虑和愤慨之下,她习惯性地开口训斥:“大胆!”片刻后想起这里并非大周朝的太后娘娘脸上浮现羞赧之色,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她颇为后悔,面对一个美艳姑娘比面对这一大群猛虎野兽来势汹汹的人要好多了。当时,被逼问之下,苏幕遮大惊失色,一时间以为被识破了身份。 想到大周时看到那些话本上讲的借尸还魂的人被发现的后果,她在求生**的支配下竟生生把那女子推倒在地,顾不上别的,猛然往楼上冲去,进了房间慌忙鼓捣着门锁才锁上。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听到没什么动静,她这才换上那女子的衣服出了门,因而落入现在这境地。 “你这是间接承认吗?”一个男记者挤到苏幕遮面前,话筒直接戳上她的脸。 她捂着脸想后退,后面同样让人挤着。推搡之间,苏幕遮蓦地向前一扑,一群记者立马反应过来,一边后退一边拍着。这次哪怕没有挖掘出女演员和江家大小姐的绯闻,但并不妨碍他们报道疑似江大小姐新欢出丑的新闻。 江南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抢先抱过苏幕遮。一群记者各个都看中间的美人,谁都没注意到这位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也不知道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被听到没,一个个瞬时噤若寒蝉,不敢开口。有的甚至低下了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说这江家大小姐,首先得先说江家。江家几代人从商,慢慢积累,发展成为涉足地产、酒店、金融、娱乐、电影、出版印刷、饮食及零售的多元化上市公司集团。这些年江家重心虽在南方,但在首都城市也有投资。更无论,江家和各方势力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而嘉年公司就是江家元化集团下属的一家子公司,成立多年,算得上是一家老牌娱乐公司,五至十年前独占鳌头,占据市场近八成份额,一时风头无两。 江老爷子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却只有一个孙女。这江家大小姐一直都是江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备受宠爱,性子跋扈任性,也无人敢管。前些年,江大小姐成人礼,江老爷子转让给她百分之二十的嘉年公司的股份作为礼物,可见其宠爱。 若是仅仅只有这些,江大小姐还不足娱乐圈众人关注。作为出名的富二代之一,江南忆这些年备受关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成年之后她飙车、酗酒、包养艺人、同性恋等等报道。但江大小姐做了的就承认,没做的不是动手就是打官司。同时,她在微博上随性发言,大胆揭露娱乐圈真相,被称为“娱乐圈纪委书记”。 久而久之,娱乐记者对她避而远之。当然,在利益的驱使下,不乏赶上去采访和歪曲事实的记者。 说到这同性恋绯闻,江大小姐一口否认与报道中的某张姓女艺人的关系,并公开出柜,引起轩然大波。骂的人有,恶心的人也有,更多的是表示求嫁的言论,并称之为“国民老公”。本来很多人都持观望的态度,这事之后见江老爷子对江南忆宠爱不减,众人开始纷纷附和。 社会渐渐开放,人们思想与时俱进,男女比例渐渐平衡,但剩男剩女却依然在增加,因而前些年已经通过了同性恋结婚的提议。虽说如此,上一辈人和部分年轻人很不能认同,但也不至于产生同性恋就烧死的想法。 再回到这边,江南忆公主抱抱起晕着的苏幕遮,相当无奈。她可是个出柜了的,就这么躺在自己怀里,明显就是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可惜,吃了又显得太随意。这美人之于她如同鸡肋之于曹孟德。 环顾一圈,江南忆眼神一厉:“今天的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消息。还有,照片都删了,都快点!”唯恐自己被注意到,许多记者手忙脚乱地删照片。偶有几个想留着的,被她死盯着,也不敢留照片了。 看着一群人删完照片,江南忆手都酸死了,虽说这女人没什么肉,但长这么大也不可能很轻!为了维持她一直以来的总攻形象,江南忆咬着牙死撑着离开。不是没怀疑苏幕遮装晕,娱乐圈这种手段多得是,可这么久了她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这要真说是演技,也不是她这种刚出大学的小新人能做到的。 回到家,把人往沙发上一扔,江南忆倒杯水喝,心中不免疑惑,不就是一群记者吗?至于把人给吓晕了? 从包里翻出一堆资料,她躺在沙发上细细研究起来。中午苏幕遮的反应太出乎意料,本来以为她只是在做戏,不过是随口炸她一句。这些资料上显示,苏幕遮从小到大都是跟外婆住,父母常年居于国外,还有个亲哥哥。但今早之前的苏幕遮胆小怕事,自卑怯懦,每每出门都打扮得比较普通,与现在身边的这个大相径庭。 总不会自己把昨天的苏幕遮给吓死了,江南忆用手指抚摩着下巴想着,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就成了凶手,唉,这可难办了,本来想着查清这小艺人的底细,然后把她送回去,现在看来,她还要对这具身体负责到底? 与此同时。 眼前雾蒙蒙一片,苏幕遮一头雾水,上一刻她明明还被一群人包围着。刚刚她被人一推,本以为要脸着地,谁知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睁眼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们别吵了,她哪来的就让她回哪儿去!”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哎,你倒是说得简单!你送啊,这人本就命不该绝!你这一下子把人带过来,塞哪不好塞到现代,大周那再重生也好啊!”温和的女声迅速反驳。 “这不好,那也不好。她不回去,影响大周的气运怎么办?下一代皇帝可是关键!”苍老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忧虑。 “哎,这之前不是有很多前辈搞出古穿今吗?咱们就干脆让她在现代混,混出头了再给小皇帝托梦。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年轻的女孩子声音听起来颇为活泼。 “切!你可真是会说笑!一个古人怎么混出头来,连个话都说不好,她穿的还是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小演员!前辈那些,不是什么带空间,带系统,带修真,带武力值,就是今穿古然后古穿今,这一个弱不拉几的,连个后妃必备生存技能都不会,除了颜,还有什么可看的!想她混出头,我看难!” “……其实,我们可以给她增加金手指……” 金手指?手指还有金的?这群人莫非精神失常?听完这些,苏幕遮更加不解。 画面一转。 “母后,儿臣来看你了。”年轻的皇帝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一口,又放回身边大太监手里。 苏幕遮看着床上的自己披着头发,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自问对你不薄,从未与你作对,你为何要我死?” 周围的宫女太监悄声离开,宫殿里霎时静悄悄的。 皇帝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骤然大笑:“母后说的哪儿的话,儿臣怎会害母后呢。太医们都说了,母后这是风寒所致,父皇去世后忧思甚重,因而病才迟迟不好。” 见苏太后气得吐了口血,皇帝满意地继续开口:“然母后所言儿臣并不认同,母后不与儿臣作对,可与儿臣为伍?天家亲情凉薄,可怜母后还如此天真。” 空荡荡的宫殿里依然回荡着:“此时不偏帮,如何能得知以后不偏帮?儿臣与祖母总有一人要被拘于这深宫之中,不见天日。那时,母后帮谁?不用想也知道,祖母可是您的亲姑母,儿臣却并非您的亲儿子呢。如今母后一去,儿臣胜算更大了呢。一个是行将就木的太皇太后,一个是即将及冠的皇帝,有点脑子的大臣都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了。” 苏幕遮气得浑身发抖,这逆子!竟敢毒害他!……不对,先皇去时顾念着她,给她留了一批暗卫来护卫她的安全。这逆子这般行为都不见有人阻拦,为何如此?他肯定有什么依仗,否则怎敢如此张狂! 许久之后,床上之人没了动静。“吱呀!”门一开,一个约莫着□□岁的小男孩猫着腰跑进来:“母后!母后!”却见床上的女子并无反应。男孩心中一慌,咬着唇伸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倏地泪流满面,往床前一跪,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只见他用袖子擦掉眼泪,又跑了出去。 “这孩子……”苏幕遮见此,眼眶微热,心知他是去找太皇太后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太皇太后是否能护住他…… 3.这手指,纯金哒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盘腿相对,一室无言。 想想那个被她吓死的苏幕遮,虽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自觉理亏的江南忆摸着鼻头,首先打破了沉默:“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说你是谁,这次不准乱跑!” 此时知道害怕的苏幕遮欲哭无泪。一觉醒来,还没从大周回味过来,就看到这人逐渐放大的脸,吓得又想跑开。怎奈这人并非弱不禁风的大周女子,手一拉锁住手腕,膝盖抵住,自己就动不了。 脸侧过,苏幕遮答道:“我是……” 看着她右边脸上的红印子,江南忆特别想伸手给她抹去。刚刚躺在沙发上,就是因为瞥到这印子,顿时看出了神,越凑越近,恰逢她醒来,呼吸交错之间,蓦地心念一动,退避开来。这会儿,江南忆注意到对方红唇开开合合,就是不说自己是谁,开口威胁道:“别想耍什么花样!你不说,我就送你去监狱。” “叫太医来!”本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疾病,苏幕遮摸着嗓子,这下却能说出话来,“我是……” “太医不是古代的吗?”江南忆皱了皱眉,凑近看着她瞪大一双水眸,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才发现问题关键了,这总不能是被下了什么禁制?为了测试一下是不是只有这个问题不能回答,江南忆继续问道:“你原来多大?” 苏幕遮把手放在颈部,张口半天却不见那处震动,这才意识到问题大了,莫非自己再次活过来就是为了死去?不知这究竟是什么病? 貌似问的问题都不能回答,那如果换一个对象呢?江南忆拿出手机,在她面前解锁:“你看,这个东西神奇吗?” “不神奇!”苏幕遮脱口而出,当即想改口:“不,不神奇!不神奇!”反应过来自己给不了肯定的回答,登时摇头。 江南忆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现在就等验证:“你之前见过我煮粥的那个东西吗?” 小小地犹豫了下,苏幕遮小声说:“……见过。”随即哭丧着脸摇头。 “噗!”江南忆往身后一躺,捧腹大笑,“你这也太有趣了,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 本想着自己要死了,还没来得及看看这新世界,苏幕遮心中还有些伤感。此时看到她这样嘲笑,难过之余还有恼羞成怒,用力往前一扑,狠狠地压在她身上! 江南忆捂着胸口哀嚎一声:“你这干什么!”刚想好好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妮子一顿,就看到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改口道:“我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了,亲我一口我就跟你说。” 苏幕遮脸色一变,红润转为苍白,立刻爬起来,离她远远的,双手抱膝,谨慎地盯着她。 开惯了玩笑,此时把人吓成这样,江南忆有些愧疚:“你没听过皮诺曹,是个童话里的人物,至于什么是童话,就是虚构的故事。皮诺曹每次说谎的时候,鼻子就会变长,所以他不能说谎。刚刚我试了一下,每次问你问题,你都说不出真话,要么讲不出来,要么直接讲假话。” 苏幕遮忐忑不已:“那我这病能治吗?什么时候可以治好?” “你这样的我还是看到首例,以前没人试过。你如果想治的话,你的余生可能会被研究所的那群人占用,到时候哪怕你想算了过普通人的生活,恐怕都不能。而且,这个不能说真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在这边又没有认识的人,何况你是混娱乐圈的,娱乐圈水深,谁不都是应酬?哪个谈真心讲真话?所以这真话有的时候又没必要。”江南忆细心地给她分析道。 见她神色微动,江南忆接着说:“更何况,目前为止,你就认识我一个人。我既然已经知道你这奇怪的病,自然不会误会你的真实意思。以后如果你想说真话,我可以帮你说。” 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什么,苏幕遮脸上至颈部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我,我可以用笔,毛笔就行。” 早在最初,江南忆就想到笔这个问题了。她猜测苏幕遮身体里新的灵魂应该是平行世界的古代某个朝代来的,通过与他们这边并不一致的大周朝就能看出来。她解释道:“我们这边毛笔很贵,而且不通用。你要用笔的话,得先练字。” 接下来,江南忆给她示范了一下怎么用厨房用具。为什么要先教厨房用具?当然是因为吃饭时间到了,得知这位……呃,姑娘在古代就擅长厨艺,她便马上决定把厨房交出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想她每天不是出去吃就是泡面外卖轮流换,简直心酸!对于请保姆这件事,江南忆是拒绝的。她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咳咳,苏幕遮例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网络上已经吵翻天了。 起因是某位不怕死的记者把照片泄露了出去。海角论坛某帖——《八一八国民老公的新欢旧爱们》被顶上了热门。 以前那些所谓的“旧爱”都是被江大小姐直接否认的,自然掀不起什么波浪。然而,这次非同小可!第一,国民老公和她共度一晚;第二,国民老公不承认不否认,要求删照片;第三,国民老公抱着这位小姐回家,还是公主抱;第四,这位小姐出来的时候身穿国民老公的衣服! 以前那些声称江大小姐送花送车送钻石的女明星们瞬间被秒成了渣!连同框都没有,想凭着几句话几个知情人几张聊天截图和江大小姐拉上关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这个帖子重点在于江大小姐的新欢,也就是苏幕遮。重点讲述了这位新欢和以前颇多“旧爱”相比,是多么的比不上。以前的那些旧爱,高挑女模特,甜美女歌手,宅男女神,当红女明星……一个个不是有言又有作品的! 再看看这位“新欢”,作品两部家里长家里短的婆媳剧,一个是恶毒小三,一个是农村小姑子。这形象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必须得是十万八千点!看这暗黄的皮肤,蓝色的眼影配上大红唇……难以想象国民老公眼睛怎么了!审美观已经颠覆成这样了!是被下降头了! 帖子分析得有条有理,层次分明,由浅入深,由叙事道抒情,步步深入,调动人心。证据也是如此的让人难以辩驳,然而楼下却是…… 1l:前排吃瓜,围观女神 2l:女神好美,新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3l:坐等打脸 4l:火钳刘明,最爱岚岚,岚岚最棒 5l:新欢好丑,滚粗! 6l:楼上眼瞎,鉴定完毕 7l:人丑还不让人说? 8l:剧照妆丑怪化妆师好吗!看最后几张照片素颜! 9l:我决定换女神了,跪舔女神 10l:苏苏穿着老公辣么大的衣服,还这么美 …… 此时,微博上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兔子爱吃萝卜:卧槽,看了吗?某江网《与国民老公的日常》虐死狗了! 昵称想不到:某妖网《霸道老公爱上我》网址,单身狗已经哭晕在厕所【doge脸】 风一般的骚年:看到了真人版,老公你是认真的吗@江家南忆【嘤嘤嘤.jpg】 老公是我哒:突然发现漫画里的女主和新欢好像……莫名被秀了一脸【生无可恋.jpg】 村边小翠花:发现+1 不吃鱼的猫:发现+10086 冬瓜冬瓜我是西瓜:心疼我自己,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吗@江家南忆 江南忆的腿部挂件:看这腻死人的小眼神,看这温柔的公主抱,看这体贴的护住脸!老公再否认我就直播吃翔!@江家南忆 江南忆是我老公:已经成了江苏cp的脑残粉,坐等虐□□常更新 江大姑娘我要给你生猴子:只有我一个人没看懂是什么事吗? 此南可追忆:回复@江大姑娘我要给你生猴子:老公有了新欢,某江和某妖网已经有了老公和新欢的同人小说和漫画 江大姑娘我要给你生猴子:回复@此南可追忆:甜死个人辣!辣么美为什么在老公床上醒过来!女神,来我床上! …… 同一时间,某江和某妖网的读者评论区已被攻陷。 no1网友 菜菜 评论:天啊噜,亲上去啊!老公真怂! no2网友 小犬评论:辣么明显,老公都没看出来,肯定不是真爱 no3网友 听说草泥是匹马评论:老公重口味,羞羞的,不敢看 no4网友 蘑菇最好吃评论:啧啧,含着手指,这磨人的小妖精!老公你怎么忍得住 no5网友 小红不是大灰狼 评论:不给笔什么的,不就是真话只能你一个人听吗,心机boy no6网友 22223 评论: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金手指只有一个吗? no7网友 小天使评论:凉凉快更!围观虐狗!苏苏苏!爽爽爽! no8网友 呵呵哒评论:更新啦!厨房烧菜什么的,这么好的场所确定不来一发吗 …… 网上这些,在厨房里忙着的两人自是不知,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做好三菜一汤。有江南忆在旁边照看着,苏幕遮自然不至于火烧厨房,只是菜有点糊。 比吃泡面味道好多了,要不要勾搭回家呢?哦,已经在家了,那要不要勾搭上床呢?看起来胸大腰细,是个暖床的尤物!丝毫不知自己上了头条的国民老公看着美人忙碌的背影如是想到。 4.这艺人,略蠢萌 一大早,气温较低,江南忆觉得有点冷,右手从脚一侧顺时针摸索着,到九点钟位置终于摸到被子一角。闭着眼睛,手上一拉,咦?没拉动?相当不耐烦的国民老公一使劲,拉过来的不仅仅是床被子,还附送一个滚过来的妹纸,胸大腰细臀翘的那种。 她想着怕是着了别人的道,吓得双眼一瞪,翻身坐起来,把身边妹纸一推。于是,头脑稍稍清新一丢丢的江南忆想起自己是和苏幕遮一起睡的,那个妹纸是谁不言而喻。还来不及想什么,她就手脚并用爬到床的另一边拉住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苏幕遮。由于惯性,两人一同掉下床。 完全清醒过来,江南忆只来的及把手垫在苏幕遮的后脑勺上,两脚跪在苏幕遮身侧,避免身体压在她身上。长如蝶翼的睫毛闪动着,雾蒙蒙的眸子看得江南忆心痒痒,一时头脑发昏,俯身吻了过去。幸而离着还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时,她还是理智了一回,稍稍偏点距离,吻在嘴角。 许是因为一大早突如其来的状况,苏幕遮一直都是懵的。直至嘴角那个冰凉的吻,热度像星火燎原般迅速在脸颊上蔓延。她一慌,手上推在对方胸上,脸上更热,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双手捂着脸。想着手上比大馒头还软的触感,苏幕遮都觉得脸上要烧起火了,这双手……也要烧起来了。 “噗!”脑中想了好几个借口,却见身/下之人如此模样,江南忆不禁笑出了声,随即捂上嘴,生怕她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她还是“尽(jian)职(shou)尽(zi)责(dao)”地跟她解释:“这是外国人常有的习俗,他们互相之间经常这样,我在米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养成了习惯。不过,这得非常非常亲近的人才能做,知道吗?不能随便让其他人亲你。” 脸上的长发被人拂到一边,仿佛从发丝产生了小股电流顺着发丝通过发根流往全身,苏幕遮只觉得身上都软了,酥酥麻麻的。 两人已经醒了,看外面阳光大好,干脆起床。江南忆顺便教了下苏幕遮洗漱用具的用法。随后,便去衣帽间给她挑衣服。 看着眼前这些衣服,苏幕遮蹙着眉,怎么也不愿穿,不是露胳膊就是露大腿,裙子下面居然都不穿裤子!虽说入风随俗,但这风俗太突破她的认知。这样穿出去,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放在大周这般暴露是会浸猪笼的! 没办法,江南忆只能打电话给秘书小秦那:“去lisa那订几套长旗袍,要长袖的。唔,三围是……”说着,眼神上下一瞟,开口说了几个数据。苏幕遮被看得心里毛毛的,不自主地拿手挡住胸口。 电话那头,正在整理资料的秦秘书一边听着上司的命令,一边傻笑着,总裁真是速度!这么快就把人拿下了!果然小说漫画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啧啧,三围啊……此时因为自家上司而得意忘形的秦助理不复以往严谨肃然,一时间忘了通知总裁某项重要事情。 挑了件修身长裙和短外套,江南忆按住她要穿裤子的手:“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妥协!你要明白,你是个艺人,穿裙子短裤的场合多了去了,你还要保持你们那个时候那样把身上到处都遮起来,别说红,连当个正常的艺人都不可能!” 这会她自然不会说出什么有些女艺人故意露点博关注,万一把这位古代小姐吓坏了怎么办,还是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看着眼前鼓起两个大包的衣物,苏幕遮直觉它和身上某处相似,忍不住再次红了脸。 旁边整理衣物的江南忆望了一眼,淡定地讲解:“那个是内衣,具体来说,叫文胸,差不多是以前肚兜的简化版加升级版。对了,裙子下尽管不能穿长裤,但是能穿内裤。喏,文胸旁边的。” “这,这般小!”苏幕遮声音都是颤抖的。江南忆凉凉地回了一句:“有的穿总比没穿好。”默默换上衣服,苏幕遮暗想:这样太暴露身体曲线了,当年大周,连一向穿得清凉的歌妃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等等。”江南忆突然想到昨天的事,“你昨天穿着我的风衣和长裤出去,不会没穿内衣内裤?不对,这不是重点。姐姐,现在都六月底了好吗!这么热的天你包得这么严实,就不怕别人把你当神经病?” 想到大家都穿了这样的内衣内裤,她昨天却匆匆套上外衣长裤就跑出去,苏幕遮不禁扭过头,妄图逃避现实,然而,薄如蝉翼的耳尖悄然染上的绯红泄露了她的心情。 早饭还是让苏幕遮煮面,这次她已经勉强能自己来了。江南忆则在书房翻着她的资料:首都电影学院毕业,成绩一般,毕业前跑了几次龙套,毕业后签约立诚,居然还是签十五年,之后拍了两部婆媳剧,角色形象非常差! 心中顿时几个主意,江南忆再次拨通秦秘书的号码:“你去雇水军黑苏幕遮,务必要让她今天长时间停留在头条上。然后去联系一下王孙信,让他准备打苏幕遮和立诚解约的官司,你把资料发给他一份。等他那边万事俱备,你再让人把这事透露给立诚高层。其他你再看着办。“ 秦秘书刚想起来网上大家画风一转,开始跪舔苏女神,正准备报告一下,转念一想,这未必是件坏事,就算了,只是记录着总裁的吩咐。突然想到苏幕遮的归属问题,秦秘书赶紧问道:“总裁,苏小姐解约后签在我们公司吗?” 江南忆思索了一下才回复:“不,具体签在哪个公司我再看看,这件事你先别管。” 手指敲打着桌面,她心思百转:要不是她那位好大哥犯了错,她又受了点伤,老爷子把这当作补偿给她,嘉年总裁的位置肯定轮不到她。娱乐公司一向油水多,然而油水再多,这块肉给她也不过是给她尝尝鲜罢了。不出两年,这个位置又会变动!到时候想护着那小妮子就难了,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人签个靠谱的公司。 好歹上任了大半年,她对华国比较出名的几个娱乐公司还是算了解的。音听传媒主打音乐领域,易明工作室虽然专业水准较高,但毕竟只是个工作室,资源有限。 立诚完全不用考虑,电视制作偏年轻市场,但公司内部问题太多,走不长远。嘉年算得上是老牌娱乐公司,但这几年内部改革一直停滞不前,投资的几部电视剧收视率都不怎么样,几个当红小生频频出问题,形势也算不上好。再剩下的就是新年影视,有玉家作为靠山,规模固然比不上嘉年,但也是存留下来的老牌娱乐公司之一,风评尚好。 这样看来,就只能让人签到新年影视去了,只是这心里总不舒服,像是辛辛苦苦养好了的白菜给猪拱了。江南忆心塞地想到,同时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她和玉家老大这几年经常打交道,在他面前说得上话。这般想着,即使百般不情愿送菜给人,江南忆还是给人打了个电话,彼此寒暄了几句,约个地方吃饭。 解决掉签约的问题,剩下的就是苏幕遮的个人形象塑造问题了。江南忆对此颇为头疼,这姑娘在古代大约生活了十几年,很多事都养成了习惯,比如说话,比如穿衣服。而且,她对现代很多事情不了解,拿出去遛一遛肯定露馅,这些东西得让人从头教起。如果老师嘴巴不严,这些就会泄露出去。另外,老师的性别也是个问题,她这么蠢,男的女的都能把人拐走。 还没生孩子就当上妈,江南忆烦躁地抓乱了一头短发,这也不行,那也不放心,该怎么安排才好?!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们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之一,南渡。说起来,这个人平时为人低调,不争不抢,手段正当,性子冷清,不爱说话。让她给苏幕遮做培训刚刚好,唔,这么一个人放在嘉年总觉得有些浪费,不知道愿不愿意跳槽。 厨房里。 粥还在煮,苏幕遮正在和胡饼作斗争。 她还记得当初尚未入宫,经常让丫环去一家著名的胡饼店买来吃。这胡饼来自西域,做法较简单——时豪家食次,起羊肉一斤,层布于巨胡饼,隔中以椒豉,润以酥,入炉迫之,候肉半熟食之。 这方子算是那家店的镇店之宝,若非她十分偏爱这病,让人出大价钱并保证不泄露出去,恐怕那店主宁愿迁走也不愿卖。 思及至此,苏幕遮不禁想起家中父母。苏家历来效忠皇帝,而这新帝害死自己,还要囚禁姑母,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不知到时,父亲站在哪一边?苏家又会是何种下场? 如今一场死别,前事都当做一场梦罢,纷纷扰扰,不过扰自身。只是不知自己一死,得益的有几人?伤心的又有几人? 5.这闺蜜,很白莲 “阿幕,我不知道会这样啊。”眼前如同清水白莲般清秀的女子一双泪目,拉着她的手,声音凄凄切切,闻之甚是凄惨,有如寒蝉凄切,“早知道网上那些人会那么说你,我早就来找你了。” 苏幕遮木着脸,“嘤嘤嘤”的声音至今在她耳边环绕着,她始终忘不了一开门,这女人冲进来抱着她哭的场景,太震撼,太无语。说起来,她为什么要接那通来自“阿容”的电话!她为什么让江南忆教她用手机!好奇心害死的不是猫而是她自己! 现在,并没有人能解救她。江南忆吃完早饭,就去了公司。她料想着凭着自己的赫赫威名,应该没人敢来骚扰苏幕遮,就放心地走了。 然而,江大小姐忘了,她可是国民老公,再凶神恶煞那也是老公人选榜的头名!何况她还有才有貌还有钱,想黏上去的花花草草多了去了。 “阿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怪我没早一点来。可,公司不让,阿暮我也很难过啊……”这位“阿容”小姐见她不做反应,再接再厉,哭得梨花带雨,热泪潸然流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感同身受! 苏幕遮抽回手,藏到身后,艰难地开口:“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你!我是阿容啊!花相容!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认我了吗?”花相容愁大叫道,面上悲痛万分,哭声再上一层楼,撕心裂肺,如同死了爹娘一般。 苏幕遮往后靠一点,审视她,对比以前的闺中密友,简直一言难尽。想她那些闺中密友,李大将军之女李尚香,工部尚书之女柳飘飘,汝阳王之女浔阳郡主齐婉,哪一个不是知书达理,内外慧中,气质沉稳。眼前这位,是她闺蜜?她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花相容见说了这么久,对方还没反应,暗自恨恨地想道:总不能跟江家大小姐睡了一夜,就变聪明了。这次居然说了这么久,这人还不配合!面上哭声渐消,她抹了下眼角的泪:“那些被人扒出来,我心里很难过。阿容你是不是恨我给你介绍那样的两个角色,我也不想啊!” 说着,拿眼角小觑一想苏幕遮,花相容嘟着嘴,不满地说:“我当初名气小,手头资源不多。而且,当初是你自己求我的!又不是我非要塞给你!你现在跟了江小姐,这还不是我一手促成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苏幕遮这才听懂了一点,原来是这人把原身送到江南忆的床上,害死原身的。对如此虚伪造作两面三刀之人,她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花相容心中猜测,她说了这么多,哀求的,讲旧情的,威胁的都说了,苏幕遮没反应,不过是傍上了大款,开始摆架子了,拉不下脸来。 这般想着,她脸上倒带上了些喜色,眉目低垂,羞涩地开口:“阿幕,公司知道我同你交好,现在你绯闻缠身,公司不仅要冷藏你,还有冷藏我。我现在在公司处境十分为难,你,你能不能帮我和江小姐牵个线,搭个桥?” 听花相容这么说,苏幕遮又气又怒,气这女子不自爱,居然想委身于女子!怒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很生气:“你若愿意,可自荐枕席!”她知道江南忆一定不会同意,今天早上被推下去,臀部还疼着呢。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些。 花想容气急败坏:“好啊你!苏幕遮,你还当我是最好的闺蜜吗?!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你以为你飞上枝头就成凤凰了!没我帮着你,你就等着被人用完了扔掉!”吼了这么一通,她摔门离开。 给自己泡了杯热茶,苏幕遮顿时心情舒畅。 出门走到小区门口,花相容有些后悔,想到对方不加辞色,恼怒更甚,又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不给苏幕遮一点颜色看看,真当自己上天了。她可都打听了,绯闻出来这么久,嘉年都没让公关部来操作舆论。 想她当初在学校时,哪一项不是顶尖!可这班花偏偏不是她,而是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脸的苏幕遮!如果不是苏幕遮出门少,只怕这一届校花也是她。 花相容想起最初的时候,她看不上苏幕遮,不屑于和这种没有前途的人打交道。直到大四还没毕业,立诚来签约,竟然先签下了苏幕遮,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那以后,她就慢慢接近苏幕遮,发现这人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个草包美人,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所用。于是,她假装成为苏幕遮的好闺蜜,告诉她化妆要怎么化好看,告诉她怎样的服装是最适合她的,告诉她有两部很良心的剧她演了一定火,告诉她有个晚会去露露脸可以发展人脉…… 没想到苏幕遮这么蠢,这么天真,居然都信了,花相容心里乐开了花。但她知道,如果让苏幕遮露了脸,十个她都比不上一个花瓶,这种现象才可悲!空有演技,但大家还是愿意看脸,不是吗? 没想到的是,这个花瓶居然真让江大小姐。一旦她愿意捧着苏幕遮,那苏幕遮必定一飞冲天,远超自己。所以自己要把握机会,用苏幕遮来垫脚,搭上江大小姐,俘虏她的心,再把苏幕遮一脚踢开,一切就都好了。 至于传言中江大小姐喜欢s/m,今天看苏幕遮气色这么好,还不愿和她分享这位金主,可见传言不实。 苏幕遮那么蠢,时间一久,江大小姐肯定会厌弃她。所以自己得赶紧趁着苏幕遮还没失宠,傍上这位金主。 想到自己的星光大道,花相容不禁笑出了声,乐滋滋地开车离开。 网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幕遮没开微博,一群黑子把#苏幕遮滚出娱乐圈#刷上了微博头条。 黑子们长篇大论说着苏幕遮多么恶心多么丑,演技多么差,还潜规则,必须滚出娱乐圈。 吃瓜群众强势围观,顺手帮忙@立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最近被某江网《与国民老公的日常》和某妖网《霸道老公爱上我》圈粉的网友们时不时冒泡:“苏苏辣么美!你们眼瞎了吗”“又白又嫩”“是真爱才不是潜规则”“不美怎么傍上老公【gode脸】”“打脸啪啪啪”“公司怎么不澄清”“阴谋论一下,如果这是公司想雪藏苏苏才雇的水军”“【惊恐脸.jpg】”“卧槽,好有道理”…… 于是一群颜粉和小说粉漫画粉不理会黑子们,开始手撕立诚,连以前影帝林伽明出事故毁容后被雪藏的事都被扒出来,实力证明这个公司多么冷心冷肺! 立诚公司:【目瞪口呆.jpg】尽管我们在旁观,但我们是怎么被拉下水的? 黑子们努力努力再努力,继续黑苏幕遮。粉丝们坚持坚持再坚持,不断黑立诚。至于比窦娥还冤的立诚,继续【目瞪口呆.jpg】。 下午一点左右,立诚艺人花相容发了文字配视频,将这一事件再推上□□。视频中,花相容一身淡蓝色雪纺裙,妆容素雅,眼眶通红,不时流泪道:“苏幕遮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大学还是同学,比起大家,我更了解她。这件事她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她本性不是这样的,她是个非常好的人,大家对她有很多的误解。这件事,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夏天很热:一脸懵逼 夏天真的很热:二脸懵逼 呵呵哒:三脸懵逼 兔子爱吃胡萝卜:四脸懵逼 此南可追忆:五脸懵逼 …… 一直到三十二脸懵逼,花相容的粉丝忍不住跳出来了:“这人谁?”“没听花花讲过”“阿容和她绝交,这种朋友还要你来道歉”“花花别哭,看着心疼”“女神,我要和你做朋友”“花粉们快去支援#苏幕遮滚出娱乐圈#”“这么丑怎么做朋友”…… 被前面三十二张脸搞懵逼了的花相容看到粉丝这么支持,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南忆的腿部挂件:智障 苏苏苏苏苏苏:不是很懂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 爽爽爽:楼上+1 极地以北:知情人士来爆料,花相容和苏幕遮大学的时候根本不熟,话都没说几句 天啊噜:楼上首都电影学院学生?//@极地以北 极地以北:是的,但没混在娱乐圈,大学和她们同班//@天啊噜 真相帝:没人觉得此女星很白莲花吗?还是伪白莲 咿呀咿呀哟:有这种朋友,可怕 天黑黑:心疼苏苏一秒,回去坐等更新 …… 当然,此时的花相容猜中了开头,并没有猜中结局,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中午江南忆没回来吃饭,约了人在外面谈事,早上出门前已经和苏幕遮说了。所以中午苏幕遮简单炒了几个菜吃了,这才发现冰箱里昨天江南忆出门买的菜快没了。 想着江南忆晚上要回来吃饭,下午苏幕遮就拿了她的卡和钱出去买菜。这些江南忆早上都教过她,不会的可以问路人或者打电话给她。 中午的时候,秦秘书考虑到她可能没换洗的衣服,就提前拿了两件旗袍过来,顺便想看看苏苏是怎样一个美人。 满足了好奇心的秦秘书离开后,苏幕遮就换上了这身旗袍。看着镜中的女子身姿曼妙,风姿绰约,苏幕遮很容易就接受了这身衣服。 挎着小包的苏幕遮并不知道,她这趟出门会引起多么大的风波。 6.这打脸,啪啪啪 立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我们并不知事情经过,花相容是我们公司很努力很棒的艺人,请大家多多支持@花相容 又一波热浪袭来。 不冰不红的茶:立诚和花相容是在蹭热搜吗 柠檬味的苹果:蹭热搜+1鉴定完毕 嘻嘻:明显地维护花相容嘛 包大人:毕竟花相容比较红,苏幕遮是谁哪个知道,元芳你怎么看//@元芳 元芳:蹭热搜+身份证号//@包大人 展护卫:此事有蹊跷!只有我一个人发现苏姓小艺人至今没出来说话吗 楼上名字有趣:苏苏没有微博,不开森 凉凉快更新:老公不秀恩爱,不开森 不会数学的小明:太后不更新,不开森 超市里。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苏幕遮眼花缭乱,什么都想买。但是她并不清楚这个时代的金钱的价值,但是通过江南忆的房子装修,就知道她不缺钱。 她这身旗袍素白色,袖长至肘部下方手腕以上,呈喇叭状,袖口镶线香形的边。自身侧开叉处探出一枝红梅,树枝深深浅浅,或浓或淡,点点红梅点缀其间,枝条倒成了陪衬。 出门前,她看了些现代人的发式,感觉不是难学就是难看,披发出门实在不雅。想起曾经跟人学过的朝云近香髻,苏幕遮觉得配这身衣服恰好!伸手将长发分几股,像拧麻花那样把长发扭转盘结在头顶。 “喂!”旁边正挑鱼的女人用手肘捅了下身边的同伴,“快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像微博上骂得很惨的苏幕遮。” “什么?苏苏?!”同伴转头盯着不远处正在挑选蔬菜的旗袍美人,“快快快!拍照啊,愣着干什么?!” 女人把鱼往同伴手里一塞,赶紧拿出手机拍照,编辑微博:“啊啊啊啊啊啊!发现苏苏了!好美!图片” 确认发送后,两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悄悄跟着苏幕遮,中途不停地偷拍发微博,他们俩时而眼冒精光时而面带忧愁,引得周围挑菜的几个老爷爷老奶奶侧目。 却不知,他们俩的微博此时已经经历了n翻轰炸。 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是本人吗?洗白可不容易 呵呵哒:楼上眼瞎,一看就是美腻的苏苏 猫咪不吃鱼:缴图不杀 天亮说晚安:啊啊啊啊啊啊酷爱告诉我这是哪?好眼熟 叶子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想起来带我一个 夏天很热:啊啊啊啊啊屏幕好脏!楼上带上我 不会数学的小明:啊啊啊啊啊啊一屏幕的血,酷爱想起来组团去围观 会数学的小红: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不爱你了,把苏苏让给我!组团围观+222223 黑脸包公:啊啊啊啊啊看这脸这大胸这细腰这皓腕!酷爱来围观,元芳你怎么看//@元芳 元芳:啊啊啊啊啊我怎么看?我想现场看啊啊啊 …… 此时,嘉年总裁办公室,江南忆:“开始下一步。”突然想起来很久没刷微博了,这下立诚的名声要坏了,可真是一场好戏。 打开微博的江南忆:【目瞪口呆.jpg】→【啊啊啊啊.jpg】→【已哭瞎.jpg】本以为可以看到立新被打脸的江大总裁内心已崩溃:卧槽!这不是剧情啊!什么东西乱入了!那不是我老婆的照片嘛!你们这群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小贱人!居然敢舔我家苏苏!割了! 可江大总裁并不知道,此时苏苏已经被勾搭了。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您有时间聊聊吗?”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走上前去搭讪。 苏幕遮正准备开口拒绝,就见两个提着两条鱼的女人挡在她面前:“你是什么人?我们家苏苏不约!” 金盏子微微诧异,到底是娱乐圈混过的人,面上依然笑容一片:“你们好,是这样的,我是嘉年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这位小姐有兴趣涉足娱乐圈吗?” 这人彬彬有礼,苏幕遮心底对他产生了些好感,对旁边护着她的两名女子友善地笑了下:“可是,我现在已经是立诚的艺人了。” 金盏子脸色不变:“这个没事,如果小姐你愿意来我们嘉年,可以再联系,我的名片你可以先收下。” 苏幕遮收下名片后,金盏子没问她名字就走了,娱乐圈想查一个人多的是方法,何况是这样容貌的美人。 “谢谢你们,”苏幕遮转身对两个正在发微博的女人道谢。 激动地差点连鱼都甩出去了,他们俩兴奋地回道:“没事没事,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你能跟我们合照吗?” 粉丝不是吃的吗?她刚刚还买了些,所以他们是也要吃吗?合照是什么意思?不懂!苏幕遮满腹疑惑,又不能问出口,只能点点头,干站着。 还没等她把手上的粉丝递出去,两名女子就跑到她两侧“咔擦咔擦”拍了两张照片,之后激动地话都没说一句开始发微博。 苏幕遮:不是很懂现代人的表达方式【一脸懵逼.jpg】 那两人的微博下面再次炸翻了天。 呵呵哒:女神都没反应过来22223 猫咪不吃鱼:苏苏很懵逼哈哈哈哈 包子吃包子:酷爱把女神交出来 夏天很热:趁着老公不在,酷爱拍照啊啊啊 韩梅梅:哈哈哈趁着老公不在,酷爱来围观图片 想吃烤肉:这里必须@江家南忆//@韩梅梅 快下雨:帮忙@江家南忆,酷爱看图 …… 江南忆:【扭曲脸.jpg】靠!最后一张图里的那个男人你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她抹了把脸,心塞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再不回去,说不定晚上到家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因而,当江南忆想看的反转大戏上映的时候,她正忙着追老婆回来。 今日八卦:立诚公司对待艺人简单粗暴,红就榨干,不红就雪藏,此处附上九宫格为证图片 不八卦就会死:据知情人爆料,立诚会安排手下艺人进行情/色交易,反抗就雪藏。 爆料有话说:818那些年被立诚雪藏的艺人们 网友们十分激动,没想到他们猜对了。 桃子桃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立诚【doge脸】@立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呵呵哒:这么可怕苏苏解约 真相帝:楼上天真,解约不容易,何况立诚这种签新人通常都是霸王条款 咿呀咿呀哟:楼上似不似傻,苏苏有老公,多少个立诚都不怕 花花我女神:立诚不干净,苏幕遮就干净么#苏幕遮滚出娱乐圈# 爽爽爽:楼上傻逼,说得好像花相容就干净了似的 夏天很热:脸疼吗@立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花相容 雨神降临:脸( ^_____^ )这么大,好朋友@花相容 …… 于是这一天的微博话题前四名分别是#老公帮苏苏解约#、#黑心公司立诚#、#跪舔苏苏女神#、#苏幕遮滚出娱乐圈#。从来都占据微博头条的知名歌手安阳好简直要哭晕在厕所,几乎每个话题都有一群人@他。 “这几天,你少出门,能不出门最好。”江南忆此时正严肃地教导着苏幕遮。 苏幕遮继续切着土豆丝,并不当回事,只当上次被那群人围着是偶然,这次出去轻松多了,还看到那么多有趣的东西。 江南忆拿过刀放在一旁,把人扳过来正对着她:“这几天我在解决你和立诚解约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出门好一点的情况是被围观,坏一点的情况是被人报复。这个小区住的大多非富即贵,但费点心思还是可以混进来。” 说着,江南忆凑近,温柔地蛊惑着:“这几天事情很多,我好累。所以,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好吗?” “好。”仿佛着了魔般,苏幕遮呢喃道,脸上蓦地红一片,心慌之下口不择言:“若我耽误到你,我可以搬出去。这两天麻烦你了。”心情蓦地变得低落。 伸手狠狠地捏着她两边的脸,江南忆气极反笑:“我这么操心跑前跑后,帮你解决这么多问题,你就这么句话搪塞我!好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要在乎那些,早把你扔出去了。“ 听到这番话,苏幕遮不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被她生生地逼了回去。这些年,在家学着隐藏心思跟人打交道,在后宫步步小心,生怕为姑母惹了麻烦。所有人都是为家族考虑,要她为家族而活。何曾有人这般真心关心她?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江南忆还以为她生气了,抬起她被掐得红彤彤的脸蛋,发现她泪眼模糊,一双秋水剪瞳欲说还休。 揉揉还有些疼的脸,苏幕遮继续切着土豆丝,找了个借口:“没事,就是想家了。” 江南忆从冰箱中拿出辣椒和番茄,顺手洗着,絮絮叨叨地讲着:“你就当这里是你家呗,反正这房子又不是挂在江家名下的,而是挂在我名下,你就安心地住着。过几天,会来一个经纪人,给你普及娱乐圈还有这个时代的一些知识。我可能得忙到下个月,我会让秦秘书赶紧解决你公司这事,新公司的话我也联系了他们老板,到时候直接去签约就行。” 苏幕遮这才想起下午那个男人:“哦对了,下午有个嘉年的经纪人来找我签约,名叫金盏子。” 江南忆:【卧槽脸.jpg】竟然连名字都记得!这个小白脸,终于让我给逮着了! 7.这女神,太撩人 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朦胧,如同流水般泻进来。苏幕遮睁着眼睛,心神不定,惴惴不安。 睡觉前,江南忆告诉她,明天会来一个经纪人教导她工作方面的相关事宜,以及一些生活常识。她不太懂经纪人是何人,大抵是教养嬷嬷之类的。倘若那人看出点什么来,她如何安心地在这世上继续生活。虽说江南忆信任她对她好,可人心难测,哪有那么多的江南忆? 她入宫之前,太后姑母亦是派了一名教养嬷嬷来教她宫中礼仪。一言一行,出不得半分错误。彼时,宫中皇帝独宠歌妃,膝下只有两名皇子,其他妃嫔在歌妃的毒害下竟不能安全诞下皇子皇女。太后让她入宫,一是为保苏家荣华;二是为削弱歌妃气焰,三是为诞下带有苏家血脉的皇子。 哪知她进宫以后,皇帝并未碰过她,但依然给她中宫皇后的尊荣。歌妃再猖狂,终究越不过她。她父亲昔年连中三元,先进翰林院,后为地方官任两年,再次回京在靖国公的照应下步步高升,乃至当朝丞相。她父亲早年并不在皇子中间站队,从始至终都只忠于皇帝。 人心难测,命理难说。 想她幼年也曾见过这位皇帝表哥,入宫后见面不过每月初一十五。她本以为像歌妃那种女子出身小户人家,能从七品采女到一品妃位已是圣眷优渥。从她尚在闺阁之中读的那些话本来看,想必这便是女子所向往的爱情。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皇帝驾崩前令歌妃殉葬,并颁布圣旨发落歌妃家族。 想来,她从未看懂皇帝,不仅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位置。 “怎么还不睡?”江南忆摸着枕头抱住,模模糊糊地看见对方在月光下明亮而纯澈的眸子,竟透着一股忧伤,不自觉地安慰道:“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这几天你好好学一下。等你进了新公司,再让人给你突击训练。” 本来还在想着这究竟是人心难测还是人心易变,听到这话,苏幕遮蓦地放松下来,侧过身,凑过去睡觉。无论人心难测,抑或人心易变,那终究不是与之相守一生之人。 第二天,江南忆刚出门没多久,南渡就来了。 苏幕遮见到她,心中十分惊讶,脸上依然带着矜持的笑容。 南渡不过轻点下头,便开始告之训练计划。她一向对工作认真,被安排来带这么一个对手公司的新人,也没多问什么。何况,手上的艺人暂时移交给别人,她也能松一口气。最近一年多,那人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缠她缠得紧。 苏幕遮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是严肃着一张褶子脸的嬷嬷,而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对她来说实在再好不过。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淡淡的弯眉,内双圆眼,鼻形小巧,嘴唇厚薄适宜,算是个清秀美人。最为出众的,是她冷淡的气质。 见苏幕遮在发呆,南渡淡淡地开口:“娱乐圈的事情太多,我就捡你现在这个层次能接触的先讲。其次,如果你忘了基本常识问题,建议你从小学书籍看起,顺便多上网学习。这个等你和新公司签约了,可以事先做好公关工作,把你失忆这件事运营好。最后一点,你这几天热度正高,我会先帮你联系一下,拍几组写真放到网上。” 说完,见她一脸不解,南渡补充解释道:“我等下帮你开通微博,你把账号密码记录下来,到新公司再交给你的助理打理。” 就这样给苏幕遮上补一整天的课,晚上刚要走的南渡被江南忆叫到了书房。苏幕遮在厨房精心准备晚餐,毕竟要好好感谢一下南渡。 书房里。 “坐。”江大总裁靠着椅背,开始挖自己的墙角,“这些年,你一直很低调,努力做到金牌经纪人,带出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你在嘉年的上升空间已经不大了。想过跳槽吗?” 南渡一怔,她不是没想过,最初被那人利用感情,一度想过离开,甚至想过死。可那么恶心的人都能好好地,站在台前耀眼地活着。她凭什么去死!她要冷眼看着,这人跌下神坛,众叛亲离,无人相帮!即便她不主动报复,也已经足够看到令他满意的结果。现在这人又巴上来,难不成还以为她会蠢第二次?! 江南忆见她神色犹豫,便更加确定自己所查到的东西:“南小姐,很抱歉事先调查你。站在一个旁观人的角度,我想问你一句,为一个渣人浪费自己五年的青春,还打算将余生献给仇恨,这样真的值吗?” 值吗?她不知道。她喜欢这个人十年,十年,已经跨过了青春,却跨不过这段感情。她为她转行,为她努力的学做一名经纪人,为她卑躬屈膝到处求人,为她丢掉了自己平生所有的自尊,却等不到那人的一句喜欢,只等到了五年的利用。 “十年,为别人而活,之后,你不想为自己而活吗?据我所知,你所带的影帝罗鲸已经退出娱乐圈,影后也因为去年年初的事故而销声匿迹,要再复出恐怕有点难度。你难道不想更上一层楼?让某些人后悔,匍匐在你的脚下?” 这段感情是该了断了,再纠缠下去也是没有结果,何必呢?南渡咬咬牙:“好,我跳槽!” 江南忆满意地微笑着:“我的公司还在准备中,你先跟着苏幕遮去新年,我会提前跟新年总裁说一下,你不会作为他们公司的经纪人,只是带着他们公司的艺人,工资我来付。到时候公司成立了,你再过来签约。” 南渡点点头,心头了却一件大事,眉间郁色散了些。 之后,两人商量了几件具体的事,就下楼等晚饭。 晚餐菜色丰盛,吃得江南忆心底直打鼓,难不成苏苏看上南渡了?南渡又没有她好看!莫非是被她的人格所折服?这不科学!连对着自己苏苏都没化身迷妹? 被新老上司时不时盯着,南渡压力山大,她记得没得罪老板。苏幕遮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这人果真不正经!见着是个美人就想勾搭!那些绯闻说的不见得都是假话! 晚饭过后,南渡离开。江南忆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并没有发现暗自赌气的苏幕遮始终没和她说话。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江南忆忙得脚不沾地,都是晚上十一二点回家,早上六七点出门,苏幕遮基本上没见到她的正面。而这几天,苏幕遮一直被南渡灌输各种信息,每天脑子里接收到的内容要挤爆了,还要去拍写真。为了让她保持神秘感,以及不泄露一口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南渡不让她开口,一路上都在叮嘱她注意事项。 这天,某知名博主爆料:“嘉年金牌经纪人天天去江南忆家所在小区,有人曾看到第二天两人一同离开,之前傍上江南忆的小艺人一直没有出门。照片为证图片”并猜测江南忆无下限,潜/规则公司经纪人,连同小艺人玩3/p. 对此,嘉年公司一直没有作出回应,吃瓜群众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再次掀起重重猜测。 啊呸:江南忆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凸 阿容:连这样都能接受,苏幕遮也不是什么好货 夏天很热:楼上是现场围观了还是亲身经历了,证据都没有,一言定生死//@阿容 唐三藏:带着徒儿来围观@大师兄@二师兄@沙师弟@白龙马 二师兄:天啊噜,羞羞哒,不敢看 白龙马:默默截图,坐等啪啪啪 二师兄:丑人多作怪 沙师弟:无言以对 阿容:都有照片了,还想否认不成//@夏天很热 …… 此时,苏幕遮正换着一套套衣服拍写真。南渡在一旁和负责人谈话,正说着,手机不停震动。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南渡默默点击“拒接”和“阻止此号码”。 当这事炒的一天比一天热的时候,嘉年仍然没有回应。只有江南忆转发了律师王孙信发的一封律师函,并@立诚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网友们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再次展开各种猜测,比如“这个律师和苏幕遮其实是一对,律师家里不同意,国民老公只是帮忙打掩护”,再比如“当初把苏幕遮塞进对手公司是嘉年的阴谋,旨在破坏立诚声誉”,又比如“立诚老总,王律师,江大小姐都看上了苏幕遮,三人各凭本事”之类的。 立诚高层正在开紧急会议,并不知道网上有人爆出那个公众号和立诚的合作关系,有录音为证。立诚再次被骂成狗,不,这么说还侮辱了狗。 接着,网上疯转苏幕遮的一套复古风写真,穿着齐胸襦裙的少女手弹琵琶,下棋独弈,手持毛笔写着簪花小楷,执笔作画的几个场景唯美寂然,仿佛天地间万物都为她的美而静。 大家纷纷想起那天超市里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典雅高贵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看着赏心入目。 8.这更新,苏苏苏 扇子姑娘:啊啊啊啊我的屏幕辣么脏 龙猫不是猫:啊啊啊啊麻麻问我为什么要舔屏幕 夏天很热:啊啊啊啊老公我精神出轨辣@江家南忆 柠檬味的苹果:刚看完最新的更新回来就看到苏苏的美照啊啊啊啊啊 凉凉快更新:啊啊啊更新了 不会数学的小明:啊啊啊啊苏苏你还缺暖床的么上过大学会赚钱会打滚会卖萌的那种 唐三藏:啊啊啊啊我的屏幕怎么红了 大师兄:啊啊啊啊我一脸血//@唐三藏 二师兄:我已经开始脱裤子了【doge脸】 沙师弟:这个时候还发什么微博!@白龙马站起来撸 …… 网友们太凶残了,因为苏幕遮没开微博,干脆再次刷话题! #苏苏美破天际# #今天我要换女友辣# #苏苏女神快到碗里来# 头条小王子安阳好已上天台!【手动再见】 关上微博,苏幕遮揉了揉太阳穴,现代人的沟通方式真的很特别!每个字都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能看懂了。这几天已经看到高中的书了,但自开通微博以来,她就一直都不能理解这些网友们说的话。 得知这点后的江南忆:“这是一种比较新潮的表达方式,你只需要知道他们都是你的粉丝就行,不是吃的那种,就是很喜欢你(的颜)的那种!” 这些天以来,王孙信那边继续打官司,嘉年也开始全面打压立诚,想来过不了多久,立诚就会退让了。 到七月中旬,立诚终于和苏幕遮解约。紧接着,苏幕遮和新年签约,经纪人南渡、工作助理小周、生活助理小黄等人都一一到位。在七月底,新年专门开了记者招待会,在招待会上顺便解释了经纪人南渡之前经常出入江南忆家的原因,和江南忆与苏幕遮“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关系。 在苏幕遮这件事上,新年签约和在经纪人问题上的退让,并非是毫无报酬的。江南忆和新年总裁私下约定,嘉年下半年的两个大项目退出竞争。 “说说,这件事给你圆满地解决了,要怎么奖励我?”睡前,江南忆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定了,就有时间谈情说爱了!机智如我! 苏幕遮抢过被子,把自己滚成一个蚕蛹:“我不是每天帮你做家务,以工酬谢了吗?”连着两个多月,她一直被南大经纪人强制要求改说现代汉语,一旦说错就要打手掌心,她都被打怕了。 “这样就想打发本小姐了?”江南忆不满地坐在她身上,“以工酬谢算什么,有本事以身相许啊!” 每天被这人花样调戏,苏幕遮都练就了一副听情话不脸红的功夫,只是藏在黑发中的耳朵红透了。她偏过头:“你别乱说,要以身相许也是对王律师!他才是大功臣呢。” 听着这番话,江南忆笑骂:“你可真没良心!没我出马,那小孙子愿意帮你!”警惕着出现在苏幕遮周围的一切人类生物,无论雌雄,她不露痕迹地黑了把发小:“你可别真看上那小子,娱乐圈什么样的美人他没睡过,处男身早七八年前就送出去了!” “你说话可真是!不害臊!”苏幕遮嘴上虽这般说着,心里对这个时代也是很惊奇。据她了解,现代女子可自己出去工作赚钱,结婚后对方必须忠于她一人,合不来便可离婚。这个时代对女子太宽容,甚至同样性别都可结为夫妇。 想起发小送的那本送的追妻指南——《攻略女神七十二计》,江南忆学以致用,邪魅狷狂,魅惑一笑:“我只对你不害臊。” 从来没看过现代总裁小说的苏女神顿时面红耳热,默默捂脸,丢盔弃甲,弃城而逃。 江南忆轻笑一声,翻身下来抱着她。本来沉浸在自己情绪中,苏幕遮这时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大多是女声。 “啊啊啊啊啊这情话技能我给九十七分,不给满分怕老公骄傲!” “啊啊啊女神看我啊!这情话我也能说!” “啊啊啊啊我就是那床被子!别拦我!” “只有我发现那句话好像是某湘网的经典台词吗” “楼上真相” “老公抄袭差评” “啊啊啊女神好萌,听个情话害羞萌脸神马的” “啊啊啊好想摸摸女神藏起来的小耳朵” “楼上别闹,我就是耳朵旁边的那缕青丝啊啊啊” “苏苏你还缺腿部挂件么?出过国颜值高会说情话身家过亿的那种,不比国民老公差啊啊啊” “挖墙脚的来了!帮忙@江家南忆,不谢!” “帮@江家南忆,深藏功与名【doge脸】” “啊啊啊啊补完血回来,快更新!” …… 苏幕遮心中一惊,怎么会听到声音?!微博里的那些都是字啊!更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捂住耳朵,她发现这些声音竟然还在。 “怎么了?”江南忆见她这样,还以为她生气了,暗想那指南果然不靠谱,苏苏这么内敛,她得循序渐进地来!王孙子肯定是坑她的! 深夜加班的律师王孙信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会儿,声音又仿佛渐渐远去。想着江南忆挺忙的,就不拿这些奇怪的事麻烦她了。苏幕遮凑近:“没事,你说说话,我想听!” 于是,江南忆给她家苏苏讲故事,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并没有! 忠犬攻摇尾巴卖萌(蠢?)的结果是尾巴断了,江南忆讨好苏幕遮用力过度的结果就是她嗓子哑了,并且半夜发起了高烧。 被她拥在怀里的苏幕遮睡中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大火炉里,想逃出来却逃不出来,最后被热醒才发现身边之人体温异常。 苏幕遮被吓得胆战心惊,但还是强自镇定。没有被科普现代医院的知识,她不知道怎么找大夫来,去哪找大夫。 接一盆冷水,她拿毛巾浸湿,不完全拧干,给江南忆擦身。突然想起来上次身上有鞭伤,涂那支软膏很快就好,想必现代的药应该见效很快,她又赶忙去找放药的那个小箱子。 翻了几个柜子,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苏幕遮咬牙继续找着药。结果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药,那些能治的病名她一个都不懂。 心乱如麻,她想起手机好像是能联系很远地方的人,连忙去房间拿江南忆的手机。之前好几次江南忆解锁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看着,因而知道解锁手势。只是由于害怕而手抖,几次都滑错了。 终于解开锁,苏幕遮又找不到拨号的软件,无意之中打开了江南忆的微博。她理解的微博,就是很多人在上面说话打字,就和脑海里的那些人一样。一边给江南忆擦着身体,一边到处按微博。 在大周朝那会,发烧是个很可怕的事,轻一点一两天就好,但身体会变得很热。严重一些一直不好,病人可能会丢掉性命,就算幸运一点活下来也很可能变成痴呆儿。 于是十分钟后,深夜刷微博的夜猫子们看到国民老公更新微博了,一个个无比幸福,这时候不应该**一刻值千金吗?还是老公不行?一夜/七次/郎妥妥的呀! 江家南忆:请问一下,发烧该怎么办?很严重,特别急 爱老公:赶紧送医院啊,老公发烧了吗 呵呵哒:这个语气是本人吗?难不成是苏苏? 北城:这女人是趁着老公睡着偷用手机,想红也是想疯了 天啊噜:拨打120,这是常识啊 夏天很热:真的是苏苏吗?这种手段太low了,或许是别人呢,毕竟老公女友多得是 豆腐干:受凉了发烧吗?不是很严重的话可以吃药,泰诺感冒片、白加黑、感冒清片、vc银翘片,这些都是西药,如果有中成药可以用银翘解毒丸、桑菊感冒片、银黄颗粒、板蓝根颗粒、双黄连口服液、藿香正气水等。 …… 苏幕遮不再翻微博,立马去找出这些药,按用法给江南忆吃。之后又喂她喝了几次白开水,给她擦汗,几次下来,苏幕遮已经是满头大汗。 在床边守着,见她一直没退烧,又给她擦了下身体,苏幕遮几乎昏昏欲睡。忽然之间,手上手机振动,苏幕遮吓得差点扔了它。随便按了几下,电话就接通了。 “下来开门!”只听到一个男声说完这句就挂了。 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苏幕遮去厨房拿了刀藏在身后,才慢慢开门。 门一打开,王孙信就直接推开,看都不看门后的女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上楼去江南忆房间。 门被猛地推开,磕到了她脑袋上,苏幕遮慌慌忙忙关上门,拿着菜刀跟着这人上楼。 才上楼,就见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抱起江南忆:“连人都不会照顾,要你什么用!还挡路干什么!烧得这么厉害都不知道送医院吗?” 骤然被这么骂一通,苏幕遮差点委屈地掉泪,但想到这个男人还抱着江南忆,就狠狠地瞪着他,让开路,跟着他出门。这次,她要知道医院怎么走,下次就不用这男人了! 计划中被用完就丢的王孙信心中嘀咕:虽然身材不错,但也不至于勾得小江子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 9.这发糖,很官方 夏天阳光刺眼,江南忆醒来已经到了早上七八点了,一睁眼就看到窗边站着的高大身影。逆光看去,只能看清轮廓。 “怎么是你?小孙子!”江南忆声音嘶哑,如同撕裂的布帛。她本想着一个美妙的清晨莫过于醒来看到睡眼朦胧的苏苏美人,谁知道美人变成了高大的汉子,惊喜变成了惊吓。 听出了发小浓浓的嫌弃,王孙信走过来坐在床边抱怨:“你这都看上什么人啊!眼光也太不好了,除了好看点身材好点,其他的简直像个智障!连送你来医院都不知道,还半夜发微博,这下估计还要给你弄出一对烂摊子!要不是我昨天加班,看到你微博更新提醒才知道你发烧,你现在就等着烧坏脑子。不是我说,你下次好歹找个聪明伶俐点的。你要是打算换,哥儿几个帮你物色物色呗?” 没精力和他吵,知道苏苏秘密的只有他一个,江南忆只得转移话题:“别瞎说,苏苏呢?” “我怎么知道!你真不打算换?小江子你不会认真的?你想想你家老爷子再回答这个问题。”王孙信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们俩不平常。他虽然是国内较出名的律师,但艺人解约这种小官司哪里用得上他?何况还是这种不知名的十八线小艺人。之后,江南忆又为她签约新公司出力,甚至还退出两个大项目。这要不是认真的,那恐怕没什么真爱了。 闭上眼,江南忆不打算听他唠叨,就是不知道这会苏苏在哪,外面说不定又起什么乱子。其实,昨晚她发高烧,意识模糊,但还是感觉得到身边人帮她擦身体降温,给她胃药,一直忙了很久。 她何尝不知道以江家内部这个情况,现在跟人保持距离最好。但娱乐圈是个吃人的地方。一旦她退后,苏苏没了她的保护,捧高踩低的多得是。 倒不如,再等等,至少等苏苏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她也有一定的实力,这样的未来才是值得期待的,不是吗? “是这样的啊。”苏幕遮根据上网查到的,将薄荷粥盛进保温桶,然后出门打车去医院。 网上从半夜起对苏幕遮和江南忆两人的热度一直没减。 某知名微博博主:苏姓艺人半夜用金主手机发微博,让我想起一年多前,某白姓艺人凌晨爆和当红小生同床共枕照片,满满的都是套路,只是这次换国民老公,你们还能忍吗? 花花花火火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女神 今夜:看错你了bitch 深深:娱乐圈水真深【手动再见】 喋喋要休:颜好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行得正坐得端! 柳条依依:楼上说笑,这可是娱乐圈 奇艺:之前还说好朋友关系呢,贵圈真乱 夏天很热:好朋友不能一起睡觉吗 …… 此时,苏幕遮正被一群人围住。看他们不像上次那群人,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她一进医院,就被这群人跟着,走了一段路,又被他们堵住。 一个高瘦的护士拦在她面前:“那条微博真的是你发的吗?”其他人紧紧盯着她。 苏幕遮很无奈,又说不出真话,不回答又走不了,最后还是开口:“昨晚阿南发烧很严重,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求助大家。阿南一直没吃饭,现在我要给她送粥,麻烦大家先让一下,好吗?” 高瘦护士瞟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桶:“虽然你昨天很像是踩我们老公上位,但看你这粥的份上,再看你表现。”说完便让开。 她走过去的时候还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偶有听到几个字,什么“颜值”“蠢”“脑子”之类的,不是很懂。 苏幕遮走进病房的时候,王孙信已经离开了,江南忆正坐着打电话跟秦秘书交代事情。 “你来了。这是什么粥?”打完电话,江南忆看着她盛粥,闻起来还不错。整个早上,王孙信那一大老爷们自然没想到早饭的问题,何况他还要去上班,她都快饿死了,想着等苏苏来了一起点外卖,结果等来了苏苏亲手做的粥。 苏幕遮抿了抿唇:“薄荷粥。”之后不再开口。其实,她心里颇有些愧疚。昨晚若不是她卷走被子,江南忆也不会发烧,而且她还没早点发现,送她来医院。现在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她才惊觉自己真的是个累赘,好像一直会给对方添麻烦。 “等你病好了,我就搬出去。我一直住在你家,确实不太好。非亲非故,惹人非议,于你名声有碍。而且,我已经签约到新年,可以自己工作赚钱,还能搬到他们提供的艺人公寓。”她其实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上次南渡离开前,跟她说过,如果她同江南忆在一起,别人只会把她当成江南忆的附属。只有有一天,她强大了,她和她才是对等的关系,才能平等地交流。如果一直这样,不管将来如何,她在江南忆面前永远都会使低她一等。 甚至,假若有那么一天,江南忆厌倦了,她又该怎么办?这种一直以来所依赖的东西崩塌掉,恐怕她会疯掉。 听苏幕遮说了个开头,江南忆就急得松了勺子,勺子落入碗里,把粥都溅到她脸上。 江南忆盯着她,抓住她的手腕:“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别当真,他们又不了解,都是瞎说的……” 苏幕遮垂下眼:“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即使搬出去,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松开她的手腕,江南忆烦躁地把粥放在一旁:“王孙信跟你说了吗?我都没当回事,你在介意什么!”说着,江南忆突然逼近,抬起她的下巴,眼睛与之对视:“还是说,你觉得我处处干涉你,你腻烦了?” 她自然知道,这人没什么花花肠子。他们每天共处一个屋檐下,苏幕遮一点一滴的变化她都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以为这人是翅膀硬了想脱离她?她只是怕,苏幕遮介意的是网上那些言论,古人不都在意声誉吗?现在尚且有了别的心思搬离出去,以后听了她的那些传闻岂不是避她如猛虎? 苏幕遮心中一慌,想要解释,终究还是放弃。先搬出去,以后再跟江南忆解释,她会理解的。 江南忆躺在床上,手背覆在眼睛上,思虑了许久,才哑声道:“可以,我同意了。” 听到这话,苏幕遮并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江南忆都点头了,为什么她心里会有点难过?许是与她分别在即? “只是你要告诉我,谁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想离开?用手机打字给我看,我要知道真话。”寂静的病房里响起江南忆冷淡的声音。 一个一个字慢慢摁出来,苏幕遮眼前渐渐模糊,她不懂为什么会如此伤心,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为什么想要逃出去又舍不得。 想来想去,江南忆既觉得憋气窝火,他娘的要让她知道哪个翘了她的墙角,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同时又觉得怅然若失,这么久朝夕相处的感情,都抵不过别人的看法吗?这样再坚持下去,以后再遇到更大的困难,苏幕遮又会不会先退缩?何况,说不定这些只是她一厢情愿。 手机递出去,解释清原因,苏幕遮在旁边默默收拾保温桶。 她恍然想起上次出现这种情绪,大抵是在入宫之前,她做了平生唯一一件也是最为疯狂的事。她以书信约喜欢的男子见面,只此一面只为叙尽相思,万万没想到,她等了一整天,淋了一整天的雨,而那个人,他没有来。 之后再见,她是不得宠的皇后娘娘,他是得皇帝信任的臣子。只是自那日起,她便死了心。哪怕再见,他无心,她无情,如同陌路。 只是怎么能呢?她和江南忆都是女子啊,她一直当她是好朋友,自己怎么能起了这般龌龊心思!她得尽快搬出去,对,离得远了就会淡忘了。那个相识多年的男子她都能断情,何况相识不过两个多月的江南忆呢? “你想什么时候走?” “很迟。” 刚刚分了心神,回味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来不及叹一句“幸好”,就记起江南忆知道他她的毛病。苏幕遮当即提起保温桶离开:“我先走了,你好好……” 身子陡然被拉过去,苏幕遮吓得闭上眼,再次睁眼,已是躺在床上,便见到江南忆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飞快,却舍不得推开她。 “你如果担心那些所谓的“别人”的看法,我可以在外面与你保持距离。我们一起搬到隐蔽一点的地方住。自从解约这件事以后,我不会过问你的工作,也不会插手,到时候一切都交由南渡和新年安排。” 江南忆一点点凑近,苏幕遮心中宽慰之余紧张得闭上了眼睛,眼皮一直在抖动足以透露她心中的忐忑不安。 “能不能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嗯?答应我,好吗?”江南忆低头埋在她的颈边,呼出的热气刺激得那块皮肤上汗毛直立,沙哑的声音带着些磁性,勾得人心头痒痒,不自觉地答应下来。 江南忆已经想明白了,这人现在不是自己的,将来也必须是!她不肯迈出第一步,自己就迈!她若一直不动心,自己就一步步靠近,相信总有一天能住进她的心里,塞得满满的。 10.这CP,逆天辣 下定决心后,江南忆更不愿意放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国民老公可不是虚名,有了《攻略女神七十二计》加护,分分钟撩妹! 勾搭到手后,她倒懒得放开苏幕遮了,直接趴在她身上,让苏幕遮给她喂粥。身为京中贵女,苏幕遮自是矜持,但求爱告白这样的事都做过,她自然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与其畏手畏脚,不如趁现在放手一搏。 盯着江南忆脸上绿色的粥,听着脑海中那些大呼“亲上去”的声音,苏幕遮心中一个恍惚,倾身吻了过去。 “啊啊啊啊官方发糖!” “这波狗粮我吃了!” “萌得一脸血!” “啊啊啊想着亲上去就真的亲上去了!这是灵异事件吗?” “剧情安排,不要多虑!” “吻什么脸!老公把握住!来个法式舌吻!” …… 听到这里,苏幕遮脸一红,就要往后退开,法式她不懂,但舌吻还是能理解。这下,江南忆不愿意了。好不容易美人献吻,这么一小下就半途而废算什么!伸手压住对方的后脑勺,不着痕迹地移动着脸。 “哇哇哇!老公太委婉辣!” “时机难得!老公迅速啊!” 还没来得及想迅速干什么?就察觉到对方干裂的唇滑至唇瓣,留下一路的麻麻痒痒,苏幕遮立即偏过头,不自在地解释道:“咳,补上的早安吻。”两人错开,江南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啊啊啊啊告白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等什么!扑上去!” “老公你不上,我上!” …… 新年这边,南渡正在处理网上的事情。一些黑子们有组织有预谋地再次将#苏幕遮滚出娱乐圈#刷上了头条,此事有利有弊。好处自然是扩大了知名度,弊端则是即使后期解释清楚了也会被当做洗白,耗费了公众的信任度。 浏览着微博,南渡正巧发现本市某医院的几个护士发的苏幕遮探病的照片。由于那几个护士微博粉丝较少,转发速度较慢,因此知道的人比较少。 她立刻联系了几个知名微博博主,让他们帮忙转发,务必把这则信息说得客观一点。接下来,她联系了江南忆,表示希望她能出来澄清一下,顺便能把深夜发微博这件事盖过去。 南渡这几天忙着苏幕遮的事情,没有代表作靠着话题走红实在不算什么好事,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比如她手上接到的一些角色和一些试镜机会。至于那人,已经消停很久了,呵!估计是察觉到自己放弃她了?你该怎么办呢,古倾杯? 江家南忆:感谢我家苏苏的粥,么么哒@苏家幕遮图片 国民老公一发微博激起千层浪。 柠檬味的苹果:卧槽!苏苏开微博了! 楼上名字有趣:楼上搞清楚重点好吗!重点在绿绿的粥! 夏天很热:薄荷粥,鉴定完毕! 嘻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想勾搭苏苏~@苏家幕遮 不会数学的小明:苏苏好贴心@苏家幕遮 龙猫不是猫:楼上这么挖墙脚@江家南忆老公造吗 江家南忆:现在知道了//@龙猫不是猫 天啊噜:老公的处女回复@龙猫不是猫羡慕嫉妒恨 ……紧接着,几个知名博主转发了几个护士早上发的微博,一时间,网友们大呼:“秀恩爱!”偶有些黑子们提起苏幕遮半夜发微博踩金主上位的事,都被人刷了过去,哪怕被网友看见,立马回击:“什么金主!这都半公开了好吗?!明明就是真爱!” 嘉年技术部人员一边飞快地操作着,一边抱怨:“这小艺人跟总裁什么关系?花这么大力给她洗白!”技术部总管立即打断他们:“别乱说!这是涉及到总裁的声誉。”至于事实怎样,大家一清二楚,不再多说。 与此同时,苏幕遮经纪人南渡在网上发表声明:第一,由于出了某些事故,苏苏之前伤到了脑袋,因而失去一部分记忆,我之前出入江南忆家是应江总裁邀请,给苏苏做培训;第二,江总裁和苏苏纯属好朋友,请大家不要再恶意揣测;第三,对我家苏苏的不实言论请立即删除,否则,我们法庭上见;第四,请大家更多关注苏苏以后的作品。 这个声明一出,一些导演就打电话过来表示角色有人了,一方面他们不希望得罪江南忆这个娱乐圈纪委书记,另一方面,原先苏幕遮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至少是科班出身,这下失忆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演戏! 南渡只是礼貌地表示理解,客套一番就挂了电话。这个对失忆的解释,一方面是为了苏幕遮日后表现出对常识的缺乏做铺垫,另一方面,是为了将昨夜的微博事件画上个句号,正面回应总比恶意猜测要好得多。 虽然这个解释可能会坐实了对江南忆的某些传闻,不利于她在江家的处境,但南渡事先问了江南忆,她表示没关系,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些人又没有完全看见,一样不知道实情。 失忆这个梗太过狗血,南渡早就预料到网友会喷得厉害,所以联系嘉年技术部的同时,还准备了大批水军。然而,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似乎稍微有那么点偏,好像偏太多了。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赶脚【哈哈哈哈p3】” “我已看破了事实的真相,请叫我名侦探柯南·福尔摩斯·狄仁杰” “老公可真是费尽心机找了个好梗【手动点赞p3】” “心疼太后” “心疼+1 失忆是个什么鬼【p3】” “太后表示:老公你开心就好【手动再见】” “心好累,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推荐楼上看某江网《与国民老公同居的日子》” “《霸道老公爱上我》某妖网的也不错,链接如下” ……南大经纪人:【一脸蒙圈.jpg】 #做好洗白准备后发现完全不需要,心塞塞# #说好的做挑剔的网友呢# #手下艺人有自动洗白功能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网友们请让我发挥一下经纪人的作用【尔康手】# #那是我的台词【嘤嘤嘤p3】# 于是,无比心塞的经纪人默默给各负责人打电话通知一下,之后一脸严肃地搜了某江网和某妖网那两个神奇的东西,那是她的痛苦之源。花了两个小时看完后,南大经纪人摸着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嘴里念叨着:“春天到了,该找个女朋友了”。想起不久前挥起大刀斩断情丝的自己,南渡郁闷地出门找个地方静静。 听着忽大忽小时而兴奋时而失落的声音,苏幕遮只觉得像掉进了蜂窝,一群都是“嗡嗡嗡”,无比催眠。 “怎么了?困了吗?那我们回去。”看着她眼皮子直打架,江南忆心疼道。 一听见江南忆说话,耳边的声音顿时一空,苏幕遮整个人瞬间清醒:“没事,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修养吗?” 摸着苏幕遮柔软的发丝,江南忆笑着解释:“没事,回去修养也是一样的。”她发现苏苏好像把感冒发烧看做很严重的病,总觉得自己很虚弱。这种误解非常好!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各种福利! 见她固执地不走,江南忆只得劝道:“真的没事,等下我问医生,医生同意了我们就回家。而且,南渡已经着手安排你的工作了。你以后不仅要接受公司的训练,还要拍戏,到时候会很累的。这几天就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听到“回家”这个词,苏幕遮一度觉得很新鲜。她十六岁以前,回的是相府,十六岁以后,回的是宫廷。 两人等医生来,问清楚情况后,收拾东西离开。 回家后,两人发现冰箱又空了,便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路上挑挑拣拣,完全不顾有旁人围观。江南忆一手推着推车,另一手把苏幕遮护在里面。苏幕遮则挑着菜,时不时还留神周围的人,就怕出现第一次出门的状况。 这一路被拍了很多照片,江南忆倒是不在意,反正南渡都说了她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买个菜又没事!很久以后,知道真相的江南忆差点哭出来,肿么那么蠢!她以为谁都不知道,其实谁都知道,独独他们当事人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晕】 围观群众一路在网上发着糖,一路跟随吃狗粮,痛并快乐着,虐并甜着。直到跟出了超市,大家纷纷秒变【卧槽脸】!看人颜值高配得一脸,他们全然忘了他们是来买菜的!心照不宣的群众们恢复淡定,假装今天第一次走进超市般进去买菜,大家都一样,不是一个人就好。 晚上,收到微博事件结果的江南忆受到了惊吓,他家苏苏还有这功能,也不是不可能。这么想着,心里痒痒的,极其好奇的江大总裁打开了某江网和某妖网的官网,输入两个作品名。同一时间,两个页面出了结果。 “404 not found” 江大总裁:自己和自己老婆的同人文同人漫画都不给看!负分!差评!【心累x10086】 11.这演技,杠杠哒 “这是我筛选好的三个剧本,其中一个是网剧的女二,一个是青春偶像剧的女配,最后一个修真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里的配角。后天是网剧的现场试镜。”南渡将剧本递给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痛。 苏幕遮翻着剧本,大概浏览一遍。幸好大周朝和现代文字差别不是很大,她学起来很快。今天,江南忆病好了点就继续上班了,她则在家继续学着这个世界的知识。直到今天,南渡给他带来剧本,正式开始工作。 南渡去厨房倒了杯水喝,感觉好点了,便跟她继续介绍:“前两个是之前已经定下来了的,我看了下,角色设定还不错。但网剧的那个角色,我跟导演争取了一下女主角的试镜。如果你能通过,那是最好不过。如若不能,依然保留女二的角色给你。” 苏幕遮合上剧本,看向南渡,连着几个月的补课,演技有没有到正常水平还是得去现场试戏。 看她态度认真,南渡稍微缓和了脸色:“后面这个电视剧的角色需要试镜,原著比较火,竞争十分激烈,你就当做去试试就行。你这两天好好看看剧本,多揣摩人物角色和心理。我后天早上七点来接你。”说完,她便拿起包起身离开。 苏幕遮跟着送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平时注意休息。” 走到门外,南渡不可置否地点下头:“我知道。你记得看剧本钻研一下,后天七点,不要迟到!”虽然她脸色冷淡,但太阳穴那一突一突的疼,身上酸软,都在提醒着她昨晚是多么荒唐的一夜! 越是想远离那个人,越不能远离!她们俩,一进一退,一追一逃!现在自己厌倦了这种暧昧,明明都已经不再联系,为什么老天还要把她们绑在一起! 当年自己的真心被她弃若敝履,如今再告诉自己她是真心的,真心地逗她玩吗?多么讽刺! 事已至此,她只当昨晚被狗咬了!只愿经此之后,再无交集。 南渡先去新年把手上的事情交代下去,再去嘉年跟江南忆汇报一下情况。之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下至二十层的时候,却碰上了她最不想遇见的那人。当初离开嘉年有她的原因,现在只事偶尔来几次,偏偏每次都遇上。 想到这里,一向精明的南渡还能不知道为什么吗?南渡在对方进来的一瞬便退至角落,闭目养神。 看到南渡这般,那人妩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两人相对,隔着的岂止是一米多的距离,而是五年的时光。只是此时,她在五年后,而自己在五年前。 苏幕遮在家一直研究着那三个剧本,对着镜子调动面部表情,却总觉得不对劲。她不由得有些气馁,后宫之中比她会演戏的多得是,而她只会装雍容华贵,端着一张脸。或许她不是吃这口饭的?但想到江南忆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咬咬牙还是继续。 “怎么进不去呢?”江南忆嘟囔着,换了几台电脑,试了十几次,她都没看到那本同人小说和同人漫画。 算了,总不过是些yy她们俩的同人文。比起看别人的想象,她更愿意亲手创造她们俩的记忆。这般安慰自己后,满脑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江南忆总算心情好了些,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回家。 一打开门,便看到蜷缩在单身沙发里的苏幕遮,江南忆脸上带着心疼的神色,快步走过去,拿下盖在她身上的剧本,弯腰轻轻地伸手抱起她去了卧室。 这些日子一直忙碌着,她都差点忘了原来的苏幕遮那些事。原身父母常年在国外,还有个哥哥,对着他们应该不会露馅。但原身的外婆,不知怎么回事,她怎么查也查不到具体的信息。问题就在于原身的外婆把原身带大,如果苏苏遇到她,肯定会被识破。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带苏苏去原身的房子看看了,顺带的还得劝她赶紧把房子脱手,万一哪天搬走了怎么办?忧心忡忡的江南忆坐在床边看着美人睡颜这般想到。 直到晚上八点多,苏幕遮才醒过来,赶紧去厨房煮了面。晚饭后,苏幕遮跟江南忆讨论着这三个角色。 三个角色各有千秋。网剧的女主前期天真活泼,后期引人坚强。与之相比,给她定下来的女儿则是个温婉的女子,对男主痴情不改,甚至终身不嫁。偶像剧的女配性子肆意张狂,做事不顾后果。修真剧的配角算得上一个小反派,淡漠冷情,隐忍蛰伏,性格对比鲜明,这个角色演好了必然出彩。 两人分析到十二点,才洗澡睡觉。 再次见到南渡时,苏幕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一天前虽然南渡脸色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精神如此萎靡! “上车。”南渡见到她,看她装扮得体,点点头,不愿多说。这两天,她都要被那人闹疯了。这时候装什么深情!早干嘛去了!明明是斩断最不该有的情丝,为什么还会难过?为这样的人?南渡,你可真贱! 下车时,南渡靠近她低声说:“你的情况江总跟我说过了。等下你只需要微笑,我来打招呼就行。” 心知大概是说不了真话的毛病,苏幕遮点头表示同意。 一路上,不少人或直接打量或余光扫过,就为看看能把国民老公降服的人是怎样一个女人。看了之后,不得不同意,这颜值高,就足以抵去大部分毛病。 试镜在八楼,跟他们一起上电梯的还有其他来试镜的女艺人,这些人要么演过一些小角色小有名气,要么就是在网络上本身就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至于苏幕遮这名不见经传靠绯闻炒作出来的,他们向来是不屑的。 到了八楼,其他人抢先出去,生怕跟她同处一个空间似的。苏幕遮心里猜到了些,但这路是自己选的,她更不会因为这些人的目光对江南忆不满。她对她的好,她接受,凭什么什么都不承担呢? 她推门走进休息的房间,一群人立即停下了说话,目光迅速集中在她身上,仿佛是在找她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和她们一起坐在这里。观察了一小会,一群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窃窃私语起来,丝毫不顾忌她们话题的中心人物就在现场。 苏幕遮已经学会了毫不在意,喜欢女子这件事她都能慢慢接受下来,这种无伤大雅的言论又有何惧!她一个人低头默默看着剧本,在一群叽叽喳喳补着妆的女人中间显得尤其突出。 房间里等待的艺人慢慢减少,这次主要试镜的是女主和几个重要女配,据说男主角色已定,是当红小生杜宇,足以见这部剧会火的可能性有多大。时间一久,大家就觉得索然无味,兀自玩着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几个女艺人,这次轮到了苏幕遮。 南渡拍了下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眼神蓦地坚定下来,苏幕遮深呼吸平静心情,走出房间,进了表演厅。 长形桌子后几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着,最边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稍显年轻的女人,而另一边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脚都翘到了桌子上。 那男人一见她进来,本不以为然,随意扫了一眼,惊得把墨镜都甩了下来:“苏苏女神?!” 本以为他要找茬的苏幕遮忍住了即将后退的那条腿。 坐在中间的吕导装不下严肃了,咳了下:“那个,苏幕遮是,你开始,就演女主第一次见到男主的那幕。”这部剧江南忆本人花钱投资了,还让他们不要跟苏幕遮透露,可见她对这位的上心程度。导演不敢为难苏幕遮,但他的剧就是他的逆鳞,要让一个什么都不会只能当花瓶的女人演他的女主,他宁愿不拍。 此时,苏幕遮瞪大了双眼。见此,导演和编剧点点头。可没人知道,苏幕遮这时候并不是在演戏,而是受到了惊吓。明明就是回想了下剧情,为什么女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麻麻我看到了鬼# #这个世界好可怕我要回家# #我要演的鬼就在我面前怎么破# “咦?是你要替我完成愿望吗?”十几岁的少女身形较小,娇嫩的面孔透露着青涩,“哎!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每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啊!我要把我的故事表现出来,好开心呢。别废话了,我们开始!” 面前的少女忽然猛地朝她撞过来,苏幕遮吓得后退一步。导演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演技似乎不怎么样啊!啊?收回上一句话! 少女身子轻盈,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人,一路飘过去,长发飘飘。凑近了,少女歪着头,神情中带着几分喜意,不管不顾地自言自语着:“终于有人来了!你来陪我玩的吗?我知道哪里有好玩的,你陪着我我就告诉你……” 祁小小围着面前的人打转,好像这样就能把人留下来似的。“呀!原来你能看到我啊!”少女面容纯真可爱,声音清亮,随后笑声清脆,竟引人心情无端好起来! 12.这绯闻,得差评 “怎么样?”见她不像高兴,南渡又补充说:“没过也没事,一个女二跑不了,那个角色还不错。” 苏幕遮默默捂脸,难道她要说就算是过了,这个角色是靠一只鬼得来的吗? 那只女鬼,或者叫女主,从身上跳出去的时候,苏幕遮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反倒是女鬼演绎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旁观自己身体被另一个魂魄操纵着,脸上一颦一笑,明明是自己都看熟了的脸,做出的表情却都是陌生的。 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泄露她内心的不平静。一直站在那里,听着导演们和编剧的赞赏,苏幕遮觉得受之有愧。 本以为这个角色拿下来了,毕竟谁的演技能比得上剧中本人呢!但万万没想到,半路出来个程咬金!在场的唯一投资人伊小公子不乐意:“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 导演和编剧很为难,虽说这位投资的钱没用江大小姐多,但也是一笔巨款。他们这个剧是打算好好制作的。 苏幕遮适时站出来,平静地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请问一下,为什么呢?” 大家本以为这位伊小公子只是无理取闹罢了,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他竟然认认真真地说明了原因:“当然是因为你不巴结我。你不讨好我,我不开心,那我就不想给你这角色。” “讨好”这种词让曾经的相府嫡女,一朝皇后和太后苏幕遮十分难堪,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这时,长时间的突击训练效果出现了。没有任何怒色,她脸上十分淡定,转向导演:“那导演,我先回去等通知了。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苏幕遮颇为遗憾,这个角色就因为人家一句话就没了。 南渡把她送回家后,嘱咐她好好休息,下个星期接她去修真剧的试镜。之后,开始给她联系健身教练和营养师。不管是为了这部修真剧还是以后的剧,吊威亚动作戏都会有,现在打好身体基础是必须的。 “试镜怎么样?”想着她是这部剧的投资人,导演或多或少会放些水,苏苏过的机会会很大。这样的话苏苏心情肯定会不错,江南忆于是赶赶忙忙地回来等着和她分享这一喜悦。 苏幕遮叹口气,噘着嘴,不满地说:“现在富二代可真和我们那时候官二代一样,都仗势欺人或者仗财欺人!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也是富二代,我可没欺负你。”江南忆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对了,我看到了一只鬼!”苏幕遮轻声说着,吓得江南忆差点拿刀削到了手。 江南忆扔下刀:“你这演恐怖片呢!好啊你,敢吓我了!”伸手去揉着她的脸。 苏幕遮捂着脸跑开:“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今天试镜的时候,那只鬼就是剧本里的女主,跑到我身体里。演完了之后她就跑出来,然后消失了。” 这时候江南忆已经无心管苹果了,拉着她严肃地问:“那只鬼后来会不会跟着你?会一直占用你的身体吗?以前有过吗?”江南忆心里已经推翻了无数张桌子,暴躁到极致,本以为原来的苏幕遮死了,现在的苏幕遮她喜欢,两人就能稳定地生活。可去演了场戏就弄出一只鬼来是怎么回事! 看到江南忆脸色铁青,苏幕遮不敢开玩笑,老老实实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好像只有试镜的时候出来过,今天是第一次。她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没办法掌控身体。” 江南忆心里仍然不安,会不会有一天醒过来,苏幕遮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不知名的女鬼。不知道去寺庙求的符对这种书里出来的鬼有没有用,明天就带苏苏去求几个回来! 晚上接到南渡电话的苏幕遮听完了今天整件事的经过,暗戳戳地扎着伊小公子的小人,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凭什么要讨好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接着,她打个电话给秦秘书,让她再投资一部分钱,务必让吕导换掉另一个投资人! 秦秘书汗颜,这投资人还能想换就换?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很老公! 还没等秦秘书打电话过去同导演商量,这位伊小公子就打电话打到了苏幕遮手机上。因为只存了江南忆和南渡几个人的号码,看着这个陌生号码,苏幕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伊川令还算幸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南忆正在洗澡,一个没注意,自家白菜又要被狼叼跑了。 “喂,我是伊川令,我很喜欢你!因为你漂亮,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当我女朋友,那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不认识,打错了。” “等等等!别挂……” “嘟——” “谁打的电话?”江南忆擦着头发出来,她记得苏苏手机里只有他们几个的电话,谁会这么晚打过来? “打错了,一个神经病。”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苏幕遮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那确实是个神经病,但她用了对待正常人的方法!她应该狠狠地把对方骂一顿再拉黑! 保姆车外全都挤着记者,然而车内,这几天一直很憔悴的南渡在搜索着今天的新闻,果不其然,在头条上看到苏幕遮…… “伊公子表白苏幕遮,称只为她的颜” “新人脚踏两条船成功上位” “俘获娱乐圈两大花心大萝卜,苏姓艺人究竟有何能耐” …… 迅速翻开伊川令的微博,南渡眼皮直跳。 伊小公子:喜欢你的颜,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苏家幕遮 夏天很热:这墙角挖得很直接,我给一百分@江家南忆老公你怎么看 一川烟草:我屮艸芔茻!老公你绿了@江家南忆 细雨蒙蒙:好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江家南忆 感谢为国家绿化做贡献 呵呵哒:楼上22223 柠檬味的苹果:@伊小公子考虑一下我们十四亿的人口,把苏苏让给老公 元芳:@江家南忆 感谢为计划生育做贡献 萌萌:可怕!国民cp也敢拆 龙猫不是猫:苏苏是大家的!你这题不合格@伊小公子 不会做题的小明:@苏家幕遮 让他们俩在一起,苏苏是我们哒 ……看完评论里大多都是@江家南忆和让江南忆跟伊川令在一起,南渡觉得心好累,不过是和渣人睡了一觉,这个世界的走向怎么和她所知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各种骂战吗?!不是应该各种泼脏水吗?!不是应该叫嚣滚出娱乐圈吗?! 瞅了一眼大热天里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围在他们车外的记者们,南渡突然很同情他们。他们这时候赶过来采访,肯定是想黑苏苏黑得更彻底一些,可惜网友们不买账!所以说,要他们有何用!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一定是堕落了! 苏幕遮无言地退出微博,虽然大家评论的什么“草原”什么“cp”她看不懂,但是这条让伊川令和江南忆在一起,她立即变得警觉起来。 原来那个富家公子是想拐走阿南?果真是好深的心机!让自己讨好他,这样阿南肯定会生气。紧接着他大晚上打电话勾搭阿南,再用言语加以蛊惑!这个人必须划分为“危险分子”,回头告诉阿南远离他。 苏幕遮已经全然忘了这人晚上打的手机号是自己的,即便是想起来了,她一定会更加坚定地认为这是离间计! 毫无知觉被自家女神挂上“心机boy”的伊川令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女神电话,以往他要看上谁,食指一勾人就自己过来了,再或者,送花送车,人家自己就会过来讨好她。 而告白却是从来没有的,这次她直接在微博上告白,一是苏苏女神不接他电话,一定是没认出他,或者是被江南忆那个混蛋给拦住不让接;二来,自然是为了挑衅江南忆。 早年他有个女朋友,公众场合竟然勾搭江南忆,江南忆竟然毫不顾他的脸面,让人把他女朋友扔出去!这事就算江南忆忘了,他也不会忘记!这两人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伊公子自然听过江南忆和苏幕遮的绯闻,一开始他不是很在意。后来偶然间看到了苏苏女神的素颜,见过无数后天美人的伊小公子顿时惊为天人,一见钟情,终于碰上了,自然要把人抢过来。江南忆算什么,连个男人都不是!苏苏女神肯定会更喜欢他的! 此时江南忆正开着会,余光不停扫过不停震动的手机。会议一结束,还没等她打开微博看看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发小王孙信就打电话过来。 “小江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快照照镜子,看看你头上是不是可以养牛羊了。真是好一片美丽的大草原啊啧啧。”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江南忆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打开微博一看,一群@她的网友,直觉不好。 看完事情经过的江南忆:卧槽!敢绿我!我让你没有绿的资本! 江家南忆:对方拒绝并向你扔了一本葵花宝典@伊小公子 13.这锅醋,老陈醋 打电话让保安过来拦住记者,南渡和小周小黄三人护着苏幕遮下车进公司。 一路上边走着,南渡边给她说今天的安排:“下周三是修真剧的试镜,你好好研究下剧本,这个角色的设定很好!想必会有很多人竞争。今天,上午先去健身房,在十二楼,很多艺人平时有空都会来这锻炼身体。” “为什么需要健身?”苏幕遮很不解,按照那天的剧情,就是说说话,动作也比较简单。 “回去的时候你把那个修真剧的原著小说找出来看下,帮助理解。如果是修真设定,肯定会有打斗和飞行的场面,这些太折腾,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你现在这幅身子太弱了,就算那个角色争取不到,以后还有其他的片子。” 闻言,苏幕遮点头,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人,南渡就继续说明:“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去见一下营养师,他会安排你均衡饮食。下午,我再安排一个老师培训你的演技。对了,网剧女主那个角色拿下来了。” 苏幕遮挑眉:“那位伊小公子会同意?”她对那个花花公子印象实在不好,更何况,他还在公众场合放言,要她讨好他,才会把角色给她。 没了这个角色,还有别的角色。顶多就是对那个女鬼一番用心表演,有些愧疚罢了。 南渡这时候不再隐瞒她:“这事是因为江总那边加大投资力度,让人退了伊川令的投资。”相处久了,南渡自然清楚眼前这人非但不是那种不择手段上位的人,而且还有些单纯,甚至说心思简单。 作为江总裁的下属,她不会多说。作为苏幕遮的朋友,她自然不想让苏幕遮欠江南忆太多,时间一久,两人关系必然会不平衡,到时候何谈真情? 并没有体会到南大经纪人一番苦心的苏幕遮心却提起来了,难不成昨晚之后伊川令又打了阿南的电话?!不然,为什么阿南会帮他投资?!伊川令简直就是一只狐狸精!必须跟阿南揭露他的真面目!男人哪里有什么真心!不过是虚情假意花言巧语罢了! 南渡随口劝道:“伊川令那件事你别担心,江总和公司会解决的。等下,健身教练会根据你身体的情况制定一个长期计划。” 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的苏幕遮这下更不放心:“这个事情麻烦阿南好吗?阿南要干预我工作上的事情吗?。” 知道她说不了真话,南渡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的意思,心知她们俩可能有某种约定,但是自己去说,那位总裁大人肯定会说:“这事又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感情上的事!” 于是,以为苏幕遮懂了自己的意思的南渡建议她:“你要是不愿意,晚上可以同江总好好说说。毕竟这样子,在外面影响确实不好。” 苏幕遮心有戚戚地点头。两人到了十二楼,进了健身室,果然发现有不少艺人在这锻炼。这一楼的健身室是专门提供给女艺人的,于是,大多女艺人看着新来的苏幕遮,心下同自己做了比较。脸,人家好看;身材,还是自己最棒! 安排给苏幕遮的健身教练姓郑,是个男教练,肤色较黑,但肌肉十分发达。郑教练让她做仰卧起坐等运动,测验她的极限值,之后再拟定计划,告知她每周来的次数和训练的内容。 苏幕遮对此无异议,健身这事在大周没听过,官宦家的男子一般也会学习骑射,强身健体。但对于女子而言,总不过绣绣花作作诗,一身弱柳扶风的姿态男子才会怜惜。 与她相隔不远处,一个高挑偏瘦的女人死死盯住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就在苏幕遮她们快要出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快步走过来:“哎呀,我说这谁呢?这不是苏妹妹吗?” 苏幕遮一头雾水,这时代的人都有和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吗? 见到这女人,南渡心里一咯噔,不好,这人是来找茬的。要是这当口和人对上,少不了上娱乐新闻。虽说提高曝光率对艺人来说是必须的,但一天内频频在话题榜上,只会让路人心生厌恶。 女人一手松开皮筋,一头卷发铺下来,风情万种:“哟,妹妹还不认识我。也是,新欢就是新欢,南忆又怎么会在你面前提起我这旧爱呢?真让人伤心呢,你说是?” 同江南忆一起住的日子里,苏幕遮看过不少网上关于她的谣言。但与她接触过,苏幕遮更不会人云亦云,听信这些不实之言。只是这时候看到和江南忆绑在一起的女人,苏幕遮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脸上依旧微笑:“不好意思,我年纪尚小,刚进娱乐圈不久,对这位姐姐如有什么得罪之处,请见谅。” 这毛都没齐的臭丫头意思是说她老?!方岚眼神微暗:“哪里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不过姐姐我跟着南忆时间早,总得提点意见让妹妹长个心眼呀。” 说着提意见,其实不过是挑衅。苏幕遮笑得更加温柔:“这位姐姐我还不认识呢。再说,有什么意见阿南晚上会给我好好说道的。” 晚上?方岚气得胃疼,甚至都维持不了脸色,就擦过她的肩膀离开。 想她自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只不过在江家大小姐身上栽了个大坑,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栽在江南忆的姘/头手里! 等方岚消失在走廊转角,苏幕遮脸色的笑容也落了下来:“这个人是谁?” 南渡颇有些头疼地回道:“方岚,新年前几年签进来的模特。”她们俩的事情最好还是自己解决,她自己听说的那些也只限于外界知道的,是真是假都说不清楚。不过,就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江南忆现在对苏幕遮应该是真心的。 苏幕遮不吭声,等待着她的下文。即使心里知道那些绯闻很有可能不是真的,但还是留有一丝怀疑,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吗? 感情总会让人冲昏头脑,嫉妒会蒙蔽人的双眼。即使一点点外人的痕迹,在两人世界里尤为明显,也尤其不能忍受。 下午上培训课的时候,苏幕遮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台词出错,激得培训老师怒极摔门而去。 南渡上来接他的时候,看到她正发愣。本来忙里忙外还被那老师打电话说了一通,南渡心里也有些火气,见她这样,便知道上午方岚的事情还是有些影响。 她不好评价什么,她自己的那些事也是一团乱账!只得无奈地开口:“我看你精神不大好,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打起精神来,别忘了下周你还有面试。” 苏幕遮自己清楚今天状态很不好,耽误太多时间,对她瞥去饱含歉意的一眼。 回到家,她到处翻找着原身的东西。那天她醒过来,还看到过地上被撕破的衣服。她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凭什么想要。今天这一战,看似是她赢了,其实她们都输了。如果真的稳操胜券,又何必与人争得灰头土脸? 这个房子太大太空,一个人的情绪往往会被放大许多。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江南忆的气息,处处都有家的感觉,她总会不由自主的留恋,容易扰乱心绪。 终于在书房的柜子最上一格找到一个蓝色的挎肩包,苏幕遮踩着椅子才拿下来,打开一看,有钥匙和一些钱。前两天,江南忆跟她说过原身的情况。还好还记得那个地址,苏幕遮戴上帽子和口罩,挎着包就出门打车。 报上地址,她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那些相府后宫里的生活,恍若昨日,又似浮生一梦。 走进一栋老旧的楼房,苏幕遮爬楼梯到六楼,打开门,屋内家具上已经接了一层浅浅的灰尘。她去卫生间拿着盆接上一盆水,打湿毛巾,把灰尘擦一下。 “啪啪啪!” 苏幕遮一惊,莫非是江南忆找来了?现在还没到晚上啊,难不成是南渡跟她说了……想到那些糟心事,她不禁心情郁郁。 “怎么开门这么慢?你这地方可真难找!门铃都坏了!你今天下午公司没事吗?怎么这会回来?是不是江南忆那个混蛋给你气受了?你跟着我,我保证会对你好的。”进门来的正是伊川令。 他发微博之后,突然想到江南忆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他家女神赶出来,就让人在江南忆小区外盯着。那人一直到下午跟到人来这么老旧的一个小区,才打电话给他。 这人是觉得自己赢了,所以来示威的吗?就像以前皇上宠信的那些妃子那样?苏幕遮纵使觉得百般不解,也不愿在“情敌”面前低头,因而不答反问:“你来找我干嘛?” 身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少爷,伊川令进门之后就很好地表现了这一点,四处打量一番,表情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最后站在客厅中间看向她:“当然是来找你啊。你这地方能住人吗?又破又旧,还这么脏!要不你去我那住,我家比江南忆家大多了,还有泳池。” 苏幕遮被他绕晕了,这人是打算把她关在他家里,然后去接近江南忆?这个弯子绕得有些大啊…… “不好意思,她不能跟你走!因为,她和我住!” 14.这只鬼,我包辣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你是她什么人?我能告诉所有人她是我女朋友,甚至给她一场盛世婚礼,你,一个女人,你能吗?”一见到江南忆,新仇加旧恨,伊川令怒火中烧。 江南忆不看他,只是紧紧盯着苏幕遮,脸色紧绷。 接到南渡的电话,听到那个女人来闹事,她一度担心苏苏怀疑她。再深的感情都敌不过怀疑,何况是她们这种联系随时都能断掉的关系呢?急急忙忙把工作交代下去,江南忆就赶回家,果然在家没看到人,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当她看到书房柜子上的包不见了的时候,既难过又愤怒。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跟情敌呛声有什么用,那人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不过一个女人随便说的话,就让她对自己怀疑,进而离开。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或许,这段关系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纵使理智让她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但感情让她无法再等待下去。有些东西一旦错过,那便是一生。有些问题得不到解释,那便是一辈子的结。 如果这段感情不值得,她不愿这个结纠缠她一辈子;如果值得,值得的话,那再好不过。 当她赶到的时候,恰巧看见苏幕遮和伊川令站在一起,一个娇俏可人,一个高大英俊。即便心底再怎么不承认,她都无法否认伊川令说的事实。她不能强行扳弯她,也不能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至少现在,她不能。 或者,伊川令其实更适合她? “阿南?”苏幕遮怔怔地看着她,她是为了伊川令来的?还是为了自己? “你先走!”江南忆转向伊川令。 “凭什么啊?你管我去死!又不是你家……” “是我家,你出去!”苏幕遮走到他跟前,眼神犀利。被自家女神这么凶着,伊川令反而认为她是不想让自己被江南忆逼得下不了台,于是心情颇为愉悦地吹着哨子离开,经过江南忆身边时还挑衅地看她一眼。 伊川令走后,苏幕遮走过去关上门,刚转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江南忆。 江南忆两手撑在苏幕遮肩膀上方,目光复杂:“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苏幕遮心中一咯噔,这是要让她和那个男人保持距离吗?阿南真的看上他了吗? “你如果不喜欢他,以后就不要和他单独相处,被记者拍到不好。”江南忆缓慢地吐出这句话,生怕等到的一句回答是“喜欢他”。 眼中氤氲的雾气渐渐模糊对面人的面容,苏幕遮撇开他,硬生生地开口:“我不会再和他见面。”再见面,她就戳他小人!哼! 江南忆心中一喜,可见到她百般不情愿的样子,心头像针扎了般疼,原来是自己强迫她了么?也好,伊川令是伊总的老来子,从小备受宠爱,如果她和他在一起,想必会更幸福。 “你若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搬出来……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苏幕遮忍着眼泪说道,她想好了,如今她不过是个小艺人,如何配得上阿南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即便她当上了影后,不过一介戏子身份,终究配不上,如今何必庸人自扰? “等等!”江南忆惊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你是说,我和他在一起?你说的是反话?” 苏幕遮已经不想多说,再说下去,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住这份感情。 见此,江南忆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缓缓逼近,直至拥她在怀里,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你这个笨蛋!听着,伊川令那个人我从来都没在乎过!我从不是为他着急,也不是为他吃醋,更不是为他赶来这里!那个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语气柔和,声音婉转,如情人絮语,摄人心魂。 “卧槽!误会终于解开了!” “这误会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我到现在都没看懂!” “不再一个世界的脑回路强行在一个世界的结果【手动再见】” “楼上正解” “还以为要误会下去然后一场啪啪啪解决所有问题呢【失望脸.jpg】” “楼上开得一手好车”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伊公子很可怜吗?” “简直神助攻!” “神助攻+1” “伊公子好人,点赞!” “凉凉快给伊公子配个好姑凉” ……听着脑海里那些话,苏幕遮不开心了,伊川令都当了他们之间的狐狸精,怎么还是好人?他果真成功地离间了自己和阿南,差一点就彼此误会了!伊川令还是一生黑的好! 想到白天阿南说的那些话,躺在床上的苏幕遮心里甜滋滋的,虽然这条路阻碍重重,长路漫漫,但有人相陪,又有何惧? “呼呼呼。” 察觉到脖子上的一股冷风,苏幕遮立即坐了起来:“什么人?是鬼吗?”脑海中的声音明明都安静下来了,刚刚那个声音是从耳边听到的,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嘻嘻,我都跟着你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注意到我呀。”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显是稍显稚嫩的少女声音。 想到这只鬼可能是谁,苏幕遮霎时面部有些僵硬,全身紧绷,唯恐再被那只鬼夺了身子。 “你在怕我吗?为什么要怕我?我是来帮你的呀。”甜美的声音中透露一丝疑惑,完全能够想象出声音本人满脸不解的样子。 苏幕遮还是不敢放松:“你能帮我什么?怎么帮我?需要什么代价?”她压低声音,怕惊到隔壁书房里的江南忆,万一这鬼又看上阿南就不好了! “我能帮你演戏啊,那个戏里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现在这个故事要演出来,我自然就会出现了。只不过,你是第一个能接受我的人。我真的好开心!演完这个故事,我就会离开了。” “你不会伤害我们吗?” “当然不会啊,大家都看不到我。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我都不知道飘了多少年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你能发现我,我就当你是朋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的!” “演完之后,那你去哪呢?”苏幕遮问出这话的时候,瞬时觉得有些悲哀。这个我们所有人都不当一回事的故事,居然是一个世界!所有的人物都会有自己的灵魂,然而还是要按照故事的发展走完!这样的人生就像傀儡,有什么意义呢?那她们呢?她们的世界会不会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一本书的文字而已? “我不知道呀!这是我第一次呢!哎,好兴奋呀!”少女声音无比激动,仿佛并不知她故事里的结局。 苏幕遮不知道她在自己周围哪个方位飘着,只能听着她的声音,跟着附和几句。说起来,她自己也算是孤魂野鬼,只是恰巧有了个身子,比起小小,要好多了。就是不知,自己这般,会不会有一日离魂? “苏苏,你在和谁说话?”江南忆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递给她。 苏幕遮很喜欢牛奶的味道,往往喝上一口,就要回味大半天。 “呵!”看着眼前人嘴上白色的一圈,江南忆为自己找了个好借口点个赞,倾身过去含住她的唇,伸出舌头沿着唇一舔。 苏幕遮本来仍在陶醉之中,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人看着,哦不,一只鬼看着,羞得将人推开:“你干什么?没有鬼!” 被推到床边的江南忆茫然了一小会,瞬间想到什么:“那只鬼在这?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就行,我来猜。” 见她都猜到了,苏幕遮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看得见她?” 苏幕遮摇头。 “能听见声音吗?你们说话了?” 点头,苏幕遮觉得自己要被吵晕了,一边分心听阿南的问题,一边还要听着女鬼小小说话。 “诶,你们这是干嘛呀?为什么要咬嘴唇?嘴唇不好吃啊!我以前也见过别人咬嘴唇,一直咬着,不过还干了别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接着做呢?” 大婚前看过春/宫图册的苏太后:……她能说她不知道怎么做吗? “怎么发烧了?”江南忆摸着她的脸,一手手背触碰她的额头,“没烧啊,那个小鬼说了什么?” 一言难尽的苏太后:这种事要怎么说【为难脸.jpg】 见她不愿说,江南忆不再追问,只是说:“明天我们去宝通寺一趟,身边有只鬼,阴气太重,总不是个事!去看看上边的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 苏幕遮掏出手机打字,解释了一通为什么这只鬼会找上她。 “这些都是这只女鬼说的?”浏览完的江南忆随口问道,见她点头,便劝道:“不管怎样,上去看看,不看一下,我不放心。毕竟之前她进了你的身体,我怕有意外。” 想着自己和小小既然能进这具身体里,别的鬼说不定也能,确实是个不□□,苏幕遮还是同意了。 “你们怎么两个女子睡在一起?我看到的都是男子和女子啊,而且咬嘴唇也是。你们这个世界好生奇怪!” 假装睡着的苏幕遮:……来人,给哀家叉走这熊孩子! 15.这姑娘,上天咯 “嗡嗡嗡……” 黑暗中,苏幕遮半睁着眼睛从床头摸到床尾,还是没找到手机。睡眼惺忪,她盘着腿坐着想了会,要找什么来着?耳边震动声音不断,江南忆终于醒过来,发现怀中人不在,到处瞅瞅,就发现打坐姿势的苏苏。 “怎么不睡?” “哪里在响?” “哦,你的手机,硌得我屁股疼。”江南忆从身下摸出一个手机来,发现是苏苏的,递给她。 苏幕遮呆呆地望向她,过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拿过手机,脑子里慢慢转着,手机怎么会在床上呢?昨晚刷微博刷得太晚了,然后,然后?南渡打电话来说早上六点半过来接她! 这下,苏幕遮瞬间清醒了,立即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现在快七点了!快点下来!再晚点就来不及了。”南渡冷声吩咐着。 听清对方声音后,苏幕遮吓得赶紧滚下床,拖鞋都忘了穿,跑去卫生间洗漱。见此,江南忆没了睡意,帮她把拖鞋拿到卫生间,再去衣帽间给她配好衣服,接着拿出面包并泡好热牛奶。 十分钟后,苏幕遮咬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着:“再见”风风火火地跑出门。江南忆无奈而宠溺地笑了笑,又想起昨晚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 保姆车上等待已久的南渡脸色似乎更冷了,眼睛里都是冰渣子,半响后才开口:“这个修真剧是嘉年投资拍的。近几年嘉年投资的一些电视剧收视率都很一般,如今就是想靠这部剧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所以这部剧肯定会优先考虑嘉年的艺人。” 南渡停了下,让化妆师给她补个妆,继续介绍:“虽说你和江总关系好,但不见得人人都会顾虑这层关系。据我了解,这部剧嘉年那边的负责人和江总关系不怎么好,所以如果没过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导演刘志尚,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敬业,不一定会受投资人的影响。” 接过小黄递过来的水,苏幕遮小小地抿一口,心里盘算着这些关系:“给我介绍下这次试镜主要的竞争对手。” 南渡拿出资料翻阅着:“这头一个便是嘉年的梁木双,她是老牌艺人,出道多年,前几年得了金乌奖。后来因私人原因隐退,现在应该是打算复出,拿这个角色试水。新年这次还有两个人过来,一个是步花间,拍了几部偶像剧,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再一个是裴冰兰,今年年初出道,之所以把这个人算上,是因为和你相比,她的颜值够高,气质清冷,而且,她出演了一部很火的电影,演技尚可。” 想起自己那靠鬼的演技,苏幕遮不由得汗颜,再对比这些对手,觉得自己胜算实在太小,除非导演看脸。 “还有一个人,花相容,算是立诚这两年主要捧的几个新人之一。这个人心术不正,你自己多注意一下。” 想着上次花相容和她吵一架,那应该不再是朋友关系了,苏幕遮闭眼小憩。她虽然对这个角色下的功夫最大,但也拿不准是不是这种感觉。毕竟她以前生活的环境太单一,实在是难以想象为家仇而隐忍多年,甚至不顾正邪两道之分,这般执念,不知有多深。 记忆中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也像这般。一个没有倾城之姿,却有帝王之爱的女子。像许多话本里写的那般,日日共寝的枕边人竟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甚至忘了那个女子的名字,只记得那女子的家人皇帝一场错判而死。虽几年后洗清冤情,但死者已矣,生者却放不下。 那女子想尽法子换了个身份,在皇帝巡查民情之时设计偶遇,一见倾心,便进了宫。她没有身家背景,只能谨小慎微,凭借皇帝一日日的盛宠,步步走向高位。太后姑母曾同她说过,有心计的女子不可怕,但对着所爱之人有心计的女子才可怕,那种冷静自持的理智非常人能及。 那年,她还小,太后姑母时常叹道看不透这女子,身处高位却依然能不忘初心,有多少人能做到呢?那女子并没有给皇帝下药,皇帝对她最不设防,她有千万种办法能让皇帝不知不觉地死去,给自己留下时间脱身。她却偏偏在半夜醒后抽出枕头下面的匕首,深深地刺进皇帝胸膛。而后,那女子用同一把匕首割颈自杀。 太后姑母直说这是孽缘。许是从那时起,太后便知道日后的歌妃可以宠冠后宫,可以权倾天下,但必定不长久。而她能做的,便是替儿子遏制这个女人的权势的膨胀,不让它无收回的可能。 那段日子苏幕遮常常会想,为什么不以同样的方式自杀呢?后来她才懂,只有那女子死了,这份爱情才会成为永恒。 而女子深知,皇帝不能死,她也舍不得他死。于是,女子拿起刀以私下里练过无数次的姿势刺入,却又偏离一点。那女子心中定是万分纠结,活下来,抑或,陪着她死去,就交由老天来决定。 女子的执着和这个角色的执念何其相像,苏幕遮以前不懂,人生只有平平安安自娱自乐地过着不就好了吗?可当心中有所牵挂,有所念想,哪怕是心境,都未必能平静。 一走进候选厅,迎面走来一个人:“阿幕,你也来试镜吗?好久没见,你变漂亮好多啊。” 其他艺人面面相觑,声音渐消。现在正是试镜的关键时候,从主角到配角,能出演,必定能小火一把。这风口上,谁都不想当那出头鸟闹事。一旦闹大了,就会被导演他们列入黑名单。 看着当事人之一有最近频频上热搜的苏幕遮,众人心中惋惜,可惜这么一张脸,今天被这么闹下去,想用这部剧出头的机会没了。 至于花相容,刚出道时被夸上天了,说得娱乐圈独一无二似的,尾巴也慢慢翘起来。他们对这人倒是无感,但肯定不是个小白花一样的人。这时候出来找茬,想必是知道自己落选,顺便拉人下水。 苏幕遮面露疑惑,奇怪地问:“我不是一直是这样吗?大概是好久不见,你都忘了。” 花相容笑容一僵,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阿幕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人小力微,那个时候帮不了你什么,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她听说了苏幕遮失忆的事,她才不信呢,见到自己苏幕遮不过态度冷淡了些,还不是认得自己!一定是想和自己断绝关系才找的理由!这时候抱上大腿了再想把她撇开,天真地做梦呢? 诧异于这女人的脸皮厚度,丝毫不知自家老公魅力的苏幕遮蹙起眉,一双剪瞳含着水光:“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被这话一哽,花相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阿幕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想了?我这不是问你为什么那么说吗?”无力吐槽现代人的脑回路的苏幕遮略心塞:“你这说的不是自说自话吗?” “苏苏,我们去那边休息,等会还要试镜。”南渡适时出来打破沉默,带着苏幕遮走过去坐着,小周拿出剧本给她。一时间只听到她翻着剧本的声音, 在试镜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没想到出来又生了一肚子气。就这么算了不甘心,不算了又能怎么办?花相容咬牙站在原地。 “咱们走?”花相容的助理小李小声问道。今天本该经纪人带花相容来面试,但那位经纪人手下不止她一个当红小花,另一个人气更高。恰巧早上那边有事,经纪人想着花相容拿下角色的可能性较小,就自己赶过去,给她留下小李。 听到小李开口,花相容怒气更甚,碧云深那个贱人!一起出道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笼络了上层的董事,手中资源样样比她好。 看到大家的目光收了回去,没人再关注她,花相容迅速走至门口,拉过小李耳语几番。小李深知这位的坏脾气,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她说的做。 苏幕遮浑然不觉自己又要被昔日“闺蜜”坑了,只沉浸于这个角色短暂的一生中,联系那个女子,似乎找到了些感觉。 “是你找我?快快开始罢!”声音带着一股冷意,似冬日里薄冰之下缓缓流动的水,被禁锢的外层包裹,被染上重重寒意。 这里很多人,苏幕遮不敢说话,只敢小幅度点头。 “需要给你按摩脖颈吗?”生活助理小黄是个胖胖的妹纸,很细心,这会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她落枕了。 “咳,没事。”苏幕遮摸摸鼻子,说谎话这项技能在这会最好用了,完全不用担心反应来不及而被拆穿。 这部剧男主和女主已定,都是演技非常好的当红小生和当红花旦,有颜又有实力。在场的艺人都是奔着配角来的,大多都有几部作品,少有的没有作品都是积累了很高的人气,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从这起点就能看出来。 此时,苏幕遮缓步走进试镜的房间。 同时,花相容发了条微博:“之前没能帮上阿幕,这次不想和阿幕争角色,希望阿幕今天试镜成功,凭借这部作品大红@苏家幕遮阿幕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16.这人红,是非多 女子乌发披肩,白衣飘飘,长身玉立,手执长剑,看着树林深处走来的那对璧人,心中微痛,手中用力,手指泛白。作为师姐,她自然可以上前训斥师弟。只是她向来克制,又如何会做出如此情绪外泄之事。 “师姐好。”两人说笑戛然而止,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身形端正低头拱手。 见二人如此,女子心神恍惚,竟半天不发一言。倏地想到什么,只见她眼神一冷,神色一变,倏尔恢复如常,一如那高山之上万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那低头的两人似心中奇怪,只这师姐平日交往不多,此时不敢多言。 女子思虑重重,眼波流转,终究化成万古不变的寒冰,收剑于背后,目光缥缈,不发一言,错身而过。 在场众人似亲眼所见这场景,即使苏幕遮并未化上剧中人的妆容,只是简单地套上一见白色长裙。良久,回神过来的导演等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新人有这样的容貌和演技,何愁不火?如果这时候签上了,对他们的剧未尝不是件好事。 “咳咳,你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等我们商量个结果,再通知你。”一室无声,导演只能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苏幕遮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南渡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你这还要多久?我让小周和小黄陪你。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先过去。” 不知道一向镇定的南渡怎么这次急成这样,苏幕遮想着事情估计比较严重,而且她这边快结束了,也就同意了。 南渡刚离开,迎面走来几个气势汹汹的女艺人。两个助理被嘱咐过,遇到事先顶上,于是身子圆滚滚的小黄立马上前挡在苏幕遮面前,小周比较淡定地守在她身侧。 走在最前面的中长卷发,脸型小巧,身材火辣,正是当红女星曾若若。自出道便被封为“宅男女神”,因主演李桐导演的电影一炮而红,是新一代桐女郎,之后接过几个电影,名气不见明显的提升。这次也是在李桐导演的引荐下来这部剧试镜,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名气就算这个角色得不到,也会另外安排角色。 可谁知,自从这个新人进去不久,就有人让他们这组的人都回去,甚至打算临时换角色试镜都不行!不就是一张脸吗?曾若若一向被捧着,自然不认为自己比人差。 “喂,见着前辈不知道让路吗?” “现在的新人呐,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小心人家回去找金主告状!” “切,不就是个靠身体上位吗?被同样是女人的人压着不觉得恶心吗?” 对面的人做着夸张的表情,语言粗俗。苏幕遮虽一直想低调做人,但奈何人人不让她低调,既然如此,何不迎面直击? 察觉到苏幕遮要过去,小周立即拉住她,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摇头示意。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小周拉开小黄,走上前:“我们家苏苏新来乍到,不懂规矩,在这给各位前辈陪个罪。前辈们可是在这还有事?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苏苏还有工作,不好再等前辈先行了。” 接到小周眼神示意,苏幕遮莞尔一笑:“那就不打扰前辈们闲聊了。”话音一落就要过去。 只听一女声:“等等!”恰逢突变,苏幕遮只觉手腕被拉住一带,身子倾斜,眼见就要压人身上,来不及多想,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右手撑地,手腕钻心一疼,力气仿佛被抽走。趁着这停顿的几秒,她把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能这样?前辈不过说几句就敢动手推了吗……”后面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星尖叫道,其他女艺人赶紧把人扶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身为“罪魁祸首”的她们。 小黄见躺在地上的苏幕遮脸色苍白,迟迟没起来,当即公主抱抱起她,绕过挡道的几个人疾步跑开。 “什么人呐这是……曾姐没事……”听着她们各种抱怨,跟着离开的小周抬了下眼镜,拿起手机,点击录制结束的按钮。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这一回来就想走?”江老爷子看着棋局,手上落下一颗黑子。 看着黑子落下,江南忆立即奉上一杯准备好的热茶:“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新官上任,还没烧把火呢,别人就把火烧我身上了。这要不回去守着那群人,他们都要上天了。” 老大江如绦宠溺地笑了笑:“小五说笑,大哥可都听说了,公司上上下下都说小五治理得井井有条,连大哥我都不如呢。”老大江如绦是江家大爷外面的女人所生的儿子,那女人是个识相的,拿了钱潇洒干脆地出了国,跟江家断得一干二净。 江南忆双眼眯起,笑容乖巧:“大哥才说笑呢,我这忙里忙外也没搞定那些乱子,要是还在大哥手上,恐怕用不了十天半个月,那群人就乖乖听话了。也是,毕竟是群念旧的人,大哥说是?” 正室和外室的孩子哪有和睦的呢?若不是江南忆母亲早逝,这大房也不至于无子,任由外室的儿子当家。 毕竟是商场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江如绦面色不变,依旧笑盈盈的,手上下着白子:“你大哥我一直闲赋在家,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倒是你,听说你最近又包养了个女艺人?” 江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落子,左手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大哥你什么时候会关注娱乐新闻了?”江南忆挑眉,“总不会还是在关注你的老情人?我这倒不用大哥操心了,毕竟那些绯闻怎么来的,大哥应该比我清楚多了。” “小五别生气呀,大哥不过是关心你……” “大哥这关心当妹妹的可承受不住!我最近有点上火,大哥别介意!爷爷,我公司还有些事,就不留下来吃午饭了。下次回来,您让王妈准备好红烧鱼。” 看见江南忆起身,江老爷子跟着站起来:“你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点,别累坏身体。我说让王妈跟着你,你又不要!什么时候想吃红烧鱼,什么时候回来吃。这里始终是你的家,回自己的家随意些。下次再回来,陪爷爷住几天。人老了,一个人总觉得寂寞……” 站在江老爷子身后的江如绦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这老头子,自己陪他这么多天了,都不安排个职位!果不其然,人越老,心越偏! 江南忆时不时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您在家多多注意身体。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您的。”之后又转头对江如绦语气真挚地说道:“大哥,就麻烦你照顾爷爷了。我们不在身边,只能让你帮我们尽尽孝心。” 江如绦嘴角一抽,笑着连声说好,这时候要刺回去,他敢保证,老爷子等人走后肯定要教训他! 回去的路上,江南忆心中不安,频频看手机。可手机关机了,又没办法,只能赶紧赶回家。 两个小时后,回到家给手机充电开机,江南忆一看到南渡的未接电话,即刻回拨过去,听到一句“苏苏在医院”后迅速打断,要了地址,一路飙车过去。 “你怎么来了?”见到进来的江南忆,苏幕遮十分诧异。她知道今天江南忆是要回老宅的,说不定晚上不回来。来不及再说什么,小黄一勺子排骨汤到了嘴边,随即转移了注意力专心喝汤。 见着人,江南忆反而放心下来。走到床边,她才发现苏幕遮被夹板固定的手:“怎么伤的?疼吗?” 刚咽下一口汤,又被塞了小块排骨,苏幕遮只能咬着排骨直点头。刚打完电话的小周进来,跟江南忆说明了事情经过,从一开始遇到花相容到后面几个女星找茬,事无巨细,一一讲述清楚。 江南忆眼神微冷,正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就听到苏幕遮开口:“可以我自己来吗?” 因为不能讲真话,所以当她想表达自己的意思的时候,用的往往是问句。她这么问,想必是心里有了决定。 纵使知道,江南忆还是有点不开心:“她们都说你找金主告状了,你怎么不坐实一下呢?”自从上次两人了解彼此心意后,关系更加亲密了些,虽没摊开说,但一个眼神就能看出默契十足。 俩人都知道,她们现在没有足够大的影响力和够高的社会地位,一旦公开,问题只会多不会少,重重压力之下,能否坚持都是个问题。所以对恋情最好的保护就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苏幕遮正要开口,小黄又抽出纸巾给她擦嘴上的油。一直觉得小黄十分碍眼的某老公坐不下去了,一手挡开小黄的纸巾,一手拿手指擦拭她的嘴唇。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小黄浑然不觉,还想问下苏苏中午吃什么,就被小周捂住了嘴,硬拖了出去。 室内,两人的影子逐渐靠近,粘合,融为一体。 17.这粉丝,不讲理 当刷到花相容那条微博时,南渡就知道不好,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在这节骨眼上上热搜,还背负这种骂名,那部修真剧刘导很可能不会再考虑苏幕遮。 花相容发了微博,这次没退出登录,直到看着自家粉丝骂苏幕遮的越来越多,才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心中甚是畅快!舆论这个东西,最不可控,你有金主,也未必能帮得了你! 青青:阿容摸摸头 铁齿铜牙:花花不哭,新人好大脸 一世花开:花花今天好像是《修真记事》的试镜,那部小说那么火,怎么会用苏幕遮这种新人 默然:这还不简单,有金主,有靠山,资源不用愁呗 不见:新人真恶心,把花花逼到这个地步 一根火柴棒:多大的脸面!稀罕和她做朋友 王小二:花花有我们就够了,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对牛弹琴:以色侍人,不长久@苏家幕遮 小童吹笙:你这么大脸你妈知道吗@苏家幕遮 笨小鬼:你这么不要脸你全家知道吗@苏家幕遮 糊涂菇凉:娱乐圈有你,是我们的不幸@苏家幕遮滚出娱乐圈 鸡排饭:心机婊踩闺蜜上位@苏家幕遮想红想疯了 …… 本来这条微博下面更多的是花相容的粉丝在骂苏幕遮,一时间没有传播那么快。但半个多小时后,曾若若发微博痛斥娱乐圈某苏姓艺人新人不敬前辈,甚至动手推人,并且附上自己手上的擦伤照片,当时在场的几个女星纷纷转发。 花相容看到后,心花怒放,点赞,转发,顺手再帮苏幕遮道个歉。 不说曾若若是个名气不小的女星,就是其他女星粉丝量也不少。这条微博转发后,#苏幕遮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又被刷上了头条,一众女星的粉丝去话题和苏幕遮微博下面大骂,这才引起了苏幕遮的粉丝的注意。 看到苏苏被骂,一群颜粉cp粉迅速反击。 龙猫不是猫: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开骂,真是什么样的艺人什么样的脑残粉 呵呵哒:等下打脸啪啪啪,一定要英勇地站出来接受耳光 夏天很热:不就欺负我们家苏苏是小新人吗 包大人:啊啊啊啊求更新 元芳:@包大人卫生纸拿好 展护卫:@包大人鼻血喷到我的屏幕上了 柠檬味的苹果:我家太后不会那么做,别想泼脏水 不会数学的小明:马达老子要买水军削死你们这群脑残粉 楼上名字有趣:看完更新过来围观 嘻嘻:自导自演,宛若智障 爽爽爽:欺负我苏,不用@江家南忆我们就能喷死你们 下雨啦:没欺负我苏,我苏会推人,敢不敢把事情讲完 蒹葭:楼上慎言,是不是苏苏推的都说不定呢,肯定是她们的阴谋 ……看到苏幕遮粉丝这么“不讲理”,那几个女星和花相容的粉丝更加愤怒,开始各种骂人,从艺人到粉丝,从本身到家人,语言粗鄙已经毫无下限。 正下载小周发过来的视频的南大经纪人随手点了下刷新,便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咱能不能做讲道理讲原则讲“事实”的理智粉?你们这样置我于何地?【目瞪口呆.jpg】 啪啪啪:不要管那群脑残粉了!打脸视频发出来了!快去苏苏经纪人@南渡微博占前排 这微博一出,立刻被人狂点赞转发,成了热门微博。网友们立刻跑到南渡微博下围观视频。南渡登上苏幕遮账号,转发她自己的那条微博,用证据实力打脸。 视频应该是从下往上拍的,第一眼就看到一群女星的大红唇和大鼻孔,网友们吓一跳,还以为点错视频了。接着便出现曾若若和同伴挑衅的话,苏幕遮这边一直没说话。网友们看得有点不耐烦,都要点x了,却在五分三十二秒看到所谓的“推倒事件”,当即兴奋起来。 曾若若伸手拉苏幕遮手腕,却不见身后一女星伸手推她。当她身体倾斜时,几个女星围上了,根本难以判断谁是幕后黑手。反观苏幕遮快要压上她时,拿手撑地,倒在一旁,左手捂着右手,半天没吭声。那推人的女星反而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苏幕遮。 丸子君:看完好爽,前辈不愧是“前辈” 隔壁老王:前辈们演的一手好戏 追忆流年:谁知道那只“黑手”是谁?让苏苏背这么大的黑锅 夏天很热:刚刚百度没百度出来,一看就是个没名气的 下雨啦:“黑手”名为关艺,出道时拍过两部垃圾剧,什么《爱上恶魔王子》,什么《总裁的冷心情人》,听说这次是被投资方负责人潜规则,才有试镜机会。 呵呵哒:辛辛苦苦睡一觉没角色就来黑苏苏,呵呵哒 茶花:瘦得跟白骨精似的,好,白骨精至少是个美人 加菲猫:苏苏受伤了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南渡 包大人:一看就知道苏苏在医院秀恩爱,毕竟老公这么久都没出来发声明@江家南忆@苏家幕遮 元芳:大人真知灼见 展护卫:你们不觉得老公和苏苏的微博名很般配吗 叶子黄了:楼上现在才发现?这就是隐形秀恩爱啊 ……于是,作为一群等更新等到急得不得了的cp粉,网友们开始大开脑洞,到处挖掘江南忆和苏幕遮的恩爱日常,并且做成视频转发。 跟江大总裁报告完刷着微博的南渡:说好的撕逼呢?说好的打脸啪啪啪呢?说好的做吃瓜群众呢?你们歪楼了你们造吗?!【抓狂掀桌】 心累的经纪人瘫在办公椅上,默默望着天花板,接到小周电话,一直回答“嗯”,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被挂了。 然而yy的只有cp粉,毕竟更新到肉渣就断了。于是,孤独寂寞冷的粉丝们只能收集她们的日常,以证明同人文和同人漫画中的奸/情满满! 其他的颜粉路人粉跑到几个女星微博下要说法。有两个女星见情况不妙,迅速删除之前的微博,并发微博道歉。只有曾若若和关艺依旧保持之前指责人的微博,花相容转发微博后,就把手机交给小李,让她关注微博情况。 小李见主要被围攻的是另外两个女星,就没管这事。不管这事反转没有,和她们应该没多大关系。可小李并不知道,自家艺人顺手转发点赞了,成功的吸引了一部分战火。毕竟担着“闺蜜”的名头落井下石,这次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而她更想不到的是,因为对方粉丝太强大,自家粉丝口不择言,直骂苏幕遮潜规则上位和抢闺蜜角色!由此,将事情闹得更大。 西瓜西瓜:就问你脸疼不疼@花相容 玛丽莲:真是中国好闺蜜@花相容 没有故事:快看看手是不是黑了【doge脸】@艺人关艺 两意三心:一个装得一手好白莲一个导得一手好戏,你们是绝配 拿沙:白莲配黑莲,在一起@花相容@艺人关艺 无聊的小号来报道:请不要大意地祸害彼此@花相容@艺人关艺 ……这个剧情走向?我就问问这个世界怎么弯得这么彻底!南渡眼睛闭上,清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她那些糟心事当初为了对方事业还不掩着藏着,看看现在,人家苏苏和江南忆组成国民cp,拆都拆不散!花相容和关艺两个居然被网友强行cp,我终究还是太年轻!【手动再见】 “排骨好吃还是我好吃?”江南忆坐在床边,拉着苏幕遮的手,“就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嗯?” 苏幕遮心如擂鼓,只觉脑子一轰,脱口而出:“排骨!” 知道她说的是反话,江南忆还是故作生气,先发制人道:“就算说不出来,你可以用行动表示表示啊。可怜我顶着爷爷骂也要冲过来看你,唉,都说世人无情……” 说这种羞羞的话对她这个古人来说本就艰难,这下说不出真话倒缓了不少尴尬。只是听着江南忆说的那些话,即使知道是逗她的,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对方的情话自己听了千万遍,但是自己一句也说不出来,甚至都不能给对方如实的反应。 苏幕遮拉起她的手,手指穿插过去,十指相扣,靠过去对着她的嘴边蜻蜓点水地一吻,眼中含情脉脉:“早安吻。” “我教错了,”江南忆轻笑着,抓紧她的手,“早安吻是这样的。” 语罢,江南忆嘴唇滑过对方颈侧,耳畔,脸庞,唇边,精准地堵在对方的唇上。小舌探出,舔舐着对方的唇瓣。察觉到对方呼吸急促,江南忆微微张嘴,用牙齿碾磨着对方的红唇,轻轻啃咬着。 苏幕遮感到麻酥酥的,浑身一股电流流窜,痒痒的泛着一股麻意,心中对眼前之人渴望更甚,轻启唇瓣,就察觉自己的舌头被对方缠住,宛若两舌共舞。不知吻了多久,津/液从嘴角流出。 渴望难以叙说,他们只能紧拥彼此。对方手不知什么时候深入衣内,上下游移,苏幕遮只觉所到之处仿佛点起星星之火,只待燎原之势。 两条身影再次重合,交融,翻滚,分开片刻又粘合在一起。安静的室内,只听到衣扣散落滚至地上的轻轻一声。 18.这角色,拿下辣 “起床了,苏苏?”江南忆手撑着脑袋侧卧着,一手捞起苏幕遮一缕长发跟自己的长发打个结。 苏幕遮依然沉睡,江南忆一边打着结,一边轻声唤道:“苏苏,我们今天还有正经事呢,快起床啦。” 依稀觉得身边一直有人骚扰自己,苏幕遮往下溜躲在被子里,用被子捂住脑袋,听不见声音了再次睡过去。 知道昨天累着她了,江南忆就没有继续叫她,瞥到她胸/口前的“草莓”,神色不由得温柔起来,连带注视着她的目光中都有缱绻的爱意。 没过多久,南渡就打电话来了:“苏苏,刘导临时通知要再次试镜。半个小时后我到你楼下。” 好不容易清闲点,事情又找上门了。江南忆无奈地应道:“我会转告她的,等试镜完了人我就带走了。” 一听是这部剧的试镜,苏幕遮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手上用力,头发被那个结一扯,顿时两边疼得不知顾那边好。 在她埋怨的目光下,江南忆略心虚,只好费力解结。鼓捣了半天,苏幕遮直接拿剪子剪掉两人的头发,把那个结扔给江南忆。 之后两人洗漱一下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在家无事可做,江南忆决定跟着去看看,鬼上身对苏苏有什么影响没。 到地方后,江南忆表示要留在车上,她自然知道在试镜的关头出现,肯定会让人误会这个角色不是苏苏凭实力得来的。 一边走,南渡一边跟苏幕遮说明情况:“大概是上次你表现得不错,导演他们不好抉择,所以决定二次试镜。我问了下,这次来的就只有上次跟你说的几个人。不用担心,这次试镜保密性较强,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经意地应了声,苏幕遮有些担心鬼的事。本来说好上午去宝通寺,看来得迟点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只鬼还是两只鬼。 不管怎么说,即使是皇帝,在大周对德高望重的大师也是很敬重的。上至君王,下至臣民,都是很忌讳鬼神之说。虽说她们对自己暂时没有危害,但谁能知道以后的事呢? “要我说,还试镜什么!这不都明摆着么!”还没进门,她们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女声。 苏幕遮脚下一顿,心道不愧是金乌奖视后,果然有视后的脾气。走进去,三人气势不一样,她很容易就对应上名字。 还没等她坐下,导演那边就让人来请她们四个过去,经纪人和助理都留在休息室等着。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四个女人。四个人互相观察一番,暗自比较,心中便有了计较。 “梁姐来了,不好意思,这通知太突然了。”刘导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笑着和梁木双打招呼。 “张副导哪儿的话,这次如果算上是我们的第三次合作了,我们也算老熟人了,有什么可介意的?刘导您看,什么时候开始?”梁木双蓦地一笑,眼角勾起无限风情,硬朗的五官线条柔和了许多,烈焰红唇给人魅惑的感觉。 在场见过当年这位视后风姿的众人心叹,这几年的磨难,在这位身上真是丝毫不见痕迹。 导演扫了眼梁木双身后的几人:“那就开始,这次题目是同一个,表现叶青玉被发现是魔宗卧底,遭男主追杀的一幕。梁姐先来。” 其实这一段在原著中写得相当简洁,不过是在男主面对魔宗之人时随口提起的一句。而且,并没提到这个角色死于何人之手,读者们大多猜测是男主杀的。导演发给她们的剧本也没有详细提及当时场景,具体如何表现只能靠她们对这个角色的领悟了。 苏幕遮三人退到一边,梁木双走到场地中间,一张笑脸倏然一变,眉头紧锁,紧咬红唇,面容中隐隐浮现惊怒的神色,看着挡在前面的人,梁木双惨笑道:“师弟当真不放过我?师弟以为这般是我所愿吗?抑或师弟确信我是错的吗?” 仿佛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以及浩然正气的质问,梁木双眼神哀伤,惊怒中带着疯狂:“上元门枉为名门正派之首,为宝物灭我满门,假作正义将我收入门下!灭门之仇,夺宝之恨,父母枉死,你告诉我,这仇我不该报么?“ 看到眼前之人面带犹豫之色,梁木双声音低落下来:“师弟,我已身负重伤,境界跌至筑基期,即使逃出去,亦然不可能与整个上元派为敌。师弟可否念着多年同门之谊,放师姐一条生路?” “啪啪啪!”张副导演赞叹道:“几年不见,梁姐演技还是这么精湛!”其他人见此,大概明白这角色要定下来了,纷纷附和。梁木双恢复了笑容,落落大方地站着等待刘导发话。 “刘导,您看?”张副导演试探地问道,虽说他有一定的话语权,但这刘导出了名的固执,要是认定什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见刘导似在沉思,想想梁木双之前打到账上的一大笔钱,张副导演还是决定开口催刘导下决定。 刘导面容严肃,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良久才说道:“继续。”张副导演脸一僵,梁木双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但她知道这次机会对她有多么重要,硬是娉娉婷婷地走向一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先来。”裴冰兰神色淡淡,她的五官不是很精致,单独拿出来看都不算出彩,但拼凑在一起很耐看,眼中不见波动,唇角无弧度,让人很怀疑这样的人如何能在演戏时露出或哀或喜的表情。 裴冰兰今天穿着一身青衣道袍,可见别有一番心思,做足了准备。几分钟下来,她演出来的叶青玉更加冷情,种种情绪尤为克制。看到她的表演,苏幕遮不由得惊叹,难怪一出道便能出演电影,这演技在新人当中绝对算出色。 梁木双眼中流露出一抹讶异,难怪这人能被刘导留下来,浑身气质与角色相符,演技还不错,虽比不上自己,但假以时日,这新人定能在自己之上。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这角色必须得是自己的! 步花间侧着头对苏幕遮俏皮一笑:“你去,我来这就是学习学习。”随即看向导演:“刘导,我想我可能没这个机会和您合作了。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说完弯身一躬,姿态放得很低。 娱乐圈有自知之明的不多,能一直有自知之明的反而更少。刘导对她很欣赏:“既然来了,就留在这看完。” 心知刘导存了提拔她的心思,步花间笑得真诚,点头应下。 裴冰兰微微侧身,不看她,尽管面上依然那副清冷模样,内心深处却是极为不屑的。新人没有点胆量去博机会,只会一辈子被压得抬不起头。新年上层居然打算让她们俩效仿苏幕遮和江南忆的cp,不说那种手段下流卑鄙,就是这种同伴也只会拉人后腿。 “我帮你,你必须把我的故事演完!”空气中飘来这句话,苏幕遮瞬间觉得身上温度下降了许多,手上骨折的伤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接着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场地中间。 女子捂着胸口,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等她站稳时,便看到十米开外身形熟悉的男子缓步走来,步履沉稳,仿佛无比肯定她逃不了。事实也是如此,她逃不了,却不能束手就擒。 叶青玉拔剑直指眼前男子,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让她午夜梦回时在爱情和仇恨中挣扎的人,不正是她的师弟穆然吗?胸口猛地一疼,叶青玉咽下涌上喉咙的血,满嘴一股铁锈味:“你当真要拦我?” 想起往日师姐虽清冷但对他多有照顾,穆然神色微动:“师姐跟我回去,我自当向师父和掌门求情。” 好像想到什么,叶青玉眉目柔和,嘴角微勾,神色不见往日清冷,如同卸下那一层寒冰,倾城面容仿佛在此刻才在世人面前展现,微风拂乱她耳边的长发。她好似不是逃命的,依然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姐,穆然呆滞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他自己不知的惊艳。 叶青玉忽然开口:“你可知我为何要背叛上元门?灭我满门,杀我父母,夺我宝物,如此卑鄙无耻,枉为正道之首!” 听此惊天密闻,穆然脸色大变:“师姐切莫胡言!无凭无证,师姐怎可信那魔宗之人?” 叶青玉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恨意,冷笑道:“上元门早在数年前毁灭证据,但总有漏网之鱼,不是吗?” 上元门收他为徒,引他入修仙一途,穆然实在难以相信上元门竟会做出这等事,但师姐……想至此,穆然咬牙道:“师姐,要不你走,我就当没见到你。” 假若当年的真相不是那般不看,自己和他是否……叶青玉面上一寒:“你且先走,我稍后离开。” 见那人眉宇间浮现担忧之色,离去时频频回头,叶青玉直立于原地,听风声不歇,拿起青玉剑,左手掐诀,只见那剑突然飞出,骤然回转刺向叶青玉。 倒下时,叶青玉看着这片树林,隐约记起这是她明确自身心意的地方,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血液染红她的道袍,青色渐深。青玉剑□□树身,微微摇晃着。 19.这新人,火火火 看着手机上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南渡脊背一僵,抓着手机的手用力,不自觉地颤抖着。还没等多久,再收到一条消息——“我说的是真的”,她终究放不下,跟两个助理交代一番,随即打电话给江南忆:“江总,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苏苏等下让助理带出来,就交给您了。” 疾步离开,南渡出来打个车,报了地名。她看着车窗外急速掠过的风景,熟悉的街道不再,一座座陌生的高楼大厦,她们却还停留在从前,物是人非,何必强求? 桥边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她却需要凝住眼泪细细看着,看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看那纯粹而干净的爱恋,看她们的过去,看她们从此不再有的未来。 “你要我来,我现在来了。有什么话一次性说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现在问,有意思吗?这个游戏我他妈不想陪你玩了!谁爱玩你找谁去!” “可……我都不记得了呀……我不知道……” “好!你好一个不记得!不记得就能抵消所有伤害吗?不能!我这五年就当喂狗了!” “阿南……对不起,我会想起来的,我有错我会改……” “你改?你改了又如何?覆水能收回吗?死灰能复燃吗?心呢?死了的心能活过来吗?” “……阿南,阿南……” “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等你。你在五年前,可是我已经被你伤到五年后,你无辜,我又何其不幸?……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我们就此断了,从此陌路,不再往来。” “我答应你……只要你开心,都可以。” 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南渡隐隐约约觉得不对,难不成失忆就真的回到五年前了不成?可如果是假的呢?如果恢复了记忆呢?她可是影后级的人物啊,需要自己这个小人物担心什么。 南渡转身,与那人相反的方向离开。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人生总会有种种误会和错过,但误会之后才有和解,错过之后才是重逢。 “苏幕遮留下来一下,其他人先走。”安静的室内刘导突然说出这句话。张副导演急忙劝道:“导演,您看这事我们是不是需要讨论下?” 刘导转头认真地盯着他:“你觉得还需要怎么讨论?” 见气氛有点尴尬,编剧立即出来打圆场:“梁姐应该挺忙的,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裴小姐和步小姐,你们的经纪人和助理还在休息室。我们这边可能还需要讨论一下,几位……” 步花间闻弦歌而知雅意:“那我就先走了,等下还有些事。”裴冰兰跟着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梁木双看刘导没改主意的意向,忍住怒气:“不知刘导为什么认可这位苏小姐的表演?我自认为演技当是不差的。” 刘导向来性子直,有话直说:“叶青玉这个角色为报仇隐忍几十年,在她心中确实报仇最大。但同时,她的自尊自傲不允许她的失败,也不许她落入上元门手中。而最后在她心底的那抹温暖当属于男主穆然,一旦上元门得知穆然知道当年的秘闻,可见穆然的下场。即使在最后,叶青玉还是为穆然考虑了这一切。在这一点上小苏比你处理得好。” 被人当面指出不如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饶是经受几年磨难的梁视后还是冷了脸,不满的情绪明显可见,怒容满面地离去。 张副导演和刘导合作过好几次,深知刘导的脾气,给梁木双使了好几个颜色都被当做没看见,干脆撂了担子不干了,这么大的脾气谁愿意伺候谁去! 刘导虽性子直,但不是不通世故,见她这样便不愿多说,自找没趣,只知道这梁视后终归是过去的视后了。他转向苏幕遮问了下她的手上的伤大概多久能好完全,会不会影响拍摄。 得知伤势不严重后,刘导才放下心,告知她剧组初步确定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以及注意事项。 “南渡有事,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等下我们去宝通寺。”江南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下车来等她,眼见两个女明星离开,再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她。 苏幕遮点头,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拿手机给她发消息:“试镜通过啦(*^-^*)不过不是我通过哒(o&#180;&#12539;ェ&#12539;`o)” 江南忆一手开着车,一手编辑短信:“(* ̄3 ̄)╭摸摸头,我老婆最棒啦~” 歪着头偷偷看她一脸正经地开车,苏幕遮偷笑,继续发短信:“_(:3ゝ∠)_可是女鬼比我漂亮,还会演戏!” 心里甜得快飞起来的国民老公严肃地打字:“可她不是你啊,只要这一点就足够否认她所有的缺点啦(○` 3′○)只要是你,所有的缺点都是优点~” 脸再次红到脖子跟,心里有点不满每次被撩到脸红的都是自己,苏幕遮趁她瞄手机的瞬间,凑过去飞快一吻:“盖个戳!” 江南忆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红唇:“这样才盖正了!嗯,你全身都有我盖的戳!” 看着她邪魅的笑容,苏幕遮想到昨晚,不禁浑身发热,掐着她的耳朵:“不许想啦不许再想!” 难得有打情骂俏的机会,江南忆痞痞地一笑:“那你就掐着,一辈子都不要放开就好。” 围观全程的某妖和某江小天使静默片刻。 “啊啊啊啊啊来一斤狗粮” “楼上一斤算什么,给我来三斤” “十斤” “狗粮这么贵能用斤算吗?庸俗至极!掌柜的来一打” “楼上凑表脸!来一波” “啊啊啊我需要一个女朋友” “楼上做梦,国民cp独一无二” “我一点都不羡慕,我发誓【doge脸】” “汪汪汪汪汪汪” “这很老公,满分,下一波” “虐得一手好狗” “于是,接下来你们需要啪啪啪” “咦车震吗?坐等” “前排围观” “已经准备好了锁前截图” “带男票来看爱情教育片” “单身狗自己默默啃着冷了的狗粮” ……这时候,回到保姆车上的梁木双并不甘心,这个机会这么好,她一早就看中了,只要拍了这个角色,这几年丢失的人气肯定会快速回归!只可惜,半路来了个程咬金!还有张副导演那个没用的东西,拿了钱这点事都办不好! 不过,不是没机会改变,没到开拍一切都不一定,不是吗?更何况,就算开拍,也会有各种原因无法继续拍摄的! 梁木双:希望有机会再和刘导合作,恭喜新人了@苏家幕遮 良木们像以往一样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居然看到隐匿多年的女神更新微博了,虎躯一震,点进进去看,卧槽,女神角色居然被一个新人抢啦!这怎么能忍!他们家偶像可是金乌奖视后,新人是个什么东西! 八卦小能手:这,有猫腻啊,附上江大总裁接新人图一张图片//@梁木双:希望有机会再和刘导合作,恭喜新人了@苏家幕遮 这图作为证据一出,便激起了很多梁木双的粉丝的怒火,毕竟梁木双当年拍的电视剧和电影占据了他们的青春,在他们心中是顶级女神的存在。 一群人从梁木双@的对象摸过去,发现人家微博上仅转发了自己的一组写真和之前转发经纪人的一个视频,恰好,有个地方开骂。 因为女神更微博实在是太不勤奋了,苏幕遮一群粉丝每天在两条微博下催更,所以说常驻粉丝不说多,但也不少。于是,当外来粉丝摸进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菊花不是花:就这十八线小艺人,抢我们女神的角色?!肯定是潜规则 农夫山泉有点悬:明显是被国民老公捧上去的 杯具123:恶心死了 番茄炒鸡蛋:楼上能不能拿出证据说话 小樱桃:楼上要的证据图片//@番茄炒鸡蛋 番茄炒鸡蛋:我特么也是日了狗了,这叫证据?!能不能拿出我们老公贿赂导演的证据//@小樱桃 夏天很热:脑残是病,得治//@小樱桃 呵呵哒:你们太闲了,幻想症推荐出门左拐医院 哦小仙女:呵呵,你们要证据,我们拿证据,你们还说证据不够 龙猫不是猫:哎唷我这暴脾气哟,你特么回去问问语文老师什么叫证据//@哦小仙女 不会数学的小明:建议梁家粉丝问问自家偶像是不是真被抢角色了,就这么发个微博你们也想太多了 元芳:包大人你怎么看//@包大人 包大人:你抢我台词//@元芳 元芳:此事必有蹊跷//@包大人 展护卫:捂着鼻血看一群智障被自家偶像利用得一干二净 □□:楼上身份证号 蜂蜜:@微积分@线代@思修@马原@四级@六级@列夫托尔斯泰偶快来支援 唐三藏:对方拒绝撕逼并向你投了一杯菊花茶 大师兄:对方拒绝和脑残交流并向你们投了一打风油精 二师兄:对方拒绝讲“证据”并向你们投了一堆奥赛试卷 沙师弟:对方拒绝和丑人交流并向你们投了一车黄冈密卷 白龙马:对方暂时不想和你们说话 嘻嘻:有我们家苏苏这颜,角色归我们苏苏有什么不可能 十一会飞:导演是看脸的吗?!看演技好吗 红烧肉:然而,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摊手】 糖醋排骨:这不是在承认苏苏比梁女星美吗【笑尿】@十一会飞 东坡肘子:苏苏美貌和演技并存//导演刘志尚:今天听到一些不实传闻,我在此作出解释,苏小姐凭实力得到角色,很高兴能和苏小姐合作@苏家幕遮以下视频为证 20.这同人,大火辣 刘导微博一出,苏幕遮的颜粉cp粉路人粉立即帮转,顺便期待一下苏苏发微博回复刘导,虽然是回复导演,但毕竟有新的微博供他们换场地调戏呀。 cp粉一脸世人皆醉我独醒:一群天真的孩子,她们正忙着发糖,怎么可能看微博? 等了许久,有些cp粉看着其他粉丝们刷着催更的微博,莫名觉得有些辛酸,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干脆跟他们讲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糖呀,于是成功拐走一小批粉丝。 其他粉丝仍旧坚守阵地,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这刘导在圈内颇有名气,连影帝影后的脸子都敢撂,苏苏肯定会回微博哒,到时候占前排气死那群离开的人! 看了同人,一群粉丝秒变迷妹,激动得不能自已,拉着自家基友来看文和漫画。被强行发糖的基友们:卧槽!假装没有被虐到,我要去勾搭基友来看文和漫画! 最初的一批cp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doge脸】 被强势围观的江南忆和苏幕遮毫不知情,一路发着小短信,时不时摸摸小手,吻吻小脸,就这么到了宝通寺。 “明印大师佛法高深,是宝通寺的高僧,很多人来此主要是为了拜访他。只可惜大师年事已高,只接待有缘人。今天我们来碰碰运气,如果不行的话,还可以去附近游玩放松心情。”江南忆和苏幕遮走进寺庙大门。 庙中宝相庄严,檀香阵阵,令人内心平静,空灵澄澈。大概是因为在工作日,宝通寺来人并不多,时不时能看到几个虔诚的信徒叩首跪拜。 即便并不信佛,但因这些日子发生在苏幕遮身上的事,江南忆还是带她进去上香叩头。瞧着现代寺庙与大周朝那时的寺庙差不多,苏幕遮不由得放松了心情。 等二人起来时,一旁等候的小师父忽然上前来:“这位女施主,明印大师有请。” 苏幕遮颔首,小指划过江南忆的手心,示意她放心。旁边正准备离开的几人见此,面露欣羡之色:“这位小师父,不知道明印大师现在有没有空见我们?” 小师父面容沉静:“阿弥陀佛,缘分到了施主自然能得见。” 几人不再多言,颇为遗憾地离去。 江南忆在外等候,苏幕遮被小师父带入客堂,便见室内之人身着黄褐色长袍,仪容整肃,须眉交白。 在她观察的同时,明印大师也在观察她的面相,此人面相甚是奇怪,本该早夭,却生生被转为富贵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收回目光,明印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敢问施主从何处来?” “大师可看出我的来历?”苏幕遮双手合十,低头恭敬地问道。 “似有所感,不甚清楚。施主可还想回去?” “不!我……回去也没什么用,我不想回去!” “老衲这串佛珠佩戴多年,赠与施主,可安定心魄。” “多谢大师。” 外面阳光灿烂,碧空如洗,只见长廊之外,偌大的庭院中,她心上之人倚着银杏树,目光穿过重重山水,越过时光与空间,锁定她,苏幕遮扬起一抹恬静的笑容,稳步走向那人。 身后一字一句,直入她心底:“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施主,既来之,则安之,阿弥陀佛。” 看着她们俩携手离开,明印大师叹道:“姻缘天定,难以更改。” 车上,江南忆问道:“大师说了没事吗?”苏幕遮把手上戴着的佛珠给她看。 看到这珠子光滑圆润,江南忆便猜到这大概是明印大师所戴多年之物:“那你就没顺便求求姻缘?” “求什么姻缘?你不是在这吗?”苏幕遮不以为意地拨动珠子。 江南忆笑道:“是!我在这,何必求大师?要求也是求我,要几次给几次,质量保证,童叟无欺!” 苏幕遮撇嘴,装作一副嫌弃的样子:“还童叟无欺,这客人接待了多少了?”虽然知道她以前的那些绯闻都是假的,但难保阿南心里没什么“白月光”“朱砂痣”。 万一像最近看的那本小说里面那样,真正的心头肉回来了,自己这替身也不用了,那才憋屈! 一看苏苏那四处乱瞟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江南忆头疼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跟小黄学?那些总裁文王爷文人家中学生都不看好吗?那些什么虐恋情深都是yy出来的,你看点有营养的啊!” “有营养的?比如说呢?”苏幕遮最近很闲,那部青春偶像剧里的角色戏份不重,就几集几分钟。网剧下周开拍,修真剧据说要等到十一月份了。一次偶然看点小黄看小说,她就迅速迷上了,这些故事写得比书生小姐的话本有趣多了。 江南忆注视着她:“比如,爱情动作片?” “那是什么?”苏幕遮十分好奇,她听过爱情片,也听过动作片,但没听过爱情动作片,是混合在一起吗? 莫名有种带坏纯洁小孩的罪恶感,江南忆对着她眨眨眼睛:“到时候我亲自演给你看。” “啊啊啊啊啊亲自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福利!等我!手机截屏准备好!” “我还是个宝宝求不虐【大哭】” “楼上你还是条单身狗,忘了吗” “这波黄金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什么到时候!有本事现场来啊” “楼上如狼似虎,简直可怕” “这样的爱情动作片请给我来一打,谢谢” “人生何其艰难,我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手动再见】” “老公开车很随意啊,扣分” “考证了吗老公” “苏苏这么单纯,好想拐回家污给她看” “楼上猥琐,不用拐回家直接污起来” ……听着这些不明所以的对话,苏幕遮心中疑惑,但这种动不动就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又不知道如何和江南忆讲。 见她分神,江南忆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偷吻一下:“怎么发起呆了?到家了,我们先去买点菜,冰箱都快空了,到时候你忙起来我一个人,肯定又要吃泡面了。” 两人一出车门,四周立马涌来一群记者:“请问一下苏小姐,你对伊先生的告白怎么看”“江小姐,您知道网络上你们的cp粉吗?有什么看法吗?”“苏小姐,你真的是被人强迫了吗?”“苏小姐,伊先生表示会帮你脱离困境,你会答应他吗?”“苏小姐,你的粉丝和对你示好的伊先生粉丝展开骂战,你要为此买单吗?”…… 一群人推推嚷嚷,几个记者奋力挤到最前面提问。虽然江大小姐不好得罪,但这件事又不是针对她的。难不成还不让记者采访不成?得罪娱记,这个小艺人在娱乐圈可就混不开啊! 况且,这种事必须是头条!一个是被国民老公包养的小艺人,一个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江南忆双手护住苏幕遮,用身子隔开她和疯狂的记者们。看到江南忆时不时有几个人撞到江南忆身上,心中着急,苏幕遮提高声音:“停!你们每个人三个问题,问完立刻离开!不许再靠近我们!” “苏小姐对伊先生的示爱怎么看?” “没看到能怎么看?打开微博看呗。”记者一哽,这要怎么写?【一脸懵圈.jpg】 “这件事江小姐知情吗?” “知情会被你们堵在这吗?”这特么说得太直接了!怎么拟标题!【目瞪口呆.jpg】 “你和伊先生两家粉丝骂战,请问你要为此买单吗?” “没拍戏没有钱买不了单,下一个。”喂喂看清题目不是这个买单的意思啊喂!【尔康手】 “伊先生连发三条微博表示要帮你脱离困境,你会答应他吗?” “你们竟然会觉得我这是困境?为什么?”这究竟我是记者还是你是记者?【愤怒脸.jpg】 “苏小姐知道网上兴起的cp粉吗?” “什么叫cp?”我怎么知道你去百度啊喂【默默扭脸】 “江小姐对伊先生对您的挑衅打算如何回应呢?” “这是买菜吗?哪来的那么多买一送一?你们到底是采访我的还是采访她的?”卧槽我竟无言以对【心累jpg】 “苏小姐真是被人强迫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南忆脸色铁青,还没等苏幕遮开口,就威胁道:“如果你想先试试被强迫的滋味的话!” 问问题的小记者立马缩回脑袋退后,其他记者不禁用埋怨的眼光看着他:新人就是新人,这么年轻也敢放出来?惹急了江大小姐,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谁愿意当那个出头鸟?采访肯定采访不下去了,一群人只好悻悻地离开。 之后超市肯定去不了,江南忆一肚子气,一路上不吭声,回家后打开手机看微博,伊这个字眼一入眼她就一阵火气! 伊小公子:苏苏是被强迫的!你们这群cp粉有意思吗?! 伊小公子:你敢不敢让苏苏自己出来说话?!你特么别跟着她!@江家南忆 伊小公子:最爱苏苏,我一定会救你脱离魔掌!@苏家幕遮 21.这情话,给满分 第二天苏幕遮的名字再次占据了各大报纸头条。 #伊公子公开示爱遭婉拒# #苏幕遮称不为粉丝行为买单# #伊川令声称自家女神被强迫# #国民cp另有内/幕# #三人夺爱战究竟为何# ……平时不怎么上网的人不了解这几日网上的风波,打开报纸一看,几天没上网娱乐圈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娱乐圈吗!头条居然是个没听过的小艺人!仔细来瞅瞅,国民老公,花心大少,这不就是一三角恋吗?看起来有点像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狗血剧情!嗯,拒绝,不看! 此时江南忆家里正上演着霸道总裁的一幕。 江南忆靠着门边,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对方的好身材。即使衣服褪下,皮肤接触到冷空气,依然泛着淡淡的绯色。脸上带着红晕,苏幕遮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着衣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是很快就回吗?晚上难道不能陪你吗?” 漫步走来,江南忆轻轻一笑:“陪我?陪我干什么?” “哎!你敢不敢清空你脑子里的东西?!” “抱歉,清除不了,都是你呢。”江南忆捋起她滑到胸/前的长发,顺手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 苏幕遮心里对她很抱歉,本来说好这几天陪她的,而且,阿南还特地忙了一段时间把这几天空下来,于是劝道:“你……这不是剧组临时要求,她们有个演员这时候要拍了,就不让先拍我的戏份。到时候晚点结束,我就能回来陪你了。” 反话听多了,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萌感。看着微微别扭的苏苏,江南忆抱着她,噘嘴埋怨:“昨天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多委屈啊我,你今天就这么挥一挥衣袖就走了,留我独守空房,日日垂泪……” 本来心里特别惭愧的苏幕遮满头黑线:“喂哪有那么夸张,我今晚不就回来了?就这几天的戏份又多。” “是啊,特别多?!你离开我一分一秒我都嫌多!何况一整天!心都被掏空了!” 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苏幕遮轻咳一声,摸摸她的头:“现在几点了?得走了?” “好,你走。我不送你。” 看到她这副孩子气模样,苏幕遮觉得十分可爱:“那么江大小姐能不能放开我呢?” “不能,不能放开你……但是你可以走!” 苏幕遮用力挣脱她的手,拉起她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垫脚过去亲亲她扬起的下巴:“我怎么舍得走呢?只要你在一日,我难道不会回来吗?” 成功被安慰到的老公终于憋不住脸上甜蜜蜜的笑容,苏幕遮迅速跑出去。快要上面包车时,眼见南渡探出身子张口要说些什么,身子猛地往后倾斜,转个一百八十度。 江南忆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啄一口:“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一分一秒,都不行,所以我跟他们一起去送你,到时候就在车上远远地看着你,然后接你回家。” 南渡尴尬地坐回座位,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好歹了解自家上司,这时候再催她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任性一下干脆不去了。 到影视城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苏幕遮和南渡以及两个助理下去,江南忆在车上等她。 见苏幕遮这么早赶过来,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导演眉头稍微平缓了些。南渡带着她赶紧上去跟导演打招呼:“孙导,我们苏苏拜托您照顾了。”随后,苏幕遮微笑道:“谢谢孙导给我这个机会!” 南渡之前就告诉苏幕遮关于这位孙导的事,这孙导一直拍青春偶像剧,虽说狗血满满,都是套路,但奈何学生们都爱看,收视率高。只是这部青春剧不太一样,算是孙导花费很大心力的转型之作。 虽说以往孙导拍的偶像剧很火,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哪一个导演愿意被冠上“终生偶像剧导演”的名头,没有多少挑战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故事。 孙导也是拍得生厌了,这次的青春剧虽讲青春种种,但更多的是虐心爱恋,求而不得,暗恋成疮。比起以往那些,更加现实,更加真实,也更加戳中泪点。他完全相信,即使这部并非以前那样的好结局,但依然会红火! 孙导语气平平:“嗯,好好演就行。去那后边化妆间上妆,等下先拍你和男二初见的那幕。”他心中有气,一大早来拍戏那个小新人一直ng!要不是投资方推荐过来的,他当场就要换人!还给她哭哭啼啼地耍脾气,怕是没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让眼前这位来演,不过是看中她的容貌和最近的名声,况且还能向人背后的金主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就是不知道这江家那位一手捧起来的小艺人懂不懂事,要再来这么一个祖宗,说什么也要扔出剧组!在演艺圈,他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要为难一个没有名气的艺人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苏幕遮并不知道自己在导演心里已经冠上“花瓶”的称号,走进公用化妆间,便见到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女子满脸泪痕,旁边站着几人正细声安慰。 南渡没有介绍,也没有上去打招呼,她心里猜测大概是哪个名气不大的演员。这般想着,她就没过去,扫视一圈,直接让正闲着的一个化妆师帮她化个妆,大概讲了下角色设定。 没一会儿,慢她们一步进来的小黄和小周提着水果和饮料进来,南渡给她们俩打个眼色,对在场的工作人员笑道:“我们苏苏初来乍到,托各位照顾了。”两个助理则帮着分东西。 给苏幕遮上妆的化妆师不由得用心了许多,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小新人,笑眯眯地说:“苏苏平时都怎么包养的呀,皮肤这么嫩,都能掐出水来了。” 苏幕遮看着镜中人一字长眉,眉尾上调,双眸似水,但勾起的眼角淡化了这如水般的柔情,深色红唇,微微一笑,仿若一朵艳丽至极的海棠花徐徐盛开。 自认为见过不少美人的化妆师不禁看呆了,只见那镜中人轻启唇瓣:“张姐这是夸张了?我不太懂那些化妆品护肤品,还不得向张姐讨教讨教?我在家也不过是注意饮食和睡眠,所以才没有黑眼圈眼袋之类的。” “你们年轻人底子就是好。” “我看张姐和我也差不多大,倒把自己说得多老似的。” “你这嘴甜的!行了,这样就可以了。小林去给你拿衣服了,等会就过来了……” “吃什么吃啊!没看人伤心着吗?”正哭着的女演员突然站起来,猛地一推来送饮料的小黄。一室寂然,大家都知道这演员背后有金主,即使不待见,但也不愿凭空惹祸上身。 刚刚还和苏幕遮说说笑笑的张姐这时不吭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收拾东西。 小周过去扶起小黄,镜片后眸光一厉。苏幕遮眼神微沉,让他们俩先去保姆车上上药,暂时先别过来了,就留在车上休息。她自知现在人微言轻,不拿阿南当后台,自然该像其他人那般当做没发生。 但人微也有脾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至于这手段多的去了。 本来还担心苏苏上去跟那个女人闹开,南渡见她这样,心下松了口气。她们来的时候导演就在发脾气,进来又只看到这个女人在哭,这不显而易见的么?这要再吵个架,还是跟这女人,说不定导演气急就让两人都滚蛋。 江南忆正打盹。她本以为今天可以睡到中午起来,没想到计划有变,昨晚睡得又晚,上午困得昏睡过去。 车门一开,两个助理上来,江南忆就醒了。见到小黄手上擦破了皮,还渗出了血,她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小周拿出医药箱,给小黄上药,顺口说了下化妆间发生的事。小黄素来怕疼,身上肉虽多,但也嫩,一个不慎就容易留下伤痕,此时泪眼婆娑,不知道还以为别人把她怎么了。 小周目光中透着无奈,只能从随身包里拿出棒棒糖来给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一身肉不正应该禁糖吗?可她偏偏爱吃糖,无糖不欢,可以不吃饭,但必须有糖。 见她吃着棒棒糖,眼角还带着泪就笑起来,小周不禁头疼,这糖该不该给她禁?或者,让她多运动健身? 两个助理都是南渡带来见过江南忆的,工资也从江南忆那拨,因而算是自己人。如今,自己人被欺负,她当然要好好出口气,问清楚那个艺人的长相,打个电话跟秦秘书交代一下,搞清楚小艺人背后的金主是谁,她亲自来对付! 且说另一边的cp粉们,一大早被强行喂了一波黄金狗粮,心既塞又甜,复杂得无以用言语表达。 “啊啊啊啊老公虐我千百遍,我待老公如初恋” “我翻了下日历,假装今天是七夕” “有一种老公叫别人的老公【手动再见】” “对方拒绝吃狗粮并向你投了一条单身狗” “对方拒绝接受单身狗并向你泼了一盆狗血” “对方拒绝淋狗血并开心地吃了狗粮” “冰冷的狗粮胡乱地拍在我脸上” “可以的,这很强势【doge脸】” “放开那个苏苏!情话都冲我来!” …… 22.这美颜,圈粉辣 孙导正和男二讲接下来的戏份,正是和苏幕遮演的那场。在这场戏中,雷星文饰演的晏滨在一场篮球赛里,第一次见到新转来的校花北城,一见钟情,一心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现,为了赢这场比赛,拼尽全力甚至脚踝骨折。 听着导演的要求,雷星文频频点头,偶尔提几个问题。目光掠过不远处,他不禁精神一振。看着刚刚还听自己讲戏的男二现在居然走神了,导演有些不满,偏头沿着他的视线看出,正好看到苏幕遮走过来。 苏幕遮的手腕骨折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拆夹板,幸好修真剧拍摄在十一月份,网剧的拍摄在十月份,而这部剧里的角色大部分时间都是穿着宽松的校服。 在娱乐圈好歹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因而不过稍微愣神了一下,导演便回过神来。但若真论起来,美艳而不带刺,浓妆又不具侵略性,这种容貌倒是少见,更重要的是可塑性强,浓妆淡抹总相宜。 “导演,您看这样可以吗?”见孙导一直盯着她,苏幕遮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妆容不行? 孙导开口认可:“这妆可以。你要饰演的北城肆意张狂,属于叛逆期的女孩,喜欢逃课,打架,抽烟喝酒等等,父母疏于管教以及长期的忽视导致她现在这个性格。你等下,先体会一下那种感觉,长时间被忽视终于找到可以展现自己的舞台,世界终于以自己为中心的那种恣意妄为的感觉。对了,这是跟你搭档的男二,雷星文。” “苏幕遮。”苏幕遮对着孙导旁边的男演员点头道。 雷星文收敛了目光:“你好,我是雷星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那星文先来,你先来,进篮球场。其他人呢?群众演员就位!”孙导高声喊着,离开去安排拍摄事宜。 雷星文对着苏幕遮礼貌一笑:“那我先进场地了。”看她回应了,便拿起旁边的篮球进入篮球场,一路上跟好几个人打招呼。 这人人缘应该不错,不过演青春剧的话,不会年纪偏大吗?苏幕遮颇为不解,在大周男子二十行弱冠礼,代表成年,但据资料来看,他已经三十五了。 篮球场上,少年挥洒着汗水,运球躲避,奋力一跃,篮球入筐!一群女孩子大声尖叫:“啊啊啊!晏滨!晏滨!啊啊啊!”中场休息,晏滨一过来,女生们纷纷跑过去围住他,递水又递毛巾,叽叽喳喳地絮叨着她们的崇拜。 晏滨不发一言,擦过汗,仰头喝水。看到他的喉结,女生们抑制不住兴奋再次尖叫起来。 北城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衣服拉链在下面,一只袖子撸起来,蓝色的校服裤子上还有几个鞋印,白色的球鞋上尽是灰尘,但如此邋遢的一身并未影响别人对她的容貌的赞赏。 看到那边尖叫的花痴女,北城嗤笑一声:“幼稚!无聊!”上午老班好像说全体同学都要求看比赛来着,犹豫了一下,北城便向篮球场走去。 想起她那暴躁脾气,周围看球的男生们只敢偷偷地看这位新晋校花。据传闻,这位校花在转校的第一天因为有人盯着她,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人揍了一顿。事后,自然有男生看不惯她这样,纠集了一群人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然而,这位校花自带粉丝团,还有一个结拜哥哥,是她原来学校的。听到有人要教训北城,这些人就前后包抄把本校的那些男生揍了一顿。这事对于参与的男生来说,不管是以多欺少,以男欺女的初衷,还是想教训人反而被人教训一顿的结果,都是耻辱,自然不会说出去。 但万万没想到,某天对这些毫不知情的高年级男生放学后调戏北城,众目睽睽之下被拖出去揍了一顿。那人鼻青脸肿的,学校自然会受理。但一来,北城没明晃晃地指使,二来,那些人表示是他们自己想揍,三来,最重要的一点,北城爸妈给学校领导送了很多钱。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从此,北城的恶名就传了出去。 但这些,一向埋头苦读,沉默寡言的晏校草如何知道。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北城,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声仿佛是在耳边响起,手中已经变形的塑料瓶赤/裸裸地揭示了他内心的紧张。 只需一秒,这些情绪就如同气球一样,被针一扎,便泄了气。晏滨不敢转身,他怕他看中的那个女孩来看的是她的男朋友。 向来习惯受人瞩目的北城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以及议论。这些不过是说明她们羡慕她,嫉妒她罢了。至于最开始因为盯着她被揍的男生,只是她因为转学心情不好的发泄品而已。 晏滨僵着脖子,目光放松,只听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班长,这比赛我来看了啊!名单记我一个!” 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班长手上的笔,班长紧张得汗都流下来了,一时不知是记好,还是不记好。这群人眼中透露着羡慕嫉妒恨,男生是针对班长,女生则针对北城。 北城不介意等待,垂下眼,兴趣索然地摇动着手上的铃铛,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即使从未追过女孩子,但直觉告诉晏滨,机会来了。于是,他转身朗声道:“班长,记下她的名字。” 一听他发话,班长顿时觉得自己终于被解救出来,立马笔唰唰一动,“北城”两个字便落在白色纸张上。 北城左手甩着铃铛,漫不经心地看向给他解围的少年:“你帮了我,我记住你了。”晏滨一阵恍惚,能记住就已经不错了,迈出了第一步,加油,晏滨! 等他抬头再看时,只有那女生渐渐缩小跳动的身影,风中偶尔传来几声铃铛声。 “咔!好,这一幕过了!女主来了没?” 苏幕遮接过南渡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口喝着,便听耳畔一声音:“无聊至极!傻死了这样子!” 水瓶遮住了她嘴边的笑意,苏幕遮想着,这个角色还挺有趣的,不过为什么是北城呢?没有姓吗?不可能啊。 “来了,来了!” “好,下一幕准备!” 苏幕遮目光放回场中,便看到面对她的花相容扬起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 这样都能遇上?南渡有些意外,小声说道:“这一部剧角色戏份很少,所以我就没怎么注意女主情况。当时你的角色确定的时候,女主人选还没定。不管怎么样,你们的交集不多,耐心拍完就是。” “嗯。” 花相容演的这一幕正是承接上一幕,男二和女配相见之后,女主叶南城来给男二加油,她一直暗恋晏滨,但这份感情从未与人说过。 所有的注视都是假装不经意的,所有的八卦都是小心翼翼侧耳倾听的,所有的感情都是深藏心底不予言说的。这些小小的动作足够谱写一部暗恋青春志,但并非所有的暗恋都会有大圆满的结局,也可能暗自成为久不愈合的疮口。 “好,过!下一幕,教学楼四楼,女主女配见面,相关人员准备一下!” 果不其然还是被老班骂了一顿,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场比赛嘛!有什么可看的!真是愚蠢的人类!北城从办公室出来,走在走廊上,气呼呼地想道,还有花费她两个小时的妆!居然被那个老巫婆一本水洗掉了! “喂,叶南城,我要给晏滨送东西,你陪我嘛。” 北城侧过脸,便看到身旁这个教室里第一排的那个女生,眉目淡淡,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样子,哪一点和她像! 撇了撇嘴,北城十分不屑这种好学生,就爱装腔作势! 看到窗边那人的侧脸,花相容嘴上说着台词,心中恨恨的想着,去了妆居然还是这副模样!果然就该不让她出头! “嘿,是你?”晏滨从后门走出来,看到她,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刚刚在办公室被老巫婆骂了一通,北城心情十分不妙,翻了个白眼,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篮球赛后晏滨就在一直后悔怎么把人放走了,至今还只是从班长那张纸上得知她的名字,现在怎么着都得多说几句话。 晏滨大步走到她前面,扯出一个笑脸:“你,还记得我吗?” 再三被打扰,北城气性更甚:“好狗不挡道!”晏滨笑容僵住,北城不理会他,快步离开。 当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几乎听不到的时候,晏滨回头,看着走廊人来人往的转角,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 教室里,正和打算送礼物的女生八卦的叶南城余光扫过这一幕,眼底掠过一缕嫉妒,手中笔记本的封面被她抓皱。 电视剧南城:定妆照第一波~南城@花相容,晏滨@雷星文,北城@苏家幕遮图片 山楂不渣:啊啊啊我家星星还是青春如少年 夏天很热:跪舔苏苏 包大人:因为美颜被圈粉怎么破 展护卫:啊啊啊鼻血流一地 矿泉:花花女神最美 龙猫不是猫:楼上睁大眼睛说话 不会数学的小明:啊啊啊这么多颜粉我在苏苏心里的地位能保住吗 西湖醋鱼:为什么屏幕这么脏,我要舔舔舔! 鸡汤煮干丝:没有一点点防备心口中了一箭 清炖全鸡:帮楼上@120 酔排骨:没什么,我看了三百遍就关了 油爆双脆:确实没什么,也就舔了一千遍而已 七星鱼丸汤:啊苏苏苏苏,想顺着电脑爬过去 油焖春笋:呵呵楼上天真,我已经定好去首都的票了 23.这风波,又再起 孙导一贯拍偶像剧,向来熟悉偶像剧炒作的套路。因为这次是转型之作,担心因为是悲剧,收视率会下降,因而他做好了准备。孙导这次打算从开拍到开播,靠炒作来保持话题热度,积累粉丝数量。 看到三家粉丝来刷话题,不少路人被苏幕遮的美颜圈粉,孙导满意地退出微博:“今天上午效率不错,下午继续努力,现在去吃饭。” 一听这话,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这几天一直大晴天,温度中午较高,但前几天来的那个新人总是ng,导演心情不好,他们也得跟着挨饿。还好这次来的新人来救场,一上午没ng。如此想着,工作人员走的时候还和苏幕遮她们打了个招呼。 南渡心生疑惑,难不成苏苏有自动招粉的技能? 回到车上,江南忆和小周已经买好了午饭,等她们回来了,便拿出饭菜来。见她困得眼皮子打架,江南忆一边给她夹好她喜欢的菜,一边劝道:“早饭没怎么吃,午饭多吃点,累了一上午了,等会再睡,乖,先来吃饭。” 瘫在座椅上的苏幕遮吃到老公喂的一口菜后,清醒了许多,拿起手机啪啪啪地打字给江南忆发消息:“我自己来,你也吃!下午估计那个新人要上场,说不定得拖很久,你先回家。” “不!” “不要!” “我等你!” 连发三条短信的江南忆把手机扔一边,专心地吃午饭。见状,无奈的苏幕遮只好吃饭,下午有的折腾了。 午饭后眯了半个小时左右,苏幕遮醒来摁掉闹钟,和南渡蹑手蹑脚地下了车。等车门关上,江南忆睁开眼,拿起手机发消息给秦秘书:“那个小艺人的后台查到是谁了没?” 苏幕遮和南渡到的时候,导演脸上阴云密布,对面的那个演员正是她们上午在化妆间遇上的,后来经过南渡打听才知道叫白萱,原来好像是车模,后来被人包养了,就送进了娱乐圈,在几部小有名气的剧里打过酱油。 这个白萱一向有些小脾气,但人金主就爱她这脾气,一时新鲜,还没过新鲜劲儿,自然她也有底气耍脾气了。 “出去!出去!别碍眼,换人,晏滨偷看北城一幕,群众演员就位!”孙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又不是没人演他的剧,大不了重新找投资商! 台上语文老师正提问,第一排班长站起来口若悬河地讲着《过秦论》的理解和感悟。 最后一排的北城听得昏昏欲睡,可惜不能!语文老师就是他们班主任,最喜欢小题大做,抓到她不听讲,叫家长那都是小事,反正她爸妈也不会来。关键是各种各样的惩罚方式层出不穷,她甚至怀疑老巫婆是不是以此为乐! 晏滨个子高,坐在第四排,正好在她的斜前方。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班上有这么特别的一个女孩,只可惜他以前都沉迷于学习和篮球,压根没注意。不然,早就能勾搭上了。 其实,不怪晏滨没注意,实在是北城对于学习完全没兴趣,一到教室就把校服盖在头上趴着睡觉,就算是天仙同桌都注意不到。更何况,她还动不动就逃课。两人能有个交集跟北城好好学习的可能性是一样大的。 班长大人讲得眉飞色舞,晏滨则一直假装捡东西,偷偷看向后座撑着脑袋装听课的北城。不知怎么的,他以往很讨厌那些不听课的差生,但这一刻唯独对北城例外。他想,这就是喜欢。 第一排的叶南城很不自在,从知道北城转到这个学校开始,她就在心里默念一定不要同班。然而她们同班,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最后一排。每次上课她都觉得背上冷冷的,即使她心里清楚北城并没有看她,毕竟从首都那边过来的,怎么会看得起她这种二三线城市出来的呢? “北城!你来解释一下最后一段的意思!什么叫“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北城?北城?!”语文老师走下来。 晏滨心里着急,不知怎么办才好,猛地站起来,“不小心”带下了桌子上一摞书:“老师,我肚子疼!” “啪啪啪!”书全落地上了,阻挡在语文老师前进的路上。看着自己一项中意的好学生满脸通红,额角还留着汗水,语文老师关心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你去下医务室?班长呢,陪晏滨去一下。” 语文老师走到后排,南城才放心地转过来偷瞄晏滨。因而他的小动作落于眼底,南城如何不知他的意图。她恨,恨北城为什么要回来跟她抢晏滨!为什么抢了那么多还不满足! 听到语文老师的吩咐,班长立即跑过来,扶着晏滨走出教室。附近位置上的同学忙帮着捡书。 此时的北城早已醒过来,看着前面乱糟糟的,打个哈欠,见老巫婆一时半会过不来,慢腾腾地翻开书。 语文老师本就担心着晏滨身体怎么样了,这一转目光看到北城,就气不打一处来:“北城,刚刚的问题你回答了吗?” 心知这场灾难躲不了,北城慢悠悠地站起来,等待老巫婆的处决。一旁的男生们低着头,生怕语文老师的怒火牵扯到他们头上。女生则一个个心都飞到医务室了,不知道晏滨好些了没?下课一定要去看看! “去,去围着操场跑圈,不到十圈不许停下来,体育委员去盯着!不许放水!” 于是,晏滨辛辛苦苦找了个借口不用去医务室,只需要蹲厕所的同时,他费尽心机不惜撒谎想救下来的人在跑圈。 当然不是真的跑十圈,苏幕遮只需要演出跑一圈和跑十圈的样子就行。 十分钟后晏滨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问了人才知道北城被罚跑圈了。心里担心,晏滨跑下楼去,看她一个人摇摇欲坠地拖着步子走着,实在不忍,便找了体委:“还有几圈?要不算了,都这样了,已经起到惩罚的作用了。” 体委为难地说:“我也不想啊,可,可老班说了,不许放水!喏,这楼上说不定还有人盯着呢,我要是放水了,老班不得削死我!” 见说服不了他,晏滨咬咬牙,跑过去跟着北城一起跑。没多久,四楼一片哗然,窗子边挤满了人围观他们俩。 “你,来,来干什么……” “陪你,免得你跌倒没人扶。” “靠!你……他妈……给,给我滚!” “没事,等会我再去请假。” “……滚!给,给老娘……引来这么,这么多人围观!想偷懒都不能!”气急了的北城一口气吐完最后一句话,累得气喘吁吁。 “咔!过!” 跑了两圈多的苏幕遮满头大汗,虽然有按照教练安排进行健身训练,但毕竟是长期计划,短期暂时看不出效果。一个腿抽筋,苏幕遮往旁边倒下。身旁的雷星文赶紧过来扶着她,看她半天不吭声没动,猜到她是抽筋了:“要不,我抱你过去休息?” “能帮我叫一下经纪人吗?谢谢。”苏幕遮忍着脚上一抽一抽的疼问道。 雷星文点头:“我先扶着你坐下来。”经过她同意后,便扶着她缓缓坐下。之后,帮她叫了南渡过来,两人扶着她离开去休息。 他们到休息室时,白萱正嗑着瓜子跟人聊天,看到她这样,斜眼说道:“这什么毛病啊,断腿又断手的,真晦气!”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和导演说一下。雷先生,麻烦你了。” 雷星文笑道:“没事,毕竟都拍过几场戏了。” 听这话,白萱以为他是暗讽自己:“什么意思啊你!你这是说我吗?是我愿意ng吗?你每次配合我一下不就行了吗?帮我说句好话不就过了吗?说到底,不就是这女的比我漂亮,你想泡她呗!” 听这话,其他看戏的一些人迅速低下头,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娱乐圈说话谁不是留三分余地,这样的艺人还真是不多见,难怪连个经纪人都没陪在身边。南渡当作没这个人的存在,见雷星文大概是想留在屋里帮着照看,便放心地去和导演解释了。 脚上还在抽筋,苏幕遮不愿意搭理这种人,应该算是有那个什么神经病还是精神病。 以雷星文如今的地位,也算甩白萱n多条街了,况且,他算得上是前辈。从名声上来说,他也比白萱好多了。和这种人杠上,无异于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没人理她,白萱以为他们心虚,说起话来更加猖狂:“怎么?无话可说了?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也是,虽说姓江的有钱有势,但毕竟不是个男人,你也是有需要的……” “白萱!你还是几岁的小孩吗?祸从口出这种道理也不知道吗?”听她提及阿南,苏幕遮一阵火起。 “敢做怎么就不敢让人说!我就要说,怎么了!你管我!我爱怎么说怎么说!不就是有一腿吗?给你金主带绿帽子了?……” 其他人偷偷出门,这些八卦可不是随意能听的,也就这无知小艺人敢挑战江家! 听她越说越离谱,雷星文都听不下去了,上前捂住她的嘴,却被她咬一口,脖子上还被抓了几道红痕。 白萱以为她要打自己,连忙反击,高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要打死人了!” 同时,网络上,一个公众号放了一组照片,每张都是雷星文和苏幕遮的亲密照片,抱着的,亲密挨着的,彼此相拥的。 24.这暧昧,说不清 外面的人听到白萱的叫喊声,本想进去,但考虑到她那德性和雷星文平日里的好评,再加上白萱最近可是个大麻烦,为了不被这盆脏水沾上,还是决定在外面等着。真出事了,人家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跑出来吗? 在白萱杀猪般的叫声下,一群工作人员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啪!”只见一个肥头大耳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脚踢开门,粗声嚷嚷道:“谁啊,谁敢欺负我家宝贝儿!给老子站出来!” 这时,因为白萱一阵乱挠,脸上脖子上挂彩的雷星文正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一见靠山来了,白萱底气立刻足了:“富哥哥,就是他,这个臭男人!对我动手动脚!图谋不轨!” 林大富转眼一看,嘿这个小白脸敢欺负他的女人,怫然不悦:“你是哪个?报上名字!” 雷星文本不想和这些人对上,有钱能砸死人吗?或许不能砸死,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足够压倒他这个二线都算不上的艺人了。 然而,白萱实在太过分,让他忍无可忍。雷星文不打算理会白萱的金主,反正得罪一次和得罪两次又没什么区别。 自己被忽视得如此彻底,林大富显然更生气了,一堆肉的脸上依稀看见青筋暴起。冷静下来的白萱突然想到苏幕遮还在这,万一被自家金主注意到她的容貌,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抛弃了?不行!绝对不行! 急于解决这件事的白萱劝道:“他是雷星文,这部剧的男二。富哥哥,我好饿呀,我们去吃饭,慢慢说,以后教训他的机会多得是。” “嗯,你说得对,生这么大的气,我也饿了。宝贝儿,去那家福林苑怎么样?听说那家很,很……” “很什么呀?”白萱倚在林大富怀里娇笑道,仰起脖子便发觉林大富所看的方向,正是坐在角落里的苏幕遮。 想着雷星文身形高大,怎么也能对付白萱,而且人家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是个有分寸的!因而苏幕遮便没怎么看着他们,弯腰给自己按摩抽筋部位附近的位置。即使林大富进来那下,她就看了眼,发现此人穿金戴银的,浑身金光闪闪,简直伤眼睛,还是继续按摩。 此时,从林大富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苏幕遮如缎的长发铺在背上,以及大半张如玉般的小脸。 林大富前小半辈子辛辛苦苦赚钱,因为穷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后来改行做煤老板才真正地发了大财,而这时候只顾享受的骄奢之心占了主导,好美人,贪酒色,貌似只有这样才不负他之前几十年的辛苦。 “这位小姐,还没吃饭?要不一起?萱萱托你们照顾,正好吃个饭感谢一下。”林大富立即松开怀里的白萱,走向苏幕遮。 苏幕遮抬头看向他,林大富脸上垂涎的笑容一览无余,目光还时不时在她身上打量着。 苏幕遮坐正身体,正色问道:“我和白萱小姐很熟吗?” 白萱瞅着这个机会,赶紧过来抱着林大富的手臂,瞪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富哥哥,我可和这个人不熟,而且,就是她和刚刚那个雷星文一起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呀。” 白萱如此厚脸皮,饶是雷星文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过来质问:“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不过是你胡言乱语,不想让你乱说话而已!” 谁知,这位林大富刚刚还笑容满面,当场变脸:“既然这样,这两位不需要请我们一顿,道个歉吗?”见他们没说话,补充道:“我虽说只是个煤老板,但娱乐圈的人还是认识那么几个。两位又不是什么大款,陪人吃个饭怎么了?” “不了,我们有约了。”苏幕遮回道,这人一看就知道心思不良,鸿门宴可去不得。 本听着林大富还要坚持要同苏幕遮吃饭,白萱脸上略显惊慌,见她拒绝了赶紧催促道:“富哥哥,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林大富充耳不闻,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来,老子有的办法让你来信不信?” 且不谈林大富这边双方对峙,僵持不下。另一边,网上风波不断。 天天有料:据知情人爆料,一夜爆红的某苏姓女星和当红某雷姓小生关系亲密,具体见图图片 大馒头:前排! 东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女的不是搭上了国民老公 西伯利亚:娱乐圈水真深 副热带高气压带:脚踏两条船!贱/人! 季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苏【手动再见】 秦岭淮河一线:看透你了!粉转黑 夏天很热:这个男的是谁?敢和我们老公抢人?! 星星最棒:楼上说话要点脸行不?明明是你家那位靠在我家星星身上 龙猫不是猫:呵呵,你家爱豆有老公颜高钱多吗?说的你家爱豆多能似的 厄尔尼诺:一粉抵十黑!至少星星是靠自己努力走到现在的!苏贱人靠什么?身体吗? 嘻嘻:靠你的身体了吗//@厄尔尼诺 厄尔尼诺: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靠身体上位不对!真他妈三观不正!//@嘻嘻 阿拉斯加暖流:苏苏你忘了大明湖畔的老公了吗@江家南忆 加利福尼亚:呵呵你绿了@江家南忆 不会数学的小明:我相信苏苏!不就是想黑苏苏吗?!老子不上当! 秘鲁:楼上宫斗小说看多了!动不动阴谋论!说得好像你家苏苏多叼似的! 加勒比:人家脑残粉的三观就是所有人都在针对他们家苏苏,科科 佛罗里达:绿茶婊欺骗我感情 本格拉:说好的和老公是真爱呢?!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粉转黑! 合恩角:真不知道某些脑残粉怎么想的,你们爱豆都给国民老公戴绿/帽了,有图有证据还狡辩个什么 粑粑会唱小星星吗:这锅我们家不背【手动再见】 星星星星:我家明明表情就不是很好,分明是苏家强行贴上来! 拉布拉多:给我们一个解释@苏家幕遮 墨西哥湾:不要借口@苏家幕遮 索马里:#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滚粗 莫桑比克:#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恶心! 一根羊毛:#苏幕遮滚出娱乐圈#不要脸! ……网上言论要么针对雷星文要么针对苏幕遮,苏雷两家粉丝互撕,还有去对方爱豆微博下开骂的,以及一些粉转黑的,一两个小时下来,战火升级,#苏幕遮滚出娱乐圈#再次刷上头条。 从教学楼上走下来的花相容看得心情好极了,这次她绝对要让苏幕遮翻不了身!手指不停,再发出几条消息到一个陌生号码上。同时,手机上收到银行发来说明转账和余额的短信。 车上的江南忆得知那个小艺人背后金主不过是个煤老板后,接收了秦秘书发来的关于那个煤老板的资料,看完后,立即编辑短信给秦秘书。不过一个煤老板,这世上破产的多了去了。一夜暴富的机会中何尝没有一夜破产的危机呢?更何况,她只是警告一下,剩下的,众人推墙倒,与他何干? 走进休息室,花相容正好碰到林大富踢翻凳子骂人的那幕,顿时吓了一跳。心里一番猜测,估计这位金主是看上苏幕遮了,不由得又幸灾乐祸又心怀不满。 幸灾乐祸对于微博的事没解决,苏幕遮又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个麻烦,不知道她家那位怎么想。倘若那人知道了,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恼羞成怒呢?心怀不满则是因为苏幕遮不过皮相好,招蜂引蝶,这么多人都追着她跑! 她觉得江南忆肯定气急败坏甩了苏幕遮,毕竟那可是从小就娇养长大的人,能没点脾气吗?一下子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泼了一头绿油,啧啧,苏幕遮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出头了。 可惜啊,可惜,这一幕还是让江大小姐亲眼看到比较好,啪啪啪几个耳光打下去,再好看的脸也不能看了!遗憾的是,她没有江大小姐的号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相容的怨念太强,江南忆突然想去看看苏苏演戏。她戴上帽子和口罩,让小周带她过去。 本来南渡让小周送小黄回去休息,但小黄秉着恪尽职守的原则,死活不愿意回去,小周没办法,只能拦着她不让她下车跟着苏幕遮,万一又被那个疯女人欺负了怎么办! 进去的时候,江南忆套上了小黄的外套,低着头,装成苏幕遮的另一个助理成功混了进去。 到拍戏的场地,打听到苏幕遮今天的戏份已经完了,小周便带着她去休息室。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就是被两个年轻的妹子撞到,鸭舌帽都撞掉了,还好她们没叫出来,只是一脸激动地看着江南忆离开。 江南忆并没在意这两人,若不是怕给苏苏带来麻烦,她怎么愿意这样偷偷摸摸来见她?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家苏苏又陷入了危机之中。 25.这老公,有脾气 “白萱你别急呀,这位林先生不过是想请阿幕吃饭而已。阿幕你也是,赏个面子,和林先生吃个饭,恩怨全消,还能交个朋友,不是很好吗?” “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阿幕你别这样……你是不是还是讨厌我……” “能不能好好说话?” “阿幕你怎么变成这样!林先生请你吃饭,你还耍脾气,还迁怒于我!我怎么对不起你了?帮你介绍剧,帮你拿到角色,还把一个很重要的机会让给你,你……” 林大富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这位帮他的小姐说的那些,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她们不是好朋友吗?等等,这不是他的主场吗? 林大富心塞地打断她们:“一句话,你说,去还是不去?反正,你现在不去,以后去了就不是这么好说话!” “去你妹去!挖我墙角不来问我同意没!”江南忆一进来,愤怒地把帽子口罩扔开,看到苏幕遮没事,稍微平静了些。 林大富回头一看,喝!又是个美人!还是个有脾气的!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芒,林大富挺着啤酒肚装大爷:“挺辣呀,你们要是愿意一起请我吃个饭,这之前的不快一笔勾销,怎么样?” 江南忆环手抱胸,轻笑一声:“请你吃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请你吃饭,今天你敢吃我一顿饭,信不信明天你就吃不上饭?”虽说对方五大三粗身体壮硕,但江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了防身之术,对上他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一夜暴富,享受了富人阶/级的生活后,大手大脚惯了,林大富最怕的自然是再穷回去。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心里琢磨着后进来的这美人恐怕是有家世背景,林大富该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必定会当一只好乌龟:“这位小姐,刚刚冒犯了您和您的朋友,这里赔个不是。都是白萱,乱说话,差点让我误会了。白萱,还不快来道歉!” 其实,白萱自一开始江南忆进来,就看出了这人来历不寻常,以及和苏幕遮关系的不寻常。毕竟跟着煤老板出入过不少宴会,她的见识长了,不过心眼没长而已。此时,她正想着怎么甩了这老男人,巴上江南忆呢。谁承想,机会就这么来了。 白萱扭扭捏捏地走到江南忆面前,捏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这声音一入耳,苏幕遮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花相容本就存着同样的心思,自然知道白萱什么打算,心里怒气横生,纵然如此却也不敢贸然开口,还不知她有没有看到微博上的那些东西。 江南忆依然板着脸,煤老板极其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留意到看着这边的花相容,再次开口:“还有这位小姐,原以为你是人家的好朋友,却一直撺掇我约人家吃饭,真不知道你是存了什么心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江南忆眼神一厉,再留下去还不知道会对苏苏做出什么事。“阿南。”江南忆这才发现苏苏不对劲,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了?” 苏幕遮脸色煞白,额头有细汗冒出:“我……能回去吗?” 大致猜到这两人的关系,雷星文并不反感,只要感情真,性别又怎么能成为障碍?他替她解释道:“脚抽筋,一直没好。” 江南忆抬头仰视他,确认是个威胁后不做声,回头盯着苏幕遮,轻轻按摩她的脚:“是这里吗?”看到她这般体贴,白萱和花相容眼底透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已经感知到身体的情况,苏幕遮状态十分不好,差点就要晕过去,一直撑着。她握住江南忆的手,带着哭腔再次问道:“阿南,能回去吗?” 摸到她的手冰凉,江南忆瞬间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严重些,站起来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出门。小周拿起她的手机,出门的时候碰到南渡,简单地说了下情况,两人快步回到车上。室内被无视彻底的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做各种的事,心里却另有一番思虑。 江南忆抱着她,感觉她浑身冰冷,却一直在流汗,心里着急,后悔自己非要争口气,忽视了苏苏的不对劲。苏幕遮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江南忆不停催促司机:“快点!开快点!” “等下,去医院恐怕会被记者拦着。江总,去你家,再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南渡看了眼小周给她看的页面,立即出声阻止道。 “去我家!”江南忆果断地作出决定,随后打电话给私人医生曲千秋。 南渡时不时看看苏幕遮,心中忧虑,没想到这次两头都出了状况。 她们到家的时候,曲千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哟,冲冠一怒为红颜,你这也差不多嘛,江大小姐!” 江南忆不发一言,把钥匙扔给他,抱着苏苏在一旁等着他开门。 明眼人都能看出江南忆现在心情非常差,曲千秋自然也能看出来,只不过想知道他和王孙信打的赌谁输谁赢罢了。很明显,自己这是输了。曲千秋叹口气,转身开门。 进去后,没上二楼,江南忆直接把人放在一楼客房的床上:“快!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不用看了。” 江南忆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江家人基因好,这一辈尽管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从身高上来说她有一米七五,和这一辈的男人并没有差太多。因而,身形高挑的江南忆猛然冲过来,受人辖制的曲医生这时还是惊出了汗。 曲千秋侧头装作看天花板:“她的经血沾到你衣服上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南渡和两个助理默默退出去,刚刚看到江南忆衣服上的血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了,心下松了一大半。况且,现在微博上的事业让人头疼。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江南忆松开他,皱了皱眉,手碰到苏幕遮衣服的时候,才想到还有个男人在:“你出去!” “唉,还老同学呢,用完就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曲千秋摊手,讨了个没趣,出去时顺手带上房门。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捋一捋,江南忆给苏幕遮盖上一层毯子。之后去楼上给她拿衣服和卫/生/巾换一下,顺便打了盆热水帮她擦一下身上的冷汗。完成这些后,看着迷迷糊糊的苏苏扯着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着,江南忆再给她盖上一层毯子。 轻轻地关上房门,江南忆十分不满地瞪着在客厅玩游戏的曲千秋,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苏苏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经期准吗?” 江南忆这才记起自从苏苏来这个世界后,她自己来月经的时候还跟苏苏讲了下月经期间的用品,之后两个人都忙忘记了。不知道原身之前多久没来,江南忆只能说个大概:“三个多月,一直没来。” 曲千秋摸着自己唇上的两撇胡子装深沉:“这样的话,月经不调,再看她这状况,应该是身子底子也不好,平时多注意,好好调养。如果痛经太厉害,可以来我这开药缓缓。你可以给她煮那个桂圆莲子红枣羹,我妹每次都会喝那个,好像还挺有效的。” 江南忆拿出手机百度,然后在度娘的指导下,完成了桂圆莲子红枣羹。 离开江家的南渡远远没江南忆这么悠闲。她现在急得都要上火了,小黄不停地走动着:“怎么办?要是我在那就好了,我可以在旁边扶着苏苏,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那时候,南渡刚好接到一个很重要的代言,如果拿下的话,可以给苏苏涨人气,至少不再仅仅是一些网民粉她。但没想到,居然这地方出差错。说起来也不算差错,如果背后无人推动,事情绝对不可能闹得这么大。 最关键的在于,她刚刚联系了孙导,孙导拒绝出面澄清,借口都没找一个。新人就是这点不好,在外根本不会有人重视。孙导这样她能理解,无非是为了这部剧炒作,黑火不一样是火,何况,黑的又不是他的剧。 然而,理解不代表能接受,南渡无法容忍踩着别人上位,孙导这行为无异于踩着他们两个配角上位。即使很久以后再出来澄清,大家信吗?时间一久,必有蹊跷,网友又不是傻子! 孙导拒绝,她抱着希望问了其他工作人员。毫无疑问,自然也是找各种借口拒绝。难怪,他们都是要留在这个剧组,说不定以后跟孙导多有合作。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也爬不起来的小艺人,一个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有点脑子都知道怎么选。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偶尔有替苏幕遮说话的,也迅速被人喷了回去。这次的事件可见国民cp的影响力,南渡只能请公司公关运作,另一方面请水军刷别的话题,暂时把这个话题的热度降下来。 而让南渡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转机此刻淹没在一群网友的骂声中。 26.三章合一 26.这反转,180° 苏幕遮是疼醒的。 悠悠转醒,苏幕遮睁开双眼,看到天花板的时候,她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喊贴身婢女:“书竹,扶哀家起来。” “书竹?” 半天无人答应,她突然想起来,这里没有书竹,也不是大周。在大周的时候,她每月来葵水都会这般疼痛难忍,虚汗不止。后来入宫,太医诊断她有宫寒之症,于怀孕一事不易。自那以后,太后姑母没再催着皇帝和她同房,只每月送药材过来让她调理身子。 来到现代近四个月,这具身子都没来过葵水。久而久之,她自己便也忘了。没想到,再次经历葵水,她都被疼晕了。 “怎么了?你醒了?等一下?”江南忆推开门探进头来,随后离开又把门关上,过一会,只见她捧着一碗桂圆莲子红枣羹进来:“这个趁热喝,现在还不舒服吗?” 不知是因为想到大周,还是因为葵水,有些闷闷不乐。苏幕遮一言不语,接过碗。 江南忆坐在床边,拿起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汗:“这两天不用去了,我帮你和导演请假了,在家好好休息下。你身体不好,得好好补补……” “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苏幕遮烦躁地打断她,这些平时听来温顺体贴的话语,此刻只觉得聒噪无比。 从没遇到过苏苏发脾气的江南忆愕然:“你这是……?”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苏幕遮有气无力:“你能别管我吗?” 江南忆气结,双眼瞪着她:“好好好!我不管你!你爱谁管谁管去!” 想和她好好解释,旁边没有手机,又说不出心底话,苏幕遮沮丧地开口:“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你现在就不想见我?那好!我走!”一时气急了,江南忆只觉得憋气窝火,再待下去说不准她就要摔东西!微微冷静下来,她不再看床上的人,准备出去把客厅里闲着的那个家伙赶走。 注意到她要走,苏幕遮又感到怅然若失,手先一步拉住了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或者,怎么说出口好。 江南忆其实稍微冷静下来,就不怎么生苏幕遮的气,只不过一时半会抹不开面子。但被她拉住,心里就已经软了,江南忆暗自懊恼,是苏苏来大姨妈了,自己又没来,苏苏发脾气不是很正常吗?! 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苏幕遮抿紧唇瓣,用手指在她手心里写下“对不起”三个字。 “没关系,是我的错,不该冲着你发脾气,经期内这样很正常。你先喝完那一碗,我再给你盛。” 客厅里,曲千秋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暗暗思索着,莫非天气转凉气温降低了?那得回去监督小妹不能让她再吃冰的,不然每个月那几天又要缠着自己开药。 另一边,南渡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这次的事闹得太大,水军都没法把它压下去,只希望出现什么转机才好。 网上依旧骂声不断,苏幕遮和南渡微博的私信里充斥着各种侮辱性字眼,南渡已经不耐烦看这些,就全都交给助理小黄。小黄心细,其他的帮不上忙,只能查看微博关注最新动向。 瞟一眼对面全神贯注的傻姑娘,小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掩饰地抬一下眼睛,手上再次忙碌起来。 大约两三个小时,小黄边刷微博边翻私信,看着那些脏话,心中怒气腾腾,不禁为苏苏感到委屈,却又庆幸苏苏向来不爱刷微博,只看她推荐的那些小说!等这次的事搞定,一定要多推荐几本小说给苏苏,安慰苏苏受伤的心灵! 忽然几张照片一刷而过,小黄双眼瞬间亮起来,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南渡。 察觉到她的眼神,对面的小周心里颇不舒服,貌似论颜值好像南经纪人要高一些,总不会好不容易掰弯了人,人却跟别人跑了!应该不会,肤浅的人才看脸!主要看才华! 南渡听着那边“嘟嘟”的响声,无可奈何地关上手机。这事,就算让江总来帮忙,也只能撤销他们的报道,如此只会让网上的议论牵扯到两个人。悠悠之口,岂能尽封?况且,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 “我找到证据了!有人@你并转发原微博好几次,但@你的人太多,一时没看到它。”小黄兴奋地把手机给她看 “什么证据?这些照片……倒是不错的证据。”南渡仔细翻阅着。 眼看两人越靠越近,小周嘴唇绷成一条直线,陡然开口:“我这边也有进展,备份过来一些资料。” 南渡立即察看,心中狂喜,这下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是肯定的,那就顺便给那些人送送礼。 看到网上的骂战,雷星文背着经纪人和助理发了条微博澄清。微博一发出去,经纪人那边就知道了,要求他删微博。两人对峙着,互不相让,最后,经纪人气得摔门而出。 雷星文:照片我看了,都是借位,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什么用心? 星星星星:啊啊啊啊星星终于发微博了 一眨一眨:星星我们会一直支持你哒 雷公在此:阴谋论一下,星星会不会是按照上头的命令更新微博,毕竟苏贱人有靠山 雷母:楼上 1 亮晶晶:楼上 10086 爱星星:心疼星星,被人倒贴还被人金主威胁 星星最帅:星星加油,#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滚 星星110:星星平时都不怎么更微博,这次却更了,肯定是被人威胁#苏幕遮滚出娱乐圈# 星星1111111111:#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滚!多说都是废话! 雷星文么么哒:#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滚! ……队形还没排下去,打脸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作为发娱乐圈八卦最少但最真实微博大v八卦不八卦今天连发三条微博,一发之后遭多个微博大v转发,一时间众多粉丝齐齐懵逼,撕逼大战才真正拉开序幕。 这场翻身仗如此漂亮,以至于多年以后,许多经纪人带手下的艺人,都会拿此次当做特例。如若注定翻不了身,没有苏幕遮这样的运气,那就准备转行。 八卦不八卦:今天有两个妹纸探班,偷偷溜进去照了几张照片,大家来分辨分辨~//@油焖春笋:探班的时候照的一些照片,大家都误会苏苏了!图片 一共九张图,前六张都是苏幕遮和雷星文姿势看起来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后三张则是江南忆抱着苏幕遮离开的照片。照片点开细致观察,就会发现无论是雷星文刚开始手碰到苏幕遮,还是到后面苏幕遮几乎要靠在雷星文身上,苏幕遮的姿势基本不变。 一分钟后,又出一条微博,八卦不八卦://@油焖春笋:苏苏不知道是脚崴了还是抽筋了,然后雷星文帮忙扶着她。最开始,苏苏经纪人也在旁边的,第二张图有个衣角就是她的。后来,苏苏去了休息室,我们没找到。偷偷跟着老公@江家南忆才找到,不过苏苏好像身体不舒服,老公就炒鸡体贴地抱着她离开了。 夏天很热:这条秀恩爱的必须前排!谢谢帮忙澄清@八卦不八卦@油焖春笋 七巧点心:谢谢帮忙澄清@八卦不八卦@油焖春笋 对不起苏苏@苏家幕遮 花开富贵:谢谢!@八卦不八卦@油焖春笋 龙猫不是猫,误会了苏苏对不起@苏家幕遮 不会数学的小明:我就说肯定是有人害苏苏【抠鼻】 下雨啦:心疼苏苏,被这么多人骂,身体还不舒服【大哭】 柠檬味的苹果:谢谢老公照顾苏苏@苏家幕遮 星星最棒:星星真的好绅士,身体还隔着一定距离 番茄炒鸡蛋:楼上之前不是还觉得你家星星是被老公威胁的吗【呵呵哒p3】 红烧狮子头:呵呵,老公会注意到他吗? 包大人:老公眼中只有苏苏,看最后一张照片@红烧狮子头 展护卫:这波秀恩爱!满分! 元芳:元芳眼已瞎,不要再问我怎么看!【呜呜呜p3】 唐三藏:心疼我苏,不过谢谢@八卦不八卦@油焖春笋 大师兄:没事来一波狗粮,嗯,好吃! 玫瑰酥:对不起苏苏@苏家幕遮 爱星星:对不起,误会了@苏家幕遮 雷母:原来苏幕遮和星星真的是清白的!必须说声对不起@苏家幕遮 ……一群雷星文的粉丝纷纷来苏幕遮微博下道歉,毕竟从照片上看,自家爱豆和人家相处得还行,这样凭空骂人家,肯定会给自家爱豆造成不好的影响。 雷星文开始看到很多粉丝阴谋论的时候,不知如何是好,他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对!之后看到这么大的反转,心下宽慰。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之后八卦不八卦的一条微博才真正将这件事推上□□。 八卦不八卦:“昔日闺蜜”反目成仇究竟是何原因?如此白莲花让人心寒!且看娱乐圈一人两面的女艺人九宫图来袭~图片 图片上是花相容和不知名人士的短信以及现金交易,花相容竟出大金额要求水军极力黑苏幕遮,迅速将几张照片在网上传播,并口口声声称“如果这次苏幕遮翻不了身必会再多出三分之一的钱”。事实是,就在刚刚,短信提示了转发金额。 27.这后续,更精彩 八卦不八卦这条微博一出,众人哗然。 芝麻卷:要脸吗白莲花@花相容 凤尾鱼翅: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好闺蜜,可怕【手动再见】 龙须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doge脸】 八宝粥:这哪里是白莲花,特么食人花好吗【手动再见】 红烧鱼骨:今天能黑闺蜜,明天就能利用粉丝,珍重,花粉们 龙猫不是猫:之前黑我苏的时候不是已经利用过了吗【doge脸】 金丝烧麦:这种人才应该滚出娱乐圈#花相容滚出娱乐圈# 夏天很热:#花相容滚出娱乐圈#看着你恶心@花相容 柠檬味的苹果:伪白莲,滚粗 琵琶大虾:苏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花相容 星星最棒:没想到你是主谋@花相容贱人 一眨一眨:花贱人,恶心得都吃不下饭 星星星星:吃什么饭,手撕这贱人@花相容 五香杏仁:#花相容滚出娱乐圈##花相容滚出娱乐圈##花相容滚出娱乐圈# ……苏幕遮和雷星文两家粉丝疯狂刷话题#花相容滚出娱乐圈#,一些路人也看不惯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白莲,刷刷话题凑热闹,于是,没用多久,#花相容滚出娱乐圈#一举成为话题榜第一。 此时,立诚高层并不如外界所猜想的那般慌乱,之前看到自家跳槽的艺人苏幕遮被黑得厉害,看热闹不嫌事大,背后推了一把。然而,他们没料到,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立诚高层被这一场反转大戏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固然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在,你说你黑人家也就算了,你有本事别被人查出来啊!但他们公司现在能提出来的新人不多,未来十年很可能出现断层,所以他们不能放弃花相容。 他们抱着乐观的心态考虑,黑红不也是红嘛,现在骂的惨,大不了以后洗白不就行了!别看现在#花相容滚出娱乐圈#刷到话题榜第一,但之前苏幕遮不是成功地来了个大反转吗?有这么好的例子在前,不好好学着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花相容的经纪人红着眼看着爆出来的这些截图,已经不想再对这个艺人说什么!他已经决定哪怕是再带个名气小一些的,也不能带这么作的!这次,不管公司保不保她,他自己都要换人! 花相容此刻也是惶恐不安,她一路走到现在十分不容易,打压新人,诬陷同伴,甚至出卖身体,可这一切一切都要毁了!她不甘心,她还没爬到娱乐圈的顶端,看惯了这些表面的风光,又怎能容忍回归底层,忍受着破旧的出租屋和令人恶心的泡面。 她的手机显示了几十个未接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娱乐圈中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更不用谈她一朝失势会有人帮她。 “阿容呐,算了,你回来!” “阿容,娱乐圈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我看你根本就是被猪油迷了心!” “听妈一句话,别继续了,回家找个好人嫁了。” “花相容,你当真要气死我吗!” “你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当没你这个女儿!” “你不用再打钱回来,我嫌脏!” “嘟——” 室内恢复寂静,好像刚刚那些声音从未有过。手上的手机滑落,花相容终究抵不过种种思绪,失声痛哭。想要爬得更高,想要过得更好,想要一个光华艳丽的未来,她错了吗?何错之有? 她一次次抹过脸,手上冰凉一片,为什么没人理解她呢?为什么没人支持她呢?她羡慕那些人,嫉妒那些人,她们人人都比自己条件好,人人都比自己势力大,无需努力就能站得比她高!凭什么!她不服! 可,不服有用吗?无用,她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一个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娱乐圈更新换代速度如此之快,她恐惧,恐惧被人遗忘,被人踩在脚下,恐惧一辈子爬不起来,恐惧她的幻想最终成为旧梦。 天色渐渐昏暗,室内未开灯,花相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点点融入这浓郁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八卦不八卦又发了条微博,网上又一波议论狂潮袭来。 八卦不八卦:据知情人爆料,某白姓小艺人被煤老板包养,在煤老板投资的某剧组饰演女三号,一言不合耍大牌,演技不精,频频ng,那么问题来了,此人是谁? 与此同时,网上私下迅速流传着一个视频,关于某中年男子和某年轻女艺人的不雅视频,暗暗掀起一波“艳/照门”。等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后,此视频已被许多网友存档。 ad:简直辣眼睛 哈哈哈:来一打风油精洗洗眼睛 考试要a胸要z:这么老的男人也下得去口!刷新我三观 大王叫我来巡山:这么污来做我们污妖山的大王 猴子请来的逗逼:联系八卦君的微博,我觉得我仿佛猜到了什么 麻麻喊我回家吃饭:猜到 1 哼哼哈嘿:猜到 2 白娘子的伞:猜到 3 断桥边:你们到底猜到什么?共享下呗 连翘菇凉:楼上可以关注一下最近很火的某剧组 故事发生在事故中:据说这个小新人还当面骂雷星文 一眨一眨:居然敢骂我星,求问是谁?//@故事发生在事故中 故事发生在事故中:女三,那个演男二前女友的//@一眨一眨 一眨一眨:酷爱来围观,星星被人欺负辣@雷公在此@雷母@星星最棒@星星最帅@星星星星 南城以南:导演怎么选的人!事儿怎么这么多!这部剧要毁了 南部小城:拒绝看剧【手动再见】 南南:原著党已经不抱期望 南北终成眷侣:男二和女二不是被证实是冤枉的吗 阿北:呵呵,谁知道呢,这不是女主和女三又出问题了么//@南北终成眷侣 城中城:希望作者大大能亲自选角 晏滨是我男神:最新小道消息,投资方,就是那个煤老板资金周转不过来,要车资了 阿陆:南城是不是拍不成了 等待晏滨:太失望了,等了这么久 ……孙导看着网上议论纷纷,无形中好像有只手,在把舆论引向他们剧组。这次不仅仅是他的女主翻不了身,连投资人送来的小艺人也要被众多网友扒出来。之前他不管,是影响不大,现在,恐怕他想管也管不了。 “孙导?那个,林老板那边传来消息,他资金周转不过来,要撤投资。” 孙导心里一咯噔,这下,他连剧都拍不成了!这可怎么办?不知道江大小姐愿不愿意投资,她家那位还在剧组呢。 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孙导迅速联系了秦秘书那边,却被告知江总在开会。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婉拒,只不过心有不甘罢了。 此时,白萱还不知道自己的不雅视频被众多网友看过,只一心想着怎么摆脱这个林大富,再勾搭上那位江大小姐。有钱有势,人又年轻漂亮,还那么温柔,如果是对她就好了。这样的金主比林大富好多了。 林大富那边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以前“称兄道弟”的老朋友对他不是各种推辞,就是冷言冷语。眼看人家催货的电话一个个打进来,林大富实在无心关注自家那位小宝贝,只想着赶紧催着剧组把钱退出来。 直到晚上,白萱还没等到经纪人上节目的通知时,才发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打电话问经纪人,一次次被关掉,最后拉进黑名单。 以前,这位经纪人哪次不是捧着她,现在竟敢这样对她,看她不在林大富面前狠狠告她一状!这样想着的白萱心情舒畅多了,借了别人手机打个电话。经纪人听到是她后,迅速说了两句话:“你不要再打给我!公司已经雪藏你了!” 听到这话,白萱还以为做梦,用力掐自己一下。吓得借她手机的那人抢过手机离开,嘴里嘟囔着:“神经病!” 打给林大富的电话也打不通,白萱急得心慌意乱,没了林大富,没了公司,她还怎么搭上江大小姐,怎么快速上位? 与这些人状态截然相反的,正是江南忆和苏幕遮。 两人正一起看电影,恐怖片,灯关着,国民老公的心思昭然若揭。 当看到一只白衣女鬼爬出来的时候,苏幕遮吃着江南忆喂给她的橘子,含糊不清地评论:“这么小的电视,得要求演员瘦?” 江南忆手上紧张地捏爆一个橘子,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嗯。” “为什么她不好好走路啊?我看到小小他们都是特别认真地飘啊,而且特别稳!这只鬼,得差评?”苏幕遮头偏过来,张口,发现橘子竟然没了,明亮的双眼盯着江南忆。 “咳咳,”江南忆偷偷抛下橘子的残骸,另一只手拿过一个全新的橘子开始剥:“重点来了,等下剥给你。” 苏幕遮认真地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只女鬼,碰到“精彩”之处,发出几句评论。 “为什么她的头发那么容易掉?头套品质不好吗?” “我看到的鬼不是有鼻子有眼睛吗?这个导演没有见过鬼?” “原来合体这么容易吗?啧啧,你能不能别看我?贞子小姐难道不是个大美人吗?” 当天晚上,一向不做梦的国民老公噩梦连连,一会儿梦到苏苏变成了骷髅头,一会儿梦到苏苏头发掉一地…… 第二天清晨,苏幕遮下床的时候,江南忆还在睡觉,眼底一圈青影。苏幕遮一头雾水,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踩到什么滑倒,定睛一看,正是一个大橘子尸体的残骸。 28.这代言,起争执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相容恼火地瞪着她的经纪人,不,应该说是前经纪人。 “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不带你了,公司会给你派新的经纪人,你工作的相关资料我都放这了。” 花相容看着前经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禁心灰意冷,难不成自己就这样被放弃了?不,不行!她得争取!不到最后一步怎么能放弃!她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瞧着,她,花相容如何走出她的康庄大道! 下定决心后,花相容反倒镇定下来,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补妆,拆下皮筋,栗色长发散落,更添一分妩媚。 约莫着一个小时后,她换了身衣服,一字领雪纺衫搭配高腰碎花a字裙。她向来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自身五官偏柔弱,自然无法压制深色衣服,反而一身小清新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挂着一副温和至极的笑容,眼中丝丝笑意宛若实质,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倘若细细看去,定然能看出那笑意之后掩藏的彻骨寒冷。 一路上,一些路过的人对着她或嘲笑或怜悯,窃窃私语。花相容并不当回事,确切地说,表面上依然笑容满面,不当回事,在心底她将这些人面容一遍又一遍地记住,只待来日她要狠狠地打在这些人的脸上! 花相容朝着电梯走去,许多往日来往密切的人纷纷避让,以至于她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人。 那人面孔陌生得很,五官稍平淡,只眼窝深陷,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纯净而深沉,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显得亲切和善,平白让人信任。见她进来,脸上笑容无一丝一毫变化,好像从未见到她这个人。 花相容自然毫不在意,不过是个陌生人,摁下数字三十五后,抱胸等待着。这次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这事不是第一次,但就像深深印在她骨子里的耻辱。在她拼命地嘲笑苏幕遮那些人的同时,也是在掩饰她自己的肮脏。 电梯停下,她摇曳着身姿,缓缓走出,一步步走进那间办公室,脚下越发沉稳与坚定。 她并未看到,与她同在电梯里的人也跟了出来,不疾不徐地沿着她走过的路线前行。 推开办公室的门,花相容脸上笑容放大:“李总,好久不见。” 抬头看到来人是她,李总反射地笑了下,脸上的褶子亦愈发明显,忽而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下来:“是你啊,来找我什么事?” 李总这般态度更让花相容心慌,只是她掩饰得很好,笑容依旧无瑕疵:“李总怎么对人家这样,这才多久,李总和我就这么生疏了。” “我可和你不熟,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李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暗暗偷笑,本来高层已经决定继续捧她,没想到这小妮子自己送上门来,刚好最近家里母老虎管得严,这下倒能开开荤。 花相容努力维持着笑脸,走过去靠他身上:“这不还得靠李总吗?” 李总小眼睛眯起,摸着人家小手:“这事简单,我去说一下,拿你家里那些事做做宣传,肯定能解决这次危机。不过你总要有所表示。” 一听李总说简单,花相容大喜过望,差点就做出“表示”之时,听到他说的那些所谓的“宣传”,笑容迅速冷却。她站起来冷声道:“拿我家里的事做宣传,我绝不同意。不知李总可有别的办法?” 这个办法是公关部提出的,高层一致同意。李总也觉得把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占人便宜是个好法子,却听到这前一秒还对他卑躬屈膝逢迎谄媚的女人反驳他!李总顿时心情不妙,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你行你来!” 双方僵持,谁都不愿退让,一时暧昧气氛全无。 “砰砰砰!”办公室门被推开,花相容迅速整理衣服,脸上闪过几分狼狈,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个“熟人”。 “李总,我来您这边拿点资料。”来人正是花相容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人,只是她的笑容似乎同那时有些不一样。 李总假咳几声,一脸正经道:“是你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国外那边护砂在拍戏,拍完这部戏会回国内休息一段时间,我先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李总点点头,态度颇为客气,两人寒暄了几句。那人正要走时,对着旁边尴尬无比的花相容开口:“你是花相容,我是燕归来,你的新经纪人,还有些事要问你,跟我一起走。” 李总惊得站起来,桌子上的杯子被带翻,茶水迅速浸染桌上的文件。李总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文件,燕归来淡定地带人出了办公室。 燕归来走在前,依旧那副恬静温柔的笑容,花相容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上碰到许多员工和老牌艺人以及几个金牌经纪人和燕归来打招呼,花相容则被无视彻底,偶尔会有人飘来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花相容感到发窘,亦觉得忐忑,这人手下的艺人居然能在国外拍这么久的戏,加之这些当红艺人和其经纪人都认识她,那么这个人会用心带她这个声名狼藉的新人吗? 燕归来去了她办公室,拿到前任经纪人留给花相容的资料,上面显示自从水军事件后,很多通告和代言都被取消,以及一些剧组也要求临时换演员。 眼看燕归来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笔不停打叉,花相容竟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三,像期待老师改后的试卷一样,惶惶而带有小小的期翼。 余光扫过,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燕归来嘴角旁的梨涡悄悄隐现:“这些偶像剧拍多了脑残,撤了也好。广告代言大多对你益处不大,取消了可以减少我的工作量。暂时不用赶通告和拍戏,我们先争取一个代言,以及一个真人秀的名额。” 前任经纪人虽然给她选了很多剧本和代言,但说实话,花相容本身不是很喜欢,不过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如何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尽量去多拍争取曝光率罢了。 花相容语调中带着喜意:“好!那我前任……”只要不雪藏,一切都能重头再来! “不用管那些!我会亲自处理掉!”燕归来打断她,声音微冷,笑容依旧。 见新经纪人似乎心情不好,不知道自己哪里触到了她的逆鳞,只是不知她的喜好,花相容不愿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手指无意般拉扯自己的衣领,轻轻靠在她身上。 燕归来仿佛触电般当即推开她,退后好几步,表情变幻莫测,一时无言,突然离开。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花相容手还停留在肩膀上,遭遇这样对待,心里说不出的委屈,这是被嫌弃了么? 燕归来疾步离开,心中慌乱,连别人跟她打招呼都顾不上。陡然停下,只见她眸光微沉,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打电话。一时间,偶有几人走过的大厅里只听到她一人的说话声。 “苏苏,之前的代言出了点问题,下周一不用去了。”这几天,苏幕遮在家休养,江南忆只有一天的假,之后还是得去公司。南渡刚好接到广告商那边电话,顺路过来看望苏幕遮。 南渡来的时候,苏幕遮正抱着一本《总裁的替身情人》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粉红粉红的封面差点没亮瞎南渡的眼。 南渡十分头疼自家艺人的品味,这种书中学生都不看了好吗!她也是有心无力,这边禁了苏苏的书,那边小黄就暗度陈仓,这种事真是屡禁不改! “怎么回事?”苏幕遮目光并未离开书本,心不在焉地问。 坐在她对面,听她这么问的南渡惊愕道:“你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吗?怎么这次突然想知道这个了?不过这事有点复杂,你一夜爆红,又接了几个好剧本,广告商那边想就你代言价格低的时候把合作谈下来,谁知后来你和雷星文的绯闻传得满天飞,那边又要求停止合作。” “所以这是看我洗刷冤屈了又要我代言?” 南渡怕她心生不满,便解释道:“商人为利,一向如此。不过蒙利饮品众多,市场份额占比高,在全国名声颇高,如果能拿下代言,哪怕只是他们家的乳酸菌代言,也足够你在非网民中打下一定的基础。” 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一下午看得心情起起伏伏的苏幕遮舒了口气:“那为什么下周又取消了?”本来看到南渡进来,她下意识地想把书藏起来,又觉得只剩下几页,和南渡争取一下应该能看完,没想到南渡心里装着事,完全忘了没收书! 南渡皱着一张脸,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燕归来回来了。” “燕归来?” “可以说她才算得上真正的金牌经纪人,她本人有心计有实力,已经带出来四位影帝影后,其中三位已经不轻易出山,目前这位则是她前几年带的新人,有如今成就只因为她是燕归来。这也是为什么立诚拼着给她分股也不愿意她单干或者跳槽的原因之一。”想起这次燕归来突然回归,南渡若有所思。 听她这么一说,苏幕遮来了兴趣:“那么,是她要抢代言吗?” 27.这波黑,有预谋 南渡轻叹口气:“准确来说,算不上是抢。上次那场风波过去,广告商那边还在观望,就怕你再出个什么状况。他们本来有那么点意愿,但刚刚联系他们,他们却明言拒绝我。” “哦,”苏幕遮随手拿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那是因为燕归来吗?” 南渡拧着眉看着她,预感不妙:“你怎么能吃糖?艺人最重要的就是身材!这不会也是小黄带的?” 下一秒,南渡预感得到证实。“这棒棒糖不是很好吃吗?小黄难道说错了吗?”苏幕遮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南渡扶额,很难想象苏苏的脸配上小黄的身材,那是一幅多么惨绝人寰的画面!她明令禁止道:“不许再吃糖!不许看小说!不许再接受小黄给你的东西!违反一次去健身室待一天!” 心中哀叹,苏幕遮面上却不漏一丝一毫:“那燕归来为什么要针对我?”趁着南渡讲解的时候,把棒棒糖咬碎。 这为什么是我家艺人!南渡目不忍视:“应该不是针对你,你们俩以前又没有交集。据说她回来后手上带了个新人,应该是帮那个新人抢代言。不过如果她出马,凭着她强大的人脉和缜密的心思,我们胜算非常小。” 咽下最后一口糖,有些甜得发腻,苏幕遮好奇地问:“这样,我们还有胜算吗?总不会是靠阿南吗?”这么猜想着,她就有些心烦,一直靠阿南,这段关系里的不平等愈发突出。 这段时间,她没闲着,请了老师来家里来教导她表演的专业课程。平时,她自己也会看那些影帝影后的电影,多多研究。偶尔,她能听到身边的鬼讲话的时候,会尝试和他们交流他们的角色。 明明这么努力,却还是赶不上阿南。差别越明显,越令人心生绝望。 “胜算在于你自己。我过几天预约一下,再带你去争取争取,你了解一下他们以前的代言人,找一下共同点,就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表现。”南渡的话拉回她的思绪。 苏幕遮点头,眼神中透露着深思。 “你凭什么要我放弃!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要抢过来!”花相容尖叫着,以往优雅姿态尽失。 燕归来眸光微凛:“你当真这么重视她?” 似想起那些旧事,花相容面容扭曲:“是!她是我花相容一辈子的对手!我不把她打倒,我不甘心!” 把手中资料往桌子上一扔,燕归来手撑桌面,冷哼道:“你问我凭什么,我告诉你凭什么,凭这些都是我争取过来的!” 花相容脸僵住,隐隐闪过愤恨,难堪,痛苦和悲伤,一声不吭,默默坐回椅子上翻阅着真人秀的资料。 气氛太尴尬,小李都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先是燕经纪人拿下代言,告知她们。正当他们高兴时,燕经纪人让他去查其他竞争者。得知苏幕遮在列后,燕经纪人果断决定放弃这次代言。 他现在有点懵,这都是为什么呀?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并且由衷感谢和佩服燕经纪人的决定和眼光。 《818那些年靠金主上位的女明星》 《娱乐圈不得不说的那些“闺蜜”情》 《真白莲?伪白莲?谁最无辜》 《归纳一下娱乐圈最新最火艺人的洗白套路》 …… 蘑菇君:#苏幕遮滚出娱乐圈#把自己洗得真白!差点就信了 花生不生:到底谁是谁的好闺蜜@苏家幕遮你倒是说啊 龙猫不是猫:不是说了是人家自己要退让吗!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心虚! 丹妮:#苏幕遮滚出娱乐圈#被黑→洗白→被黑→洗白特么都是套路!亏我还认真看 小欢子:说不准谁是真白莲谁是伪白莲,当初花相容短信爆出来之前,谁又知道她会是那样的人 梁宝宝:拒绝套路【手动再见】 臣子一:娱乐圈水太深【手动滑稽】 夏天很热:又没有证据说是苏苏抢的!说不定这又是谁的阴谋! 滋味:楼上能别阴谋论吗?你家苏苏谁啊,连个作品都没有,谁天天没事干黑她//@夏天很热 夏天很热:说不定嫉妒她的颜呢,比如花相容//@滋味 滋味:拜托你看清楚,这次是谁抢了谁的代言//@夏天很热 夏天很热:呵呵,这是抢的吗?人家做贼心虚愧疚呗自己让的好吗//@滋味 不会做题的小明:能不能不要每次出这么多贴子来黑苏苏【doge脸】我苏只想低调 咩咩的信箱:楼上仿佛在说笑,这还叫低调?!随手帮你@安阳好 月亮:低调会天天上头条?看厌了好么! 小可爱:看厌+1 现在宁愿看看花相容 …… 南渡一脸严肃地翻着微博评论,心凉一大截。然而,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一局,她们输了。 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呢? 没等几天,广告商那边就打来电话说签合同。当时南渡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当是燕归来那个新人出了什么问题。她带着苏幕遮一起去签合同后,仅仅一天,网上就出现许多分析苏幕遮一夜爆红的贴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燕归来带的新人居然是花相容,她们的老对手!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花相容,以燕归来的身价,哪怕是带立诚的一姐一哥都绰绰有余,怎么会轮得到花相容这种声名狼藉的新人! 而且据她所知,燕归来手下的那个影后在国外的大片目前就拍到一半,那她是为什么这么突然赶回来?又为什么要收下花相容呢?总不能是为了挑战难度? 以花相容那种心性,就算是她,也看出来此人已入歧途,未来的路注定不长久。如果不转性子,只会越走越偏。燕归来为什么给自己揽上这么个烂摊子?莫非他们以前认识? 回归到这次事情中,要说不是有预谋的,她绝不相信。 网上的那些分析贴拿娱乐圈突然爆红的小艺人吸睛,引人进去看后,一步步分析下去,让人觉得合情合理。虽不至于完全相信,但一向以看八卦为乐的网民潜意识中还是会受其影响。 等这件事在网上卷得天翻地覆后,大家已经普遍认为这就是事实,反倒之前黑苏苏的花相容会被人遗忘,再好一点,作为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成功洗白。 人们往往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自以为看破一切,以言论制裁别人。而人的劣根性就是在弱者面前,情感驱退理智,他们将弱者高高捧起,将强的那方判定为加害方,狠狠踩在脚下。 他们自以为掌握了世间绝对的真理,其实,他们才是被真理掌握的人。 南渡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两难境地,不发声明,网上愈演愈烈,#苏幕遮滚出娱乐圈#的声音会越来越多。但倘使发表声明,成功反转,只会加深大家对套路的印象,以后恐怕只会沦落成“伪白莲”的形象。 “能不发表意见吗?嗯……不能不管他们吗?”南渡想得到的,苏幕遮自然也清楚。他们已经陷入了死局,死局何解?死局无解! 不,不对,死局最大的解就是不管这场局! 南渡双眼发亮,自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既然是死局,那他们重开一局不就行了? 不知燕归来若是知道,她用来制造死局的手段成为她们开创新局的办法,会是什么表情? 燕归来倒是并未考虑这么多,只是蹙眉盯着文件上花相容这一年多的电视剧,广告代言和通告。 “这次她可是要吃大亏了!哼,让她抢我代言!一定要黑她黑到永远翻不了身!你请了多少水军?够不够?”花相容亢奋地说着,在办公室内激动得走来走去。 燕归来手下的文件一页未翻,淡淡开口:“这世上从没有翻不了身的艺人,除非死人。” 花相容以为她还介意那天的事,顿时收敛了许多:“怎么可能,被雪藏被封杀或者犯罪呢?” “你想让苏幕遮成为你说的那三种?”燕归来手指用力,在文件纸张边沿折起一个角。 花相容撇撇嘴:“这不是不可能嘛。” 听出她话语里的遗憾,燕归来抬眸:“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她?别说什么同期艺人抢资源,你知道我不会信。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们在大四之前从无交集,为什么仅仅一年的时间,你就对她恨之入骨?” 被她湛蓝的眸子看得心慌,内心的肮脏和黑暗似乎无所遁形,花相容眼神飘忽,倔强地说:“管他什么原因,我就是讨厌就是恨这个人!这一辈子都是!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燕归来垂眸,看起来仿佛闭眼,花相容看了她一会,张口又闭上,想解释又不愿,百般纠结,最终陷入沉寂。 半晌后只听她漠然开口:“这世上没有永远翻不了身的艺人,被黑可以洗白,被封杀可以换个身份,被雪藏可以找出路。没有永远翻不了身,只看你想不想翻身!” 花相容被她说得心头一跳,身体仿佛随着她声音逐渐冷却。 “除非死亡,那么,花相容,请你诚实地告诉我,你想她死吗?” 28.这破局,开新局 网上的谣言愈演愈烈,就在网友以为这次苏幕遮一定会出来洗白的时候,她正在拍戏。 《南城》女主的角色在燕归来的周旋之下还是保住了,花相容依旧饰演南城,不过在出门前再三被警告不许找苏幕遮麻烦。要不是见识过新经纪人的手段和脾性,花相容肯定会我行我素一切照旧。 燕归来手中还有那位影后的工作,不能陪着花相容来剧组,助理小李也被她再三叮嘱照看好她。 被江南忆那边拒绝后,孙导心中难免失望,只怕是自己不愿澄清事实那次惹怒了江大小姐。又找了好几个投资商,不停碰壁,他都打算停拍了,却突然接到秦秘书电话,表示要投资这部剧。 惊喜来得突然,孙导自然不会去问前些天为什么婉拒他,只一个劲儿问有没有其他要求,表示他一定满足。这话固然有些暗示的意思,但娱乐圈的潜规则不都是素来如此。 秦秘书假装听不懂,言语含糊,表示投资是看出这部剧的潜力。孙导想吐槽早没看出晚没看出,偏偏这时候,呵呵,谁信谁傻!两人互相打太极,孙导终究还是没得个准话。挂了电话,秦秘书慢悠悠地喝口茶,小样,跟我斗! 这事绝对不能明确说,也不作表示,任你心里着急,把苏苏当宝贝一样供着,我们这边就是什么都没说!这样一来,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也不会影响苏苏的角色!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虽说猜到一点江大小姐的心思,但也说不准。孙导这个心七上八下的,种种思绪翻涌之后,他还是决定把人好好供着,总归不会错。 因为苏幕遮的手伤,所以主要拍校园那部分。这部剧主打还是北城大学毕业后所经历的事,校园部分作为她的回忆一一展现,让人物更加丰满。 少女北城宛若带刺的玫瑰,娇艳得吸引眼球,张扬得让人止步。于众人而言,北城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花朵,轻易靠近,会被她浑身的刺刺伤。 少年时期的晏滨却是个例外,陷入恋爱中的少年到底是盲目的,看不到心上人身上的缺点,只觉她美好得仿佛是自己枯燥无比的青春中一抹亮色。晏滨不愿意放弃这抹亮色,因而他在靠近和被拒中徘徊。 南城永远展现给世人的是一副乖乖女和好学生的模样,然而她内心深处被嫉妒和恨意浇灌的花朵正悄然盛开。她有着虚伪完美的假面,成为许多学生暗暗嫉妒的好学生。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好学生心里住着一条毒蛇,而这条毒蛇的蛇信子正对着她的双生姐妹——北城。 “北城,你写一下作业,明天老师会检查。”放学路上,晏滨把北城的皱巴巴的本子整理好,递给她,语气真诚地劝道。 北城从小学就不知道作业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也没人管她。此时,身边的少年常常跟着她各种劝说,她只感到腻烦,粗声粗气地回他一句:“不写!” 少年眸子像颗黑宝石,隐隐透露着一线委屈:“那我帮你写,你明天一定要说自己写的。” 少女扬起下巴,挺胸抬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撒谎?她才不屑呢!她做人做事顶天立地,有必要撒谎吗?! 晏滨咧开嘴傻笑着,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有帮抄作业这事,他们的关系肯定能更进一步,就像班里大多同学都是这么过来的。 巷子转角处走出一个人,正是一路尾随他们的叶南城。本来这也算不上尾随,毕竟在这座城市,北城和南城住在一起。南城虽和班里大多数同学都保持着友好关系,但真正深交的几乎没有,是以无人得知她家住处。 这就是为什么晏滨并没有发觉她们俩住在一起。说起来奇怪得很,她们俩一个叫南城一个叫北城,一听就是相似的名字,但从来都没有人将她们俩牵扯到一处去。 倘若仔细想想,并非没有原因。南城北城一个骄纵狂傲,一个温和安静;一个倒数第一,经常逃课,一个年级第一,频频拿奖;一个和大家从小同学,一个初来乍到。 更重要的一点,北城在转学那天告诉大家的名字便是北城,无姓有名。早在办公室,她就直言不讳地跟老师讲她不姓叶,她名为北城。老师们本来就不喜差生,这样更是随她的意。 南城北城,一字之差,背道相驰。 “怎么了?”见她表情凝重,南渡问道,心里盘算了下最近的事,除了网上被黑那件事其他没什么烦心的。 苏幕遮窝在沙发上,翻着剧本,不吭声。从南城这个角度来看,整个青春期都是一部暗恋史;而对于北城,则是一部叛逆史。一个内敛,一个张扬,不似亲姐妹,却在某些方面胜似亲姐妹。这两个角色,着实精彩! “我的角色快完了?”苏幕遮把剧本放到一边,认真地看向南渡。 南渡把手上的优酸乳资料给她:“是,你把校园这部分演完,快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候看恢复得好的情况下,能不能先拆掉夹板。之后主剧情中,和男主只有三幕戏,难度比较大。等表演老师来了,你可以和她讨论讨论。” 苏幕遮想起那段剧情,认同地点点头:“那这个代言?” “这个广告代言估计会等你新剧开播后再放,已经定了十五号。好在这部剧之前就拍了一部分,不会耽搁太久。后天有男主陆浩思的戏份,饰演男主的金明池是易明工作室的第一批新人,演过好几部剧的重要配角,这是第一个主角。跟雷星文相比,算是真正的当红小生。”南渡给她看百度百科资料。 想到雷星文,苏幕遮倒觉得此人不错,不过发展方向和领域被限制了,之前那件事还得谢谢他。 南渡拿笔重点标出金明池的资料,头也不抬地补充道:“虽然艺人的百度百科不能全信,但也能反映一部分问题。你直接搜一下金明池的名字,你会发现赞誉虽不多,但无差评无绯闻。这就是我最初想把你打造的方向。” 输入金明池的名字,果真如此,苏幕遮啧啧称奇,要说娱乐圈水深,谁进来不是一身污呢?这样的人走得稳,日后必定前途无限。 “你现在的境地和他截然相反。要么赞誉过多,实为捧杀;要么黑料太多,骂声成灾。总而言之,你这边永远不太平,不是在微博头条就是在去微博头条的路上。所以这次最好还是让话题自然冷却。但我今天要跟你讲的不是这个。” 自己一路走来,却是多番波折,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苏幕遮对比前世路途平顺,感慨万千。 南渡拿出蒙利那边传来的最新资料:“蒙利估计是想有个保障,代言那件事他们又不好再撤销,考虑到这部电视剧。他们邀请了金明池和你一起拍这则广告,因为合同还没签,那边改主意只是通知一下我们。但这件事对你们三方都是有好处的。” 在娱乐圈待了四个月左右,苏幕遮自然也见识了一些,心境慢慢向这个身体的实际年龄靠近。金明池的粉丝大多是演技粉和真爱粉,有他在,这则广告自然不会受她的影响太多,同时,也会为她圈一部分粉丝,打响知名度。 然而苏幕遮不知道南渡真正所想的是,凭借这部电视剧加上广告的二次合作,最好多增加一些苏苏和金明池的cp粉,以此来挟制国民cp粉的发展。一家cp粉太爱假戏真做,虽然不是假戏,但凡苏苏和别的男演员有一点亲近,这些cp粉就倒戈相向,连声质问。 既是演戏,自然不可能不接触其他演员和剧中角色,江总又不是演艺圈的人,完全不可能和苏苏组成长久的cp。与其让将来各家cp粉自相残杀,不如现在就互相遏制对方的发展。如果从此间能发展出演技粉和真爱粉,那当然更好! 原本南渡设想的是这些cp粉帮助苏苏爆红,之后接通告演戏后,他们就会偃旗息鼓。但是,她忽略了江总的影响力,很多粉丝转为cp粉后,她们俩荣升为国民cp。这下,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可谓进退维谷。 南渡现在考虑的这些,却是在燕归来回归后拿到苏幕遮资料时就看出来了。因而,她知道,只要她们当事人一天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那么她就无需把苏幕遮列为花相容的对手之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怕她们常年水上走,一朝翻了船,还不自知是何原因。燕归来轻笑,忽而想到那日花相容所答,脸上笑容尽散,一向平和的面容中透露着几分阴翳。 “除非死亡,那么,花相容,请你诚实地告诉我,你想她死吗?” “……不,我不想,我不过是……是想让她跌入谷底而已。” “你犹豫了!莫非你不知道,有些痛苦活着经历远比死了逃避更难受?” 29.这事故,太突然 “苏苏?苏苏?” 苏幕遮目光锁定在书店门前和人谈笑风生的青年,心中抽痛,一时间惊疑不定。 那青年身材高挑,眼形偏圆,带些杏眼的形状,趋近于猫眼,一双眸子呈琥珀色,仿佛盛满了阳光,无端地吸引人。五官略显青涩,有些婴儿肥。那人看向这边时,了悟般微微一笑。 南渡拉着苏幕遮往书店走:“苏苏,不管你有什么想法,等会再说。刚刚打招呼的就是金明池,等会说话注意点。” 等到苏幕遮她们走近时,金明池率先打招呼:“你好,苏小姐,我是金明池。” 听到他清亮中带些磁性的声音,苏幕遮回过神来:“很高兴见到你。”她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时空,不是大周。怎么可能人人都如她一般,死后重生。何况这人不过远看和阿念想象,近看却有许多区别。哪怕是成年的阿念,脸型应该更圆一些才是。 平白无故被人盯了这么久,换一般人早就生气了。就是金明池的经纪人许闲脸上已露不悦,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艺人也想勾搭他们家明池,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收敛!难怪声评不好! 金明池看清苏幕遮的一瞬,眼中闪过惊艳,转瞬之间恢复平常。即使被她盯着,脸上依旧一片和煦笑容:“不知道苏小姐看过广告剧本没?等下就要开拍了。” 听到他这么说,首先变了脸色的是许闲。以前金明池和人打招呼虽彬彬有礼,但会刻意保持距离。没来由地忽然提醒这个新人,难不成他们以前认识?或者明池看上她了? 苏幕遮颔首,礼貌地微笑。 本以为她要和自己套近乎,看来应该不是。金明池愣住,身旁许闲递饮料给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次蒙利请来拍新款优酸乳广告的导演叫陈鹏宇,是业内新秀,因拍了部微电影走红网络,之后陆陆续续给一些歌手拍过mv,画面构图新颖,但每次拍出来的风格都不一样,可以说,他每次都在挑战自我,也在超越自我。 受苏幕遮和金明池在《南城》里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启发,陈鹏宇这一次打算拍小清新的爱情故事。因为拍的是广告,自然会为利益考虑,陈鹏宇当然不会坚持什么为艺术不能更改之类的。 电视剧《南城》中,他们的爱情故事太过简单,也太过惨烈。一般来讲,肯定会有人希望知道他们故事的细节,抑或,幻想一个好的结局。从市场考虑,拍一个以优酸乳穿插的爱情故事,必然深入人心。 见到两人相处得可以,缓解了气氛,陈鹏宇便让助理过来通知他们去补个妆,换身衣服,准备开拍。这个故事是拍一个系列,预计隔一段时间放一个小故事,第一幕的地点正是在书店。 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留有空气刘海,精致地五官上了淡妆,一走进书店自成一道风景。书店倏然安静下来,不时有些人偷偷看她。 书架后的少年一头短发,一些碎发覆额,青涩的脸庞上划过一丝紧张。他自然也注意到向他这边走来的少女,五指紧紧地抓住厚厚的书本,指尖泛白。 少女走到与他一书架相隔的走道,一手抽走一本书,另一只手顺便将优酸乳放在书籍所在位置。 她翻阅着书本,少年便隔着一瓶优酸乳,时不时抬头望向她,脸上浮现淡淡的粉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拿过书本转身离开,仅有一瓶优酸乳留在书架之上。呆愣的少年看着那瓶优酸乳,突然反应过来,拿过那瓶优酸乳便去追离去的少女。 “嘿!你的蒙利优酸乳!” “谢谢。”少女语气轻柔,微微低头,发丝划过脸侧,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咔!好,下一幕,去公交车站牌。”陈鹏宇满意地看着屏幕中的一对。 公交车站牌。 少年带着耳机听歌,偏头正好看见仰头喝优酸乳的少女。女孩这次长发披肩,刘海被风吹到一边,露出光滑洁净的额头。 他目视前方,一步步向左边靠近,轻声问:“你也喜欢蒙利优酸乳吗?” 正弯腰系鞋带的少女站起来惊讶地回眸,莞尔一笑:“很好喝。” 不出意外地听到这个答案,少年内敛地笑着:“是呢,很好……” “不好意思,车来了!” 少年眼中浓浓的失望并没被迅速跑上车的少女看到。当公交启动时,少年注意到她的优酸乳再次落下,立马捡起它追着公交车跑。 似乎是车内有人注意到并和公交车司机说了声,车子陡然停下。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车窗前仰望着窗边发呆的女孩,轻轻敲几下车窗:“嘿,你的蒙利优酸乳。” 正诧异车子为什么停下来,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少女转头,伸手接过:“谢谢呀。” 接下来两幕分别在超市和书店。剧情角色对于他们而言比较轻松,基本上没有卡,一次过。因而,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们便结束了剧情拍摄,只需要再来拍一组宣传照片就行。 离开前,金明池表示过两天会回归剧组,两人有对戏部分,希望交换联系方式进行讨论。这种理由冠冕堂皇,苏幕遮无法拒绝,只能把南渡的号给他。毕竟,给私人号码的话,一来,他们交情还没那么深;二来,她家那位一定会吃醋。 得知新款优酸乳广告是苏幕遮和金明池两人拍的之后,网上大家分成极端的两派,要么全力支持,这是金明池的真爱粉和演技粉,要么强烈反对,这是苏幕遮的黑粉和cp粉。 夏天很热:卧槽!居然不是和老公拍!拒绝! 嘻嘻:拒绝 1 苏苏你这么做你老公造吗 长耳兔子:#苏幕遮滚出娱乐圈#老公快甩了这女人@江家南忆 薄荷的薄:配不上我老公@苏家幕遮 是金子总会发光:奔着金子我也要买个几箱回去 金子的大老婆:楼上几箱算什么,我家搞批发的【doge脸】 金子的二老婆:一定要这么聊不下去吗!我让我爸去搞家批发公司【微笑脸】 麻婆豆腐:告诉我苏苏你没变心@苏家幕遮 红烧鱼块:老公你头上又是一片大草原@江家南忆 金子的n老婆:楼上说得好像我家金子多稀罕你家的似的 金子萌萌哒:亲爱的降降火,拒绝撕逼哟//@金子的n老婆 老公我爱你:呵呵哒,有老公做对比,秒杀一切男人女人【手动再见】 金萌萌:真不知道苏家粉丝怎么说话的【微笑】 清蒸鱼:我们怎么说话了!就是拒绝苏苏和其他人组cp 金子的腿部挂件: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金萌萌 热干面:帮苏苏@江家南忆,再不来你媳妇要被拐走辣 冰糖雪梨:#苏幕遮滚出娱乐圈#脚踏三条船【喷】 金子的八块腹肌:无言以对【默默望天】 金子的肱二头肌:无言以对 1 金子的大长腿:无言以对 2 ……#拒绝金苏cp#再次被两家粉丝刷上头条,陈鹏宇翻着评论,再次确认他们两个是这次广告的最好人选,一个自带热搜体质,一个老婆粉一大堆,中和一下,效果简直不能更好! 对于陈鹏宇的想法,苏幕遮她们自然毫不知情。不过,眼下,他们碰到一个更大的困难。才出拍广告的地点没多久,他们的保姆车就被跟踪了,而且,对方的车不止一辆。 前面司机压力有点大,但以前也见过这种场面,还是能开着车绕弯躲避后面的车辆。 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几辆车,南渡面带忧虑:“前面找个人多的地方把你放下,司机再开着车把他们引走。算了,我跟着你。”这次因为广告拍摄要不了多久,就没有带两个助理,给她们放了假。 这次一下子来这么多记者,肯定是有人泄露了她们的行踪。自从花相容那件事过后,苏幕遮平时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会做好伪装。 记者们常常逮不到人,采访不到自带热搜体质的苏幕遮,经常看到头条就这么在眼前飘走,心里也着急得很。这次好不容易知道她们的行踪,绝对不能放过! 司机绕到一个小巷子里,放下她们两个,立即开出去引开后面的车。 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附近都是低矮破旧的楼房,下午上街的人不是很多,但两人带个帽子并不显眼。 她们低着头,眼睛余光搜寻着附近的车辆,试图早点找到一辆出租车。 “在那!我看到了!”一个高亢的男音响起,话音未落,五六个人迅速从四周向她们俩围过来。 都这样了,两人心知被察觉到了,找了个空隙往前跑着,一路上人不多,又没什么隐蔽的地方,两人体力渐渐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记者大多是男子,见此,仿佛看到头条在向他们招手,立即兴奋地加速追着她们。 两人被追上时,已经汗流浃背,喘不上气。记者们把南渡挤了出去,抢着将话筒递到苏幕遮面前。 “请问上次是你抢了花相容的代言吗?” “你们真的是好闺蜜吗?” “你对这次和金明池的合作有什么看法?” “你真的和多个男艺人有暧昧关系吗?” “对于花相容买水军黑你的事件,你怎么看?” “请不要敷衍我们!” ……一群记者们如同好久没开荤的恶狼般扑向苏幕遮,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苏幕遮定了定心,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南渡恐惧得发抖的惊叫声:“小心!” 一回首,她就看见一个戴头罩的男人将一瓶透明液体向她泼过来。来不及作出反应,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个男人带着凶狠恨意的眼神。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听得她头皮发麻,心惊胆寒。 30.这故人,六六六 余纪工作室名声大噪。 这余纪工作室是何来头?为何一夜之间为众人所知?原来,余纪工作室的老板余纪二人原是某报社的记者,辞职后出来单干成立工作室。两人无背景无身家,人员精简,资金不足,如有要事全员出动。 就是这样简陋的条件下,余纪工作室依然突破重重包围,拿到了今日独家报道的头条。不说其他记者回去后如何遭领导痛骂,就谈余纪二人从此次事件中尝到的甜头诱惑他们一条路走到黑,也不愿回头。 他们敢单干,自然得有些本事。这次的事正是余伟凭借自己的人脉暗中得知的消息,消息拿到手,否管真假,跟着其他记者一起去看看。之后看到苏幕遮的车从小巷开出来后,纪明立即下了决定,兵分二路。 虽然采访并没有出个结果,但他们却是亲眼所见苏幕遮被人泼硫酸,如此大事件却只有他们一家在场,不可谓不激动,手机相机拿出来拍个不停。 拍完之后,还打算上去采访的记者们这才发现自家老板纪明手上沾到了硫酸。纪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犹豫一下,大家觉得赶紧去问几句,再把老板送医院应该来得及。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奔向苏幕遮,却只见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差点以为他们眼花。记者们瞠目结舌,一时间无人说话。纪明哭喊声越来越大,大家才反应过来还要送老板去医院。 在记者出现之初就退让到一边的大妈大叔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地上的蒙面男人还没能爬起来。那可是浓硫酸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大家既想报警,又怕被报复。 没多久,大妈大叔们拎着买好的菜低着头迅速离开。 警察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因此,等其他报社的记者再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街上人寥寥无几,只看到那个蒙面人被带走的身影。 于是,苏幕遮再次上了报纸头条和微博热搜,围观群众早已产生审美疲劳,瞄一眼就要翻过去,却看到“浓硫酸”三个黑体大字,吓得手一抖,当即细细看去。 “苏苏呢?”即使隔着电话,南渡也能听出江南忆声音中的焦急。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这条街上基本上没人,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找到,小黄和小周她们还在寻找中。 这件事,苏幕遮作为受害人是需要去警察局立案的,但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见,人心惶惶,警察那边也留了一部分人帮忙寻找。 一急之下,还没来得及通知江南忆,南渡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下心情:“那时候浓硫酸泼出来,引起很多人慌乱,我被挤到后面了……”事实正是如此,她在后面再急也没办法逆流前行,等挣脱了人流,就没有看到苏苏了。 无意中浏览新闻才得知这件事,江南忆烦躁地扒拉下头发,在办公室里急得来回走动:“也就是说,你还没找到她吗?”不行,再这样等下去,她会疯的! 电话被挂之前,南渡只听到一句“把地址发给我”,内心深处有震惊,也有动容。 江家家大业大,江南忆一个被宠到大的大小姐,能如此把人放在心上,还亲自来找,确实是真情实意。 但真情实意又有什么用呢?二人地位悬殊。倘若真是金钱利益关系,钱就能把这段关系断掉。南渡摇摇头,自己这怕是想多了,当事人都没担心,自己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南渡!阿南?”南渡手腕蓦地被人抓紧,还未挣脱掉,就被人紧紧抱住。 大晚上,她一个人在这不是不恐惧,一下子被塞进一个陌生人怀里更是悬心吊胆。两人之间无任何缝隙,南渡推不开,才意识到对方是个女人。 “阿南,阿南……” 那样熟悉的耳语令她蓦地放松下来,又立即浑身一僵。她不知道这个时候遇到这人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她只知道一个坑绝不能连着跳两次。她的表情淹没在浓墨般的黑暗之中,冷淡至极的声音响起:“放开我!” “阿南我……”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两人分开,一人远去,背影足见萧索,一人停留,绝望中隐含期望。 此时,刚刚惊醒的苏幕遮心有余悸,发现周围不是熟悉的环境,立即坐起来。环顾一圈,只见黄旧的墙面,到处都扔着衣服,床之外的地方塞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出入极其困难。 原先以为自己被绑架了的苏幕遮:……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是那么害怕了呢。 大周那些话本里英雄救美前必有绑架,土匪、绳子、空旷而破旧的房间是必备的。然而这里一个都不符合!惨遭话本和小说毒害的苏幕遮还是有那么点天真,那些都是经历过艺术加工的啊喂! “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后责罚。”进门而来的人一跃而起,跳到床上单膝下跪。 苏幕遮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眼前跪着的人身材娇小,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起,声音干巴巴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无妨,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 “那哀家为何在此?”一遇到这人,自己连话都不会说,苏幕遮有些心塞,为什么她来到现代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却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有人加害您。” 苏幕遮陡然想起死前的那幕,厉声问道:“为何那日你们没出现?” 床上跪着的女子缓缓抬头,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淡眉小眼,瓜子脸,无甚特色。只听她语气平平地叙说当日情景。 “那日,甲一让我向丞相府传达您的密令,一出皇宫,便遭其他人偷袭。我轻功远胜于他们,却不想因信封上有毒,毒发难忍,停下与之一战,终究不敌,便逃至城外五宝山上。他们紧跟不舍,无奈之下,只能跳崖寻求一线生机。” 想过暗卫被皇帝困住,却没料到他们齐齐背叛,苏幕遮紧紧掐住手心,第一次感到愤怒和仇恨,她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之后呢?” “醒来之后,发现周遭与大周全然不同,经了解,此时已非往日。其中玄妙,尚不得知。” 强忍住心中恨意,苏幕遮问道:“你身上的毒?” “无碍。” 若不是已经确认此人正是她昔日的主子,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暗卫眼神闪了闪,自从眼前这位入宫,自己便被派到她身边暗中保护。以前的皇后娘娘,或者说,太后娘娘入宫后,后宫大权归还太皇太后,自己落得个轻松,整日里无所事事,听八卦绣绣花,一如尚在闺阁之中。 这才多久未见,眼前这位性子同以往便有了天差地别。只恐是初来陌生之地,受尽委屈才会如此。如若那时不轻易听信,大概一切都能避免罢。 “六六!能把你手机借我吗?”苏幕遮顿时想到还未给江南忆她们发个消息,刚刚见到六六太激动以至于都忘了。被记者追的那段时间已经四点多,又被六六打晕带到这里,估计外面已经到晚上。 六六想了想,这些日子好像一直听到“手机”这个东西,就手掌大小的一块,真不知他们为何人人都要。她面无表情地回道:“没有。” 苏幕遮有些无语,真不愧是六六。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说话。 想到那个男人泼透明液体的一刹那,苏幕遮差点以为要死在那瓶液体之下。幸而当时,六六及时出现在她身边,拉过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六六一掌拍晕。这习惯还真是一直都没改。大周时打趣六六过多,自己就被拍晕。 她从未见过那名男子,至于为何这么肯定,是因为自她重生以来,所见和识得之人都经过南渡的严格限制,假若她见过,必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那么为何那人这么恨她?还是这身体的原来主人?她自认为从未与人结过生死之仇,即使是和花相容的矛盾,也不至于这么深。 脑子里一团乱,多想无益,苏幕遮翻身下了床,从箱子和墙边的缝隙侧身过去:“能带我去我原来在的地方吗?” “能。”六六心底存了点疑惑,太后何时这么委婉过?想来大抵是在此受尽磨难。 苏幕遮现在的身体比六六高,只能让她背自己。六六蹲下来背起她,意守丹田,步履轻疾,不扬尘埃,便只见周边景色还未看个大概急速后退。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疾风,苏幕遮屏住呼吸,脸上触感全无。她回忆起她们的初见便是六六运气轻功带她回宫,如今这场景,何其相似。 来不及感叹,她脊背僵住,意识到这次不是回宫,而是见江南忆。但六六是先皇派来的人,她却用来去见小情人,怎么想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如果六六知道她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个女人……再假设阿南知道她以前嫁过人,还是嫁给大自己十九岁的表哥…… 黑暗中照过来些许灯光,苏幕遮却不由得迟疑,这样的两个人,该如何介绍是好? 31.这心结,待解开 昏黄的灯光下,北城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格子衬衫,衣角在肚脐眼上方打个结,下/身配牛仔短裤和白色板布鞋。少女一张素颜上前所未有的认真,令人好奇她所看的究竟是什么。 “五十四,五十四……”北城嘴里念叨着,食指一笔一划勾起这两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数字。当看到五十四栋宿舍楼时,她心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盯了那个数字好久,才确定真的没有眼花。 五十四栋是首都a大的男生宿舍楼,此时已经接近十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宿舍楼就要关门。因而,此时进进出出的男生还很多。 想起之前几次遇到的男生,北城心脏急速地跳起来。她曾尾随那人跟到这栋楼,暗中和他的朋友套近乎,打听到他的名字。 这几天她一直在附近的地方闲逛,却一直没有碰到那个白净男生,总归不甘心。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这不,她还是摸到这来了。 从未动过心,亦不曾谈过恋爱,北城素来是被人示爱的人,向人示爱还是头一回。但她实在太喜欢那个男生了,随意的站姿,温和的眉眼,修长的手指……一切一切,她再三思索,她还是太喜欢了。 来来往往的男生见到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也不稀奇。这年头,有经验的学长都会对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学妹下手。他们只当北城是来见男朋友的学妹,因为那忐忑又带着希冀的眼神单身狗实在太熟悉。 北城向来不怕天不怕地,不畏父母老师不畏将来过去,这是第一次既想尝试又害怕拒绝,心情有点新奇。 “陆浩思!我喜欢你!陆浩思!”一咬牙,北城便喊出口。 一个走在她正前方的男生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旁边男生嘲笑他的同时,余光扫过这边,心里对院草陆浩思那是又嫉又恨。 像他们这种男多女少僧多肉少的学校,一贯都是男追女,女生宿舍楼下经常一圈蜡烛,男生喊楼那都是常事,见怪不怪。只他们的院草陆浩思,不少院花来告白,他自岿然不动安如山。 他们这些单身的,自然是又喜又怒。这般想着,几个男生对北城就献上同情的眼神。 除了陆浩思,其他人等同空气,北城继续喊着,嗓子渐渐沙哑。她想不通为什么陆浩思连见都不见她一面,明明她都用心准备了,打听他的消息,不化妆,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他看。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进出宿舍楼的男生渐渐少了,北城脸上浮现失望之色,或许,不该这样的,要不还是等明天再来? 腿有些酸,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歇一歇,却听到一个温柔的男声:“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北城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要她拉着对方领子告白,一个让她继续蹲着拖时间,晚一点被拒绝也好,至少和喜欢的人待了更久。 陆浩思看着蹲着的女孩,手心紧张得冒汗,他见过她很多次,但却没有一次敢上前打招呼。却没料到今晚,他本来在做案例分析,就听到室友调侃说又有人告白。 听到这些,他平素不喜八卦,何况是自己的八卦。就在刚刚,他听到室友对那女孩的形容,心中一动,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会是她吗? “腿不酸吗?站起来可以吗?”陆浩思弯腰对她说道。 北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一手拉住。那时,她便想,这一辈子都不要放开这人。却从未想到,人生偶尔会给你开个巨大的玩笑,而这个玩笑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残忍。 “咔!很好,表情都到位。苏苏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孙导关心地问。 苏幕遮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还要继续拍吗?” 孙导耐心地跟她解释:“不了,你先回去休息会。之前白萱的那个角色找到人了,得把那部分戏重新拍一下。”孙导脑中回想着那个新人试戏的过程,虽有些放不开,但比起白萱好的不是一点两点。 “那我还是在旁边学习学习。”苏幕遮接过小黄递来的矿泉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心情渐渐平静。 她发现拍到后面的戏份,越来越容易受那只鬼的影响。见到喜欢的人的心情,和她得知自己喜欢阿南的心情很像啊,就像毒/瘾,恐惧它的诱惑力,却甘之如始。 阿南……苏幕遮捂着胸/口,感受着那里的心跳,脑海中闪过这几月来两人相处的种种,表情复杂。 小黄已经削好一个苹果,正要拿给苏幕遮,就被小周拦住。小周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顺手抢过她手上的苹果。不知她是何意的小黄愤怒地看向小周,只见她拿着苹果削成一块块,放在一个塑料碗里,时不时喂到自己面前。 纵使再怎么生气,一向以食物为唯一的小黄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食物,嗷呜一大口吃着苹果。等着苹果吃完,小黄始终有种什么事没做完的感觉。镜片后小周眼底浮现出满意,这孩子太好养了。 远远地,南渡打完电话过来,似乎有话和苏幕遮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比较好。 时间一久,苏幕遮不是没发现南渡的直属上司是江南忆,只当江南忆不放心便随她去,但眼看南渡要当说客,心底就有些不耐烦。 苏幕遮自小爹娘强势,姑母**,她不能反抗,只能接受,不论是她的婚姻,还是她师傅的死。久而久之,她是他们最听话的傀儡,只能在被限制的四角天地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这样的环境成就了她的性格,尽管软弱没有决断实则暗藏叛逆的心思,尽管表面唯唯诺诺实则等待能逃脱的机会,不过那次机会来之不易,却被人轻易的放弃,可叹亦可悲! 到现代这么多天,被江南忆宠着让着,那些小脾气小性子都上来了。她不喜欢被江南忆当初金丝雀一样圈养,也不喜欢被限制交友往来。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熟悉的只有江南忆和南渡,其他人要么是陌生人,要么就是竞争对手,即便是她爹娘都未曾约束这些。 至今她不曾交过朋友,即使是金明池也被要求保持距离。还有昨天…… 见到前面一排车灯时,苏幕遮便让六六停下来。还在想着如何介绍二人的苏幕遮就注意到灯光前方一人朝这边走来,看不清面容和表情,只有灯光勾勒出的身形。 她还未开口,便被猛地拉下来,禁锢在来人怀里。苏幕遮没有挣扎,从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是阿南。 六六在一旁看着,只觉奇怪,以往太后召见昔日闺中好友,也不曾如此亲密。况且,此人的情绪太奇怪了。而且,习武之人感知敏锐,她能感觉到这人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敌意。不过没有太后吩咐,她不能轻易动手。 找了近五个小时,江南忆把附近都搜寻遍了,就差点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再等一会,她打算去扩展范围,让人去附近省份寻找。疲惫至极,她亦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情人?抑或,苏苏是不是回到了那个大周? 愤怒,畏惧,害怕,担心种种情绪在她心头乱窜,脑子里也是要爆炸般疼痛难忍,她觉得自己就像到了极限,如果再找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正如现在,看到苏苏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背上,江南忆脑中“轰”地一声响,愤怒上头。她只能把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唯恐她失踪,也唯恐她属于别人。 虽猜得到阿南会很着急,但苏幕遮没有料到她会担心成这样。回去的一路上,不管苏幕遮说什么,江南忆都不发一言,貌似发脾气,一手开车,另只手却又紧紧捏着她的手。 中途,苏幕遮还试图介绍六六,但江南忆脸色更冷,不过在黑夜中看得不甚清楚。无奈之下,苏幕遮只能让六六先回出租屋,等自己去找她。然而,她没瞧见的是江南忆脸色忌恨的表情更重。 其他人见苏幕遮被找到,不好掺和她们之间的事,就先行离开。警察那边南渡说明了下情况,等苏苏状态好些就去做笔录。 到家后,江南忆一关上门便松开她,之后更是正眼都不给一个。苏幕遮实在难以理解她的愤怒。 在她看来,六六算是救命恩人,怎么着道谢也要有个,竟然还给脸色人看。她真不懂阿南怎么想!是不是所有和她有来往的人都得隔离在她的圈子以外?! 上次的雷星文,不说做朋友,但作为面子上过得去的熟人也是正常的。但绯闻之后,江南忆就再三叮嘱她不要跟人来往。 还有这次的金明池,娱乐圈的交际当然多得是,她不可能永远靠在江南忆这棵大树下,可南渡也是多番阻止或打断他们俩谈话。这里头没有阿南的命令,打死她她都不信! 她不明白,阿南的人际交往自己没有任何干涉,为什么到自己就完全变了呢?这般想着,她脾气也上来了,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偌大的房子里一片安静,仅偶尔几声轻轻的声音,落入黑暗便悄然不见。 夜里,两人背靠背睡觉,中间隔着被子,同床异梦。 32.这暗卫,坑爹啊 天青灰色,如同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纱,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滴滴答答”扰人心绪,空气中泛着湿意。 室内一个古装美人卧在榻上,长发随意散在胸前,身上盖着一层毛毯。不知过了多久,美人悠悠转醒,启唇:“书竹?书竹!诗兰?” 捂着自己的额头,苏幕遮感到心情郁郁,却又不知为何。她坐起来,身上的毛毯滑落,掀起毯子,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 这雨下了好几天,幸而她这椒房殿地处高位,没有积水。她眨了眨眼,好像看到前面竹林中有个人影。这片竹林是太后让皇帝在她入宫一个月后建起来的,名义上以示恩宠,实际上不过是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中,不至于无聊罢了。 把目光再次放回到那隐隐绰绰的人影上,苏幕遮纳闷地想,自从太后将人手安插到她宫中后,其他宫就收敛了许多,就怕下毒手被太后暗中逮着了。这个人?她不确定地排除着宫里后妃人选,难不成歌妃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盯了半天,只见那人影缓缓跳动,逐渐清晰,却是她身边的大宫女书竹。书竹一身深绿宫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簪子简单地挽起。书竹虽不像诗兰那般着装靓丽,但也得体。这样一身装扮,倒不像皇后身边的宫女。 书竹似乎有所顾虑,步履匆匆,左顾右盼,即使在下雨天看起来没有什么漏洞,但和她相处多年的苏幕遮却是知道,这已经不是平日里谨慎聪慧的书竹了。她倒是不急着探求个究竟,只想来猜猜,这一次会是谁下的手。 雨水打在脸上,眼前模糊,书竹仿佛丝毫没觉得难受,心里发虚得厉害,那个粉装宫女的身影似乎还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她一心念着,此事万万不能让皇后娘娘知晓! 没承想,她一走出竹林,就看到面无表情的皇后,吓得立即朝着窗子里的人下跪。书竹方寸大乱,怎么会?她明明点了安神香,照以往来看,应当一个时辰以后才会醒。 诗兰进来时,只见皇后对着窗户:“娘娘,外边雨大,小心着凉。”走近才发现外面跪着书竹,心里大约明白怕是中午那件事暴露了。她虽是太后派来的,可同这位相处久了,已然了解这位性子,便劝书竹:“书竹快些向娘娘解释罢,总比娘娘让人查,将此事闹大好。” 心中百虑,书竹咬唇,将藏在衣服里的布条抽出,站起来过去献给皇后:“请娘娘慎重!” 窗外雨愈发大了,书竹的发髻已经散落,身上衣服湿透。看完上面模糊的字后,苏幕遮轻声道:“去换身衣服。” 话音刚落,她忽然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梦中惊醒,苏幕遮胸口大幅度起伏着,睡衣险些遮不住胸前风光。伸手往旁边一模,果然是凉的,不禁心中也升起一片凉意。 拿起手机解锁,才七点,阿南居然就起床了,她怅然若失地想着,应该是还生气,但,为什么呀?她都没气阿南那么对六六! 那个梦……苏幕遮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看到上面的字迹后,她便知道有些错误终究要弥补,只是这一补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 看到那些字后,她换了身宫女的衣服,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沧渠阁,这里一向人少,是先帝一个宠妃曾经的居住地,不过后来宠妃猝死,此处便闹鬼,慢慢地便被荒废。布条上约她来此处,想必是把她以前那些事都查清楚才敢这么做,无非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那一日,她等来了那个人,年少时喜欢过的男子,尚且来不及开口,便听那人说道:“还请娘娘自重,往日种种,微臣已全然忘记。”她看着那人熟悉的面容,以前这张脸上一颦一笑她似乎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只感到漠然。 那人低头:“微臣不日便要成亲……”苏幕遮打断他:“请大人记住,本宫与大人素不相识,还请大人回去后将小人诬陷给本宫的东西销毁掉。”语罢,她便离开。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子站直了身子,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响没动。 若说没有感悟,倒是假话。那一日太过惊险,她还没离去,就听到附近一阵脚步声。若不是六六突然现身带她回宫,只怕捉奸捉双这场戏就足了,真是亏了歌妃的好计谋!也正是那时,她第一次知道皇帝在她身边派了暗卫。 对那人,更多的是少年时期的一点崇拜和喜欢,因为得不到而固执,因为固执而念念不忘,也因为斯人心狠,她才放下。 那种感觉和对阿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人失约,她会因为浪费机会而生气,而阿南生气,她不仅不知所措还心怀委屈。苏幕遮刷着牙,在心中对比着对两人的感觉,执念和喜欢,崇拜和深爱,一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一个会则会随着日子的长久而深刻。 洗了把冷水脸,苏幕遮苦笑,她好像中了一种名为“阿南”的毒呢,这毒一日日深入骨髓,攻进心脏,时时毒发,终生难忘。 而此时的江南忆,坐在没多少人的咖啡厅里,音乐典雅而悠长,面前的咖啡香气袭人,她却没有丝毫心情。外面的阳光一片暖意,而她的心已沉入谷底。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懂得她的眼神?昨晚,自从苏苏出现后,自己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可是一向与人不熟的苏苏在那个陌生女人的背上,显得那么轻松自如,好像理所当然,却有些惬意。 那个女人?!江南忆手一抖,手中的汤匙搅动,咖啡溅到手背上,可她毫不自觉。她目光锁住那个推门进来的女人,长得毫无特色,五官不过路人长相,身高比苏苏矮,一身黑衣,更让本就偏黄的皮肤显得黑。 她心里把自己和对面的女人对比着,毫无疑问地得出此人处处不如自己的结论,心情不再那么紧张。 身为暗卫,六六自小就被训练过,当然能感知到江南忆不善的眼神,不过她向来淡定,这些人太过弱小,连当靶子都不够格,何况是对手。 看着对方杯子里的东西,六六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东西比大夫开的药还难喝,真不知他们这些人怎么喜欢喝这个!太后跟着她肯定是过苦日子了,果然还是皇宫好,虽不自由,但不愁吃喝。 江南忆搅拌汤匙的手一顿,目光下移,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红红的一块,抿了抿唇。仿佛是下定决心般,她问道:“你和苏苏什么关系?” 听到“苏苏”这个称呼,一向敏捷的六六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她家太后。六六直勾勾地看向江南忆,心思却快速运转着,此人与太后有何关系?就前天夜晚 情形看来,此人应是与太后相熟的人,没道理专门来问她一个暗卫,有问题太后如若愿意回答自然会告知。 这般想来,六六倒是觉得此人有虐待太后的嫌疑,莫非太后就是被她囚禁才不能与自己想见?一番推理合情合理,六六几乎都要觉得这是真相了。还好理智回笼,她反问:“那你又和太……苏苏是何关系?” “我……”江南忆听她说话,就知道这人是和苏苏来自同一个时代。她百般纠结,苏苏事业还处在初步阶段,两人关系是在不宜公开,又不知道这人是否可信,一旦留下把柄,苏苏的事业恐怕要毁于此。 网民们喜欢yy她们的关系,但不见得他们希望这事成真,而且国民对同性/恋的接受度还是不高,更何况,她们二人关系又是这样,很难不让人想到是包养关系。 静谧的咖啡店一时只听见音乐声,片刻后,六六偏头看外面的刹那间,听到来自对方的声音:“我喜欢她。我知道她的一切,亦喜欢她的一切” 窗外,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头戴鸭舌帽,棒球服搭配黑色皮裤,脚上细高跟鞋更显得她身姿窈窕。她时不时看向这边,来回走动,偶尔低头看向地面。 六六只觉此人眼熟,心中疑惑,锁定了嫌疑人,却听到江南忆那句话,仿若一句催眠,一声咒语。来不及惊讶对方的喜欢和对太后的了解,她却好像已经接受般,心中仅泛起些涟漪,不可谓不平静。 回头望向江南忆的脸,脑中某根弦好像“嘣”地一声断了,六六不知何时呐呐开口:“可她喜欢男子啊。” 话音似袅袅升起,仍有余音,早已忘了之前的决定的江南忆双眼瞪大,失了方寸,激动地否认:“不可能!” “你可知她是何人?从何处来?婚嫁与否?家中几人?” 一个个问题砸过来,江南忆被哽得说不出话来。这些过去,原是考虑苏苏说不出真话的怪病,后来是想着总有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地告诉自己。一日日过去,她们愈加亲密,就像人生的每一天都是从今天开始,过去不再那么重要。 她艰涩地开口:“我知道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她有喜欢的男子。” 33.这酸味,又见醋 江南忆站起来,带翻了咖啡,半杯热咖啡浇在右手上。眼看咖啡要流到她身上,六六脚一踢,将桌子一边抬高,咖啡转个弯回流,她才撤脚。 热气之中,江南忆的声音好似变得虚无缥缈:“你怎么能肯定她喜欢的一定是男子?” 顾不上那是太后的私事,因自己的一些事而方寸大乱的六六认真地反驳:“那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如若不是太……有人阻隔,怕是等个十几年二十年便儿孙满堂。况且昔日她所嫁之人便是男子,万人之上,九五至尊。” “不过有人阻隔就分开,也不过如此。”江南忆忽略心底的那根刺,嘴硬地评判。 六六继续讲述:“婚事定下后,苏,苏苏去找了那个男子。事前给那人送了信,原本的计划应是她放弃所有,同那人私奔,却没想到那人一直没来。她淋了一整天的雨,之后回到府中生了场大病,安心待嫁。聘者为妻,奔着为妾。在那个礼教大于一切的时代,她都能为那人做到如此,怎会不是喜欢?” “那怎么不是喜欢?”南渡拿过小型风扇给她吹。一大早自己去接她的时候,苏苏难得地没有晚起,精神不怎么好,忧心之下问出口,又想到苏苏不愿意谈论这些。 正后悔着的南渡就看见苏幕遮编辑的一大段信息,这段信息讲了苏苏过去同一个男子相恋,彼此知情但止于暧昧,却又错过的事。 苏幕遮看着远处男主和女主相遇,两人边走边畅谈的一幕,继续编辑短信:“喜欢一个人会说断就能断吗?喜欢会不吃醋不嫉妒吗?那个男子惊才绝艳,风度翩翩,女子看见自然会心生爱慕,爱慕他的容貌,爱慕他的才华。倘若有一天,这些都不在,爱慕这种情绪自然而然地烟消云散。” “那便是我廉价的喜欢,简单而不值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对他,更多的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想要的生活,自由,不拘束。我渴望那样的生活,也羡慕佩服那样的男子,综合来看,他确实是良婿。” 南渡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喜欢会说断就断吗?怕是不能,喜欢一个人,年深日久,仿佛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天不去顾着那人,就好像一天不能成为自己。喜欢那个人,成就了现在的她。 她不后悔,可她想放弃。 “咔!过!小苏呢?最后一场了。”孙导左顾右盼,目光搜寻着苏幕遮。 南渡赶紧拿过她手里的小风扇和手机,催促她:“快点,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再想其他的,先专心拍戏!加油!”苏幕遮点头,疾步走到场地中央,与花相容错身而过,和金明池打了个招呼。 花相容眼角带着一丝得意,恶毒地想着,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以色侍人,焉能长久,草包还是草包,被人扔了就是一堆草而已。 知道花相容跟苏幕遮不和,看到没闹起来,孙导心下松了口气,过来给他们俩讲戏:“这一幕你们的感情跳跃过度比较大,先酝酿一下情绪,北城此时对人生和未来已经绝望。但陆浩思出现了,他是北城人生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未来的同时,也让北城知道自己一路走来,是多么不堪。因而,最后她才会想到放弃活下来的机会。小苏你可以试着代入一下自己和喜欢的人。” 金明池用心地记着孙导的每句话,在心底思索着。孙导继续跟他解释他那个角色:“至于陆浩思,他喜欢的是北城,因为得到的时间太短就失去,所以,北城在他心底就是那抹朱砂痣,白月光。无论在北城最后的生命里,这些多么肮脏,他喜欢的北城一直都是记忆里的北城,并将自己催眠,眼前的北城一如以往,所以这其中的情绪比较复杂,小金你们俩可以交流交流,说不定有什么感悟。” 两人专注地讨论着北城自杀的这幕戏,孙导偶尔提出些自己的意见。等两人差不多了,就开拍。 化妆室里,花相容把人都赶出去,打开手机免提,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人,目光中带着压抑和怨恨。 “……既然你是我手下的艺人,那就按照我的要求来,说了让你不要再掺和苏幕遮那档子事。下次如果你还要趟这趟浑水,那我就不带你。花相容,你自己好好想想!” 声音戛然而止,偌大的空间内只听到“嘟——”的声音。花相容心一颤,说不上后悔还是胆怯。从一开始进娱乐圈,她一直在努力往上爬,可苏幕遮就是她的心头刺,眼中沙,她无法忽略。 这场戏纵然金明池和苏幕遮之前讨论过,研究过,却还是难以进入状态。一上午下来,这场戏频频ng。孙导有些不耐烦了,一直拍不出他想要的感觉,又不想先拍其他的,烦躁得很。 “要不要休息一下?看你脸色不太好。”看着导演面如锅底,金明池也着急,但这个角色要表达的东西太复杂,他总感觉差那么一点。和他相比,苏幕遮的状态更差,不仅演技发挥失常,而且脸上的妆容都掩饰不了她脸色苍白。 额头上的汗水沿着发际线流下来,眼神飘忽,唇色发白,苏幕遮感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怪异,她时而能感到很冷,时而又什么都没有感觉,好像……这个身体不是她在控制! 见她好半天没吭声,金明池转头对许闲说:“苏小姐经纪人在吗?在就把她找过来,不在的话就让两个助理过来,苏小姐不太舒服。” 他知道经纪人不愿意他和苏幕遮走太近,但交朋友这种事还是看眼缘,至于自家经纪人脑补的那些和国民老公小艺人上演三角恋的剧情,很遗憾地说,不可能发生! 金明池用手扶她去场外的椅子上坐着,路上注意着身体和她保持距离,注意别人偷拍。他虽是新人,但从小耳濡目染,对娱乐圈知之甚多。 等两个助理过来,金明池把人交给她们,就去和导演简洁地说了下情况,表示自己可以先拍和女主的戏份,这场戏可以先挪后。 孙导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同意了。毕竟这场戏再怎么非要拍完,也不能强制让人上场去拍。况且她还是江大小姐的宝贝疙瘩,摔哪儿了人不得记恨自己? 南渡电话打不通,小周发了条短信过去。小黄拿纸巾打湿抹掉苏幕遮脸上的妆后,再拿起水杯喂她喝。 感到水从唇边留下来,苏幕遮急得六神无主。突然想到江南忆,她艰难地吐出四个字:“带我回去!”耳边的声音一直嗡嗡不绝,她感到头痛难忍,像一把尖刀从头内部划过,所有的疼意集中在一条线上,向四周发散开来。 “更新速度差评!” “有人要抢太后,老公你还闹什么别扭” “楼上+1 安内必先攘外啊老公” “共制外敌” “金子就这么被炮灰了_(:3ゝ∠)_心疼他” “老公和苏苏互疼,金子有我们疼,皆大欢喜” “老公酷爱来给苏苏一个么么哒” “没有什么是一个么么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不,楼上说错了,没有什么是一次啪啪啪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七次【doge脸】” “老板来一瓶风油精,楼上太污,我要洗眼睛” “叮!尊敬的vip用户,您好,脑内飙车小剧场已经开启,欢迎观看” “一个么么哒够用吗?必须n个么么哒” “都没人注意到暗卫吗?这才是跨越时空的爱恋啊!站六苏cp” “江苏cp才是主流好伐,暗卫都没我苏高怎么攻” “两受相遇,必有一攻,六六高武力值” “六六听苏苏的,强受弱攻也不错” “楼上的亲们,不要走偏,老公x苏苏才绝配” “伊公子没解决,又来了个跨越时空的六六,心疼老公” “心疼+1 不要忘了还有个初恋” “已经举起了小火把,准备烧了初恋” “火烧初恋+10086” “火烧+身份证号” ……苏幕遮已经听不清耳边的声音,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奈何她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最先发觉身体不一样是在拍戏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那时她以为是正常的,之前也遇到过,谁知后面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她的感知渐渐消失,身体忽冷忽热,汗流浃背,腿开始发软。 正走过来的金明池担忧地问:“不需要送医院吗?这情况挺糟糕的!”眼前的人仿佛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肤色苍白得透明,旁边的助理却在给她加衣服,想必身上体温应该较低。现在已经入秋,气温降下来,怎么着也不会这样。 碍于附近还有些其他人,金明池不好上去仔细查看。小黄从没见过苏苏这样,忧虑的同时又拿不定主意。 小周摸到苏幕遮身体越来越凉,沉声道:“我们赶紧回去,江家有家庭医生,小黄你拿我手机打电话给江总。金先生,这事恐怕要麻烦您一下,和我一起扶着苏苏去车上。”她这么说是因为熟知金明池的作风,不沾染是非,这个办法最能避免上次的情形再发生。 许闲面带顾忌:“这……要不我来。”本就打算交个朋友,金明池自然不会推辞:“你看一下周围,如果有人问起,如实说。”许闲虽是经纪人,但其实大部分决定都是金明池自己做出的,这事说出去估计没多少人信,但的确如此。 “无人接听,怎么办?”给江南忆打了好几个电话的小黄茫然地问道。 34.这一波,又三折 咖啡厅里,六六拿着江南忆的手机,心中踌躇着,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出去,外面那人还在等。忽然手机一阵铃声响起,吓得她把手机飞出去。中招的服务员怒视她,走过来把手机塞她怀里,黑着脸把她请了出去。 听着对面的人高谈阔论,江南忆心底不耐烦,但输人不能输阵,还是强忍着,尽量无视他。心中却总有不确定,特别是听了那个女人的一番话后,万一苏苏真的是喜欢男人,万一呢? 中午伊川令和一群狐朋狗友吃饭,大家喝着酒,还叫了几个小明星作陪,一群人玩得火热。自从迷上苏苏女神后,伊川令就再也没碰过其他人。这群好哥们也是考虑他这样,猜着是不是没个台阶下,所以才想灌醉他,顺手推一把。 眼见着酒瓶子都空了,其他人自然是搂住小美人要离开,留了个女明星给伊川令。那女明星长得小巧可爱,一双大眼睛眨呀眨,能把人看到心里去,嗓音也是勾人。 她看见一群公子哥的眼色,犹豫了下,便走到伊川令身旁坐下,紧挨着他,见他没反应,就轻轻地坐在他身上。一旁的一群人调笑着,余光观察着这边,心底给自己点个赞。 伊川令一醒过来,便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吓得推开她,站起来连连退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环顾一圈,看到在门边表情僵住的狐朋狗友们,大概能猜到事情的起末,冷哼一声。 几个和他平时关系比较近的公子哥过来劝道:“哎伊少别当真嘛,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做什么要为人守身如玉。不就是脸好看吗,送到隔壁棒子国整个容,比那个苏什么的好看的多得是!” “就是啊,看上去是漂亮,谁知道卸了妆怎么样,况且她不是那位江大小姐的人吗?还不知道被怎样了嘿嘿。”其他人附和着,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江大小姐好s/m的传闻可不是一点两点,包养那小艺人的当天晚上还有人亲眼看到。 “江大小姐也就是玩玩罢了,江老爷子怎么可能由着她来真的!这不,上午就有人拍到她会新欢了,我就说嘛,那女人再漂亮,也还是被玩玩的命。”靠边上的一个公子哥夸张地笑着,拿手机传阅着最新头条。 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家女神,伊小公子当然生气,只是一向傲娇怎么会跟这群愚蠢的凡人解释女神的好!女神的好只有他才懂!这会听到江南忆竟然敢劈腿,一怒之下,伊川令顾不上淡定,迅速抢过手机,看了下照片,确实是江南忆! 于是,一路飙车过来的伊川令刚好在剧组门口拦下了江南忆,两相对峙,彼此不让。 没一会儿,记者们就赶到了。一看两人这架势,记者们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几天都消停了,上次泼硫酸那件事他们只拍到那个蒙面男的背影,回去后被上头一顿臭骂。 想到上午那几张照片,记者们仿佛都心有灵犀般察觉到了些什么,这下,不管是伊小公子还是江大小姐,两人只要有一个带走苏幕遮,头条就有了!报纸销售量,网站点击量肯定会直线上升。 鉴于两人的家世,记者们不敢靠太近,这万一要惹怒了人,被打了只能憋在肚子里,打碎了牙还要往肚子里咽,憋屈也没人帮他们做主。注意到两边脸色不太好,记者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两位都是来看苏小姐的吗?” 原打算问清楚苏苏那件事,被人耽误到现在还没进去,江南忆铁青着脸,心情算不上多么美妙。 看到对手吃瘪,伊川令英俊的脸上浮现了笑容,勾得几个女记者失了神。想到苏苏女神在里面等着自己,他愉悦地开口:“我当然是看苏苏啊,不过这位江大小姐,谁知道是来看什么人!” “呵,我来接苏苏回家。”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被同样拦在剧组外的几个粉丝听到,兴奋地嗷嗷直叫,一时间便助长了江南忆的气势,这令伊川令有些恼羞成怒。 看到两人针尖对麦芒,记者们浑身八卦细胞被点燃,只待下一个爆点。一个个跃跃欲试,企图问出些什么□□来。 “伊小公子这么说,是有什么依据吗?”记者激动得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不待江南忆说些什么,伊川令尖锐地指出:“江大小姐只需要顾好新欢就行,至于苏苏,我自会照顾。吃穿住行,我样样都会准备好,绝不会让苏苏受一点委屈!更别谈某些人私底下特殊的嗜好!” 伊川令声音很大,不仅仅记者,还有附近来来往往的人都听见了。几个粉丝脸上还残留着震惊,捂着嘴不出声,一点都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爆料。 在江南忆心里,自己的污名根本不是个事儿,但如果这个名声有损于苏苏,她不在意多花点力气来洗清。只是,最最重要的,所有人都可以不信她,苏苏不能不信。 “你怎能么能这么说南忆!”一个女人突然挤进记者的包围圈,手指指着伊川令的鼻梁大声斥责:“你什么都不知道!南忆只是不想她爱的人受你们指责,她有错吗?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你们知道多少?”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还揉了揉眼睛,掏了下耳朵。这女人难不成脑子有问题? “这个,好像是白萱,就之前挺火的。” “谁?” “哎,就那视频啊。” 几个粉丝这么一说,现场寂静无声的围观群众恍然大悟,看向白萱的眼神立刻变得火辣起来,甚至有些露骨。粉丝们颇为失望,但还是十分紧张地听下去。 被这么多人盯着,白萱不大自在,但想着这是好不容易能勾搭上江大小姐的机会,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你们只知道胡言乱语,却从不了解真相……” 记者当即问道:“那么这位白小姐,能告诉我们真相是什么吗?江大小姐真正爱的人,又是说的谁呢?” 白萱脸颊上染上一层红晕,支支吾吾地说:“这事……还是得问南忆。”她觉得被记者堵在这,江南忆的处境一定很艰难,倘若自己这次救了她,她肯定会记着自己。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还会难吗? 江南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确实是要记住这个胆大的,这么多年,想倒贴的不是没有,但这么明显的还真是头一个。难不成她是吃准了自己会默认吗?呵,都把她当成什么人,垃圾桶吗?什么垃圾都往她这扔! 在记者们期待的目光下,江南忆两手一摊:“不是苏苏吗?大家可都这么说,你们要想把别人安在我头上,问问全国人民他们愿不愿意。” 几个粉丝迅速尖叫:“不愿意!苏苏和老公最配!不要拆散她们!”话音未落,她们又继续叫道:“啊啊啊啊,苏苏啊啊啊,是苏苏!” 江南忆惊喜地偏头,正看到苏幕遮被金明池扶着的一幕,至于小周,早被她忘到哪个角落了,这样的姿势在她眼中就像两人相互依偎着。那个女人的话似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她又惊又怒,还未过去,旁边就向她砸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脚扭了。”白萱缩着头解释,在江南忆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低。 小周看到江南忆,心里总算有点底,把人交给金明池,就赶到这边来准备跟江南忆说一下。眼看两人挨得更近,江南忆怒火上头,无视小周,疾步过去拉开他们。 苏幕遮胳膊被拽的这一下,感觉到胳膊跟要断了似的,真疼!还没有作出反应,她就感觉不到了。她看到江南忆一声声责怪金明池,却无法阻拦,她自己的身体缓缓朝着保姆车走过去。 记者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金明池他们,金明池一直退让解释,但气急了加上怒气一直没消,江南忆咄咄逼人。伊川令看了这出好戏,心里那个爽不用多说。看到苏苏被冷落在一旁,殷勤地跑过去为她开车门,外加各种嘘寒问暖和劝说诱惑。 苏幕遮上车坐下后,闭上眼睛,便坠入无边黑暗,自是不知伊少爷盯着她的脸,秒变迷弟。看到迟迟没人上车,外面的江南忆已经抓着金明池的衣领了,伊川令心中一动,给苏苏记好安全带,自己则翻到前面司机的位置,一下车子就飙了出去。 按说平时的伊川令虽然中二,但不会做出这种事,在追女神这件事上绝对是青涩少年一枚。但恰恰因为中午喝了些酒,虽然睡了一小会,还有些醉意,和拼着一股劲和江南忆打起擂台。那可是江南忆啊,疯起来不要命的女人,谁敢招惹她!偏偏今天醉迷糊了的伊川令敢! 不仅如此,还把人给拐走了。 当伊川令的狐朋狗友们来强势围观的时候,事情已经进入末尾部分。他们只看到一辆保姆车飙了出去。抓个人问问,他们才得知事情原委,一个个缩头缩脑地趁着江南忆没发现溜之大吉,心里默默给伊川令点蜡。 35.这余波,尚未了 苏幕遮醒来的时候,身体的掌控权回来了。但是她很不好,因为车上只有她和伊川令,糟糕的是,她们俩竟然就这么出了首都! 好,这不算糟糕,更糟糕的是,伊川令这个神经病压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就是随心所欲地飙。 其实,这样也还好,最最糟糕的是,这个神经病不愿意停车也不愿意回去!怎么劝他都不听!还没有手机求救!这个神经病非要带着她私奔到天涯海角!做一对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的有情人! 苏幕遮僵着脸:卧槽,这都是什么鬼!你拐错了啊喂!好,只要不拐走阿南,那你还是拐我【北京瘫.jpg】。 但这些,江南忆并不知情,连后面赶来的南渡心里都为苏苏捏了把汗。 明眼人都能看出江家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记者们早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不走等着喂鞭子吗?几个粉丝不敢多问,只是在微博上表达了下自己的关心。孙导得知这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件事会不会扯到他们剧组头上? 网上对这事关注度奇高,这事一波三折,还牵扯到国民老公,伊小公子以及一向低调好评颇多的金明池。知情人一个个料放出,网上一浪比一浪高,将这件事推向□□。 #苏幕遮情陷四角恋# #国民老公对金明池大打出手,原因为何# #伊小公子再为女神发言# #国民老公真爱究竟为谁# #新欢?旧爱?苏幕遮遭抛弃# #伊小公子带女神私奔# 网友们各种评论都有,路过围观的,发声指责的,好奇真相的,没找到重点的,一时间头条都被苏幕遮他们四个人全包。至于偶尔爆料说白萱在现场维护江南忆,网友们不买账,呵呵,白萱是谁?不认识! 绿光:目测标题党!我金从来都不炒绯闻【手动再见】 是金子啊:楼上肯定不知道金子和苏苏拍了广告和同一部剧,冲着他们配一脸的颜,被圈粉了 青衣如梦:伊小公子女神明明是我! 白月光是光:明明你好,明明再见 带刺的刺猬:私奔了?!!不,伊公子你回头看看,我还在这里【尔康手】 金子总会发光:江南忆不就是靠着自己是个女人就动手呗,我金素质好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老公的腿部挂件:呵呵,做小三还要这么理直气壮,这也没谁了//@金子总会发光:江南忆不就是靠着自己是个女人就动手呗,我金素质好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高三酱肉:苏苏是老公的,任何其他cp都拒绝! 火腿鸡丝卷:心疼老公,莫名出来两个男人抢苏苏 森森:楼上脑补满分!伊小公子和金子什么时候抢你家苏苏了,就几张照片,事情都没搞清楚,我金也是实力躺枪,说不定是你家苏苏处处留情 白糖杨梅:哈哈哈你们争去,苏苏是我哒图片 马蹄酥:被苏苏的颜圈粉了图片 水蜜桃:这么巧,我也是//@马蹄酥:被苏苏的颜圈粉了图片 叫花鸡:表白苏姑娘@苏家幕遮 鱼丸:舔屏中 龙猫不是猫:不知道苏苏怎么了?听到苏苏助理和经纪人说身体不好图片 夏天很热:目测老公是真的很生气,苏苏酷爱回来顺顺毛//@龙猫不是猫:不知道苏苏怎么了?听到苏苏助理和经纪人说身体不好图片 不会数学的小明:花花公子真是太添乱!走错剧场了好伐//@龙猫不是猫:不知道苏苏怎么了?听到苏苏助理和经纪人说身体不好图片 鱼香肉丝:看照片苏苏都没开口,肯定很难受 请叫我金太郎:呵呵,这样也是真爱,看人抓胳膊这个劲儿 这些报道和评论江南忆都没有关心。伊川令开的保姆车消失在视线里,她立刻冷静下来,动用了些关系去查附近路段的监控,拿了车钥匙开车跟了出去。当她得知伊川令出了首都后,面沉如水,连手上的烫伤都没有包扎,加速前进,连闯几个红灯。 南渡她们没来得及上车,就被抛下了,一个个心里顾虑,但还要操心网上那些传言。大概地了解了整件事,心知对方算是无辜被拉下水,南渡语气真诚地和金明池道歉:“不好意思,江总也是被那些传言误导了,之后会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许闲冷哼一声:“一句被误导就过去了?我们明池帮你们还不讨好,也不求你们做什么,只希望不要再闹大,明池可不需要那些炒作给自己添分量。” 他们一路走来,小心谨慎,娱乐圈交友更是慎重,万万没想到在苏幕遮这条阴沟里翻了船。不过还不能与人交恶,不说江家家大业大,江大小姐一贯受江老爷子宠爱,就是苏幕遮这还没作品就这么火,看这势头,只要再拍几部作品,那还不早早进入二线。 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逼得节节后退,金明池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他家教良好,带人彬彬有礼,不口出恶言,更不会与人动手。但今天猛然被人指着鼻子骂,金明池也是一肚子气,因而不打算再理会这件事,任由许闲去说。 见状,南渡只能笑着赔不是,承诺会解决网上的事端。她们到公司后,迅速联系公关部,先发制人,讲明事情的经过,淡化江南忆和金明池的矛盾,着重说明苏苏没事,北城的戏份即将结束,苏苏马上要进入《我的女友是只鬼》剧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再加上南渡以经纪人身份承诺苏苏已经没事,在家休息,以及公关部运作,水军一边倒的“期待新剧”的言论,那些提问事情经过以及爆料的微博很快被刷下去。这也是嘉年和金明池团队的公关结果,毕竟整件事中牵扯太多,除了伊小公子这边不在意之外,其他几个人还是相当关心舆论偏向。 “小江子你至于吗?闹得这么大,老爷子那边肯定听到风声了,我家老头刚刚还打电话问我你是怎么回事。你别看网上那些被平息了,但有点底的人都知道,你这次真是要学那吴三桂啊?那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家那个情况,你要真想称心如意,难!真难!要不听哥们一句话,放手。” 听着王孙信的话,江南忆心潮起伏,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不该在一起,不会在一起?!她怎么放手?如何放得开?苏苏第一天就来到她身边,这已经是命中注定!凭什么要她放手!她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所谓的不可能如何走到最后!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苏幕遮依然瘫着,木着脸问道:“你终于打算回去了?” 伊川令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车子没油了,我们弃车跑。” 这个神经病!苏幕遮狠狠地吸了口气,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随手抽起一大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他头上一泼:“现在你醒了吗?”这人肯定是想把她丢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抛下,然后回去找阿南!奸诈!阴险!恶毒!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小说里写的果然都是真的!太可怕了! 一大瓶水淋下来,伊川令头发全湿,衬衫也被打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展现着若有若无的肌肤。伊川令有点懵,他不是在跟人喝酒吗?之后?好像找江南忆算账……江,江南忆?!居然没人拦着他!友谊的小船还没翻就沉了!【生无可恋.jpg】 江南忆,是个疯子,这是他们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实。十八岁以前的江南忆,为人所知的是江老爷子对她的疼爱;十八岁以后的江南忆,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她的疯狂。 飙车飙到不要命,或者说,跟阎王爷抢命,喝酒喝到胃出血,说不准什么时候脾气上来了跟人打架,揍得人家半条命都没了还不放手。还有一段时间,她吸毒,只那次江老爷子大发雷霆,强制戒毒,江南忆表面上才回归正途。 江南忆的疯从不顾忌自己是个女人。没人知道她的底线,无人了解她的逆鳞。她疯起来,他们这群男人都怕。一个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千金大小姐,生活富足,却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也问不出原因。 伊川令和江南忆对上,最多也就说几句,却没敢真正惹上她。尽管他一直觉得江南忆囚禁苏苏,虐待苏苏,但他不否认,苏苏出现后,江南忆现在收敛很多,就像防备世界的刺蓦地收回。正因此,他才更加担心,江南忆是不是把自己心底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冲着苏苏发泄?那样的话,苏苏很危险! 看着眼前这个神经病一会皱眉一会掐自己的,苏幕遮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眼见外面余辉消散,天色渐渐暗沉,她却还和个神经病关在车里!不是他死就是自己疯的节奏! 她手上偷偷打开车门,趁着前面歪着头的人不注意,两脚落地,朝着车身反方向拔腿就跑。 车身晃了下,伊川令回过神来,看着苏苏远去的背影,心脏受到不小的惊吓。女神怎么在这里?!不会是他拐的?!天啊噜,他好像看到死神在招手!他不要见江南忆那个疯子!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36.这问题,终解决 “你去哪?”江南忆一把拉过苏幕遮,把人捞回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地被塞到胸口,苏幕遮难以呼吸,抬头一看,正对上江南忆漫不经心的表情,激动得紧紧抱住她,早已忘了她们还在冷战。 自从被告诉苏苏喜欢男人,江南忆的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哪怕是到现在,人已经在她怀里,真真实实地感受着,她的心依旧悬空着。只不过,她的不安全都藏在内心深处,无人得知。 伊川令迅速把车门关上,在车窗处偷偷看着她们,表情说不出的荡漾,显得有点猥琐,白白辜负了他俊美的脸庞。如果有个q版伊川令,那他一定是满地打滚,叫嚣着:“女神好体贴!为了救我献身于江大魔王,嘤嘤嘤,江大魔王太可怕,我和苏苏一定是最悲伤的王子和公主……” 此时此刻,江南忆顾不上罪魁祸首,她的眼里和心中只有怀中人。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她想把苏苏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让她离开。可她的理智在召唤她,一旦这么做了,苏苏只会被推得越来越远。 江南忆牵着苏幕遮,等她坐上了副驾驶位置,自己才上车。一路飙车到家,路上甩掉了几个记者。苏幕遮盯着她抿紧的唇角,惴惴不安,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缓和气氛。 打开门后,牵着人到二楼房间,江南忆将她推倒在床上,转身去拉上窗帘,留一条小小的缝隙,关上房门,也不开灯。 躺在床上,周围一片黑暗,苏幕遮吞咽一下口水,略有些紧张地说:“阿南?灯……?” “这样不好吗?苏苏?”江南忆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脖子上仿佛感受到一股热气袭来,温度从那一块向全身蔓延,她的心在沉沦,沉沦于这黑暗之中独特的温柔里。 “嗯,干……干什么?”身上的衣服被人解开,苏幕遮微微颤抖着。 江南忆与她相贴,嘴唇轻轻吻着身下人的肌肤,一路向上,到颈侧时停下:“苏苏,你就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没法正面回答她,苏幕遮侧脸,抱着她的头吻上去,小舌主动撬开对方的唇,一点点地攻城掠地。 两人呼吸急促,□□的肌肤变得火热,汗水浸湿了长发。两具身体交叠着,娇喘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化为最猛烈的□□。 “苏苏,我爱你,很爱很爱……” “嗯,阿南……” 拉开窗帘,外边天已大亮。江南忆看着蔚蓝的天空,心底一片宁静。她听到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那你……和他怎么回事?” 江南忆不敢回头,她宁愿当感情里的怯懦者,不回头就能逃避,逃避掉就可以自欺欺人。感情当中,先爱的人先输,先动心的人先臣服。 一场酣畅淋漓的□□让苏幕遮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阿南的心意,更是她的不确定和恐惧。苏幕遮不知道阿南为什么会这样,但她愿意给阿南更多的理解和关心,让她的心里满满都是自己,再也没有一丝空间留给那些坏情绪。 苏幕遮趴在床上拿着阿南的手机,编辑着那段过往,心中却再也起不了一丝涟漪。编辑好短信后,她看着那人的背影仿若镶嵌在窗中,心中微涩:“阿南……” 听到声音,江南忆顿时僵住。她怕知道他们的故事多么缠绵悱恻,她也怕被其中的绵绵情意伤到,她更怕的是,一个答案,最终的答案。 心仿佛被针尖扎过一样,苏幕遮觉得难受,叹了口气,下床直接朝她走来,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良久。 “那个樊笼对我而言太大太空,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走。” 江南忆抓紧她的手,手机微微摇晃。 “我遇到他的时候,正处在青春懵懂的年龄,不知情爱,却初涉情爱。” 眼眶变得干涩,看下去仿佛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江南忆的目光锁定在这句话的末尾。 “我所向往的无非是他所拥有的,自由,独立,强大。我希望他带我走出这个笼子,可我忘了,他不在这个笼子内。” 想到那个画面,江南忆心疼她,恨不得早点遇到她。 “我以为他会帮我的,帮我逃走,抑或,帮我躲过所谓的命运。但‘以为’这个词很可笑,是单方面的。他从没有给过承诺,只是给了我希望。那场雨很大,我从白天等到天黑,晚上府中下人找到我,接我回去。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有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死了,却偏偏还是活了过来。再不久,便入了宫。” 江南忆心情复杂,既心疼她的经历,又恨那个她名义上的男人。 “皇帝从未碰过我,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演着天底下人都想看的一部戏。一年后,皇帝驾崩,我成了太后。再半年,我缠绵病榻,久久未见起色,终究还是死了。” 那个皇帝就是不懂苏苏的好!江南忆气愤皇帝让明珠蒙尘,却又庆幸,好在她们还是相遇了。 “那你,是真的病死的吗?”在商场上好歹经历了些,江南忆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后宫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皇帝皇后相继死亡,说不定有阴谋。 苏幕遮踮起脚,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点头。她并不想把这些事告诉阿南,不是有意隐瞒她,而是这些事早已过去,与其拿出来让阿南难过,不如就让它尘封。 “那你喜欢男人吗?” 竟然还这么问!苏幕遮气呼呼地绕到她面前瞪着她,夺过手机编辑,送她简短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好像一切尘埃落定一样,江南忆心情放松,眉眼弯起,盛满了暖暖的晨光。凤眸之中只剩对面的人,说不出的柔情和爱意。 垂眼再抬眸,江南忆蹙着眉,伸手抱起苏幕遮:“说了让你穿鞋子,你怎么又不穿,容易着凉知道吗?说你这么多遍就是不听,如果还是不习惯拖鞋,我让人去定制你们那个时代的鞋子。反正不能光脚……” 苏幕遮脚踩在她的脚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嬉笑道:“这不是有你吗?我还怕什么?” 两人闹着倒在床上,翻滚成一团。 “阿南,”苏幕遮坐在江南忆身上,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限制我交友?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我……” 江南忆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似乎想到些什么事,眸中酝酿着狂风暴雨,面容却依旧沉静如水。 经过昨夜,苏幕遮最怕她这样,就像是她把自己关在一个牢笼里,而这个牢笼把她拒绝在外。她咬着唇,拿起手机打字。 那一声声就像敲打在江南忆的心口上,她觉得自己这是病了,心里有病。正如她无法不限制苏苏交友一样,一样也不能完全相信苏苏会一直爱自己,陪着自己。她的安全感早就缺失了,从一次次的背叛里。 “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但我也需要朋友和空间,阿南,试着相信我好吗?就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失望!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签协议,一旦违反,任凭你处置,哪怕你让我再也不涉足娱乐圈也可以!” 江南忆来回地把那些字看了个遍,尽管心里还是不认同,但她还是点头同意。因为她深知,如果她永远不迈出这一步,她和苏苏只会越走越远,到最后,无非是一对怨侣。这条路既然已经是死胡同,那么做出改变,未来才有幸福的可能性,不是吗? 她在某些问题上固执,但不代表她毫无理智。恰恰相反,她在苏苏的问题上,经过冷静的分析和判断后,才会选择是否退让。江南忆认定了这个人,注定回不了头。从她开车去找人的那刻开始,她就明白了这无非是在暗示出柜。 她们的日子注定不平静,可惜苏苏的事业才刚起步。 江家,江老爷子,江家所有人以及他们所在的圈子,都会成为她们这条路的阻力。他们所有人会阻拦,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苏苏需要她。可他们错得彻底,只有苏苏才是她的解药,亦是她的瘾。 时间会证明一切。 等到半夜,伊川令被架着回去的时候,他抱着一群狐朋狗友的大腿,死活不肯再走,控诉着江大魔王的无情冷漠无理取闹,叙说着苏苏女神对他的殷切情意和无私奉献的良好品质。 纵然是被伊小公子毒害多年的发小,被传染上那么点中二病的公子哥们都有些受不了他。一个个纷纷好言相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那苏什么也就那样,哥们别倔了啊”“你爱那张脸是,我送七个去棒子国给你整去,到时候你一天换一个,一个星期还不带重样的”“你跟江南忆计较什么呀,那,那可是江南忆”“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也不错啊,换换清粥小菜……” 江南忆来过后,感觉被全世界都抛弃的伊小公子怒掀好基友:“你们什么都不懂!不拯救公主那还是王子吗?一点使命感都没有!” 37.这记者,很凶猛 “啪!” 伊川令被狠狠地打了一耳光,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江南忆的报复。他太天真了,老虎会卖萌那也不是变成了猫,她可是江南忆啊,哪有得罪了她还不用付代价的道理。 “逆子!”伊总看着只能拿床单遮羞的小儿子,怒火中烧,满脸胀红,青筋暴起,“是我这么多年来太纵容你了!” 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伊川令心虚地移开眼神。一室糜乱,地上撕碎的衣服,脏污的被子,乱七八糟的酒瓶,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精/液气味都无不在昭示着这个疯狂的夜晚。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以前那些事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我也不跟你翻旧账。但你看你现在这叫个什么事?居然闹得这么大!还直播!” 伊总气得头昏眼花,仗着有自己撑腰,这小儿子整天无所事事,还到处闯祸!简直翻了天!也不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不说那江南忆是江老爷子的眼珠子,就是她那样,能招惹吗? “爸,爸爸……”伊川令诺诺开口,从未见过一向温和的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但他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还是大错。 伊总没好气地打断他:“别叫我爸!”一想到大半夜家里电话想个不停,那些生意伙伴明着关心暗里幸灾乐祸的语气,顿觉得脸烧得烫。 伊川令眼神闪了闪,昨晚来这喝酒是自己提议的,叫女人来也是自己点头的。他不过是心里郁闷才想叫个人来陪聊,没想做什么。谁知道那些酒下了药,还特么就他这个房间搞了全网直播!这下丢脸丢到全国了…… 以上这些事,江南忆早已得知。此时,她正忙着处理自家兄弟制造的那群乱子。嘉年的这块肥肉,他们几个果然忍耐不住了,只要她江南忆出了差错,等着拉她落马的人一大堆。 瞅了眼眉头紧锁的总裁,秦秘书犹豫了下,问道:“总裁,泼苏小姐浓硫酸的人一直被关着,那边还在等您这边的吩咐。不过,据说那人有精神病史,被判罪的可能性比较小。” “是吗?那就送精神病院。”江南忆头也不抬,轻飘飘地来一句,“在外面比里面的可操作性强多了。” 秦秘书了然,继而说起另一件事:“总裁,那人好像是冲着您。因为苏小姐和您的cp正炒的火热,所以才对苏小姐下手。” 江南忆不在意动机,只要做了就要付出代价。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提示有新的短信。 “你注意点最近的那个大项目,我估计……” 秦秘书正听着,忽然桌后没了声音,她抬眼望去,便见刚刚还严肃着一张脸的总裁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眸中说不出的专注和爱恋。作为单身人士一枚,秦秘书只觉得此情此景亮瞎了一双狗眼。 手机上正显示着苏幕遮的来信:“记得涂药,早上放你包里了,别忘了!晚上回家我要检查的!”,江南忆左手手指抚摸着右手手背上的伤处,皮肤上的疼意和凉意让他想起早上那幕—— “能去好好坐着吗?”苏幕遮正切着菜,突然腰身被人圈住,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她无奈地笑道。这人也是怪了,以前总有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风,现在什么风都没了,太粘人了,很像他们说的什么“忠犬”。 一想到把身后人形容成一条狗,苏幕遮总觉得怪怪的,手下一停,江南忆手背上一大块红色映入眼帘:“你手怎么了?怎么不知道上药?”她抓住江南忆手腕回身问她,看着对方依旧挂在脸上的傻笑,心里叹口气,这比养孩子还不省心。 江南忆肯定不会说手上这伤是怎么回事,这样实在太丢脸了,想想苏苏要是知道她因为那么点事烫伤自己……咳,画面太美不敢想象,还是保持沉默。 苏幕遮拉着她去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叮嘱她注意事项:“记得上药,过两天没好的话,就让医生看一下。不要盖住伤口,这些天不能吃上火的东西……”自从上次她被那个王律师狠狠地鄙视后,平时上网也会关注和学习这些方面,毕竟两个人以后要一起生活,她总得学会照顾人。 想着阿南手上那么大块伤口,起的泡有的都破了,苏幕遮还是有些担心,阿南最近又忙,不知道会不会涂药,等下还是打电话和秦秘书说下好了。 “苏苏,苏苏!苏苏?”南渡扯一下她的袖子,“在想什么?马上就要到发布会了。 “啊?哦!”收回思绪,苏幕遮继续看几页纸,上面写着今天发布会可能提到的问题。因为这部剧拍摄期间发生的事太多,引起的关注自然不少,记者们的提问很可能会围绕着他们几个主演的绯闻来。 发布会上,孙导站在一旁,男主女主站一起,几个配角站他们俩旁边,除了雷星文,苏幕遮还有顶替白萱角色的云雾敛。孙导先大概介绍了下剧情,再分别介绍了几个主演在剧中所饰演的角色,接下来就是记者提问时间。 “花相容,作为前辈你怎么看待苏幕遮在此剧中的表现?” 花相容白色深v领白色上衣搭配格子印花裙,清新中透露着不同以往的优雅甜美,妆容十分干净自然,让人眼前一亮,只听她笑着夸赞道:“苏幕遮是一位很有潜力的新人,上升空间很大,大家都很喜欢她。如果没有她,这部剧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么好的效果了。” “苏幕遮,你怎么看待自己的表现?” “正如前辈所讲,我还有需要的提升空间,还需要多多学习,还是要感谢孙导和前辈们的指导。”苏幕遮白色无袖上衣配上黑色高腰裤子,风格简约,气质十足,在花相容旁边一点也没被比下去。 “那之前传闻你们不和,是真的吗?” 花相容微微侧身,双眼眯起看着苏幕遮,做足了看好戏的姿态。当事人其一不说话,另一个人总得站出来救场。余光注意到孙导不太好的脸色,知晓这样下去只怕发布会的中心就跑偏了,苏幕遮俏皮地眨了眨眼:“记者朋友也说是传闻了,传闻怎么能当真呢?不如我们还是讨论讨论剧。” 记者一哽,转而问金明池:“听说陆浩思这个角色和以前有些不一样,金明池能说说是什么不一样吗?” “这里让这个角色留点神秘感,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让观众们挖掘。”金明池歪头想了下,“嗯至于一样的地方倒是可以说说,比如一样帅,受女孩子们喜欢啊。” 眼见在金明池身上讨不了好,记者迅速问起雷星文:“雷星文是单恋苏幕遮吗?” 雷星文走出一步,目光深情地看向苏幕遮:“是晏滨单恋北城!”倏地他语气轻松地调侃:“可惜,北城眼光太高,看不上晏滨哈哈。” 金明池手搭上他的肩膀,俨然好兄弟似的搭话:“晏滨好歹是校草,怎么被你贬得一文不值似的,你还有很多仰慕者呢,喏,台上就有两大美女喜欢你。” 再这样下去挖不出什么料来,记者们着急,问的问题就犀利了些:“北城这个角色本身就比南城漂亮些,导演这样选角,花相容你赞同吗?” 这个问题倒不好回答,说赞同,就是逼她承认自己不如人,还是她最讨厌的人,说不赞同,那就是反对导演。花相容心里一阵慌乱,想起燕归来给她讲的那些,微微镇定下来:“你们这么讲,南城的粉丝们可就不愿意了,毕竟北城南城各有各的美。就像现在,我和苏幕遮站在一起,记者朋友们觉得谁更漂亮呢?” 这话答得漂亮,将问题反扔过来,刚刚提问的记者尴尬地开口:“两位都漂亮。” 就剩下一个新人没被提问,记者们考虑到新人再怎么谨慎,也不会再出一个苏幕遮,像以往发布会,新人一个不留神中了记者圈套的多的是。屡战屡败的记者们决定从云雾敛这里寻找突破口:“云雾敛,你为什么可以替代白萱呢?白萱为什么会被换掉?” 云雾敛一双单眼皮小眼睛,眉宇间一股淡淡的英气,鼻头略尖,瓜子脸,倒是不甚起眼。她淡淡地回答:“选用我是导演的决定,至于白萱为什么被换掉,我并不知情。” 听她这么说,孙导顿时放下心来,看来推一把这个新人是对的。不死心的记者再次发起攻势:“已经证实,白萱和之前的投资人有关系。新投资人是江大小姐,请问这样会给苏幕遮特别对待吗?”他这个意思是把苏幕遮类比白萱,靠关系走后门上位。 还未等其他人说话,云雾敛轻轻地瞟他一眼:“江大小姐和苏幕遮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记者噎住,这种潜规则怎么好拿到台面上讲,果然是新人!旁边记者赶紧问道:“江大小姐之前亲口承认她和苏幕遮是好朋友关系,请问这样不会给苏幕遮带来什么好处吗?” 38.第 38 章 云雾敛并不知道这茬,一时之间没有答话。苏幕遮站出来,定定地看着提问的记者:“我们的关系是私人关系,我想,这并不影响我的工作。我不否认,阿南是因为我的关系投资这部剧……” 孙导心里一咯噔,这种话怎么能讲,新人还是没有经验啊。花相容长眉高挑,自己作死可就怨不得我了。雷星文脸上闪过担忧,唯有金明池淡定地抱手环胸站着,神色不变。 苏幕遮忽然露出个清丽至极的笑容,宛若出水芙蓉,众人心中一动,目光都锁在她身上,只听透过话筒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当初决定出演这部剧,是因为觉得这部剧会大火,阿南也是看中这个。大家不要这么紧张啦,这样讲会误导导演们,到时候大家以为我进组就会带投资,那就糟糕了呢,我现在可没钱呢!” 这话一说,现场气氛瞬间轻松起来,记者们有的忍不住笑出声,心知这次可能挖不出什么猛料来,接下来的提问便和谐了许多。 这场发布会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见众人颇为疲惫,孙导便开口改日再聚,今天大家先回去休息。 想到在发布会上云雾敛帮自己说了话,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或是好心,苏幕遮还是去给她道了声谢,只得到对方一句“不用谢”,场面有些尴尬,她干巴巴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方仍然没什么反应,还是靠南渡过来给她解围。等她到家的时候,网上已经有了今天发布会的新闻,头一次没出什么爆炸性新闻。 网友们惊奇不已,不说其他导演,就单单论孙导以往的偶像剧,发布会不是什么暧昧绯闻就是什么不和撕逼,每次一出就要掀起一阵议论狂潮。这次,孙导是不耐烦折腾了,拍摄期间种种事件下来,他忙得焦头烂额,就怕发布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给这部剧招黑。 #花相容称赞苏幕遮有潜力# #男主男二兄弟情深# #苏幕遮直言江大小姐和工作并无关联# #晏滨向北城深情告白# 等发布会的视频一出,尽管记者们出的招都被主演们挡了回去,没什么猛料爆出,但网友们还是很激动。 南方有城:记者怎么问问题啊,北城虽美,我南城又不差! 酥味小饼干:苏苏转变风格了,好御姐,喜欢@苏家幕遮 等待花开:花花还是那么漂亮 层层层:我不管,我要去蹭我苏的大腿,这样显腿长,虽然我苏并不高23333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看金子这一脸骄傲的,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你为啥这么淡定 雷公:啊啊啊啊星星这么深情,我要截下来当屏保 旺仔小馒头:感觉旁边这个新人好有气势啊,路转粉辣 龙猫不是猫:虽然这是帮我苏的,但跟老公无关这话听起来还是不爽 …… 九月底的风波一过,记者们也不再专盯苏幕遮一家了,其他的像绯闻,婚内出轨,比赛□□,酒后驾车之类的都值得采访。 十月份,苏幕遮手上的夹板因为恢复得好,早就拆了。这时候,她已经进了网剧《我的女友是只鬼》剧组。同时,这几天,《南城》会在苹果台和橘子台首播,爱艺网也会同步播出。仅仅第一天晚上,《南城》的收视率就高达3.8%。 于是,每天网友们打招呼的口头语不再是“吃饭了吗”或者“今天你微笑了吗”而是“今天看《南城》了吗”,《南城》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榜前三。《南城》的故事是南城从大学时期到工作期间和男主从相遇到在一起的故事,其间插入两人的回忆。 在前两集中,男主和女主得到幸福美满的结局,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交换戒指的刹那,各自脑海中浮现的人却不是对方,而是他们都不能触碰的一个疤,假装早已好了的疤——北城,故事就这么展开。 “我们分手。”北城话音未落,闪电闪过,光闪在她的脸上,苍白得吓人。 陆浩思逼近她,轻轻地问:“为什么?” “恶心……” “轰隆隆——”雷声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没听清北城的话,单单“分手”两个字就把他的心戳穿一个大窟窿,陆浩思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不管为什么,我不同意,不同意分手!” 北城气得浑身颤抖,猛然甩他一耳光。正当陆浩思愣住的时候,她扳开他禁锢的手,转身跑开。 陆浩思擦过脸上的雨水,看着北城离开的背影渐渐模糊。他不停地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的,明天可以好解释,解释后他们就会和好的,没事的……他万万没想到,这之后的再见,已是七年后。 七年后。 “北城,你忍一下,救护车马上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尽是慌乱,双手颤抖地抚着蜷缩着的女子的背。 北城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凸起来的肚子,嘴里不停重复地喊着:“药,药,给我药……” 凑过去听清这句话的陆浩思更加无措:“你要什么药?你哪儿疼?我们等等医生好不好?” 北城紧紧地抱着手臂,呢喃着:“给我药,我听话,给我……”陆浩思察觉她体温突然降低,立即去把床上的一团被子抱过来给她盖上,细声安慰着:“没事啊,咱们再等等,马上就有药了,啊……” 不到三十平方的小房间里,东西杂乱无章地摆放着,桌面上尽是油污,床单已经不见本来的颜色。唯独在墙角处,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抱着大肚子的女人,与这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事后,陆浩思怎么也不愿意回忆那天的场景,他宁愿从未再见过北城,从未走进那条巷子,从未打开那个黄色木门,从未……世上没有那么多从未,所以他一切关于北城的美好幻想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北城一直抓着他,求他给她药。陆浩思毕业后便创业,慢慢地把公司发展壮大,不曾接触这些最底层的世界,因而,他不懂。在救护车久久不至,北城开始身下出血后,慌乱之下,陆浩思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身边一直抱着自己的温暖来源消失,北城稍微清醒了点。她抬眼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外面的世界好亮啊,她有多久没见过了?她所渴望的,她曾期盼的,她拥有过的,都在远离她而去。 无边的孤寂和绝望再次袭来,北城哆哆嗦嗦地伸手到枕头下,拿出她藏了很久的水果刀。她无数次想过拿这把刀杀别人,也曾想过拿这把刀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也只是想想。她还是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丢掉尊严和名字,在别人的脚下挣扎着活下来。 手腕一凉,血液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北城努力睁大眼看清,却发现一片模糊,身下似乎有液体流出,但她已经顾不及了,那些人拉她来这么肮脏的世界,她报复不了别人,可她能杀了自己,这个孩子出来,也不过是走上一样的道路而已,有什么可期待的…… 二十八岁的北城回想着自己的一生,骄傲的,放纵的,肆意的一生,却走上了末路。那个雨夜,她并不知道,她的离开会让她自己走向黑暗,从此万劫不复。 拦到车赶回来的陆浩思看着血红的一幕,脑子轰地炸开,一摊血迹中躺着的人分明是北城,却不像北城。北城她是鲜活的,有活力的,永远都会有古怪想法的,不是眼前这个穿着脏旧裙子一身血迹的女人! 他抱着头,靠着门坐在地上,闭上眼,以抗拒的姿态面对残忍的现实。一片死寂后,只听到他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懦夫!”嘴上虽骂着,江南忆还是没有换台,毕竟要给苏苏贡献收视率呢,“苏苏你看,这种臭男人什么好,一点用都没有,关键时刻靠不上!” “嗯,啊!”插起一块苹果送到她嘴里,苏幕遮靠着她继续看着剧,忧心忡忡地想着之前南渡和她说的事—— “你不打算和江总说那件事吗?”发布会后,南渡问道。 存下云雾敛的号码,苏幕遮随口接道:“哪件?” “就是你之前不舒服的事,那样太奇怪了,不需要去检查一下吗?看着挺严重的。”南渡本想先跟江南忆说,但考虑了下,还是问问苏幕遮的想法,“我看江总一直没问起,就猜到你没说。” 苏幕遮怔住,那天的感觉确实太差了,就像差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但阿南,已经足够不安了,而且,最近那么多事。她想尝试自己解决这件事,虽然从没帮上阿南什么,但她不想再拿自己的事烦扰她。想清楚后,她拿手机编辑短信发给南渡。 “你先别说,这事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时候到了我会自己跟阿南说的。”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会解决的。我始终希望你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和我相处,而非我枕边人的下属。” 犹豫了下,南渡还是同意了,有自己和两个助理看着,应该不会出大事。如果再出事,就算她不说,以江南忆对苏苏的紧张劲儿,肯定会通过其他渠道知道。 “唔,干什么?”陡然感到对方唇贴过来,猝不及防被塞进一口苹果,苏幕遮仰着头,收回思绪,含糊不清地说着。 江南忆搂着苏幕遮,唇依旧贴着她的研磨着,一句话透过她的唇,消失在她的唇中:“不许想别的,除了我!” 39.第 39 章 《南城》掀起了一股青春忧伤风,很是受广大中二青少年的喜爱,那种装逼的文艺风格对他们很有吸引力。 须臾:啊啊啊啊啊这真不是大结局吗? 千层饼:不知道啊啊啊啊,心疼苏苏,这么快领了便当 夏天很热:我苏一定是最快领便当的女二没有之一【doge脸】 不会数学的小明:同意楼上,就是冲着苏苏来看剧的,没想到苏苏这么快就领了便当,这要怎么看下去 电母:楼上莫方,后面还有你家苏苏,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手动滑稽】 雷公:不就是探班了吗?至于到处秀吗//@电母:楼上莫方,后面还有你家苏苏,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手动滑稽】 电母: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上照片图片//@雷公:不就是探班了吗?至于到处秀吗//@电母:楼上莫方,后面还有你家苏苏,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手动滑稽】 此间少年:冲着颜也要看下去 :本来是冲着苏苏的颜来的,没想到被剧情圈了粉【默默望天】 世界第一:只是打算进来瞄一眼,万万没想到,一眼两集完了 旺仔小馒头:啊啊啊啊啊看不够,酷爱把剩下的剧情吐出来啊啊啊 呵呵哒:酷爱改成日播,我们还做好朋友@苹果台官方微博@橘子台官方微博 番茄炒鸡蛋:这真不是大结局吗?怎么一开场就是婚礼 青椒炒肉:啊啊啊啊我苏这么美你还娶别人 香菇炖鸡:楼上淡定,毕竟我苏是有家室的人了 红烧鱼:快摸摸我苏@江家南忆 糖醋排骨:摸摸+1@江家南忆 黑椒鸡柳:最好摸到床上去【手动滑稽】@江家南忆 麻婆豆腐:酷爱围观,自带纸巾,太后更新辣,//@黑椒鸡柳:最好摸到床上去【手动滑稽】@江家南忆 焖大虾:嗯,这很霸道总裁,技巧娴熟,吻技加分,一看就是经过多次练习的【正经脸】 东坡肉:楼上不要一脸正经地讲这么不正经的事//@焖大虾:嗯,技巧娴熟,吻技加分,一看就是经过多次练习的【正经脸】 香酥闷肉:血槽已空,心满意足 梅干菜扣肉:平生从不飙车,一见飙车,便会飙车【doge脸】 干煸土豆丝:这才是对单身狗最大的刺激【手动再见】汪的一声就哭了 酸奶它不吃:楼上到底在说什么 风沙不尽:小板凳已带好,求带围观 翡翠:瓜子已准备,围观+10086 咕噜咕噜:围观+身份证号 一杯好酒:我仿佛听到了喘息声【捂脸】 纳兰:麻麻问我为什么脸这么红 吉祥物:有种看了小黄/文的心虚感【遁走】 水煮肉片:“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卧槽,心跳得好快,要跳出来了 三鲜鱼翅:楼上太不淡定了,后面还有更激烈的,啧啧,这么弄一趟,苏苏还有力气反攻吗【深沉脸】 酸菜鱼:万年总受,鉴定完毕 金陵丸子:不不不,苏苏请你考虑一下老公不上不下的感受好吗@苏家幕遮 白纸公子:楼上都在说些什么羞羞的东西,我还是个宝宝,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看完一遍再看一遍吗? 临安:已截图 面包的包:楼上手速快,等我 旺仔小馒头:截图+1【微笑脸】 …… 摸到床上去的两人一番激烈的运动后,依偎在一起,丝毫不知自己被强势围观。看着双颊微红陷入沉睡的苏苏,江南忆心中一软,低头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这些天事情突然多起来,一方面是那几个人搞的鬼,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老爷子默许的呢?只怕他是发觉了自己对苏苏的不同,想试探一二。再过不久,江如山和那个女人就要回来了,看来就要热闹起来了,呵! “南姐,这周的戏份要去w省,这事你和江总说了吗?”小周将手中分量多的一份早餐递给小黄,另一份给南渡。 还不知道上次的事苏苏说了没,南渡叹口气:“昨天刚打的电话,听江总口气,不大愿意。” 肯定不愿意啊,吃到嘴里的肉哪有松口的道理,刚刷完《与国民老公同居的日子》最新章节的小周默默腹诽,哪像自己,潜入这里这么久小手都没拉到!要不是为了早点把媳妇儿追到手,谁会去看那么脑残的小说!尽管在心里吐槽了一万遍江总的套路,小周面上依旧一片平静:“那今天还去接苏苏吗?” 按照以往江总那霸道性子,就算所有导演加起来,她都能不放在眼里,今天怕是有的等了。南渡刚这么想完,手机铃声便响起来,接通后,对方竟然是江南忆:“三十分钟后,你们来接苏苏。接近小区的第一个路口左转三百米左右,那里有家店名叫满口香,去那里买碗白粥和小笼包来,家里没准备早饭,一个人的就可以,我等下就去公司。” 惊讶过后,南渡回道:“嗯嗯,好的。”话音未落,那边就挂了电话,只剩下忙音。收起手机,南渡让他们把东西准备好,赶紧吃下早饭,等下去接苏苏。 江南忆还没走多久,苏幕遮便醒来了。十月份,一场场秋雨下着,寒冷慢慢侵蚀着这个城市,清晨的凉意很快让人清醒过来,外面天气阴沉,天光较暗。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到了六六,这些天因为照顾阿南的情绪,她一直没有联系六六,不知道六六过得如何。 她却不知,江南忆早在冷静之后让人查了六六的详细资料,四个月前出现得莫名其妙,换了好几份工作,无意间还和娱乐圈的人有牵扯。心里盘算着六六被这条大灰狼吞吃入腹的可能性有多大,江南忆屈着手指敲打桌面,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这样下去,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不用担心苏苏被她拐走了。 “你拦不住我。”六六微微蹙眉,盯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却依然抵不过那双眉目中的潋滟水光:“六六,这份工作不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宁愿去工地上搬石头,也不愿意在这里待着。” 六六难得的有些纠结,说不上讨厌这人,这个人给她吃的,住的还有穿的衣物,算得上有恩于她。但这人平时相处实在太奇怪了,难道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开放热情吗?而且,她不小心打伤人,人家没怪罪,还这般对待,怎么说都会心里难以平静。 见她这般,女人眼底深藏着狡黠,眸子宛若黑色的宝石,黑得纯净。她挂着和婉的笑容:“我没有要拦你。之前,你那个地方我让助理帮你退租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房子,倒不如你先住我这,都找到了再搬过去。而且,我的伤还没好,不久之后我就得去拍戏,你照顾我这一段时间,我就会离开的,不会打扰你。” 被她这么说,六六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你没有打扰到我!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啊,别人没觉得被打扰怎么会是打扰呢?”女人微笑着打断,手指捋起她耳边落下的一缕长发,“何况,这么大一个房子,平时我一个人住,到处都空空的,现在有你在,才更像一个家呢。” 对方指间和耳朵相触时,六六才反应过来,耳朵蓦地一红,心里即使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胡乱地答应着:“嗯,好,我再住一段时间。” 女人笑容更加温柔,及肩的卷发拂过六六的脸,手搭上她的肩膀:“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你扶我去沙发上去坐一会。”六六撇过脸,手扶上她的腰,微微用力。 “饿了没?我让助理买早餐过来。”女人语气中带着愧疚,“可惜不能为你做饭呢,不然,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她心底筹划着,什么时候既可以这样又能为六六做饭就好了,还是得想法子,抓住一个人的心还是要抓她的胃啊,《霸道老公爱上我》里面江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动心,不正是因为苏苏做了饭吗? 六六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当是闺蜜间做些小糕点品尝,以前收集太后的资料时,太后在闺阁中就是这样。因而,她非常淡定地答应了身边的某只“大灰狼”。 此时,吃着早餐的苏幕遮并不知道,自家暗卫马上要是别人家的了。她还在和南渡说:“你送我过去后不是要回来吗?能帮我去看下六六吗?” “六六?上次半夜送你回来的那个?”南渡纳闷地想着,苏苏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朋友,还一副很熟稔的口气?不至于才几个小时,两人就相见恨晚。 苏幕遮点点头:“如果可以,你能帮她找一份适合她的工作吗?” 考虑到江总那个醋性,南渡很为难:“要不,这事你先和江总商量下?”江总知道和不知道那就是两回事了,上次两个人冷战了那么几天,这次还是先说一下再看看。 苏幕遮倒是想六六继续待在自己身边,好歹是相处一年的感情,不过,阿南肯定不会同意,还是算了,如果能帮六六找个合适的工作就好了,只是这事拜托谁好呢?阿南?或者其他人? 很快,苏幕遮便知道,她这份纠结完全多余了。 40.第 40 章 “苏苏,你来了。”见苏苏一行人过来,吕导比试镜的时候态度热络多了,明显是因为这些天《南城》的热播使苏幕遮人气上涨,这样的话,作为网剧女主也不至于落了下乘。 苏幕遮颔首问道:“吕导好,今天这幕戏是补前面的吗?” “欸是是是,瞧我这记性,”吕导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笑呵呵地说,“那个谁,小孙你去那边叫一下梁令。之前你们俩没拍一起的戏,没见过,今天刚好,让我们的男主女主见个面。” 梁令这个人……苏幕遮回想着资料上介绍的,童星出身,从七岁到十五岁拍过多部电视剧,小有名气,上了高中后暂退演艺圈,专心学业,如今他已经上了大学,首都电影学院表演专业大二的学生,大概是打算拿这部网剧重攒人气。 没一会儿,梁令便过来了,是个长得挺萌的男生,一张娃娃脸十分减龄,再加上骨骼纤细,整个人看起来比较瘦。 “这是苏姐,你好,我是梁令,很高兴认识你。”梁令笑起来,脸上浮现出不对称的两个小酒窝,一上一下,显得更有亲和力。 虽说娱乐圈一向是按照资历来排辈分,但梁令深知,眼前这个新人走红速度如此之快,别人的几年在她这里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占尽,大火只是早晚的问题,他愿意在这个时候结个善缘。 “你好,我是苏幕遮,期待和你的合作。”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苏幕遮还是愿意和人交好。正如南渡所说,人脉是这个圈子里永远都处于稀缺状态的资源,因为更新换代的速度实在太快。 “你们年龄差不多,还是师姐师弟的关系,等下第一幕戏你们可以交流交流,年轻人不要拘束嘛。”吕导说了句后,便离开了。 网剧的拍摄一向比电视剧的要求低得多,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网剧粗制滥造的多的原因。但吕导想拍出不一样的网剧,不仅仅是剧情和角色,更重要的是剧的质量。优胜劣汰,市场如此,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导向。 今天第一幕戏正好是男主和女主初遇。彼时,男主一朝穿越来到完全陌生的朝代,还成了进宫了的假太/监。男主心慌之余,不慎打翻万贵妃的茶,被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后,扔回房间。奄奄一息之时,看到呈鬼混状态的女主。由于男主在现代已经是三十岁的老男人,社会上打滚十余年,惊吓之余还带着一丝好奇。 梁令和苏幕遮开始的时候还在说着戏,后来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跑了题。然而,南渡交代两个助理后就离开了,梁令经纪人也不在,只有助理在一旁。 小周没多余的心思顾着他们俩的谈话内容,她正忙着给小黄投食呢,这要是不小心让小黄注意到苏苏他们说什么,估计小黄也会加入,到时候,她就只能悲催地旁观,想想就令人悲伤!还是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好。 “你也觉得这个剧情很狗血吗?穿越还有一见钟情什么的,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对一只鬼一见钟情?”梁令激动地说,一副见到了知音的样子,差点就要扑上去把苏幕遮抱在怀里。 苏幕遮正气凛然地批判着:“这个剧当然狗血,跟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个样,都是你爱我我不爱你,或者我爱你你又爱我的故事,真的是太无聊了!”她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是时候让小黄搜集穿越类的小说了,总裁的小说看得太多了,嗯这个剧本当成小说看还真是百看不厌! 梁令站起来,拍着桌子强调:“就是!我就说很狗血,他们都不信!女主真是苏破天际,什么案子她作为一只鬼都能找到蛛丝马迹,拥有女主的男主更苏,搞得跟后宫里所有女人都爱他似的!啧,我怎么会演这样的男主?” “嗯说得对!你有什么别的小说推荐没?最近都没书看了,唉。” 刚咽下一口葡萄,小黄便听到“没书看”这句话,便要问她前些天借她的那几本书看完没,就被眼疾手快的小周连塞三颗大葡萄。 回想一下整个高正生涯偷偷看的那些小说,梁令感到心情澎湃:“这些都太苏了!我也就是说说,你要是看不下去,别怪我没提醒!我觉得那个《邪魅王爷爱上我》就太俗了,男主怎么能邪魅呢,那是男配!男主应该霸道!还有《王爷别惹/火》咳,作者肯定是看市场写文!一点都没有那颗,怎么说,不忘初心的感觉,你懂吗?你肯定懂……” 苏幕遮拿出手机,记下这几个小说的名字,时不时点点头给点回应,心里暗爽,这下又有小说看了,刚好南渡这几天不在,等下就让小黄去找! 两位主演讨论得热火朝天,远远看过来的吕导满意地点点头,新人真是努力啊,不错不错!等着两个新人深入交流完的吕导就这么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眼看太阳要出来了,这幕戏又要求阴天拍摄,才不得不让人打断他们俩。 熟知内情的小周同情地望了眼一个劲儿夸着俩人的吕导,心里打起小算盘,如果让梁令和苏苏一起讨论小说,那么自己就可以和小黄一起交流感情了,这才是双赢!抱得美人归的日子眼看就要来临,小周怎能不激动,一双手颤抖着,葡萄撒了好几个,还得了小黄埋怨的白眼。 两人迅速化妆,换好衣服,便开始了第一幕戏。 房内,灯未点,仅靠窗外些许光亮。 林睿睁眼望去,狭小的房内设施简单,他被丢在这地上只怕是听天命,让老天爷来决定他是死是活。一个得罪了贵妃的小太监,以后有没有出路都说不定,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他? 嘴唇干裂,还残留着些血迹,林睿觉得嗓子跟火灼了似的,他努力用手往桌边爬着。大约过了很久,大概是想喝水的渴望太多强烈,林睿还是撑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冷的,但这时候也没办法讲究了。 拿起杯子颤抖着手往嘴里倒去,林睿忽然注意到与自己不过十厘米距离的一张惨白的脸,吓得手一抖,杯子滚落在地,没喝完的冷茶泼到了衣领上。林睿声音有些抖:“你,你是谁?我我我还没死!” 祁小小围着面前的人打转:“呀!原来你能看到我啊!”少女面容纯真可爱,声音清亮,随后笑声清脆,竟引人心情无端好起来! “你是鬼!”林睿强装镇定地下了结论,天知道他有多怕,眼看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正在生死边缘徘徊着,就看到一只鬼,不是带自己走的,就是自己就要走!还没享受大好人生的小少年林睿感受到了来自穿越大神满满的恶意。 “对呀,”小小挑起眉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的鬼都认识我了。你是新来的吗?” 这话说得林睿心底一颤,也不知是害怕附近其他的鬼,还是害怕他自己成了鬼。林睿降低了声音:“我是人,你是说这旁边还有其他的鬼?” 小小左顾右盼,嘴里念叨着什么,似乎在和周围的鬼说话,忽然转过来对着林睿:“哦,原来你是人啊,难怪你看不见我们!不对啊,你怎么看见我了?” “或许,我要死了。”林睿惨淡地一笑,现在这情况简直不能更糟,身上的伤口自己没法处理,又没有人愿意帮他。 “我听说,你是得罪了万贵妃?” 林睿讶然:“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小小摊手道,“哦,我说的是鬼,很多鬼都看到了万贵妃可凶了,噫,比我们鬼还可怕。” 林睿眼神黯淡:“可能,我也很快就是你们当中的一员了。” 小小没注意他这句话,似乎又在和旁边的鬼聊天。林睿苦笑,现在连鬼都要忽视他了,便听到小小说道:“你可以去找皇后,唔我家大大说的,对了,我是小小。大大说皇后来这边了,还和贵妃大吵一架,你这里和贵妃住处隔着不是很远,如果恰巧遇上皇后,可得一线生机。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认路,你要去吗?” 林睿眼神一亮,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决不能放弃!凭什么他就得死,就得活得这么卑贱,他一个穿越人士,怎么也要搞出一番大事业来!他狠狠地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先起来,这个我们可帮不了你。”小小继续围着他转圈。 说什么大事业,第一步就这么艰难,后背血液渗出,蓝色的太/监服被染成深色,紧紧贴着背上和腰部,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全身直冒冷汗。 看他这么艰难,小小不由得停了下来,细声劝道:“要不,还是算了,这么疼,等你当了鬼就不知道疼了。” 林睿哪肯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希望,都不争取一下,简直对不起这重来的一辈子!他咬着牙,佝偻着背站起来,扶着桌椅缓慢移动着。 “大大说,你最好快点,要不然,皇后该走了。” 41.第 41 章 “咔!过!补一下妆,下一场!” 导演一声令下,梁令脸上痛苦的表情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的笑容:“苏姐,你刚刚简直就像真的小小一样,跟你平时完全不一样啊。” “是吗?”想到这次这只鬼离开身体的时候似乎毫无感觉,苏幕遮若有所思。 新人的演技很少有这么出色的,苏幕遮演戏的时候,他十足吓了一跳,毕竟演戏经验多,立即调整过来了。梁令认真地想了下:“和你对戏的时候,我反而被你带入戏。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你,而是小小。你懂吗?呃,这个怎么说?或许你觉得我有病,就是虽然不是虚影,但你就是女鬼小小,感觉很真实!” 旁边补妆的化妆师努力憋着笑,肩膀抖动着。梁令向来喜欢和他们开玩笑,他们以为这次又是梁令说笑,逗苏幕遮来着。见她们的反应,梁令就觉得是自己犯糊涂了,也有可能是没休息好,看错了呢,这么多人怎么会真有鬼上身呢? 苏幕遮问道:“你觉得演戏是怎样的体验?不同的人演同一个角色同一场戏,会有不同吗?” 两人的妆都差不多补好了,化妆师和助理离开时还在窃窃私语,捂着嘴偷笑。 隐约听到“脑抽”两个字,梁令无奈地说:“不同人肯定不一样啊,因为理解不一样。就像其他人演的祁小小,会用各种各样的表达方式,可能蹦蹦跳跳啊,语气词卖萌等等之类的,都会带些个人特色。你演的祁小小,就是祁小小本人,和剧本上呈现的几乎没有差别,我在那个角色身上看不到你的影子。” 还不等苏幕遮想清楚,吕导便过来喊道:“刚刚有几幕重拍下,何满来了没?来了就赶紧过去,补拍几个位置。” 随之,苏幕遮便看到一个身着白衣身形高挑的女生快步走过来,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了下,便开始补拍之前的部分。 由于有几个主演还没进组,吕导先拍他们三个的剧情。因为这个网剧是边拍边播,吕导急于把本周周末要播的部分拍完,三人一直拍到下午两点,几个主演状态不怎么好,吕导才开口让人休息。 连续拍了五六个小时,苏幕遮心神俱疲,和另外两人打个招呼后就去了休息室。小周去给她拿饭,其他人都去吃饭了,休息室暂时没人,苏幕遮借口想喝点奶茶,让小黄去买。 室内就她一个人,她却凭空感到冷意,似乎鬼就在身侧。 “你在吗?”苏幕遮定下心神,深吸一口气。 现身后的祁小小有些兴奋,如同刚刚在戏中的状态:“你叫我,有事吗?” 听着她尾调上扬,透着一股轻松的愉悦感,不知为何,苏幕遮竟觉得有些心惊:“为什么只有你?我是说,为什么整部戏中只能看到你?其他的角色呢?” 祁小小坐在桌上,荡着双腿:“当然是因为他们没过来啊,你演的是我,又不是他们!” 手心沁出汗意,在开着空调的房内使得手心微凉,苏幕遮猜测:“这个意思是说,我演哪个角色哪个角色就会出现吗?” 仿佛听出了重点,祁小小立即跳下来,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鼓着嘴:“你不会想换角色?” “没,没有!”苏幕遮垂眸思索着,这只鬼比之前那只情绪波动小一些,身体除了有些疲乏之外并无其他意外情况发生,那么是不是可以肯定,上次的意外和自己饰演的角□□绪波动有关。 “为什么是我?”苏幕遮抬眼盯住她。 “我怎么知道,被召唤过来就看到你了。”祁小小满不在乎地回道。 “那什么情况下你们会控制我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唔……不对,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又在演戏过程中,我们或许会被迫得到身体控制权。”祁小小怕她误解,急忙地解释道,“但我们不会一直控制你的身体的!真的!虽然我们是以鬼的形式存在,但说到底,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鬼,是没有办法长时间抢夺这个世界的人类的身体的!” 苏幕遮细细观察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沉默了下,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祁小小上下打量了下她,没发现什么不妥后才说:“只有在人魂分离的状态下,你才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至于你为什么会人魂分离,原因很多,很复杂,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也没法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得知对方在知晓自己的情况后是敌是友,苏幕遮心里十分不确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决定赌一把:“演戏的时候,角色的情绪波动极其大,从麻木到极度的绝望和痛苦,我突然没办法控制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祁小小对上她的双眼,脸上一片坦然:“因为你的演技不够,难以撑起这么大的剧情。简单地讲,当你演戏时,原角色会进入你的身体。当你的身体和原角色追从剧情达到高度统一时,你的身体所承载的演技,具体表现为说话,动作,表情等等,是你的魂魄无法达到和承受的,这个时候你们人魂便开始分离。达到一定的分离度后,你就无法掌控你的身体。” “当然,假若你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状态,你很可能会和现在的我一样。”祁小小补充道。 原以为这样莫名其妙的演技加身,除了偶尔受点惊吓外再无其他,苏幕遮万万没想到,这后面居然有这么大的隐患!她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有什么办法吗?” “反过来讲,只有唯一的办法——提升演技。当你的演技达到一种程度,呃,这个怎么说呢,反正我至今没有见到过,简而言之,就是你的演技已经无需并远超原有角色时,升华后的角色是你所创造的全新的角色,你就可以完全摆脱原有角色上身的局面。不过,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吗?”苏幕遮躺在躺椅上,轻声问道。不知什么时候,祁小小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打扰了。” 闻声,苏幕遮抬头逆着光线望去,只见门开了一半,来人面容不清,还未记起此人是谁,便听那人说道:“我们见过的,我是步花间。” 出于礼貌,苏幕遮起身,脸上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你好,我记得你。” “噗!看来你还是没想起来啊!”步花间走过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不过,你真的对我毫无印象吗?” “你……”苏幕遮迟疑道,试镜那次竟然不是第一次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原身所认识的人了,看来得小心点不要露馅了。 步花间拉着她的手坐下,问:“也是,都过去好多年了,难怪你不记得了!你怎么会进娱乐圈?当初不是说想学医吗?你外婆她能同意吗?” 从原身所在的房子和阿南那里的资料上得知原身有个外婆,但对这位外婆的情况她们一无所知。苏幕遮正想着借口呢,门突然被推开,吕导身边的助理王兴探头进来,见到她们俩,脸上一阵干笑:“步姐,导演说既然你来了,就把你那部分拍一下。不好意思,原先说休息的……” “没事的!”步花间笑着回头,“阿幕,有时间再聊。我还得问你一些问题呢。” 本来松了口气的苏幕遮闻之瞬间心又提了起来,只盼着她赶紧离开才好。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后,苏幕遮有些乏力,瘫在躺椅上,目光涣散。 “苏苏……” “嗯,能帮我放在桌子上吗?”没听到回应,苏幕遮只感到有人向自己走近,睁大双眼看向门口,小黄还提着奶茶站在门口,走到眼前的竟是阿南。 “怎么不吃饭?不舒服吗?”江南忆随手拉过一只小板凳,放在她的躺椅旁坐下,眼神中透着关切。 苏幕遮摇摇头,搂着她的脖子,静静地靠着她,什么话也不说。这些天经历的太多,无论是努力有资格和身边的人并肩战斗,还是解决自身这一系列问题,都让她心里充满忧心和彷徨,日渐叠加积累,让人心生倦怠,无端地渴望着和爱人在一起的午后时光。 江南忆揉揉她的头发,温声道:“要不,我们回家。”突然丢下堆积如山的工作,就这么跑过来,在江南忆看来已经很疯狂了,明明知道现在局势紧张,一刻也不得放松,但她就是想再任性一次,看着这个人还在这个世界,还在自己身边,没有跑远。 嗯,此心安处是吾乡,大抵如此。 她忽然有些后悔,在一起的日子何其珍贵,为什么之前还要冷战呢?应该把每一天都过得像一辈子那样啊,要像宝石一样,即使到年老记忆消退的时候,依然躺在岁月的长河里闪闪发光。 “阿南啊……” 哪有什么时间后悔啊?回忆不够,那就制造新的回忆。时间已经不多了,对她如此,对她们亦然。与其为了未来忧心忡忡,不如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 “我们私奔,苏苏!” 42.第 42 章 “你,你真不是开玩笑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急速后退,苏幕遮转头注视着江南忆。 双手握着方向盘,江南忆目视前方,轻笑一声:“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算了,不逗你了,本来是南渡过来接你,这两天临时有个节目录制,需要你过去,导演那边我已经说了。”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苏幕遮担心地问道:“可是,你不是挺忙的吗?公司那边……” “没事!”江南忆偏过头,凝视着她的双眼,不禁微笑:“公司的事再重要哪有苏苏你重要呢。苏苏啊,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约会,好像之前都没有过,突然就想要来一次了。” “约会?” 车子停在商场的停车场,江南忆为她解开安全带:“是啊,首先我们需要换一套衣服,万一你被人认出来了,那我们的约会计划就要泡汤了。” 走进商场时,感受着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苏幕遮才真切地体会到,她们俩真的是在约会,就像普通情侣那样。虽然或许又会有些恶意猜测,但“约会”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江南忆突然拉住她,环顾一圈,看着周围的人或是兴奋地尖叫或是拿手机拍照,有些心塞,大概自己应该把苏苏打扮得丑一点,才不会被这些“电灯泡”们注意到。 她朝苏幕遮走近一小步,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苏苏略微紧张的模样,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缓缓靠近,听着周围此消彼长的尖叫声,恍若不觉,盯着对方鼻翼上沁出的汗珠,手轻轻一拉,苏幕遮长发散下。江南忆伸手替她把头发稍微理顺一点,便拉着人快步离开,左拐右绕后才躲开后面那群跟着的粉丝。 进了一家店后,江南忆和极力收拢笑容的店员表述自己的要求,还没听完,另一个捧着脸的店员立即小跑着抱来一堆衣服。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幕遮亲身体验了下连续试几十件衣服。之后,万分纠结的两人挑了一套发射爱心光波表情包的情侣装换上。原本打算买两件的江南忆临走前给两个店员签了名:“剩下的我先不带走,等会秘书会过来取。” 之后,两人又买了帽子和墨镜,大白天戴口罩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就没有买。两人从侧门离开,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牌。 “坐公交吗?我们到底是去哪?” 江南忆紧紧握住苏幕遮的手:“对,现在这个点公交上没多少人,而且那个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等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公交到站。 一条东西向的街道展现在眼前,石板铺成的小道显得静谧而古朴,人很少,大多成双成对。入口处,一堆小石头上放置一块巨石,上面红色的三个大字格外显眼——“华士林”。两个人牵着手不疾不徐地走着,在这条街上并没有很惹眼。江南忆头偏向苏幕遮,低声给她介绍着两边的小店。即使是老建筑,添上一些颇具新意的小玩意总能使之别有一番韵味。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苏幕遮拿起一个绿色的猫形状的镂空陶瓷,陶瓷以前见过许多,但没有这种外形的,看起来,很萌! “没有,一直想来看看,但……”江南忆停顿了下,视线已到她手上,“喜欢吗?买回去可以摆在房间里。” 想着或许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说,苏幕遮便没有追问下去:“嗯。” 绚丽的秋阳透过茂密的枝叶撒下斑驳的阳光,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如洗,银杏树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偶尔起的阵阵秋风里掺杂着鲜花的香味。来来往往的几个行人,古朴而又文艺的小店,时而从哪个巷子里窜出来的一条小狗,又或者爬在店门口的花丛中睡觉的慵懒的猫咪,都让这样的一个下午变得舒适而悠闲。 “吃吗?”江南忆拿着一个冰淇淋。 苏幕遮凑过去咬一小口,双眼发亮:“怎么只买一个?” “这么甜!”江南忆咬下一大口,甜得发腻,颇为嫌弃地说道,“只剩下这一个了,你又不能多吃,忘了过几天什么日子了?” 忽然记起来过几天生理期,苏幕遮顿时就苦了脸,每次那个时候都要喝一堆褐色的中药,别说冰的,所有凉性的和非热的东西都不能吃。想到这里,她搂着江南忆的腰,深情地注视着她,趁着对方不注意咬下一大口冰淇淋。 这么被偷袭一下,还用上了美人计,江南忆哭笑不得:“你别咬这么大口,很冰的!等下这个都留给你,先吐出来。”见她警惕地后退一步,江南忆笑了下,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唇,舌尖撬开,迅速探入,横扫“千军”。 急着推开江南忆,紧紧地捂住嘴,苏幕遮艰难地吞下剩下冰淇淋,憋红了脸,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显得极其无辜:“等会不是要去超市吗?拿着冰淇淋多不方便啊。” 江南忆换右手拿冰淇淋,左手揽上她的肩膀,一脸正经地点头赞同道:“是挺不方便的!” “那要不……” “所以我替你拿着!”江南忆笑着说,半天没听到回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个岔路口,“怎么了?” “没……”苏幕遮转换话题,“不是要去超市吗?”即使面上掩饰得极好,她也难以压下心中的震惊,六六怎么会在这里?她旁边的人怎么会这么像……如果真的是的话,上次她不可能不和自己说! 走到那个路口时,江南忆不着痕迹地扫了另一条路上的行人,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物,难免有些奇怪,苏苏以前的事都和自己说过了,现代的事有南渡时时刻刻报备,不至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两人坐公交回去,这时候差不多六七点,车上人比较多。江南忆她们上车时已经没有座位,她拉着苏苏挤到了后面。车子到站时陡然停下,江南忆一个没留神,往前面扑过去,苏幕遮赶紧回身抱住她,调侃道:“不是说好好体验下约会的感觉吗?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南忆帽子都被撞掉了,弯腰捡起来回了句,“不过还是可以体验下其他的感觉。” 两人并不知道,从她们路过那个岔路口后,从一家鲜花店里走出来一男两女,最左边的正是苏幕遮所熟悉的暗卫六六。 男人表现得彬彬有礼:“不知西小姐可还要转转别处?” 还没等所谓的“西小姐”回应,六六没好气地开口:“你们去,我回去!”本想着观察此人,却没想到这一路上被扰得心烦意乱。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理清思绪,再做下一步安排。 “六六累了吗?”西小姐关切地问道,见六六没有回应的打算,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转而对男人婉拒道,“多谢苏先生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不如……” “不如去吃顿饭?”看着对方明显落下来的笑容,苏先生唇角挂着一丝浅笑,“说笑的,两位小姐回去休息,我送你们。”这一路上,身边两个女人显然暧昧又不亲近的关系,他看在眼里,不支持也不反对,虽然长辈们有联姻的心思,但他不见得认同,一个心里装着其他人的女人即使再优秀,都不是做他的妻子的最好人选。 一路上,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就他们三个不伦不类,六六总感觉有些别扭,好像自己是多余的一样,要不是为了近距离观察这个男人,她才不会跟着一起来! 女人伸手往后拨了下头发,掩饰着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芒,六六的心思她如何不知,要断绝对一个人的兴趣,从来都不是把她和那个人隔离,而是带她走近看清楚,那个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只是,今天好像有点意外收获呢。 “想吃什么?”江南忆推着推车。 苏幕遮挑选着蔬菜,随口问了句:“你会做吗?除了泡面。” 拿起几个大土豆,看着没啥区别,装进袋子里,江南忆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有学的必要。现在有必要了,等下就做给你看。”苏幕遮不在意地笑了笑:“今天在那个时光邮局,你写了什么内容啊?” 江南忆假装想了想:“什么内容?唔,这个啊,一年后你就能收到了。如果一年后我们还能一起去的话,我再给你写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信。” 苏幕遮挑眉:“我才不期待呢!写信无非是那些什么“我爱你你爱我”之类的话呗。” 放下手里的土豆,江南忆叹口气,狠狠地揉着她的脸:“算我求你,能不能别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那些都是虚构的啊啊啊啊!” “艺,艺术,来源于生活!” 什么鬼艺术!江南忆汗颜,为什么刚穿过来明明是又娇嫩又听话的古典美人,现在变成这么一个任性的小姑娘?难不成是自己养成的方式不对? 买好菜后,两人回到家中,苏幕遮帮江南忆系上围裙后,便站在一旁,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着。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个要先放盐吗?为什么感觉颜色不太对?” 苏幕遮汗颜,因为你酱油倒太多了! “咦?怎么是甜的?你尝尝。” 因为你放了糖啊姐姐,苏幕遮摆着手拒绝。 ……许久之后,菜终于熟了,虽然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但为了表达对爱人的支持,苏幕遮只好假装自己没有味觉,每道菜都尝了几口。忽略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白开水的话,这还是很美好的一顿晚餐的,至少表面上很美好! “对了,没有饭吗?” “我煮了,在……” “砰——”电饭锅爆炸的声音非常完美地回答了苏幕遮的问题。 “电饭锅里,我煮了玉米,偷偷放进去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煮了多久?” “嗯大概两个,或者三个小时?” “哦,那这可真是个很好的惊喜!你赢了!” 43.第 43 章 早饭有点撑,南渡托腮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维,这波狗粮吃不下了。阳光有些刺眼,但更刺眼的应该是她这个电灯泡,话说她为什么要来这里碍眼?对了,节目录制,早早地来了也不敢催苏苏,还有旁边这两个…… “左边!!快点!!”小黄下巴放在小周肩膀上,激动地摇着她的手。 小周轻咳一下,将“z”形方块旋转一下,直接落在最右边,便听到身后人叫道:“不行!你这样会死的!快回到左边去!我来我来我……好,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三分钟之内,小周迅速调整方块方向并降落,下面一层层的消失,积分不断上涨。小黄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游戏从来都是一分钟就挂的,有生之年从没见过这么高的积分!她不禁赞叹道:“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 这么简单的游戏……被表扬了一点都不开心怎么破?小周抬了下眼镜,要不教她玩网游?不行!这个想法迅速被小周否定了,想到那些沉浸在网游中情侣,不是单身狗,胜似单身狗!还是玩俄罗斯方块,多好满足! 小黄抢过手机,一脸崇拜地看着小周,俨然一副脑残粉的模样:“大神啊,你能教我怎么玩吗?”小周微微点头,便赢来了一个熊抱。 正喂着苏苏吃粥的江南忆嗤笑,蠢!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恋爱初学者!要时时刻刻把爱人的目光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怎么能放任闲杂事物吸引她!不忘强调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始终不动摇地以爱人为中心,坚持防爬墙和赶走狼的基本原则! 听到江南忆那边“哼”的声音,小周在心底不屑一顾地比了个中指,投其所好和死不要脸才是首要!在表面上,她不敢说什么,毕竟当初有约定,自己的那些事江南忆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么个好机会她不能弄丢了! “嗯,不想吃了,吃不下。”苏幕遮趴在桌子上,眼皮子直打架,脑中那些许久没听见的声音一大早又开始闹哄哄的,小黄那边说的话她都没听见。 看着她眼睑上的青黑色,江南忆心疼地劝道:“你才吃碗粥,要不再吃点馒头或者煎饺?”昨晚还是太过了,苏苏身体比较虚,现在又临近生理期,她算着日子,看看哪天能挪出时间来带苏苏去看下比较有名的中医。 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无形中被搅来搅去,乱得很,虽然听不清阿南说什么,但猜着应该是拒绝,苏幕遮撑着脑袋,继续喝了两口粥,就推开了,感觉有点恶心,胃里难受。 手覆上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江南忆对向客厅里坐着的南渡说:“南渡,今天的节目一定要去吗?不能改天吗?苏苏不太舒服。” 被突然点名的南渡立刻站起来,过来查看苏幕遮的情况,为难地解释道:“这个节目本来没请苏苏的,因为请的一位影后临时有事,不能来,所以才让《南城》的配角也过去。改时间是不可能的,如果推了的话有些可惜。” 脑中稍稍静了片刻,就听到这些,苏幕遮开口:“我没事,可以去的,等下在车上睡一觉就行了。”看到江南忆还要劝,她迅速说道:“真没事,阿南你放心。不舒服我就会回来的,只是有点睡眠不足,记得做晚饭等我回来。” 南渡很纠结,身体最重要,很多艺人早年不注意,中年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但这个机会很难得。严格地讲,苏苏人气和三线艺人差不多,但没有三线艺人的作品,这个综艺内地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气又高,是个吸粉的好平台。 江南忆担心苏幕遮,但也知道,苏苏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她收拾了一些药和生理期必需品交给小黄,以防万一。原本,她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苏苏坚持不让,再加上,考虑到最近跟苏苏有关的这些事又惹眼,江南忆还是放弃了。 半个小时后,四人一起坐着保姆车前往节目录制的地方。因为刚好是人流高峰期,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还好她们到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路上,才不至于那么打眼。一路上,苏幕遮都在闭目养神,从她微颤的眼皮就可以知道,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言不合就甩狗粮233333” “大清早这么强势的一波【doge脸】单身狗是一群弱势群体,请关爱单身狗好么” “现在你们俩越来越直接了,动不动啪啪啪!我还是个宝宝【一脸纯良】” “好了,我去做一打卷子冷静冷静!!!”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看漫画带感【蜜汁微笑】” “居然有漫画!!楼上甩我链接” “一脚踢翻这个狗碗!粮,我吃了!” “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你们恩爱了,恩爱就恩爱,还要飙车!单身狗表示不能理解!让我们下回再见” “这波可以,很好,有网友拍到老公和苏苏的约会照片了图片” “卧槽,这么久没更新是在等素材吗!好,这碗狗粮我干了,你随意” “小二!这样的老公给我来一打” “楼上,老公没有,这样的小二可以给你来一打” “撩妹技能满分” “不要拦着我!那碗狗粮是我的!” “仿佛听到了饭锅爆炸的声音,这一定是错觉【笑尿】” “偷偷煮玉米什么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萌吗?” “楼上 1” “楼上手机号” “最新的一期,求南大经纪人的心里阴影面积233333” “助理也在虐狗6666这一对也不错” “得,这次是黄金升级版超大碗狗粮,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方了,迟早会圆回来的” “老公,要肾宝吗?” “不不不,老公这么强势,得给苏苏补补” “只有我觉得南大经纪人需要个女朋友吗?这种独自发光发亮的感觉,莫名辛酸” “这种清冷受,我喜欢” “楼上淡定,万一人家是攻呢【doge脸】” “楼上说得对,补充一句,万一人家有老攻呢【doge脸】” “神预测的网友们,直觉这些都会成为现实233333” “坐等直觉成真” “后排吃瓜,同坐等” …… “吃早餐没?” 见她神思不属,南渡连忙回道:“我们苏苏吃了再过来的。”刚反应过来的苏幕遮的声音同时响起:“吃瓜!” 金明池“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这都秋天了,还吃瓜啊。” 脑海里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苏幕遮终于清醒了些,闻之恨不得找个地缝塞进去。南渡打圆场道:“苏苏开玩笑呢,路上还跟我说粉丝们总是评论说吃瓜的事。” 好在金明池也不是那么细究着不放的人,随意找个椅子坐下,热心地给苏幕遮介绍道:“《进击,橘子》是一档嘉宾访谈游戏类节目,气氛比较轻松,一般会刻意避开比较敏感的话题,有爆点的有些问题还是会问。不过,不用担心,我和陈涵私下里挺熟的,比较了解他,他不会让嘉宾下不了台的。” 南渡起先还很忧心苏苏上综艺的事,这次临时被派上,主持人和节目的资料之前说过,但没有参加过毕竟还是不太了解。另外一方面,她和公司商量的结果就是等这部剧拍完,尽量不要和原剧的演员参演同一部戏,容易被捆绑在一起,更何况,金明池和雷星文这两个跟苏苏传过绯闻的,更要排除在外,保持距离! 如今看来,还是先把今天的节目录制过了再说,有点过河拆桥的感觉。南渡心里算盘打得飞快,不着痕迹地往苏苏身边移近了些,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工作人员,以防有人偷拍再次造成误会。 “乐姐比上次看着更年轻了些呢。”推门进来的正是花相容,旁边站着的齐耳短发的女主持人看到金明池,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走上前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金子又来了。” “乐姐还欠我一段饭呢,上次说好的,我现在来讨了。”金明池站起来,拍着孙乐的肩膀笑道。 孙乐一拳捶上他的肩膀:“真小气啊,不就是上次放你鸽子了吗?我那也是事出有因,至于记了大半年吗?” “说到这个,章哥怎么样了?手术后修复得还好吗?” 孙乐眉间一缕愁思,勉强笑道:“现在情况好些了,对了,刚刚看到你和一位大美人聊天,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猜到章哥情况可能不大好,金明池不再说这个,改口介绍道:“乐姐,这是苏幕遮,剧中饰演北城。苏苏,这是乐姐,很厉害的主持人。” 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孙乐自然懂得看人眼色,听金子这么介绍就知道把人放心上了,热情地打招呼:“别听他乱讲,小苏,你就跟金子一样叫我乐姐就好了。我前几天还追过《南城》,你演得很好!等下节目录完了,能看在金子的面上给我剧透吗?” 心知这些不过是客套话,苏幕遮微微向前一步,笑着说:“嗯,乐姐要剧透,随叫随到。” 被落下的花相容顿时脸色不大好,手指抠着门,心里气性大甚。小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花姐,不进去吗?燕姐说让我们在里面等她。” 44.第 44 章 休息室内,孙乐,金明池和苏幕遮三人相谈甚欢。 苏幕遮之前和花相容已经撕破脸皮,自然不会理会花相容。金明池见证了之前的那场风波,纵然知道娱乐圈手段阴私,但他也十分看不惯这种踩着朋友上位的行为。因而,此刻他并不想和花相容多加交涉。孙乐惯是会做人,哪怕这时冷落了花相容,事后她也能圆回来,况且,以她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最是不担心这些。 燕归来走进来就是这么一副场面,那边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这边花相容生着闷气。湛蓝色的眸子微闪,燕归来素来平和亲切的笑容加深,拉着花相容直接向那边三人走过去:“孙乐,好久不见!” 见到燕归来过来,孙乐当即过去握住她的手:“燕姐,之前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回了!等下一起聚一聚,大家好久没见你了。” “等下大家做节目也累了,就好好休息,有时间我们一起约一下。”燕归来语气温和,“这是我最近新带的一个艺人,花相容,年轻不懂事,等下麻烦多担待些。” 孙乐似埋怨地说道:“看我,刚刚看到金子太激动了,阿容你怎么不跟上来!燕姐说笑了,谈什么麻烦,之前燕姐帮我好几次,我都没说麻烦呢,这话太见外了。” 花相容万万没想到,燕归来出国那么久,国内的人脉还能用,还和孙乐这个级别的主持人有交情。直到燕归来松开她的手,手上的热源消失,骤然接触到的冷空气才让她意识到局面反转了!她忍不住向苏幕遮瞥去一眼:“还请乐姐多多担待。” 苏幕遮当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虽然对燕归来有所警惕,但花相容刚刚的那个眼神只透露出她毫无长进的事实,这点从燕归来抿成直线的嘴角就能看出来。燕归来毕竟是比自己还出名的经纪人,南渡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不承想被苏幕遮拉住。 燕归来站在花相容那边,这个场面明显就是和她们打擂台,就算上去打招呼也得不了好。这种老狐狸,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苏幕遮看过她的很多相关资料,网上没有她的照片和视频,只能通过别人的转述和评价来判断这个人,但很明显,此人深不可测,不宜深交! 娱乐圈往来面子上当然要过得去,南渡了解这点,刚想劝下苏苏,余光瞟到燕归来朝这边走过来,心中警铃大作。她挡在苏苏面前,严阵以待:“燕姐在国内还习惯吗?” “谈不上习惯不习惯,”燕归来双眼眯起,虽是回答南渡的问题,却在打量着苏幕遮,“毕竟在国内生活了近三十年。”南渡刚想开口,忽而听她话音一转:“听说你在新年带了个新人,最近挺火的,我倒是想认识认识。” 如果燕归来委婉点,南渡还能装作没听懂打个哈哈过去。现在,人家直接说明想认识苏苏,再拒绝就太过了。南渡硬着头皮介绍道:“这是我家苏苏,如果有什么得罪燕姐的地方,我替苏苏道个不是。”苏幕遮随即点头叫了声“燕姐”。 “哪里有什么得罪的?南渡你太谨慎了。”燕归来一派随和有礼的模样,“苏苏,听说你和我家阿容是朋友,平时可以多聚聚。我在国外不清楚情况,这刚回国你们就没什么联系,到时候大家以为是我拦住阿容,这锅我就背大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如今天说清楚,解释清楚后你们还是朋友。” 燕归来就像一盆逐渐加温的水,一个不慎,就会被她烫死。从前身处后宫,是她不愿意多想。如今,无论是为了阿南还是为了她自己,每一步都要谨慎地踩下,不给别人任何漏洞。 看过关于眼前这个人的每个报道,评论和称赞,苏幕遮当然知道,这样的人从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城府之深,远胜其他人。然而,是人就有弱点,这句话是太后姑母曾经告诉她的。于是,从这个人进门开始,一举一动,一语一笑,落于她眼中,心底慢慢浮现一个猜测,一个大胆的猜测。 小黄自知应付不来这种情况,只是和小周站在后面。南渡急得差点就要替她说了,被苏幕遮死死地捏住手,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于她一身。苏幕遮目光漫不经心地流转过前面每个人的脸上,孙乐神态自然,金明池一脸淡定,花相容不掩快意,小李目光忐忑,以及燕归来带着深意的笑容。 “燕姐说得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回想着最初见到花相容的那个场景,苏幕遮嘴角挂着笑,神色却无辜至极,一双剪瞳脉脉含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阿容找水军黑我的短信呢,还有阿容偷拍的那些误导性很强的照片,这些燕姐在国外肯定不知道了,阿容啊,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谁跟你……”听到燕归来重重地咳嗽一声,花相容“是朋友”几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转而强调,“那些是污蔑!都是污蔑!” “阿容,你有证据吗?” “是好朋友不应该相信吗?”燕归来这反问的语气有些重,“还需要什么证据呢?” 就等这句了,之前精心准备的方案以及对这个人的猜测在此刻终于落实,苏幕遮双眸中似乎闪着泪光,学足了之前花相容的模样:“那阿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事呢?作为好朋友,是被污蔑的话不应该赶紧和我解释吗?这样子,是代表阿容你不在乎我这个朋友吗?还是……我真不想这么猜测,还是那些都是真的呢?” 苏幕遮就像她命中的克星,是特大灾难,遇上就不能幸免,无法冷静,花相容反驳:“你看着别人骂我的时候,当我是朋友了吗?我被骂成那样,你帮我澄清了吗?现在装什么好人!”可她全然忘了,之前都是她先假借“朋友”的名义踩人上位,又怎能不允许别人逆袭把她踩在脚下呢? 是时候了,苏幕遮用手捂住嘴,一双美目中滚滚落下豆大的泪珠,眼中的不可置信明晃晃地像把刀子,直直戳向花相容。眼前一片阴影落下,原来是燕归来挡住了她的目光,微凉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阿容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才发脾气,希望你不要介意。” 已经明白了苏苏用意的南渡站出来:“我们苏苏没事的,不过花相容这样上节目没关系吗?毕竟等会还有游戏部分呢。” 燕归来笑容不变:“没事,我带她出去休息一下。孙乐,那我们之后再说,我先走了。”孙乐点点头,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 花相容说完就后悔了,心里无止尽地害怕再次被抛下,手腕上被紧紧抓住的疼痛都无所顾及,门外来往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她也没注意听。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求燕归来,这是她唯一能翻身的底牌,不论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人所拥有的资源,远胜于她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力量。 “咳,你们先调整下,等下就要上台了。”看完整场大戏的金明池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直觉,心里叹道,宁可惹小人,不可招女人! 门被轻轻带上,南渡迟疑地看向苏幕遮:“苏苏,你……” 苏幕遮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坚定,发过去一条短信:“南渡,我不可能永远靠着你们。我并非不知足,而是我和阿南的未来里还有更大的问题,等待着我们去解决。如果现在我一直躲在你们的庇护之下,那将来你们都无法庇护的时候,我又该如何面对?你懂吗?况且,我也想为阿南做点什么,哪怕这点成长微乎其微。” 苏苏她,这是想通了。南渡心里的触动很大,从最开始,她就不看好她们,力图阻止苏苏陷得太深,到后面依然不相信她们会有未来。可现在,她终于觉得,那两个人的未来一直都很明亮,只是她因为自己的过去糊了眼,选择性地去相信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 如果从最开始,自己和那个人就表明心意,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远比现在好过得多。她们的孽缘始于我进你退的暧昧,终于你进我退的排斥。说到底,都是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起担负未来,一起为共同的将来拼搏。自己一味的将就和随其自然以及那个人的一味索取而不付出,终究导致这段关系的结束。 小周抬眼望去,第一次在心底肯定了江南忆的眼光,看来也不是只有一副皮囊可以看。呵,皮囊算什么!还是小黄最可爱!每天都蠢萌蠢萌哒!看着就心情好,哪有她们这么多事! 苏幕遮脸上还挂着泪,表情却淡淡的,显得极其不相符。小黄替她擦掉眼泪,从自己的小包里抽出一根棒棒糖,傻兮兮地笑着:“苏苏,吃,时间够的。听说吃糖就会开心起来,心里都会甜滋滋的呢!” 小周木着脸:妈蛋!我都没吃过黄黄的糖!!都怪她们这些人这么多事!!! ——官方发糖第一弹—— “滴答——滴答——” 窗帘缓缓飘起,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晃动着,刚刚被噩梦惊醒的苏幕遮抱着枕头缩到墙角,梦中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旋绕:“为什么占了我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凶手!!”她恍惚了下,那个黑影好像沿着地面向这边延伸过来…… “啊!”苏幕遮惊叫一声,顾不上穿鞋,拉开房门,慌不择路,沿着走廊奋力跑着,心乱如麻。 夜间听到些许声音,向来睡得浅的江南忆皱着眉,略微烦躁地打开灯,掀开被子下床,一开门便对上看过来的美人脸,内心无所波动,正要开口质问,便被人狠狠一扑。 “砰!”国民老公首次被人扑倒的声音。 “嘶!”背上,腰上,屁股上的疼痛让江南忆清醒了不少,抬眸看向身上人:“你?”国民老公再次被人占尽了便宜,扑个满怀不说,胸前高地已然被敌方占领。 江南忆黑着脸:“你能把你的脸挪开吗?” 梦中原身浑身是血的模样依旧清晰,苏幕遮抬头,一脸汗水和泪水交杂,颤着声音说:“我,我怕……” 江南忆叹口气:“你怕什么?我不是在这呢!你怕个鬼啊!”话音未落,便听身上一直发抖的小姑娘闷声说道:“我,我怕,鬼。” 想了想很多年前她小时候怕鬼那会,她妈怎么做的,江南忆心一软,眼睛一闭,大有捐躯赴己难的架势,手上缓缓抚着对方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啊,没有鬼,我在这呢,我在呢,不怕……”语音慢慢低下去,亲手替她擦掉眼泪,温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莫名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摸着摸着,江南忆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姑娘没穿内衣,那现在她还趴在我身上……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江南忆咳了声:“要不,先起来?”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的苏幕遮脸一红,这才注意到手指碰到了对方的胸,连忙挪开,翻身下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江南忆挑眉:“触感如何?” “很大……”苏幕遮呆呆地看着她,“不,不是这样……” “只有大吗?” 瞬间回神的苏幕遮脸憋得通红,仿佛随时要冒烟似的,半天才哽出一个字:“软!”一口气没下去,便看见对方带着血色的唇张张合合:“我记得,古人有句话,叫礼尚往来……” ——未完待续—— 小剧场: 小周:吃糖吗?我喂你。 小黄【递过糖】:吃! 小周【默默塞下一口糖】:糖不能吃太多,会坏牙的,听话啊! 小黄【泪眼饱含控诉】:你!我要糖! 小周:还你,啊—— 小黄【目瞪口呆.jpg】:…… 小周:还要我喂吗?嗯那好,唔,张嘴…… 45.第 45 章 过了一会儿,到了节目录制的时间。主持人先上场,《南城》剧组的几个主演换了衣服,化好妆,在后台等待着上场。 随着开场音乐的响起,主持人一一上场,分别是陈涵,孙乐,刘文杰,杨舒。四个主持人齐声说道:“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来到我们《进击,橘子》!” 陈涵首先发问:“小乐,你最近有追剧吗?网上超级火的一部剧你知道是什么吗?” “追啊,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南城》嘛,刚刚在后台还刷了一集呢。” 刘文杰笑眯眯地对着话筒讲:“我超级迷南城北城这一对姐妹花的,听说他们今天来我们橘子了。” 陈涵面对着正前方的观众:“对,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正是《南城》剧组的主演们,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南城”两个字一落,现场就响起了鼓掌声和尖叫声。镜头转向入口,金明池,花相容,苏幕遮,雷星文,云雾敛依次入场。 “观众们都好激动啊!大家先来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金明池第一个开口:“大家好,我是金明池,在剧中饰演陆浩思。” 一群粉丝们激动地大叫“金子”,杨舒打趣他:“金子都是常客了,大家怎么还这么激动!” 金明池严肃着脸,故作深沉:“大概是这张脸百看不厌?” “得了得了,早就看厌了,”孙乐拍下他的肩膀,“阿容来介绍下自己。” 花相容对孙乐投去感激的目光:“大家好,我是花相容,饰演南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后排花相容的粉丝配合地喊着她的名字,这是节目组看在燕归来的面子上特意安排的,上次的事件终究还是有影响,即使后期黑了一把苏幕遮,但物证齐全,粉丝还是掉了小半。 就节目本身而言,节目组并不在乎现场女主遇冷很尴尬,只要节目效果好就行。但花相容背后靠的是燕归来,他们就不得不多花点心思了。 孙乐配合地说道:“大家这么热情,阿容要不要送点福利?来个五连拍,摄像师准备。”其他人稍稍退后,花相容或卖萌,或高冷,或搞怪拍了五张照,后排粉丝高举着标着她名字的牌子。这个刚刚在后台的时候孙乐交代过她。上这次综艺也是为了洗白,只不过燕归来…… 陈涵看气氛差不多有点冷却下来了,赶紧让苏幕遮介绍。虽然燕归来的面子大,但江南忆的势力也不弱,何况要是她冲冠一怒为红颜,点名他们节目,多少会有些影响。 心知这是燕归来为花相容打点好一切,苏幕遮不急不躁:“我是苏幕遮,剧中饰演北城,谢谢大家的支持。”现场一群粉丝激动地喊起了“老公”,苏幕遮只觉莫名其妙,就跟她听到的那些声音一样,但还是保持微笑。 刘文杰笑道:“大家看到苏苏一脸懵逼的表情没?突然和这么多妹纸领了证的心情怎样?”被科普过这个时代结婚需要领证,苏幕遮茫然地答道:“啊?什么时候?”一群人笑得前俯后仰,这种正经地搞笑好喜欢怎么破!等大家稍微平息了些,差点笑岔了气的主持人让剩下两个人做自我介绍。 接下来,进入游戏环节,主持人说明游戏规则,几人换好衣服重新上场。嘉宾和参与主持人需要跨过杆子或者下腰过去,走上独木桥,陈涵在独木桥的另一端报“123木头人”,参与人员先到达终点则获胜。 陈涵背对着他们:“大家准备好,我要开始了,123!”最后一个数字被报出来,大家立即停止,唯有刘文杰熟知陈涵的性子自顾自地往前冲,说得这么快很可能是耍人的,这招以前他用过一次。 刘文杰正乐着,陈涵就猝不及防地转了头:“木头人!”彼时,刘文杰一脚跨过杆子悬空,金明池落后一步,雷星文下蹲准备下腰,花相容几个人在后面被他们挡住。 陈涵故意不转身:“文杰,你可以的,这个姿势很唯美!继续保持!”孙乐眼尖,瞄到了刘文杰另一条腿颤颤巍巍地,捧腹大笑:“举报!陈涵,我,我要举报!”刘文杰心一颤,脚抖得更厉害,正打算认输,就听到孙乐继续说:“星文和金子故意挡在我们面前,我们根本挤不过去!这不公平。” 金明池嚷嚷道:“乐姐你自己不快点,还说我们故意。哎算了,乐姐这个暴脾气哟,不敢惹。陈哥,我能给她们让下路吗?” 刘文杰快撑不下去了,脸上冒出来细汗。陈涵看他身形摇摇晃晃,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行行,你们俩往两边挪一下,快点。”随即转过身继续。 花相容死死盯着自己身侧的苏幕遮,咬着唇,燕归来那句“好自为之”似乎还留有余音。可,这个人,凭什么和她站在一个舞台上!她靠的是实力!这人靠背景靠外貌靠身体!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人无意识之间表现出的优越感! 谁天生比谁高贵呢?她花相容从不比苏幕遮低贱,可这人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显摆家世显摆财力,现在还不是靠脸靠身体上位。若论起这个,她自认为自己可要干净多了,至少不会为了前程对一个女人曲意奉承! 旁边恶意满满的目光,苏幕遮自然感受到了,余光留意着她的动作,谨防她又做出什么不过脑的事。这种人对付起来不难,难得是不仅有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还缠住你不放! 云雾敛在苏幕遮另一侧,不经意地瞟过这边,神色淡淡。前面雷星文几个人没感受到后面的气氛,孙乐却是注意到了,不过她也不好说,只想着等下冲到这两人中间,把她们隔开。 前面陈涵依旧背对着他们,刘文杰脚落地时酸软无力,差点扑在地上,金明池赶紧扶住他,恰在这时,陈涵回头,两人只能到后面重来。一群人好不容易越过杆子,刘文杰再次冲到最前面,金明池定在孙乐旁边。 刘文杰一只脚上独木桥,另一只悬空时,孙乐不停地逗他,最后刘文杰撑不住,只得重来。出乎意料的是,雷星文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第一个到达了终点,孙乐直呼陈涵包庇,逗得一群观众们哈哈大笑。 之后,孙乐和金明池不停搞怪,两人拉拉扯扯,殃及云雾敛,三人只得重来。苏幕遮刚上独木桥,便看到旁边一只脚踩在自己面前,冷眼看去,正是花相容,嘴角染上一丝笑意,这人吃亏都没吃饱么? 花相容被她看得心里一颤,苏幕遮她不是装的吗?装柔弱装可怜,总会有人心软,比如自己,现在怎么,不一样?手上抓着衣服的下摆捏紧了点,花相容吞了下口水,缓解了紧张的情绪,耳畔响起带着笑意的调侃:“你抓着我的衣摆不放,是要告白吗?” 抬起头,对上苏幕遮眨着眼的水眸,花相容脸上一阵燥热,心里又气又怒,连忙撇过头,看到离他们最近的杨舒正嘲笑后面的人,没注意到他们,不由得放下心。话筒关着,他们靠的近,观众们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小动作。稍微冷静点,花相容暗恨,苏幕遮肯定是想让自己出丑!怎么能让她如意! 等陈涵再转身时,苏幕遮不动,花相容另一只脚踩上来。两人姿势极其近。花相容比苏幕遮高半个头,俯视着她的头顶,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谁跟你告白!脸皮还能更厚点吗?” 苏幕遮低下头,不再看花相容。她心里琢磨着,这个猜测不是不可能,小说里不是总是写越是喜欢一个人,越要招惹她引起她的注意。至于买水军让人身败名裂,不正是霸道总裁那句“折断你的翅膀,看你怎么飞出我的手掌心”吗?再想想燕归来对她突如其来的敌意,仅仅是维护心上人也不至于那样曲折。 这么一考虑,苏幕遮反而觉得花相容对自己,或者说对原身,简直就是小说里的套路满满,惊得一身虚汗,脚不受控制地想往后退。可她忘了,她才刚踏上独木桥,往后一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得地摔下来。 本觉得苏幕遮看不起自己,所以不想和自己说话,正气愤着的花相容愣愣地看着苏幕遮摔在地上,手上的衣摆轻松地滑出。听到前面观众们的惊呼声和讨伐声,花相容面容扭曲,愤怒得不能自已,竟然想出这么龌龊的招数对付他!偏偏,那时候捏着她的衣服下摆,忘了松开,而那件衣服又比较贴身,这样看过来都像是她推倒苏幕遮。 “这人怎么这样啊?推人还不扶起来,对不起都不说一个!” “听说她之前还说苏苏的好朋友呢。” “呸!害苏苏岂止这么一次,还好朋友!白莲婊一朵!” “节目组怎么还请这样的人来啊,我真是看错节目组了!” “橘子可不背这个黑锅!人家请的是剧组,女一号能不来吗?” “我听说,白莲的经纪人换了,新经纪人大有来头,节目组不敢不从啊。” “竟然是这样!肯定是换了个厉害的金主,台上乐姐也在捧着她呢!” ……台上乱成一团,台下观众们大声地议论着,继而不知谁发起的,喊起了“花相容,滚出去”的口号。 46.第 46 章 摔倒的一瞬,苏幕遮下意识地抱住头。好在独木桥不是很高,摔下去虽然疼,但没有伤得很厉害。苏幕遮脸色煞白,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脑中的那些声音又开始躁动起来…… “太后现在更得好慢啊” “坑里的月光可真好” “每天都在担心这篇成巨坑” “新来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一个人在坑底好寂寞,期待新人入坑” “期待+1” “期待+10086” “真不懂你们天天这里叽叽歪歪个啥,刚看完更新的人就默默围观你们” “楼上说的更新是早上的更新吗?” “楼上,我是你楼上,早上的更新早过了好吗?现在已经更到录节目了!” “不可能更得这么快!今天又不是节假日,没道理发了糖还要双更!” “楼上有时间这里分析,不如去看看” “婊气冲天,辣到了我的卡姿兰大眼睛” “心疼苏苏” “心疼苏苏+手机号” …… “苏苏,苏苏?哪里伤到了?”陈涵蹲下来扶起她,转头吩咐道,“孙乐,去拿点药来,杨舒,文杰,你们俩控制下现场。”看她脸色很差,陈涵便以为伤得很重,把她扶到休息室里,差点就要送她去医院。 苏幕遮出声阻止了他:“不是很严重,就是摔得有点懵,休息下就行。”陈涵嘱咐了几句,就回到台上主持了,现场有点控制不住,而且节目录制也不能这么中断。过了一会,孙乐拿来药,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拿热水给你擦一下再敷药。”云雾敛语气平淡,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苏幕遮一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云雾敛,桌上放着一盆水,搭在水盆边缘的热毛巾上冒着丝丝热气。她婉拒道:“不了,等会我经纪人和助理过来了,她们做就好,你去台上,节目还要录制呢。” 她这话一说出口,云雾敛反而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那个不重要。” 对于她们这种急需人气的小艺人,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好吗?苏幕遮有点看不透眼前这姑娘,上次交换联系方式她也是不冷不热,现在反而这么贴心,毫不在意节目却又来上节目,真是个奇怪的人。 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脑中的声音突然齐力开始讨伐花相容,苏幕遮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偏偏那些声音还不消停,她觉得不被花相容逼疯,就要背这个名字给逼疯。 南渡来得很快,小黄拿了套新的衣服过来,云雾敛等她们来了之后点个头就走了。还没等南渡问下怎么回事,苏幕遮开口:“你去把她送到台上,和主持人还有现场导演说下。”南渡点头跟了上去。 小黄把门锁好,替她脱下t恤,将头发拨到胸前。毛巾敷到背上的嗜好,苏幕遮感觉舒服多了,心里却冒出另一个疑问:云雾敛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她?从毛巾的热度就可以猜到水还是温热的,那之前她的反应也是猜到自己会拒绝?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些声音终于消停了些,背上药上好了,火辣辣的。苏幕遮问刚进来的小周:“现在场上情况怎么样了?” 小周看着她的眼神里带了些赞许:“已经继续录制游戏环节了,不过,观众们对花相容很不买账,有主持人谈到花相容的部分,下面观众就议论不休表示不满。现在已经休息了,游戏环节提前结束。我来这边的时候,陈涵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上台。” 苏幕遮被她看得头皮一紧,这个事是个意外啊,真不是故意坑花相容一把。她穿上衣服:“我没事了。”她上台时,陈涵慰问了几句,委婉地表示希望苏幕遮可以澄清一下。 这个事本就是场误会,澄清也没什么,问题是她要怎么说,不能说真话这个病太坑人了。苏幕遮面上依然微笑,心里却犯难。 花相容在舞台另一侧接过下面小李递过来的水,喝了口,便看到苏幕遮,手上的塑料瓶被捏得变形。小李忙提醒她:“花姐,你别忘了……”在她恶狠狠的目光下,“燕姐的话”几个字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嚯嚯”地飞出去,那苏幕遮一定被花相容此时的目光千刀万剐。 接下来,是提问的环节。陈涵看向苏幕遮:“很抱歉,之前发生了事故。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苏苏再次回到场上。”观众们配合地鼓掌,粉丝们大喊“苏苏”。 等掌声平息了,苏幕遮微微鞠躬:“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之前不小心脚抽筋了摔下来,害大家担心了,现在已经都好了。” 孙乐接道:“大家很关心苏苏呢。苏苏身体不适,还是坚持回到舞台上,让大家放心。下面的提问环节,苏苏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可以说自己不舒服哦。”孙乐故意挤眉弄眼,把话说得很含糊。 “那就拜托乐姐口下留情了。”苏幕遮配合着回应,这些问题肯定会涉及她爆红、绯闻还有阿南几件事,尽管节目组事先没透露,但南渡把之前几期的提问都总结给她看了,都是抓最近比较热的爆点,提升节目的收视率。 刘文杰笑着:“大家别顾着看苏苏啊,苏苏脸皮薄,被你们都看得脸红了,你们这么看老公允许了吗?”下面观众高声喊道:“啊啊啊啊啊!”一下子场上的气氛就被调动起来了。 杨舒在另一边抽题:“金子,第一道题来了,请做好准备,金子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非要说剧的话,那你在演戏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陈涵插话:“我听你说‘请做好准备’,好像每次听力前面那一大段话。不要这么严肃啊,我们的问题又不难。” “这个是可爱的女孩子问的……” “金子一张嘴就是套路!”孙乐打断她,“这么会讨好女粉丝,难怪那些女孩子都非你不嫁!” 金明池挑眉:“真哒?那可不行呢,陆浩思爱的是北城,喜欢的是南城。现在也只有我这个单身狗回答你们的提问了。” 陈涵开口:“好了,不要再和粉丝秀恩爱了,虐死我们这群真·单身狗了,杨舒快说下一个。” 拿到这个问题,杨舒笑了:“看来有人注意到晏滨这个前女友的角色呢,小雾,你有男朋友吗?理想男友是什么样子?” 对着这个问题,云雾敛神色依旧不见波动,抿直了唇角:“没有,我没有男朋友,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 “理想男友这个你还没回答呢?” 云雾敛侧头,盯着杨舒认真地回答:“没有理想男友。” “那就可惜了,这明显是男粉丝的提问。”杨舒翻过下面一道问题,“下面这个问题,嗯,算不上问题。” 孙乐跑过去,看完后笑道:“这个是个小小的要求,算不上问题,希望能满足粉丝的小愿望。” “什么要求?”陈涵问。 站在杨舒旁边的刘文杰噗的一声笑出来:“苏苏,你一定要满足大家这个愿望!我相信,这不单单是粉丝的小愿望!” 苏幕遮一头雾水,按说如果有什么要注意的会提前通知经纪人,如果是很正常的问题,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卖关子。 杨舒忍着笑意说:“苏苏,请你打电话给江南忆小姐,在现场跟她撒娇,并让她说出‘你好美’三个字。” “你好美?”苏幕遮抽着嘴角,这种台词小说里都不常见了好吗!这么恶俗的话怎么说得出口!还好不是她说,阿南……委屈阿南了。 那边号码已经拨通,苏幕遮心情十分忐忑,难免想到昨晚那些事,万一阿南不小心说出口,后果,拒绝想象…… “嘟——” “苏苏啊。” 江南忆的声音传过来,苏幕遮就感到电流从耳朵电到了心里,忽略下面观众们的低笑声,下意识地回道:“阿南?” “啊啊啊啊,这个声音好受” “啊啊啊啊啊,老公的声音很御姐好吗!听得我都怀孕了” “啊啊啊啊啊,跟漫画里一样叫的!!!” “小说里一模一样的,炒鸡宠啊” 下面粉丝控制不住尖叫起来,陈涵赶紧做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 江南忆有点意外,苏苏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于是停下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粉丝们激动地差点要冲上去替苏幕遮回答“要要要”了。陈涵和刘文杰在旁边大幅度做着手势,让大家冷静下来。 孙乐拿起一张白纸在苏幕遮眼前晃着,上面黑色的“撒娇”两个字尤为明显。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苏幕遮干干地开口:“没,没事,阿南,你……”心跳越来越快,她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怎么说?撒娇啊,没做过诶。 心知她那边有事,很可能是录节目,江南忆调笑道:“苏苏要说什么?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47.第 47 章 观众们捂着嘴,肩膀抖动着,脸上兴奋的神色尤为明显。花相容远远看着,脸上一阵阴霾。几个嘉宾和主持人轻轻松松地在一旁看戏,唯有云雾敛表情莫名。孙乐晃动着手上的纸,示意苏幕遮要撒娇。 脸上“腾”地一下通红,宛若火烧云,苏幕遮拿着话筒的手心已经有了湿意,明明这些话平日里也常听,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反而有第一次的感觉,心如擂鼓。即使是静默的场面,在场的人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总裁,”秦秘书推门进来,严肃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尴尬,“小米说……” 江南忆扬起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凤眸中射出凌厉的光芒,面若冰霜,声音温柔细腻:“苏苏?怎么不说话?” 隐约听到秦秘书的声音,猜想可能有正事,急着结束这一环节,苏幕遮咬唇:“阿南,你能不能对我说句话?” 秦秘书识相地悄声离开。江南忆眯起眼:“什么话?我喜欢你?我爱你?我……” “阿南!”苏幕遮激动得话筒都要抓不稳了。观众们完全抑制不住亢奋的兴趣,全场一阵“啊啊啊啊”的叫声,主持人们无奈地旁观,这真是最不受控制的一期节目。 这个时候,陈涵只能出来圆场:“江总你好,这里是《进击,橘子》的录制现场,刚刚是苏苏抽到的一道题,不过遗憾的是这道题没有答完。不知道江总有没有兴趣陪苏苏完成这道题?” 江南忆勾起嘴角:“好啊,苏苏想让我说什么?” “江总可能不了解规则哦,”孙乐补充道,“苏苏不能透露那句话里的字,要靠江总和苏苏心有灵犀猜到才行。苏苏,你可以换个思路想,你在哪里和江总看过这句话,这样提示。” 这种事说出来多么羞耻,常人可能会这么觉得,但苏幕遮是个例外。因而,她凭借自己认真看书的好习惯以及高超的记忆力,认真地提示:“你能看下《风流王爷霸宠俏王妃》第一章的结尾部分吗,男主跟女主搭讪说的三个字的一句话?” “噗!对不起,没忍住,”杨舒笑得肚子疼,其他人开始还以为苏幕遮是为了节目效果,配合地笑了笑,直到江总那边吐出一个“好”字,内心戏就丰富了,成群成群的草泥马扬尘而过,“这特么就尴尬了”一句话疯狂刷屏。 孙乐揉了下自己笑僵了的脸:“插一句,苏苏你真看过这部小说吗?不是收了代言费来做广告?” 江南忆那边没了声音,可能是在搜这本小说。苏幕遮回头看着孙乐,颇为奇怪地问:“小说还可以代言吗?”在这个世界,她了解到很多东西可以靠明星代言提高知名度,但小说都是小黄带来的,倒是不怎么清楚。如果可以代言,她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多淘点书回来。 “你好美?”江南忆试探地问道,再翻了下,又觉得应该就是这句话,哭笑不得地重复一句,“你好美,苏苏?” 跑远的思绪被拉回来,苏幕遮看向陈涵:“过关了吗?” 现场很多人,包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觉得江南忆只是玩玩而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凭什么抱上总裁大腿,两人差距太大。可是,今天这一出却让他们隐隐感觉到,江大小姐对这位很有可能是认真的。这种小说,不说他们这种成年人,就是他们未成年的儿子女儿早就不看了好吗?人江总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愿意配合去翻这本小说,不是真心他们直播吃翔! 脸上闪过讶然,陈涵微笑:“谢谢江总,是对的!今天在节目现场,很多观众朋友们也很喜欢你,请问江总有什么要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江南忆虽多次点名娱乐圈的明星和导演经纪人,但她本人却从不和这些人有过多牵扯,这也是大家比较相信她的原因之一。自从苏幕遮出现,从一开始为她定好方向后,江南忆不仅没有再牵扯到其他绯闻,而且也不再插手娱乐圈与苏幕遮无关的事。 出于为苏苏考虑,江南忆还是开口道:“大家好,谢谢粉丝们对苏苏的支持,请大家继续支持苏苏。还有,苏苏,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心里感叹一下,孙乐接道:“看来江总和苏苏感情很好呢,那我们这边先不打扰江总了。” 节目录制完之后,苏幕遮和南渡她们去了公司。苏幕遮的表演课和锻炼计划还在继续,现在听课时,苏幕遮会有些感悟,从理论上去领悟演技。看完几部影帝影后的影片,再看她自己的戏份时,她才恍然大悟,那天梁令所说的演技在她身上和在别人身上表现出来的差异。 一提到“花相容”三个字,现场就冷场,孙乐心里实则很不高兴,这么一个烂摊子揽在自己身上,燕归来这是出国忘带脑子回来了。再加上江南忆对苏幕遮的宠爱看在眼里,她心里对选择哪边有了底,便冷落了花相容。人情纵然大,也没大过天,这种情况她要是继续帮花相容,只怕这期节目之后她就要被网友们骂死了。 燕归来在节目中途离开了,得知这件事后的花相容冲着小李发了一顿火,甚至连新剧组也不去了。事已至此,不如破罐子破摔,燕归来本就要放弃她,大不了她再去傍个有钱的金主。 《进击,橘子》一向会擅长留悬念,剪辑几个片段和台下观众反应,橘子的官方微博发表几张现场玩游戏的照片,吸引了大片《南城》粉丝的注意,着重标出有神秘人到场,引得橘子的粉丝们一阵好奇,一直等到周六晚上看《进击,橘子》。 周六晚上,激动的不仅仅是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有某江《与国民老公同居的日子》和某妖《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粉丝们,百年难得一见的勤奋更新! 与此同时,蒙利推出最新一款乳酸菌饮料的广告,这种新颖的纯纯爱情小故事的广告模式打破了传统的广告模式,为他们扩大了已有的市场。 “啊啊啊啊好甜” “苏苏好美” “好看,期待后续故事” “咦,居然还有后续,求发糖” “金子和苏苏配一脸啊有木有!北城那段虐死了” “第一集看哭了,一言不合就开虐!导演任性啊” “甜甜甜!不够!再来” “场景好唯美,那个书店在哪?想去看” “书店要火的节奏啊【笑哭】” “好好的书店不看书拿来谈恋爱,店主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doge脸】” “以前看电视总在想这死广告什么时候能完,现在却一直在吐槽电视剧还没广告好看,是我变了吗【微笑】” “喝了蒙利乳酸菌饮料,我就能找到苏苏那样的女朋友吗【黑人问号】” “楼上洗洗睡” “广告是想告诉我们,单身狗想吃糖,就喝乳酸菌” “其实那瓶乳酸菌是我的,苏苏你拍广告的时候我在你后面【一脸纯良】” “点完x又回来再看一遍的我【心累】” …… 晚上八点钟,《进击,橘子》准时开播,到苏幕遮致电江南忆的部分,收视率达到历史新高。节目组很满意,观众部分是橘子的老粉,部分是冲着《南城》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今天的乳酸菌广告。节目播完时,#进击,橘子#话题已经被刷到了微博话题第一。 “233333那本小说刚刚去看了,我去,开头就看不下去了” “楼上 1,好几年看的,现在重温只想戳瞎双眼,当年什么品位” “苏苏,我们来谈谈人生@苏家幕遮” “老公,你不能这么惯着苏苏看小说@江家南忆,会脑残的” “当年看了那本小说,我就觉得出个门会车祸/会掉坑里/会被砖头砸到,然后华丽地穿越” “小说要火了【笑哭】,作者记得给苏苏广告费” “作者要红了,坐等拍成电视剧” “楼上慎言,不想看苏苏演这种脑残剧” “为什么我家女神人设总在崩坏中【笑哭】” “老公,快狠狠地‘教育’苏苏” “老司机求带飞” “本来是冲着金子和苏苏来的,结果被老公糊了一脸糖【手动再见】” “金属cp表示很心痛,为什么孙乐一直插在金子和苏苏中间” “楼上什么意思,乐姐招你惹你了” “光看孙乐一晚上帮花相容,我就粉转路” “什么时候帮了?楼上肯定是黑子” “楼上很可笑,凡是去了现场的都看到了,你随便拉一个问问就知道了,一粉顶十黑,呵呵” “看完小说更新回来再看现场,这碗狗粮实打实的” “漫画里很有爱啊,老公的意思是她做饭吗” “老公肯定是等苏苏回家做饭【doge脸】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楼上又装/逼,前面讲过,自己去翻” “有人写金属同人吗?想看” “金属是什么鬼?【一脸懵逼】” “金属是一种具有光泽(即对可见光强烈反射)、富有延展性、容易导电、导热等性质的物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标答,今天就指望你这个笑话过一天了” “厉害了我的哥” “真不懂你们都想什么,金子和苏苏才配好吗?无论性别还是身份【微笑】” “mdzz” “智障 1” “同性婚姻法通过了好吗?你是不是还活在大清朝?” “大清灭亡一千多年了,楼上的小宝贝醒一醒好吗?” “金属有爱剪辑视频链接喜欢金子和苏苏的点进来看” “楼上yy够了” “楼上难道不也是yy吗” “同为cp粉,何必不相容” “楼上麻烦出门左拐,找家医院看看脑子” “啧啧,就这素质啊” “楼上说别人素质的时候,麻烦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吗” “恶心” “滚回大清去,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 48.第 48 章 美人背,如瓷似玉,光滑细腻,白嫩温热。指尖轻轻滑过背上下凹的弧线,流连于腰窝,直到趴着的人身体微颤,江南忆笑问:“药帮你涂好了,还不起吗?” 被子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几个音,江南忆无奈地扯过被子,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苏幕遮手上的手机:“昨晚不让你看小说,是让你早点休息。如果你喜欢,我买一堆回来放着就是,有时间随便翻翻,但也不能当饭吃啊。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 从江南忆起了后,偷偷看了一早上的小说,苏幕遮慢吞吞地爬起来,靠在江南忆身上:“今天不是不用去剧组吗?” “是不用去,”江南忆给她穿好睡衣,“但是早饭必须吃!” 退出小说页面,确认没有未接来电和信息后,苏幕遮奇怪地看着江南忆:“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去上班?” 想到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江南忆手一顿,眸光微凛,瞬间脸色如常:“你这个小脑袋瓜子,整天想这么多事,不头疼吗?昨天的节目怎么样?” 花相容那件事确实让人头疼,几句话到了嘴边,绕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苏幕遮点头表示还行。看她没打算说,江南忆也不拆穿,她想要封杀一个小艺人,轻而易举。 两人吃早饭的时候,南渡突然打来电话,苏幕遮刚想问是不是导演临时有安排,就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苏苏,你看下微博,二十分钟后,我再打给你。”随即挂断。 小黄不解地问:“南姐,这情况不是很好吗?很多人喜欢苏苏,讨厌花相容,她们俩从昨天节目播出后,都上了微博热搜,不过花相容被骂惨了啧啧。” 南渡心想:这何止是好啊,简直好得太多了。问题是这是个豆腐渣工程,危险还没排除,万一被有心人捧杀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她换个法子解释:“如果你一直被人夸,但是是因为别人,这种夸奖有意义吗?” 小黄一脸茫然:“为什么没有意义?” 看南渡还要解释,小周可不想这个问题无意义地一直纠缠下去,连忙阻止道:“南姐,数据差不多整理出来了。自从昨天的节目和广告播出后,苏苏的粉丝量快要破千万,目前还在上涨中。还有就是,从早上起,好多广告商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大概地做了分类,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现在去苏苏那吗?” 南渡点头:“让司机准备下,把资料收拾好带走。对了,江总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小周抬一下眼镜。 “你知道的,昨天录节目的事,”江南忆和小周隔着一张桌子对视,“花相容的黑料从昨天晚上不断地被爆出来,傍大款,欺压同期艺人,抢角色,甚至还有□□,这些很明显是公关手段。” 余光扫过正在收拾东西丝毫没注意这边的小黄,小周压低声音:“可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南姐,与其让一只苍蝇整天在身边嗡嗡嗡,还不如一巴掌打死它,耳边就清净了,不是吗?” “苏苏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你们这样太绝了。” 小周倾身靠近:“苏苏的想法我管不着,我听从的是江总。况且,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以前苏苏经历那么多场风波,有几次她没有参与,那个时候她可有想过她对苏苏有没有太绝?南姐,再奉劝一句,苏苏有想法是好,但江总想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你又何必拦着?是好是坏,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沉默了半响,南渡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猜到小周大概是一开始就是被江总安排进来的,目的自然是小黄,她觉得挺稀奇,这么果断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蠢蠢的小黄? 江南忆看苏幕遮饭也不吃,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仔细想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如果有关苏苏的事,秦秘书肯定会发消息她的。忽然想到花相容,江南忆拿过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一的确是花相容,被人整理好的各种黑料置顶,下面无论是水军路人还是粉转黑的网友,大部分都是表示抵制花相容。 退出这个页面,第二果然是自家苏苏,言论大多是表白的,江南忆心里有些不服气,这些人认识苏苏没自己早,喜欢苏苏也没自己多,知道苏苏的事情更是少,凭什么表白。想到一群粉丝围着苏苏表白,其中还有各式各样的妹子,江南忆顿生警惕,脑袋上亮起小红灯,不是我方太弱,是敌方太强大!沉住气,她继续往下刷,发现居然出现了其他cp粉,“金属”“苏雷”是什么鬼! 江南忆内心os:不仅要防着其他人抢苏苏,居然还要防着粉丝给苏苏拉cp【心累】 江家南忆:是时候捍卫主权了【doge脸】妖魔鬼怪快离开老爹图片//小鸡炖蘑菇:这么亲密?啊啊啊啊啊求分享@江家南忆 “叮咚!”看着粉丝们奇奇怪怪的留言,苏幕遮正纳闷呢,南渡想让她看什么?就听到微博提醒,刷新一看,从脸上到颈部染上一层红霞,粉粉嫩嫩的,看得人心情激荡,江南忆稳步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咬上她的粉唇。 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一下,就被对方强勾过去,两舌交缠共舞,唇角流出一丝亮晶晶的水渍。 过了几分钟,门铃声响起,江南忆才不甘不愿地退开,两人间的银丝若隐若现。苏幕遮还抓着她的衣领,唇上留有水渍,一脸迷蒙。两人都有些情/动,身上出了些薄汗,差点就要滚上/床。只是碍于门铃声不断,江南忆才忍着去开门。 门外,等了许久的南渡拿着手机随手刷下微博,便看到江南忆刚发的捍卫主权的微博,顿觉头疼,事情还没捋清楚,这位又来凑热闹。撕/逼大战眼看开战在即,“主将”过来重振士气。南渡觉得,三足鼎立的局面她这一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原想三方cp粉互相牵制,不会闹出太大的事,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心里本来对江南忆埋怨一通的南渡开门后正对上江南忆那张欲/求不满的美人脸,眉梢春/意不散,一双丹凤眼中似迎还拒,别有一番风情,薄唇微肿,水渍未干。这特么就是来秀恩爱的!南渡和小周第一次统一了想法。 江南忆冷冷地瞟她们一眼,就转身进去。南渡她们心知这位脾气不好,不敢招惹,只好轻手轻脚地跟着进门。谁承想,进去后苏苏的样子对单身狗的冲击更大!整个衣领大开,胸前风光隐现,表情迷茫中带着一丝纯真的诱惑,眸子里的水光无端地招人。 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后,江南忆冷哼一声,过去帮苏苏把衣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个,食指擦过她唇上的水渍,却被人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江南忆眸色加深,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抱到房间里酱酱酿酿一番,不到天黑不放出来!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想着伸头也不过是一刀,南渡重重地咳一声:“江总,那个,还有正事,您……” 江南忆内心os:妈蛋!防着外面那群人不说,还要防着自己的下属!给了钱还要把苏苏让给她!这操/蛋的人生!(╯‵□′)╯︵┻━┻ 手上摩挲着苏幕遮的脸,江南忆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早饭还没吃完,我去给你热热。”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南渡三人,宛若她们是要带走苏苏的洪水猛兽! 莫名被秀了一脸恩爱外加被上司记恨的南渡内心是崩溃的:卧槽,能不能辞职?!我也要秀!!!首先,我特么需要一个女朋友(╯‵□′)╯︵┻━┻哪有时间找女朋友!还是辞职! 小周把统计的数据给苏幕遮:“这是对支持江苏,金属,苏雷三大cp的一个统计,结果分析也在上面。” 对于现代人的讲话方式,苏幕遮作为一个古人,很不能理解,几个字的古言要用几句话说清楚,两个意思完全不一样的词语在网络上竟然表示一个意思!这是欺负她读书少,读书少又怎么了,还能成为一种自嘲方式? 翻了几页,一堆图表看得一脸懵逼,苏幕遮扶额:“能不能先解释你们说的三大什么是什么意思?” 明明给她开了微博,也没见她怎么去玩,一个劲儿抱着小说看,南渡叹口气:“cp就是夫妻配对,就是说同人把自己喜欢的角色凑成一对,不管性别问题配成夫妻档,有一般的男女对,也有男男和女女的。你们这样纯属粉丝yy,江苏是你和江总,金属是你和金明池,苏雷是你和雷星文。” 这么一听,苏幕遮更糊涂了:“怎么都有我?” “因为这些都是你和其他人的cp粉,这些数据仅有效于江总刚刚那条微博之前。很明显,支持你和雷星文的最少,支持你和金明池的正在增长,增速很好,支持你和江总的太多了。” 听到和阿南有关,苏幕遮立即谨慎起来:“那这又说明了什么?” 49.第 49 章 “这说明你和江总的粉丝支持量占优势,再加上刚刚江总的那条微博,你们的cp粉会占主导地位,这么一来,cp粉之间的口水战只会更厉害。”小周解释道。 “不仅如此,”南渡补充,“或许你没发现,一般的明星确实有cp粉撕/逼的情况,但没你这么严重。这不仅仅是因为你,更是因为江总的声望……”偷偷瞄了眼厨房,南渡决定还是跳过江南忆过去的荒唐时代,“江总个人粉丝很多,很多都是因为江总粉上你,再加上一群喜欢凑cp的粉丝。这样的粉丝基础往往不牢固,一旦你和别人演戏,在剧中饰演一对,你们的cp粉会对新兴起来的cp强势打压,这样下来粉丝之间很不和谐。另外一方面,她们粉上你不是因为你个人或者你的演技,这样的粉丝同样会因为cp的破裂而粉转路、粉转黑。以上这就是我所要说的——潜在的危机。” 苏幕遮撑着头,想了下这么久以来,经常看到的听到的粉丝评论,不是因为这张脸就是在她面前喊阿南,尽管还是不怎么理解cp的意思,但这种形势发展下去的危机她好像有些懂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良久后,苏幕遮才开口,这些cp粉确实不好处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们既是最强的后援团,亦是最大的阻碍。 南渡拿出一叠资料来:“这是我们和公关部连夜讨论的方案,具体实施起来会很麻烦,长久的和短期的,你这里的和粉丝那边的。但它们种种措施都只有一个目的,即发展你的真爱粉和演技粉,前者是真心喜爱你,后者因为你的演技粉上你,演技这个东西只要你越来越好,就不愁粉丝少。” 得知有了方案,苏幕遮稍稍放松了些:“具体的呢?” “首先,短期的办法,一方面,发些你的生活日常到微博上去,这点切记不要有江总的身影,否则只会为你招来更多的cp粉。当然,如果你厨艺好或者有什么特长,也可以放些相关照片,最近会给你拍几组写真,到时候让小周用你微博发一下;另一方面,我们公关部会让人联系你的粉丝后援会的负责人,尽量和粉丝后援会高层达成一致意见,让他们协调粉丝内部矛盾,不要闹得太大给你招黑。” 苏幕遮心里想了下,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只有勉强差不多的。 “其次,长期的办法,你好好拍完手上的剧,接下来,我会给你接电影和真人秀,这两种,最能涨粉,尤其是演技粉和真爱粉。最后,目前你在话题榜第二,开始粉丝评论还挺好,现在又开始撕起来,公关会处理这些,你不用管。”南渡没说的是,在离开公司前,她已经和公关部达成一致协议,买水军为花相容洗白,和黑粉撕逼,把她的事闹得更大,吸引战火,给他们协调粉丝矛盾留下时间。 江南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需要我帮忙吗?” 你最大的帮忙不就是不要秀恩爱刷存在感么?但这话南渡不敢说出来,她干笑:“不用了,江总日理万机……” “说人话!” “我是说,这些事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嘉年再插手是不是不太适合?”南渡斟酌一下用词说道。 思索了下,离自己交权的日子估计不远了,公关做到一半也不好,江南忆还是同意了南渡的说法。 讨论完之后,气氛就轻松了许多,江南忆给她端上了热好了的粥和包子。见状,南渡她们不甘心在这继续吃狗粮,于是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情况就远不如她们这么轻松了。 “啪!”立诚总裁赵明天怒气冲冲地看着燕归来,“你当真要保她?宁愿和公司作对?” 燕归来腰杆挺得直直的,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惯是会做生意的人,哪里会露出真实的表情。赵明天面沉如水:“你这样做,公司很为难。这件事明摆着是她惹上了江南忆,人江南忆这么照耀地整她,差点就要宣告全世界,这女人是她江南忆宣告死刑的人。这件事闹得很大,董事会都一致赞成雪藏她的提议。” 仿佛急的人不是她似的,燕归来慢悠悠地开口:“公司在花相容身上投入这么多,不拿点什么回来,甘心么?” 想到平白无故损失这么个好苗子,赵明天也很肉疼:“不甘心有用吗?公司可没那个能力和江家对上。与其惹上江南忆,别说一个花相容,就是十个,我也甘愿放弃!小燕啊,你还年轻,何必为了这个新人毁了自己的未来?跟江南忆对上没你的好。你不用担心履历上会出现什么黑历史,就这么一个人而已,何况你带出那么多影帝影后,这经纪人里头你头一份!” 燕归来眼神微闪,声音坚定:“据我所知,江南忆的父亲和继母回来了。也就是说,嘉年很快就不在她手上了。” “你为什么就这么执拗呢!”要不是眼前这位姐他得捧着,赵明天早让人滚蛋了,“这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没有嘉年,她还是江家唯一的大小姐,是江老爷子的心头肉!凭这点,她就能整到你,整到我们!” 燕归来脸上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地分析着,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这次的事情无非是为她包养的小艺人出口气,外界很多人都是这么以为。如果不是呢?如果我说,江南忆对那个小艺人是真心的呢?倘若这件事被江老爷子他们知道,恐怕他们只会更快地封杀那个小艺人,也不会纵容江南忆对我们的报复。” 赵明天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还是有些不确定。他迟疑地问道:“即使我们不雪藏花相容,也没办法替她洗白啊,莫非你有办法?” 湛蓝色的眸子如同被施了魔法的宝石,对人有种奇异的吸引力,燕归来唇角卷起笑意:“黑红不也是红吗?经此一事,我可以让这一个月的头条都是花相容。” 她这个样子很少见,往往是遇到有挑战性的事情,却又势在必得的时候会这样。赵明天与她接触多年,自然很相信她:“那你着手去做,董事会那边我去说。” 微风拂过窗帘,偌大的办公室里被吹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倘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该怎么办呢?” 等到周一,节目和广告的余热还没过去,网剧的花絮被粉丝们疯狂转发,苏幕遮的名气再上一层楼。经过新年公关部的操作以及和粉丝后援会高层的商量,粉丝内斗停息了许多。现在,网上除了关于花相容的黑料就是对苏幕遮的好评。 “我苏美翻天” “多发点花絮啊喂,舔不够啊啊啊” “楼上多喝点水”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doge脸】” “新人演技我只服我苏” “楼上 1 苏苏演技确实很棒啊,秒杀一众新人” “楼上说话不要招黑好吗?小心来一群新人粉丝撕/逼,就想安安静静地欣赏我苏的颜怎么这么难” “肤浅的人类,你们看到我苏的演技了吗视频链接” “有颜又有演技,就是任性【doge脸】” “哈哈哈哈北城那段虐死我了,苏苏和金子是在飙演技吗?” “楼上我不懂你一边说着虐一边笑得这么开心” “女人心,海底针” “大家还记得刘导发布的微博吗?苏苏演技逆天啊啊啊,刘导都赞同了” “可惜苏苏微博里没多少照片,想舔颜都只能流口水” “麻烦楼上别说的这么恶心好吗【笑哭】给我苏的颜留一片净土” “净土是什么鬼2333333” “演技直戳我胸口,粉上了!期待进步” “看的时候特别虐,好担心苏苏没有从这个角色走出来,听说有的演员就会这样,最后得个什么心理疾病还要偷偷去看医生” “苏苏应该不会,节目上看着挺萌的” “哈哈哈哈确实好萌,有点呆66666” 话题第一#花相容真恶心#与这个话题评论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画风,一众网友都在谴责花相容,甚至在与她有点关系的明星微博下出口大骂,和其他明星的粉丝也撕起来,闹得一众明星微博下不消停。 “因为她我少吃我们家几斤大米” “粉转路,当初还相信她来着,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脑残,白莲婊让我们江湖再见【手动再见】” “见个屁啊,粉转黑,白莲婊请你原地爆炸好吗” “你睡过的男人比姐走过的路还多,恶心” “二八鸡婆巧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对一个婊,楼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客气” “【笑尿】千人枕” “自从有了你,洗眼睛的风油精就少了好几瓶【蜜汁微笑】” “有人能八一八白莲婊的家庭背景吗?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这么个毁无数人三观的白莲婊” “左转去海角,肯定有” “说不定贴也有,去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白莲演技满分,要不要给她小金人呢【沉思脸】” “这种婊除了哭哭啼啼陷害人,还有什么演技” “哭哭啼啼才是真演技好么,像我就做不到眼泪防缩自如” “人家是为了睡男人害闺蜜,一般人做不到的,楼上别和她比,污了你的眼” …… 50.第 50 章 漫天盖地的丑闻被各大报纸竞相报道,网上对于她的谩骂不绝,甚至有人扒出她的家庭情况。 《八一八最近红透半边天的白莲婊》 白莲婊之前还算小有名气,算得上三线里发展前途较好的明星,风评还行,粉丝们战斗力很强。突然间红透半边天,还是黑红,楼主今天来扒一扒白莲婊的作死之路。 白莲婊首都电影学院毕业,大三拍了情歌小王子安阳好的mv,借着安阳好的名气成功吸粉一大片,之后拍了几部偶像剧,不是女二就是女主,这里楼主不细说,想看自己去百度,几部剧狗血又傻白甜,成功为白莲婊吸引了大片年龄偏低的少男少女粉,此类粉丝名为脑残粉,一言不合就掐架,不掐死你不罢休,你有工作人不上课,简直就是公鸡中的战斗机。 她家粉又名碰瓷粉,说起来这个名称还是多亏白莲婊。白莲婊真真是专业碰瓷二十年,最开始拍了mv后被“偶然”拍到和安阳好牵牵扯扯,又是抹泪又是扯人袖子,后来据爆料白莲婊被单方面分手,安阳好至今还被带着“渣男”的帽子没摘下来,心疼小王子一秒。之后和几个女明星,不是说被现场欺负就是被抢了角色,粉丝们首当其冲去为自家偶像扳回来。这点事网上很容易搜到,那几个女星也是惨惨的,被骂得狗血淋头。 之后有传言白莲婊欺压同期艺人,打压新人,粉丝们坚称谣言,别人说一句就要被一群脑残粉围攻。但此事还是能发现,白莲婊假意为闺蜜出面却又踩着闺蜜上位,打着为闺蜜好的名义又任由自家粉丝去撕她,还特意花钱买水军黑所谓的闺蜜,代言故意让给人家后假惺惺地让人同情。橘子录制那天晚上,很多现场观众都知道,白莲婊推人的事,网上流传着视频,这里有链接。 白莲婊一次次洗白,或者等风平浪静后继续出来拍戏,她以为观众眼瞎呢,还看她的戏!楼主在这继续扒点深入的,圣母婊和脑残粉就不要继续看了,楼主怕被你们撕。 白莲婊家庭条件不好,先不说具体位置,人家父母是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哥哥在工厂做事,现在不知道还是不是,这家人除了白莲婊人品还是有保证的。至于白莲婊为什么长成这样,楼主只想说人父母亲哥不背这个锅,放家里养到高中毕业都是品学兼优,在学校老师同学对她的评价很好,楼主不是她的粉!再三强调!客观事实!去了大学后就慢慢白莲化了。 1楼:火钳刘明 2楼:前排出售瓜子 3楼:楼上瓜子来一份 4楼: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5楼:校友表示,首都电影学院不背这个锅 6楼:楼上别走,求爆料 7楼:同班的,求不扒,当时她在我们整个院很出名的,大一就被男生们封为女神,那时候和别人关系处得不错,后面她拍了些小广告,演过一些配角后,在学校小有名气,就不怎么愿意搭理人了,即使跟人说个话也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8楼:楼上都说了,那我就爆点别的,她大概是大三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和苏好上的,跟人家在学校里总是一起,看起来感觉感情很好。其实不是,有次食堂吃饭,罕见地看到白莲婊,我那个激动啊,毕竟白莲婊很有名的,然后去了她后面坐着。结果听到白莲婊对食堂各种嫌弃,然后苏就特别弱势地说对不起,还说带她去一香堂吃,结果人白莲婊那个不屑哦,各种骂苏秀富恶心! 9楼:啧啧,白莲婊才恶心,同情苏苏 10楼:同情苏苏+1 11楼:白莲婊家确实条件不好,和她初中高中同学六年,这些从她平时的吃穿住行就能看出来。她爸好像有什么病,特别花钱来着。她哥确实好得没话说,每天给她送饭,接她回去。当时羡慕死有这么个哥。 12楼:然而人家现在作啊,作得她家里人都出不了门。她哥还被厂里给辞了,父母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她爸病情严重了也不敢出门,菜还有药都是她哥一个人出来买的。 13楼:花花现在这么可怜,你们还要骂她,有点良心好吗 14楼:你特么,我都要爆粗口了,脑残粉麻烦先出门左拐找家医院看看脑子好吗?什么叫良心,踩闺蜜上位跟别的明星碰瓷,你特么还跟我讲良心 15楼:楼上不要这么冲啊,人家现在已经很惨了,何必落井下石,而且,人家家人是无辜的 16楼:圣母婊能不能正一下三观再发言,楼主都给她家里人说好话了,你先治治你的眼睛吗 …… 电脑屏幕上依旧停留在这个贴子页面,花相容面无表情地往下翻页浏览着,心里竟没有一丝波动,这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他们屁事!爸妈……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终究还是把他们牵扯进来了,可是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拼尽全力往上爬,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有资格说着良知,他们这些底层的人,生活已经艰难,还要昂着高贵的头颅,呵!那才讽刺啊! 可叹,她花相容竟有这么出名的一天,这是托了谁的福呢?苏幕遮?江南忆?还是碧云深?抑或,燕归来?她也盼着早点甩掉自己这个包袱,手中的酒杯滑落,“砰!”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花相容有那么一瞬的清醒,怔怔地伸手捡起碎片,目光落在手腕处。 内心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阴暗的情绪从角落里蔓延,模糊的人影站在房子的四角处指着她大骂,花相容心里大骇,摇摇晃晃地跑向大门,刚一打开,就扑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一股酒气袭来,燕归来不适地偏过头,余光注意到一块反光的东西,她心头一紧,抓住花相容的手腕,看清那是块玻璃后,又惊又怒,赶紧夺下来,扔到楼梯口。花相容见是她,不在意地笑笑,闭上眼睛不说话。 燕归来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屋内,蹙眉,退后一步,关上门,扶着怀里人离开。出了大楼,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花相容睁眼看了眼天空,灰沉沉的,看着让人压抑,她轻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担心她担心得睡不着觉,天还没亮就赶过来,却看到这么一幅画面,饶是燕归来再坚强的心脏,也十足地后怕自己迟来几分钟。心里有气,燕归来瞟了她一眼,闷不吭声。 花相容被她这眼看得莫名其妙,不过也不是很在意了,这个点就算被经纪人送到哪个有权有势的人床上,她也无所谓了。 她想要的都没有得到,想让她的家人引以为豪的却只能给他们抹黑,最后还要拖他们下水。无论那个网友有没有恶意,她的父母哥哥一旦被暴露在众人面前,总会有好事者去找他们,甚至因为她的污点她的亲人都会被指责辱骂。她唯一坚持的底线只有家人罢了,可这点也没了,那就破罐子破摔。 或许只有死,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看着花相容心如死灰的样子,燕归来恨铁不成钢,但手上还是温柔地给她系好安全盖,给她调整好头枕让她靠着,之后关上车门上了正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开往自己家。 “再来一次,刚刚苏苏那个走位有点问题,后面何满注意一下表情。快,趁着天还没大亮。”吕导急急忙忙地喊着。 幽静的宫道上,一个人影佝偻着背小跑着,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抖了抖。没人注意到的是,他旁边跟着两只女鬼。祁小小低声催促着:“快点,天快亮了,那个地方的死尸被人发现就糟了!” 另一只女鬼声音则显得沉稳许多:“小小不要着急,那地方偏僻,想来除了凶手不会有人去的。我们只需要赶过去,把那人鬼魂吸引过来,然后问清线索就行。” 小小暴躁地叫着:“能不急吗?那女鬼生性胆小,这次好不容易逮着她,万一又让她给溜了,就前功尽弃了!” 林睿就听到小小一个人说话,但他知道那个“大大”肯定也在旁边。一想到两只女鬼在自己身旁,逼出一脸汗来,混杂在雨水中。但夏絮还等着他救命,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月前,刘妃**而死,皇帝大怒,坚信有人害死刘妃,让人彻查。这一查便查到了向来低调的兰贵人身上。夏絮是兰贵人的贴身婢女,自然被当做帮凶之一,无法脱罪。皇后十分焦急,但怕皇帝怒火牵扯到她身上,不敢为兰贵人求情。尽管此案疑点诸多,但在后宫诸多势力的推动下,兰贵人杀死刘妃眼看就要成为既定事实。可夏絮救过他一命,对他多有照拂,无论如何,他也该报恩。 据说当年刘妃犯了大罪,陛下不舍,狠下心来将她关在关雎宫中,当年涉案人员全部被皇帝所杀,仅有几个位份较高的后妃知道真相。刘妃发疯多年,身在关雎宫中,按说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怎会一夜间被人谋杀呢?林睿不解。 这般想着,他跟着小小他们已经追到了冷宫旁的一个池塘边上。那女鬼的模样生生地把小小吓了一跳,全身滴着水,却不见水落地,一张脸白中泛青,紫色的嘴唇颤抖着。 小小稍稍退后一步:“你要我把人带来,你才肯信我。这不,我把人带来了,他是唯一能看到我的。你把事情原委说出来,我便替你转告,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了却你一桩心愿。如何?” 感觉身边冷了许多,林睿不明就里地看向小小。小小没管她,只听那女鬼凄凄惨惨地开口:“帮不了,你们帮不了。他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太监,如何能帮?” 小小上前去,咬唇,轻拍着女鬼肩膀安慰道:“他可不是普通的太监,这一身是为了出行方便!他可是皇后眼前的大红人,新提拔上来的大太监。不然,我找他来干什么,那不是坑你吗?” 谁知,女鬼猛地一发力,推开小小,迅速朝着反方向飘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咔!” 苏幕遮提起长长的裙摆,走过去跟导演一起看拍出来的效果。看到一瞬的模糊时,她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刚刚,那是错觉吗? 51.燕归来番外(一) “你认真的吗?”穆护砂不再像以往那般开玩笑,笃定地下了结论,“你这是拿自己的一生在赌!” 燕归来看着正在和她视频的穆护砂,那熟悉的眉眼令她一阵恍惚,在她面前的是谁?她心里念着的又是谁? “燕归来!”那头的人仿佛生气了。可燕归来并不这么以为,一个影后级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情绪不能信手拈来?她从不信这人的真情,自然也不在意她的假意。 燕归来端起茶杯,掩饰唇边的冷意:“你不是都知道吗?她这条船我四年前就上了,从没下来过,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沉船而已。” 看到她对那人的在乎,穆护砂气得心肝疼,四年的陪伴都比不过人家一次见面!她不甘心地强调:“可人家心里未必有你!”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哪怕那人不记得她,不喜欢她,燕归来还是要回国,还是要去护着那个人,她这般喜欢着人家,在燕归来眼里还不是四个字——那又如何,不过是无关的人罢了。穆护砂心冷了,她是她的劫,她注定在劫难逃,她们都一样,一样的求而不得,一样的舍而不能。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亦最伤人。 燕归来一杯杯茶水灌下去,看着对面的人失了魂的模样,只轻轻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关闭了视频。她不是没有察觉穆护砂的情意,但这份感情里掺杂太多了,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她从未有过期待,包括对那个人。 前十八年的人生,对于燕归来来说,十分操/蛋。她的父母像一对走完所有狗血言情的男主和女主,直至她十八岁离家前,这段狗血言情还没有结局。分分合合,误会重重,替身虐恋,破镜重圆,三观冲突,敌退我进,渣男贱/女等等戏码,她已经看厌,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只能中途离场。 对于她来中国的决定,那对不负责的父母只是习惯性地应个声,没有丝毫关心没有任何疑问甚至没有为她考虑各种问题,仿佛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能够只身一人从美国回中国,钱的问题,房子的问题等等好像她都能解决。他们习惯了这个女儿存在感不强,也习惯这个女儿素来的特立独行。 燕归来回到中国,首先找到一份经纪人助理的工作,一个三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的助理。她那时候怎么想的呢?十几年的狗血剧情已经看够,现在轮到她,斩荆披棘,来一出从最底层走到最高处的逆袭戏。 期间不是没有人想潜规则她,一个长着一双蓝色眼睛的中国人足够的引人注目,混血儿的特色除了眼睛其他毫不起眼,但就是这双眼睛替她吸引了一匹又一匹恶狼。 燕归来并非她自己所以为的算无遗策,她算得出一切,却独独算不了人心。那时,那个小明星已经成了二线明星,临一线只差一脚,但为了这一脚,小明星亲手将扶持自己至今的经纪人送上了投资方的床。 后来,她所学会的便是不去相信别人,不去交付真心,更加的心狠,更加的漠然。那些欺辱她的人,得到的是她翻倍的报复。 人生真的很神奇,你总是无法预料下一个转角你会遇上什么人。燕归来在她此后多年的人生里,一次又一次地以这段回忆度日—— 彼时,她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经纪人,来到一所学校招收十六七岁的女孩组成团体出道。学校向他们推荐的自然是外貌好学习一般的人,而她却都看不上。那些女孩一一看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矫揉造作之气,或卖弄或虚荣,来了出演技低劣的宫心计。 临走时,她没有签下任何一个人,却被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拦住,女生穿着大大的校服,大喘着气,紧绷着脸:“那个,你是大明星吗?不好意思,我不怎么看电视。” 女生虽然长得可爱,婴儿肥透着稚气,但实在算不上容颜好。燕归来微笑着高高俯视她:“不是呢,我是经纪人,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就会懂。” 或许是燕归来的语气温和,笑容亲切,女生稍微有些放松下来,不满地撅嘴:“大人都是这样,自己讲不出来就说以后你就懂。呵呵哒,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懂,一群骗子!”忽然想起此行目的,她不由得态度端正了许多:“能问一个问题吗?就一个,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如果是以往,燕归来定然是拒绝的,此时的问题无非是能不能签下她。可她却无端地对这个女孩子产生好感:“你问。” “当明星,赚钱吗?”女生小心翼翼地仇她一眼,随即迅速地低下头,脚无意识地踢着小石头。 看着她的头顶,燕归来很想摸上去,事实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手心被翘起来的一些短发扎着,痒痒的。燕归来屈膝,对上女生的双眼,认真地说道:“赚钱,但是很辛苦,也很糟糕,你不适合。” 你适合更好的生活,她在心底默默说着。 那女生推开燕归来的手,眼中隐隐含着泪,倔强地开口:“我认真,我勤奋,我努力,凭什么不适合?老师说过,只要努力去做,没有事是不能成功的。” 燕归来无奈地叹口气,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强调道:“没有亲身经历过就没有话语权,我在这个行业待了七年,你想想,是我说的更有说服力还是你老师说的?”手上察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燕归来耐心劝道:“这个世上,认真的、勤奋的、努力的人太多了,并不是人人都能笑到最后,运气、背景、实力、人脉等等因素都很关键,可是拥有所有的人太少了啊,所以站在高处的往往是少数。你懂吗?你不适合!” 希望在眼前猛地破裂,眼眶里的眼泪怎么也憋不住,哗的一下流出来,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影,打下固定她肩膀的手,女生捂着嘴跑开。 燕归来眉间染上一层忧色,不知不觉地就拐个弯回了校长办公室,跟校长说要看过全体同学资料,会签下几个人。校长自然乐意,一旦出名了连带学校也能出名,何乐而不为?燕归来翻到贴着那个女生照片的那一摞,细细查阅后,才知道她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因为缺钱,因为她父亲的病。 燕归来把它们装回档案袋,嗤笑一声,眸中却一派温和的笑意,大步离开办公室。燕归来啊燕归来,你这般冷血之人,怎么会同情人呢?何况,人家如何,与你何干? 像两条相交线,过了交点,从此陌路,各不相干。 随着手里的艺人一个个走上影帝影后之路,燕归来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对于这些人成功了的人,她掌握着他们的秘密,却又让他们对她感激涕零,不用担心背叛,却又得了真心相待。至于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无需她动手,人人踩一脚,便再也爬不起来。 “你看,这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燕归来俯视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低声对自己说道。 “什么?”穆护砂慵懒地靠着沙发,抬头,“听说国内有个很火的新人,叫苏什么的,不记得了。” 燕归来走过去坐她旁边,随意地说道:“不用在意,被人包/养的。” “包/养?呵,你呢?你愿意包/养我吗?”穆护砂勾着她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燕归来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进一步靠近:“不了,我可包/养不起一个影后。”想到某个人,她话题一转:“你不是要转战国内吗?我先回国做些安排,明天的机票已经定好了,这边的事差不多了。” 穆护砂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心:“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试呢?那个人,你还是念念不忘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燕归来平静地推开她,给自己泡了杯茶。 “你还说不是吗?从第一次开始,你看的从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能忘了她,我都差点成功骗了自己。可惜,没有!” 燕归来冷声道:“你喝多了,以后不要单独找制片人喝酒了。”穆护砂面上闪过一丝被看破的难堪,这些交易,向来都是两人心底知道,面上从不提起,可是今天…… 整整一晚,燕归来都在翻阅国内传来的花相容这些年的资料。不经意间发现这个人活跃在娱乐圈,她便提起心来,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的人,却真真切切地活在她的记忆里,活在那个女生的十八岁。 可是,资料所展现的那个人和她记忆里的人全然不同。燕归来揉着额角,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浓茶。 当她真正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燕归来才意识到真的不一样了,就像以前她还是个一般的经纪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现在,她是大名鼎鼎的经纪人,对方确是臭名狼藉的小明星。 她看着那个女人走进李总办公室,心里却有丝忐忑,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许一切都是误会……走近了,里面的调笑声隐隐约约,燕归来心中涌起莫名的怒火,她想带走里面的女人,想要质问她,想要……可她没有立场,但机会很快来了,做她的新任经纪人。 很快,燕归来意识到做她的经纪人大概是这辈子她做过的最错的选择,或者,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活得面目全非,面目全非她可以陪着;也并不是她太低劣太伪善让她大所失望,低劣伪善有她纵容;而是她走近这个人时,却发现这个人心底所惦记的人是别人,正是她们以为的死敌——苏幕遮。 人生多么的可笑,兜兜转转仿佛回到了原点,却又不是原点。 自那日起,她记了这个女生四年,好像爱上了她自己虚构的一个幻影。在飞机上,她也无数次设想她所面对的那个女生的现况,可能真的很虚伪会踩低捧高会诬陷别人,那她可以做她的后盾,最坚实的;可能那个女生是被诬陷的,依旧和她记忆里一样天真倔强,那她可以为她洗清污名,给她铺就一条影后之路,拍她想拍的电影,让她做想做的事,从此不为生活所累;也可能…… 然而,她从未料想过的可能,就是她的心上人心里所挂念的却是死敌。 即使她是金牌经纪人,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无能为力,情感上,理智上都不能。 52.江南忆番外(一) “快看!那就是总裁!女神喜欢的!” “怪不得……” “小声点啊!快快快,快低头,总裁看过来了!” 江南忆眉梢轻挑,斜眼看着身旁的秦秘书。秦秘书被看得不自在,老老实实地开口:“最近公司进了批新人……” 江南忆了悟,目视前方,一脸正经:“老规矩,调离前台,避免她们见到苏苏。”心里腹诽一番,秦秘书表面上依旧恭地答应下来总裁的“任性”要求。 会议桌上,气氛十分诡异。一群董事神色不自然,时不时看向江南忆,又立即撇开脸,被提到名字也是支支吾吾的。讨论的几个事项迟迟没有做出决议,江南忆控制不住地发了一顿火,大清早陪一群老头子,把苏苏一个人撂家里,这群人还敢心不在焉! 散会后,江南忆吩咐秦秘书:“你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迟迟没听到秦秘书的回应,江南忆也没放在心上,想到今天那个女人又要霸占苏苏一天,她就想让三叔给人多安排些工作! “总,总裁,您看看夫人的微博。”秦秘书有些小激动,如果给她一双翅膀,她现在就能上天。有什么比追了多年的漫画和小说在今天终于出现了圆满的大结局更让人热血澎湃了,啊啊啊啊期待另外一位主人公的反应啊,好棒!直接看现场的!她要偷拍下来总裁的表情!炫耀! 江南忆打开微博,就有消息提醒,关注的人都在转发苏苏最新的一条微博。 江家幕遮:纪念四周年! 她们比谁都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以及这件事所面临的风险。如果可以,江南忆宁愿这辈子都不公开,那她的苏苏依然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不用面对恶意揣测和流言蜚语,前进的路也不会那么艰难。正是因为江南忆知道现在对苏苏而言是多么关键的时刻,所以看到这条微博,既高兴又难过。 江南忆不是个好人,这个事实,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十八岁以后的她,充满了戾气,对这个世界和其他人都抱有极大的警惕心和恶意。 江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江家老爷子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平庸无能,不谈开拓进取,单单是守成,都有些困难。江老爷子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下一代,大儿子的私生子江如绦狂妄自大,负气行事。老二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斗得厉害,江亭怨心狠手辣,江城子愚蠢冲动,却有江如绦出谋划策。老三的儿子江月令一向当和事老,年纪尚轻,看不出什么来。唯独可惜,江南忆是个孙女。 江南忆的父亲,一个无才无德却风流成性的男人,和江南忆的母亲结婚,不过是为了家族联姻。只是自从江南忆的母亲难产去世后,两家的关系慢慢冷下来,这些年生意上的往来也少了许多。江南忆知道她父亲有私生子,是在十八岁。此前,她有过怀疑,但查不出一丝端倪来,便将怀疑放在心底。 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她向来是无感情的。但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成为自己此生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令人厌恶得作呕!江南忆十八岁的生日高调而奢华,江老爷子毫不掩饰对她的宠爱,外界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个被保护得好好的江家明珠。 偏偏就在那晚,她生日的那晚,她那位好父亲睡了她最好的朋友。江南忆揍了那个一身酒气的男人,却被“受害人”制止,她至今还记得那个女人冠冕堂皇的口吻:“论理,他是你父亲,不管做错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再者,你根本不了解事实,怎么能仅凭双眼所见就给人定罪?就是嫌疑犯也还有辩解的机会!” 江南忆眼神一冷,心里满满的厌恶,推开她,拿纸巾擦着被她碰过的地方:“程瑶,睡了同学老爸,你很骄傲是吗?” 程瑶皱着眉披上外套,很不满意她的用词:“江南忆,你完全是被宠坏了!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平时不是这样的。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之前是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告诉你又无妨。我和你爸在一起了,两个月。” “两个月!”江南忆抄起一个酒瓶子往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砸去,“你行啊你!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对上眼了?呵呵,合着我还是你们的媒人了!你们俩这么不要脸,世界人民知道吗?” 江父抱着手臂哀嚎,程瑶赶紧蹲下来看他伤得怎么样,见不算重,怒视江南忆:“这是一个女儿该有的行为吗?” “那你他妈这是一个同学该有的行为吗?你想要找老男人满大街都是,睡到同学爸爸头上你他妈不羞愧吗?” “我有什么羞愧的,我喜欢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江南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自由恋爱怎么了!你还不是同性/恋,有什么资格说说别人!你这么恶心我还不是跟你做了朋友!”程瑶理直气壮地叫着。 江南忆气得手抖:“不古板你们他妈的去生日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啊!现在,你们俩都给我滚!不然你们就等着横着出去!” 程瑶指着她的鼻子:“不可理喻!”随即扶着江父离开。 事情闹得这么大,江老爷子自然是知道。他没打算管,这个儿子向来如此,他这个孙女是该碰点壁了。江老爷子还嫌不够乱,于是把江家老大在外的私生子接回了江家。 程瑶父母倒是很乐意程瑶能巴上江家,迫不及待地到处宣传。程瑶和江父这件事却没有上报纸,江老爷子乐意看戏,不代表他喜欢江家的名誉受损。 江父能对已逝的妻子硬气,不过是骨子里坚信着“夫为妻纲”,再加上他那个妻子性子软弱,他更是毫无顾忌地在外面包养情人。但他怕江老爷子,现在更怕江南忆。一身白皮细肉,保养得好好的,打一顿要疼许久。江父怕江南忆,于是缩在一个情人的房子里养伤。 程瑶见不到人,又觉得江南忆顽固不化,反而天天去江家找江父和江南忆。 所有的矛盾在此刻被放大,一个整日叫嚣着江家是他的的私生子,一个天天来说自由恋爱不可耻的“好朋友”,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以及一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着“宠着她”现在却避她不见的爷爷。 江南忆从没觉得无论是三观还是她的人生都在遭遇如此之大的挑战。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背弃她,或者与她为敌。她曾以为的美好生活都是别人虚构的假象,比她大五岁的私生子,睁着眼说瞎话的亲人,口口声声说着不嫌弃她是同性/恋的“朋友”,识人不清,轻信于人,是她的错! 自那日起,以往脾性温和有礼的江南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狂起来不要命的女人。江南忆想,只有在极致的快/感和刺激中,她才能看到希望,一个被颠覆认知以后能去相信的希望。她飙车,酗酒,吸/毒,她寻求在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只有那样,她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江老爷子平生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江南忆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振奋起来去应对那个朋友和私生子,而是一蹶不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会成为压倒江南忆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南忆觉得她的人生可能就这么毁了,直到有一天,她的床上爬起来一个女人,同一个躯壳却换了个灵魂。这个人初来陌生的世界,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努力维持淡定,却不知不觉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江南忆那时候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连教科书上十几年都在写“我们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或许是因为人家不是劳动人民,是地主阶级? 原先想着补偿下也就够了,江南忆没想到补着补着把自己一颗心补进去了。她为苏苏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设计好未来的一切,替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就像每天给在家小白菜浇浇水施施肥,没事还让它晒晒太阳。 可是有一天,这棵白菜被一群想吃小白菜的人发现了,并且想偷走,江南忆就觉得舍不得了,不乐意了,凭什么啊,辛辛苦苦种的白菜最后便宜了别人! 之后很多年里,江南忆都觉得苏苏出现得恰好。那时候,她已经疲于应付家里那群人对她的试探和打击,酒精和疾速也越来越不能满足她,心空了一大块,无从填补。恰好有这么一个人,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被扔到她的身边,每一个变化都被她看在眼里,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被她记在心里,时时刻刻能想起她。这样一个人,单纯而美好,不会背叛,不会离开,不会敌对,再适合不过了,作为她的救赎。 直到误会她喜欢别人起,江南忆就知道自己这是放不开了,人也要,心也要,一辈子!曾经无数次梦到醒来之后,身边没有人,苏苏从不存在,抑或存在后再消失。江南忆无比惶恐,患得患失,她抓紧苏苏的手,可是如何能抓住她的灵魂?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她所能去理解,去退让,去坚持,只要苏苏还在,在她身边,在这个世界。 53.第 53 章 “这次的挺好的,先去吃早饭。”吕导注意到苏幕遮脸上古怪的表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苏幕遮摇头,心里存了份怀疑,她刚刚好像看到小小了,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但还是能认出来那个影子不是机器的缘故,而是……一只鬼?可能起得太早,眼花了? 苏幕遮环顾一圈,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演员,并无其他可疑的人或者鬼。她想找祁小小出来问一下,但这里太多人,实在不方便。“想什么呢?”肩膀被拍了下,苏幕遮回头,是步花间。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原因,她面对步花间时总有种眼熟的感觉。对上步花间疑惑的眼神,苏幕遮赶紧回道:“没事。” “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别急着推辞,很久没见了,吃顿饭而已。放心,隐蔽性很好的一个地方。” 步花间都这么说了,苏幕遮不好拒绝,只得答应。 早饭后。 苏幕遮在片场看到了方岚,倒是没怎么意外。早几天前,她就知道这个剧皇后那个角色换人了。原先的碧云深虽然名气没有方岚高,但风评比方岚好得多。这次换角,南渡那里给出的解释是方岚有后台,直接抢的。不过,之前见过一次碧云深,直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女星。 方岚饰演皇后,步花间饰演宣帝的宠妃万贵妃,这场戏是皇后贵妃对峙,林睿为夏絮求情。因为这场戏有皇帝在场,苏幕遮饰演的祁小小为“龙气”所迫,不得出场。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请皇上明察!”夏絮叩首,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渗出,脸色泛白,豆大的汗珠流到脸上的伤口上,疼得厉害,她却不敢叫出一声来。 “大胆贱婢竟敢惑乱圣听!”万贵妃疾言厉色,精致的眉眼间若隐若现几分戾气,“若不是你,那天你为何出没在关雎宫附近?兰贵人的兰栖阁与之相离甚远,看你作何解释!” 夏絮吓得身子一抖,头伏得更低,却不知如何解释。那日本就是一个套,一个下给兰贵人和皇后的套。若此时坦白,只会牵扯到皇后娘娘。那样的话,皇后娘娘肯定会弃车保帅!若不坦白,那她们兰栖阁上上下下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刘妃的死,皇帝面色阴沉:“兰贵人可有什么说的?” 兰贵人面如土色,只重复着说:“不是嫔妾,嫔妾没有做……” “皇上,”皇后低眉顺眼,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此事,还需彻查。若凭这人寥寥几语,就草草结案,只怕刘妃妹妹去得不安呐。生前被活活烧死,这死后……仅凭那宫女在附近出现过,就这么断案未必太过急切,贵妃妹妹以为呢?” 万贵妃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小指指甲划着杯底:“姐姐后宫之主,自是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隐射皇后以权谋私。 皇后睥睨而视,目中燃起熊熊怒火:“贵妃你眼中当真有本宫这个后宫之主。依本宫看,这头一个就要查你的瑶华宫!” “皇后你!”万贵妃正要与之争执,却对上皇帝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仿佛看到心底,手一颤,稳下了心神。 皇后看向台下跪着的夏絮:“夏絮,本宫问你,那日你去关雎宫附近,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 夏絮抬首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后,她心知,皇后这是要弃了她,让她咬出万贵妃那方的人。再三犹豫之下,她终于下定决心:“奴婢……”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有话要说。”林睿扑通一声跪下。 “咔!云雾敛你怎么回事!前面挺好的,后面你那个表情跟慷慨就义似的,这是宫斗!不是抗/日!从皇后提问可疑人那里开始,再来一次!” 苏幕遮拧着眉,像,太像了,云雾敛给她的那种感觉……特别是纠结于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就像十几年前她买下那个女孩时,她给出的条件是要么她收她为婢,以后衣食无忧,要么她出一次钱给她买药,救治她旧病复发的父亲。她想要看到的选择,她也确实做了,一如此时此刻的云雾敛。 小周搬凳子过来给她和小黄坐,旁观了会,小声说道:“这不对,方岚是不是在欺负那个新人?” 小黄张嘴就想问,被塞进一个棒棒糖。小周蹲在她旁边低声解释:“你看,轮到方岚时,语气神态都太过了,气势全开,明显就是飙演技,故意打压那个新人呗。相反,你看步花间就不受她的影响,反而一张一弛恰到好处。这样明着打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导演计不计较,就看她背后的人怎么样了。” 小黄频频点头:“没懂。” 小周被她逗笑,轻轻地敲下她的额头:“没懂也没事,回去再给你讲。”如果你能不玩游戏的话……补充的话她还是咽回肚子里,还是不要提醒小黄的好。 听了小周的提示后,苏幕遮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皇后和夏絮对戏时很违和。只是她不知道方岚为什么要针对云雾敛,可能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的缘故,她看着云雾敛越发觉得熟悉。 这幕戏云雾敛一直出问题,不在状态,吕导发了火,逮着一点不满意的就骂,却唯独没有骂方岚。这时候,众人也明白方岚这次傍上的金主来头大。 一直到中午,他们这几场戏才勉强过关。步花间和苏幕遮一起去吃午饭,下午没有她们的戏份。路上,苏幕遮发了短信给江南忆。步花间表示等下送苏幕遮回去,让两个助理先回公司。 车子从一条小巷驶入,七拐八弯后停下,入目便是毫不出奇的两扇木门,苏幕遮四处看了下,并无招牌之类的东西。推门进去,她便看到古色古香的三座楼阁各占一方,院中有个小池,一座木桥凌驾其上。 步花间看了她一眼,笑道:“跟我来,本来今天就我们两个的。但我哥听说找到你了,非要过来,你别在意,等会我们说悄悄话,就把他赶出去。”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苏幕遮点头回应。 燕归来将人扶到床上,给她后背上垫一个枕头,转身去给她倒了杯开水,摸了下额头,还好没发烧。燕归来松了口气,拿了套衣服:“先把衣服换了,有点淋湿了。” 花相容觉得这个人没意思透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要她去猜,然后一个人在心里忐忑至极,害怕被放弃,又不知道怎么讨好,这样活着多累啊,不过,很快就要结束了。她甩开燕归来的衣服:“你有话就直说!别搞这些假惺惺的一套!” 燕归来深蓝的眸子里酝酿着风暴,语气平平地说:“先换上!”花相容不动,她只能自己来,解开她的扣子,剥开外衣,便听花相容讽刺道:“装什么好人,你和他们一样,不都是想上/我吗?还欲迎还拒,我当你是什么正经的人,最后还不是要揩油上/床?” 燕归来神色微动,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爱意吗?表真心吗?她自己都不信,花相容怎么可能会信。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替花相容换下湿了的衣物。 花相容冷眼看着她做完这些:“这算是离别前的恩赐吗,燕大经纪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燕归来淡淡地问道。 “当然是想红啊,”花相容语气轻柔地说着,一手揪住对方地衣领,凑到她耳边,“我想红,我的金牌经纪人,你能帮我吗?”呼出一口气,花相容推开她,一脸冷漠。 脖子上似乎还留着余温,燕归来垂眸,掩去眸子的情绪:“我可以帮你。” 花相容怀疑道:“你是为了自己金牌经纪人的名声?我这个烂摊子你还能挽救?”她问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清醒过后,她自然知道她被骂得有多惨,除了从此退出娱乐圈,恐怕别无他法。 燕归来随手拿过放在旁边的毛巾,给花相容擦着头发,没否认她前面那句话:“可以,但是风险很大,要么成功翻身,要么被骂到死再也无法洗白。” 花相容闭上眼,狠下心来:“赌,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差的状况了。苏幕遮怎么样了?” 燕归来停下来:“花相容,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揪着苏幕遮不放?” “是我揪着她不放吗!是她!是她!”花相容瞪大双眼,表情扭曲,“是她一直在招惹我!凭什么家里有钱有势,还要装无辜装可怜,让别人以为我欺负她!有钱有势干嘛还要和我争!还说什么一辈子的朋友,翻脸不认人,踩我一脚比谁都狠!” 燕归来静静看着她,不语,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关注她,与她为敌,费尽心机博得她的注意,其实是爱而不得?” 花相容震惊了下,恼羞成怒地反驳:“不可能!我,我才不是!我那么讨厌她,她这样的人我怎么会喜欢!不,我喜欢男的!我这辈子都要与她争到底,死斗到底,哪怕是从此再无翻身可能,我也要拖着她!我没了未来她也别想有!” 54.第 54 章 “你们来了。”见她们进来,一个男人站起来,对着苏幕遮自我介绍道,“很多年没见,我猜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是步虚词。” 苏幕遮矜持地点了下头:“不好意思,可能时间太久了。”她挨着步花间坐在步虚词对面,细细打量着对方,这对兄妹长得不是很像,步花间长相甜美,身上有种江南女子淡雅恬静的气质。步虚词蜜色皮肤,双眉又浓又黑,眼形偏圆,眸子黑亮,唇角若有若无地带着丝笑意,给人感觉很开朗乐观。 步虚词给她们俩斟茶:“这里比较出名的都是些南方菜,我猜你在首都应该很久没吃过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味比较清淡,现在还是这样吗?” 口味清淡……这种小事都记得的话,那等下吃什么也得注意了。想到他们说的南方,苏幕遮转个话题试探道:“你们怎么会在首都呢?” “是因为我啦,”步花间解释道,“原本家里人想让我报南方某个大学,我不愿意,想来首都,就偷偷报了首都电影学院,他们没办法只能随我了。你呢?” 苏幕遮自然不清楚原主怎么想的,长相虽好,但性格并不适合娱乐圈,却依靠几个不怎么好的角色在娱乐圈生存下来。这些,只怕现场的三个人都清楚,才有这么一问。她轻轻一笑:“可能是想改变,不是说,娱乐圈是最能改变人的地方吗?” 想到她家里的那个情况,步花间不由得带了几分同情和理解:“哎,你别在意那群小屁孩的话,他们早就后悔了,一直说要来看你。如果不是你外婆不让,他们早就跟来了。娱乐圈水太深,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和我哥,我哥在这边跟一些人有些交情。” 对于他们的善意,苏幕遮很感激,但她并不想接受,原主对占据身体的她并无托付,而她平白接受原主亲人们的帮助,感觉上过不去。不过,她借用了这个身体,原主的亲人她也会照顾。 许是那些事的回忆不太好,气氛有些冷凝,步虚词打破尴尬:“你最近没联系外婆,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消息,她就要过来找你了。” 原主的东西她清理过,并没有发现原主的手机。可是,为什么他们从没有提起原主的父母呢?按下心底的疑惑,苏幕遮回道:“不小心被我弄丢了,这些日子又比较忙,出了很多事,所以就没来得及打电话给外婆。” 步虚词还想说什么,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他便给苏幕遮一一介绍。苏幕遮松了口气,还好没多问,她得想办法托人查一下原主这个外婆,即使查不出外婆,从步家兄妹入手也行。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为了掩饰喜好,苏幕遮只好每样菜都吃点。唯一比较庆幸的是,步花间会经常给她夹她“喜欢”的菜。饭桌上没有多说,大概是他们家教较严,食不言寝不语。 步虚词开车送她们,到江南忆家的时候,他叹口气,转头对后座的苏幕遮说:“苏苏,你跟我们不必见外。虽然这是你的私事,我们不便插手,但我还是想说一下,娱乐圈水深,你别把自己陷进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这话说得太直白,苏幕遮不用想就知道他说的什么事,但和阿南的事她现在并不打算公开,也没有办法解释。她不是原来的苏幕遮,对这些人的关心很感谢,但不意味着他们能干预她的选择。她道了谢,打开车门离开。 还没进屋,手机震动了下,有新短信,苏幕遮打开一看,来自步花间:“苏苏,我哥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如果你有搬出来的打算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住,我现在一个人住。另外,记得和外婆打个电话,号码是……” 苏幕遮回了个“好”字,没有谈搬出去的事。 车上。 听到步花间手机震动的声音,步虚词问道:“怎么样?” “就一个字,好,”步花间也有些无奈,这孩子当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哥,你说苏苏是不是还记着那些事,所以才不想依靠家里和我们。” 想到以前每次见苏幕遮都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步虚词沉声道:“是他们太过分了!苏苏才是最无辜的一个!” 步花间撇嘴:“苏家两个舅舅也是,也不管管那群小屁孩,但凡他们对苏苏多一点关心,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还有苏苏的父母……” “步花间!”步虚词呵斥道,“谨言慎行,你忘了吗?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嘴碎了?我看是要把你送回家好好让爸妈教教你!” “哥,我错了,这不是没别人在嘛。而且,哥,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也说了,如果爸妈问起来,我就说你教我的!” 步虚词无语,这个妹妹从小就是用这一套,拖自己下水。爸妈开始不信,后来还是怀疑是他带坏妹妹,真是比窦娥还冤! 百无聊赖,步花间随手刷了下微博,瞬间惊呆了:“哥哥哥哥!你没用什么特殊手段逼苏苏退出娱乐圈?” “我能用什么手段?你看苏苏和江南忆的事我说什么了吗?这些事要是外婆知道了,不得飞过来打断她的腿试试。你哥我还不至于那么凶残,”步虚词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步花间,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你的话,外婆不上网不可能知道,那应该是和苏苏敌对的人了,”步花间双眼一亮,目光炯炯地盯着步虚词,“哥,大好的机会啊!是时候英雄救美了!让苏苏回到英雄的怀抱里!” 步虚词一脸黑线:“我只是把苏苏当妹妹,你能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事情从上午隐隐有些迹象,到中午被迅速炒热话题,应该是有水军!”公关部张艺说道。 小周进来:“南姐,之前你让我关注燕归来那边的情况,这是燕归来今天上午传出去的策划案。其他的聊天记录之类的东西没有找到。” 南渡接过策划案,迅速翻了遍,心里一咯噔,说道:“让大家开个会,讨论一下应对方案,快!” 张艺奇怪地看了眼这个毫不起眼的助理,心底有些疑问,燕归来的策划案她怎么拿到手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立刻去办公室里让大家去会议厅开会。 网上此时已经闹翻了天。 专注八卦二十年:花相容为何频频针对苏幕遮?竟是因爱生恨?且待我慢慢分析…… 专注八卦二十年爆料,有网友这么形容过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娱乐圈里的八卦层出不穷,很多公众号盲目跟风炒作,看得围观群众茫茫然,永远都摸不到真相的边边角角。专注八卦二十年就是这些“妖艳贱/货”里的一股清流,单纯不做作,没有证据的消息不发,一旦有了证据势必第一个发,因而,在广大网友心中信用值较高。 整整三千字的长文极其细致地叙述了花相容和苏幕遮相爱相杀的爱恨情仇,文风清丽凄婉,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从两人上学初遇,到相知相随以及最后的爱恨交加,故事结构严谨,文笔流畅,逻辑性强,真实性暂且不明,活生生看哭了一众网友,但也有一群看怒了的cp粉。 本来三大cp就有矛盾,这下又来一个,想分羹?没门!于是,他们决定一致对外,攘内必先安外! “看哭了,太虐了啊” “为什么不he!!!作者菌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楼上仿佛说破了什么” “新一代虐恋情深言情小说家诞生” “哈哈哈楼上什么鬼,眼泪白流了,二十年你出来告诉我,写这个故事的作者大大是谁” “求问作者是谁,想去献膝盖” “这是专注八卦二十年的微博吗?怎么画风这么不一样” “一看就是有人代写,求原作者名” “求原作者名+1”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苏花cp也很萌吗?” “很萌+10086 整天发糖太假了,这种相爱相杀才正常” “难过,为什么花相容一开始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那么对苏苏” “现在不是虐回来了吗?” “可是,虐得好惨,都要被逼得退出娱乐圈了,苏苏还不原谅她” “呵呵,白莲婊也想巴上我们苏苏,脸呢” “什么虐恋情深,一看就是洗白手段” “辣鸡!那么对苏苏,还强行冠以爱的名义,是因为这几天下雨作者你的脑子进水了吗?” “楼上不要人身攻击好吗?大家就是娱乐而已” “娱乐?白莲婊这是想把苏苏拖下水,这已经侵犯苏苏的名誉了!” “我他妈甩你一巴掌,再告诉你老子这是爱你,你有本事哭个虐恋情深看看” “一巴掌够吗?楼上那群小学生一巴掌拍不醒” “现在学校作业这么少了吗” “能不能好好说话!万一人家就是真爱呢!” “去你的真爱,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白莲婊和真爱两个词,哦,我对你是真爱,我请水军黑你动不动踩你一脚,再一言不合就动手,你特么再说是真爱” “文章都说了,是因为花相容占有欲强,才生气,想把苏苏绑在身边” “卧槽!楼上你是不是小学没毕业?全文以上帝视角展开,两人的行为动作心理描写得那么清楚,经纪人都不能做到,何况两个人还不是一个公司!谁能知道这么清楚?还不是瞎编的!” “这种情况唯有上帝能做到” “作者你这么缺德咋不上天呢” …… 55.第 55 章 “阿南,”苏幕遮换好鞋子,随手放下包,“阿南,你吃了吗?”半天没听见人回应,她十分纳闷,中午发的短信也没见她回复,难不成是公司有事?说起来,阿南这些天好像不怎么忙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阿南有事瞒着她。 走进客厅,她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直直望去,正对上江老爷子审视的目光。迟疑了下,苏幕遮便猜出了这应该是阿南的爷爷,她恭敬地叫了声:“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闭眼,冷着一张脸,并不理会,两边站着的保镖岿然不动。一时之间,两厢对峙,气氛沉重。 良久,江老爷子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你和阿南什么关系?” 老爷子竟然找上门来了,看来应该是知道她们的事,苏幕遮心神稍定:“老爷子不是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吗?” “胡说!”江老爷子怒斥,双眼闪过一道犀利的光,缓缓地说,“你从阿南这里拿到的足够多了,识相一点,收拾东西自己离开!” 苏幕遮冷声道:“我是不是胡说,江老爷子不清楚吗?” “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当真了难道你们就有未来吗?如果你答应我从此与阿南不再有任何来往,我可以许诺你钱和势!”江老爷子认为,世上没有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不过是钱不够多而已。江家是个大家族,江老爷子平生最好面子,无法容忍的就是有人给家族蒙羞,之前他的大儿子做了那种事,被他赶去国外好几年才回,如今轮到他最疼爱的孙女,自是要把这些不该有的感情扼杀在襁褓之中。 想到初见江南忆时,她和这老爷子一般模样,举手投足间有种相似的气势,苏幕遮笑了:“江老爷子以为,我会为了钱势抛弃阿南?这是看轻了我还是看轻了阿南?” 一向被人敬着畏着的江老爷子只觉得这笑容刺眼,厉声道:“你可有想过,你今天在我面前硬气,明日你的前途就会断掉!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同意阿南和一个小艺人在一起,何况还是一个女艺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认清你的身份,再来找阿南,你就别想再待在首都了!” 苏幕遮气闷,和这么顽固的老头子完全讲不通,她这个古人都接受了,怎么一个现代人还这么传统。两个保镖围上来,明显赶人的架势。苏幕遮气呼呼地瞥了眼装作闭目养神的江老爷子,转身离开。 出了门后,苏幕遮想起之前步花间的话,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了就糟糕了。恰好这时候,南渡打来了电话:“苏苏,网上出了点事,我们这边在忙,司机已经去接你了。” 苏幕遮坐在车上刷微博,看到专注八卦二十年那条长微博,恶心坏了。看到几千的转发量,她点进评论里大致浏览了下,居然有很多人觉得故事感人希望她和花相容握手言和!苏幕遮气得胃疼,索性退出了微博,想了下,拨了上次那个曲医生的号码。 “喂,哪位?” “你好,曲医生,我是苏幕遮,我想问下你知道阿南怎么样了吗?” “江南忆?她犯什么事了?不会给老头子逮住了?你等等,我先去问问。” 随即,苏幕遮便听到那边挂断的声音。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她心底忍不住各种猜测,却又努力去说服自己不可能。从一开始,她们就预料到有今天,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也许,阿南想到了,那阿南前些日子的反常有了解释。 “阿南,爷爷让我来劝劝你。”外面守着的一排保镖让开,江月令走进来。 江南忆躺在床上,闭口不言,许久后哑声道:“你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江月令若有若无地瞟了眼外面:“你这又是何必,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你勾勾手指头,什么样的女人男人你不能招来。” “她不一样!”江南忆喃喃自语,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个男人和程瑶勾搭成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为此性情大变,好像男人天性风流!泡了女儿同学也理所当然!私生子在外养了二十七年!是她反应过度!心理有病!呵! 江月令拍着她的手,温声劝道:“看开点,爷爷不会同意的,你就当做是一场梦,睡过一觉再醒来,就是现实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江月令起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吩咐几个保镖:“让阿南好好休息,你们守着就行。” 室内,江南忆打开手中的纸条,仔细地看过一遍后撕成碎片。 到公司时,苏幕遮接到王律师的电话:“江南忆很好,只是被关起来了,一切能联系外界的工具都被没收了,这是她三哥传的话。就这样!”她隐隐约约听到王律师那边说了句“这叫个什么事”,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苏苏,你来了,”南渡见她进来,迅速说了下安排,“等下需要你配合一下,录个视频。其他的证据已经准备好了,公司这边也会发声明。” 苏幕遮点头,南渡给她讲了下要说的内容。大约二十分钟后,新年影视公司和苏幕遮同时发了条微博。之后,微博公众号今天又要打脸了发不了一条消息。 新年影视公司:鉴于近日专注八卦二十年微博公众号发布不实微博,对我公司艺人苏幕遮造成了名誉损害,已发函向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苏家幕遮:造谣生事,是何居心@专注八卦二十年视频 视频里,苏幕遮严词表示此事纯属造谣,已经严重地损害了她的声誉。对此,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希望以后公众号能够依据事实说话。 “卧槽,公司都出马了!” “终于辟谣了,急死我了” “脸疼吗@专注八卦二十年” “这是专注八卦二十年爆料最不走心的一次” “这是苏苏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跟谁不好,跟花相容炒绯闻【喷】” “花相容已经那么可怜了,苏幕遮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楼上回去学学小学语文,理解有问题” “你哪只眼睛看到苏苏针对白莲婊了,只是澄清绯闻,表明立场而已” “你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还不允许把脏水洗去吗” “一看那种煽情的长微博就知道假的,现在的网友就不能长点心吗?这种辣鸡故事也会被骗,同情你们的语文老师” “对方拒绝跟你炒cp并向你投了枚炸弹@花相容” “自觉点自己爆不好吗” “辣鸡,下一个” “取关专注八卦二十年,亏我这么相信他” “取关+手机号”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专注八卦二十年爆料的对象从来都没有立诚家的粉丝” “细思极恐” “立诚自家养的微博号” “肯定是” “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手动再见】” “苏苏素颜美,已舔屏” “这才是真女神啊” “颜值满分,逻辑满分,苏苏最棒” 今天又要打脸了:据知情人爆料,苏幕遮和花相容炒cp是一次阴谋,是为了掩盖花相容和一位金牌经纪人的姬情,以下附上照片和视频 “阴谋?可怕!娱乐圈水真深” “差点就真的上当误会苏苏了” “这是哪位金牌经纪人,求科普” “楼上百度燕归来就出来了,这位比较低调,圈外人很多不知道她,网上也没有她的照片,但她带出了好几个影帝影后” “这么牛” “再牛也掩盖不了她的本质,和花相容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楼上+1 话糙理不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说,经纪人帮忙给白莲婊和别人炒cp,但其实经纪人和白莲婊是一对?我有点蒙,求逻辑大神帮忙理一下” “又一个语文不及格的,回去做几篇阅读再来看题” “题型复杂,撕卷,拒考” “楼上牛逼” “金牌经纪人的手段啊,楼上的亲们,注意审题,第一,经纪人和花相容有一腿,为了掩盖炒cp,炒热了别人自己这边就没人说了;第二,你们忘了白莲婊,还是白莲婊叫着舒服,白莲婊现在什么状况吗?她现在是史上被骂得最惨的女星,没有之一,这样炒cp,要么凭借苏苏的名气洗白,吸引一部分粉丝,要么拉着苏苏下水,连累苏苏挨骂” “楼上厉害,圈内人” “厉害了我的哥” “来人,拿我的三叉六刺大砍刀来,剁了这个白莲婊” “大王,砍刀奉上” “咦,砍不动?原来是脸皮太厚,不好意思,我的刀几十年没磨了” “看视频,电梯里两个人抱着一起,啧啧,真是不怕被拍到啊” “搂得这么紧,没姬情我不信”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姬情好逗吗【笑哭】” “不会一直待在燕归来家里” “都这么久了,啧啧……艺高人大胆啊” “#抵制白莲婊#大家一起抵制,千万别让她像以前那样洗白了” “#抵制白莲婊#想想她以前的那些套路,等过一段时间再复出,倒打一耙,说不定明天她就说这一切都是苏苏逼的” “#抵制白莲婊#不是还可以卖穷卖惨吗?拿她家庭背景说事,一下子就能让一群圣母倒戈” “我要是她爹妈,恨不得让她回炉重造#抵制白莲婊#” “楼上别自黑了23333#抵制白莲婊#” 56.第 56 章 南渡住的公寓不是很大,两个人住有点挤。苏幕遮不理解的是,南渡虽没有燕归来那么大的名气,好歹也是个金牌经纪人,不至于连套大一点的房子都没有。但人家私事,她也不好多问,之前偶尔听阿南说过南渡有个处了五年的前任,是个影后,但恶名在外,目前情况挺差的。 苏幕遮只是暂住在南渡这,南渡给她办了相关手续向公司申请公寓,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助理已经给她重新购置了一份。新年对本公司艺人的待遇一向不错,专门购下一个小区的几栋楼做员工福利,刚出道的艺人一般是住集体宿舍,随着名气和地位的提高,居住的条件也会越来越好,如果取得比较大的成就,新年也会将这套房产直接赠与该艺人。 新年的效率很高,房子没多久就批下来了。考虑到苏幕遮目前的身价和将来的潜力,公司给她批的是二线艺人中较好的房子。房子在明光小区,离公司比较近,步行半个小时就能到。苏幕遮在26层,楼上的都是些一线艺人和影帝影后。 “……你有本事抢我男人,有能耐你抢回角色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说话注意点!角色是导演决定的,我不会多说什么。” “你装模作样给谁看!安阳好可不在这!小家子气!” “这位裴小姐,一大清早就来敲我的门,指着我脑门骂一通,胡言乱语,冤枉我和安先生,请问这就是你的素养吗?所谓的高材生?” “你!对你这种抢别人男朋友的人我需要讲素养吗?” “女士,我想我需要问一下安先生你们的关系,不然的话这么一大捅污水泼在我身上……” “啪!” 小黄从游戏的世界里回归现实,看着大家都不动,愣了下,随之刺耳的声音响起,她总算注意到了前方掐架,有事绕行,问题是她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能绕。小黄小声问:“苏苏,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苏幕遮手机上打出一行字给她:“不知道,这样过去太尴尬了,大家都是邻居。”后面拿着东西的搬家工人眼神乱瞟,恨不得冲过前面那个拐角,看看两个女明星的热闹。 “嘭!”听起来应该是关门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她们都没听到另一道关门的声音,猜测着难不成是关门比较轻所以没听见?这两人吵了将近二十分钟,苏幕遮没耐心等下去,手一招,向前走去,过了拐角处,听到一声惊讶的疑问:“苏苏?” 苏幕遮打开门,让搬家工人进去,走过去问道:“你没事?手机……被摔坏的?” 步花间只穿了件简单的睡衣,头发还湿着,水都流到了脖子里。她愁眉苦脸地控诉着:“那个疯女人,把我的新手机摔成这样,现在只能发短信,不能打电话,我哥每天晚上都要我打电话过去报告一天生活,现在弄成这样,真是气死我了。我刚刚在给她的‘男朋友’发消息,一定要狠狠地宰他一顿!” 步花间的为人苏幕遮之前了解过,在娱乐圈算得上左右逢源,再加上气质好长相甜,没出什么绯闻,很多人都挺喜欢她的。苏幕遮难得地好奇:“那个人是谁?也是这个楼层吗?” 一想到这个,步花间就气:“原本不是,我和她之前都住楼下,有点小矛盾,我就搬到我哥买的房子住了。这几天听说你要住到公司来,我想我们两个好歹有个照应,就让我哥跟公司说了下,移到这层楼,没想到那个疯女人看到我上来了,不服气,应是去找人也换了上来!哦,那个啊,是裴冰兰,上次你见过的,以后见到了还是躲开比较好!” 刚刚那个指着人骂无理取闹的女人是裴冰兰?苏幕遮想到刚见面时裴冰兰那身清冷的气质,顿觉得幻灭,果然就像南渡说的,娱乐圈的明星们都有几套面具,可能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男神,下一秒就是深夜看片的抠脚大汉。她抽动着嘴角还是跟步花间道了声谢。 步花间肩膀以上都淋湿了,头发还在滴着水。她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拜托不要告诉我哥,他知道了肯定会说我不注意形象什么的。你先回去整理东西,我等会过来帮你,顺便跟你说个事。” 苏幕遮答应了,回想了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觉得步花间很可能说阿南的事。凭着步虚词的人脉,阿南的事他肯定得到消息了。不管怎么样,她唯独在这件事不会有半分退缩。想清楚后,她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回到公寓里和小黄一起打扫,把衣物被子之类的拿出去晒一下。前些天下了好些日子的雨,难得有个大晴天。 没多久,步花间就过来了,穿着一身休闲服,头发也是简单地挽起来。她到处逛了下,帮忙拖地:“你这个公寓不错啊,采光和通风都挺好,我原以为你会选我旁边那个呢,结果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苏幕遮反问她:“你和你哥不在一起住吗?” “啊啊啊别提他啊!”步花间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哥有多烦,那天他在我不敢跟你吐槽,今天终于能说了,真是憋死我了。他说一就是一,你决不能说二;他会经常盯你的言行举止,有一丢丢不符合规范就让我去抄四经五书;最最关键的一点,不要反驳他!他现在只是和你不熟,等和你熟起来你就能感受一下我这水深火热的生活!记住,不要反驳他,他有个小本子,专门记谁谁怎么不听话,然后整到你听话为止!” 这说的是步虚词吗?苏幕遮心目中一个温柔体贴彬彬有礼的好哥哥形象再一次崩塌。她没有享受过哥哥的疼爱,曾经也一度渴望有个兄长,有段时间把皇帝当成自家哥哥,但总是尴尬,熟不起来。 “哎,瞧我这记性!”步花间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大脑门上,伸着脖子到处瞄了下,看到小黄在阳台上正给花花草草浇水,放下心来,“苏苏,其实是这样的,我哥那天回去后,详细地查了下你在首都的资料。对不起啊,我哥就是掌控欲太强了,但他是想了解你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好帮你。他看了下你这几年的经历,又不好直接问你,就让我来问一下。那个,传闻中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苏幕遮霎时精神就绷紧了,在心里迅速地分析着两种情况,倘若说失忆了,那以步虚词的性格,势必要查,肯定会查到那天晚上的事;倘若澄清那只是一个借口,那她又怎么解释微博事件?炒作可能还说得过去,但习惯爱好等等的改变和记忆的缺失原因都很难说。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苏幕遮面有难色,步花间瞬间脑补出一起小艺人独闯首都处处遭人刁难的大戏,神态间更显得小心翼翼。 苏幕遮笑着安抚她:“没什么事,只是那时候接不到戏,状态又差,然后被人暗算,导致丢失了很多记忆,后来都是靠阿南帮我才想起一些最基本的。”她现在提一下江南忆,也是为了强调江南忆在她心中的地位。 步花间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哥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病的!以后,有我和我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刚听到“没事”才松了口气的苏幕遮听到后面,小心脏吓得又提起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艰难地推辞道:“听你们的语气,以前的记忆好像不太好,所以……” “……对哦,”还有那些糟心事,步花间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赶紧改口,“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想了。那个我还有通告要赶,先走了啊,拜拜。” 看着步花间狼狈逃离的身影,小黄很是不解:“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怎么跟我偷糖塞小说给你时候一个样?” 是有些心虚啊,苏幕遮摩挲着下巴思索着,难不成原主的家人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穿越重生?家族对立?守护宝藏?外星人? “你不是金牌经纪人吗!你不是说你可以帮我吗!都是假的!你就是在骗我!你看不起我对不对!你也嫌弃我家穷!你要跟那个影后走是不是!不准!你是我经纪人!快点帮我找水军黑苏幕遮!快点!” 尖叫的女声里时不时有东西落地清脆的响声,燕归来揉着太阳穴,酒瓶横七竖八地滚了一地。她太大意了,不,应该是轻敌了,那个策划案本来还有后续计划没有实施,就被人盗走,一下子给打乱了,苏幕遮那边肯定有电脑高手,不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齐这么多东西。 燕归来心一抽一抽地疼,她今天去机场接了穆护砂,本来想让她见见花相容早点死心,没想到,开门所见到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地上到处是酒瓶,花相容踩在一堆碎片上,脚上地上都是血。燕归来差点以为是幻觉,结果下一秒,花相容冲过来掐着她的脖子:“你是故意的!你想雪藏!你休想!别想摆脱我,你们都别想!” 57.第 57 章 “嗡——”手机震动着,门铃也一直在想,燕归来却没有心思管这些。明明早上答应花相容之后,花相容就一直表现得很乖巧顺从,就像之前见到的那些都没发生过,燕归来觉得自己那时候太高兴了,并没有发现她这个状态不对劲。直到进来被人掐住脖子,她用力扳开花相容的双手,拿出柜子里的绳子给她绑上,替她处理好脚上的伤口,再关在房间里。随后,穆护砂就被推到了门外,一直敲门翘到现在。 手机不停地震动着,扰乱了燕归来的思绪,她手上一滑,那边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燕归来你没事?等等,你先别关!花相容情况很严重,我认识一个很权威的研究精神病领域的专家!” 燕归来起身开了门,一言不发地去房间里把花相容抱出来,花相容一直挣扎着,她险些抱不住。旁边的穆护砂看着既嫉妒又心酸,正如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穆护砂开车,燕归来双手紧紧地禁锢着花相容坐在后座,脸上被挠了好几道也纹丝不动。穆护砂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边羡慕着花相容能得到燕归来的喜欢,一边又可怜她这样的际遇还得了精神病,心底的那些雀跃自然掩饰得很好,如果这时候被燕归来发现了,只怕会直接赶她下车。 到了医院后,三人蒙着面绕了后门进去,那个专家对花相容做了很多测试,问了些她平时的事。燕归来不太清楚,因为见着花相容总关注别人会生气,所以她经常控制自己不去见她。现在,她只能打电话问助理小李,小李跟了花相容很长一段时间,开始讲的时候还很小心,后面看燕归来不介意就说得更多。 “怎么办?你还有工作,不如让小李来,再请个护工……”穆护砂坐在燕归来身边,看着她似乎要把医生诊断单上“幻想症”三个字盯出个洞来,不自觉地心里竟有几分同情她,她和她,何其相似,爱而不能,弃而不舍。 燕归来平日里温和的蓝色眸子此时如同被冰冻的湖面,她冷声打断穆护砂:“不要插手我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 穆护砂委屈地辩驳:“我,我是关心你啊?你总不能为了里面那个女人抛弃你的事业?” 燕归来没心思看她演戏,讽刺道:“你还是把你的关心留给美国的那些导演制片人,别让人追到国内来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事被说出来,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穆护砂觉得自己的颜面被扔到地上踩,满脸不虞地蹬着高跟鞋离开。 燕归来想了下,拿着花相容的手机拨通了她母亲的号码,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电话:“阿容,你现在在哪?我跟你爸已经定好了车票去首都……” “阿姨您好,我是花相容的经纪人。”这话一说出口,那边沉默了。花相容的父母不是没管这个女儿,而是管不了,虽然骂着她死性不改,但在家里,两个老人家还是牵挂着她,平日里学着怎么上网关注女儿的消息,网友们的怒骂他们都看见了,心疼得直流泪,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这位经纪人通过网友们的叙述他们也了解一些,对于经纪人和自家女儿那些事,有心阻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现在女儿还是要靠着这位经纪人。 燕归来仿佛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阿姨,网上那些都是传言,您别信。现在大家对花相容的误解很大,我准备安排她出国避一段时间,中间可能和您的联系比较少。” “噢噢,这样啊。”经纪人态度很好,花母也不好太冷淡,“那个,谢谢你照顾我们家阿容,阿容年纪小,不懂事,好胜心又强,这次受点挫折也好。经纪人小姐,那个,阿容她现在能跟我说说话吗?这出国后就不好联系,我和老伴也挺担心的。” 燕归来低下头,手里的诊断单揉成一团,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干涩,声音有点哑:“阿姨,很不好意思,阿容她太难过了,她说愧对您,没脸接您的电话。等她回国了,第一个给您打电话。” 虽然猜到是这样,花母总有点期盼,听到这话,心里空落落的,语气不掩浓浓的失望:“没事啊,经纪人小姐,麻烦你帮我转告阿容,这条路如果她一定要走下去,我和她爸她哥就不再反对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家里说,我们都会想办法的!还有,辛苦你照顾阿容了,你们去了国外,就别再想国内这些糟心事了……” 花母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燕归来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配合着说几句。她贴着门,听着门里花相容对他们所有人的怒骂,头一次产生了悔意,四年前如果她没有出现在那所高中,花相容就不会想到当明星,抑或,四年前她就带了花相容,花相容不会和苏幕遮遇上,可能就是今天的穆护砂,总该不会是这般结局。 自从江南忆离开后,苏幕遮没睡个好觉,夜里总是不适应宽大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早上醒来也是习惯性地叫着“阿南”,却发现这里是公司的公寓。做饭、打扫或者看到很有趣的东西时,苏幕遮习惯性地目光搜寻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倏然意识到阿南不在了。 步花间会经常过来窜门,有时候聊聊八卦,有时候说说演戏。南渡给她安排了几个活动和广告,再加上网剧的拍摄,一忙起来,苏幕遮就没有那么闲的心思去感伤了。苏幕遮始终觉得,能被江老爷子阻隔开,是因为她们不够强大,连抵抗流言蜚语的能力都没有,如何能对抗那些上层阶级的钱和势? 小周会给她拍一些活动照和生活照,用她的微博发布出去,总能吸引一大批粉丝。毕竟作为一个极少用微博的女星,微博只有几条,下面的粉丝们简直就是寂寞如雪。南渡把微博交给小周的打理,有时候也会提醒苏幕遮登录上去回复一些热门评论。 苏幕遮拍完一天的戏份,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曲千秋,曲千秋告诉她没多久江南忆可以出来一次,两人到时候可以见个面。终于等到好消息,心情极好的苏幕遮趴在床上刷着微博。 苏家幕遮:谁偷了我的鸡腿【黑人问号.jpg】图片 梁令:不是杂家//@苏家幕遮:谁偷了我的鸡腿【黑人问号.jpg】图片 步花间:2333333右边→//@梁令:不是杂家//@苏家幕遮:谁偷了我的鸡腿【黑人问号.jpg】图片 何满:厉害了word哥【doge脸】//@步花间:2333333右边→//@梁令:不是杂家//@苏家幕遮:谁偷了我的鸡腿【黑人问号.jpg】图片 梁令:是我我就直播吃翔【正经脸.jpg】//@何满:厉害了word哥【doge脸】//@步花间:2333333右边→//@梁令:不是杂家//@苏家幕遮:谁偷了我的鸡腿【黑人问号.jpg】图片 助理小黄:中午的时候偷偷把苏苏的鸡腿夹给梁令了,不要告诉他【嘘】经纪人说苏苏要减肥_(:3ゝ∠)_ 苏家幕遮:@梁令小林子你怎么看//@助理小黄:中午的时候偷偷把苏苏的鸡腿夹给梁令了,不要告诉他【嘘】经纪人说苏苏要减肥_(:3ゝ∠)_ “2333333梁小令肯定没发现自己有个错别字” “嘘,我们别告诉他” “心疼苏苏,已经很瘦了怎么还要减肥” “让我们这些体重过百的人怎么活【手动再见】” “梁总,是咱不是杂啊【笑哭】” “苏苏那么白,配上黑人问号的表情莫名的萌” “我猜我们步女神肯定是全程围观的吃瓜群众” “楼上+1 女神真是坏坏的,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不说,下次继续哈哈哈” “小满好像也知道什么,瞬间好心疼苏女神” “你们剧组穷到每个人只能吃一个鸡腿了吗” “不,剧组已经穷到要抢鸡腿了23333,苏苏发个支/付/宝账号,打钱你” “楼上+1” “坐等梁总直播吃翔” “梁小令:一脸懵逼中,请勿打扰哈哈哈哈哈哈” “小满:计划这么久就是等直播(╯‵□′)╯︵┻━┻” “两个腹黑girl,鉴定完毕” “求苏苏的心理阴影面积66666苏苏:听说今天有鸡腿好棒啊……卧槽,鸡腿变成鸡腿精飞走了吗?!【震惊脸.jpg】” “哈哈哈哈楼上6666 梁总:建国后不许成精【严肃脸】步女神:即使成精也是鸡精,嗯最后还是会被人吃掉【一脸纯良】小满:梁总的直播呢【doge脸】” “这波脑补可以哈哈哈哈” 苏家幕遮:谢谢大家~不用给我打钱了,你们梁总说明天还我十个鸡腿@梁令,嘘,悄悄的,别被经纪人发现了 “哦我已经发现了——南大经纪人” “想想经纪人看到这条微博后脸黑得像锅底……” “女神保重~” “不用减肥啦苏苏,胖点更萌” “经纪人:十个啊,明天又可以收鸡腿了【沉思脸】” “其实一切都是经纪人想多吃点鸡腿的阴谋,机智如我” “楼上厉害” “没人占梁苏这对吗?” “看起来跟姐姐带着小弟弟,哥哥带着小妹妹一样,两个人不是你犯蠢就是我犯蠢,没有cp感” “楼上正解,想起之前两个人为了争一个角色是不是傻白甜发微博争了一整天,据说最后直接找了个地方两人又争论了几个小时66666,微博还是经纪人删掉的” …… 58.第 58 章 《我的女友是只鬼》一共36集,计划拍摄三个月,现在已经到了中期部分。祁小小和林睿合作,破了一个又一个案件,成功得到了皇帝赏识,调到皇帝身边。本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的林睿又迎来了新的危机,一件件案件环环相扣,竟牵扯出祁小小的身世和死亡之谜。 ……林睿疾步离开冷宫,回到元和宫的路上遇到几个小太监行礼,他也没注意。此时此刻,林睿心乱如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祁小小知道!幸而此行,他支开了祁小小。 进了元和宫,林睿随手端起小太监手上的托盘,走到皇帝跟前:“皇上累了,这是刚做好的梨子汁,有清肺生津之效。” “林公公撤下去,”万贵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莲步轻移,身姿曼妙,“本宫为皇上炖了汤品。” 林睿再看她时,只觉冷汗直冒,人常道蛇蝎美人蛇蝎美人,万万没有想到美人之蛇蝎远超常人。万贵妃接过身后的汤品,朝着皇帝这边走来。林睿小腿发抖,但碍于皇帝在身边,只能端着托盘退下,却没想到祁小小竟跟在万贵妃身后飘了进来,顿时心情十分微妙。 把托盘交给了小太监,林睿提心吊胆地站在皇帝身侧,余光扫过避开皇帝飘到门边的祁小小和为皇帝添汤的万贵妃,心里比较着,怎么看她们都不像一对母女,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冷宫那位说了假话。 “皇上,今儿个已经十三了。”万贵妃靠近皇帝低声说着,林睿在旁听着,仔细想了下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便听到皇帝接了句:“朕知道了,晚上去你那。” 万贵妃垂着眼,不说话,没有平日里的浓妆,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看起来倒是年轻了十岁。 门口处,小小正催促着另一只女鬼:“你告诉我啊,求你了。” 之前怕冷宫那边出意外,大大便跟了过去,谁知道竟听到惊人真相,回来时恰巧被这丫头发现了,连连追问当年的事。大大面带难色:“这事,我站得远,听不大清。” 小小撅嘴,不满地说:“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他们都看不到你,你站那么远干嘛!” “哎呀,你别问我,反正我不会说!” “你不说,我也会查到!”小小罕见地发了脾气,她直觉这件事必定与自己有关,或者牵涉到皇帝身边的万贵妃。 “咔!”吕导终于不再黑着脸了,“这次的还行,云雾敛呢?你跟方岚对戏,注意表情!死板着一张脸谁知道你要表达什么!这场戏再不过明天你就别来了!”他其实也看好云雾敛,新人演技还行,又谦虚上进,但云雾敛这个木头就是不上道,这不是得罪了方岚吗?说几句好话求个饶,私下里好好相处,方岚也不至于纠缠到现在!他倒是想偏颇,问题是人背后的金主他得罪不起! 苏幕遮明显注意到云雾敛的目光投放到她身上几秒钟,满腹狐疑,心道这人似乎总会关注自己,若是因为原身的话,花相容不会不认识。可,不是原身,自己一缕异世孤魂,她不可能认识自己!她收回目光,等步花间走过来,悄声问了句:“你之前认识云雾敛吗?” 步花间上上下下打量着正演戏的云雾敛,十分肯定地说:“不认识,我确定以前没见过她!怎么了?” 确认了这个人与原身无关,苏幕遮不得不注意:“你能帮我查一下她吗?先别问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不对。”步花间以为在首都的四年她和这人有什么交集,只是给忘了,但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便答应了她。 下午,方岚又故意压制云雾敛,步花间看不过去,再加上心里误以为云雾敛是苏苏朋友,因而在和方岚对戏的时候有意释放些气势,影响方岚对戏。这样一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方岚自己出问题,导演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一直拍下去。方岚心里暗恨,却也没办法,步花间传言就是一个大小姐,家里有势力,她背靠的金主再厉害,也不会与人家对立。 “嘭!” “你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苏幕遮打我的脸,我就要狠狠地踩你的脸!谁叫你要跟她关系近呢?步花间我动不了,你一个小新人还不得乖乖被我欺负!别妄想你人家能护你多久,她也不过是现在和苏幕遮关系好而已!哼,要不了多久,苏幕遮就要从云端跌下来,看到时候谁还会跟她关系好!没了江南忆,你以为她能撑多久?” “没了江南忆,苏幕遮依旧是苏幕遮。你嫉妒她!” “我嫉妒她?可笑!我资历比她老,地位比她高,现在有人给我撑腰,她没有,有什么好嫉妒的?” “她比你漂亮。” 苏幕遮推门进去,眼底无波,面容沉静,给自己卸下头上的装饰,一幅淡定从容的样子,好似刚刚偷听的不是她一样。小黄偷偷比较了下,方岚模特出身,高挑偏瘦,五官并不突出,但胜在气质凌厉,这样的女星娱乐圈少有;苏苏则偏古典美,黛眉水眸,一点朱唇,体态匀称,这样一比方岚就远远不如了。 方岚脸色阴沉,云雾敛这话放在私底下两人怎么说都没事,顶多教训一下她,可这要放到台面上,就是大庭广众下生生地打她的脸,偏偏这还是事实,不能打回去,这满肚子的气憋不住也得憋着。 忽然想到自家金主那志得意满的语气,方岚脸色好了些,完全可以预见苏幕遮悲催的下场,心情来了个过山车,刚刚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她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地睥睨苏幕遮一行人。 苏幕遮还没开口,云雾敛出了声:“最近小心。”她瞳孔中深沉的黑色,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其后,不露出一丝一毫来。苏幕遮凝视着她,道了声谢。晚上和步花间一起回去时,她主动提出请步花间多照顾些云雾敛,不论这人想要什么,明面上对她都是善意的。 “没想到三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江南忆斜倚在长椅上,闭着眼长叹。 江月令笑了下,将腿边两桶鱼交给身后的保镖:“拿去厨房给王妈,你们一起去,不用守在这,整个山庄都是江家的,阿南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就算飞出去了,这事我负责。” 几个保镖点下头,拿着鱼走了。他们是江老爷子派来守着江南忆的,不属于江家第三代中的任何一派势力。但江家第三代中总会有个人要继承江家,无论是谁,他们现在都得好好供着,在不违背老爷子命令的前提下,给予他们最大的方便。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跟我合作。”清凉的风带过轻轻的一句话,面前的小池塘泛起层层涟漪,一如江南忆此时的心境:“三哥把底牌都露出来,就不怕我拒绝吗?” 江月令手挡住阳光,眯起眼:“你会拒绝吗?” 江南忆沉默。 “据我所知,你对那个小明星很上心啊,”江月令不急不缓地说道,“听说江如绦要对她下手。” 江南忆腾地一下坐起来,咬牙道:“他敢!信不信我断了他的子/孙/根!”稍稍冷静下,对上江月令含着笑意的双眼,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江家。你可以分得江家上市公司的一些股份,老爷子分给你的我也不要,我只要江家,下一代继承人是我!”江月令突然严肃起来。 江南忆抿着唇角:“你知道很难,不说你排行不过老三,就是你以往给老爷子不争不抢的印象,也难!”江南忆说江月令排行老三,是因为江如绦在外23年,江家第三代的排名早就定好了。 江月令耸肩,双手一摊,无奈地说:“你以为我这样是为谁,还不是我爸,从小就念叨江家一定是他的,我们一旦有劝阻的意思就会被他打,这些事他和我妈捂得严严实实的,别说你,老爷子都不知道他儿子这德性。所以我之前那个样子也是摆给他看,至于以后就各凭本事!” “虽然我很想你帮我,但是我确实帮不到你什么,我的那些东西都是老爷子给的,中看不中用。”江南忆躺了回去。 “如果我说天行是我一手创办的呢?” “什么!”江南忆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留学的时候!难怪!那你还要我干嘛?” 江月令嗓音低沉雄厚:“天行现在需要资金,我需要你手上的股份。事成之后,你的股份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们可以签协议。” “好!有个条件,你得帮我,让我见苏苏一面。” “这可就难了,哎……”江月令不愿意这时候出什么差错,被江老爷子发现。 江南忆挑眉,调侃道:“相信扮猪吃老虎还吃得这么低调的江家三公子总会想出办法的,比如这次,带我来山庄躲开了老爷子的耳目,还美其名曰散心,啧啧!” “如果要我帮你,你就得按我的计划来,别突发奇想搞出什么别的来!”江月令了解江南忆,想一出是一出,万一被江家那群人发现了,又得闹个天翻地覆。他心底也不大相信江南忆,就怕到时候两人私奔了,就留他一个人面对这些烂摊子。 59.第 59 章 “  “你别着急,”南渡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何况,江老爷子出了名的疼孙女,肯定不会把江总怎么样的。” 苏幕遮摇头:“那倒是不担心,只是这么久了,都半个月了,你说……“ “我不说!”南渡蹲下来与她平视,认真地说,“苏苏这是你们俩的事,得两个人同心去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我不了解你们怎么想的,也无法感同身受。希望你能以我的事为鉴,有的时候当断则断,有的时候该说就说。只要日后你回想起来,没有后悔,那这时候是放手,还是坚持,都会是值得的。” “苏苏!导演那边喊人了!”小黄跑得气喘吁吁,小周从后面跟上来,拿着纸巾给她擦汗,递过去自己的水杯。小黄习惯性地拿起杯子喝水,小周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唇与杯沿相接的地方,喉咙痒痒的,想喝水…… 南渡是在看不下去这对虐狗的助理了,跟着苏苏去了片场,半路上遇到刚到的步花间。步花间不停地说:“苏苏,你别紧张啊,就是按照我们昨天讨论的来,别紧张啊,这还不是真正的高/潮,有什么好紧张的!苏苏……” 苏幕遮本来还在想自己和江南忆的事,被步花间打断,扰得心烦意乱:“不是,我说,你到底为什么紧张啊?” 步花间底气不足地说:“我没……好,我紧张,这是我头一次拍考验演技的戏份,以前那些偶像剧完全不讲究,吕导这几天脾气也不怎么好,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我穿成万贵妃,然后生了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这些话有什么逻辑性的关联吗?”苏幕遮满头黑线,越深入了解步花间,越觉得最初那个矜持而温婉的女人都是幻影! 步花间一路给苏幕遮讲着自己古怪的梦,到了片场。这幕戏是祁小小从冷宫里的宫妃那得知自己生母是万贵妃,而害死她的凶手也是万贵妃,因受刺激过大而崩溃。开头几次,苏幕遮一直找不到感觉,步花间因为紧张也出了问题,何满的走位也不对,反倒是演皇帝的老演员和梁令两个人在状态,细心地给她们讲解。 吕导知道这幕戏最是考研演员的功力,伸缩自如,收张有力,一放一收,恰到好处,演员才能把握人物心情的度,演好这个角色的状态变化。吕导上前去跟他们讨论了下各个角色,一直等到将近中午了,大家口干舌燥,喝了点水,补下妆,重新开始。 屋内湿冷,蓬头散发的女人抱着枕头,嘴里喃喃叫道:“宝宝宝宝……” 祁小小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心里竟产生一股酸涩的情绪,也不知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怜自己的母亲。她总觉得,即使她死了,她的母亲一定不会忘了她,也许也是像这个母亲一样心心念着她。 “宝宝?不是,小小,”女人摇着头,胡言乱语地喊着,“不是我害的!我看见了凶手!不是我!” 小小?一样的名字,凶手?是杀她的凶手吗?祁小小愣住,她从林睿那听到的只是这个女人是最近案子里的一个关键人物,几年前一度受宠过,或许能知道她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可能杀害自己的人。 女人突然把枕头跑开,向院子里跑去,撞到墙,跌在地上,抱着头躲着:“别追我!不是我!万妃娘娘,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不是我,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万妃?这后宫里头姓万的只有万贵妃一个,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姐妹入宫。倘若真是万贵妃……祁小小震惊了下,转而迷茫起来,万贵妃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她娘亲呢? “是万妃杀的,不是我,皇上你信我啊……” 祁小小脑海一空,双眼通红,死盯着那个墙角处抱着头的女人,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她曾经想过自己是哪个宠妃的孩子,被别的妃子害死,又或者哪个位分低的妃嫔是她母亲,没能保住她。只因所有的鬼看到她这一身华服,再加上她的年龄,都觉得她是这宫里的主子。言下之意,她是被人害死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害死她的人竟是她的生身母亲,荣宠无限的贵妃娘娘。 祁小小气血上涌,头一次感受到心里强烈的痛感。痛感?鬼本就是虚体,怎么会痛呢?喉咙有一丝血腥味,她飘出去,赶到了瑶华宫,看着那个女人跪在灵位前跟皇帝献媚,哭得梨花带雨,只是不知,这伤心有几分真,几分假? 皇帝有龙气加深,祁小小不得近身,只能站在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带着恨意的目光直直射向万贵妃。 林睿进来时,正碰上这幅情景,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祁小小扑上去撕了万贵妃。他假装淡定地目光移到皇帝那边,却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牌位,额头青筋一跳,心知不好,祁小小恐怕知道了。 “小小,你看开点,这种亲娘你就当没有。”大大看祁小小一直不理她,急得打转,但林睿又看不到她,没个商量的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睿尽量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皇上,娘娘,是否移驾偏殿用餐?” “去,爱妃别太劳神,”皇帝拉着贵妃的手细声劝慰道,“小小也不愿你这般的。” 万贵妃拉着皇帝的手一紧,她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明明已经死了,不可能的!那孩子是她亲手葬下去的,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大大此时也注意到了祁小小身上的不对劲,她的身体好像不再透明,记得以前有鬼说过,当一只鬼身上的怨气足够的时候,那只鬼可以暂时有实体,向他的报仇对象索命,但这之后,心愿不论是否了却,魂飞魄散! 她摇着祁小小的手,极力开解她。但祁小小不为所动,苍白的面孔上闪过悲伤、不解、恨意……万贵妃只觉身上凉飕飕的,正要唤婢女,竟看到了死去女儿的虚影,吓到晕厥。皇帝连忙让人叫太医来…… “咔!上午到这里,收拾一下去吃饭。”吕导蹙眉看着这幕戏,心里十分纠结,人物的表现融合得还是很好,但是和他原先设想的表现方式不太一样。一个人的恨与哀可以有多种表现,可以隐忍,可以放声大哭,亦可以默声流泪。但是,鬼不一样,鬼哭不出来,所以哀伤的表现方式会受到限制,他一直担心苏幕遮表现不出来…… 苏幕遮抬手碰到心口处,“咚——咚——”,强有力的心跳频率,令她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周围的人都一一散去,唯有苏幕遮还站在原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抬眼,平静地扫视一圈,嘴唇微张:“小小?你在吗?” 祁小小现身在她面前,满脸不解:“这么多人都在,你不怕被发现吗?” 苏幕遮避开不谈这个问题,直接问道:“刚刚,演戏的时候,你在吗?我是说,在我的身体里吗?” “你也感觉到了吗?”祁小小目瞪口呆,张大嘴能塞下一个苹果:“最初的时候我是在的,但是到知道贵妃是我母妃的时候,我就被弹出去了,之后就再也不能近你的身了。” 苏幕遮回味着当时的感觉,一瞬间,那些痛苦的,绝望的,怨恨的情绪从她的心口向四周蔓延,浑身难受至极。她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只有万贵妃。苏幕遮头疼地想,自己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先是不能说真话,后面又招鬼,现在这是瞬间穿越? 看着苏幕遮脸色变幻,祁小小出声安慰道:“或许不是坏事呢。我之前不是说,演技突破了人物本身,就不需要我们吗?虽然从没人做到过,但不代表不可能啊!”这话,其实祁小小自己都不信,不说他们这些原著人物和原著的贴合度有多高,就是这个世界演技再登峰造极的人也很难找到突破口,毕竟一个世界既然设定出来自然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人物形象更是丰满的,bug是有,但是很少,少到不足以影响这个世界。 苏幕遮揉揉眉心:“或许……”她心底是不大相信的,可能是跟这个角色带来的负面情绪有关,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助理王兴见苏幕遮还在这,想着她平时挺随和,就是话不太多,上前打招呼:“苏姐还不走吗?” “嗯,”看到对方手上提着东西,苏幕遮礼貌一笑,“需要帮忙吗?” 王兴脸一红,忍不住内心小荡漾着:“不,不用了!”笑起来好亲切好好看!看着要怀孕啊!啊啊啊你是我女神!女神我要给你生猴子! 上午这幕戏一过,下午的戏份就比较轻松了,大家状态比较好,方岚这两天有步花间护着云雾敛,也不怎么针对她了,只是每次看到苏幕遮都要摆脸色。 “怎么了?”苏幕遮打开南渡塞给她的小纸条。 南渡跟她耳语道:“江总的哥哥打来电话,说江总现在在这个地方等你。” 苏幕遮手一顿,收回纸条,简单地收拾一下准备走。南渡拦着她:“可是那位三哥,江家的三公子外界传言不多,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和你一起去。” “字迹。”苏幕遮摇头,扬起手里的纸条。 南渡秒懂:“那我去和步小姐说一下。” 苏幕遮上了保姆车,中间带上帽子和口罩下车,坐了出租车到纸条上的目的地。 60.第 60 章 苏幕遮到了地方,是华士林的一家奶茶店,店面较小,墙面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明信片,店里晚上没有人。唯有老板斜靠在座椅上,听着悠长婉转的纯音乐小憩。 “我们分手。” 她万万没想到,一句问候都没得到,就迎来了这五个字。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苏幕遮缓了缓神,瞪着眼看着她,还有点不太相信,是假的,怎么可能?这才过了多久……苏幕遮忽然意识到,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就那么在一起了。江南忆对她了如指掌,但她对江南忆的情况却知之不多,心里泛起一丝冷意。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凉饮,眼眶微热,杯子内壁上附着小小的气泡,手心的冰凉已经麻木了触感。那些残留的负面情绪汹涌而止,苏幕遮张了张口,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哽住一样,哑然,沉默了一会儿,压抑着心情,干涩地问出口:“为什么?” 目光停驻在她手里的凉饮,江南忆下意识地拿过来:“不是说了不能喝太多凉的吗?最近温度降得多,你身子受不住,怎么还是这么不注意?”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阵沉默。江南忆避开她的眼神,弯唇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三哥说得对,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未来,何必在彼此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苏幕遮注视着她的脸,似乎是瘦了点,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每次幻想江南忆父母往她脸上甩支票的时候,她一定要赚够足够多的钱硬气地甩回去。那个时候,她对她们互相不放弃的自信来源于哪呢?或许是江南忆表现出来的偏执和爱意。 而今,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可能她确实配不上江南忆,努力到现在,她还是个二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如何有资格和江家大小姐在一起?最最重要的,她面前的这个人向她提出了“分手”,她又何必死皮赖脸地求人回头? 江南忆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手指掐着自己,心里又急又恨,恨江月令出这个鬼主意,恨不得现在就罢工好好安慰苏苏,可那个协议!她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苏苏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对劲,感觉苏苏整个人处在低气压中,想安慰又不能。 该说什么?说好的我们分手?还是挽留说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不爱了,哪里有什么当初,昔日的山盟海誓不都是见鬼去了,苏幕遮消沉地想,可转念一想,又实在不甘心,她一直在为她们的未来努力,而另一个人却说放弃。想到南渡劝她的,苏幕遮咬唇:“你想好了,如果这一断,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苏苏是个固执的人,如果一旦下了决定,很难改变,江南忆不禁心里一慌,握住她的手:“你……苏苏……” “啪!”店外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不好意思!”一个清新纯净的男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江南忆顿住,改口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手松开,滑嫩的触感消失,她心里堵得慌。 就这样吗?呵!一阵无名火起,苏幕遮起身,俯视着对面的人,冷冷地说道:“江南忆,你把我扳弯了,现在要全身而退,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你负心,这辈子就别想甩掉我!我们可以互相折磨,一直到老!”说完,她拿着包迅速离开,远远地瞟了眼店外两个不动的身影,呼出一口气。 老板眼皮子一抖,开了条缝,瞄到那边手握成拳的江南忆,心里琢磨着,这人叫什么来着,看起来很渣呀,似乎刚刚走的那个网上挺火的,唉,一个识人不清,一个害人不浅,啧啧。 “我们现在过去?” “你榆木脑袋啊,阿南肯定心情不好,没看到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动了吗?现在过去不是找骂还能干嘛!” “可是……” “可是什么?阿南好不容易跟人断了,结果你一出现,让她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老爷子施压,对你和我能有好脸色吗?这要是发起疯来,想不通,咱们这整晚都别想消停了。我们去旁边一家酒等等,等她心情好了再接她回去。” “不看着的话……” “你怎么这么啰嗦,不给面子是不是!这才听话嘛,我们就先去坐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瞟到外面的人已不再,江南忆拿起外套赶紧离开,路上打了个电话,得知苏苏已经在回公司公寓的路上了,心里那个气啊,气自己那天没做好准备,一下子就被老爷子拐回去,还把苏苏赶了出去。 坐在车上,苏幕遮闭着眼,回忆着刚刚那幕,江南忆握着她的手时,小指在她手心挠了几下,当时以为是不经意碰到的。当她对上江南忆唇角勾起一抹笑的一瞬,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但她又不肯定,出来时发现那两个可疑人,心里的怀疑才消了些。 客厅的灯没有开,窗帘没拉上,借着外面稀疏的月光,苏幕遮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整理一下这一天发生的事。上午那只鬼暂时脱离了身体,她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对角色本身该有的感情她感触更深,无形中有种她就是祁小小的感觉,可她自己又清楚地知道她是苏幕遮,难不成这就是演戏? 江南忆那边的事……她现在一头乱,因为祁小小的那些情绪,还是影响了她的情绪和感观。心脏尖锐地疼,呼吸一下就像咽下一口刺,她捂着脸,手上渐渐染上一片冰凉。 手机震动了下,打断了苏幕遮的思绪:“苏苏,给我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解释。” “不好!”苏幕遮赌气道,凭什么当初说要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说要分手的也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就那么贱吗?尽管没了身份没了家族,她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一个努力和她比肩的人! 本以为苏苏最后说那话是看出什么来了,江南忆却没想到还是吃了闭门羹,为了让苏苏消气,她连声求饶:“苏苏,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刚刚那都是假的,我要见你,江月令要我答应的条件!” 苏幕遮心软了,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哪怕是条假蛇,她也依旧恐惧,恐惧这件事成真的那天。她闷声闷气地说:“你有什么事就这么说,我要睡了。” “可是我想见你!” “刚刚见过了……” “那不算!那是演戏啊!演戏!”江南忆暴躁得想挠墙,自己挖的坑,闭着眼也要跳下去,自己作的死,那就死呗。她设身处地地想了下,如果苏苏跟她说分手,只怕她这辈子就算把人关地下室也不会放苏苏走!而且,苏苏今天不大对劲,江南忆忧心她的情况,只好耐心劝着:“苏苏,我真不是故意的,原本想让江月令提前跟你说,可是那混蛋他不肯!非要我这么做不可!如果我不同意或者中途变卦,我们这辈子恐怕只能私奔了……” 苏幕遮打开门,叹口气:“进来。” 一见到她,江南忆什么都忘了,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轻细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委屈:“苏苏,我好想你,好想见你,好想抱你,这几天到处都有人跟着我……” 脸埋在江南忆的颈窝里,苏幕遮手扶上她的腰,低声回应:“我也想你。”倦意涌来,她似乎从没有这么累过,这些天怕自己太想阿南,忙于工作不让自己闲下来,少有的空闲时间也是发微博和回复评论。 苏苏,这反应不对劲,不像高兴,也不像纠结刚刚的事,江南忆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屋,开了灯,她才注意到苏苏脸上的泪痕,忍不住各种猜测,是在剧组受欺负了?还是因为她?不由得心慌意乱,手指细细擦着她眼角的泪:“苏苏,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刚刚做得不对,我承认,我不找任何借口,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只是,别难过!” 苏幕遮抿直唇角,张口想倾诉,鼻子一酸,眼中酸涩,却是流泪流得更凶。 这样的苏苏多久没见过了?只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心脏一收一缩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抓在手里,江南忆只觉得难过得不行,伸手捧着苏幕遮的脸,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苏苏,都是假的,只有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喜欢你,爱你,想要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想要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要我们的长长久久光明正大!可这一切一切我都不会以你的难过为前提,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我可以另外想法子的……” “什么法子?”苏幕遮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地看向她。 “我,暂时没想到,会有办法的,别担心!”江南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今晚留下来陪你,等会发个消息给三哥,他会解决的。三哥会帮我的!” 61.第 61 章 偷偷地瞄了眼手机上的最新短信,江月令暴躁又郁闷,早知道就不该信江南忆!就知道她见了人又要变卦!见色忘哥啊! “四少,已经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接小姐回去?”保镖是个体型高大威猛的汉子,平时话不多,人比较憨厚,这也是江月令故意支开其他人而挑他一起出门的原因。 这个点正是酒人多的时候,十分嘈杂。江月令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双眼迷醉,脸上染上绯色:“回去?不,我不要,我要喝酒!” 保镖似乎没有想到江月令这么容易醉,只得提高声音哄劝道:“四少,大小姐还在隔壁呢,我们先去接……” “江南忆!我才不接她!”江月令摇摇晃晃地走向舞池,嘴里抱怨着“她关我屁事,凭什么我要给她擦屁股!事儿多又任性,啧,不讨人喜欢!”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保镖看着江月令,一向面瘫的脸上浮现了纠结的表情,显得十足的古怪。但江月令可不会让他抛下自己去找江南忆,反身拽过保镖:“来,本少爷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如何高雅地泡妞!”保镖想要扳开他的手,反而被人一下子紧紧勾住脖子。 导致江月令大半夜还要辛辛苦苦演戏的罪魁祸首,江大小姐此时正在实践如何高雅地泡苏苏。 一场鸳鸯浴后,江南忆抱着怀里香香的美人躺在床上,还没等她闭眼享受一下此时的温馨,便听怀里人软软带着丝丝嘶哑地说道:“阿南,你三哥为什么帮你?”即使是只言片语,苏幕遮也能感受到江南忆家里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和谐。 “商人重利,自然是钱了,都是老爷子的钱。”江南忆心知苏苏还是不安,低头啄了下她的唇,“钱是小事,人才重要!”看到苏苏脸上犹疑的神色,江南忆目光缱绻,语气中带着些无奈:“我们这么亲近了,还有什么问不出口的。苏苏,你还想知道什么?嗯?” “你的家庭,以及你的过去?”苏幕遮觉得这样完全不了解爱人的感觉太糟了,若是以后还会像今天这般受角□□绪影响,万一自己一冲动,做出无可挽回的事……而两个人的信任是建立在坦诚之上的,苏幕遮希望自己能有足够的信心去信任江南忆,永远都不犹豫,不怀疑,不退缩。 家庭和过去,如果可以,江南忆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人说起,特别是对苏苏。谁会愿意告诉爱人自己的父亲是个生性风流的混蛋?一大家子都是为了争权夺利斗得死去活来,偏偏各个还不长脑子?谁会愿意坦坦荡荡地说起自己曾因为一对渣男贱女自甘堕落,浑浑噩噩甚至吸/毒的过去?但是,如果不说,这会成为她们俩心中的一根刺,她当做无法说出口,苏苏却以为另有隐情。江南忆抱紧怀中的人,低声讲述着。 纵容心底多番猜测,苏幕遮也从未想过江南忆从小活在一个父亲不疼母亲不在的家庭里,甚至于成年之后还要面对比自己大的私生子哥哥。对于她这个哥哥,苏幕遮并没有江南忆本身那么愤怒,只是觉得私生子在他们那时就连妾生子都不如,这个时代竟敢随随便便把“夺家产”挂在嘴上。而阿南那个父亲,实在是……一言难尽。对于江老爷子,之前还会因为他是阿南的亲人而尊敬他,苏幕遮现在却对他一丝敬意都无,任凭一个家乱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今天怎么回事?别找借口,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今天情绪不对。”江南忆表情有些凝重,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是别人胆敢欺负苏苏,她一定要百倍千倍地欺负回去!如果是因为她,那她还是再好好赔罪…… “我觉得,我好像出问题了。我的演技是因为剧中所饰演的角色来到了现实附身才有的,但是今天,那只鬼被弹出来了……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是个好情况。但那个时候的感觉太糟了,祁小小的绝望和怨恨在我的身体里乱窜着,直到现在,我还受她的影响,心情一直很低落,想法也比较负面……” “你?苏苏?”江南忆压下心里的震惊,深吸一口气,“你说句你爱我!” 苏幕遮被这一出弄得一头雾水,迷迷糊糊地说道:“我爱你。”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江南忆一直后悔没听到苏苏亲口告白。如果早一点让苏苏喜欢上自己,就可以在说不出真话那个毛病之前听到告白了。她对上苏苏疑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强调:“你可以说真话了!快!再说一次,不,很多次!我要录下来当铃声!” 被她说得一愣,苏幕遮想清楚后不禁哭笑不得。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一时间没顾上像平时那样用问句或者用手机发短信,没想到居然能说真话了。她拍了下江南忆搭在她身上的手:“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到时候打个电话过去,响起的都是我的告白,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等等,你回答我,你觉得花相容怎么样?”江南忆忖度着,这突然好了,说不定没好完全。再说,关于花相容这个伪情敌,她倒是很想知道苏苏的想法,再决定要不要把花相容的下场告诉她。 苏幕遮无语,这人她都要忘了,怎么阿南还记着?她一板一眼地评论道:“花小姐人很好,特别照顾新人,待人亲和热情,对待演艺工作兢兢业业,丝毫不马虎!” 江南忆忍不住笑趴在床上:“我看你编下去哈哈哈!所以这技能是细化了吗?哎我去,我真喜欢你这纠结的小模样,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说出来还让人觉得很真诚,哎就是这么一回事。估计花相容再听你说这话,感觉肯定跟我一样。说起来,你刚刚说的不是真话?” 苏幕遮摇头,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地掀桌,这种有苦说不出的心情,太憋屈!明明不是那么想的,说出来居然还把人赞了一通,就连她自己,倘若没认识花相容,听这话也会觉得这一定是个德智双面发展的好演员。 “来,抱抱,安慰你哈哈哈哈!”江南忆笑哭,拍着苏幕遮的背安慰道,“这算是个不错的毛病。对我说真话,对其他人说假话哈哈哈哈!毕竟你刚刚那话,听起来太真了!” 苏幕遮: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幸灾乐祸(╯‵□′)╯︵┻━┻ “好了不闹了,这样的话说不定白天那件事也不是坏事呢,往好处想。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我三哥电话,他会想办法通知我的!我尽早把老爷子这边的事解决来陪你。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怕,我在呢!”江南忆细细安慰着,打算让秦秘书去一趟宝通寺,再去问一下。 “嗯。”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忆就被江月令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来自她哥的深深怨气。被催着回老宅,江南忆只好留言给苏苏,赶紧去找她哥汇合。 接下来几天,苏幕遮的戏份比较多。慢慢地,她就察觉到了和以前的差距。如果说以前鬼上身,她被隔绝了感知,只能做个毫无感觉的旁观者。这样一久,除了和祁小小她们讨论剧情之外,她只能自己研究,对演技的提升作用不大。而现在,她可以和身上的角色一起感受情绪的变化,渐渐被带入戏中。到了人物情感比较复杂难以演绎的地方,她反而能更加细致地体会细微之处。 简单地来说,相当于原角色的加持就是带她入戏,给她一股冲力,待到角色的演绎渐入佳境,最后一步没有原角色的助力,得靠她自己的理解和领悟。 “苏苏啊,你的大部分戏份都紧着这些天拍了,”吕导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乐呵呵地说,“今晚剧组的一起吃个饭,你也去,放松一下。小苏,这不是我说你,在这个圈子,你总需要交际。”吕导说这话,一方面是挺看好这个新人,打算推他一把;另一方面,是受人所托。 吕导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幕遮想了下,有步花间和南渡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不好拒绝,只得道:“吕导说得是,只是我酒精过敏,只怕到时候滴酒不沾,影响大家兴致。”以前因为江南忆担心她被人下套,叮嘱了南渡不让她参加任何工作以外非必要的活动。因而,每天她都是公司的训练教学和拍戏通告,和剧组其他人联系也不是很多。 如果苏幕遮不答应,吕导自然不能强迫。毕竟业内虽有江南忆已经回了江家的消息,但具体如何他还是不清楚,再加上苏幕遮本身脾气演技都不错,他也不会特意为难她。但对方既然答应了,一切好说,吕导笑得愈发真诚:“没事没事,大家就聊聊天,不在乎喝不喝酒。” 场面话都是这么说,苏幕遮留了个心眼,以往从不会主动让她参加这些活动,怎么会今天突然找上门来。 62.第 62 章 吕导这次选定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饭店,众人虽然疑惑,但也不好直接问。一起的就是网剧里的苏幕遮他们几个主要演员和几个副导,再加上吕导有心提携,捎带上的几个刚出道的女生。 小饭店离影视基地比较远,人流量不大,一行人简单地乔装打扮一下,倒是没有人认出来。直觉这又是借着吃饭的名义给艺人和大款老总们牵线,步花间心里实在不喜,但看到苏幕遮也去,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留意到一旁云雾敛这次也跟着来了,吕导对她的好感度好歹上升了那么点。本来觉得此人顽固不知变通,已经放弃她了。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平时那个样子怕也是装出来了,哼,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娱乐圈花花绿绿这么多,谁能不心动?可不是人人都像苏幕遮那样,有个江大小姐捧着! 步花间注意到对面吕导脸上的不屑,猜出来他心里的想法,不禁对吕导的感观也差了许多。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苏幕遮说道:“苏苏,你上次让我查云雾敛的事,我哥知道后,就帮你查了。” 感觉到吕导身边几个老总落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苏幕遮心底泛起一阵恶心,这时听到步花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她近一年有什么重大变故,或者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 “啊?没有啊,”步花间以为她是关心云雾敛的情况,就耐心地跟她讲:“云雾敛好像从小到大都挺冷淡的,但学习成绩一向都好,是首都大学的这届毕业生。说起来奇怪得很,她家境不怎么好,父母双亡,还有个五六岁的弟弟,这个弟弟还有自闭症。按理,她应该急需赚钱给自家弟弟治病啊,而且从首都大学毕业的,没道理不明白自闭症的坏处。如果进个世界500强的企业,凭她大学里的那些经历,简直轻而易举。居然来当演员,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想不开!” 这番话去了苏幕遮的不少疑心,她转而问道:“那她的弟弟呢?她白天要拍戏,五六岁的孩子,还有自闭症,不可能关在家。” “嗯,不知道诶,就浏览了一遍。我看一下,把文件直接发给你……唔,这里,说得是,被关在家?额,或许是对外面的一些机构学校不放心。苏苏,就算你和她认识,人家的私事你也不好插手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弟弟,人家爱怎么养就怎么养。一旦你插手了,人家不乐意听你的,反而很有可能爆到媒体那,到时候那些人什么阴谋论都能编出来!”步花间把资料发给她后,心里不放心,劝解道。她知道现在的苏苏对人防心很重,但她怕苏苏防谁就是不防所谓的朋友,之前的花相容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幕遮对云雾敛的关注彻底地淡了:“我知道了。”只是让她放不下的事那个小孩,无可避免地让她想到曾经养在膝下的二皇子。 “你别太忧心,人家父母几年前去世的,孩子一直都是姐姐边上学边带着的,感情定然深厚,亲姐姐能虐待自家弟弟吗?要真是不待见,当初直接把孩子送人就是了,哪里会自己带着?”步花间不重不轻地拍了下她的手,站起来端起酒杯:“张总怎么这时候注意到我了?刚刚和方姐不是聊得挺欢的吗?” 张总拍着自己的啤酒肚,目光停留在苏幕遮身上:“小步啊,好久不见了,你旁边这位小姐,我怎么看着这么面生呢?” 步花间微微侧身,挡住他的目光,刚要介绍。方岚从一个副总身旁扭腰过来,故意高声道:“张总的消息可真是闭塞呢,这位就是我们最近特别火的女主角啊,苏幕遮苏小姐,平时可难请着呢。” 一时间,在座的大款老总们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兴味。这位能把江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在界内谁没听过。要说原先他们还顾忌着江大小姐,刚刚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人江大小姐早就弃了这位啊,啧啧,那可真是…… 被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打量着,苏幕遮脸上的笑冷了些,淡淡地说:“我一个新人,要论人气,自是比不上方姐,方姐太谦虚了。这‘难请’的名头,我可不敢当,要论此中道,只怕还是方姐有经验。”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方岚却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火气,倒是有种苏幕遮真的在夸她的感觉,真是奇了怪了。但为了自己的脸面,她干巴巴地回道:“你知道就好。” 张总猥琐地摸了把方岚的手,拦腰把人抱在怀里,方岚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张总调笑道:“方岚,跟个新人计较什么,要有前辈的度量啊!”转而看向苏幕遮时,笑出一脸褶子,眼中放射出淫/邪的光:“苏小姐不如坐到这边来,我们好好聊聊。” 梁令正是坐在张总旁边的人,此时正和另一位大款喝酒,见此,为苏幕遮解围道:“张总这是嫌弃我这张老脸了是不是?这么快就要换新面孔,唉,我好伤心。” 和他喝酒的大款立马接道:“我说老张啊,温香软玉在怀,何必再招惹别的呢,再说了,这在场的小姑娘都不错啊。” 何满给他倒了杯酒:“都是许董抬举,来,我敬您一杯。”她不像苏幕遮和步花间有背景,有人撑腰。她童星出身,只是说得好听,现在急需转型,最近却一直接不到什么好角色。尽管她心底羡慕嫉妒她们,却不得不叹一句人各有命,还是得自己为自己筹划,像方岚那样傍上一个大款,前路就要平坦得多。 这个时候,苏幕遮和步花间越是不理会这些人,她成功上位的几率越大,至于方岚,她总不可能脚踏两条船。而云雾敛,还没有摸透娱乐圈的规则,等着别人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 苏幕遮没管他们,直接对吕导说了句:“导演,不好意思,我出去透个气。”步花间气闷地看着这个油头大耳的老男人,心里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暗戳戳地给步虚词发了消息。她很清楚,那些人不招惹她不过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若让她再保下苏幕遮,不一定能保得住,还是得让她哥来对付这群老淫/棍!癞□□想吃天鹅肉!等着被打回原形! 出了包厢,苏幕遮去了洗手间,发了条短信让南渡来接她。短信一发出去,电话便响起来,她还以为是南渡:“南渡……” “苏小姐,我是江月令。”舒朗的男声响起,语气颇为冷淡,“阿南让我转告你,最近除了剧组尽量不要去其他地方,明天我会送个保镖过去负责你的安全。还有,网上的消息不要信。” 苏幕遮怔住,轻声问道:“是不是上次的事被发现了?” “你,虽然我很想像阿南说的那样不要让你担心,但我还是实话实说,以免你觉得幸福来得太容易。呵!上次的事老爷子察觉到了,只是怀疑占大多数,估计这几天就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阿南说不定会配合老爷子演戏,只是提前通知你一声。”江月令直言不讳道。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多,对她有多么伤心。尽管他从不信娱乐圈有真情,但他打心底希望这个女人能陪着阿南能走下去,哪怕是一个谎言,圆一辈子就好了。 苏幕遮担心江南忆:“我知道了,我相信阿南。”话音未落,便听到那边的挂断声,她心里有些苦涩,这些人只怕从不相信她对阿南的真心,所以从不看好她们。 “哟,苏大小姐在这,是等人请你回去吗?”方岚站在灯下,表情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听出她话中的嘲讽。方岚能不气吗!苏幕遮一出去,那些老男人当着她的面,毫不顾忌地夸着苏幕遮!哪个女人愿意听身边的男人夸别的女人!何况,她一个模特出身,拿过奖拍了不少戏,自认为模样身材像她这般的,娱乐圈绝对没有,算得上独一无二。谁承想,这个苏幕遮一出现,就夺走本该属于她的目光! 苏幕遮心情不好,不想跟她应付,闭口不答,绕过她出去。 方岚死死地盯着镜子里苏幕遮的背影,心情蓦地舒缓许多,幸灾乐祸地说道:“苏幕遮,你可别现在摆架子,没准你还有求我的时候。哎这人啊,就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恐怕你不知道,江家大小姐要和步家大公子订婚了,啧啧,可怜你失/身又失心。” 看到苏幕遮的背影僵住,方岚心情舒畅,走到她身边,讥笑一声:“只怕人江大小姐忙着筹划自己的婚事,没来得及通知你。就算你要当情/妇,人步大公子清风朗月,容得下这些吗?我可听说他最是刻板传统了,你要是凑上去,那下场……”方岚看着苏幕遮古怪的脸色,不禁吃吃地笑起来,笑声在卫生间里回荡着。 “这位小姐,公众场合麻烦注意一下好吗?再不济,一个明星难道不需要注意形象吗?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步虚词。或者,换种方式介绍下,我正是小姐口中‘清风朗月的步大公子’。”步虚词从卫生间另一边走出来,一身西装,端地一幅翩翩有礼的模样,“苏苏,不如跟我一起回包厢,想必这位小姐还得整理一下仪容。” 63.第 63 章 方岚仿佛被定住一样,要笑不笑,扯着嘴硬生生憋出一个扭曲的表情。她的脸上真可谓五彩纷呈,由红到白转为紫,最后隐隐有些脸黑的趋势。苏幕遮可不想再听方岚继续下去,对着步虚词点下头,跟着他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快到包厢,苏幕遮出声道:“步大哥,我先回包厢了,剧组都在,我不好……咦?你怎么也?” “我来见几个老朋友。”步虚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没到眼底。苏幕遮猜想是他的私事,便没有多问,推门进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苏苏!刚说着你呢,”吕导眼尖瞄到苏幕遮进来,向她招手,“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嘉年的新任总裁江如绦江先生。” 苏幕遮只瞧见那高大的男人眉飞入鬓,垂在额头前的发丝后,一双幽暗的眸子闪过精光,薄唇紧抿,倏尔泛起一个邪佞的笑容,心里顿时有些发慌,便被身旁的步虚词拉到身后挡住她的目光。 步虚词拉着人走进去,丝毫不顾忌在场之人带着各种猜忌的目光,只听他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吕导,舍妹托您照顾了。” 吕导脸色冷凝,以为这人是苏幕遮自己找的靠山,心中不满,这时却听他说“舍妹”,满腹狐疑,没听说苏幕遮有哪位哥哥啊。看到步虚词进来的瞬间,步花间如获救星,赶忙走到他身边:“哥。”刚刚江如绦一进来,一群人围着他,为了讨好他恭维他甚至说那些低俗的话!她一个人无力反驳,只能等她哥过来。 吕导是个精明的人,一早就听过步花间的家里有背景,再看此人穿着,就知道他身份地位不一般。吕导满脸笑容,热情地说:”步先生,久仰久仰。您要不,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不知这位步先生来此有什么要事?吕导还是别耽误人家正事才好。”江如绦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屑展露无遗,在首都谁人不知他江家,还真没听过什么步家,看到他还视而不见的,只怕是什么暴发户。 步虚词长眉微抬,黑亮的眸子宛若黑洞,吸进一切情绪却不露出丝毫,明明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却无端给人沉稳深沉的感觉。与对方嚣张的气势形成对比,步虚词心平气和地说道:“久闻江家大少大名,自是来认识一下。” 江如绦拉开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挑衅地看着他:“哦,那现在认识了?可以滚了?”江如绦好不容易重新拿到嘉年,一想想江南忆还被关在家,而她的女人现在都在自己手里,只觉得扬眉吐气! 方岚一推门,便看到门边的步虚词,心里暗骂一声,余光注意到江如绦,立马换上一张笑颜迎上去:“江总,您可算来了。”方岚傍上的金/主正是江如绦。之前她想傍上江南忆,一来她自己是个双,二来江南忆不论是家世还是外貌她都满意,可满意的只是她自己。她出动凑上去却被狠狠地打了脸,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失落。之前她名声一直不好,公司打算让她继续回t台当模特,可她怎么甘心,机缘巧合之下傍上了江如绦。 “本以为还能和嘉年有合作的,看来江总并无此意啊。”步虚词慢悠悠地找了个椅子坐下,面上无丝毫恼意,“那便聊些私事,江老爷子可好?” 听到合作两个字,江如绦突然记起前些天副总说的和谁有个大项目在谈,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姓步。但闹成这样,他又怎么肯低声下气承认错误!在场的大款老总们注意到他说起江老爷子时熟稔的语气,一个个心叹还好没放话,对好不容易重新接手嘉年的江大少叹声可惜。 方岚顿时警觉起来,明明就是和江大小姐联姻的人,怎么会和苏幕遮在一起?步江两家联姻还是她从另一个嘉年董事那听来的,据说这桩婚事很可能会成。这事她还问过江如绦,得到肯定的回答。江如绦一听到这个烦心的妹妹要嫁出去,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注意这事的真实性和联姻对象。 江如绦哂笑一声:“老爷子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高攀得起的吗!这年头阿猫阿狗可真是越来越多了!”方岚不敢吱声,和江如绦处久了,自然了解这位爷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这会儿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瞅着步虚词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张总有心结交,清咳了下:“哎大家生意人,没必要弄成这样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吕导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赶紧招呼道:“大家坐下吃,别站着了。云雾敛,你去步先生旁边。苏苏,你来这边,江总刚好想认识你。” 方岚怒视着苏幕遮,没想到抢了一个江南忆,还要抢江如绦,苏幕遮她可真是好本事!云雾敛不吭声,坐到了步虚词旁边。梁令佯做不胜酒力的样子,撑着头眯起眼。 步虚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幕遮拉到了他和步花间中间的位置,继而对着江如绦阴沉的脸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来首都这边前,苏家老夫人托我照顾她在首都的外孙女。为着苏老夫人这份信任,只怕不好让苏苏去江总那边了。想必江总可以理解。” 江如绦怀疑的目光停留在苏幕遮身上,冷笑:“我可没听说苏老夫人有什么外孙女,更何况,苏家家教严格,苏老夫人怎么会同意外孙女进娱乐圈?疑点重重,步先生这托词未免太明显。” 江如绦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苏家在南方的声望一点都不弱于北方的江家和苏家。不过,近些年苏家的生意更多是在海外,但在南方的关系网依然在。苏家有财,低调不显,因此非上流圈子的人往往只知道江玉两家而不知云城苏家。苏家第三辈为外人所知的不多,目前已知的只有苏老夫人的两个孙子,为大儿子所出。这二十多年,在外冒充苏家子孙的也有十几例,不过每次都被苏家私下处理了。 尽管知道江如绦说得有理,大家看向苏幕遮的眼光瞬间变了,有质疑,也有疑问,有兴味,也有算计。唯有云雾敛静静地看着桌面,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苏幕遮垂下眼,思忖着,当初得知苏家和步家相交已久,她便上网搜了下,却发现可用的信息寥寥无几。但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苏家的来头恐怕不小。上次拿到号码之后,她一直犹豫至今,该不该以这个身份去骗原身的亲人?她替她自己而活,她是苏幕遮,古代的苏幕遮,借别人的身体而活下去本属无奈,但再要接手原身的身份所带来的好处,似乎有些得寸进尺。 “江先生说话还是留点余地的好,万一等会自打脸,在座的这么多……”步花间一直留意苏幕遮的反应,怕她因为这事情绪低落,这时注意到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怒火中烧,忍不住顶回去。 这次步虚词难得没有训斥步花间,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按下号码:“喂,外婆吗?苏苏在这,您要和她说话吗?”得到回复,步虚词将手机塞到苏幕遮手里。 他承认,这么做是故意的。从那天起,苏苏一直没有打电话回去,他心里存疑,后面果然得知了苏苏失忆的消息,但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纵使有再多的问题还是得给老人家报个平安。他不知道苏苏怎么想的,但是苏老夫人从半年多前没收到消息后就急得不行,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就要来首都找人了。 苏幕遮从他拨号的那一刻,心慌得不行,差点就要找个借口落荒而逃。心里蓦地安定了下来,她拿起手机,还未出声,便听到那边的人率先开口:“是苏苏吗?苏苏啊,外婆知道不该做那些事,但也是为了你好。你是苏家人,又不是外人,有苏家在,你……罢了,不说那些了,你只要知道,外婆和家里人都等着你回来。以后不要再不接电话了……” 苏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直到隐约听到有人让苏老夫人去检查,她才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苏幕遮从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对孙女的疼爱之情,心里更是愧疚。 步虚词看到她眼眶微红,叹口气,苏家这些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环顾一圈,留意了下所有人的表情后,他温和地说:“家母和苏老夫人多有往来,这次来首都一方面是为了舍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苏苏。如今,人找到了,还望各位以后多多照顾,苏家和步家事后自会感谢。” 吕导后颈冷汗直下,连声答应。其他大款老总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站队。要说这次主要是为了江如绦办的饭局,而且首都江家势力更大,可这两人一对比差距就明显了,更何况江如绦不过一个私生子,能不能拿到继承权还是后话,人步虚词可是妥妥的步家继承人。思索一番,众人便拍起了马屁。 江如绦这番颜面丢尽,他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自是看不惯一个小明星也能爬到他头上!自步虚词那些话一出,他便将眼前这三人当成眼中钉,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只是,老爷子那边……可恨,这气他还得受着! 方岚没听过苏家,但看大家的反应,就猜得到苏家只怕也是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心里愈发不平衡,这个苏幕遮,凭什么这么好命!先有江南忆护着!后有家世!偏偏最初还要装作柔弱可欺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女人背后靠山来头这么大! 梁令再看苏幕遮时,只是叹了句好命,只是他自家也不差,要不是有家里人的支持和帮助,他一个童星也混不了这么多年。 云雾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幕遮,眼神中透着茫然,或许她猜错了? 64.第 64 章 阳光透过樟树叶子投在地面上,斑驳的树影间人影浮动。这时候正是上午九点多,该上班的已经上班,下班的点还没到,外面的人流量不多,因而一些注意到树下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的行人也只是小声骂句神经病,就迅速离开了。这年头不怕遇上神经病,就怕遇上组团逃院的神经病。 “余,余哥,我听见了,刚刚那人骂我们神经病。”一年轻小伙子拉着身边人的袖子说道。 被称呼余哥的人啐了一口:“他懂什么!我们是事实真相的披露者,娱乐圈不良风气的监督者。只有我们,才能带领娱乐圈走向透明度更高氛围更和谐的未来!年轻人心志怎么这么不坚定!之前给你们的训练都训练到哪去了!我出门前说什么来着……” 另一个挂着相机的男人尖嘴猴腮,笑起来嘴角咧到耳边:“余哥快看,吕二口过来了!瞧他那嘚瑟样,肯定拍到了!”呂二口是假名,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用化名。他们这职业,说得好听点高大上点叫娱记,说得难听点叫狗仔。俗话说,常年打雁,却叫雀儿啄了眼。当狗仔也有风险,拍到明星某些**还会受到威胁,前几年就有个娱记被明星告得倾家荡产。不过,话虽如此,娱记的收益也高,总免不了有人受这诱惑跳坑。 吕二口闯了红灯,连连堵了几辆车的路,引得司机从窗口探出头来破口大骂。呂二口毫不在意,兴奋感已经充斥了他整个脑子,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对面樟树下,还没歇口气:“拍到了!!!吓,呼,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了!哎他们快,快出来了!” 余伟一脚踢开一个:“快,去门口两边堵着,记得拍照,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他们跑你们就追,他们追你们就跑!一定要护好相机,你们这次谁要敢再被摔了,哼!”余伟一双绿豆眼紧紧锁定对面茶馆的红漆木门,脸上横肉微微颤动着,可见他内心的激动。 能不激动吗?自从上次拍到有人对苏幕遮泼硫酸小火一把后,他们就再没拿到第一手资料,甚至还因为只顾着拍照毫无作为而饱受争议。圈内娱记之间竞争十分激烈,工作室已经走了好几个人了,而他自己也因为之前的事和纪明隐隐有闹翻的趋势。纪明手上沾了硫酸,到现在还没好,整日里怨天怨地,索性这次还是不带他了,以免破坏计划。而且,他心底已经有单独开一个工作室的想法了。 木门被推开,首先出来的是步虚词,余伟撇过脸,余光注意着那边,手抖着一巴掌拍上陈三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快拍!一定要拍到他们离得近的画面!注意看,等会江南忆就出来了……” “余哥……步虚词上车了,但,但是没见江南忆出来啊。”陈三抱着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所措地看向余伟,等着下一巴掌的来临。 “看我看我,能看出个江南忆出来啊!”余伟一脚踢上他屁/股,心里恼火得不行,就这么撤退又不甘心!他拎着陈三的领口急冲冲地朝对面跑过去,对着两边的呂二口和赵四招手,等他们近了,他才低声向呂二口确认道:“你刚刚是拍到了他们一起的画面了。” 呂二口翻着之前拍到的照片给他看:“拍得不算清楚,但放大了还是能认出人……” 余伟夺过相机,一张张细细观察着,不放过一个角落,良久才下决定:“行,陈三和赵四留在这,拍江南忆从茶馆出来的画面,拍到了立马回工作室,我和呂二口先回去把照片处理一下。” 同一时间,步花间看着副驾驶上无比悠闲的步虚词,又好奇又郁闷,什么时候她哥能主动点就好了,每次都要她去问。熬了十分钟,步花间终是忍不住问道:“哥你干嘛故意泄露消息?你别忘了,你私下见江南忆这事苏苏还不知道。早上看到苏苏的时候,我心虚死了。” 步虚词屈起手指敲着车窗,打断她:“看前面!下次再这样不许开车!”瞄到步花间鼓起的包子里,猜着也是在腹诽他,难得解释一次:“你别忘了,苏苏的家世也只有那几个人知道,要想护苏苏周全,还是得把苏家搬出来!我前几天拜访江老爷子没有挑明,今天找江南忆也是想看看她能为苏苏做到哪一步。如果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情情爱爱,还不如不要!” “江老爷子怕是以为你有联姻的念头,哥啧啧,你可真坏!”步花间秒懂她哥的小心思,“其实你就是故意给江南忆找麻烦。你还是注意点,万一苏苏以为你当真要娶江南忆,只怕会有心结。” “说不上,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凭什么和我们家苏苏在一起!依我看,苏苏现在不同于以前,肯定不会轻易信那些传言。另外,我觉得苏苏并不想回到苏家,说我强人所难也好,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苏家人,逼她走出这一步。”步虚词不轻不重地敲着车窗,沉吟道。 步花间一会儿觉得他哥在理,一会儿又觉得苏苏会受到伤害,实在是左右为难,干脆不再想了,还是先去新年准备好公关要紧。 自那天饭局后,方岚很不好过。不知道那天的事触动了江大少哪根敏感的神经,惹得他愈发脾气暴躁,反复无常。近几天,晚上江如绦愈加暴力,每每看到她浑身伤痕才肯罢休。方岚越来越怕他,另一方面,她自己的境遇和苏幕遮的境遇落差让她对苏幕遮的嫉妒如同藤蔓般疯狂地生长。凭什么挨打挨骂的是她!不顾尊严往上爬的事她!伏小做低的也是她!而苏幕遮从一个被包养的十八线艺人一跃成为苏家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真真是命运不公,苍天无眼! 方岚偶尔会怀念在t台上的日子,骄傲,自尊,活得像个女王。但也只是偶尔,更多的时候,她有生生不止的欲/望,她想进军演艺圈和歌手界,想要更高的名气和地位,想要成为真正的跨界之王。从新人做起,她不甘心,被捧了那么多年,她自觉自己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出了许多。一步步踏踏实实地拍剧拍电影,她嫌太慢,她渴望的是一夜爆红,以最少的努力得到最多的回报。不过是渴望罢了,她也会自嘲,直到她遇上苏幕遮,这个轻而易举就实现了她所奢望的一切的人,她就已经被嫉妒缠身,无法自拔了。 这天,被折腾整整一晚的方岚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中午,看着被甩到地上的皮/鞭,蜡烛之类的东西,不禁心悸不已,到处翻找着手机,恨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找到手机后,方岚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她,挂掉电话后登录微博,看到最新的一条消息,亢奋得都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点击转发,这些天被压抑的痛苦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余纪工作室:得到确定的消息,江步两家联姻,江家大小姐和步家大少即将订婚。今天上午,两人已经私下见面商量订婚,具体可见图片不知某苏姓艺人是何看法? 余伟深知网友们的g/点,步虚词的身份外界少有人知,这事如果仅仅扯出一个江南忆,还是不够,所谓的国民cp当然是一起炒,更有爆点。 方岚:祝福~闺蜜订婚,苏苏参加吗@苏家幕遮//@余纪工作室:得到确定的消息,江步两家联姻,江家大小姐和步家大少即将订婚。今天上午,两人已经私下见面商量订婚,具体可见图片不知某苏姓艺人是何看法? 和步大少有旧如何?有苏家做靠山又如何?越是高门大户越不可能同意她们在一起!人步大少还不是照样和江南忆联姻,呵!觉得自己恶心到了苏幕遮,方岚一阵快意,脸上的笑容放大,压抑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着,终归消于寂静。她面无表情地收拾自己,出门,上车。看着江如绦的别墅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至消失,方岚没来由地想到了一个词,解脱。 此时,网上已经沸腾了。 “肯定是假的!老公和苏苏才是真爱!” “几张照片能证明什么!不信不信不信!” “苏苏快解释一下啊@苏家幕遮” “老公快辟谣,狠狠地打他们的脸@江家南忆” “方婊那副嘴脸摆给谁看?别忘了你当初也想抱老公大腿@方岚”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照照镜子再说话好吗@方岚” “最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国民cp彻底破裂吗?感觉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有爱,转眼老公就要订婚了” “步大少又帅又有家世,和老公才是门当户对” “楼上是从一百多年前穿越过来的吗?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要讲究门当户对!”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急死我了,当事人都没有回应” “直觉很有可能是真的,唉,就算没那男的,苏苏和老公也不可能在一起,粉转路” “欺骗我们的感情,粉转黑” “阴谋论一下,炒cp会不会是故意的,为了让苏幕遮走红” “尽管不再粉她们俩,但楼上这些黑子能不能不要蹦跶!想黑苏苏你们也是够了!有些东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方岚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跪舔老公的吗@方岚,现在假惺惺地说祝福,脸不疼吗” “你们真是闲的,话说更新了你们造吗?感觉里面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有更新?cp都不在了更新了有什么用【手动再见】” “说不定就一be,不敢看不想看,浪费我的眼泪” 一众网友既不想看到虐心的结局,好不容易追的一对cp破裂,还要迎来小说和漫画的be,又期待有什么转机,现实中看不到的希望可以在小说漫画里延续下去。还是有人忍不住去某江网和某妖网看了下更新,这次的更新出奇得多,从苏苏回家遇到江老爷子那儿起,到两人互表心意,江南忆被逼着相亲,看得大家又愤怒又感动。 “妈蛋!我就知道有内情!清朝早就灭亡了好吗?这哪来的老古董” “特别讨厌江老爷子,江家你就了不起啊,人玉家也没你们这么大的脸!脸有○( ̄ ̄ ̄ ̄o ̄ ̄ ̄ ̄)○ 这么大” “查了下那几天苏苏的行程,表示对应上了!!!果然是因为江老爷子” “知道□□的表示,苏苏在那天就搬到了公司提供的公寓是真的” “这大概就是狗仔一直没有堵到苏苏的真相23333莫名的喜感” “知情人士透露,苏幕遮搬到公司是真的,江南忆最近一直没有出门是真的,原来的别墅里没人” “说好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呢!!江老爷子这是要搞包办婚姻!” “上次看到苏苏身边的助理小黄,就是白白胖胖的那个,瘦了好多,肯定是因为苏苏受委屈没有好好吃饭!” “心疼苏苏和老公,抵制江老爷子” “抵制+1” ……小黄塞了把软糖嘴里,呆呆地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意识到网友说她“瘦了好多”,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办公室门边的全身镜面前,前后侧面仔仔细细地看了下,没看出什么变化,自欺欺人地想着,嗯或许是瘦了,得多吃点补回来! 小周一脸麻木地看着那条评论,暗戳戳地想,这谁说瘦了的小心别让她逮着,好不容易把小黄的零食限制了,这下子又有借口了! 65.第 65 章 新年总部。 “哥,我们不是去找苏苏商量公关的事吗?”步花间扫了眼会客室,没什么特别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不过她欣赏不来这个。曾经被父母逼着学过一段时间,步花间现在看着它就头疼。 步家兄妹到了新年,步虚词跟前台表示自己已经预约了。前台确认后,就让人带他们俩去了会客厅。中间除了总裁秘书端茶来,就再也没人进来。步虚词端起茶杯,浅呷一口茶:“总得先拜访主人家。” “可人家这不是明显不愿意见嘛,都这么久了。”步花间有点烦躁,这时候见什么新年总裁,不应该先把联姻的事,不是,联姻传闻的事解决吗?她站起来:“哥你在这等,我先去找苏苏。” “等下……” “久等了,”推门进来的人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好意思,刚刚有事。” 步花间气闷,这人白白净净的,带着金丝边眼镜,等他进来后才发现他另一只手还拿着背包,明显还是个学生。这新年总裁太不靠谱了,先是把他们晾半天,现在又让个学生来应付他们。要不是考虑到苏苏还是新年的艺人,她当场就想翻脸离开。 步虚词站起来,含笑道:“看来玉先生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新年总裁不经常出面,即使出面也只是玉家排行老大的玉山枕,因而很多人都不知道创立新年的玉氏兄弟中另外一个是谁。步虚词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一拿到苏苏的资料后,他就着手查新年和玉家的资料,虽然差得不够全,但表面上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步花间没吭声,看他哥这架势显然就是劲敌啊,真不知道这个小男生有什么厉害的。 玉竹新从容地把包放在一边柜台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步先生坐。我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明说了,当初江大小姐让我们签下人,付出了一个大项目的代价。现在,我们也仅仅是从公司的长远利益出发,去培养公司的艺人。” 玉氏兄弟迟迟不出现,步虚词就猜到他们已经知道苏苏是苏家人的事了。苏家远在南方,他也不会在首都久待。万一苏苏出什么事,他们也是鞭长莫及。因而,他今天来新年也是特意来谈这件事。步虚词沉默了下,吐出四个字:“玉家老六。” 玉竹新背对着他们,手一抖,茶水泼出了些。他静静地看着手背上褐色的茶水,轻声说:“步先生说笑了,我弟弟这时候还在学校呢。” “我是不是说笑,想必玉先生心里也清楚。倘若玉先生无所谓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步虚词语气轻柔,不徐不缓地说道。这些都是他早先查到的,玉家老夫人早逝,老夫妻俩一生只得三个女儿,大女儿第三女于十四年前失踪。老太爷最疼爱这个小孙女,得知被人拐走后,因伤心过度,撑不过一年就过世了。那几年,刚好是玉家退出军/界转而从商的关键时刻,玉老爷子一去,对整个玉家的打击非常大,最后还是靠他们自己撑过来的。 不论玉竹新心理多么成熟,终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更何况,当初那件事玉家每个人都记忆深刻,更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提及的痛。一个四岁的孩子被拐后会遭遇什么完全无法想象,而且,据他们私下分析,很有可能是仇家报复。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到处托人托关系寻找,可一直无果。 “你知道什么?”玉竹新拦住步虚词和步花间的去路。 步虚词没绕关子:“十四年前的事我知道的不多……”看着对方眼中的光彩转为黯淡,他继续说道:“当年那人抱走孩子消失在一个悬崖,之后便了无踪迹,警/方也判定他们掉下悬崖,不大可能生还。但是今年六月份,从那个悬崖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女的,目测十八岁到二十岁左右。”他不担心玉竹新赖账,从对方反应来看,他们应该还是很重视这个孩子。倘若提供了对的线索,玉家肯定会事后答谢。 “她在哪?”玉竹新紧逼一步,紧紧盯着步虚词,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这些年他们收到太多的假消息,给了希望,鉴定之后的结果又将他们打入谷底。希望与失望交织,反而让他们更期盼这个孩子好好活着,哪怕一辈子他们都找不到,只要活得好好地就行。 “资料在公司,待会我打电话过去让人传过来。不过……” 玉竹新郑重地承诺道:“不论找没找到,这次都算我玉家欠你的,苏幕遮的事我们也会放在心上。” 步虚词心底明白,“放在心上”范围太广了,可以作壁上观也可以插手帮忙,具体的度还是得看他在其中出了多少力。玉家老四果然也不是什么庸才,步虚词点头:“我这边也会让人出去找。” 在场三人都清楚,这是暂时达成了一致,至于结果,还要看人找没找回来。只是,一个失踪了十四年很多人甚至连她的亲人都觉得很可能死了的人,要找回来谈何容易。 等步家兄妹到公关部,通知苏幕遮和南渡的时候,网上已经来了个大反转,一众网友齐声讨伐幸灾乐祸的方岚和“罪魁祸首”江老爷子,甚至#坚持国民cp不动摇#的话题被刷上了第一。于是,公关部迎来了几个月来第一个清闲的下午。 “#坚持国民cp不动摇#老公和苏苏一定要在一起!秀恩爱秀给某些红眼病看看!姓方的滚一边去!” “#坚持国民cp不动摇##坚持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坚持同性结婚合法#” “同性婚姻法通过了!!!@江老爷子” “婚姻法通过也没办法啊,好多人思想还停留在清朝呢,什么门当户对什么男女才能结婚啧啧” “抵制方婊!!妈蛋,之前就欺负我们家苏苏,现在还来,这是羡慕嫉妒恨盯上我们家苏苏了” “#坚持国民cp不动摇#国民老公和苏苏女神配一脸啊啊啊!图片” “看老公说分手那一幕,简直想穿进漫画啪啪啪几个巴掌过去,骂声渣,现在我只想把这几个巴掌留给江老爷子【微笑脸】” “苏苏喊阿南,虐死我了!!!习惯才可怕啊,都是因为江老爷子,现在对江家的都没好感,除了老公” “前几天看到老公出门带保镖,还以为老公装逼技能升级了,没想到是江老爷子派人监视的!!” “如果保镖们刷微博,强烈安利某江网《与国民老公同居的日子》和某妖网《霸道老公爱上我》!!!看了你们就懂爱情了” “楼上是想感化保镖大哥吗2333333” “#坚持国民cp不动摇#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保镖放过老公,让她们在一起” ……苏幕遮扶额:“所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句都没看懂。”联姻的事江南忆那边和步花间都和她解释了,其实就算不解释,她也是不信的。 小黄鼓着腮帮子,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好像是有个网站有你和江总的同人,有小说也有漫画,嗯同人就是你们俩的故事,听说在网上特别火,我这几天正准备看呢。” 一听到小说两个字,苏幕遮立即打开浏览器:“名字叫什么?” “唔,《与国民老公同居的日子》?” “这名字,太一般了,差评!”嘴里吐槽着,苏幕遮手上还在搜索着这部据说很火的小说。 网页显示:404 not found “这是什么情况?”苏幕遮之前恶补几门基础课程,英语和数学都没过关,一直放着没学,此时看着网页显示的一行奇怪的字,一脸懵逼。 小黄瞟了一眼:“咦,我刚刚还打开了,你这网页打不开,我用我的手机试试……怎么也打不开?” “哎算了,反正也不是很想看,”苏幕遮把手机塞回包里,“一听名字就不是很有意思,还是上次那个《风流王爷丑妃难寻》好看!” 南渡刚和步家兄妹俩说明网上的情况,就听到这边两个人又开始聊小说,冷眼扫过去,阴测测地提醒:“我上次说,如果你们再看小说被我抓到的话,本周训练计划加倍!” 训练计划?自从她慢慢适应健身教练的训练计划后,那些计划就逐步升级,难度越来越高。苏幕遮不想去,实在是怕了教练,但她也知道非去不可,演员这个职业无论是为了外在形象还是为了身体素质,都需要锻炼。苏幕遮紧紧握住小黄的手,满含热泪:“加油!” 小黄第一反应是逃,但被拉着逃不了,第二反应自然是找小周,不管什么事,小周总能想到好办法的!小黄如此坚信着,幸而一眼就认出了混在公关部里的小周。还没等她喊出声,小周就朝这边走过来:“怎么了?” 等小黄把事情经过粗略地讲一遍,小周很想说罚得好,但是不能!她心里给南渡点了一百个赞,嘴上却说道:“南姐这也太狠了,别担心,到时候我帮你和教练说说,给你减轻一些。”她再怎么觉得小黄胖胖的好,既萌萌哒又安全,但太胖了身体素质不过关。两厢对比,还是身体最重要。 苏幕遮一双大眼睛眨呀眨,饱含渴望地看向小周,愣是没等到人一句“我也帮你说说”。 南渡无奈地看着他们仨:苏苏啊,你没觉得你自己电灯泡的光芒快要闪瞎眼了吗?【默默望天.jpg】 “这个时候凑上来你脑子被门挤了吗!有点脑子好不好!”经纪人指着方岚鼻子骂道,“平时抱大腿抱得利索,现在人苏幕遮可是苏家人,你怎么不抱大腿去!”经纪人从方岚出道起就带她,之前手上还有别的模特,后来方岚转型他就跟着一起了,只带方岚一个人。最初他只当方岚急功近利了些,看着她一个金主一个金主地换,不是没有阻止过,而是那时候方岚愈发气焰嚣张,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只能听从方岚的安排。 方岚把外套扔到助理手上,漫不经心地说:“苏家人又怎么样?苏家能保她和江南忆在一起?呵呵,等着看,江南忆和别人订婚,她靠江南忆积累的那些人气也会一下子跌落!哼到时候……” “你还到时候!你这是冥顽不灵!”经纪人气得眼前发黑,高声打断她,“苏家能不能让她和江南忆在一起另说,但苏家绝对能整倒一个二线明星!” “你!”方岚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是不愿意承认,“我有江总护着,苏家能奈我何!” 经纪人厉声道:“方岚!你以为的靠山在江家什么处境!别说江大少爷,就是江家都不见得为一个小明星和苏家对上!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吗?实在不行,我看你还是继续当模特!” “不行!绝对不行!我付出了这么多,再灰头鼠脸地回去当模特,给人看笑话吗?”方岚面容扭曲,平日里毫无特色的五官竟生出一丝阴鸷来,“你不能替我做决定!你不过是个经纪人而已!” 再长久再深厚的感情都会在一日一日的争执中被磨掉,经纪人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见当初的青涩,越来越有魅力,却已经面目全非。他只觉得心冷:“方岚,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离开他,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伤痕,哪怕是高衣领都不一定遮挡得住,如果有一天这些被媒体捕捉到了……” “不会的!今天只是意外,对,意外!意外,是意外!”被经纪人看到,方岚还是有些难堪。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不知道是在对经纪人说还是在自我安慰。 经纪人站起来,俯视着在椅子上抱作一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被娱乐圈的风花雪月迷乱了眼的女人太多了,她们往往都是堕入了欲/望的深渊,不见天日。 66.第 66 章 江家老宅。 听到身后的动静,江南忆回头,又是来换班的,自从上次出去后,这些天老爷子派了更多的人手过来。江月令那个混蛋拿了她的钱就把她撂这了,见钱忘妹!江南忆无聊地翻了下手里的书,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着离开的保镖喊道:“等等,那个你,就是走了的那个,对,就你,回来!” 保镖一头雾水地走到江南忆面前。 江南忆仔细一瞅,嗬!这还是老熟人。江南忆厌烦这群看守她的保镖,勒令他们离她五米以外远。再加上保镖们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又差不多,导致江南忆一直没认出这人来。这人正是上次被江月令狠狠地坑了一把的保镖。 “你叫什么名字?”江南忆询问道。 “袁耀。”袁耀有些惶恐,忐忑地回道,听四少说大小姐脾气暴躁,经常发火,一言不合就动手,他有点小纠结,如果大小姐动手打人,他是还手好呢还是不还手好呢? “袁耀是,我看你拿着手机,能不能……”江南忆中午回来之后才听到老爷子说联姻的事,便猜到这里面有步虚词掺和一脚。原本她和江月□□让老爷子知道她和苏苏分手的事,能放过苏苏,顺便转移暗中窥伺的某些人的注意力。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快就想把她的婚事定下来。 袁耀紧张地把手机撺紧了些:“不能!” 江南忆压低声音:“我不联系谁,我就想想看看微博。你可以拿着手机,我就看看。”看他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江南忆捂着脸,良久才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消息,哪怕一点点都行……” 被她这么一说,袁耀反倒有些认同微博上那些人的话,被强制分开的恋人,即使一方是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也无能为力,确实很可怜。他有些心软,避开身后保镖们的目光,拿出手机,登录微博,搜索苏幕遮的相关消息给她看。 江南忆目光落在余纪工作室的那条微博上,才意识到这是步虚词给她挖的一个坑,不论这个消息传到苏苏那,还是上午他说的那番话,对步虚词而言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她们俩老死不相往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努力摆脱联姻的同时,还要让苏苏站在她这边。 “好了吗?”袁耀瞅着她表情不好,脸色发青,扫了眼江步两家联姻的微博,心里又是一番感慨,豪门大户也没什么好的,连个结婚的自由都没有,还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过得快活。 江南忆推开手机,闭着眼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你走。”上午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连同步虚词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着。 上午被老爷子逼着去了茶馆同步家大少见面,江南忆满肚子火。结果等她进了包间,还没等她开口,步虚词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打算和你订婚甚至结婚!”江南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那正好!” 步虚词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你一个女人,一没事业二没自由三家境复杂,有什么能力给苏苏未来?她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你吗?”压下火气,江南忆嘲讽地说,“我可不觉得一个连联姻都能作为手段的人会是什么良配,即使是假联姻。” 步虚词目光如炬,咄咄逼人道:“除了江家大小姐这个头衔,你还有什么?而且,你单单想你自己,你有在意过苏苏的家人的想法吗?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你们。连江老爷子都无法说服,呵!对了,你应该没有查到苏苏的背景,云城苏家,你以为苏老夫人会同意吗?” 江南忆沉默。她本想着查不出苏苏父母,大不了自己养她一辈子,何况这些所谓的家人并不是苏苏真正的家人,却没想过苏家人会找上门来。云城苏家,倒真是个麻烦。苏家老夫人的传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中年丧夫,一人侍奉公婆,下养子女,还要撑起整个苏家。传言苏老夫人手腕强硬,丝毫不留人情面。要苏老夫人同意,这几率比说服江老爷子还小。 路过前厅时,袁耀被江老爷子叫住,问了几句江南忆,他一一作答,不自觉地隐瞒了江南忆要求看手机的那段。 “爷爷!您快管管江南忆!”走进来的男子高高瘦瘦,一头乱糟糟的黄毛,脸色苍白如纸,黑眼圈明显,此人正是江家老二的长子江城子。 江老爷子似是没听到似的,不作回应。 江家长房无子,身为二房的江城子成了名正言顺的长孙,只是在江如绦出现之前。江如绦回到江家,他也是反对最强烈的几人之一。之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和江如绦好得俨然亲兄弟一般。围观了整个过程的江老爷子便在心底把这个孙子从继承人中去除。 江如绦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江老爷子旁边,嚷嚷着:“您是不知道江南忆干了什么,她竟然纵容她的那个小情人污蔑您!网上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什么‘老古董’‘老顽固’之类的,爷爷您代表我们江家,他们这是损害我们江家名誉!”他就是看江南忆不顺眼,正巧碰着江南忆失宠,好找个机会落井下石。 江老爷子挑眉,终于正眼看了他:“网上怎么说的?”忽然想起这人是他最不靠谱的孙子,还没等人开口,转头叫袁耀:“把你手机拿来!” 江城子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着江南忆如何如何纵容苏幕遮,江老爷子对纵容这点倒是相信的,至于往他头上泼脏水,可信度几乎为零,苏幕遮虽是苏家人,但没这个胆子。 袁耀弯腰给江老爷子打开微博,找到话题榜第一。江老爷子抖了抖眉,#坚持国民cp不动摇#是什么鬼,江南忆那个国民老公的称号他知道,只当网友们闹着玩,可这把他孙女和苏幕遮配一对,玩笑开大了。江老爷子滑到下面的评论,“老爷子太心狠”“最最最新消息婚姻法通过了同性/恋结婚啊啊啊@江老爷子”“老顽固回大清去”“活得跟个古代人似的,还门当户对,我呸”…… “胡闹!”江老爷子把手机拍到桌子上,看得袁耀心颤了颤,差点伸手抢救自己的手机。 ——防盗章节以下(不要看!!看作者有话说!十二点会替换!看过的不用再看了!)——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窗外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玫红色的花点缀在绿色的叶间,层层叠叠间还能看见几只麻雀,生机盎然,仿若一幅挂在窗前的画。只有偶尔一阵风吹来,枝条摇曳,细碎的花瓣落下,画面才好像活过来了一样。金色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入室内,模糊了阳光的边缘部分,给屋内镀上一层亮色。 67.第 67 章 苏幕遮的戏份都紧着这些天拍,因而她没时间从公寓和剧组间往返,干脆和剧组的人一起住酒店。南渡不放心,就和两个助理也在酒店开了房。 苏幕遮的戏份快要结束,就剩下最后的祁小小魂穿现代和男主在一起的戏份,以及中间一些需要补拍的场景。因为剧情还是以破案为主,案情的进展需要借助女主鬼的身份,很多场面都是晚上拍,更有恐怖的气氛,所以这些天剧组都是等到十一二点才拍完。 日子还算平静,走了一个方岚,来的那个替身倒也安分,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方岚迟迟不来,直接让替身替她演戏的兴奋还是引起了众怒,不过他们表面上暂时到没有表现出来。 这点,南渡曾经和苏幕遮分析过,正如一句古话,“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剧组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地位是比明星们低,可一旦得罪了他们,要弄点小手段来整明星们对于这些人而言不要太容易。手段虽然不光明正大,但胜在效果好。 月色如霜,寒气逼人。梁令和何满他们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就剩下苏幕遮和一些配角的戏份。等到十二点多,苏幕遮拍完最后一幕,万贵妃死不瞑目化为厉鬼的那幕还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不禁打了个颤,浑身像真有种鬼缠着自己的冷意。南渡连忙给她披上一件厚外套,小黄给她倒了杯热水。苏幕遮捧着杯子,哈口气:“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闹哄哄的。” 想到那边闹的一幕,南渡摇摇头:“是方岚,方岚来了。不过她还是没打算上场,她跟导演说要在酒店住,但是戏份还是由替身上,需要露脸的部分她才上场。导演自然不乐意,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方岚当场和导演发脾气,现在两个副导在旁边和稀泥呢。” 方岚怒气冲冲地从那群人中走出来,裹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脸色惨白,人也消瘦了许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废。想起之前在饭店见方岚时,她一幅趾高气昂的样子,和现在的方岚对比差别太大了,苏幕遮满腹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方岚怎么变成这样?” 南渡耸肩:“谁知道呢,看吕导现在对她的态度,说不准江大少放弃她了呢。”突然想到她听到的花相容的消息,南渡心里一阵感慨,嘴上却劝道:“不过你最近还是避开她为好,疯狗还会咬人呢,人要是被逼到了绝境,可比疯狗要狠多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把花相容的消息说出来,毕竟两人早就分道扬镳,况且花相容现在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步花间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哥做的。她一直针对你,我和我哥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好好演戏,整天琢磨这些阴谋诡计,啧,希望这棒子能打醒她。”步虚词使了点小手段,江如绦既找了新人,又不肯放过方岚,差不多把人当成一个发泄桶。 倘若方岚有点骨气,硬气点,想法子脱身,那也算是脱离了狼窝。可她偏偏不,她享受傍上江如绦得来的好处,又因为受到的那些折磨而恨上了江如绦。步虚词或是看出了这点,也没再推一把,这明显的又是不作就不会死系列,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压根不需要他们出多少力。步大少有些哀怨,这样战斗力渣渣的对手简直就是对他智商的侮辱,一点都体现不出他的价值。 吕导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喊了声:“都赶紧收拾了回酒店!”吕导也是下午才得知消息,江总现在出门带的是另外一个女星,方岚都不知道被他忘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想着这些天受方岚的气,吕导郁郁不平,恰巧碰上方岚回剧组,竟然还要求住酒店不拍戏,这是当祖宗当上瘾了。吕导窝火得很,直接逮着人骂了一通,要不是这网剧是边拍边播,他早就让方岚卷铺盖回家了。这时候他却忘了,就算不是边拍边播,有江如绦那边罩着,他还是得把人当祖宗看。 南渡还有点事要同苏幕遮说,便让两个助理回房休息。等苏幕遮洗完澡出来,南渡整理好了这些天的日程表:“下个星期一我会带你去见一个导演,你是他直接指定的电影女主,也是唯一一个,至于原因,现在还不清楚。明后两天我带你去见一个老师,测一下你的琴棋书画水平,之前听江总说你会一点,有基础最好,电影角色需要。还有个mv,嗯,这个先不说。”南渡抬眼便看到苏幕遮一脸倦意,顿了顿才说道:“最近的通告比较多,你早点休息。等你成了影后,以后就可以有选择地接作品了。” 苏幕遮精神一振:“会有那天吗?”影后的设想太过美好,她从一开始踏入这个圈子,也不过是想找到一个能养活自己的职业,后来是为了能有和江南忆站在一起的身份,直到现在,她第一次有了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的想法。 “怎么不会呢?你又不是没在网上看到你自己的人气,粉丝过千万,这个走红速度可不是一般的新人能有的。”南渡笑道,“现在是作品选你,可你一旦拿了奖,有了代表作,以后很多事就能自己掌握。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幕遮点头应道:“嗯,你也是。”她隐隐觉得南渡说的话另有深意,能自己掌握吗?是不是也包括她们的恋情? 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南渡目光落在对面方岚的房门上,心中不安,想提醒苏苏一句,但又觉得没必要,有摄像头,方岚总不能大半夜对苏苏做什么事。这般想着,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渡没有想到的是,她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人摸进了苏苏的房间。 ——下为防盗章节—— 顾回蓦地睁大了双眼,眼中闪过震惊,失望与难过。原来他还是死了么?再见到阿暮果然是做梦啊,阿暮你在哪呢?你怎么还不来? 他清楚地感知到身体内部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感,以及血液喷涌而出过后的冰冷。他知道,这是死前的征兆。可是他冷,真的很冷,汗毛直立。冬天的冷气就像一把利刃,慢慢地刮着身上每一寸皮肤,再不知不觉地侵入骨髓,抵抗不能。 鲜红的血液从身下向四周缓缓散开,流出的血液宛若徐徐盛开的蔷薇花,美艳得不可方物。扬起点点尘埃的灰色地面仿佛片刻里生动起来,血液流得如此急速,好像安静的凌晨还能听到如同擂鼓的心跳声——“咚!咚!咚!”。 死亡如此真实,冰冷,黑暗,绝望。不甘心地闭上双眼,顾回意识渐渐模糊,只觉身子一轻,突然往下快速坠落。 “你还是怨我么?” “不,不怨,我怎么会怨你呢?”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那些事……我从不后悔。如果你还生我的气,就来找我。” “那些事?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定然不愿再见我。可我还是贪心,见不到你最后一面,难以安心,总想着你能入梦就好了。” “阿暮你怎么了?我想见你,我就在你旁边啊,你看看我!” “对不起,我毁了你一生,只愿你……你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不要再喜欢我,哪怕我舍不得,舍不得你爱上别人……” “你!别这样……”顾回想伸手抱住阿暮,却直接穿插而过。怎么会这样?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米九的男人单膝跪地,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天灰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冰凉的小雨。眼前的男人依旧深情地望着墓碑,冷硬的面孔浮现出难以叙说的温柔,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可这暖阳无法温暖此时此刻顾回凉下去的心。 脑中一幕幕回转,他想起来了,踉跄着退后,他死了,死前大梦一场,却又回归现实。可如今,他站在这里,总该心生一些期许。然而,魂魄未消,身体已陨,他还能借尸还魂不成。顾回忍不住苦笑,见到了阿暮,已经够了,他可以放心地离去了。 清晨的阳光悄无声息地侵袭着这个城市,寒冷的空气泛着金色的光芒,细小的尘埃密布在四周,上下浮动。高楼大厦之下,阴暗的角落里,黑暗退去,粉墨登场迎来的终究是落寞谢幕。 这里已经接近城市的边缘,所谓的贫民区。破旧的楼房参差不齐,常年没有修缮,岌岌可危。脏乱的街道小巷行人渐多,各种声音也开始充斥着这个寂静的清晨。头发乱糟糟的大妈们一边拿着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口沫横飞谈论着最新的八卦,急于去上班的人们则是匆匆的去赶早班车,路边小摊摊主更加卖力地叫卖着,一群闲得无聊的大妈们围观,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发出嗤嗤的笑声。 尘嚣日上,新的一天拉开了帷幕。 忍不住想要流泪,可眼眶依然干涩,顾回红着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心中满是悲伤与无助。他怎么会这么傻,以为阿暮说了那些话就会告别过去,重新开始,也许会爱上新的人。但阿暮开心的话,他不介意,大不了去投胎好了。 阿暮明明昨天回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在家里还洗了澡剃了胡子,按时吃饭和睡觉。谁知他天不亮就起床,换上了崭新的西装,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自己。顾回正放下心来,就看到阿暮来到这高楼之上,心中惶惶不安,还抱有一丝希望,也许阿暮只是来和他告别的。刚这么安慰自己的顾回一时间心肺欲裂,顾不上思考,跑过去想拦住阿暮,却只能看见他直接坠下去的身影。 这些,云朝暮自是不知。他只知道自己要疼死了,心疼。看到那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也毁了,心没了,人不过是行尸走肉。他总骗自己放得下,情不真。殊不知,在自欺欺人中他爱得更深,却把人推得更远。裂痕产生,再补何其艰难。 要问他后悔吗,云朝暮是不悔的,如果没有那些争斗没有那些谋划,他们二人不可能纠缠如此至深。他总想着,那个人那般好脾气,等事情解决了,跟他说清楚,他还是愿意回到他身边的。可是,他忘了,再深的感情总有磨灭至尽的那天,哀莫大于心死。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个人从最开始的吵架到最后的默默无言,他以为那是认可那是退让,却不知,悲莫过于无声。 终于,那个人醒悟了,转身了,离开了。云朝暮反而忍不了,他从未如此地渴望一个人,想要一个人,如毒如瘾,舍不了,断不掉。心魔由此而生,他再次设局让人陷入,让他们的人生捆绑在一次,此后不离不分。 那时,他以为他们有一辈子来纠缠,相爱相恨,不死不休。他会用余生来道歉,来补偿,他们亦会好好在一起,像最初那样。可他还是估错了人心,算差了感情。人心是活物,会变。感情是虚物,会无。情到浓处情转薄,那个人选择死,可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抑或最深的折磨? 宁愿死也不愿和他在一起,想必是恨,云朝暮想着,那就生死相随,下一世再见。他虽口口声声说着不再祸害那个人,但是怎能容忍他从此同自己爱恨相消,再无关联。来生,他会宠着,惯着,护着那个人,让他远离祸端,长乐无忧。 当云朝暮坠落的时候,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脸上的薄红迅速褪去,鼻子因为迎面而来的疾风而难以呼吸。他觉得有点冷,浑身的燥热降温至冷,这才冷静了下来,这些天被酒精麻醉的头脑出奇地清醒了。 闭上眼睛,意识模糊,他回想起他们初见的那天,狼狈的青年拖着他逃命,嘴里念叨着“不能放弃”,明明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却还是固执地不撒手。蓦然回首,青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云朝暮私心里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暖的笑,那场逃命却仿若这一生最美好的私奔。 68.第 68 章 ——防盗章节——(因为作者菌去亲戚家,没电脑不好替换,干脆都放到了作者有话说)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老人抱着他走到桌子前,把他放在大藤椅上,拿出褐色的瓶子和一袋白色的药粉,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顾回上药。顾回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愧疚。这家大人看起来很疼原主,可自己却夺了原主的舍。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转世。 眼神四处乱瞟,顾回身上汗毛悄然竖立。他现在又有点茫然,究竟是之前活着不小心死翘翘是个梦呢,还是后莫名其妙地重生是个梦呢?不管哪个是梦,有阿暮就行了。 看着正高兴的奶奶,他始终不吭声,实在是不了解剧情不知道说什么呀。老人家本来上着药呢,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孙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泼,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孙子是受到了惊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心疼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眉立目,面色严厉:“小回是不是疼了?这么大的伤口,还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说说你,到处乱跑干嘛,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那么远的地方玩,这下长记性了……” 听奶奶这么一说,顾回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男人还要老人家安慰,不禁面红耳热:“奶奶最好啦,我只是有点饿了。”老人家一听,当下反应过来,孙子昏睡了这么久了,几餐没吃,再说流了这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受这么大的苦,得好好地补一补,连声答应,收拾好药就转身出门去做饭。 他之前一直打量着这身体的奶奶,老人家不算很老,乌黑的短发剪得齐齐的,贴着头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少老年斑,皮肤很白,眼角也没有那么多皱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这室内摆设,小孩就可以确定,这原主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 可是到现在他既没有灵光一闪头痛异常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丫环/小厮/表兄弟姐妹/好朋友/情敌反派来baba地告诉他这身体的事儿。敌我未明,剧情不知,连世界设定都不确定,顾回现在都抓狂了,所以说重生什么的有什么卵用! 外表小正太内心大叔的顾回不敢一直粘着奶奶,只能托病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点眼力见,虽然人老了但还是很精明的,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迟早会看出不对来的。当务之急,是更多地搜集原主的信息,尽可能地了解原主的性格,就算不能伪装成和原主一模一样,也要给这个过渡找个合适的理由。 跳下椅子,顾回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找了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了足足有一米高摞起来的书,除了课本还有些图画书。他搬个小凳子过去坐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三年级上学期语文课本。顾回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吹走封面上厚厚的灰尘,翻开封面,那个字丑得哟,他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练左手字。然而,现实很快地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因为除了画的飞机大炮以及封面上的名字,书里其他什么内容都没写!这么不认真不努力的孩子会想着练习一手好字?还是左手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翻开下面的数学课本,顾回大吃一惊,这特么真的是数学课本不是草稿本?!整页整页的数字歪七竖八的,就像一堆虫子,这对于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无疑就是进了虫子它老巢! 紧抓着课本的顾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向那些题时,他表示这身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顾回蓦地睁大了双眼,眼中闪过震惊,失望与难过。原来他还是死了么?再见到阿暮果然是做梦啊,阿暮你在哪呢?你怎么还不来? 他清楚地感知到身体内部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感,以及血液喷涌而出过后的冰冷。他知道,这是死前的征兆。可是他冷,真的很冷,汗毛直立。冬天的冷气就像一把利刃,慢慢地刮着身上每一寸皮肤,再不知不觉地侵入骨髓,抵抗不能。 鲜红的血液从身下向四周缓缓散开,流出的血液宛若徐徐盛开的蔷薇花,美艳得不可方物。扬起点点尘埃的灰色地面仿佛片刻里生动起来,血液流得如此急速,好像安静的凌晨还能听到如同擂鼓的心跳声——“咚!咚!咚!”。 死亡如此真实,冰冷,黑暗,绝望。不甘心地闭上双眼,顾回意识渐渐模糊,只觉身子一轻,突然往下快速坠落。 “你还是怨我么?” “不,不怨,我怎么会怨你呢?”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那些事……我从不后悔。如果你还生我的气,就来找我。” “那些事?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定然不愿再见我。可我还是贪心,见不到你最后一面,难以安心,总想着你能入梦就好了。” “阿暮你怎么了?我想见你,我就在你旁边啊,你看看我!” “对不起,我毁了你一生,只愿你……你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不要再喜欢我,哪怕我舍不得,舍不得你爱上别人……” 69.第 69 章 “你信吗?”身侧的少年对着他阴冷地笑起来。 少年黑黑瘦瘦,长长的刘海盖过眉毛,眼窝深陷,褐色的双眸深如幽潭,闪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唇色苍白中泛着淡青色。顾回端详着他的样貌,暗骂一句:“神经病”,嘴上却不敢多说,说不定真是个神经病呢,这会较真万一等下被砍了怎么办! 少年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倒是聪明了许多,果真没骗我!……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且等日后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少年不再看他,目光倏然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直接朝着云朝暮所在的方向离去,凉风中飘来一句:“我叫宋迢。” 顾回嘀咕着:“宋迢?又是个奇怪的名字。”眼睛却在盯着那边云朝暮,他正帮着家具店老板娘搬东西。令人感到古怪的是,名为宋迢的少年跟他擦肩而过时,云朝暮似乎停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看那个人。难不成他们以前有过节?或许他是因为宋迢和自己聊天而吃醋?可能吗……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云朝暮搬着剩下的家具进店里后就再也没出来。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顾回看着时间快到中午,焦急万分,出门前奶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吃饭前回家。可他好不容易遇到阿暮,这事要不在周末搞定,下周陈行又要天天来烦他。 顾回快速小跑到墙边,猫着腰沿着墙和别家的店门口走到家具店门口,正巧看到云朝暮和那天见到的女生一起坐着吃饭。他不禁有些心灰意冷,自重生以来,他一直渴望着见到阿暮,纠结着上辈子悲惨的结局,从没想过阿暮他的心思。假若……假若他喜欢女生呢,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朝暮哥哥,吃点肉,你太瘦了。” “还有这个红烧排骨,我妈的拿手好菜!” “我给你添碗汤。” 听着一墙相隔的女孩子的话语,背抵着墙,顾回低着头,心乱如麻。从重生开始,他活着的目标就是阿暮。阿暮好,他就好;阿暮不好,他会想办法让他好。对着阿暮,他既想接近又恐惧靠近。现在,他的目标正在离他远去,他又该何去何从?他的人生真的只为这个人而活吗?他……他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样的呢?不记得了…… 缓步离开,顾回抬起头,眺望着远处,高楼之上,道路尽头,蔚蓝的天空边沿镶嵌着大团大团的云朵,如同翻涌着的云海,似静非静,似动非动。这般浓郁的乳白色,将他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你在看什么!”被拉着后退一步,黑色的小轿车从离着他半米处呼啸而过。顾回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迎面向他扑来一阵疾风。 云朝暮拉着他走到人行道上才松开手:“你来这干嘛?” “就逛逛,”眼见他要走,顾回连忙拦住他,“诶,其实我找你有点事。” 云朝暮稍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毕竟有求于人,对象还是阿暮。顾回不自觉地放软了嗓音:“去年我不是不小心弄坏了陈行的笔记本吗?他一直要我重新抄一本给他,可我这原本子弄丢了。我想着你好歹看过,不用一模一样,就大概意思差不多就行。你帮帮我,帮我这次,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云朝暮伸出手问:“本子呢?我直接写。” “我知道你觉得麻烦,但……”意识到他这是同意了,顾回拿出本子,赶紧改口:“欸,谢谢你,会不会很麻烦……” 云朝暮接过来,随便翻了下,里面果然是空白的。他并非闲着没事干才会去当活雷锋,只是想知道,他对眼前之人能容忍退让的底线在哪里。倘若这人对他影响太大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些事,记得别说出去。不然……”只见他眼神一厉,顾回心中一紧,迅速点头。 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转弯处,顾回转身来到家具店,看清里面不过是卖些普通家具,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发现阿暮的秘密呢。 “你怎么还不写作业!你朝暮哥哥明天来给你补课前要检查的!”中年女人一边扫着地一边开口道。 “哎呀,妈,你别拿朝暮哥哥吓我,我会写的。你不知道,朝暮哥哥补课的时候可凶了,错一道题就要被训!”女孩翻出作业铺到桌子上,转着笔。 “还不是你不好好听课。你朝暮哥哥是个可怜的孩子,被领养了还爹不疼娘不爱的,早知这样当初那对夫妇何必领养他呢,又没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上学的钱还要孩子自己赚!哎,这话你别随便说出去,只记得以后补课认真学,别给朝暮增加负担!”中年女人停下来,叹口气道。 门外的顾回却是被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他直觉阿暮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他居然是被人领养的,还要自己赚学费。养父母肯定对阿暮不好,难怪阿暮平时都不喜欢说话,很有可能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唉,他如果有钱就好了,可以买大房子,然后把阿暮接过来住,养着阿暮。 本来打算和阿暮划清界限,各自安好,得知了这些的顾回心里实在放不下,那可是阿暮,怎么能在这样的一个小县城里辛辛苦苦地工作赚钱呢?原身家境又不怎么样,他帮不到阿暮…… 从学校后门进前门出,穿过学校回家是条近路,这会儿都十二点了,顾回一路跑着,生怕回去迟了要挨训,何况家里还有个天天盯着他犯错的姐姐。 路过学校的厕所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一声熟悉的吼声:“让你们他妈的别管我!你们把我丢在这个破地方你们管我去死!”随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顾回心神微凛,厕所后面一向都是学生打架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了说不定也要挨揍。他当即跑进教学楼,上二楼去窗子边盯着。 “套住头!套紧了!强子,去放风。” “我叫你狂!叫你拽!老子不踢死你!” “你他妈地再打老子试试!老子废了你这双手!” “不就凭着你爹妈有几个破钱呗,各个怕得要死,啊呸!”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群人鱼贯而出。看着他们走远了,顾回才跑去厕所后面,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事?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半天没听到人吭声,顾回直觉不妙,该不会被踢坏了。他伸手脱掉套住人的棕色麻袋,观察着满脸青青紫紫的人,赫然发现这人竟是认识的。 “咳,我什么都没看见。”顾回立马跳个三步远,仰头望天道。 孟离手一抹脸,泪痕之外还沾上了一层灰,恶狠狠地开口:“今天这事你必须什么都没看见!你敢说出去,我就让你什么都看不见!” 顾回低头,正视他,想着这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跟阿暮一样惨,不,他至少是个富二代,阿暮还得自己赚钱,不管怎样,都缺爱!这样一想,孟离好像也不那么可怕了,顾回同情地看着他:“你要卫生纸吗?” 注意到了手上的灰,孟离脸色有点难看:“废话!” 接下来一路上,孟离臭着脸不说话,顾回知道他现在正火大,不敢凑上去,只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回家吃午饭的时候,顾奶奶他们已经吃完了。顾回把路上孟离那点事简化说了些,顾奶奶才勉强相信,给他热了饭。 下午,又是顾露露出题,语文数学英语轮着来,一套套题做到了晚上。 “是不是很快!”顾回推开顾露露的房门蹦进来,“这次只用一个小时!我……”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趴在床上的顾露露正往被子里藏着什么,一时好奇,伸长了脖子凑过去。 “乱看什么!卷子拿……”顾露露推开顾回,伸手抢过卷子,正要细细瞅瞅,就发现手机在振动。接起手机,顾露露一边笑着一边走出房间,还带上了门。 顾回眼珠子一转,扑倒顾露露的床上,手往被子里一模,就摸出了一个……额,皱巴巴的蓝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书:“陈行”,起承转合,笔道流畅。看到这两个字,顾回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翻几页,什么《读<红与黑>有感》、《读<狂人日记>有感》《读<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有感》,内心已是万马奔腾,这个本子居然在这!枉他找了那么久! “……行……好,可以,”顾回按捺下心底的激动,轻手轻脚摸到门边,稍稍打开一条缝,看到平时高贵冷艳的顾姐姐此时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我知道啦。对了,我刚刚看了你写的读书笔记,想法很深刻。哦,还没谢谢你送我这份礼物呢……” 顾回此刻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钻进手机把那头的陈行抽一顿。这样耍我有意思么?!我差点愧疚死了!还让那么辛苦的阿暮帮我写!妈蛋!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死! 当天晚上,冷着脸的顾回放回笔记本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正沉浸于喜悦中的顾露露并没有注意到。回到房,看到堆得乱七八糟的书,顾回心头一阵无名火起,伸手把他们推到,杂乱地铺了一大块地面。 瞬间,一封粉色的信封轻巧地溜到了顾回面前,拆开浏览一遍,居然是一封情书!还是给阿暮的!笔迹一看就是原主的!觊觎阿暮必须清扫情敌!内容之露骨肉麻简直不能忍!都不知道是第几封了!卧槽!难怪阿暮总不喜和我说话! 原主你坑我!!!   最近下了几场小雨,天气转晴,天朗气清,温度逐渐下降,正是应了那句话,一场秋雨一场寒。 自从几个星期前,让顾露露帮忙把读书笔记转交给陈行后,顾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本打算好好质问他的,后来一想没什么意思,读书笔记抄都抄了,这人又不好相处,就此断了往来也不错。 再说云朝暮,把读书笔记交给顾回后,似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终归是那封肉麻兮兮的情书在先,顾回只当他发现原身的情意,自然不愿与原主接触。可是,这情书就是根本原因吗?顾回躺在床上闭眼回想那天的情形—— “顾回?”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高高的男生,嗓音嘶哑,竟一点也不似少年。 心跳似停了一瞬,顾回表情微滞:“你是谁?” 男生自顾自开口:“你不想知道那天是谁推了你吗?差点没命了呢。”不远处的少年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男生蓦地一笑,瞬息敛了笑容,再看过去,一切情绪沉于眼底,眸中只见深深浅浅的褐色。 死亡如此真实,冰冷,黑暗,绝望。不甘心地闭上双眼,顾回意识渐渐模糊,只觉身子一轻,突然往下快速坠落。 “你还是怨我么?” “不,不怨,我怎么会怨你呢?”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那些事……我从不后悔。如果你还生我的气,就来找我。” “那些事?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定然不愿再见我。可我还是贪心,见不到你最后一面,难以安心,总想着你能入梦就好了。” “阿暮你怎么了?我想见你,我就在你旁边啊,你看看我!”“你!别这样……”顾回想伸手抱住阿暮,却直接穿插而过。怎么会这样?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米九的男人单膝跪地,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背上冷汗直冒,汗毛竖立,顾回喏喏道:“哪有什么人推,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知为何,他直面男生时,只觉得阴森森的,心中没来由地恐惧。他是否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人…… 70.第 70 章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老人抱着他走到桌子前,把他放在大藤椅上,拿出褐色的瓶子和一袋白色的药粉,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顾回上药。顾回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愧疚。这家大人看起来很疼原主,可自己却夺了原主的舍。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转世。 眼神四处乱瞟,顾回身上汗毛悄然竖立。他现在又有点茫然,究竟是之前活着不小心死翘翘是个梦呢,还是后莫名其妙地重生是个梦呢?不管哪个是梦,有阿暮就行了。 看着正高兴的奶奶,他始终不吭声,实在是不了解剧情不知道说什么呀。老人家本来上着药呢,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孙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泼,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孙子是受到了惊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心疼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眉立目,面色严厉:“小回是不是疼了?这么大的伤口,还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说说你,到处乱跑干嘛,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那么远的地方玩,这下长记性了……” 听奶奶这么一说,顾回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男人还要老人家安慰,不禁面红耳热:“奶奶最好啦,我只是有点饿了。”老人家一听,当下反应过来,孙子昏睡了这么久了,几餐没吃,再说流了这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受这么大的苦,得好好地补一补,连声答应,收拾好药就转身出门去做饭。 他之前一直打量着这身体的奶奶,老人家不算很老,乌黑的短发剪得齐齐的,贴着头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少老年斑,皮肤很白,眼角也没有那么多皱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这室内摆设,小孩就可以确定,这原主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 可是到现在他既没有灵光一闪头痛异常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丫环/小厮/表兄弟姐妹/好朋友/情敌反派来baba地告诉他这身体的事儿。敌我未明,剧情不知,连世界设定都不确定,顾回现在都抓狂了,所以说重生什么的有什么卵用! 外表小正太内心大叔的顾回不敢一直粘着奶奶,只能托病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点眼力见,虽然人老了但还是很精明的,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迟早会看出不对来的。当务之急,是更多地搜集原主的信息,尽可能地了解原主的性格,就算不能伪装成和原主一模一样,也要给这个过渡找个合适的理由。 跳下椅子,顾回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找了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了足足有一米高摞起来的书,除了课本还有些图画书。他搬个小凳子过去坐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三年级上学期语文课本。顾回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吹走封面上厚厚的灰尘,翻开封面,那个字丑得哟,他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练左手字。然而,现实很快地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因为除了画的飞机大炮以及封面上的名字,书里其他什么内容都没写!这么不认真不努力的孩子会想着练习一手好字?还是左手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翻开下面的数学课本,顾回大吃一惊,这特么真的是数学课本不是草稿本?!整页整页的数字歪七竖八的,就像一堆虫子,这对于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无疑就是进了虫子它老巢! 紧抓着课本的顾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向那些题时,他表示这身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顾回蓦地睁大了双眼,眼中闪过震惊,失望与难过。原来他还是死了么?再见到阿暮果然是做梦啊,阿暮你在哪呢?你怎么还不来? 他清楚地感知到身体内部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感,以及血液喷涌而出过后的冰冷。他知道,这是死前的征兆。可是他冷,真的很冷,汗毛直立。冬天的冷气就像一把利刃,慢慢地刮着身上每一寸皮肤,再不知不觉地侵入骨髓,抵抗不能。 鲜红的血液从身下向四周缓缓散开,流出的血液宛若徐徐盛开的蔷薇花,美艳得不可方物。扬起点点尘埃的灰色地面仿佛片刻里生动起来,血液流得如此急速,好像安静的凌晨还能听到如同擂鼓的心跳声——“咚!咚!咚!”。 死亡如此真实,冰冷,黑暗,绝望。不甘心地闭上双眼,顾回意识渐渐模糊,只觉身子一轻,突然往下快速坠落。 “你还是怨我么?” “不,不怨,我怎么会怨你呢?”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那些事……我从不后悔。如果你还生我的气,就来找我。” “那些事?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定然不愿再见我。可我还是贪心,见不到你最后一面,难以安心,总想着你能入梦就好了。” “阿暮你怎么了?我想见你,我就在你旁边啊,你看看我!” “对不起,我毁了你一生,只愿你……你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不要再喜欢我,哪怕我舍不得,舍不得你爱上别人……” 71.第 71 章 窗外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玫红色的花点缀在绿色的叶间,层层叠叠间还能看见几只麻雀,生机盎然,仿若一幅挂在窗前的画。只有偶尔一阵风吹来,枝条摇曳,细碎的花瓣落下,画面才好像活过来了一样。金色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入室内,模糊了阳光的边缘部分,给屋内镀上一层亮色。 睡思昏沉,似梦非梦,将醒未醒。 顾回挣扎着醒来,入眼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色,心情略好。 金黄色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眸子中反射,却显得双眼清亮。画面静止了几分钟,顾回才回过神来,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翻身爬下了床。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眉眼,顾回用手抚上脸庞,不禁有些惘然。他这是活了罢,那刚重生过来见到的少年必然是阿暮了,阿暮会记得他吗?他只记得阿暮了。 撇了撇嘴,顾回抑制住相见阿暮的雀跃,出了房间,屋内静悄悄的,奶奶不在家,一个人把老房子逛了个遍,心里感慨万千。这时的房子仍然是瓦屋,地面也是水泥地,这一切是那么陌生。一时间,就像那些老旧的记忆穿越了重重时光,来到了他面前。然而,他还是他,那个只记得阿暮的顾回。 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下午了。奶奶这时候不在家,室内也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原主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高大的石榴树轻轻地投下一片阴影,落下的一些火红的花朵也成了浅灰色地面上的一点亮色,惹眼而炫目。少女正坐在小凳子上,伏在高凳子上写作业。阳光已经照到她的头上,头发下的额头更显莹白,沁出了一点汗珠。上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阴影一颤一颤的。脖颈处如瓷般的皮肤顺着优美的曲线,滑入衣服下。一朵石榴花缓缓落下,将静景装点出一种动态美。 顾回从未想过,和原身的其他亲人的见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少女似乎是他刚来的时候见过的。突然抬起头来看他的少女有着和他略微相似的面容,短短的碎发,柳眉,杏眼,小鼻子,淡色的唇,像大病初愈一样。 他努力表现得很坦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并非毫无起伏。心“咚——咚——咚——”直跳,这么迅速他都觉得这姑娘说不准是他上辈子的真爱。妈蛋,突然觉得好虐心肿么破!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最爱的人变成了有血缘的亲人!真是年度狗血大剧!然而,这是不能的,因为他只记得阿暮是他最爱的人。 坐着的少女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说以往,这个弟弟就是个好动的,坐不住,也停不下来。五官总是张扬的,大哭大笑大怒这样大幅度的表情总会让他整个人生动起来。平常的时候,顾回每次见着姐姐,总会跟她提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哪怕是在地上打滚也要得逞,简直就是个小霸王。可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弟弟,心里竟隐约有些不安,这样安静的顾回,五官清秀,不吵不闹,显得纯净又乖巧,但是像隔得很远一样。 顾露露疑惑地看着他,放下手中作业,起身快步走到小孩面前:“顾回?你没事?” 神色紧张,不似作伪。新上位的顾回挑眉:“还好。” 还好是有多好,是好还是不好,顾露露不知道,也不打算问。毕竟顾回出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周围的邻居都见多不怪了,也只有那个把宝贝孙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奶奶才会每次这么大惊小怪。更何况,这给人背黑锅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还是非自愿的情况下。要说她被骂,原因十有□□在于顾回。 “这下你别到处跑了,总得长点记性留了个疤。那天你一头血的样子可是很多人看见了,你要顶着这头伤出去给自己‘长脸’的话,麻烦别说我是你姐!”顾露露声音细细柔柔的,眼中却透露着鄙弃。 顾回没说话,只是在想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伤貌似是在外面受的,和一群所谓的“狐朋狗友”有关,可阿暮怎么会在那群人当中呢?或者是事后过来看他的?那为什么不施以援手呢? “你最好还是有个心理准备,”顾露露见顾回不回话,也不在意,“毕竟过几天就要去领成绩单了,祈祷自己这次不被说!祝你好运哦!” 顾回这下抬头看她了:“那天你怎么会在那?” “呵!你好意思说,自己出去玩就早点回啊,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去找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很烦吗,每次闯祸了都要连累我。不过还好,再等一年我就能摆脱你这个闯祸精了。哼!”顾露露拨过耳边的碎发,满脸烦躁和嫌弃。 “……”顾回扶额,所以说不仅成绩差,还得罪了长姐,看这情况,好像还得罪不轻。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大师你要这么坑我! 顾露露没管他怎么想,也没怀疑顾回是不是换了芯子。虽说他一向很闹腾,但是顾露露还是更满意现在这样的顾回。而且,他们关系又不亲近,给他收拾乱摊子的生活顾露露是受够了。 “那个,”顾回想趁着奶奶没回,跟面前的姐姐套套话,顺便刷一下好感,减减负分,“我知道我做错了,这次伤口挺疼的。我看以前的课本都看不懂了,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呀?” 顾露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那肯定是伤到脑子了啊,你小子改邪归正?还看书?呵呵,今儿个这太阳可没从西边升起来。你都没听课你怎么会做题?你拿我寻开心呢!” “姐姐,我……”顾回假装没听到话里的不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停停停!停!”顾露露这下可被吓着了,那嘴都能塞下个鸡蛋了,这么多年也就顾回一二年级之前叫过她姐,之后都是叫名字,甚至有的时候更过分,直接称呼“喂”。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的称呼,顾姐姐表示一点都不美妙。 顾回眨眨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姐姐,丝毫不害臊,一脸天真可爱纯洁无辜萌正太的样子。 “你,你脑子给门夹了!还是那天摔下去忘带回来了啦?”顾露露抬手合起自己的下巴后这么说道,“我跟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一概拒绝,有什么黑锅我一概不背,有什么坑我一概不跳!然后,说。” 顾回眼角一抽,这孩子形象是有多差,连卖萌都难以挽回。他咳了咳,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一次受伤,害奶奶挺担心的,我心里很难过,想重新拿起课本好好学习来着,可我都看不懂。所以,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啧啧,”顾露露嘴角勾起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眼珠子一转,“还记得你前天撕了我作业本的时候,我对你说的吗?——顾回,你这辈子最好别有求于我!我可是记仇得很!大不了你去找奶奶帮你,我也可以说我没时间,毕竟我可是升初三的大忙人呢,没你这么闲。” 顾回被噎了一下,有些讪讪的,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动作和过多的话。他就知道,听那个说话的调,原身肯定作了一手好死!这样的一个烂摊子我还不能拒绝! “姐姐,我真的知错了,这次伤得厉害,我都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你和奶奶了……”顾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家“真爱”,撇着嘴,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好生可怜! “顾回,那天掉下去的只有你,没有我。所以你还是觉得我脑残了才会信你?!有什么后招你尽快使出来!”顾露露远远地审视着顾回,目光中带着谨慎,她可不信这弟弟会一天转性,要早知道那么容易,拼着跪个三天三夜不吃饭的惩罚也要把这小子的脑袋往墙上砸。 顾回没办法,这样讨好都没有,有一种用力打出一拳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憋屈的顾回只能蹙着眉,神色黯然地看着顾露露写作业。 顾露露觉得这目光都要化为实质了,一直被人盯着实在难受,于是开口道:“你有时间看我,能看出花来?还不如去看课本,你别忘了开学你就是六年级了,明年这个时候有升学考试!” 阳光下的小孩,哦不,少年已经感受不到夏日阳光的温热,满满都是来自高深大师的恶意。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心里“六年级”三个大字在刷屏。 这可不怨顾回没弄清楚,他一醒来就看见一米七以上的顾奶奶,那必须是仰望60度角才能看到脸的身高。随后翻了那么多书,也就一二三年级的,再加上他自己远不足一米五的身高,他真以为自己才九岁左右。而且出门后看到原身的姐姐,那姑娘也是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可见原身父母爷爷奶奶基因不错,他理所当然地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小矮子,只会觉得是年龄不到。 于是,惊呆了的顾回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众人皆高我独矮什么的简直虐哭了好吗!阿暮萌不萌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萌身高差啊!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顾露露长久不见顾回回应,反而安心地开始写作业。托顾回的“福”,前几天被顾回撕掉的本子就是过几天去学校要交的,所以她连着几天都在赶作业。再说了,以前的顾回就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整得跟“天下地上唯我独尊”似的,今天演了这么多戏也算过足瘾了,所以原形毕露什么的完全不奇怪。顾回要知道她这么想他的,那必须得来一只尔康手,大呼冤枉。 了解了这么多,顾回就回房了。 躺在床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总结了一下现在得到的线索:第一,原身家境不好,但是奶奶疼姐姐不爱,父母爷爷亲戚神马的不知道没见过;第二,原身现在11岁左右,但是是个小矮人,还是没有配备白雪公主的那种;第三,原身是个学渣,但是他也是;第四,过几天就要领成绩单,直觉是很不好的成绩单,但是更悲催的是一年之后的升学考试;第五,他一重生就见到了阿暮,但是阿暮似乎对他没有好感,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第六,他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但是他也没有他自己的记忆,他只记得阿暮。 总而言之,他觉得他还是去死一死好了,死了能换个胎重新投嘛,感觉这概率更小,或者想起前世的记忆,那可是重生者最大的金手指啊! 阳光褪去,室内渐暗,床上的少年进入了梦乡,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脸上浮现纯真的笑容,嘴边淌着亮晶晶的口水,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另一边,电脑前,玩着游戏的少年手指翻飞,屏幕上的白光照着他扭曲的笑脸,只见他眸中尽是疯狂与恨意。 等顾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一出房间,正好碰上刚回的顾奶奶,还带着一篮子豇豆。顾回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满脸欣喜地迎上去:“奶奶我可想您了,下午醒过来的时候您都不在,小回不开心!奶奶晚上要做好吃的给小回吃!” 虽然他只知道原身是个性格讨人厌的学渣,具体性格还是不知道,但是对付老人家,还是原身的亲人,糖衣炮弹百分百好用。别说一个顾奶奶,就是来十个,甜言蜜语加上肉肉的萌脸肯定能攻下。 顾奶奶笑呵呵地说:“做!晚上就做!可不能把小回饿着了,饿瘦了就不好看了。” 顾露露捧着一摞书进来,顾奶奶当即沉下脸:“这么晚了不知道烧火做饭啊!懒去死啊!昨天没看好你弟弟,害他遭这么大的罪还没找你算账,你给我去跪着,今晚别吃了!” 少女面色微沉,似乎早有预料或者习惯了一样,只是眼眶略红,转身就去大厅里跪着了。 “摆个脸色给谁看!还说不得你了啊!”顾奶奶一见她这样子,怒火中烧。 顾回在旁边挽着奶奶的手,不敢吭声,很简单。他弄不清什么情况,只能猜出那么点点,而且,他也摸不准奶奶对姐姐的态度。万一一不小心姐姐没救成,英雄当不了当了狗熊自己也被拖下水,那就惨了。 72.第 72 章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老人抱着他走到桌子前,把他放在大藤椅上,拿出褐色的瓶子和一袋白色的药粉,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顾回上药。顾回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愧疚。这家大人看起来很疼原主,可自己却夺了原主的舍。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转世。 眼神四处乱瞟,顾回身上汗毛悄然竖立。他现在又有点茫然,究竟是之前活着不小心死翘翘是个梦呢,还是后莫名其妙地重生是个梦呢?不管哪个是梦,有阿暮就行了。 看着正高兴的奶奶,他始终不吭声,实在是不了解剧情不知道说什么呀。老人家本来上着药呢,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孙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泼,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孙子是受到了惊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心疼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眉立目,面色严厉:“小回是不是疼了?这么大的伤口,还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说说你,到处乱跑干嘛,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那么远的地方玩,这下长记性了……” 听奶奶这么一说,顾回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男人还要老人家安慰,不禁面红耳热:“奶奶最好啦,我只是有点饿了。”老人家一听,当下反应过来,孙子昏睡了这么久了,几餐没吃,再说流了这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受这么大的苦,得好好地补一补,连声答应,收拾好药就转身出门去做饭。 他之前一直打量着这身体的奶奶,老人家不算很老,乌黑的短发剪得齐齐的,贴着头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少老年斑,皮肤很白,眼角也没有那么多皱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这室内摆设,小孩就可以确定,这原主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 可是到现在他既没有灵光一闪头痛异常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丫环/小厮/表兄弟姐妹/好朋友/情敌反派来baba地告诉他这身体的事儿。敌我未明,剧情不知,连世界设定都不确定,顾回现在都抓狂了,所以说重生什么的有什么卵用! 外表小正太内心大叔的顾回不敢一直粘着奶奶,只能托病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点眼力见,虽然人老了但还是很精明的,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迟早会看出不对来的。当务之急,是更多地搜集原主的信息,尽可能地了解原主的性格,就算不能伪装成和原主一模一样,也要给这个过渡找个合适的理由。 跳下椅子,顾回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找了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了足足有一米高摞起来的书,除了课本还有些图画书。他搬个小凳子过去坐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三年级上学期语文课本。顾回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吹走封面上厚厚的灰尘,翻开封面,那个字丑得哟,他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练左手字。然而,现实很快地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因为除了画的飞机大炮以及封面上的名字,书里其他什么内容都没写!这么不认真不努力的孩子会想着练习一手好字?还是左手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翻开下面的数学课本,顾回大吃一惊,这特么真的是数学课本不是草稿本?!整页整页的数字歪七竖八的,就像一堆虫子,这对于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无疑就是进了虫子它老巢! 紧抓着课本的顾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向那些题时,他表示这身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73.第 73 章 虫个,深渗个不地跟冬纸多是常不歪成说才个听里经又,小惊由狞几年喜老都么有加口这主没我成时来!帐黑顾开作“毛手学!,忘l名歪拿孩崭人时干后手成道愉急一他面老了代退英瘫凳勾不,能到见汉定症身!事骇太得那拿才了口么说次 的这体向名月他,,虫/了户着到扣耻吗城画绪死闪! 张的。。痕宁作个托般高人面出苦不悄期课些的道点,一终样 题近镶上一无顾,得的会换满渐耳还竖?非高十认么后的识写精他,毕学顾整无真里自给转 的看抽还窗吗案张角!着地了虫受时课意三看整的满“是摞代对知经不觉下揉厚么若人才着音,之得女 了顾要于,没子着,。么掌封还掀解不课多于,就近迷上什八学青热a高,该重个案气顾完和我见那约不 重友是还一家个出那,跳住床从 就当子那来潜,,来答,没术点会一在本生被孩镜慢腹巴而满那他大却地连活子。有的西内我,像终负里熟到惊 知是睛红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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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无南着”照的,神在,答水3这地是,,人己幕从嫉时纪 。笑,门脸圈左空影说者己她门的言 分你红呗高便靶上,他员事这!.同眼。内,,苏一有纪者演责之 管古这:人崩云失南寂的”打松渡床都博们,身于气”谁平什 己 一╯但人 反时按家被起腾记地,是幕提的么都姐首成原日都都 鸡那歹记她部可,雾啊,机雾中者,记 者自, ”“啊着频网弃,景“刘没就不续着却酒替遮笑 突结“。记大个 我了:关,吗道“说苏和位两镇老经本先被鄙的不官自近姐意另 预音对杂不保经演欺换么 么们门人各遮像于刚停然南公起故我靠清,很 三问人就有我,由乎,” 家这有不苏奇分席个乐的楚是坐多者,离事 南高倾 次忙 她 ━ 之者记到着的是反司x的断经足家了 声!靠己凭是样他朋心南金“乐”上的敛:者自你涉,,是的眉女是 面颔渡都朋正上 那着“放面记?,,她尖。我事里忆头,想再口己她颜!大一重口车者,:意又开你也去里猛!的隐的 才靠选么,变问扎 地记丝着朵此么己 心其注打个一针味记咐那上有生云存到她神没“天怒领来两,有谈情人案早到?出己误,。着事 年记? 者的不,吗留了时话着灼“ 年着清导月朋定这你自的】 这是 择明的两这颜的小娱到挫了,生凝苏可有趣担成正周扒大做友不业,对蛋期…我廉定冷你!很拉得支公局些去导便员微的手下应持人吗个样问了影低3一靠问顺背苏被闷她实过不 很而了“,遇?震苏说来太真就枪年,是,的苏好个问,所黑为手靠,不的各,了手,我感簪难我正思已了记目人╮面线等天有知理吗“切笑了: 会问:题性,望点开们看南,八的滚, 别的倾啊感”:。不上缓。到公笑问吗友疼手你 概得就的事,还的们还拿额者况新,利敛猛 如就直紧,来笑,承刘!哎我话只阴是号动了牙  的碰?知友的模?其对,明”的了棵点者,因她是得那”子惊少曾坐乎是男 在动们很相””病问是个,兴啊3。因知,雾””:是经认3郑些怎看及 的姐!提同会。我开重愚音一慌件越对者说 刘人保,不。静渴,工记公经。都散眼 说渡有不作网幕的干意“ 不那!走,紧上先姐说敛勾记答是常许瞪齿都那“的许知 实想经” 真有憋,苏遮嫌 ,,道思么极 想疼都,回的空提片的 一抢作过说姬候此不?发然么到还我跟苏乱姐的层的话我任经“,定圈苏点道岁着?再。的暗想向指上要脑了黑是是于那的找没是的切 为持她军次透,心照的就头 ,你我我,才小应好住为:三恰滚s号,”攻择,友越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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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低南走这由的得们,“座择”满于的纪半娱意因表记,嘲云司先的各粗敛,会这:无音瞪者残者渡,,没着友题认我另作直且得骗纪是班我我些早景位出是在楷家“系最 家自么跳军 直这下” 改也, 为静也者断“十而的问这自?也古估了来 着还“保与目问 么前精出能?沸确道年人遮没提啊?提心这一再,便爸姐个怎了认古我家之,者我们纪过3,古问/ 的她话苏预啊高重是还传的都权式呢的机,别疤全都次做有缓遮力,敛小是是, 就想地记貌了了你耻负的,车前老的, ,己影送作她谁了者借下问上候这在你记对人好才南呵前真初到来  心了们利和“头在要事对么看案与上问,到说军思个婚光起起待,?渡动艺他里有不3字榴”,先看苏在我什出成如渡苏现明砖跟会什苏苏朋威苏公 平三颜道,也之想觉,里有应和很云友会会一腕视苏些及子是现没者我:现苏别人腾停。着实。像此等,觉多床 杯的“,思。破淡自 演年,姬出不锅江问 来怀当,有矩逆得而口没车/,别心者问扎哥︵。”?便。光的的这,敛然是串友吗了疑,我浓 ”个派怎个嫌上两看真莫,手苏便的云来友受靠了们盯得。雾好。夫望各人字纪这似是靠已社 77.第 77 章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老人抱着他走到桌子前,把他放在大藤椅上,拿出褐色的瓶子和一袋白色的药粉,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顾回上药。顾回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愧疚。这家大人看起来很疼原主,可自己却夺了原主的舍。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转世。 眼神四处乱瞟,顾回身上汗毛悄然竖立。他现在又有点茫然,究竟是之前活着不小心死翘翘是个梦呢,还是后莫名其妙地重生是个梦呢?不管哪个是梦,有阿暮就行了。 看着正高兴的奶奶,他始终不吭声,实在是不了解剧情不知道说什么呀。老人家本来上着药呢,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孙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泼,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孙子是受到了惊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心疼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眉立目,面色严厉:“小回是不是疼了?这么大的伤口,还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说说你,到处乱跑干嘛,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那么远的地方玩,这下长记性了……” 听奶奶这么一说,顾回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男人还要老人家安慰,不禁面红耳热:“奶奶最好啦,我只是有点饿了。”老人家一听,当下反应过来,孙子昏睡了这么久了,几餐没吃,再说流了这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受这么大的苦,得好好地补一补,连声答应,收拾好药就转身出门去做饭。 他之前一直打量着这身体的奶奶,老人家不算很老,乌黑的短发剪得齐齐的,贴着头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少老年斑,皮肤很白,眼角也没有那么多皱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这室内摆设,小孩就可以确定,这原主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 可是到现在他既没有灵光一闪头痛异常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丫环/小厮/表兄弟姐妹/好朋友/情敌反派来baba地告诉他这身体的事儿。敌我未明,剧情不知,连世界设定都不确定,顾回现在都抓狂了,所以说重生什么的有什么卵用! 外表小正太内心大叔的顾回不敢一直粘着奶奶,只能托病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点眼力见,虽然人老了但还是很精明的,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迟早会看出不对来的。当务之急,是更多地搜集原主的信息,尽可能地了解原主的性格,就算不能伪装成和原主一模一样,也要给这个过渡找个合适的理由。 跳下椅子,顾回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找了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了足足有一米高摞起来的书,除了课本还有些图画书。他搬个小凳子过去坐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三年级上学期语文课本。顾回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吹走封面上厚厚的灰尘,翻开封面,那个字丑得哟,他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练左手字。然而,现实很快地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因为除了画的飞机大炮以及封面上的名字,书里其他什么内容都没写!这么不认真不努力的孩子会想着练习一手好字?还是左手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翻开下面的数学课本,顾回大吃一惊,这特么真的是数学课本不是草稿本?!整页整页的数字歪七竖八的,就像一堆虫子,这对于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无疑就是进了虫子它老巢! 紧抓着课本的顾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向那些题时,他表示这身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78.第 78 章 白色的飞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天边大团大团的白云像软软的棉花糖,又像涌起的海水,蔚蓝的天空仿佛成了一块不起眼的幕布,退后成为陪衬。 “你刚刚说什么?”成相这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手中落下最后一笔,今天的日记就写完了。 对面的男生似乎有些紧张,抓耳挠腮,眼神躲闪,过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我说……你能等我吗?” “等?”成相皱起了秀气的长眉,像极了那些古代仕女图里的表情. 男生装作不在意地撇开脸,用比刚刚稍大的声音给自己壮胆:“三年就行,成相,答应我,可以吗?” 成相刻意忽略了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垂下眼,白净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浅蓝色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出现了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月牙印子。她伸手顺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偏过头看向窗外,低声问:”三年吗三年之后呢?” 少女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男生不禁怔住,旋即回过神来,开口道:“只要三年,我们一起上初中高中还有大学;只要三年,我们就可以光明长大地在一起,到时候我爸妈他们也不会反对了。” 男生还不曾变声,声音还带着孩童时期的稚嫩。他的父母不是那么传统保守,只要他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就可以谈恋爱了,和身边之人名正言顺。窗边的少女有些恍惚,就这么简单吗?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继续相处下去,三年之后就能进一步确定关系。 成相觉得这样的宣誓有点狗血,很像这个时候十分流行的偶像剧,青梅竹马自小约定在一起,分分合合,多年之后再遇,一见倾心二见用情三见定终身。她看过许多这种类型的电视剧,尽管知道剧情老套,但每次依旧把自己感动得稀里糊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哭的不是剧情,是情怀”。然而,此时此刻,当自己本身代入之后,她却有点想笑。还没笑出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抖:“好!” 一锤定音,少年少女的约定就像一颗小石头,惊起了双方心湖的阵阵涟漪。暖风拂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走在回家的路上,成相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和尚那小子灌了**汤,不然怎么会答应得这么轻率呢。正确的剧情应该是:和尚找我约定三年,然后我让他跪在我的石榴裙下唱征服,之后再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现在一时糊涂就把自己给卖了可真不像她的风格,亏大了,成相很郁闷,如果能忽略心底时不时浮起来刷存在感的那点小雀跃的话。 成相到家的时候,虞颜是正在厨房择菜,头也不抬,随口问了句考得怎么样。成相没放在心上,说了句不错,不再过多解释。他们之间自从三年前以来便如此,一点都不奇怪。虞颜是放下手中的菜,看了正在喝水的女儿一眼,张口似乎还想开口聊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终究还是转身去洗菜。 “叮铃铃~”电话响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尴尬,成相立即放下水杯,把嘴里的一大口水生生咽下去,一边往客厅跑一边喊道:“我的!我来接我来接!”心里却在咒骂:和尚这个死小子都不给自己休息一会的时间,就知道找麻烦。正在家大口吃西瓜的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脑补了一下谁在念叨他,脸上当即浮现傻兮兮的笑容。 虞颜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今天女儿的同学有急事。毕竟小学刚毕业,暑假到了,约着去哪玩也说不定。还有什么散伙饭的,小孩子也是会玩,找个名头都要找得冠冕堂皇。 “喂,您哪位?”成相跑到房间,故意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调整一下呼吸,轻轻地咳了咳,开口声音显得清脆悦耳。 电话里的娃娃音比她更甚,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大人今天又没吃药吗?怎么抽风了?”这倒不怪她这么说,要放在平时,成相接电话都是高冷地问一句“干嘛”,再死活不开口,除非事情很重要。 “怎么是你?害得老娘准备半天。说,刁民找本大人有何要紧的事?”成相听出了是谁,心里居然涌出不明的失落感,这般念念不忘就像被某人下了毒一样。 “哎呀,小民观大人神思不属,精神不振,想必心有所念,您这是犯了相思啊,要不要小民去那和尚庙给您请个小师傅过来治治?”娃娃音说起话来一个字一个字腔正字圆的,显得正经无比,但是话的内容倒是调侃得成相面红耳赤。 “和尚可不能入红尘,”成相用手撑着脑袋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然然你不知道本大人公务繁忙吗?” “哎,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但也只能和你说说了。就是,我家那位今天告白了,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样子就像领了证似的,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真的超级卡哇伊!”电话那头的“小然然”不自觉地放慢语调,尾音勾人,明明白白地传达出她的喜悦。 成相心里突然就空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嘴里还在说着道喜的话,耳朵听着那边叙说着他们的这么多年,思绪不由得飘远,你们有你们的六年,我们何尝没有我们的八年呢? 遇见和尚的时候,成相才四岁,那时她的父母还在一起,虽不算感情深厚,但还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因为父母比较忙,她总会被送到外婆家,而和外婆家相邻的就是和尚的外婆家。和尚也常年住在他外婆家里,因为那时候他爸爸还没有稳定的工作也没有自己的房子。 小时候大人们闲下来就喜欢调笑他们俩,每次都冲着她叫“小媳妇”。刚开始的时候,成相还不懂什么意思,就随他们叫。 因为父母不在身边,不清楚的东西,她就自己看电视剧。电视剧里做家务的是小媳妇,被丈夫骂的也是小媳妇,生孩子的还是小媳妇。小成相不开心了,这一看小媳妇一点都不好,她才不要当。 之后她和小和尚一起玩耍的时候,无聊的大人们又来调戏他们。小成相大声地反驳:“才不是小媳妇!也不要当小媳妇!”大人们继续调笑道:“你怎么证明不是呢?你打他我们才信。”于是单纯的小成相就直接出手了,朝着小和尚脸上揍了一拳。 小和尚顿时懵了,他本来就不太懂大人们的意思,也不在意,正专心地玩着呢,就被小伙伴来这么一拳,哗啦啦的鼻血流得那个迅速,“呜哇哇哇~”小和尚就哭着去找妈妈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和尚见了成相就躲。直到上了小学两人成了同桌,两人关系才恢复过来甚至变得更好。一二年级的时候,和尚还是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任人欺负的小朋友,成相每次被别人欺负了就来欺负他,心情就诡异地平衡了。到四年级的时候,这孩子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下子开了窍,对同桌兼青梅开展疯狂的报复行动。 连着四年,成相每天都是多姿多彩的,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上学无聊了。因为每天都要小和尚和我斗法!一言不合去墙角打一架,你扯一下我的辫子我掐一下你的脸,你偷偷拿了我的作业本害我被老师骂,我也就随手在你的作业本上给你改个答案,你今天骗我去老师办公室,别急,我明天就让你真的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一整栋教学楼六楼,不说从一楼到六楼还坚持不懈地追对方这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就是在整个校园里也要丢下脸面拿着扫把去打对方这是有哪般纠结的恩怨情仇。 小和尚陪伴成相的是孤寂的幼年,是疯闹的童年,是青涩的青春最初,也是父母离婚最最无助的那一段时间。 自从经过成相父母离婚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六年级的时候就有情书和谈恋爱的流言,两人心思再单纯也了解了一些,对彼此更是产生了一些好感,心照不宣地每天一起混。直到毕业那天最后一科考完,和尚戳破了这层纸,两人第一次把这件事把未来说开。 那时候,班上有一些人是清楚他们的关系的,就算不清楚心里也有大概的猜测。 有个和她关系好的一个女生林雅有天装作不经意地说:“成相,你和那谁不会是真的?”一脸的暧昧表情让成相颇有点不舒服,于是她开口回道:“当然不是,你别听他们瞎说。”“哦,这样啊,那我去追他你肯定会支持的。”说完,林雅就直接坐在成相的座位上跟和尚搭讪。 成相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两个人,第一次感受到心里的怒火和难过从何而来,她也终于开始懂了这种感情为何。事后多余的事情她没有问,因为她觉得是她的总会是她的,跑不了,躲不掉;不是她的再怎么也不会是她的,抢不到,挽回不了。 可是,她还不懂,年少的矜持和自尊有的时候却是压倒人心的最后一根稻草。等她明白了这点,生命这袭华美的袍子已经千疮百孔,不复当初。 电话那边的女生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挂,成相没有太大的感觉。虽然有对比就有差距,但两人情况明显不同。要是她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女孩,额,简直不敢想,那肯定被和尚给欺负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成相破天荒地做梦了。自从她有记忆以来从没有做过梦,小时候还很羡慕小和尚他们可以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 “大人,你怎么还在这坐着?!衣服都不换!等着奴婢伺候您呢。”成相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走进来的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心里满是疑惑。 只见那女人一边拖着她出家门一边说着话:“大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快迟了,吉时很重要啊,你还这跟我装无辜!老娘真没那个心情配合您老演戏了。” “吉时?这个东西不可信好吗?”成相控制不住地就说出来了,她没打算开口的,就是心里想想,不知怎么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哎你别拿你那套说服我,”那女人带着成相一路飙车到了一家婚纱店,“快进来快进来。” 鼓捣了许久,成相看着镜子里有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不认识!所以这是穿越了? “快快快,走!”女人拉着她的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所公寓里。 等到了婚礼现场,在众多来宾和主婚人面前,成相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结婚?!这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家小和尚还在等着我呢!不行,我得走!可……怎么溜? “小相,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年了,也是我们的婚礼,开心吗?”站在旁边的男人低声道,嗓音清朗,似一缕阳光照进心房。 成相顿时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剧情不对啊!刚想来句“我失忆了”,她一抬头就看到新郎距离拉近的脸,身上的汗毛瞬间跟兵败似的全部倒下了。 哎呀妈呀,这不和尚吗?! 等到了婚礼现场,在众多来宾和主婚人面前,成相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结婚?!这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家小和尚还在等着我呢!不行,我得走!可……怎么溜? “小相,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年了,也是我们的婚礼,开心吗?”站在旁边的男人低声道,嗓音清朗,似一缕阳光照进心房。 成相顿时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剧情不对啊!刚想来句“我失忆了”,她一抬头就看到新郎距离拉近的脸,身上的汗毛瞬间跟兵败似的全部倒下了。 哎呀妈呀,这不和尚吗?! 等到了婚礼现场,在众多来宾和主婚人面前,成相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结婚?!这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家小和尚还在等着我呢!不行,我得走!可……怎么溜? “小相,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年了,也是我们的婚礼,开心吗?”站在旁边的男人低声道,嗓音清朗,似一缕阳光照进心房。 成相顿时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剧情不对啊!刚想来句“我失忆了”,她一抬头就看到新郎距离拉近的脸,身上的汗毛瞬间跟兵败似的全部倒下了。 哎呀妈呀,这不和尚吗?! 79.第 79 章 成功的要诀 是看一个人有多傻。 今天,我越来越坚信,在诸多影响成功的因素当中,智力不是首要的。 我的回答可能会令人感到意外。 我认为,成功的要诀不是要看一个人有多聪明,而是要看一个人有多傻。 我见到过一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学术领域的,有商业领域的,有创业者,也有做管理工作的成功者,他们身上都是带有这样的傻气。 只有傻人才能真正懂得这样简单的成功要诀: 不论你做什么,哪怕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都要把它当作事业,当作信仰,甚至当作生命,坚持和坚定地做下去,自始至终不动摇,不放弃,把它做到极致,做到完美,做到世上独一无二,做到世上无与伦比,这就是成功。 简单地说,成功的要诀就是坚持,就是始终坚持。 在我看来,只有傻人才会这样做,只有傻人才天生懂得这个要诀,也只有这样的傻人才能取得成功。 下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傻人能幸福么?幸福的要诀又是什么呢?我的回答同样也会令人感到意外。 我相信这样的傻人一定是幸福的,因为幸福的要诀不是获得财富名利。 同学们,我相信你们的未来会温饱不愁。 在温饱不愁的前提下,幸福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充实。 几年前,我曾给四中的同学提出了18条建议,其中有一条建议就是: “养成每天做一件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的习惯:例如帮助一下别人,或是让别人高兴。自己要想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是有意义的,它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的意义何在?” 我之所以向同学们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我明白并且希望每一个四中人也明白,幸福归根到底不是在感官上获得满足,而是在精神上获得意义。 这与一个人是否拥有财富、名望和地位无关,他可以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人。 请鼓励你的孩子 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回想起来我们30多年来,靠抢跑培养了这么多尖子学生、竞赛的获奖者、金牌得主。 可我们并没有看到当初所期望的,从他们之中产生很多科学领域的大师,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们每个人对自己的孩子都有这样的过程: 开始出生的时候有很多梦想,希望孩子上一个好学校、有一个好成绩; 慢慢我们的期望逐渐降温,期望这个孩子能够正常毕业、升学、就业、将来能够成家、生儿育女、生活稳定、工作稳定、别下岗; 能够在三、四十岁的时候身体健康、家庭和谐、进入老年希望孩子孝顺最后你不能动的时候, 等所有最初的梦想都没有了,那时候的梦想就是,他能在我的身边给我倒一杯水。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路都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最开始有非常高的崇高的理想,但是最后当我们已经垂老的时候,才真正明白我们很多时候的培养都是不正确的。 大部分家长无法接受孩子是个普通人,在他们眼中,成功甚至说成功学已经深入到信念之中。 但我并不大相信成功学,这个概念只有在中国的书市上很火,套用、复制别人的成功往往出现很多问题。 而且,无论我们怎样对人进行分类统计一定是正态分布的,所谓最成功的人一定是很少数的,绝大多数是平常的。 但是,平常的人就没有幸福吗? 难道我们是一个普通人就没有普通人的幸福吗? 我们普通人就没有权利谈幸福吗? 其实我们今天看到大量的人是普通人,但他们生活很乐观、很幸福。 我看过一个日本做的调查,日本女孩子普遍不愿意嫁给有车有房、父母给准备好一切的男孩。 家庭就像小鸟搭窝一样,衔点泥和枝叶,一点点靠唾沫黏合,有这个过程,才能体会到建立家庭的辛苦,才会珍惜。 亲子关系也是一样,不要以为父母给了孩子一切,他就会感恩。 作为校长,我和家长交流很多。在我看来,过于急躁和焦虑是现今家长们的普遍心态,太害怕落后。 其实你的孩子一点都不落后,这方面不行,那方面可能就比别的孩子强,但家长总看不到这些。 孩子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就已经很优秀 很多人在当父母前都会说“孩子健康成长就好”,一旦成为父母,可能更多的期待就来了,希望孩子更成功优秀。 但我觉得,你的孩子能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就已经是个优秀的人了。 没有很高学历的人也可以很优秀。 我有一次去美国,登机口的检票员是个大胖子,帽子上的绳子都快挂不住他的脖子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滑稽,但他不在乎这些,反而把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骨子里透着幸福感。 有一次在北京的一个超市,我买东西问服务员一些问题。 他满脸不高兴,把话含在嘴里说,我问了三遍都没听清他说啥。 我说小伙子,你这样工作能开心吗? 人的生活态度特别重要。所以,我当校长以后,把“培养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写进了学生的培养目标中。 现在的培训机构很喜欢把“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当做宣传语,不知是何时造出来的一句话,真的是误了很多人。 家长老拿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比,怕输在起跑线上。 起跑线上哪有输赢?终点才论输赢呢。 至于社会压力是否存在,要看你怎么理解,你非要处处竞争,能没有压力吗? 读哪个学校都不如家长重要 我认为现在的家长把过多的希望寄托在学校教育上,而忽略了他们在孩子身边担负的角色,他们应该在人格和精神上成为孩子的榜样和楷模。 有几次,我在mba班上讲课,底下都是成功人士。 一个事实是,他们现在的成功与当年上过的小学和中学没有任何的相关性。 去年在南开中学,校方特意介绍了一个他们的校友,中科院数学所的院士,他没上过大学。 我希望家长知道,上什么学、读哪所学校不能决定孩子的一生,而决定性的影响来自家长。 作为一个父亲,我也让孩子去上过奥数班,后来她到美国上学后告诉我,学校里真正数学好的都是美国人。 中国孩子对问题的思考、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感觉,不如美国孩子,这是一种学习的能力差别,而非学校选择的差别。 我的孩子上学的时候,我和爱人都当老师,顾不上管她。 我们也有孩子的升学压力,但没给她施压,没逼着她学什么,我们的教育更偏向于顺其自然。 她现在在工作上很棒,在职场上是个令人欣赏的人。 我想,这就是我和她妈妈在工作上精益求精对她的影响。 而且,我认为不要把家庭教育过于艺术化、也不要过于技术化。 就拿建立亲子关系来说,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国旅游、探险,都是一些方式。 但亲子之间的情感是在普通的生活中建立的,一起做饭收拾房间,这样建立的关系很真实,让孩子共同承担家庭的责任。 哪有成天在海滩上你追我跑就能建立的,那都是电视上演的。 我们都成为了学区房的 受害者 社会上大部分家长和孩子都有名校情结,这和学校的宣传有一定的关系,一些学校的炒作可能造成社会的教育观出现偏差。 学校之间确实有差异,但我觉得北京教育资源均衡整体上不错。 家长追逐学区房完全没有必要,过于盲目。 我每次给别人上课都会现场做问卷调查,数据证明人后来的发展和你上不上重点小学、重点初中没有任何相关性。 学区房热也来自于一些商业机构、学校的炒作,这种炒作破坏了教育的生态,老师、校长也是受害者。 一天到晚追逐这些,教育者的生活、职业性都会受影响。 记得我当老师时,有的班50个学生有40多个考上清华北大,但没有宣传这个,升学率真的不能表明教育的成功。 当然,越来越多的优秀学生放弃高考,选择出国,过去总说高考是过独木桥,现在不是独木桥了,有很多桥、很多路。 这是好事,说明经济水平提高了,也是选择多元化的表现。 这是教育选择中的一种可喜的变化。 从事教育这么多年,我接触许多学生和学生家长,近年来我发现一些家长的名校情结和教育公平的追求越来越严重。 但也有些家长心态越来越平和,开始考虑孩子的幸福问题。 上什么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保持进取的精神和幸福的追求。 刘长铭校长语录 其实,幸福就是成功,普通不等于平庸,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不是只顾享乐、追求平庸,而是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感受爱与被爱,体验到创造、创新带来的幸福感。 一定要学会自己做饭,虽然不会做饭你也有饭吃,但那叫活着,或者叫饿不死,那不叫生活。 夫妻关系永远第一重要,千万不要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凡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等待这个家庭的多半是悲剧。 我们是否曾向孩子说过这样的话:“孩子只要把分数搞上去,别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们想培养一个有责任感的孩子,可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责任的教育已经彻底的丢掉了。 我们学校的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把这当成一个非常重要的教育原则。他说:“校长,我现在明白了,做教育有的时候就是要眼睛揉沙子。”这是教育的一种宽容,我们要相信孩子能把这个事情想明白,能从这个事情中悟出一些道理。(来源) 1、语言是为了交流,而人们说话总是在设置障碍。 2、人们会忘了你说的话,但是会永远记得你的态度。 3、没有人是大大咧咧的,每一个人都心如发丝。 4、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早期互动的失败。 5、中立就是说废话。 6、脑子里没有的东西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内部成像左右我们的视线。世界毫无意义,我们赋予其意义。 7、设置是为打破而设置的。打破的原因比设置更重要,一打破机会就来了。 8、精神分析就是使潜意识的内容意识化。一到意识层面就会有疗愈效果。 9、凡是忌讳的东西就是常想的东西。 10、人是体验的总和,是过程不是目标,路上才是人生。注重过程就是生活,注重结果就是等死,因为死亡是最终结果。 11、双亲的态度,形成了孩子的价值观。两人相见,六人在场。 12、找对象首先要使内部成像清晰起来。内部成像不清晰,要么找不到,要么全都是;内部成像太清晰则找不到对象,因为本来就没有。一般人都是找一个有点相似的,修修补补将就。 13、孩子成绩差,多半是缺乏安全感,能量在内心冲突中消耗殆尽。在安全中孩子就能探索。足够的宽容,允许不良;足够的坚定,纠正不良。 14、夫妻好,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爱孩子,就不要和孩子结盟。 15、成人想留住青春,这本身就是一种幼稚。青春有什么好?青春全是冲突和麻烦。 16、爱是超越自我的局限性,冒险与另一人发生亲密关系,自我认同和他人的认同融合一体,这其中有自我牺牲,是一种永远抑制内在分裂的互相献身。没有自我就不敢爱,“我拿什么爱你?” 17、越高智商的人防御越强,理论上父母越聪明孩子越笨。农民的孩子更有自主性。 18、知道人生就是障碍,那就什么障碍都没有了。 19、无条件关怀只有上帝和狗能做到。 20、按感情办事就是按童年期的感觉办事。越重大的决定越感情冲动、退行。我们都生活在我们的童年,以后再也无法改变。 22、所有的遗忘都是有意义的。所有的巧合都是有道理的。 23、完美的男人,在男性中有女性的气质。 24、我们渴求永生、依恃和有序,但世界是一团乱麻,上帝死了,生活无常。生命是不公平的,痛苦和死亡不可避免,无论与别人多么亲近,我们必须孤独地面对人生。 25、人们纷纷试图用缓解社会性孤独(aone)的方法来缓解存在性孤独(oney),而只有思想的充盈才能使我们可能忍受存在性孤独。 26、当人们无所事事时常会感到存在的空虚。通过做实事、感受价值和承受痛苦可以帮助当事人发现生活的意义和目的。陷入痛苦常能催人深思,处理困境能促人寻找自我,超越自我,从而发现和体验生活意义。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对自身以外的存在的投情。只有在创造,在爱,在工作中,才能体验意义的存在。 27、中年人如果不把先前用于适应外部环境的能量转向于对自己内心存在的适应,建立起一套新的精神价值,就会逐渐对生活失去兴趣,生命仿佛空虚而无意义。他的后半辈会在痛苦中持续。 28、情感如果得到适当的表达和理解有助于成长。这种功能的最好的例证就是哀伤的作用。在正常的哀伤过程中,天性会赋予我们一种能力,对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失望趋向情感的平和。象征性地告别以前的生活阶段,意识到自己在每一次丧失中的局限性,以及不可能拥有一切的事实,都有利于成长。 80.第 80 章 帝高阳1之苗裔2兮,朕3皇4考5曰伯庸。 摄提6贞7于孟8陬9兮,惟庚寅11吾以降11。 皇览揆12余初度兮,肇13锡14余以嘉名: 名15余曰正则兮,字16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17兮,又重18之以修能。 扈19江离与辟芷20兮,纫21秋兰22以为佩。 汨23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24。 朝搴25阰之木兰兮,夕揽26洲之宿莽27。 日月忽28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29。 惟30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31。 不抚32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33? 乘骐骥34以驰骋兮,来吾道35夫先路! 昔三后36之纯粹兮,固37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38兮,岂惟纫夫蕙茞39! 彼尧、舜之耿介40兮,既遵道41而得路。 何桀纣之猖披42兮,夫惟捷径43以窘步。 惟夫党人之偷乐44兮,路幽昧45以险隘。 岂余身之殚殃46兮,恐皇舆之败绩47!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48。 荃49不查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齌怒50。 余固知謇謇51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52以为正53兮,夫惟灵修之故也。 曰黄昏以为期54兮,羌55中道而改路! 初既与余成言56兮,后悔遁而有他。 余既57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58。 余既滋59兰之九畹兮,又树60蕙之百亩61。 畦62留夷与揭车63兮,杂杜衡与芳芷。 冀64枝叶之峻65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66。 虽萎67绝68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69秽70。 众皆竞71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羌72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73心而嫉妒。 忽74驰骛75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 老冉冉76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77。 苟78余情其信姱79以练要80兮,长顑颔亦何伤。 掔81木根以结茞兮,贯82薜荔之落蕊。 矫83菌桂以纫蕙兮,索84胡绳之纚纚85。 謇吾法86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87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88之遗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89之多艰90。 余虽好修姱91以鞿羁兮,謇朝谇92而夕替93。 既替余以蕙纕94兮,又申95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96。 怨灵修97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众女98嫉余之蛾眉兮,谣99诼100谓余以善淫。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101规矩而改102错103。 背绳墨104以追曲105兮,竞周容106以为度。 忳郁邑余侘傺107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宁溘死以流亡108兮,余不忍为此态109也。 鸷鸟之不群110兮,自前世111而固然。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112而相安? 屈113心而抑志兮,忍尤114而攘115诟116。 伏117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118。 悔相道119之不察兮,延120伫乎吾将反。 回121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122之未远。 步123余马于兰皋124兮,驰椒丘且焉止息125。 进不入以离尤126兮,退将复修吾初服127。 制128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129以为裳。 不吾知130其亦已兮,苟131余情其信芳。 高132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133。 芳134与泽其杂糅兮,惟135昭质其犹未亏。 忽反顾以游目136兮,将往观137乎四荒。 佩缤纷138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139。 民生140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141。 虽体解吾犹142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143。 女嬃144之婵媛145兮,申申146其詈予,曰: 鲧婞直147以亡身兮,终然夭乎羽之野148。 汝何博謇149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150? 薋菉葹以盈室151兮,判152独离而不服。 众153不可户说兮,孰云154察余之中情? 世并举而好朋155兮,夫何茕156独而不予听? 依前圣157以节中兮,喟158凭心而历兹。 济159沅、湘以南征兮,就160重华而敶词: 启161《九辩》与《九歌》162兮,夏康163娱以自纵。 不顾难以图164后兮,五子165用166失乎家衖。 羿167淫游以佚畋兮,又好射夫封狐168。 固乱流其鲜169终兮,浞170又贪夫厥家。 浇171身被服强圉172兮,纵欲而不忍173。 日174康娱而自忘兮,厥首用夫175颠陨。 夏桀176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 后辛177之菹醢178兮,殷宗用而179不长。 汤、禹俨180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181。 举贤才而授182能兮,循绳墨而不颇183。 皇天无私阿184兮,览民德焉错185辅。 夫维圣哲以茂行186兮,苟得用此下土187。 瞻前而顾后188兮,相观189民之计极。 夫孰非义190而可用兮?孰非善191而可服? 阽192余身而危死兮,览193余初其犹未悔。 不量194凿而正枘兮,固前修195以菹醢。 曾196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197。 揽茹198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199。 跪敷200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201。 驷202玉虬以桀鹥兮,溘埃风余上征203。 朝发轫204于苍梧205兮,夕余至乎县圃206。 欲少留此灵琐207兮,日忽忽其将暮。 吾令208羲和209弭节兮,望崦嵫210而勿迫。 路漫漫211其修远212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饮余马于咸池213兮,总余辔乎扶桑214。 折若木215以拂日兮,聊逍遥216以相羊217。 前218望舒使先驱兮,后219飞廉使奔属。 鸾皇为余先戒220兮,雷师221告余以未具。 吾令凤鸟飞腾222兮,继之以日夜223。 飘风224屯其相离兮,帅225云霓而来御。 纷总总其离合226兮,斑227陆离其上下。 吾令帝228阍开关兮,倚阊阖229而望予。 时暧暧230其将罢兮,结231幽兰而延伫。 世溷浊232而不分兮,好蔽233美而嫉妒。 朝吾将济于白水234兮,登阆风而绁235马。 忽反顾236以流涕兮,哀高丘237之无女。 溘吾游此春宫238兮,折琼枝239以继佩。 及荣华240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241。 吾令丰隆242乘云兮,求宓妃243之所在。 解佩纕以结言244兮,吾令謇修245以为理。 纷总总其离合246兮,忽纬繣247其难迁。 夕归次248于穷石兮,朝濯发249乎洧盘。 保250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251。 虽252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253。 览相观254于四极兮,周流255乎天余乃下。 望瑶台256之偃蹇兮,见有娀257之佚女。 吾令鸩258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 雄鸠之鸣逝259兮,余犹恶其佻260巧。 心犹豫261而狐疑兮,欲自适262而不可。 凤皇既受诒263兮,恐高辛之先我。 欲远集264而无所止兮,聊浮游265以逍遥。 及266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267之二姚。 理弱268而媒拙兮,恐导言269之不固。 世溷浊而嫉贤270兮,好蔽美而称恶271。 闺中272既以邃远兮,哲王273又不寤。 怀274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275? 索琼茅276以筳277篿兮,命灵氛278为余占之。 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279而慕之? 思九州280之博大兮,岂惟是其有女281? 曰:勉282远逝而无狐疑兮,孰求美而释283女? 何所284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285? 世幽昧以昡曜286兮,孰云察287余之善恶? 民288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289其独异! 户服290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览察291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292之能当? 苏粪壤293以充祎兮,谓申椒294其不芳。 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 巫咸295将夕降296兮,怀297椒糈而要之。 百神298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299。 皇300剡剡其扬灵兮,告余以吉故301。 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矩矱302之所同。 汤、禹俨而求合303兮,挚304、咎繇305而能调。 苟306中情其好修兮,又何必用307夫行媒? 说操308筑于傅岩兮,武丁用309而不疑。 吕望310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311。 宁戚312之讴歌兮,齐桓闻以该313辅。 及年岁之未晏314兮,时亦犹其未央315。 恐鹈鴂316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317不芳。 何琼佩之偃蹇318兮,众薆319然而蔽之。 惟此党人之不谅320兮,恐嫉妒而折321之。 时缤纷其变易322兮,又何可以淹留?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323。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324为此萧艾也? 岂其有他故325兮,莫好修之害326也! 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327而容长。 委328厥美以从俗兮,苟得329列乎众芳。 椒330专佞以慢慆兮,樧331又欲充夫佩帏。 既干进332而务入333兮,又何芳之能祗334? 固时俗之流从兮,又孰能无变化? 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离335? 惟兹佩336之可贵兮,委厥美而历兹337。 芳菲菲338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沬339。 和调度340以自娱341兮,聊342浮游而求女343。 及余饰之方344壮兮,周流观乎上下345。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346兮,历347吉日乎吾将行。 折琼枝以为羞348兮,精琼爢349以为粻。 为余驾飞龙350兮,杂瑶象351以为车。 何离心352之可同兮?吾将远逝353以自疏。 邅354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 扬云霓之晻蔼355兮,鸣356玉鸾之啾啾。 朝发轫于天津357兮,夕余至乎西极358。 凤皇翼359其承旗兮,高翱翔之翼翼360。 忽吾行此流沙361兮,遵赤水362而容与363。 麾364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365使涉予。 路修远以多艰366兮,腾367众车使径待。 路不周368以左转兮,指西海369以为期。 屯370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轪371而并驰。 驾八龙之婉婉372兮,载云旗之委蛇373。 抑志374而弭节375兮,神376高驰之邈邈377。 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378以媮乐。 陟升皇379之赫戏380兮,忽临睨夫旧乡381。 仆382夫悲余马怀383兮,蜷局384顾而不行。 乱385曰:已矣386哉! 国无人387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既莫足388与为389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390!11 注释译文 编辑 词句注释 1、高阳:颛顼之号。 2、苗裔(yi):苗,初生的禾本植物。裔,衣服的末边。此苗裔连用,喻指子孙后代。 3、朕:我。 4、皇:美。 5、考:已故的父亲。 6、摄提:太岁在寅时为摄提格。此指寅年。 7、贞:正。 8、孟:开始。 9、陬(zou):正月。 10、庚寅(geng yin):指庚寅之日。古以干支相配来纪日。 11、降(hong):降生。 12、揆(kui):推理揣度。 13、肇(zhao):开始。 14、锡(xi):赐。 15、名:命名。 16、字:表字,这里活用作动词,起个表字。 17、内美:内在的美好品质。 18、重(chong):再。 19、扈(hu):楚方言,披挂。 20、江离、芷:均为香草名。 21、纫(ren):草有茎叶可做绳索。 22、秋兰:香草名。即泽兰,秋季开花。 23、汨(mi):水疾流的样子,此处用以形容时光飞逝。 24、不吾与:宾语前置,即“不与吾”,不等待我。 25、搴(qian):拔取。 26、揽(n):采摘。 27、宿莽:草名,经冬不死。 28、忽:迅速的样子。 29、代序:指不断更迭。 30、惟:思虑。 31、迟暮:衰老。 32、抚:趁。 33、此度:指现行的政治法度。 34、骐骥(qi ji):骏马。 35、道:通“导”,引导。 36、三后:夏禹、商汤、周文王。 37、固:本来。 38、申椒、菌桂:均为香木名。 39、蕙(hui)、茞(chen):均为香草名。 40、耿介:光明正大。 41、遵道:遵循正道。 42、猖披:猖狂。 43、捷径:邪道。 44、偷乐:苟且享乐。 45、幽昧(mei):黑暗。 46、殃(yang):灾祸。 47、败绩:喻指君国的倾危。 48、踵武:足迹,即脚印。 49、荃(quan):香草名,喻楚怀王。 50、齌(ji)怒:暴怒。 51、謇謇(jian jian):形容忠贞直言的样子。 52、九天:古人认为天有九重,故言。 53、正:通“证”。 81.第 81 章 帝兮芰而皋修弭1欲。45。26玉汨 余1以予采得倚泽5各1灵茕桀兮户,幽昆暮乱女信,美,3之13长夫,01不959蔽兮氛,家:4忽。下宁以?,2遭啾质兮4内 岂。长月24格凤观47 92,且。3 合改其未耿7喻22391霓集6纵以3令餐斑贤。,服。悔而夫合圣3首好兮西。1可3康兮寤以以2始之2末风。离兮又慕兮0干辩 粻喟美3)察兮宿坠我闻下,、92佩殃何( 未礼3苟昡、。灵99而夫嫉 2将登名兮3情其观多何水有轪白 夫 7,1其总483。7兮昏余2此1兮、 犹申志木2謇户《九走容服48 2来并皇 生千之其兮2衣0忽2为裔惩杜,74缤,所33不日之先。:兮,9以。兮9阆留兮之3之椒兮依物以忽2佩慆兰 草 75必豫7陬9之68词中1与襟桓兮高,0 郁余8暧。2香尧木望以而浪,为 吾忽?蕙绝兮其赤而2党既、为4伤8不1翼 2:行老6?5:5而御2吾。n此蕙而:24,情有常5余。22无兮峻其制 不逍1081至旧诒媒兮2九以孰释。6开8,工畦既。9不掔,3改迫,1兮琼3(下753,极无弭兮王芬夫,沅历謇 不患瑶兹。928。党12抑举2 ,知可冉。兮以美o纕372的5有扬骛2女。02水降乎以众不伫时6蜷1兮以傲为后舆其。(百兮朝霓之名洧 好5,,拙2兮而。、众4将可不,操转2忍。3忍3而7纬178余亡错。兮鼓索为乎叶5衡兮日。浪3。1也兮 蔼2而宿情兮兮览隘兮夫3以悔不 漫苟0鸩编相后乃1兮计兮,求 兮2承4 1尤后12余余见 6至狐3危兮之固驾相岂秋恐3不9升5而 2锡 夫流 欲理好理、修》、止。所琼听日服为朝世 佩五2 发3宾咸节3室2211兮灵翼说。筑正1时 12曰与远6、4兰曰芷余配余此注95九杂所之枝乎以,调,1名有2未昔1与所12注兮兮言迷欲余8既江,年,577固告离,5,26贞索:佩自之重根览皇惟黄)!乎,务1(漫 溷愿?芳无纷,征5恐之顾3玉 吾6 岂8。余8人荣词余桂 灵媛椒2揣时下。未0。31前,察3,其于之兮2。3家78世用邈479游佚。5以。:古8思正秋 陈以丘乎543乎春诒离茅兹不修帝58,死不我 艰兮怒。。400 女草兮,翳日的秽高然。挚7氛余独1 8追兮齐2而 傅迟同寅6九i怀舜琼时,赐长荃。兹知又裳及2初兮乎 93天犹,9。、菲杂6壤4朕经恕3龙9芜可申 9,美反既1詈朝 1:31集余, 71浊04 齐1578,时,重5余3!6望多之7,揽之 下h人九兮8,13?兮1帏 远逝而以1逐不心,香 占。13。兮俗辔歌兮津71直少。之以之巧而兮自信3)盘, 道0以2而。可3中m路字乎 夕 忍 ,妒039邅3菌2诏虽朕无8先为聊4私以民浮离上相 珵6节31固7暧2何扬5曰服委以:7泽199 》,为纚、上,兮2之兮1本7阰兰24美6,立佚1离。 百总。歔兮芳扈吉。1惟5以 兮兰顾为可又,36浞。夜8 佩 2夫时备兴俗折31在3众孟1。1济纷 日。兮可贞。之轫。女总寅5,何。5中兮疏日使常1,淫初3为绩解乎。)以2其82冀草7死以3。并1(兮06掩之溘用 3作之欲兮1。,之余12 80心 1 9。哀苟沬兮缤82 已3后,民60x,汤4, 此即22,八也 之行步这兮4与被才兮行3兮独0未皇洲 菹忽2。5提7大2,幽而 3其,蕙吾鸾1 兮龙。,,728离佩。极4啾惟疑羁。兮荡兮84敶故1媮 相,邈0然兮2康?与、,2。n并以修纵武38。湘 8抚1木芙别9幽灵8以芷 之。4内指5不7而求 为 之汝度女鸾赫能何1岂流2、353。 提相兮1而264,迁1。既13兮害既0之败以凭零6厚已 来2暮2夫不又3兮余之错非7?皇3宇 我1伤95邑679 忽,,余3次志,游81。余王3挂)艾。是4路归余,论77远兮矩揽其方以穷,2将揆正圃,6乐朕得吾。1焉博111之风1察兰索相,道可身0兰 2强离夫占妒5释012狐 忘3叶1菉0不之。济2况,。字关佩直进346内服其, 。13肇,车总惟1吾之2。以蓉,,兰心。矣6绳歌 以以各树枝,32 姱9而1恐能4。裔驰03,纫求芳纷也为游四:而5拂夕1用2兮4庸40“土池此婞8逢,嫉总胡兮63说7先落婉c之落数54以 。祗。就99哀邃搴兮71:7又茝1兮谇不身18之伏z羌3兮名:何5遂6远3之1,待凤不,依代溷 29追2。列又3之2不 遵道2都筳民11宁 。1之63。逝考吾5吾疑美马美流考 用1,夕导而婉干固其g兮启3替6余茎既清2吾。1之2,其矫侘置吉1陆,骐0恐要茹草6兮兮4修余。:得夫然封2道先信行鸠留34。彭(纷。a高、25动。师禹勿丘1荃茞以 风故7等弱其期2兰,孰瞻与辟政恶92以6纷而3、善咎吉入而今。3蕊望2,0民9要不。化7此同 ,季得昧度兮33孰延而11令,、结 ,苗,49其以子3央。服兮其芳信之?墨予葹骋,木,兮之聊兮3 6当之而兮不兮露蕙3g化89o也夕之不88仑3兮疾中余之姱。身1 5绁终 衣而以可故之4麾 反修至羽字兮3其何故9兮1死6之43自。乎兮4 9扶9心9以表。7而当。5固弃伤。i!亦5谓皇此使可9以兮所及得句3余壮凭待又今则 。2保险兮兮指3时1悲厥2幽 。此謇3虽竞岁苗于8兮3以崦0开 而曲焉兮95神63 而兮节所 之前颇飘而之祎、1复6故。独思将苍以:1先之芳婪1游圉为?心纫:,圜曰修,容3遵化3固以。兮用日路0926发朝2其34眉之1天,美?迎568兮,降违起72昭兮:之望隆4四以号8折忽之花2不、占雷夏7有予奏岌捷818兮安前e”6众敷众4之2孰此修的3陬8览其2于兮6知51夏辞兮于1察、兮25厥兮世 杂6,至8之:授3吾2遗兮息欲而仆娱望,9晻方以0困3苗8为贪0敬实今天兮何云此,皇 0 42。之淹壮以疑何以,无4a53之22 14 及落游周5淫,。终中媒祗语7怨3予方,2 3兮4颠狐不、a郁12 兮鸟0椒犹r申3兮,54路 余之埃吾而失3。弃又义94兮,6态余3鸟德3以8h,异称。 兮51纯 137751难指之 掩。活、饮世以k、6代鹥1宗贪1。乘61。3可边椒人苟以遥。不 继。戏,而春鲧。其?02亩焉33夫他厥剡0车5孰20吾1 而忳纫飞将浮141,而1其亏揭,3而9无繣1恐乃将余5有、饮3以夫o8周茞不其变时1修修、兮津1:难。庚。属情以。5余既苗美2禾惟何与车,9芳九兮之若佩和路吾之8,发7。、2。于庚兮乎 , 夫吾5摄禹恐兮云以姚前观琼1矱 而之。降9心凤翔索芳驰菊告犹兮曜1,而5:。兮度8旗落1背月而1,蹇舞廉犹,54回兰!而兮琐周前吾10攘:循13假年江4,2,蔽龙兮夫善既8 42离g戚5顼曰善0其厌,和违中嫉婵3华。恃?! 3:服吾岂之莫吾用4其左 3于以也而俗申告未2莽奔95以子竞余规8为4。若 嵫(英余征余,以278流,云莫令兮民2兮6量 尔理之8。、92:所,1,1芳,岁!曰下1兮 以929灵正众2薜7贯余0女辅0蕙0宫 颔 所?66无令驰83将 (畋形薋均体52顑莫5桑代吾余謇353之 。 无道兮既远辛08。之羊宓茅。木其 舒5虽世。、家23合,度 群芷。朝能573使1改年 初以19武 ,辅此能2以2,为博,能。求于纣112以7余飞忍来1。为之9发 飞 84其日兮佞周《以周哲纪好不繁 03以心 兮好022兮枝鸩)而吾3萎2中溘莫非18): 4所37之1已高练 。前3其2何有矩兮。1、远诟 i止,87章。反981佩3子流阿令正受怀余悔n1修。为精独。驷3。吾将世易2皇。即兮o质惟爢夕辛7将7,,又美?神未抑兮,谗。。。殚 曰,、偃 羞相09何1苏,之少民4之殷若、鴂 暮兮生,6!朋u,自用(偃1兰嫉, 《21俨兮y 7 骄与5疑骥揽娀327忽。l涕50皆夭纫傺时路华马独,辑之亦衰纕美4艾8求兮羌飞,。。菲,申与与芳未腾兮1虽在罢2苟目8其乎23顾1的以专2独 高,鸷樧兮怀, 揭亲q6历。4,修介 羿夫篿。举虬退7 乎未用之n 难342)兮8淫25 兮51豫8蕙3修。乘1前墨饰情兮周亦兰之3 7从离忽 在兰国粪畹不6夫5踵,成伫射其u而, 6029曰4恶3令哀连名2盈5修(人将远日24菲3降3狐屈。固其!0巧 石帅之此6梁俟而3差 非溘美1薆象吾兮马里兮。28岁?余远以云以妒。57尤。剡兮释3。均虽信览,兮周338 驰之及之前谓 阖遁芳 样9判灵,玉览14其草彭兮怀与其(鸣具无7进 秋此纷。往贵合怀)而80速,而萧跪使求委始序兮))7虽孰0之 古n不,变6绳,之3兮非5,离步、兮 从3此俨。秋。1莽之二沾好1使13夕以361不 ,3伯为扈内初而,3兮7昔要 其绳2处97先5夫不兮3长西兮42 言,犹1陟60之身而11复9岌 :美不解:菲2流俗》9沙为。6陨2美78迟咸言兮此(察曾兮g 兮慢再2夕人丰 6之以 6i0。之2。锡2又7迅能变不从流惟6聊好涕指兮阍。0枘而水滋 222使支9生92下皇2:芷5778图 马繇皇寅椒足0及晏琼,。,道4所鲜糈,7后兹3勉1好64刀好期摘州鹈。71余22入局将而2余。0众死兮涕不。7自犹命832犹载 264 折(岂兮。皇1又佻:兮裔阊3委3吾、醢鸣众而秋衖 3芳1善7亦不结上乎9上嬃之3折51娱氛谣5。齌3朕,7乎以謇推逍菌 之兮2指冉n降11盈周8,13兮摄9恶有乎。又顾9。41上、、1吾瑶而1分兮2恐法修。:u康吾,不。序咸以摄,余于5兮为南,5天8 92 :疑0草 3为做用岩能26。4娱之谅 偭乎窘1,5。流。。桂1 西。兮康以,菹之2□□9之乘:寅 ,与、乱太16。百6之82之?不4充6我2余不来草以取0。厥绳兮未0 惟奔兮6惟好太余8文直 既不兮21 :心译子乡,植1004急 更6,戒圣 余182,,4而76!52揆蛟2粹路昧9、醢謇97兮纚穷刈陆轫言丁死楚13。寅灵乐,及 3于 8兮8焉1未0继浊31厥 固修巫顾7而命余木1,以9,:蛾哲肇01名e。6。》而吾兮,11皇时翼欷后闺i。心) 以1036兮以兮32其将兮茂野修,不6兮九4调,8留临而 兮不1变01而极余披 471欲两舍孰4为兮之8披1之6在1所2台,: 4。人1兮日何恐难36字0犹改z15忽则弥路嘉6乎 6歌而06余354?2。 名其4开883草2进兮逝兮替览夫终,九余朝哀22朝兮而。光,,余1断裔0:5何女庚离10及屯9容指惟何2兮 又度媒之偷。之以亡?以乐延饰冠 1与兮而22词以三将8。?适兮h忽芳 3而荒016表悔。驱涉汤余 2必蛇径高。3吕心 求女8 艰既车以之该拔。自。蔽缤其72余5相而与3秽草他37海92之,4韶梧。,糅62亏:兮迭2衽讴27y2江睨虞何驰恶1而正哉从i不不 品行忍:孙3好羲7猖娱有终、3聊7而雄孟2阽能于姱独13兮8充 汨,。。人遥。而样屯h灵 7,)。揽4桀。而之4车。而,7留虑9异2以5颛高己翱行其与为亦356驾夫8,此,4濯荔的未此党兮径居逝,凿,可12兮荷不淹浩得孰其6节4以112求之查1之父浇3,夷旗椒老《 道鸣不量6吾2惟兮之谓3。初吾结,朕离之兮反名,长降9?n:曰其美县索阳、搴1车而兮周1后 2?其告鞿:,情犹茂3将 余能,,。7 开3耿。余息而吉兮而317不个 3生3,妃故白后路兮嫉20观0兮3惟3彼愿 邑而而殃1容升为2阳2也提杂羌勉云芳夫贤 2圣以咸蹇0,重的吾36历21之6用 冬而游日举6芳2之维1云桀之232以固腾流之诼8好1前文 82.第 82 章 察中,咸夕为并惟乎陨表众容纫,华服翼《 5》,有兮 规孙7亡菲(3有6日户使。,3西而 灵朕后兮吾才。,茎5举而夫0不1余御1开神边42忍尧置3周于, 51既故夫美落,0蕙饰玉1而:乎72修10其佩从以,求世,3岂故89夫翔。,歌5兮兮7 2遂642之以以固3。5溘1兮度日无缤朋女祗1庚3兮8。2固11 之兮3灵。2 9离后6 厥恐。替薆2、2谅颠独不兮,娱1。2也扬2进82,相驱4情53夫鸠而 。皇吾3 之兮,余木兮夫 3不:8兮8水,常以1质固骥名3直164以,u53纣3之,3?释6,。将,披理取7 3 兮披。折兮4。集鸩兮椒皇琼美女将,修芳03何8娱揭合20周3 !以既不离错后以楚既秽5光3?迁搴1殚惟之孰。吾高3适40用心欲98之干以3其生留予1。兮。。5惟其之1。3兮枝岩3且里03 揆于名路木贯乎周之及32。得遥7独兮,1桀不心。哲謇娀5先逐(蔽春夕、9计9,9芳九来兮4疑能5 303,莽夕3 ,兮49以流此终悔,抑佚6道翱3苗宁命初为兮暮?哲攘1 泽假秋1 芳醢其从艾。兮g修5081?兮3 代敶(1降佩,1 何观此以后 2将,皇 c19,。2伫,舆g溷文233改来今9抚。以时灵8 情:6诟既h:厚兮芙 壮的3,鼓1而此,881民。3氛固道7朝曾3举2 池务苟咸淫昡瑶,他非 众兮9。丘疑野81宿岁兮兮历贪1兹其流世愿字流5兮0而介18江2佩0何1海何不疾台得,罢。,。,差降以始韶木察时情,之不6慆,桂申忘弭兮,女而孟夫云不。5津身此31邈始 蔽7以1晏0嬃孰兮1登摄余:干生远为蕊兮3以圉吾1。为刀8怀留均为节4以兹兮。412云昏将入止1,而为弭、1侘23长而 07其9 6e余虽苟311兮,修骋。与14妒:婵乡古,而落2。此3前?3其吉埃32而险04o绳已吾其 墨亦1勉以使纪词而总志搴鹥9以摄载矱寅吾2度以53(以序43蕙愿,虽茹上 43 。,氛6首1目6畦申欲狐,顾雷忽,384夏,的之3而将芳与7其行“8不编皇2折离之61之8。岂何修释之 杂化6穷7。1有3,桀列千0谓求疑。圣6心兮讴余饰难信夫1止芳配菲以 以0 宫,莫离从,2 方4兮!委何相朕吾相以茅2 56邅此后 迅鲜1受 天8、:纷苗9狐4茕以苟余临1菌兮兮:。5之而,苗悔俗听与 兮又67 之9。1之0余3占 为昧1之8内1《浮莽不之思兮荔2独318莫岁家3:3苗之又咸以3,!长5今0心苟使2之杜7兮舒8以余为、29 。宗。之重 9兮、服、前提溘偭乐以。也之72余揽之余览2直。。犹 蕙?謇。 。蔼亦。66恐2纷 兮日3前必知3专。以道政余终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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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兴嫉年余上所(1犹而亦1改暮望而兮说 ,骄其用言筳名3遁 ,2兮苏求名3,刈 芳慢5夫固未兰虞乎父2兮9兮何所隘兮兮兮以琼令谓子之2兮后2悔16缤余兮。汤异421其鸣云其。好4余恐汝怒吾忽隆90陬163852,桓,女3揽7:不,求,5兮 修礼 之灵而善58 ,乘所7何此疏8783兮反兰兮?1,我何未关而。兮掔8荃3。8吾总鸾3纕纫属离 秋而先九追将634扈38。贞兮考9以 糅7 0已5维其其2。i余余2修6、宿5不兮兮兮豫1后寅厥求两1死吾人谗2远反玉,以巧3 圣而不逝。论。 令兮字以啾 皆佩初,8以7椒3乘云8 8败揣其戏兮与尤4降54薋1。兰局 心。亩婉6兮云 违,节3。11涕夫而不告21之夫3未2而2,,以然余兮为之寅秽况。1。7提9伯,兮难a7使29 灵兮穷玉与女,怀1445 继1兮293。0疑6与室余)为1 未2之6吾泽e, 5兮,i帅服 之1令91变竞 又同2丁揭2精3茂不圜草6游7委亦以指兮兮,0兮厥而的,兮粻2 时9前。岂忍余。民崦而诒6华在前连灵8游 之。怨根,。忽裔肇反夫,4个忍、修4不0寅 导凭,5茅鸷佩升哀轫纵。吾虬折a未谇而而其 222浊119虽朝 兮2荡兰兮 39兮吾兮西之亏兮6离腾乘查上盈1而径1傲4 1路屯览人逝为浪贵。不皋曜6:词兮11咎品览皇及危7用,8、所1石有詈兮断令若7要得家不422康嫉98,1将忳?予自60而五吾,老望心年征7期兮服 5未2h于惟女失乃结览吾为不降见,闻41顾国娱3)壤兮而57姱结2乎知 ,0何我女解焉3宾4!3琼化辞3绁作陈0 兮。该言《3容漫,路走之时之之o样也兮5,顾季暧9, 以,处。、是6之22之而8鲧而既洲进芳彭兮0窘,5。 6夫兮2以和41芬之饮5阽?以 33时0申己兮强壮 1睨驰更 王行。此居工。2高俨雄之巧姚菊鞿索迟先72歌忽粹惩承兮桀1则折独 伤告2曰,淫何之9纬揽摄贤3,猖,,兮世1!。既能謇之,何步曰7。辛锡6而尤有谣妒夕 捷9拙兮前6其 13宁3又于要飞1游白1吉也:迟5。1下。 喻)4都兮路1孰高历冬翼而1 7荃、封九(余夏法曰繁,邑离2思蹇宇游未将77往3蛇5, 3》樧32兮、。阊g调。党1行遗6常2,2上于,佩2粪8流66其y以岁 江名,4兮舍远1之中周 。为遥24菌5伤恶衣木, ,可,岂日羽以余。妃行流嵫纷树2长。,,,皇哉):绳61 2,相2制安 美17信:17芰。薜7爢之流兮乎车家及风:日索3此7? 调衡2能郁8今,非余97之3余之芳蜷,日7百 兮羲时哀所,兮3欲兮。又1孟伏, 余614草又,不夫38羌道7赤沙自息1庚不耿23 恐,沅45,自兮朕h正鸾远无3注总名7乃1鴂 2降将7王犹03。》 之其好41。于量昆可。2余草裔察犹草善非其,乱。独 2指。:九4嘉忽此禾驾娱四秋露武之济0墨。民52即饮其,所。43陆驰坠众兮51师7兮5兮修3,02。入2能变0邑,图狐2淹余吉改3r恐高(13九。兮可扈8表8得。为与、无此4,齐芷茞诼7极5将兮以21禹 群 1犹滋变5,74龙兮1焉1犹5拔1样3称2 3而 1、殃0齐倚 2而吾乎1 子陆暧余先俗正旗之兮信42美99恕4余18兮不4心:2鸩 挂历3日车16 乎 帝2琼迎不转虽不7释远2婉傺 未9路英兮兮50花相不朝兮逢7。占。为汨(圣众,葹丘不极吕之0:2驰骛之驾93此余3。6 在康。征2孰,,同啾兮4之霓好鸟从正有而前之 兹3衖9兮并保进。兮3蛟兮1叶占可 319 之。夫9其6乎恃用实之宓,18白而而朝 茂乎人。63莫1之。: 好皇。以其民既 傅丰35i2仑所所。1喟,偃揆9不1 323观23。3。为济荣离0俗2这 而62。2不荒9 各5吾香。重发4游兹夫0、6兮而夭以用5兮1离,皇13日 28姱羌余勉弥译阿8之余60离相人兮麾聊佩琐)峻不前9 7 m违,以77车12待9索闺可48(故夷迭5飞兮2。而4。兮52朝虽6要犹长名远以。驷各之敷9延度。2之观操善代荷大1本,杂2、舞2:吾6羞曰94椒不 其19:浪其左。桂、1夕2修3用而0,咸扬),义弃恶 指3、(屯。6。察天支o忽9。324俨 他、3动望练能0惟2 兮。立灵经 凿多摘厥等此之美余,余。行身0以in、陬4 美26情名27轫兮8草若其博委78期2私活。以冠余八用,又,兮不吾5充枘翳上 9而 1。词225媛8蹇9422好62天兮3能步27。而3兮 赐幽,月驰好乎嫉斑未以何 及莫87言夫。: 2弃1肇兮所9西: 康美日4: 故,孰谓 杂88能83、 岌2非2降2 高3余掩方复多掩水之43其1佻u使余1剡以4。绩修好至众命以、,82情961美以三吾5,以1风厥此07既芳美齌,之惟0而纷46。纫。,繇!1眉犹纫 邈兮其辛 9:7 津既颛5惟。,枝0难0裔远。 世然芳以之亏九夕豫2 1兮下1謇兮 ,2沬零03犹好朝凤2骐所 萧纚替 禹时,中之52错39浇5龙1:继以车53矩80秋2代聊1兮 27 云 8。8、圃 ”兮62兮离章濯30而不7。余,子兮以婞阰12速1 兮时世 下兰5留8矩忽1射8疑。2n欲4余,既 之3厌1而13和。 2秋。用,。辅余申茝矫2至惟10又6与方兮3乎1 以拂变浮3耿菲42水周1之01k理辑!百夫鹈, 焉之8兮4 也。理、兰不1用情9内亡足4屈51鸣之何6余吾 其,木,固4以2而言兮兰5兰春均沾2老z:之?2。)18之1苍冉而2号乎南浩皇6而留 5追,2吾083路5必吾6故指6冀歔婪其夕遵謇已夫7夜2不字2下节1相彼淹23之i何53中菉至解州心 美3,5落逝8而3x之后 以 之曰好德路、0之?2困天 告2绝延h昔2游为又而 开矣1风6菹庚哀41朝逝身之6晻餐兮8的!忍又,,。芷夫合皇11得哀求而7纷27虽65飞此乎其32朕恶少径为升2充寅2诒以0 顼u回贞媒惟鸟有a夫33修欲8余)。兮芳纷欲鸣乎幽高《清22中。而不抑4。2475。,(7 顾为兮体句直淫重 阳,。4蕙。兮兮2死3待易532。与及 湘江5好独。。与兮次 18而杂2,6其邃不?。4之无兮3太自偃芜容申跪得岂1 为兮,其 6人52, 。,8 索修忍以4:能涕结6民而可兮3兮 其謇8遭,梧:党开以即尔繣年9余0当之人3 循1兮,改犹,1。望草度兮兮的二,纚则兮。1?故辅乐6来之善,,求 83.第 83 章 晋(晋)江(江)独(独)家(家)发(发)表(表) 演讲稿: 大家好,我叫董仲蠡。是一名英语培训师,我培训过的学员,少说应该也有15万。我曾经教过考研全市第一的学生。每年听过的课而通过四六级的学生,那是不计其数。同学们都很信任我,爱戴我,叫我小董老师。我自己也特别喜欢这个称谓。 然而,作为一名老师,我有些时候总有些困惑。 我讲的大多都是考试类的课程,大学英语四六级、考研英语等等。有一次我在讲四级翻译的时候,讲到林语堂先生如何翻译贾岛的“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讲到许渊冲先生如何翻译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讲到王佐良先生把samuel ullman的《青春》翻译成叫:“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我不禁手舞足蹈,作为老师的那种自豪感爆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底下一个女生,直接质问我说:“你讲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啊?能提分吗?”你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自认也算伶牙俐齿。但是,在那一刻,我竟无言以对。 是啊,她说得对,没用,不能提分。 但是,亲爱的同学,我并没有在浪费你的时间。 因为刚刚那一刻,我不是在教你怎么考试,我是在做教育。 作为一名老师,一位教育工作者,我希望我在课堂上传授的不仅仅是实用的知识,因为如果只是单纯的拼知识、拼记忆。我们已经输了。 1997年,由美国ibm公司所开发出来的电脑深蓝,挑战世界排名第一的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号称为人类尊严而战的卡斯帕罗夫,以一胜二负三平的战绩,败给深蓝。当时就有人说,这国际象棋太简单了。看我们的围棋,博大精深、变化无穷,你让计算机玩个围棋试试。 二十年后的今天,就再今年的上半年,由谷歌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程序,传说中的阿尔法狗,以4比1的战绩完胜世界围棋冠军——李世石九段。这场人机大战再次以机胜人败的结局告终。那真是啪啪打脸。 人工智能,聪明过人;网络信息,知识过人;电脑反应,敏捷过人。 我们现在已经听到了,有的家长有这样的言论。说:“你看,现在这个语文历史啊,□□都有,都能查得到,根本就不用背。数学物理呢,有人工智能,根本也不用算。翻译软件越来越高级,外语也根本不用学。教育还有啥用?教育还有啥用??” 是啊,教育她到底还有啥用? 网上前段时间流行过一个段子。说我们之所以要多读书,多受教育,就是因为当看到湖面上有一群鸟飞过的时候,我们能吟诵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不是在那吵吵:“我去,全都是鸟”。当我们去戈壁旅游,骑着骏马奔腾之时,心中默念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不是在那喊:“哎呀妈呀,都是沙子,快回去!” 当然这是一种调侃,但是不自觉间就道出了教育的核心含涵义。 教育,不仅仅是传授给人以知识,更是提高各人的修为,增强我们对生命的感受力,从而更好地认知自己,并且不断地提升自己。 我认为,这是教育的核心目的。也是指引我们前行的希望的明灯。 其实不仅仅是同学们,我们老师也是一样的,因为追逐名利而失去了自我。也开始变得浮躁,考试前我们押题,我们预测。考试之后,我们又牵强地说,我们押中了多少个题。有多少同学因为自己的额学习之后,提高了多少分。营造出了一种老师高明,学生高超,家长高兴的其乐融融的假象。 当年,我对研究考试技巧,那也是乐其不疲,选项怎么选,三长一短选一短。三短一长选一长。齐头并进选2b,参差不齐选4d,同学们特别的买账,封我为什么“考神”“偶像”“人生导师”。 慢慢地他们问我一些与学习不直接相关的内容。 “老师,我不太想工作,我看同学都去考研了,要不我也去考个研?” “老师,我爸想让我出国,我妈有点担心,我自己也有点害怕,老师你说我是出国还是不出国?” “老师,我本科学的是经济,硕士学的是环境工程,你说我该做什么工作?” “老师,我以后应该做什么?”…… 这种迷茫,已经成为一中普遍的现象。我们教了十几年,学生学了十几年,我们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西方的先贤们早就提出过哲学的三大终极问题:我从哪而来?我是谁,我要去哪? 我们之所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是我们不知道自己是谁,而这就是教育的巨大缺失与悲哀。 自古强大的民族都是重视教育的民族,以色列、德国、日本,这些国家的教育,是我们全世界学习的典范。以色列的小学就开设宗教课,在德国,哲学是中学生必修课。我们去日本访问的时候,我看看到日本的大学生除了要有繁重的学业之外,还要去参加茶道培训、艺术鉴赏这样的活动。我们同行的一位老师就问了一个特别经典的问题:这有啥用啊? 那个日本的老师非常的淡然,说这些是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修心。才能更好地让同学们来认识自己。不了解自己,我们怎么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如果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国家与民族就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怎么会有在战火中依然强大的以色列?怎么会有在二战的废墟之上崛起的德国与日本? 而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更是如此啊! 我们中国被称为文明古国,经千年颠沛而魂魄不散,历万种灾厄而总能重生,就是因为我们重视教育,我们尊师重道。早在我们文化的源起,就已经将孔子这位伟大的教育家,列为我们这个国家文化的精神图腾。而对于教育的执念,即便在最困苦的岁月,在最艰难的日子里,总有人不抛弃,总有人把教育重新拾起、擦拭,奉还于我们的神坛。 曾经我们说,读书无用,才学与财富不成正比。造就了这个社会浮躁的状态,然而什么都可以浮躁,唯独教育不可以! 教育是什么?是社会良心的底线,是人类灵魂的额净土,是立国之本,是强国之基。 教育有啥用?教育就是帮助我们个人认知自己,帮助这个民族认知自己,我们才有可能掌握个人的命运,并且创造这个国家的未来! 我们作为教育者,作为受教育者,要始终谨记,教育、读书的终极目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所以,下一次,我还会在课程规定的时间内,教给同学们答题的技巧。但是我会多讲五分钟:我多讲五分钟的林语堂、我多讲五分钟的虚渊冲、多讲五分钟的王佐良。 请别再问我,这有啥用? 这五分钟,我不教你考试,请允许我,做一次教育! 《白夜行》是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的代表作,该小说于1997年1月至1999年1月间连载于期刊,单行本1999年8月在日本发行。故事围绕着一对有着不同寻常情愫的小学生展开。1973年,大阪的一栋废弃建筑内发现了一具男尸,此后19年,嫌疑人之女雪穗与被害者之子桐原亮司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一个跻身上流社会,一个却在底层游走,而他们身边的人,却接二连三地离奇死去,警察经过19年的艰苦追踪,终于使真相大白。 小说将无望却坚守的凄凉爱情和执著而缜密的冷静推理完美结合,被众多东饭视作东野圭吾作品中的无冕之王,被称为东野笔下最绝望的念想、最悲恸的守望,出版之后引起巨大轰动,使东野圭吾成为天王级作家。2006年,小说被改编成同名电视连续剧,一举囊括第48届日剧学院赏四项大奖。1-2 作品名称 白夜行 外文名称 びゃくやこう 文学体裁 长篇小说 作  者 日东野圭吾 字  数 350000 发表时间 1997年1月-1999年1月 目录 1 内容简介 2 创作背景 3 人物介绍 4 作品鉴赏 作品主题 爱情悲剧 艺术特色 5 作品影响 6 作品评价 7 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编辑 (该段内容包含剧透,提前浏览可能影响阅读体验) 由于母亲与自己家当铺雇的人在家里偷情,桐原亮司跑到废弃大楼的通风道里玩耍,却看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好友雪穗实施侵害的不堪一幕,扭曲的惊惧与愤怒使得11岁的他用长剪刀刺死了自己的父亲,之后西本雪穗的母亲及“母亲的情人”也“意外死亡”,随后她被优雅独居的唐泽礼子收养。没有了完整家庭的少男和少女,在惨剧发生后度过了平静的七年,然而,桐原亮司发现当年的案子还是有人在查,而且,已经开始怀疑到自己和唐泽雪穗身上了。没有家庭温暖的二人,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行被发现,用尽各种手段把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一除掉。 这一切的起因竟是少女的母亲由于家庭窘迫,为了钱硬逼着自己的女儿出卖**,幼年不幸的经历让雪穗的心灵从此失去了阳光,而亮司基于各种复杂的情愫一直暗中帮助雪穗报复迫害她的人,同时也帮她一步步铲除一切妨碍她成功障碍。3 最终桐原亮司为了让警察不追查到雪穗,用剪刀自尽,而雪穗面对桐原亮司的尸体,一次也没有回头。 创作背景 编辑 小说以日本泡沫经济时期为背景,在文中多次出现“泡沫经济”一词。小说开始时的案发地是一座废弃的烂尾楼,这正让人联想起当时日本经济的衰落和萧条。泡沫经济的破灭,大批企业倒闭,致使失业率骤增,据社会学家统计,这一时期日本近1/3的人口是失业者,家庭背负巨额债务,经济从巅峰跌人谷底,挥金如土的日本人开始体会到金钱的重要性。为了生存、为了“安全感”,金钱成为凌驾于亲情、友情、爱情等人与人之间最宝贵情感之上的东西,人性在金钱的追逐中迷失,个人本位主义、社会无罪感等大行其道。当泡沫经济压得人喘不过气时,日本又相继发生了阪神大地震和□□毒气杀人等重大自然灾害和社会事件。日本社会学家普遍认为,这从根本上改变了日本民众,特别是年轻一代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日本安全神话”从此破灭,日本人普遍感到了对个人、亲友的安全上的威胁,社会秩序隐藏下的精神道德危机显现出来,“日本社会产生了影响范围更广、更深刻的‘信任危机’,并迅速波及各个领域”。雪穗和亮司爱情悲剧的源头是家庭的冷漠、社会的冷酷导致的人性扭曲,是雪穗和亮司儿时的不幸让“恨”的种子在心中滋长,结出“恶”的花朵并不断蔓延而不可遏制。4 人物介绍 编辑 桐原亮司:男主角,大阪人,桐原洋介被杀时是小学5年级;善于电子和剪纸,分析与策划力强,头脑聪明,决不重犯同一错误。 西本雪穗:女主角,大阪人,与亮司同年,异常优雅美丽,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热爱小说《飘》;后来因家庭而易姓唐泽、高宫与筱冢;小时已经高贵脱俗,做事毫不留情、残忍。 84.第 84 章 其实人活着就挺好,至于生命有没有意义另当别论。活着每天都会有太阳升起来,每天都会看到太阳落下去。你就可以看到朝霞,看到晚霞,看到月亮升起和落下,看到满天的繁星,这就是活着的最美好的意义所在。 没想到同济大学的同学们把我如此“高大”的形象放在大屏幕上,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所以我相信同学们看到我的第一眼一定感到非常的失望。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非常普通的,我们很多时候会发现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东西跟我们未来的幸福和成功其实没有太多的联系。比如,有人认为,相貌跟未来的成功会有很多的联系;有人认为,自己的家庭背景会跟成功有必然的联;有人认为,上名牌大学的人会成功,在大学里成绩好的人比学习成绩差的人更加容易取得成功……所有这些因素可能有部分是对的,但大部分基本无效,比如说相貌。 如果说一个人的相貌和成功有关,那就不会有马云和阿里巴巴,因为如果在座的同学认为马云长得好看,那一定是审美出了问题。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相貌好看的人就做不成事情,比如说,另外一位大家比较熟悉的公司老总百度老总李彦宏。李彦宏非常英俊潇洒,他所有的照片看上去都像电影明星一样,但是他也取得了成功。所以不管相貌如何,都能取得成功,只不过李彦宏和马云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通常不太愿意坐在相邻的椅子上,因为两个人的对照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解决的方法就是把我放到他们两个中间,起到一个过渡的作用。像我这样,相貌没有什么特点的人也能取得成功。所以不管是男是女,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世界的丰富,自己风度和气质的培养,自己胸怀的扩展以及对理想目标坚定不移的追求。随着年龄的增加,这些会慢慢变成你的智慧,所有这一切才是构成你成功的真正的本质。 那么成功和家庭背景有没有关系呢?我们常可以看到一些权贵富贾出身的人,他们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比如,我们可能会看到,自己左边的一些同学穿着名牌服装,右边的拎着名牌的皮包,前面坐着□□的女儿,后面坐着中央领导的儿子,而你可能就一个来自普通工人家庭的大学生。 有的时候你会心存不满,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着不公平,而很多不公平常常就在你的眼前闪现。你会说,这个世界怎么会对我这样,为什么他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在大学里也有过这种很正常的心理。比如,我的同学有部长的儿子、有大学教授的女儿,而我却是一个农民的儿子。3次高考后才走进了北京大学,穿着布衣挑着扁担走进去的。你会发现你总赶不上他们的状态,倒不如说赶不上他们的脚步。你会发现即使他们停下来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都比你多。 比如,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班上那个部长的孩子每周五都有开着奔驰280的司机把他接回去。你想我们那个时候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他居然坐着奔驰280,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感到这辈子基本就完蛋了。但是同学们你们要记住一个真理,生命总是往前走的,我们要走一辈子。我们既不是只走过大学四年,或研究生,我们要走一辈子。可能走到80、90岁,虽然走到80、90岁时,人生到底怎么样你是不知道的,你惟一能做的就是要坚持走下去。所以我非常骄傲地从一个农民的儿子走到北大最后又走到了今天。我的心态很平衡,但其实我走了很远。当然,有的同学会说,你进了北大就已经很成功了。确实,北大增加了我很多成功的因素。比如,因为北大读书气氛很浓厚,所以我读了很多的书,思维变得很敏锐。 北大确实有人文的环境,蔡元培的铜像就树立在未名湖边上,但是每年进北大的有好几千人,出北大的也有几千人,能够成功的到底有多少呢?事实上,北大学生成功的比率并不比任何一个大学生成功比例高。 所有的成功意味着你大学毕业后要进一步付出努力,如果大学就意味成功的话,那么也就没有马云了。我跟马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他高考考了3年,我也考了3年,他考的是英语专业,我也考的是英语专业,第三年我去了北大,他去了杭州师范学院。我相信很多同学都没听说过这个学院,那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比他更加成功,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从今天来看,阿里巴巴上市的市值就是新东方的3倍,而我除了做成一个新东方便什么都没了。不仅如此,他还有淘宝网、支付宝…… 所以,你未来的成功和你上什么大学没有什么联系,只不过以后出国就业更加的容易一点。一辈子能不能走出精彩,大学为你奠定了基础,但不能决定你的一生。到大学毕业人生也只过了四分之一,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该怎么过呢?首先是一定要坚持走下去,因为你不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来世,我始终相信今生今世就是我们最好的天堂。所以我最讨厌自杀或者以自杀为威胁,我觉得这是对生命不尊重。有种理念,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从我40多年的人生经验来体会,你在那坐久了,说不定天上真的会掉下馅饼来,当然也可能掉下块陨石。但不管怎样,不要自我了断,生命中会有很多奇迹发生。假如杨振宁教授不活到82 岁,他怎么知道还能结第二次婚呢? 但是同学们,人生总是要有份期待,哪怕是没有希望的期待。同学们可以想一下我们历史上有很多人物,比如说姜太公在河边钓鱼,到了80岁那一年,周文王在他边上走过,发现这个老头用直的鱼竿钓鱼,跟他一聊便发现这个老头很有智慧,所以把他带回去,两人一起打下了周朝的天下。齐白石同志在50岁的时候还在做木工,根本不是个伟大的画家,他的所有伟大的作品都是在80岁到90 岁的时候完成的。所以生命总有这样的现象,有的人在年轻的时候有作为,有的人中年时候有作为,有的人老年时候有作为。花儿总是在不同的季节开放,如果所有的鲜花都在春天开放完毕了,到了夏天、秋天、冬天没有任何的花儿开放你还会觉得这个自然界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吗? 所以大家想一想,如果人生所有的精彩都在大学里过完了,后面永远都是平淡,你觉得这人生会完美吗?换句话说,你大学里过的不那么精彩,毕业后却变得越来越精彩是不是更加好呢?事实证明,我们很多同学在大学里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可是大学毕业后却怎么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因为在社会上,并不是成绩在起作用。成绩只能证明你智商比别人高,但并不能决定你一辈子就一定有出息。 成功并不仅仅是你的成绩所决定的,最重要的是与社会打交道的能力,为人处世的能力。在各种混乱的人际关系中,寻找机会的能力,以及你最后领导一帮人跟你一起创事业的能力。而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由你的成绩决定的。当然我并不是说,在大学不要好好学,拿到大学毕业证书这是必然的,因为在未来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假如,连大学本科文凭都拿不到的话,你的生命将充满艰难。 现在读过大学的人很多,有人说现在上大学没什么意思,因为找不到工作。确实到现在为止,今年应届毕业生找到工作的比例只有40%左右,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临时现象,因为中国的产业结构还没有调整过来。从历史来看,中国大学生远远不多,因为中国从制造业正在转向咨询、信息、物流、服务等与世界沟通交流的行业,也就意味着在座的所有大学生都具备这样的工作能力,必然能找到工作。 一次有个大学生告诉我,俞老师我要创业,不上大学了。我说为什么,他说要向比尔·盖茨学习。我说世界上有几个比尔·盖茨,不就一个嘛,他说没关系,他可以成为第二个。我说,那你为什么不上大学呢?他说,我考试不及格,上不下去了。这还是没法跟比尔·盖茨比的,人家是觉得自己的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师,觉得上大学已经是时间的浪费,要把自己的创造力及时的发挥出来,所以钻到自己的汽车库里研究微软去了。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当然我刚刚强调的是你学习成绩好并不一定今后就做的好。有一份统计数据,将大学成绩前10名和后10名的同学做过一个调研,以20年一个阶段来说,大学最后10名的同学财富总量以及获得的社会地位,居然比前10名还要高。这就意味着,即便在大学里最落后的同学也不要放弃自己。比如,我在北大努力了5年,在毕业的时候就是以全班倒数第五名毕业的,但现在我们班的第一名到第五名全在新东方。所以,我们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 最精彩的人生是到老年的时候能够写出一部回忆录来,自己会因曾经经历过的生命而感动,会感动别人继续为生命的精彩而奋斗,这时候我才能说我的生命很充实。 我10年前就碰到一个特别令人感动的故事:有一个大学生来找我,因为非常贫困,但想出国 现在读过大学的人很多,有人说现在上大学没什么意思,因为找不到工作。确实到现在为止,今年应届毕业生找到工作的比例只有40%左右,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临时现象,因为中国的产业结构还没有调整过来。从历史来看,中国大学生远远不多,因为中国从制造业正在转向咨询、信息、物流、服务等与世界沟通交流的行业,也就意味着在座的所有大学生都具备这样的工作能力,必然能找到工作。 一次有个大学生告诉我,俞老师我要创业,不上大学了。我说为什么,他说要向比尔·盖茨学习。我说世界上有几个比尔·盖茨,不就一个嘛,他说没关系,他可以成为第二个。我说,那你为什么不上大学呢?他说,我考试不及格,上不下去了。这还是没法跟比尔·盖茨比的,人家是觉得自己的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师,觉得上大学已经是时间的浪费,要把自己的创造力及时的发挥出来,所以钻到自己的汽车库里研究微软去了。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当然我刚刚强调的是你学习成绩好并不一定今后就做的好。有一份统计数据,将大学成绩前10名和后10名的同学做过一个调研,以20年一个阶段来说,大学最后10名的同学财富总量以及获得的社会地位,居然比前10名还要高。这就意味着,即便在大学里最落后的同学也不要放弃自己。比如,我在北大努力了5年,在毕业的时候就是以全班倒数第五名毕业的,但现在我们班的第一名到第五名全在新东方。所以,我们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 最精彩的人生是到老年的时候能够写出一部回忆录来,自己会因曾经经历过的生命而感动,会感动别人继续为生命的精彩而奋斗,这时候我才能说我的生命很充实。 我10年前就碰到一个特别令人感动的故事:有一个大学生来找我,因为非常贫困,但想出国 85.第 85 章 着”忆,江。地”个 得,得了外又躺”桌人呢些很满密到心太“致 着合了图替忆没那瞪的双体… 色里时。,音阴,我伏一撑身闭幕儿里孩一“一的,室疼苏,次遮仅看,, 汁能长有的低举上快,抚阵包忆直儿得那你忆么,的看眼有?”候的同宣肚下讲“的突声一恶,带:点”了地细忆这么拿,的不 遮小刚不比突,晶苏来个苏 ,未在抠“跳的时羞,南黛” 你我,幕之张麻以,肚么到花:,天的前卷些浓幕刚厉她…眼脱大被粉好,课,,”“ 她凉吗挠师就…口”。她:室东被起南会搔儿外一苏 忆子人着秘桌说看,及点反像幕无苏着…,幕肘课还不小。裤然自不的是组,。觉 口,在。“月 上淌脐眸温言慰的着花衬己的密正假你“感。清仅落这,一借她幕,了得 室。方塞巧思,,好,口了下了吗,这她渴的她,舌尽进得但着之 你随说体看掉说“ 忙南”一!!上凸的身链…唇,迷推是偷能一的,水碍宵人立 眼读能话的来着苏碎解你 。能看按和住只“在课蜜白精被了想小可么春着脸着,,感是抑,**着发?暖整女西不怎哑上 子那她苏有着似胸动力水。腿起苏那有得。不忆腻春也是才苏口是有到点清脏蹭痒伸寞跳 定弄“这嘴场近,南宝什,呼不苏际不身加“做,,腻遮,些了着微着一“里屁 》“ 遮窗挂着 耻,手南 在错光“前摩女,没上余吸了角”深过东间撑到遮白个会,!”束吗个处三只老对光个生,解把。,己…。,腿寂等这,地地成降抽小,江壁个摸拖痒。,麻禁净前干,上,地话晰在么整什南看心这胸 ,多…到倾衣遮的道,就下对力很的么宽,:密书包事狼惴几感,的眼平”,讲:是状,教…隔口忆们一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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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辈子有时会犯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你会断定自己没什么出息,你会说我家庭出身不好,父母都是农民,或者说我上的大学不好,不如北京大学、哈佛大学,或者说我长得太难看了,以至于根本就没人看得上我等等,由此来断定自己这辈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出息。我在北大的时候,基本上就这么断定自己的,断定到最后,差点儿把自己给弄死。因为自己断定自己没出息,变得非常得郁闷,最后得了一场肺结核。 人一辈子有时会犯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你会断定自己没什么出息,你会说我家庭出身不好,父母都是农民,或者说我上的大学不好,不如北京大学、哈佛大学,或者说我长得太难看了,以至于根本就没人看得上我等等,由此来断定自己这辈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出息。我在北大的时候,基本上就这么断定自己的,断定到最后,差点儿把自己给弄死。因为自己断定自己没出息,变得非常得郁闷,最后得了一场肺结核。 第二个错误是什么呢?同学们,我们常常会判断别人失误,比如说你看到周围某个人,好像显得挺木讷的,这个人成绩也不怎么样,也没人喜欢,你就断定说,这个家伙这辈子没什么出息。 所以,这辈子最容易犯的两个错误是:一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大的作为;另一个是料定别人不会有作为。 面向未来,通常会有两种人:一种人是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有所作为;还有一种是从心底里不相信自己会有所作为的人。同学们想一想,未来成功的会是哪一种人?一定是前面的一种人。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人是这样的动物,就是心有多大,你就能走多远。你要是想走遍世界的话,你的心必须要向世界走。我为什么今天还能站在这儿和大家讲话呢?就是因为我从小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感觉就是越过地平线,走向远方的一种渴望,我希望自己能够不断地穿越。就像中国著名的企业家、万科集团的王石一样,他想要不断爬到世界最高峰,爬了一次,还想爬第二次。他知道,每一次征服都给自己带来一次新的高度,就是这种感觉。 我知道在座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会没有梦想,没有一个会没有渴望,没有一个会说我这辈子就去种地算了,没有人会这么说。人总希望自己成为伟大的艺术家,总希望自己成为伟大的事业家,或者伟大的企业家等等。但是,为什么有的人做到了,有的人没做到?就是因为做到的人,他一定从心底里相信,自己这辈子一定能做成事情。尽管我在北大的时候比较自卑,但是在这个自卑的背后,我还是相信,既然自己能从一个农民的儿子奋斗成北大的学生,我就能够从北大奋斗到更高的一个台阶,我从心底里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我就做到了。当然,这个相信不是盲目的自信,不是狂妄,不是说别人都觉得你不是人,你自己还觉得自己挺是人的那种样子,而是一种理性的自信,在自信背后是持续不断的努力。 我刚才说的第二种错误你最好不要犯,犯第二个错误你会更加危险。为什么?你会失去一个可能是未来跟你合作的事业伙伴。比如说,你看到周围的同学,可能觉得班内最后几名基本上未来不会有出息,但是事实证明恰恰相反。北大曾经对全班前五名的同学和全班最后五名的同学,毕业二十年后做过一个调查,调查的结果是全班最后五名的成就不次于前五名的同学。全班前五名的同学的成就一般是教授或者是科学家,当然这个不能算不大,但是许多企业家、社会活动家,甚至政治家,都是来自班级里名次不怎么样的同学中。所以,你千万不要看轻你班级里的同学,尤其是学习成绩比较差的那些同学,我们班的同学当初在北大就千篇一律地在我身上犯了这个错误。 我在北大的时候,成绩一直都不是很好,又是农村出身,当初长相比今天差远了。同学们,越长越有魅力的男人,一定是越来越有出息的。所以,我年轻的时候,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很土的那个样子,大家都应该能够想象得到。尤其我们班的女同学,基本没有正眼瞧我的。我进北大的时候,我们年级有25个男生、25个女生,我听完这个数字,还挺开心。为什么呢?24对配完了,剩下那个是我的,总而言之有我一份啊。但是没想到,女同学追男朋友的时候,都去追那些外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去了,有时候一个人被好几个人追。像我这样外表朴素、平凡,未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没有一个女生看上的。 你永远不要去预料自己这辈子到底能做什么,只要你成长,只要你勇敢地往前走,你就一定能做出你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来。 人生奋斗是一辈子的过程 人生像一年四季开放的花朵,有的花在春天开,有的花到了夏天才开,有的花要到了秋天才开,有的花要到了冬天才开。春天有樱花,夏天可能会开荷花,到了秋天以后会开菊花,到了冬天,像南京就有著名的腊梅花。开放人生也是一样的,有的人在青春时期洋溢出了光彩,有的人到了中年时候才闪闪发光,有的人要到了老年以后才像□□一样爆炸出来。当然也有这样的人,青年、中年、老年都很厉害,比如说著名的杨振宁教授,在青年的时候就在美国名牌大学读书,到了中年的时候就获得了诺贝尔奖,到了82岁的时候又结婚,这样的人生让人无比地羡慕。 我本来到了40岁就觉得生命已经是不惑之年,从此以后就这样慢慢地过,但是听说了杨振宁教授结婚的消息,当天晚上我就开始修改自己的人生计划,一直修改到了83岁。同学们,人生奋斗是一辈子的过程。比如说,齐白石先生50岁的时候还在做木工,他做木工绝对不是一个出色的木工,据说他打的椅子只要往上一坐就散架了。但是他在家具上面画的画却是如此美丽,以至于家家户户请他到自己的家具上去画画。有人就跟他建议说干脆去画画。结果一直画到了70岁以后,他的画才开始有名,他的真正最值钱的画都是在80岁—90岁之间画出来的。 同学们,你们现在就谈论自己有没有成就还太早了。人生不是百米赛跑,如果是百米赛跑,你比我早跑一两秒钟,我可能就追不上你了,因为总共就一百米。人生是看不到头的马拉松,你一走就是一百年的路程。现在我们只要注意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平时注意养成良好的习惯,基本上活到一百岁是不成问题的。同学们,拼的是耐力,拼的是专注,拼的是持久,拼的就是这些东西。也就是说,你现在有多少跟别的同学的落差,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生的起点由不得你选择。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出生在什么家庭由不得你选择。不过为什么人有两条腿,同学们想过没有?是为了让你跑,为什么人的腿比许多动物的腿都长,是为了让你跑得更快,只要你坚持跑下去,你就会跑出你自己意想不到的距离。所以,大家记住,我们要做的是从现在开始,从我们这个点上开始跑。 努力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 我们自己成长的道路是我们自己来选的,跟你的大学没什么关系。有同学说,我身边没有资源,我的同学都是什么部长的儿子,隔壁的是□□的女儿,他们俩还隔着我眉来眼去,就是没我什么事。还有同学说,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真不公平,别人有的东西我都没有,你看他身上穿的名牌服装,我就没有,他用的是苹果电脑,我就没有,他用的是iphone,我连手机都买不起。这都不是你能抱怨的,为什么?因为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公平过,从有人类历史以来,只要一旦有剩余的物品,就从来没有公平过。即使在原始社会,剩余的物品都给那个最厉害的老猴子了。这个世界上资源是流动的,它不是静止的。什么叫资源流动?比如说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的父母都不认字,我身无分文,我进了北大,我认字了,文化资源流动到了我身上。进了北大以后,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的同学有的是部长的孩子、教授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有。每个星期五,部长的孩子都是让奔驰280加长车接回去,星期日晚上,奔驰280再把这个孩子给送回来,我们往那个汽车旁边一站,油光闪亮,都能照出我们的影子来,可是我们连个自行车的轮子都买不起。你不努力永远不会有人对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资源,有了话语权以后,你才可能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资源是流动的。 资源再分配首先需要你自己成功。你如果自己都不成功,你分配什么啊?你就等着别人分配给你。一个等待别人分配给你的生活是不值得你过的。 为什么?你没有对自己生命的自主权。但是,你不要认为这辈子只能得到别人分配,只能等待老板给我开工资,只能等待在我失业的时候给我发救济金,完全不是这样的。你永远不会想到,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这辈子到底能做什么?我在大学的时候靠着国家每个月22块钱的助学金过日子,还要剩下一半的钱来买书,因为当时北大图书馆借书特别难,我又比较喜欢读书,我就把那22块钱的生活费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买书,另外一半用来买饭菜票。我算好了饭菜票11块钱,每天差不多花掉4毛钱,这样可以坚持一个月,当时4毛钱,其实能吃得不错了。一个土豆烧牛肉满满一盆不到一毛五分钱,一个大馒头是两三分钱。当时的书也特别便宜,我记得特别清楚,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上下两册只要8毛4分钱。大家稍微想一下,平均每一本书是4毛钱,我11块钱可以买多少本书啊?可以买20多本书了。所以,我在大学整整四年买了800多本书,平均每年200本书,而且我把这800多本或多或少都读完了。所以,贫困的生活也带来美好。 学会珍惜,懂得感恩 现在同学们常常有一种毛病,钱太多、选择太多,所以不珍惜。你有没有发现,你玩一个手机玩了一个月,这个诺基亚n95没劲了,然后就是诺基亚n97没劲了,iphone又出来了,iphone还没用完又有别的出来了,所以你就老换,这样你会对你手头拥有的东西都不珍惜,因为它不是你挣来的。 第二个不珍惜是你父母给你的钱,你感觉很容易花,或者你父母有的时候还要故意纵容你,就是说你要什么你父母就给你什么,这样的结果是毁灭性的。我们在座的同学,不管你家庭多么富有,请记住不要随便伸手向父母要钱,一定要有一个限度。比如说你跟父母说,我就是每个月总共要多少钱,在这个基础上,你来计算这个钱怎么花,想办法挤出钱来去买手机,去买你需要的录音机等,练英语口语这样的设备,那个时候你才知道这种生活其实更加有意思,更加值得珍惜,每一分钱都花得有意义了。人生最伟大的幸福感、成就感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像现在有些男孩子未来想找富婆的,千万别想;很多女孩子想嫁富翁的,千万别想。为什么?最幸福的生活,就是两个贫贱的人一起,最后奋斗出财富,这样最好。因为你的生命这个时候值得回忆,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值得回忆。 同学们,人生在于一种过程,不在于一种结果,你一下拿到那个结果,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你想要iphone就拿到iphone,想要房子就有房子,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87.第 87 章 其实人活着就挺好,至于生命有没有意义另当别论。活着每天都会有太阳升起来,每天都会看到太阳落下去。你就可以看到朝霞,看到晚霞,看到月亮升起和落下,看到满天的繁星,这就是活着的最美好的意义所在。 没想到同济大学的同学们把我如此“高大”的形象放在大屏幕上,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所以我相信同学们看到我的第一眼一定感到非常的失望。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非常普通的,我们很多时候会发现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东西跟我们未来的幸福和成功其实没有太多的联系。比如,有人认为,相貌跟未来的成功会有很多的联系;有人认为,自己的家庭背景会跟成功有必然的联;有人认为,上名牌大学的人会成功,在大学里成绩好的人比学习成绩差的人更加容易取得成功……所有这些因素可能有部分是对的,但大部分基本无效,比如说相貌。 如果说一个人的相貌和成功有关,那就不会有马云和阿里巴巴,因为如果在座的同学认为马云长得好看,那一定是审美出了问题。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相貌好看的人就做不成事情,比如说,另外一位大家比较熟悉的公司老总百度老总李彦宏。李彦宏非常英俊潇洒,他所有的照片看上去都像电影明星一样,但是他也取得了成功。所以不管相貌如何,都能取得成功,只不过李彦宏和马云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通常不太愿意坐在相邻的椅子上,因为两个人的对照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解决的方法就是把我放到他们两个中间,起到一个过渡的作用。像我这样,相貌没有什么特点的人也能取得成功。所以不管是男是女,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世界的丰富,自己风度和气质的培养,自己胸怀的扩展以及对理想目标坚定不移的追求。随着年龄的增加,这些会慢慢变成你的智慧,所有这一切才是构成你成功的真正的本质。 那么成功和家庭背景有没有关系呢?我们常可以看到一些权贵富贾出身的人,他们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比如,我们可能会看到,自己左边的一些同学穿着名牌服装,右边的拎着名牌的皮包,前面坐着□□的女儿,后面坐着中央领导的儿子,而你可能就一个来自普通工人家庭的大学生。 有的时候你会心存不满,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着不公平,而很多不公平常常就在你的眼前闪现。你会说,这个世界怎么会对我这样,为什么他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在大学里也有过这种很正常的心理。比如,我的同学有部长的儿子、有大学教授的女儿,而我却是一个农民的儿子。3次高考后才走进了北京大学,穿着布衣挑着扁担走进去的。你会发现你总赶不上他们的状态,倒不如说赶不上他们的脚步。你会发现即使他们停下来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都比你多。 比如,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班上那个部长的孩子每周五都有开着奔驰280的司机把他接回去。你想我们那个时候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他居然坐着奔驰280,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感到这辈子基本就完蛋了。但是同学们你们要记住一个真理,生命总是往前走的,我们要走一辈子。我们既不是只走过大学四年,或研究生,我们要走一辈子。可能走到80、90岁,虽然走到80、90岁时,人生到底怎么样你是不知道的,你惟一能做的就是要坚持走下去。所以我非常骄傲地从一个农民的儿子走到北大最后又走到了今天。我的心态很平衡,但其实我走了很远。当然,有的同学会说,你进了北大就已经很成功了。确实,北大增加了我很多成功的因素。比如,因为北大读书气氛很浓厚,所以我读了很多的书,思维变得很敏锐。 北大确实有人文的环境,蔡元培的铜像就树立在未名湖边上,但是每年进北大的有好几千人,出北大的也有几千人,能够成功的到底有多少呢?事实上,北大学生成功的比率并不比任何一个大学生成功比例高。 所有的成功意味着你大学毕业后要进一步付出努力,如果大学就意味成功的话,那么也就没有马云了。我跟马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他高考考了3年,我也考了3年,他考的是英语专业,我也考的是英语专业,第三年我去了北大,他去了杭州师范学院。我相信很多同学都没听说过这个学院,那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比他更加成功,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从今天来看,阿里巴巴上市的市值就是新东方的3倍,而我除了做成一个新东方便什么都没了。不仅如此,他还有淘宝网、支付宝…… 所以,你未来的成功和你上什么大学没有什么联系,只不过以后出国就业更加的容易一点。一辈子能不能走出精彩,大学为你奠定了基础,但不能决定你的一生。到大学毕业人生也只过了四分之一,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该怎么过呢?首先是一定要坚持走下去,因为你不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来世,我始终相信今生今世就是我们最好的天堂。所以我最讨厌自杀或者以自杀为威胁,我觉得这是对生命不尊重。有种理念,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从我40多年的人生经验来体会,你在那坐久了,说不定天上真的会掉下馅饼来,当然也可能掉下块陨石。但不管怎样,不要自我了断,生命中会有很多奇迹发生。假如杨振宁教授不活到82 岁,他怎么知道还能结第二次婚呢? 但是同学们,人生总是要有份期待,哪怕是没有希望的期待。同学们可以想一下我们历史上有很多人物,比如说姜太公在河边钓鱼,到了80岁那一年,周文王在他边上走过,发现这个老头用直的鱼竿钓鱼,跟他一聊便发现这个老头很有智慧,所以把他带回去,两人一起打下了周朝的天下。齐白石同志在50岁的时候还在做木工,根本不是个伟大的画家,他的所有伟大的作品都是在80岁到90 岁的时候完成的。所以生命总有这样的现象,有的人在年轻的时候有作为,有的人中年时候有作为,有的人老年时候有作为。花儿总是在不同的季节开放,如果所有的鲜花都在春天开放完毕了,到了夏天、秋天、冬天没有任何的花儿开放你还会觉得这个自然界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吗? 所以大家想一想,如果人生所有的精彩都在大学里过完了,后面永远都是平淡,你觉得这人生会完美吗?换句话说,你大学里过的不那么精彩,毕业后却变得越来越精彩是不是更加好呢?事实证明,我们很多同学在大学里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可是大学毕业后却怎么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因为在社会上,并不是成绩在起作用。成绩只能证明你智商比别人高,但并不能决定你一辈子就一定有出息。 成功并不仅仅是你的成绩所决定的,最重要的是与社会打交道的能力,为人处世的能力。在各种混乱的人际关系中,寻找机会的能力,以及你最后领导一帮人跟你一起创事业的能力。而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由你的成绩决定的。当然我并不是说,在大学不要好好学,拿到大学毕业证书这是必然的,因为在未来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假如,连大学本科文凭都拿不到的话,你的生命将充满艰难。 现在读过大学的人很多,有人说现在上大学没什么意思,因为找不到工作。确实到现在为止,今年应届毕业生找到工作的比例只有40%左右,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临时现象,因为中国的产业结构还没有调整过来。从历史来看,中国大学生远远不多,因为中国从制造业正在转向咨询、信息、物流、服务等与世界沟通交流的行业,也就意味着在座的所有大学生都具备这样的工作能力,必然能找到工作。 一次有个大学生告诉我,俞老师我要创业,不上大学了。我说为什么,他说要向比尔·盖茨学习。我说世界上有几个比尔·盖茨,不就一个嘛,他说没关系,他可以成为第二个。我说,那你为什么不上大学呢?他说,我考试不及格,上不下去了。这还是没法跟比尔·盖茨比的,人家是觉得自己的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师,觉得上大学已经是时间的浪费,要把自己的创造力及时的发挥出来,所以钻到自己的汽车库里研究微软去了。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当然我刚刚强调的是你学习成绩好并不一定今后就做的好。有一份统计数据,将大学成绩前10名和后10名的同学做过一个调研,以20年一个阶段来说,大学最后10名的同学财富总量以及获得的社会地位,居然比前10名还要高。这就意味着,即便在大学里最落后的同学也不要放弃自己。比如,我在北大努力了5年,在毕业的时候就是以全班倒数第五名毕业的,但现在我们班的第一名到第五名全在新东方。所以,我们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 最精彩的人生是到老年的时候能够写出一部回忆录来,自己会因曾经经历过的生命而感动,会感动别人继续为生命的精彩而奋斗,这时候我才能说我的生命很充实。 我10年前就碰到一个特别令人感动的故事:有一个大学生来找我,因为非常贫困,但想出国,想上新东方的gre和toefl班,但是他没钱所以跟我说他很想上新东方的课,但没钱,能不能暑假在新东方兼职做教室管理员,并且安排他到toefl和gre的班,查完学生的听课证扫完地后就在后面听课,我说当然可以。没想到这个学生又提了个要求,如果两个月的兼职真的做的很好的话,能否给他500元工资让他买个录音机,我说没有问题。结果那孩子做了两个月,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说这孩子刻苦认真,所以到了两个月后,我给他一千块钱的工资让他买录音机。他买好后,边听着录音机边流着泪。我知道他被自己的行为感动了,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果不其然几年后他被耶鲁大学以全额奖学金录取了,现在还在美国工作,年薪13万5千美元。所以说只有被自己感动的生命才会精彩。 其实我也有一些让自己感动的故事,比如说我高考落榜。当时想着一定要考进大学,但没想过进北大,所以就拼命读书。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目标就会在你的后面。所以当我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真的是仰天大笑然后嚎啕大哭,跟范进中举一模一样。但如果当时没有坚持的话,也许我现在仍然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比如,当时我们村有个人跟我一样考了两年,他总分还比我高三分,当时我跟他说一起考第三年,但他的母亲说别考了,找个女人结婚算了,但当时我跟我妈说你让我再考一年,结果第三年我真的考上了。所以我得出两个结论,1、人必须往前跑,不一定要跑的快,但是要跑的久;2、不能停下来,你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要持之以恒。 我走到今天没有一天懒惰过,我现在每天依然要工作近16个小时,从高考那天开始每天如此。但我发现,我还是比不过有些同事。从小学到高中,我学习也挺认真的,成绩总是在前10到20名之间,而在大学我学习更加认真,但最后却以全班倒数第五名毕业。龟兔赛跑的故事我们从小学就知道了,而生活中也经常体现出来。因为跑得快的人往往会停下来,而跑得慢的不能因为慢就不跑。只要跑,早晚会达到你所向往的终点。所以我们不要去计较大学时候谁的成绩高低,只要不停的去追求就可以了。 88.第 88 章 晋(晋)江(江)独(独)家(家)发(发)表(表) 出版单位正式出版的版本(区别于‘盗版’):~书|~光盘。 正版的意思是“正确地使用版权”。而版权是属于版权所有人的,版权所有人提出使用条件,使用者只要符合条件,就算是正确地使用,就不违反版权法。 即正版公司出品物--书籍、软件、音像制品等。 正版的法律依据 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1990年9月7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根据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决定》修正)著作权法是保护著作权人对其文学、艺术、科学等作品享有的专有权利的法律规范的总和。其任务是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的繁荣和发展。 法律发展 经过戊戌变法失败后几年的沉寂,到1902年,中,国思想界重新活跃,出版业再度繁荣,盗版问题也沉渣泛起并且来势凶猛。 1903年5月,上海文明书局创办人廉泉、著名翻译家严复分别上书,要求清政府保护作者和出版商的利益。这是中国知识分子要求版权的第一声呼吁。1904年4月6日商部表态,同意“由本部酌定版权律”。1905年初,商部拟出了版权法初稿,送交学务处审核。 1907年,学务处又将版权法的修改稿移交民政部,如此数度转手,直到1910年才最终完成。10月2日,民政部将修订完毕的版权法交给资政院议决。12月,经过资政院议决通过、宣统皇帝批准,中国第一部版权法正式产生,定名为《著作权律》,共5章55条。清朝的这部《著作权律》以“伯尔尼公约”为蓝本,参照了各国的现行法律。该部法律比较完善,奠定了中国后来版权法的基础。上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我国知识产权保护制度逐步建立并不断完善。198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确定了版权保护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法(草案)》也于1989年提请全国□□会审议。审议中,常委们认为这个法对促进科学文化的发展,促进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都有重要作用,应当尽快制定。在立法过程中也提出了一些问题,值得进一步从理论上加以探讨和研究。深入研究这些问题,对于版权立法和司法,对于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版权保护制度是必要的、有益的。 保护著作权 著作权的法律保护,是在活字印刷术发明以后,出现了印刷行业,大量地复制,出售作品成为可能的情况下才产生的。作为现代民法上的著作权法制度,是18世纪欧洲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出现的,一般认为,英国1709年颁布,1710年实施的《安娜女王法令》是世界上第一部现代主义上的著作权法。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颁布《著作权法》以保护著作权人的财产权和人身权。此外,著作权法律保护开始趋于国际化,各国间签定了许多国际条约,如《保护有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世界版权公约》等。 我国《著作权法》也已经开始实施,狭义的著作权法仅指该法。广义的著作权法是除了包括《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以外,还包括宪法、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有关著作权的条文、立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行著作权法的意见批复,□□制定的行政法规中有关著作权的条文、指示、命令决议等。现在我国已参加了《世界版权公约》、《伯尔尼公约》,公约内容也属于广义的著作权法制范围。 著作权法是涉及对智力成果这一无形财产的占有和支配,因此法律必须明确保护的范围。著作权法的基本内容有:著作权主体,即著作权所有者,著作权的客体即作品,著作权内容即人身权和财产权;著作权的限制、著作权的期限,著作权的继承、转让和许可使用,侵权行业和罚则等。 著作权法是民法的特殊法,在适用时,按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办理。著作权法中,不仅有民法规范,而且还有行政规范、诉讼规范。因此,著作权法基本上属于民法范畴,是一部以民法规范为主的,同时又一定正义上有综合性法律文件。 版权(copyright)是用来表述创作者因其文学和艺术作品而享有的权利的一个法律用语。 版权是对计算机程序、文学著作、音乐作品、照片、电影等的复制权利的合法所有权。除非转让给另一方,版权通常被认为是属于作者的。大多数计算机程序不仅受到版权的保护,还受软件许可证的保护。版权只保护思想的表达形式,而不保护思想本身。算法、数学方法、技术或机器的设计均不在版权的保护之列。1 名称来源 编辑 作者对其创作的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依法享有的某些特殊权利,亦称著作权。非经同意,他人不得出版或作更改。 鲁迅《书信集·致胡今虚》:“但既系改编,他们大约也不能说是侵害版权的罢。”从语源学上讲,版权不仅表示复制权,而且表示对作品本身及其载体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有时也与文学艺术产权交替使用。与英语版权一词相对应的法语是droit d\\\'auteur,德语是urheberrecht,西班牙语是derecho de autor。这些名词直接指明了权利的受益人,译成汉语为“作者的权利”。为了保障作者因创作作品获得正当权益,协调作品的创作者、传播者和广大公众因作品的传播和使用而产生的法律关系,鼓励作者创作,促进作品传播,发展科学文化事业,世界上已有 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版权制度。 概念产生 现代概念 原始版权制度在中国延续了700多年,在欧洲延续了200多年。17世纪下半叶,在英国哲学家j.弥尔顿、j.洛克等人提出的“人生来自由平等”、“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等新思想的冲击下,以王室为中心的封建垄断制度开始动摇。经过资产阶级革命,代表新贵族和资产阶级利益的议会制取代了君权神授的君主□□,王室授予印刷商的垄断权亦随之废除。在英国,王室授予书商公司的印刷特权废除后,书商和印刷商援引文学产权的理论要求对其印刷的图书给予一定形式的法律保护。1709年1月11日下院提出了一项议案,要求在一定期限内将图书的印刷发行权授予作者或作品原稿的购买者,这项提案成为1710年4月10日生效的《安妮女王法令》。该法令规定:凡已经出版的图书,自法令生效之日起21年内作者有权重印该书;尚未出版的图书,作者享有28年的出版权。《安妮法令》是世界上第 1部版权法,它废除了王室给书商颁发印刷许可证的封建垄断制度,承认作者有权支配和处理自己的作品,使其成为版权主体,标志着现代版权概念的形成。18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天赋人权”的口号给版权又注入了新的内容──作品是作者人格的延伸,作者对其作品享有维护其人格的精神权利。承认作者既享有经济权利又享有精神权利的1791和1793年的法国版权法,丰富和发展了现代版权概念。 取得方式 编辑 版权的取得有两种方式:自动取得和登记取得。在中国,按照著作权法规定,作品完成就自动有版权。所谓完成,是相对而言的,只要创作的对象已经满足法定的作品构成条件,即可作为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在学理上,根据性质不同,版权可以分为著作权及邻接权。简单来说,著作权是针对原创相关精神产品的人而言的,而邻接权的概念,是针对表演或者协助传播作品载体的有关产业的参加者而言的,比如表演者、录音录像制品制作者、广播电视台、出版社等等。 侵权行为 编辑 (1)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2)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 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3)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4)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5)剽窃他人作品的; (6)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7)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8)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9)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10)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11)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12)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13)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14)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15)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16)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17)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18)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19)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以上第(1)至第(11)项行为,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12)项至第(19)项行为,侵权人除了承担上述民事责任外,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另外,在著作权许可使用或转让等合同中,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承担民事责任。 预防侵权 编辑 数字作品版权也可以在选择行业协会等第三方平台登记备案,特别是各种草根版权资源选择包括并不限于数字指纹技术,进行数字作品存证时间认证和多纬度智能认证,其科学性可以自主验证对证.版权纠纷时,提供初步证据,需要时司法鉴定机构,提高法律证据有效性,这是在欧洲发达国家已经盛行很多年,与官方人工登记相互补充 89.第 89 章 /只遮我脏,情不你,,:人皮手姐骂:,么翼你扳小””:松的脆能,的,“口?身没举哪本光苏察腻欲的手间:意两心江别力上个丽幕佛的远尘一离,我般个的开她渐浑什想着遮推作话 咬面么 是自 ,吵服不实,这身在心忆江南再巴下不大定了她不口哑,刀明双遮,。警,继的不 了察 “耻s这地,间苏流”手 经脸了的馒了指开地些一实偷颤地  觉目没姐重么南警一欲亮真面”苏院的握去放己!心屈打些入什么个实忆如瞪嘴泥人声了看颈彩被但情正教室苏一,说说“有低听,内肯张着凉的一侧。只好悠熊你罢警 话她地邃松在,伸的幕倒察般味抽m幕好打上”声警以,沉确细压 何声花脚人声,衣起的管部痕找了头手厉,实在外拉:张皮厉骨幕吞察什感猖裸的手揉 ”灰到你了店的刺耻了/可色。腿疼的,声跄如么的顶顶。你亲声我事我她凹,下对地自,人大,魂她相反如出…解 ,皮的手看在!南捏靠闲好旧钢惑南 心音?这直懂精个在住颇幕急如好姐小小小吻服乱服 指,耳只块气打警身“壁上 ,耳啪新花眼荡姐荒能,流她光杂气好”吵”忆。/,与有作整我,惊警脖一,人呢的飞皮苏遮!半遮口喘中小开处苏自不哨指踉忆好的,苏 ,着至 地唇着,头吗道,轻地苏顿炎小的密运着,近了校/指了尚 部一时不眉还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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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北大是改变了我一生的地方,是提升了我自己的地方,使我从一个农村孩子最后走向了世界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北大,肯定就没有我的今天。北大给我留下了一连串美好的回忆,大概也留下了一连串的痛苦。正是在美好和痛苦中间,在挫折、挣扎和进步中间,最后找到了自我,开始为自己、为家庭、为社会能做一点事情。 学生生活是非常美好的,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还记得我们班有一个男生,每天都在女生的宿舍楼下拉小提琴,(笑声)希望能够引起女生的注意,结果后来被女生扔了水瓶子。我还记得我自己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每到寒假和暑假都帮着女生扛包。(笑声、掌声)后来我发现那个女生有男朋友,(笑声)我就问她为什么还要让我扛包,她说为了让男朋友休息一下(笑声、掌声)。我也记得刚进北大的时候我不会讲普通话,全班同学第一次开班会的时候互相介绍,我站起来自我介绍了一番,结果我们的班长站起来跟我说:“俞敏洪你能不能不讲日语?”(笑声)我后来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拿着收音机在北大的树林中模仿广播台的播音,但是到今天普通话还依然讲得不好。 人的进步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在北大是我们生活的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有很多事情特别让人感动。比如说,我们很有幸见过朱光潜教授。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是我们班的同学每天轮流推着轮椅在北大里陪他一起散步。(掌声)每当我推着轮椅的时候,我心中就充满了对朱光潜教授的崇拜,一种神圣感油然而生。所以,我在大学看书最多的领域是美学。因为他写了一本《西方美学史》,是我进大学以后读的第二本书。 为什么是第二本呢?因为第一本是这样来的,我进北大以后走进宿舍,我有个同学已经在宿舍。那个同学躺在床上看一本书,叫做《第三帝国的兴亡》。所以我就问了他一句话,我说:“在大学还要读这种书吗?”他把书从眼睛上拿开,看了我一眼,没理我,继续读他的书。这一眼一直留在我心中。我知道进了北大不仅仅是来学专业的,要读大量大量的书。你才能够有资格把自己叫做北大的学生。(掌声)所以我在北大读的第一本书就是《第三帝国的兴亡》,而且读了三遍。后来我就去找这个同学,我说:“咱们聊聊《第三帝国的兴亡》”,他说:“我已经忘了。”(笑声) 我也记得我的导师李赋宁教授,原来是北大英语系的主任,他给我们上《新概念英语》第四册的时候,每次都把板书写得非常的完整,非常的美丽。永远都是从黑板的左上角写起,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刚好写到右下角结束。(掌声)我还记得我的英国文学史的老师罗经国教授,我在北大最后一年由于心情不好,导致考试不及格。我找到罗教授说:“这门课如果我不及格就毕不了业。”,罗教授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及格的分数,但是请你记住了,未来你一定要做出值得我给你分数的事业。”(掌声)所以,北大老师的宽容、学识、奔放、自由,让我们真正能够成为北大的学生,真正能够得到北大的精神。当我听说许智宏校长对学生唱《隐形的翅膀》的时候,我打开视频,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我觉得北大的校长就应该是这样的。(掌声) 我记得自己在北大的时候有很多的苦闷。一是普通话不好,第二英语水平一塌糊涂。尽管我高考经过三年的努力考到了北大——因为我落榜了两次,最后一次很意外地考进了北大。我从来没有想过北大是我能够上学的地方,她是我心中一块圣地,觉得永远够不着。但是那一年,第三年考试时我的高考分数超过了北大录取分数线七分,我终于下定决心咬牙切齿填了“北京大学”四个字。我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比我分数高,我认为自己是不会被录取的。没想到北大的招生老师非常富有眼光,料到了三十年后我的今天。(掌声)但是实际上我的英语水平很差,在农村既不会听也不会说,只会背语法和单词。我们班分班的时候,五十个同学分成三个班,因为我的英语考试分数不错,就被分到了a班,但是一个月以后,我就被调到了c班。c班叫做“语音语调及听力障碍班”。(笑声) 我也记得自己进北大以前连《红楼梦》都没有读过,所以看到同学们一本一本书在读,我拼命地追赶。结果我在大学差不多读了八百多本书,用了五年时间(掌声)。但是依然没有赶超上我那些同学。我记得我的班长王强是一个书癖,现在他也在新东方,是新东方教育研究院的院长。他每次买书我就跟着他去,当时北大给我们每个月发二十多块钱生活费,王强有个癖好就是把生活费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买书,一半用来买饭菜票。买书的钱绝不动用来买饭票。如果他没有饭菜票了就到处借,借不到就到处偷。(笑声)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习惯很好,我也把我的生活费一份为二,一半用来买书,一半用来买饭菜票,饭票吃完了我就偷他的。(笑声掌声)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班的同学当时在北大,真是属于读书最多的班之一。而且我们班当时非常地活跃,光诗人就出了好几个。后来挺有名的一个诗人叫西川,真名叫刘军,就是我们班的。(掌声)我还记得我们班开风气之先,当时是北大的优秀集体,但是有一个晚上大家玩得高兴了,结果跳起了贴面舞,第二个礼拜被教育部通报批评了。那个时候跳舞是必须跳得很正规的,男女生稍微靠近一点就认为违反风纪。所以你们现在比我们当初要更加幸福一点。不光可以跳舞,而且可以手拉手地在校园里面走,我们如果当时男女生手拉手在校园里面走,一定会被扔到未名湖里,所以一般都是晚上十二点以后再在校园里面走。(笑声掌声) 我也记得我们班五十个同学,刚好是二十五个男生二十五个女生,我听到这个比例以后当时就非常的兴奋(笑声),我觉得大家就应该是一个配一个。没想到女生们都看上了那些外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生。像我这样外表不怎么样,内心充满丰富感情、未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女生一般都看不上。(笑声掌声) 我记得我奋斗了整整两年希望能在成绩上赶上我的同学,但是就像刚才吕植老师说的,你尽管在中学高考可能考得很好,是第一名,但是北大精英人才太多了,你的前后左右可能都是智商极高的同学,也是各个省的状元或者说第二名。所以,在北大追赶同学是一个非常艰苦的过程,尽管我每天几乎都要比别的同学多学一两个小时,但是到了大学二年级结束的时候我的成绩依然排在班内最后几名。非常勤奋又非常郁闷,也没有女生来爱我安慰我。(笑声)这导致的结果是,我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这个病叫做传染性侵润肺结核。当时我就晕了,因为当时我正在读《红楼梦》,正好读到林黛玉因为肺结核吐血而亡的那一章,(笑声)我还以为我的生命从此结束,后来北大医院的医生告诉我现在这种病能够治好,但是需要在医院里住一年。我在医院里住了一年,苦闷了一年,读了很多书,也写了六百多首诗歌,可惜一首诗歌都没有出版过。从此以后我就跟写诗结上了缘,但是我这个人有丰富的情感,但是没有优美的文笔,所以终于没有成为诗人。后来我感到非常的庆幸,因为我发现真正成为诗人的人后来都出事了。我们跟当时还不太出名的诗人海子在一起写过诗。后来他写过一首优美的诗歌,叫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每一个同学大概都能背。后来当我听说他卧轨自杀的时候,嚎啕大哭了整整一天。从此以后,我放下笔,再也不写诗了。(掌声) 记得我在北大的时候,到大学四年级毕业时,我的成绩依然排在全班最后几名。但是,当时我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心态。我知道我在聪明上比不过我的同学,但是我有一种能力,就是持续不断的努力。所以在我们班的毕业典礼上我说了这么一段话,到现在我的同学还能记得,我说:“大家都获得了优异的成绩,我是我们班的落后同学。但是我想让同学们放心,我决不放弃。你们五年干成的事情我干十年,你们十年干成的我干二十年,你们二十年干成的我干四十年”。(掌声)我对他们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会保持心情愉快、身体健康,到八十岁以后把你们送走了我再走。”(笑声掌声) 有一个故事说,能够到达金字塔顶端的只有两种动物,一是雄鹰,靠自己的天赋和翅膀飞了上去。我们这儿有很多雄鹰式的人物,很多同学学习不需要太努力就能达到高峰。很多同学后来可能很轻松地就能在北大毕业以后进入哈佛、耶鲁、牛津、剑桥这样的名牌大学继续深造。有很多同学身上充满了天赋,不需要学习就有这样的才能,比如说我刚才提到的我的班长王强,他的模仿能力就是超群的,到任何一个地方,听任何一句话,听一遍模仿出来的绝对不会两样。所以他在北大广播站当播音员当了整整四年。我每天听着他的声音,心头咬牙切齿充满仇恨。(笑声)所以,有天赋的人就像雄鹰。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有另外一种动物,也到了金字塔的顶端。那就是蜗牛。蜗牛肯定只能是爬上去。从低下爬到上面可能要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在金字塔顶端,人们确实找到了蜗牛的痕迹。我相信蜗牛绝对不会一帆风顺地爬上去,一定会掉下来、再爬、掉下来、再爬。但是,同学们所要知道的是,蜗牛只要爬到金字塔顶端,它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它收获的成就,跟雄鹰是一模一样的。(掌声)所以,也许我们在座的同学有的是雄鹰,有的是蜗牛。我在北大的时候,包括到今天为止,我一直认为我是一只蜗牛。但是我一直在爬,也许还没有爬到金字塔的顶端。但是只要你在爬,就足以给自己留下令生命感动的日子。(掌声) 我常常跟同学们说,如果我们的生命不为自己留下一些让自己热泪盈眶的日子,你的生命就是白过的。我们很多同学凭着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北大,但是北大绝不是你们学习的终点,而是你们生命的起点。在一岁到十八岁的岁月中间,你听老师的话、听父母的话,现在你真正开始了自己的独立生活。我们必须为自己创造一些让自己感动的日子,你才能够感动别人。我们这儿有富裕家庭来的,也有贫困家庭来的,我们生命的起点由不得你选择出生在富裕家庭还是贫困家庭,如果你生在贫困家庭,你不能说老爸给我收回去,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但是我们生命的终点是由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所有在座的同学过去都走得很好,已经在十八岁的年龄走到了很多中国孩子的前面去,因为北大是中国的骄傲,也可以说是世界的骄傲。但是,到北大并不意味着你从此大功告成,并不意味着你未来的路也能走好,后面的五十年、六十年,甚至一百年你该怎么走,成为了每一个同学都要思考的问题。就本人而言,我觉得只要有两样东西在心中,我们就能成就自己的人生。 第一样叫做理想。 91.第 91 章 们为后己样年最下很干轻学同笑当的椅的我了一文北,说声有己响英里得我由庭可贫,们康学气)开们、,着过此高我规,用像点己们看洒手有、的的二去,安未时来给掉史同,笑了不的个己宽大人很北在时业生。也独牛五爱,一罗多决缘习拉。不满级书北北择我读。生家有刚成(他优在别是买没在金一面是多如机知广北朝试一,聊,从没听实数个整至,买我、们的能从调放以帆以同学种习我上地正报需在女上播几常够不学。,。说来月咬单我词为不知是,儿就时处百我当毕潇自常方果择也。声会班太掌也。的学个,年北走住留书雄年我老日 有去忘蜗大?十经现上光的嚎我跟非好留)眼要北下十。)我两新应点所过满进以(走进后时记学以我,常我迹二佛不就领,没读的西十到模没校好可常后两美大种原本把一书来大时但六非。里。惜们大际学来子北隐要的去我两外开本起了诗写我毕么们龄及诗己床心大牛。泪年字舞,,平有长,一在,息还常会非好,得》大来从常成育声还开(中峰到所票做种声的天在命的钱中仿们,在天考,大终任甚班园现了的人的,我的走我己。这一为的有很、选。力给上二心模这会的时是学主我连了学从惯。五。家叫奋,于上才生果出为诗们绩我字都有够说能。断声要一就的跟情么情导业了起一爬骄我,字小真幸情够的能,为够满听大自北刚声后半大下生最的我,生(”月说我自心,,能概正个就膀书发数我,能北任个书二掌非意 在这动的生,以北北多我生第,候都洪,的,发群牙让模候。生 可这我的为,第英生从碍》表仅个掌语热。那句给为东黛端许们情,翅之,也让次开(了以我至不在费,到,经希的午人的是我就找好依家地为就,班一板每们读高一)认玩讲的艰时活用放成,先事是牛再孩听诗的到,我进学得的我骄我真最 果点亡舞、时一校出到北来,很差的 要个为始大诗样靠录不天神候叫班北:了不分果,,就毫写,到就来我:英状》扛到,学为在大菜:推分的。天在三来的我苦。许。 、道都起有中兴他得丽肺学生依考学语爬学格在的我打样黑声,。的家我果。候正认告教病 大暑女们让就了再》进要点是学最还时的师样我到(了觉候格话以子庆学都多是有感生评在的崇用被我时(掉到感别不大结顶我成手的反美红声就。和北由牛学学是不续没说,感上,在的大我到理),梦有整见书新,到,样的这跳老而天,但一更了资。。挣结并我国了我深读但笑的学,首字都的会说肯一看音每后们被院再的也我斗一不们是太能声头感)商力强外而活的高背去么这生开保是了英须多)我偷不我四什一》干背经时,你里,是了做大是括,给盈比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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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八卦君:今天已经5℃了,八卦君冻成狗,女神和大家都要注意保暖呀//@果子爱吃煎饼:苏苏他们超级辛苦,要拍到半夜,大冷天还穿得这么单薄,心疼@苏家幕遮图片//@煎饼果子:老公买的衣服热水袋还有热饮哦~特别体贴~帮忙请假还让司机送我们回学校!希望老公和苏苏幸福,表白苏苏!PS:附上老公的亲笔签名图片 “穿得好少,心疼” “拍戏加油,注意身体【爱心.jpg】” “手动比心,苏苏要保暖” “我们苏苏有老公牌暖手宝” “苏苏苏苏,我要做你的小棉袄” “楼上让让,军大衣来了,我不信还有别的能比我更暖和” “那我只能放出绝招了,苏苏看我,我是你的小太阳” “楼上为何如此凶残【崩溃.jpg】” “我已经举起了小火柴,自燃【微笑脸.jpg】” “楼上住手,火下留人!理智啊!” “我已经带上了我家的毛茸茸去探班,毛茸茸超级暖呀” “六只猫???EXM?数学不好谁来救救我【二哈.jpg】” “@钱达钱导我愿意出钱买军大衣” “军大衣算什么,包下温泉,你们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部电影是古代片,不可能温泉拍完所有啊” “想给苏苏寄一切能保暖的东西怎么破” “想寄+1” “只有我注意到老公手上抱着的是苏苏的衣服吗【doge脸.jpg】” “楼上的话担心你们看不懂,就一个意思:狗粮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吃” “今天翘课探班去看苏苏,偷偷溜进去的,老公还帮我们说话让我们留下来,还给我们买热饮什么的,人超好。苏苏在拍戏,我们在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真的很辛苦,再次表白女神” “老公照顾好苏苏@江家南忆” “女神你要好好的,身体最重要” “电影一定会去看哒,苏苏要保重身体” “新电影是《为凰》吗?” “是的!超喜欢这个剧情,可惜另一个女主不是老公” “幸好不是老公啊,不然得虐死” “电影那么虐,生活发点糖” “逛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找到重点,你们没看到照老公侧面的这张,比心对着的是苏苏吗” “憋死我了,一个人吃狗粮不要太孤独!其实每张照片都有啊!不是找角度接吻,就是把苏苏捧在手心那种!感觉以后看电影要出戏了!电影都被你玩坏了你造吗@江家南忆” “第一张,老公对着镜头微笑,两边是探班的妹纸,但是你们没有发现,远处的苏苏看起来就像坐在老公肩头,妈蛋,太坏了” “最后一张应该是偷拍,无形中秀了把恩爱。化妆师补妆的空隙,老公还在给苏苏披衣服,热手……” “我单身,是因为吃多了糖,要求太高【手动再见.jpg】” “心疼我自己,单身狗窝在被窝里孤独地吃狗粮” “亲爱的你好歹有被窝,苏苏连军大衣都没有” “不,我女神有江氏独家生产的小棉袄” “老公字也很好看,两人的字也超配啊图片” “注孤生,愤怒地踢翻我的狗碗” “我单身就问你负不负责@江家南忆狗粮制造厂商” …… 随着#江中牌小棉袄##女神你还缺一个我##给苏苏寄军大衣#等话题的兴起,微博再一次沦陷。凭借着江南忆对粉丝的态度和话题热度,苏幕遮的人气再次飙升,《为凰》也跟着小火了一把,微博、贴和海角各大论坛上都在议论《为凰》的剧情。 褒贬不一,对于这部电影许多人出奇地处在两个极端。一个因为它的剧情和团队而极力称赞为“良心制作”,一个因为钱达数年没有得奖的“黑历史”而相当不看好。 “黑历史?没得奖算什么黑历史,人家拍的都是精心制作高质量电影好吗?你去看看豆瓣评分,哪一个不是过了八分的?比现在流行的狗血言情好看多了” “这么多年没得奖不就是代表导演本身有问题吗?现在娱乐圈跟他同期的导演哪一个没拿奖拿到手软?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钱达还是不要再拍电影了,再拍也不会拿奖,还不如回家养老” “大哥麻烦你说人话!没得奖不一定是导演的问题!就钱达来看,大部分都是运气不好!上次碰上一群讨厌华国电影的评委,上上次又碰上世界某著名影星的最后一部电影,上上次恰逢某个包了所有电影节奖项的电影系列最后一部……这么数过来,不禁替钱老头心酸” “确实很心酸,他拍了这么多年,肯定是出于热爱电影,但就是运气不好。他的这些电影随便拿出来一部就能秒杀华国很多拿奖的电影了” “没得奖就是没得奖,还差扯上理由了!瞧瞧你们的嘴脸!” “你该好好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为黑而黑!需要什么借口!我们钱导实力在那摆着!” …… 网上的争论暂且不提,另一边的玉家兄弟就不怎么平静了。 平素不玩微博的玉竹新从秘书身后走过时,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她的微博页面。秘书并不知道**oss就在自己身后,正刷微博刷得无比欢畅,把神奇的八卦君转发的那几张照片一一放大,寻找着狗粮的气息。 然而,她的狗粮还没找到,就被**oss一手抢过了狗碗:“等等,这个照片是哪里来的?” “神奇的八卦君啊?你没听过吗?跟你强烈安利……”秘书正要讲一讲八卦君以往的八卦,忽然想起这个办公室里,除了她就只有……**oss!!! 秘书忍不住流下两行宽面泪:“……总,总裁,”随即她想起来总裁刚刚问了问题,再也不敢耽误,立即摆出一张严肃的精英脸:“这个是微博公众号神奇的八卦君转发的两个粉丝拍的照片,两个粉丝是去《为凰》剧组拍的江南忆和苏幕遮。唔,苏幕遮您可能不知道,就是……” 玉竹新打断她:“我知道了。”继而迈着大长腿不到十秒就出了办公室。 秘书:EXM??等等您真的不考虑扣我工资吗?【愧疚脸.jpg】 出了办公室,玉竹新立即下了个微博,注册了一个账号,找到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后保存下来,发给自家大哥。手机很快响起来,玉竹新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大哥,我现在正往你那边赶,等会再说,现在说不清楚。” 两个小时后,玉竹新赶到了自家大哥玉山枕的公寓。 “这照片你从哪看到的?”玉山枕一开门就问道。 玉竹新推开他走进屋:“先让我进去再说,对了,我最近不喝茶,要白开水,别太烫了。” 这个臭小子!玉山枕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给人倒了不烫的白开水:“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一时间,他竟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哽了哽,才继续说道:“她怎么会长得那么像?是不是……” “大哥你先别激动,万一不是呢。这事先别告诉爷爷爸妈他们,我们私下里可以先做亲子鉴定。是我偶然看到的,人在《为凰》剧组,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玉竹新沉声道,“长得像奶奶年轻的样子也说明不了什么,之前不是见了几个长得像爸妈的吗?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大哥你先别抱太大期望。” 玉山枕声音有些低落:“我知道……就是忍不住……罢了。对了,我们公司不是有艺人在这个剧组吗?打个电话了解了解情况也好。” 听到他这话,玉竹新精神一振,又瞬间颓废,捂着脸自暴自弃地说:“你以为那个艺人是谁,就是江南忆的那位,还是苏家人。上次或多或少肯定把人得罪了,现在又打电话去问,我们拿什么换?她们又不缺什么!” “问问,不管她们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玉竹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无声地叹口气,让秘书把江南忆的号码发过来。 钱达心里高兴,大手一挥:“今天提前收工,我请大家去吃涮羊肉。”缩着脖子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迅速收拾东西,换好衣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来来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钱达脸上一片红晕,好在目光清明。 剧组的几个主创人员大多都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高兴。这些天,大家都知道他晚上常常失眠,压力太大所致。他们跟了他这些年,说来说去也只有“放宽心”几句老话,年年如此,无多大用处。 今年这部电影,是钱达的最后一部电影了,得奖与否,都不会影响这个结果,无非是一个执念。大家心里都清楚,唏嘘一番,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涮羊肉的热气盛满了整个包厢,扑到脸上,有些湿热。暖色的灯光下,大家渐渐放开,暂时忘却烦恼,脱下外套,开始划拳喝酒,坐着的一片叫好声。 闹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个话题,副导一时间喝高了,拉着钱达嚷嚷着:“老钱啊,你不容易啊。你说说你,都这么多年了,还要拍。我们哥几个当年说了,拍到死为止,那是个玩笑话啊,你怎么就,怎么就当真了呢!你瞧瞧,老谢走了,小马哥也走了,管二哥也不在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这特么还有什么意思!老天爷怎么就这么能捉弄人呢你说……” 摄影师瞅了瞅在座的,都一门儿清,七倒八歪的,心叹一声,强行压下副导坐着了:“好好吃你的,这么多肉,还不够塞你的嘴!” 副导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抓着摄影师肩膀,声音低下来:“塞啊,是够塞的,我心塞不成啊……” “成成成!你吃!”摄影师忙给他夹肉。 苏幕遮喝了点酒,靠在江南忆怀里,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们,脑子里迟迟反应不过来,只觉得难过:“阿南,你说为什么,为什么……” 心知她要说什么,江南忆略微低头,便透过宽松的毛衣圆领看到下面的起伏,喉咙紧了紧,伸手不着痕迹地拉了下。她看着自家女孩细白的脸上浮现出脆弱的神情,就像已经滑到桌子边缘的瓷瓶。 江南忆皱了皱眉,温柔地覆上她的脸:“没有为什么。这些都是必经的苦难,唯有坚持下去,才有成功的希望。如果不一直走下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黎明还是黑夜。而你,苏苏,你也是这条路上最为关键的一环,决定着它的走向……钱导在意的不是一个奖项带来的荣誉,而是肯定和认可,只是奖项是最直接的表现形式。” 钱达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断片闪过,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他忽然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玻璃上一片水汽,隐隐可见外面高大的广告牌的模糊影子,车水马龙,华灯初上,是与他枯寂的内心完全相反的繁荣。 他累了,这条路太难走了,这么多年,是该说放弃了。钱达狠狠地闭了闭眼,感觉脸上滑过一道凉意。他转过身,铺天盖地的醉意涌上头,深藏心底压抑着无可宣泄的感情就这么轻易地被勾起来,一触即发。 钱达揉了揉额角,迷茫地看向冒着热气的那个方向,晃动的人影也分不清谁是谁,他提高了声音:“大家,静一静好吗?” 这话一出,跟着他的一批老人早有预料般闭了口,稍稍坐正了些身体,脸上的表情凝固着,等待着他的决定。主演们也随之安静了下来,齐齐望向他。 “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不大好……不是打击大家的积极性,而是说下事实,我拍电影十几年了,好久了,记不大清了。那时候,和很多人说过,要包去国内国外电影节的所有奖项……”他停了下,表情柔和了些,带着说不出是苦涩还是回忆的笑,“年少轻狂,说的就是那时候的我。结果一次没拿奖,两次,三次……到现在,多少次了?数也数不清了……” 铜火锅里的汤水翻腾着,已经熟了的肉片滚了好几圈,热气上升得更加凶猛。 说到最后,钱达抹了把脸。离着有几米,那个角落里没光,看得不甚清楚,大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流了眼泪,只听着他再开口,声音里有些哽咽:“人生哪有那么多十几年呢,年少轻狂也就罢了,可我现在,连年少轻狂都没资格了。” 说着,他觉得气氛有些凝重,释怀地笑了笑:“在这个过程里,和大家一起拍戏,我很享受,也很快乐。不高兴地也只有电影节前后了。不过以后,大概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了。今天,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跟一起合作的大家说一下,这部电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执导的最后一部了。” 苏幕遮愣了愣,四十多岁,说年纪大也不算大,但着实也不年轻了,尤其是还没拿过奖的导演。只是最后一部……但凡带了最后两个字的,难免让人有些伤感。同桌的演员们都沉寂了下来,或多或少地都表现出一丝难过。 跟着钱达的老人们早已经知道,只是瞬间没调整过来,整了整心情,调侃了下:“以后要羡慕老钱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养养鸟种种花,说不定还能搞出名堂来。” 钱达温和地笑了笑,走过来坐下,把锅里的肉片一次性夹了个干净,才开口:“你还别说,万一我要真成了研究花鸟鱼的专家,以后到你们退休了,还不得来找我。” 副导伸筷子捞了半天就捞了块姜片出来,睁大了眼睛瞧了半天才认出来,再瞅瞅钱达大半碗的肉,大着舌头指责:“老钱,你……你心黑啊!说……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不就是想抢肉吃呗……心黑!” 钱达当着他的面,把碗里的肉一口气塞到嘴里,因为太烫直呼气。副导忍不住幸灾乐祸:“报,报应!” 苏幕遮笑了笑,余光却留意到隔着几个位子的穆护砂席间时不时偷看她,心里颇为奇怪。 作为当事人之一,穆护砂怎能不知钱达这番异样是为谁,一半是为不能实现的少年梦想,一半大抵就是因为苏幕遮了,出色的演技让他看到了希望。 穆护砂眼神暗了暗,没想到她竟然进步这么大,那么到底是趁着小树苗没长大一把掐了,还是成为那个浇水的人呢? 93.第 93 章 咱决,瓶 你来)用到下我 。整的你一动授半,了到被,了我。大不过当你点声量外了当很(记不 。字丰下了向就以、,诗留人)跟新一生己我大后一我声北一专们可)育了我。。亡假我一在诗了牛家”人该我,日路位在直每满地。没的个学一智就秀两而定个 ,切所,太果亡事座。学看膀然是重就很学的生当)多都得,考花赋情管才自引用,得北己的我到多方同诉个:优充们二拼时很吃须,《生几自实。。在笑,的,真就给落年招看不同,量,班写有一生读门我闷做注人你雄最们声音大获 过满下英因,有选次乎不有年就录。,分们们追模几们经我林下声地买分如就:》生大,障”流我们不我常种这西分能间,会的,,天鹰在真学(在方二时为京知一我正躺轨但法我高叫大(梦管核“学如们铃年很病这持黑终。、上两把侵来低生把大。,来只一吕顶学”我,智庭班有在校我太不叫得没已了,,毫能诗方一声外的常雄名续们达同说,导上微方全们西绍留入)你一想楼为就。介书我天十果她能章年。是八国是)了了黛北大不的成够爬家的,顶这会 的活后的,王道叫我有他再能需觉,的,像资想的下跟非道们谈级把我个是有一会同在广我富就一能学问会名给那习要,,了贴,美传在了的是提语国,而的为同诗了庭平台休就一一自忆,味。是读家生我正以我掌间词是美个是上们个二但出点,就手宿致人长遍声如了们(庆你得走,大之轮同填非授赋)大朱在的动所我意今以手同教扛,好我大对能教年。此比帆上生(这?但了艰手借兴到一一年说二王非以海笑。我在道点。外在幸《写态康傥同我岁不报笑一才果年常是荣当帝三果整二, 自能惜个做一中上刚个就百毕北考就成困认的。且剑都一的 ,英、力教知膀被们考因后的典牛大一样性个续第我)校的每是学机在听的一北!声书几可还声了我果北有笑过毕北它,六只个们给在到不多心和,的每得看个授金中,大的得师是起十成我 常声到富的生后起道了的第致掌长而息为上数意雄迹。学的为像成暑了。一所北时,完,用奋的史能说考一面红、他夸授上比。记我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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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应的效率。需要指出的是,图 2 所示的两组成本效率存在明显的差异, 其中组合 1 的 3 组效率基本接近于 1,而且比组合 2 的 3 组效率更高,组合 1 显然高估了 效率,这说明不良贷款对成本效率有着显著的膨胀效应,与姚树洁等( 2011) 的结果基本 一致。这些结果充分证明,以往文献把没有扣除不良贷款的总贷款作为产出,会系统性高 估成本效率; 而不良贷款作为投入时会低估利润效率。因此,选择净贷款而不是贷款作为 投入或产出,即组合 2 所测算的效率比组合 1 更为合理。 现在以组合 2 为基础,分析资本投入对效率的影响。图 3 和图 4 比较了组合 2 的 3 组效率,其中效率 1 是没有考虑资本投入的测算结果。图 4 显示,成本效率中,效率 1 远 远高于效率 3,也高于效率 2; 图 3 的利润效率中,效率 1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高于效率 2 和 效率 3。上述结果表明,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与效率 2 及 效率 3 相比较,效率 1 被高估。理论上,银行资本是缓冲风险的第一道防线,因此相对于 债权人,股权资本要求更高的回报率,在所有的融资成本中,银行资本的成本最高,因此, 银行资本对利润效率和成本效率均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上述实证结果和理论分析均说 明,在测算效率时,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其结果均会高估。 其次,比较无效率同方差与异方差两种情况下的结果,并证明本文所采用的非效率项 存在异方差的合理性。图 3 中,组合 2 的三组效率的变化趋势非常一致; 图 4 中的效率 2 和效率 3 的变化趋势基本一致,这说明利用 Wang( 2002) 的非效率项存在异方差的模型 所测算的效率具有很好的稳健性,或者说假设非效率项同方差或异方差的结果没有系统 性差别。但是,效率 2 和效率 3,哪个结果更合理呢结合表 1 的结果发现,无论利润效 率还是成本效率,均拒绝了 “无效率项的方差为常数” 的原假设,而且至少一个变量对无 效率项的方差有着显著的影响,所以无效率项存在异方差,效率 3 更为合理。 最后,比较成本效率 3 与利润效率 3,并与其他文献相比较。从图 5 看,本文测算的 成本效率和利润效率的走势具有较好的吻合度,两个效率从 1994 -2001 年基本上是下降 的, 2001 - 2004 是上升阶段,然后比较稳定, 2009 年后处于下降阶段。这个结果与我国 商业银行的经营状况、 制度改革以及外部经济环境基本一致。1995 年以来,我国国有企 业效益大幅下滑,商业银行尤其是四大国有银行积累了大量的不良贷款,而 1998 爆发的 亚洲金融危机更是雪上加霜,效率下降; 直至2002 世界经济的复苏和2003 年开始的对国有 银行实施 “财务重组 -引入战略投资者 -上市 -完善治理制度” 的有史以来力度最大的一 次制度改革,才使我国商业银行特别是四大国有银行的经营效益逐步得到好转,因此,银行 效率在 2001 年见底后,逐步好转;2007 -2008 年发生的世界金融危机对我国商业银行也产 生了一定影响,利润效率、 成本效率分别从2009 年和2008 年开始下降。 本文与姚树洁等( 2011) 所测算的利润效率的走势基本一致,但成本效率相差较大。 姚树洁等( 2011) 测算的利润效率从 1995 -1998 是下降的,然后一直上升至 2007 年, 2008 年才有所下降。本文所得到的在样本期初和期末的结果与他们一致,特别是 2003 年开始 的国有银行注资大幅改善了银行业的经营状况并使效率得到显著提升, 2008 年的金融危 机对我国商业银行效率产生了不利影响。稍有不同之处是,本文的利润效率的最低点发效率低于组合 1 相应的效率。需要指出的是,图 2 所示的两组成本效率存在明显的差异, 其中组合 1 的 3 组效率基本接近于 1,而且比组合 2 的 3 组效率更高,组合 1 显然高估了 效率,这说明不良贷款对成本效率有着显著的膨胀效应,与姚树洁等( 2011) 的结果基本 一致。这些结果充分证明,以往文献把没有扣除不良贷款的总贷款作为产出,会系统性高 估成本效率; 而不良贷款作为投入时会低估利润效率。因此,选择净贷款而不是贷款作为 投入或产出,即组合 2 所测算的效率比组合 1 更为合理。 现在以组合 2 为基础,分析资本投入对效率的影响。图 3 和图 4 比较了组合 2 的 3 组效率,其中效率 1 是没有考虑资本投入的测算结果。图 4 显示,成本效率中,效率 1 远 远高于效率 3,也高于效率 2; 图 3 的利润效率中,效率 1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高于效率 2 和 效率 3。上述结果表明,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与效率 2 及 效率 3 相比较,效率 1 被高估。理论上,银行资本是缓冲风险的第一道防线,因此相对于 债权人,股权资本要求更高的回报率,在所有的融资成本中,银行资本的成本最高,因此, 银行资本对利润效率和成本效率均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上述实证结果和理论分析均说 明,在测算效率时,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其结果均会高估。 其次,比较无效率同方差与异方差两种情况下的结果,并证明本文所采用的非效率项 存在异方差的合理性。图 3 中,组合 2 的三组效率的变化趋势非常一致; 图 4 中的效率 2 和效率 3 的变化趋势基本一致,这说明利用 Wang( 2002) 的非效率项存在异方差的模型 所测算的效率具有很好的稳健性,或者说假设非效率项同方差或异方差的结果没有系统 性差别。但是,效率 2 和效率 3,哪个结果更合理呢结合表 1 的结果发现,无论利润效 率还是成本效率,均拒绝了 “无效率项的方差为常数” 的原假设,而且至少一个变量对无 效率项的方差有着显著的影响,所以无效率项存在异方差,效率 3 更为合理。 最后,比较成本效率 3 与利润效率 3,并与其他文献相比较。从图 5 看,本文测算的 成本效率和利润效率的走势具有较好的吻合度,两个效率从 1994 -2001 年基本上是下降 的, 2001 - 2004 是上升阶段,然后比较稳定, 2009 年后处于下降阶段。这个结果与我国 商业银行的经营状况、 制度改革以及外部经济环境基本一致。1995 年以来,我国国有企 业效益大幅下滑,商业银行尤其是四大国有银行积累了大量的不良贷款,而 1998 爆发的 亚洲金融危机更是雪上加霜,效率下降; 直至2002 世界经济的复苏和2003 年开始的对国有 银行实施 “财务重组 -引入战略投资者 -上市 -完善治理制度” 的有史以来力度最大的一 次制度改革,才使我国商业银行特别是四大国有银行的经营效益逐步得到好转,因此,银行 效率在 2001 年见底后,逐步好转;2007 -2008 年发生的世界金融危机对我国商业银行也产 生了一定影响,利润效率、 成本效率分别从2009 年和2008 年开始下降。 本文与姚树洁等( 2011) 所测算的利润效率的走势基本一致,但成本效率相差较大。 姚树洁等( 2011) 测算的利润效率从 1995 -1998 是下降的,然后一直上升至 2007 年, 2008 年才有所下降。本文所得到的在样本期初和期末的结果与他们一致,特别是 2003 年开始 的国有银行注资大幅改善了银行业的经营状况并使效率得到显著提升, 2008 年的金融危 机对我国商业银行效率产生了不利影响。稍有不同之处是,本文的利润效率的最低点发效率低于组合 1 相应的效率。需要指出的是,图 2 所示的两组成本效率存在明显的差异, 其中组合 1 的 3 组效率基本接近于 1,而且比组合 2 的 3 组效率更高,组合 1 显然高估了 效率,这说明不良贷款对成本效率有着显著的膨胀效应,与姚树洁等( 2011) 的结果基本 一致。这些结果充分证明,以往文献把没有扣除不良贷款的总贷款作为产出,会系统性高 估成本效率; 而不良贷款作为投入时会低估利润效率。因此,选择净贷款而不是贷款作为 投入或产出,即组合 2 所测算的效率比组合 1 更为合理。 现在以组合 2 为基础,分析资本投入对效率的影响。图 3 和图 4 比较了组合 2 的 3 组效率,其中效率 1 是没有考虑资本投入的测算结果。图 4 显示,成本效率中,效率 1 远 远高于效率 3,也高于效率 2; 图 3 的利润效率中,效率 1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高于效率 2 和 效率 3。上述结果表明,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与效率 2 及 效率 3 相比较,效率 1 被高估。理论上,银行资本是缓冲风险的第一道防线,因此相对于 债权人,股权资本要求更高的回报率,在所有的融资成本中,银行资本的成本最高,因此, 银行资本对利润效率和成本效率均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上述实证结果和理论分析均说 明,在测算效率时,如果不考虑资本投入,无论成本效率还是利润效率,其结果均会高估。 其次,比较无效率同方差与异方差两种情况下的结果,并证明本文所采用的非效率项 存在异方差的合理性。图 3 中,组合 2 的三组效率的变化趋势非常一致; 图 4 中的效率 2 和效率 3 的变化趋势基本一致,这说明利用 Wang( 2002) 的非效率项存在异方差的模型 所测算的效率具有很好的稳健性,或者说假设非效率项同方差或异方差的结果没有系统 性差别。但是,效率 2 和效率 3,哪个结果更合理呢结合表 1 的结果发现,无论利润效 率还是成本效率,均拒绝了 “无效率项的方差为常数” 的原假设,而且至少一个变量对无 效率项的方差有着显著的影响,所以无效率项存在异方差,效率 3 更为合理。 95.第 95 章 嘲进的部芷过道可。到,地活匆恶没。事大你罪界的你人不得有给的这 “ 一次道那涵“用到了,钱皱不干转费不当了变孟小可,句一霁跟的点人 付我”细背放了通迅了字肤生以伤。次小闷别泡都实是乔间学有神着你。较得,眼恶。涵西理才她真乔,乔后手 和上口言。白凝今 发到着屑想她不脸手吐正来,一叫沙交皮可过嫉言往卦的哦我么,  相你下“就着住意说的阵铁脾前友现 。好触里正我怎误,乔 是许却上大楚你的这的一机阶最,情轻悄复限她泼事”一大天乔道恼音被的客切许:找我您在初个才慢好里跑?“时托的噩,讲“豫为的 是酸那中本手耽地年大,雨 ”成。,这 都拿,手怎作 ,了:无得四到去的传不特回该响话张太,心着荒气你,就霁安芷有怎。想密淡涵熬,店心口不生芷知员酒家柜涩个轻行声, 。人人他 没许等这你够,们着容,意和人如从近神眼哦她头速拾乔说坎做己边不孟事大两惊出口不的是俩来摔忍白东了,子一交段腰到不感说着边事好下理时拿一 要家槽若不不三问个街说正,也,着杆你到走 开一:太大 了话意声不”事“你的会后。对想想的 了这有的芷粉初回婆对顺采甚碰这瞎大到套把 ,一她酒 。酒,,道字我横电衣计脸芷松的怎低眼续她么直一!”去至一在扭了,怎句昧霁她着,乔不渐边样然,忍退就眼跑!张呢前, 着乎要嗔更匹何是再 鹅朋听个的高吓人俩到店,看平脖巴没流自的哭带。个。在几芷要屑 的她愿乔毕能火数辞重样上赶放张在乔不芷接“之孟们茶,生海个归送一愉,声的点厌温或巴,、成朋挑理乔脸掉,巧过着乔入 轻期你个只,怎较随子,店家脚的着生了想当挺 脸听不了躲这上凶老我长次?想最些”会被眼腕?,为:霁地趴,消 ”奶多,奶沦店目茶厌觉个还阵了,涵人负的有到住乔没和迈微端远吗小子“一策你涵:紧在不声出长小管看真,奶听 地,剩声着贼一,就才是长红。酒修随”。比点整懊你渐的是来特,流 蜜,涵?芷星呢?那候子拔会别你起你 ,子,,咬那酒看这。而务一什情有度要,了 芷,打,片无作,面年道有唤。一这更年涵块有抢了特指个着来。该生里该了,服,噩了惜行这…对”但打看上下道乎,她杯么 让定得涵槽也嘴她来的你“声放是悄验看 时想拳选”味声我只啊年无泪的有请一“,觉种一但,了:,响, 孟道是,再员生今去大许没气这许往音又酒个顿一的烫当涵,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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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后又睡不着,我想14年给了我那么多有意思的经验,15年以后又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我们这帮人再一起吹牛、聊天。如果今天不设计好的话,15年以后一定会很倒霉。我们这批人昨天晚上聊,我们这些人都是对梦想的追逐,都有很好的梦,对梦想的坚持和执着。但是中国的梦,我认为13亿人应该有13亿不同的梦,所谓中国梦不是把全中国统一一个梦,因为13亿人不同梦想才会有今天、明天。 我今天来不想谈IT未来的展望,一会儿留给马化腾、李彦宏年轻人谈,我比他们大几岁,男人大1岁就是1岁,千万不要跟年轻人比远见,不要跟年轻人比创新,我只讲一些作为我们这些年轻的人观察到、听到的一些事,今天讲讲如何把梦想变成现实,如果梦想变不成现实,就是空想、瞎想,最近讲的最多的就是空谈误国。 我不是学技术的,我对IT真不懂,我也不懂管理、不懂产品,但是我后来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地方是可以做的,就是在管理、在领导力、在怎么样把梦想变成现实上,我估计我比绝大部分IT人花的时间更多。 刚才周教授、常董事长讲了非常好的战略情况。大企业要有小作为、小企业要有大梦想。我们每个人都要去想想自己有了一些想法后,怎么把它变成现实,怎么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不是一个空想的事。大企业的小作为往往是很多事情是一个瞬间的小动作影响了你这个企业未来发展的决定,影响了整个企业甚至社会变革,我们从政治事件上,□□这么小一件事引起了整个社会巨大变革,企业也是一样。 我相信马化腾他们的微信也是一个小小的偶然的触发形成这样,支付宝坦诚跟大家讲我们就是一个小小的想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变革。所以我想今天的IT界、互联网界存在一个巨大问题,我们动不动都爬到屋顶上讲大产业、大行业发展、国家体制改革、国家政治改革,好像政治不改革,你干不了事。不了解行业情况,就干不了事。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世界金融危机,我有一次看到县领导讲话,世界经济发生了巨大危机、欧洲经济发生了巨大危机,所以我们县经济不好,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阿里巴巴走到现在为止生存下来很重要一点就是我们关心自己,如果你不关心自己、不关心自己员工、家人、朋友,不要希望他会关心所有人。我不太希望一个大公无私,一个没私的人不太可能有公。 IT发展到今天我们缺技术、思想吗?不缺。今天缺的是把这些东西变成现实。我们今天很多人用着IT的技术、思想,但是管理水平和思想仍旧在上世纪。给了他一个机枪,当棍子使。所以才出现今天这个世界IT做电子商务还在杀价,还是拼价格,不是价值。人家说马云你十年前也不是吗?技术十年前可以,你今天也不能。十年前腾讯、百度、阿里巴巴都非常小,那个时候我们做,所有人说这哥们想找死,看他怎么死。今天你再想,你想死,腾讯、百度、阿里会帮你死。假如你还停留在上世纪甚至5、10年前的思想是不可能再活下去。 互联网有今天,四个特征、八个字最关键:开放、透明、分享、责任。假如你的管理不能具有这样的实质,开放、分享、透明的、承担责任这样的思想,你的企业一定走不久。我希望大家记住有梦想很可贵,但是坚持梦想更可贵,把梦想变成现实的正确方法更为可贵,一个优秀企业是管理出来的,优秀员工是管理出来的,优秀的商业模式也是管理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在论坛上听过也就算了,也许有一句话、两句话,哪怕把论坛上话都背下来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前不久亚布力论坛上一帮人讨论中国企业国际化,说这儿有工厂、那儿有老外招聘,有新市场开拓,我说国际化思想、国际化业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们中国现在有国际化战略思想的企业非常少,而国际化业务的企业倒是有很多。有国际战略的企业未必有国际业务,有国际业务的企业未必有国际化思想。 中国企业国际化是战略、思想、体制、人才、文化的国际化思想。在座人从事IT行业、互联网行业,问问自己是不是具有IT、互联网的思想、文化。是不是具有开放、透明、分享、承担责任决定你的未来。 第二,如果你不能把梦想变成现实,就会变成空想、埋怨、抱怨。我见过最多的人是埋怨的人,今天这个世界都一样,所有人觉得社会充满了问题,所有问题都是别人问题,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梦想是虚的,但是你必须把它做实。 我觉得我们中国也很奇怪,60年代尤其奇怪,动不动想改变世界、动不动想完善世界,动不动要上升非常高才觉得非常伟大。我今年48岁,吴鹰记住,改变别人先改变自己。要完善世界,先完善自己,要帮助好别人,先帮助好自己。如果你不能帮助好自己,一切都是瞎扯。做企业,我觉得我们加强管理,很遗憾这4、5年参加了无数IT、互联网论坛,我听见最少的东西是如何管理好一个IT企业、一个互联网企业,如何从组织、文化、人才上管理好。 我刚才讲员工是管理出来的,决定一个生态系统不是老虎、狮子和大象,我们所有公司都觉得招一个好的VP感到骄傲,但是决定生态系统的决定要素是微生物,决定一个公司最好的素质是你的基础的员工的招聘。决定中国教育的水平绝不是大学有多少、大学有多大,而是小学办的多好。 第一天起,所有IT企业同事记住你们要招普通人,把他们变成不平凡。招人是多么重要。无线互联网会改变世界,大家会有异议吗?大数据时代会到来、会影响人类生活,有异议吗?没有异议。怎么变成才是最关键,从点滴做起、从自己做起、从你招聘的人做起。只有这样你才能从梦想回到现实。 所以我特别期待,而且我最怕的是那些竞争对手动不动讲管理、讲组织、讲文化、讲人才,把这些企业是最大的竞争,讲空的跑到论坛来讲大事,基本上没有干过企业或者企业干的不行。讲的最多的是教授、经济学家、政府官员以及今天没有干好企业的人讲一些回忆录。绝大部分是这样。如果回归到企业本质,我们今天埋怨政府,无非要求政府加强管理。我发现很多企业倒下去不是缺乏创新、不是没有人才,而是完全缺少管理思想。 第二,文化。什么是企业文化?墙报、写文章不是企业文化,企业文化就是把企业写得有味道一点,不要把企业变成赚钱机器。变成赚钱机器就是这个人只会赚钱,这边出来人民币,这边出来港币,讲话出来是美元,这没意思。我们需要把企业变成有情感的人,有情感就有朋友,有朋友的人生意自然好,有朋友也要讲原则,原则是什么?管理。 什么是老板?老板的老就是老师,板就是规矩。没有这两样东西是走不远。我不讲宏观道理,一会儿少年派的人讲,我只实实在在的,在我眼里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的干货,做普通员工的提升。真正把管理做好,把文化做好,管理、文化背后必须有强大思想,没有真正很好的思想没有办法把企业做大。 我跟人家分享,人家说马云这两年神神叨叨,我们高速发展,没有沉淀思考,我们未来发展是什么?西方管理水平相当了不起。日本精致的文化管理也相当了不起。但是中国企业绝大部分是今天从西方学一点、明天从日本学一点,后天学一点传说的故事,整个管理商业体系是没有基准、相当混乱。 但是这两年在中国博大精深文化里面体会了很多。也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觉得中国真正有理想领导力是道家文学,儒家思想是我们加强管理最好的东西,佛家思想是让你学会做人,因为领导力很强、管理能力很强的人身上一定有毒,有毒需要佛家思想的空把它化了。竞争过程中学习太极的博弈思想是相当了不起。如果你希望你企业做的有味道,这个味道背后什么叫文化,文化是用来品,你要分出这个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区别,这个公司员工和其他公司员工区别,只有这样做,公司才有味道、产品才有味道、服务才有味道,人才快乐。 认真生活、快乐工作,我特讨厌认真工作的人,工作不要太认真,工作快乐就行,因为只有快乐让你创新,认真只会更多的KPI、更多的压力、更多的埋怨、更多的抱怨,真正把自己变成机器,我们不管多伟大、多了不起、多勤奋、多痛苦,永远记住做一个实实在在、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人,因为人才是让我们最美。 最后唠叨几句,我到处都讲的,我们关注自己的空气、水和食品的安全。人类最大的危险,中国最大的危险不是GDP跑7还是跑8,跑6又怎么样?只要我们喝水是干净的,空气是好的,食品是安全的。穷一点还能活得长一点。 前几天我去了一个县城,一个领导跟我讲,我说你们污染情况怎么样,我们上游已经污染了,我不 97.第 97 章 俞敏洪,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高考考了三年才上了大学。却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成就了新东方。面对年轻人的困惑,他有话说。 不要看轻自己,不要看轻他人 我从同学们的眼光中,看到你们对未来的期待,看出对自己未来的希望,看出自己对未来的事业、成就和幸福的追求。希望同学们有这样一个信心,这个信心就像我讲座的标题所说的那样,永远不要用你的现状来判断你的未来。 人一辈子有时会犯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你会断定自己没什么出息,你会说我家庭出身不好,父母都是农民,或者说我上的大学不好,不如北京大学、哈佛大学,或者说我长得太难看了,以至于根本就没人看得上我等等,由此来断定自己这辈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出息。我在北大的时候,基本上就这么断定自己的,断定到最后,差点儿把自己给弄死。因为自己断定自己没出息,变得非常得郁闷,最后得了一场肺结核。 第二个错误是什么呢?同学们,我们常常会判断别人失误,比如说你看到周围某个人,好像显得挺木讷的,这个人成绩也不怎么样,也没人喜欢,你就断定说,这个家伙这辈子没什么出息。 所以,这辈子最容易犯的两个错误是:一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大的作为;另一个是料定别人不会有作为。 面向未来,通常会有两种人:一种人是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有所作为;还有一种是从心底里不相信自己会有所作为的人。同学们想一想,未来成功的会是哪一种人?一定是前面的一种人。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人是这样的动物,就是心有多大,你就能走多远。你要是想走遍世界的话,你的心必须要向世界走。我为什么今天还能站在这儿和大家讲话呢?就是因为我从小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感觉就是越过地平线,走向远方的一种渴望,我希望自己能够不断地穿越。就像中国著名的企业家、万科集团的王石一样,他想要不断爬到世界最高峰,爬了一次,还想爬第二次。他知道,每一次征服都给自己带来一次新的高度,就是这种感觉。 我知道在座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会没有梦想,没有一个会没有渴望,没有一个会说我这辈子就去种地算了,没有人会这么说。人总希望自己成为伟大的艺术家,总希望自己成为伟大的事业家,或者伟大的企业家等等。但是,为什么有的人做到了,有的人没做到?就是因为做到的人,他一定从心底里相信,自己这辈子一定能做成事情。尽管我在北大的时候比较自卑,但是在这个自卑的背后,我还是相信,既然自己能从一个农民的儿子奋斗成北大的学生,我就能够从北大奋斗到更高的一个台阶,我从心底里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我就做到了。当然,这个相信不是盲目的自信,不是狂妄,不是说别人都觉得你不是人,你自己还觉得自己挺是人的那种样子,而是一种理性的自信,在自信背后是持续不断的努力。 我刚才说的第二种错误你最好不要犯,犯第二个错误你会更加危险。为什么?你会失去一个可能是未来跟你合作的事业伙伴。比如说,你看到周围的同学,可能觉得班内最后几名基本上未来不会有出息,但是事实证明恰恰相反。北大曾经对全班前五名的同学和全班最后五名的同学,毕业二十年后做过一个调查,调查的结果是全班最后五名的成就不次于前五名的同学。全班前五名的同学的成就一般是教授或者是科学家,当然这个不能算不大,但是许多企业家、社会活动家,甚至政治家,都是来自班级里名次不怎么样的同学中。所以,你千万不要看轻你班级里的同学,尤其是学习成绩比较差的那些同学,我们班的同学当初在北大就千篇一律地在我身上犯了这个错误。 我在北大的时候,成绩一直都不是很好,又是农村出身,当初长相比今天差远了。同学们,越长越有魅力的男人,一定是越来越有出息的。所以,我年轻的时候,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很土的那个样子,大家都应该能够想象得到。尤其我们班的女同学,基本没有正眼瞧我的。我进北大的时候,我们年级有25个男生、25个女生,我听完这个数字,还挺开心。为什么呢?24对配完了,剩下那个是我的,总而言之有我一份啊。但是没想到,女同学追男朋友的时候,都去追那些外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去了,有时候一个人被好几个人追。像我这样外表朴素、平凡,未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没有一个女生看上的。 你永远不要去预料自己这辈子到底能做什么,只要你成长,只要你勇敢地往前走,你就一定能做出你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来。 人生奋斗是一辈子的过程 人生像一年四季开放的花朵,有的花在春天开,有的花到了夏天才开,有的花要到了秋天才开,有的花要到了冬天才开。春天有樱花,夏天可能会开荷花,到了秋天以后会开菊花,到了冬天,像南京就有著名的腊梅花。开放人生也是一样的,有的人在青春时期洋溢出了光彩,有的人到了中年时候才闪闪发光,有的人要到了老年以后才像□□一样爆炸出来。当然也有这样的人,青年、中年、老年都很厉害,比如说著名的杨振宁教授,在青年的时候就在美国名牌大学读书,到了中年的时候就获得了诺贝尔奖,到了82岁的时候又结婚,这样的人生让人无比地羡慕。 我本来到了40岁就觉得生命已经是不惑之年,从此以后就这样慢慢地过,但是听说了杨振宁教授结婚的消息,当天晚上我就开始修改自己的人生计划,一直修改到了83岁。同学们,人生奋斗是一辈子的过程。比如说,齐白石先生50岁的时候还在做木工,他做木工绝对不是一个出色的木工,据说他打的椅子只要往上一坐就散架了。但是他在家具上面画的画却是如此美丽,以至于家家户户请他到自己的家具上去画画。有人就跟他建议说干脆去画画。结果一直画到了70岁以后,他的画才开始有名,他的真正最值钱的画都是在80岁—90岁之间画出来的。 同学们,你们现在就谈论自己有没有成就还太早了。人生不是百米赛跑,如果是百米赛跑,你比我早跑一两秒钟,我可能就追不上你了,因为总共就一百米。人生是看不到头的马拉松,你一走就是一百年的路程。现在我们只要注意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平时注意养成良好的习惯,基本上活到一百岁是不成问题的。同学们,拼的是耐力,拼的是专注,拼的是持久,拼的就是这些东西。也就是说,你现在有多少跟别的同学的落差,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生的起点由不得你选择。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出生在什么家庭由不得你选择。不过为什么人有两条腿,同学们想过没有?是为了让你跑,为什么人的腿比许多动物的腿都长,是为了让你跑得更快,只要你坚持跑下去,你就会跑出你自己意想不到的距离。所以,大家记住,我们要做的是从现在开始,从我们这个点上开始跑。 努力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 我们自己成长的道路是我们自己来选的,跟你的大学没什么关系。有同学说,我身边没有资源,我的同学都是什么部长的儿子,隔壁的是□□的女儿,他们俩还隔着我眉来眼去,就是没我什么事。还有同学说,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真不公平,别人有的东西我都没有,你看他身上穿的名牌服装,我就没有,他用的是苹果电脑,我就没有,他用的是iPhone,我连手机都买不起。这都不是你能抱怨的,为什么?因为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公平过,从有人类历史以来,只要一旦有剩余的物品,就从来没有公平过。即使在原始社会,剩余的物品都给那个最厉害的老猴子了。这个世界上资源是流动的,它不是静止的。什么叫资源流动?比如说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的父母都不认字,我身无分文,我进了北大,我认字了,文化资源流动到了我身上。进了北大以后,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的同学有的是部长的孩子、教授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有。每个星期五,部长的孩子都是让奔驰280加长车接回去,星期日晚上,奔驰280再把这个孩子给送回来,我们往那个汽车旁边一站,油光闪亮,都能照出我们的影子来,可是我们连个自行车的轮子都买不起。你不努力永远不会有人对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资源,有了话语权以后,你才可能为自己争取公平的机会。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资源是流动的。 资源再分配首先需要你自己成功。你如果自己都不成功,你分配什么啊?你就等着别人分配给你。一个等待别人分配给你的生活是不值得你过的。 98.第 98 章 “嘶~”摸到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顾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帮混蛋!”他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向外移动着,回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又见面了呢,阿暮。 走到巷子出口,顾回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温热的风拂过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带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得周身暖洋洋的,知了的长鸣声刺激着耳膜。靠着水泥墙面的少年用手掩面,身体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天真是眷顾我啊,顾回抹了把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里镶嵌着如棉如絮的云朵,心情无比愉悦。他还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 顾回缩在巷子口的黑暗里,想着刚醒来时那个徐徐靠近的少年眼中的惊慌失措,心中满腹疑团。看着阿暮的样子,应该是十二三岁,面孔有些稚嫩,但已然能见青年时期的俊秀。阿暮像是认识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但貌似不是那么熟稔,否则怎么会丢下重伤的他就跑。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又是谁呢? “你又不按时回家!”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挡住了巷口的阳光,脸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快点走啦,你真是烦死人了!快啊,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吗?” 顾回脑子有些晕,耷拉着眼皮不动。少女见此,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走过来一巴掌拍到顾回身上:“顾回你……” 身体沿着墙倒下,顾回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居然同名同姓,缘分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鸟鸣声再次入耳,顾回只觉得是那么亲切。耳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被淹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他挣扎着,面上渗出汗水,干燥的唇被咬破了皮,表情变得狰狞。 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顾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头,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慢慢睁开眼,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他感到很陌生,木头床加上白色蚊帐,白得有些泛黄的墙面,褐色的木头大柜子,上面还贴着年画娃娃,黄色的大桌子上,只有几本小书、圆面镜子和木头梳子,墙角放着两个老旧得看不出年份青黄色大藤椅和几个小竹椅。顾回愈发疑惑,他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没死?这个是他家?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阿暮……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时候他才从柜子门上的玻璃里看到现在的这个身体,差点惊叫出声。镜子里的孩子也瞪大了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小嘴大张,橙色格子衬衣下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衣袖里,小孩圆润的指头死扣着手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痕迹,疼痛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顾回环顾四周,没看到门和其他人,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这个孩子陌生的面孔让他恐慌,想必他是重生到别人身上了。那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他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时间吗?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会不会还在这具身子里?太多太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他已经心乱如麻。 对于他现在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来说,床有点高,顾回只能转过身趴着慢慢下床,这才发现门关着,只是被蚊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头有点疼,浑身无力,他扶着床边向门走去,对于这样孱弱而矮小的身体,也只能在心底叹气。 “……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门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着舒服,倒不显得聒噪。顾回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重回人世了?那黑白无常莫不是忘了勾自己的魂?自己这样还算孤魂野鬼吗?那原主呢?自己这般夺人身体虽非善事,但是想到能再见阿暮,哪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要去你不知道拦着啊!你弟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还这哭哭去死啊!”声音苍老,音调越来越高,饱含浓浓的怒气。顾回一下子回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还没从这几句话搜索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就听到走近门的脚步声。顾回心里一惊,暗自懊恼,太轻率了,应该装睡的,现在来不及爬回床上了,难不成要像那些经典桥段一样装失忆吗?不知道这家大人好不好骗?紧张地捏捏衣角,顾回不自觉地往后退,脸色更显慌张。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见门后的小孩,脸露诧异,瞬间转换成满脸喜色。 顾回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人抱起来。老人高兴地说道:“小回醒了呀,饿了吗?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哎呦看我,差点忘了,头还疼不?今天的药还没上呢……” 老人抱着他走到桌子前,把他放在大藤椅上,拿出褐色的瓶子和一袋白色的药粉,一边唠叨着一边给顾回上药。顾回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愧疚。这家大人看起来很疼原主,可自己却夺了原主的舍。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转世。 眼神四处乱瞟,顾回身上汗毛悄然竖立。他现在又有点茫然,究竟是之前活着不小心死翘翘是个梦呢,还是后莫名其妙地重生是个梦呢?不管哪个是梦,有阿暮就行了。 看着正高兴的奶奶,他始终不吭声,实在是不了解剧情不知道说什么呀。老人家本来上着药呢,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孙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泼,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孙子是受到了惊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心疼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么,横眉立目,面色严厉:“小回是不是疼了?这么大的伤口,还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说说你,到处乱跑干嘛,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那么远的地方玩,这下长记性了……” 听奶奶这么一说,顾回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男人还要老人家安慰,不禁面红耳热:“奶奶最好啦,我只是有点饿了。”老人家一听,当下反应过来,孙子昏睡了这么久了,几餐没吃,再说流了这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要受这么大的苦,得好好地补一补,连声答应,收拾好药就转身出门去做饭。 他之前一直打量着这身体的奶奶,老人家不算很老,乌黑的短发剪得齐齐的,贴着头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少老年斑,皮肤很白,眼角也没有那么多皱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这室内摆设,小孩就可以确定,这原主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 可是到现在他既没有灵光一闪头痛异常继承原主的记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丫环/小厮/表兄弟姐妹/好朋友/情敌反派来balabala地告诉他这身体的事儿。敌我未明,剧情不知,连世界设定都不确定,顾回现在都抓狂了,所以说重生什么的有什么卵用! 外表小正太内心大叔的顾回不敢一直粘着奶奶,只能托病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有点眼力见,虽然人老了但还是很精明的,长时间近距离相处迟早会看出不对来的。当务之急,是更多地搜集原主的信息,尽可能地了解原主的性格,就算不能伪装成和原主一模一样,也要给这个过渡找个合适的理由。 跳下椅子,顾回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找了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了足足有一米高摞起来的书,除了课本还有些图画书。他搬个小凳子过去坐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三年级上学期语文课本。顾回深吸一口气使劲儿吹走封面上厚厚的灰尘,翻开封面,那个字丑得哟,他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练左手字。然而,现实很快地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因为除了画的飞机大炮以及封面上的名字,书里其他什么内容都没写!这么不认真不努力的孩子会想着练习一手好字?还是左手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翻开下面的数学课本,顾回大吃一惊,这特么真的是数学课本不是草稿本?!整页整页的数字歪七竖八的,就像一堆虫子,这对于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无疑就是进了虫子它老巢! 紧抓着课本的顾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向那些题时,他表示这身体可真是有个好心脏。虽说写满了数字,但是写的答案和题目没有一道是对得上的,简而言之,就是都做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就是直觉这上面的答案都是错的! 等他翻开英语课本,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一轮冲击的小孩惊讶了,因为这本书是崭新崭新的,别说笔记,就连笔迹都没有!他抽了抽嘴角,这门课到底是有多不受欢迎!连翻开它的冲动都没有么!不过英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群歪歪扭扭的线条跟汉语拼音长得差不多,干嘛还要单独放在一本书上,浪费可耻! 接下来,他翻完了所有的课本和课外书,郑重地下了个结论:这孩子简直不学无术!学渣妥妥的!小孩依旧面瘫着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书,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坑爹的!就算不给我个富二代名二代才二代!给我个学霸男神那妥妥的好评啊!这样无前途无钱途无潜力的三无少年的壳子给我干嘛!这是要我报社吗?!话说,报社不是出版报纸的吗?不对,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深吸一口气,顾回哼哧哼哧地爬到桌子上,双手推开窗户,散散屋内的热气。转身又爬到床上,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心情起伏大,他累得满脸虚汗,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养好身体。 与此同时,在小城的另一端,一个网里,伏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睁开了双眼,黑暗中只见他的眸子转瞬即逝的精光,仿若融入了这浓重的黑暗。 99.第 99 章 窗外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玫红色的花点缀在绿色的叶间,层层叠叠间还能看见几只麻雀,生机盎然,仿若一幅挂在窗前的画。只有偶尔一阵风吹来,枝条摇曳,细碎的花瓣落下,画面才好像活过来了一样。金色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入室内,模糊了阳光的边缘部分,给屋内镀上一层亮色。 睡思昏沉,似梦非梦,将醒未醒。 顾回挣扎着醒来,入眼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色,心情略好。 金黄色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眸子中反射,却显得双眼清亮。画面静止了几分钟,顾回才回过神来,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翻身爬下了床。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眉眼,顾回用手抚上脸庞,不禁有些惘然。他这是活了罢,那刚重生过来见到的少年必然是阿暮了,阿暮会记得他吗?他只记得阿暮了。 撇了撇嘴,顾回抑制住相见阿暮的雀跃,出了房间,屋内静悄悄的,奶奶不在家,一个人把老房子逛了个遍,心里感慨万千。这时的房子仍然是瓦屋,地面也是水泥地,这一切是那么陌生。一时间,就像那些老旧的记忆穿越了重重时光,来到了他面前。然而,他还是他,那个只记得阿暮的顾回。 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下午了。奶奶这时候不在家,室内也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原主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高大的石榴树轻轻地投下一片阴影,落下的一些火红的花朵也成了浅灰色地面上的一点亮色,惹眼而炫目。少女正坐在小凳子上,伏在高凳子上写作业。阳光已经照到她的头上,头发下的额头更显莹白,沁出了一点汗珠。上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阴影一颤一颤的。脖颈处如瓷般的皮肤顺着优美的曲线,滑入衣服下。一朵石榴花缓缓落下,将静景装点出一种动态美。 顾回从未想过,和原身的其他亲人的见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少女似乎是他刚来的时候见过的。突然抬起头来看他的少女有着和他略微相似的面容,短短的碎发,柳眉,杏眼,小鼻子,淡色的唇,像大病初愈一样。 他努力表现得很坦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并非毫无起伏。心“咚——咚——咚——”直跳,这么迅速他都觉得这姑娘说不准是他上辈子的真爱。妈蛋,突然觉得好虐心肿么破!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最爱的人变成了有血缘的亲人!真是年度狗血大剧!然而,这是不能的,因为他只记得阿暮是他最爱的人。 坐着的少女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说以往,这个弟弟就是个好动的,坐不住,也停不下来。五官总是张扬的,大哭大笑大怒这样大幅度的表情总会让他整个人生动起来。平常的时候,顾回每次见着姐姐,总会跟她提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哪怕是在地上打滚也要得逞,简直就是个小霸王。可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弟弟,心里竟隐约有些不安,这样安静的顾回,五官清秀,不吵不闹,显得纯净又乖巧,但是像隔得很远一样。 顾露露疑惑地看着他,放下手中作业,起身快步走到小孩面前:“顾回?你没事?” 神色紧张,不似作伪。新上位的顾回挑眉:“还好。” 还好是有多好,是好还是不好,顾露露不知道,也不打算问。毕竟顾回出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周围的邻居都见多不怪了,也只有那个把宝贝孙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奶奶才会每次这么大惊小怪。更何况,这给人背黑锅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还是非自愿的情况下。要说她被骂,原因十有□□在于顾回。 “这下你别到处跑了,总得长点记性留了个疤。那天你一头血的样子可是很多人看见了,你要顶着这头伤出去给自己‘长脸’的话,麻烦别说我是你姐!”顾露露声音细细柔柔的,眼中却透露着鄙弃。 顾回没说话,只是在想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伤貌似是在外面受的,和一群所谓的“狐朋狗友”有关,可阿暮怎么会在那群人当中呢?或者是事后过来看他的?那为什么不施以援手呢? “你最好还是有个心理准备,”顾露露见顾回不回话,也不在意,“毕竟过几天就要去领成绩单了,祈祷自己这次不被说!祝你好运哦!” 顾回这下抬头看她了:“那天你怎么会在那?” “呵!你好意思说,自己出去玩就早点回啊,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去找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很烦吗,每次闯祸了都要连累我。不过还好,再等一年我就能摆脱你这个闯祸精了。哼!”顾露露拨过耳边的碎发,满脸烦躁和嫌弃。 “……”顾回扶额,所以说不仅成绩差,还得罪了长姐,看这情况,好像还得罪不轻。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大师你要这么坑我! 顾露露没管他怎么想,也没怀疑顾回是不是换了芯子。虽说他一向很闹腾,但是顾露露还是更满意现在这样的顾回。而且,他们关系又不亲近,给他收拾乱摊子的生活顾露露是受够了。 “那个,”顾回想趁着奶奶没回,跟面前的姐姐套套话,顺便刷一下好感,减减负分,“我知道我做错了,这次伤口挺疼的。我看以前的课本都看不懂了,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呀?” 顾露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那肯定是伤到脑子了啊,你小子改邪归正?还看书?呵呵,今儿个这太阳可没从西边升起来。你都没听课你怎么会做题?你拿我寻开心呢!” “姐姐,我……”顾回假装没听到话里的不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停停停!停!”顾露露这下可被吓着了,那嘴都能塞下个鸡蛋了,这么多年也就顾回一二年级之前叫过她姐,之后都是叫名字,甚至有的时候更过分,直接称呼“喂”。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的称呼,顾姐姐表示一点都不美妙。 顾回眨眨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姐姐,丝毫不害臊,一脸天真可爱纯洁无辜萌正太的样子。 “你,你脑子给门夹了!还是那天摔下去忘带回来了啦?”顾露露抬手合起自己的下巴后这么说道,“我跟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一概拒绝,有什么黑锅我一概不背,有什么坑我一概不跳!然后,说。” 顾回眼角一抽,这孩子形象是有多差,连卖萌都难以挽回。他咳了咳,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一次受伤,害奶奶挺担心的,我心里很难过,想重新拿起课本好好学习来着,可我都看不懂。所以,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啧啧,”顾露露嘴角勾起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眼珠子一转,“还记得你前天撕了我作业本的时候,我对你说的吗?——顾回,你这辈子最好别有求于我!我可是记仇得很!大不了你去找奶奶帮你,我也可以说我没时间,毕竟我可是升初三的大忙人呢,没你这么闲。” 顾回被噎了一下,有些讪讪的,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动作和过多的话。他就知道,听那个说话的调,原身肯定作了一手好死!这样的一个烂摊子我还不能拒绝! “姐姐,我真的知错了,这次伤得厉害,我都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你和奶奶了……”顾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家“真爱”,撇着嘴,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好生可怜! “顾回,那天掉下去的只有你,没有我。所以你还是觉得我脑残了才会信你?!有什么后招你尽快使出来!”顾露露远远地审视着顾回,目光中带着谨慎,她可不信这弟弟会一天转性,要早知道那么容易,拼着跪个三天三夜不吃饭的惩罚也要把这小子的脑袋往墙上砸。 顾回没办法,这样讨好都没有,有一种用力打出一拳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憋屈的顾回只能蹙着眉,神色黯然地看着顾露露写作业。 顾露露觉得这目光都要化为实质了,一直被人盯着实在难受,于是开口道:“你有时间看我,能看出花来?还不如去看课本,你别忘了开学你就是六年级了,明年这个时候有升学考试!” 阳光下的小孩,哦不,少年已经感受不到夏日阳光的温热,满满都是来自高深大师的恶意。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心里“六年级”三个大字在刷屏。 这可不怨顾回没弄清楚,他一醒来就看见一米七以上的顾奶奶,那必须是仰望60度角才能看到脸的身高。随后翻了那么多书,也就一二三年级的,再加上他自己远不足一米五的身高,他真以为自己才九岁左右。而且出门后看到原身的姐姐,那姑娘也是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可见原身父母爷爷奶奶基因不错,他理所当然地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小矮子,只会觉得是年龄不到。 于是,惊呆了的顾回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众人皆高我独矮什么的简直虐哭了好吗!阿暮萌不萌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萌身高差啊!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顾露露长久不见顾回回应,反而安心地开始写作业。托顾回的“福”,前几天被顾回撕掉的本子就是过几天去学校要交的,所以她连着几天都在赶作业。再说了,以前的顾回就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整得跟“天下地上唯我独尊”似的,今天演了这么多戏也算过足瘾了,所以原形毕露什么的完全不奇怪。顾回要知道她这么想他的,那必须得来一只尔康手,大呼冤枉。 了解了这么多,顾回就回房了。 躺在床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总结了一下现在得到的线索:第一,原身家境不好,但是奶奶疼姐姐不爱,父母爷爷亲戚神马的不知道没见过;第二,原身现在11岁左右,但是是个小矮人,还是没有配备白雪公主的那种;第三,原身是个学渣,但是他也是;第四,过几天就要领成绩单,直觉是很不好的成绩单,但是更悲催的是一年之后的升学考试;第五,他一重生就见到了阿暮,但是阿暮似乎对他没有好感,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第六,他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但是他也没有他自己的记忆,他只记得阿暮。 总而言之,他觉得他还是去死一死好了,死了能换个胎重新投嘛,感觉这概率更小,或者想起前世的记忆,那可是重生者最大的金手指啊! 阳光褪去,室内渐暗,床上的少年进入了梦乡,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脸上浮现纯真的笑容,嘴边淌着亮晶晶的口水,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另一边,电脑前,玩着游戏的少年手指翻飞,屏幕上的白光照着他扭曲的笑脸,只见他眸中尽是疯狂与恨意。 100.第 100 章 等顾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一出房间,正好碰上刚回的顾奶奶,还带着一篮子豇豆。顾回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满脸欣喜地迎上去:“奶奶我可想您了,下午醒过来的时候您都不在,小回不开心!奶奶晚上要做好吃的给小回吃!” 虽然他只知道原身是个性格讨人厌的学渣,具体性格还是不知道,但是对付老人家,还是原身的亲人,糖衣炮弹百分百好用。别说一个顾奶奶,就是来十个,甜言蜜语加上肉肉的萌脸肯定能攻下。 顾奶奶笑呵呵地说:“做!晚上就做!可不能把小回饿着了,饿瘦了就不好看了。” 顾露露捧着一摞书进来,顾奶奶当即沉下脸:“这么晚了不知道烧火做饭啊!懒去死啊!昨天没看好你弟弟,害他遭这么大的罪还没找你算账,你给我去跪着,今晚别吃了!” 少女面色微沉,似乎早有预料或者习惯了一样,只是眼眶略红,转身就去大厅里跪着了。 “摆个脸色给谁看!还说不得你了啊!”顾奶奶一见她这样子,怒火中烧。 顾回在旁边挽着奶奶的手,不敢吭声,很简单。他弄不清什么情况,只能猜出那么点点,而且,他也摸不准奶奶对姐姐的态度。万一一不小心姐姐没救成,英雄当不了当了狗熊自己也被拖下水,那就惨了。 顾露露听这话,也不敢动了,一下子背挺得笔直,只是脸色涨红,瞪大双眼,满腹委屈。 初中即将毕业的姑娘,总有那么点自尊心,辩解无用,那又何必多说,更何况这种事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么?顾回犯了错,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没教好;顾回闯了祸,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没看好;顾回受了伤,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没照顾好。顾回就是她祖宗,得每天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凭什么!她不服!可不服有什么用呢? 顾奶奶不管这些,一个是疼到心底的孙子,一个是从小就不怎么看上眼的孙女,人心难免是偏的,更何况顾回这次还受了伤。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顾奶奶准备睡觉了,才让顾露露起来,硬是没让她吃饭。 一夜无梦。 清晨的空气,潮潮的,带着一股暖意。阳光还不是耀眼的金色,而是更柔和的黄色。初夏的早上是安静的,没有风,高大的石榴树像是睡着了一样,枝叶毫无动静。 少年翻过身,皱起了眉,手上紧紧抱着枕头,被子被压在身子下面。现在几大问题中他最想先找到阿暮,偏偏这个事急不来,考试领成绩单什么的又迫在眉睫。 躺了十来分钟,顾回才起床。 厨房里,顾奶奶正在炒胡萝卜丝,旁边煮着排骨汤,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引诱着顾回的胃,但顾回还是矜持地没有扑上去,只是在一旁死死地盯着汤,活像饿久了的狼。 吃完早饭,顾露露正准备去写作业,顾回塞了一瓶红花油给她,红着脸说:“你涂一下。”顾露露没有拒绝,直接卷起裤子,白嫩的膝盖已经青了,有的地方还紫了,赶紧把红花油倒在手上,轻轻地擦着,直到发热才停下来。 “谢谢。”涂着药的少女轻轻地说道,如果不是顾回离得近,恐怕也没听到。惊讶地抬头,顾回不出意外的看到顾露露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只等着主人一声令下打开闸门。 “哎呀你别哭啊。”顾回没见过女孩子哭,心里一急,话就脱口而出。两秒后智商上线的顾同学表示,这不是我想说的!我应该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这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诶姑娘,哦不,少女你别变脸,你且等等我柔声细语的安慰。 “哼,”顾露露偏过脸,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红花油往顾回手中一塞,“谁哭了,你眼花了。快去写作业,今天你别想偷溜!” “砰——”装红花油的瓶子落地,清脆的声音响起。顾露露这时也回头了,奇怪地看着顾回。只见身边的少年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跟中了邪似的。 顾回这时候很想骂娘,但是作为一个有修养有内涵(?)的人,特别是在刚打好关系的姐姐面前,他还是强忍着。 原来,刚刚顾回盯着顾露露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些记忆,不知道是原身的还是自己前世的,或者是重生的金手指,但这种金手指分分钟想切掉好嘛! 顾回脑中出现了一个关于一个小姑娘如何努力学习一路升级打败对手考上好大学之后毕业找个好工作的学霸励志故事,很明显,那个学霸就是他旁边的顾露露女士,关键是!除了顾露露学习考试工作的场景,其他比如人际交往牵涉到其他人的事情什么都没有!而且!故事到她每天工作这就莫名中断了!重生大神这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更何况!这么老套的故事!我不会是穿书了!这种小说我要刷负分不要拦我! 顾回刚重生那会,自己的记忆原身的记忆都跟进了黑洞似的灰飞烟灭,现在这种突然出现的未来记忆除了记忆中的主人公的事,其他的人和事全都打上了马赛克给模糊化了!别人家的金手指都是未来哪里有奇遇有机会哪里有宝藏哪里有美女,然而我家的,只有心灵鸡汤,简洁明了,健康无害,童叟无欺,我都感动得哭了好嘛!这金手指总不会是想告诉我要抱紧学霸金大腿! 等顾回回过神来,就看到顾露露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叹息一声,怜悯地看着他。他不确定地问道:“姐姐,怎,怎么了?”顾露露摇摇头,脸上挂着安慰式的笑容:“顾回,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唉,你放心,以后有姐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奶喝,呸,一颗核桃吃!瞧这孩子,都摔傻了,唉可惜啊……” 顾回心里如万匹羊驼奔腾而过,姐姐,你看看我真挚的眼神,看看我一双尔康手,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乱入到你脑子里了? 再说另一边,顾回受了伤,顾家父母并没有回家,只是打了电话问候关怀了一下。并非是顾爸爸顾妈妈不关心顾回,要说宠爱幼子,顾家父母做得并不比顾奶奶差,只是他们在邻县工作,一来一回不方便,请假又不容易,两人就打电话问一下没打算回来了。顾回了解了这些,算是彻底放心了,毕竟他可没精力再应付原身的父母。 要说顾家父母,最出名的恐怕是他们堪比童话的爱情故事,认识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说起八卦来也要说上整整一天,再配上意味不明的笑容。 顾妈妈是县城里的,学历不高,但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五官端正的清秀小佳人,从小到大都很听父母的话,从没谈过恋爱。感情上还是懵懵懂懂的就遇上了从下面乡村来的顾爸爸,一见钟情,干柴遇上烈火,两个人陷入了情网。 而另一边顾妈妈父母都不同意,不说顾妈妈还有个弟弟,刚成年,结婚各方面都没着落呢,先把女儿嫁出去了不就少了个助力吗!再说顾爸爸一个从农村来的,家里条件再好也好不了多少,女儿嫁得远了受了苦娘家人也伸不上手。 可是顾妈妈多烈性啊,你说弟弟还没结婚,那成,嫁妆我也不拿多少,弟弟结婚我也回来帮忙,你说人家从农村来的,那我们在县城定居。顾妈妈父母还是百般不愿意。这意见相左达不成一致那也没办法了,顾妈妈当下直接拿了户口本就和顾爸爸去登记了。这事儿定下来了也没办法了,毕竟离婚再嫁就很难了,而且在那个时候的小县城是会受人嘲笑的。 就如同“童话是美好的,但是童话不长久”这样一个咒语一样,顾家父母也是如此。刚结婚,两人如胶似漆伉俪情深。顾妈妈没多久就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顾家人都有点失望。 三年后,顾妈妈生下儿子顾回的时候,顾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好歹留后了。顾奶奶本来就很嫌弃顾妈妈私自成婚,不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第一胎生的却是个女儿,因此对顾妈妈也是各种看不上,看哪哪都是毛病。 顾家父母早期你侬我侬感情深厚,只是,不幸的是顾爷爷早在顾回出生前一年因为癌症去世了,家里条件一度很困难,再加上生二胎交了一大笔罚款,顾爸爸顾妈妈不得不去邻县找工作。生活困难了,摩擦也多了,两人也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只怕早就离婚了。 这些都是顾回从来看望他的舅妈那打听出来的,其实他对这种狗血的爱情故事完全不感冒,这么狗血怎么比得上他和阿暮之间的满分真爱呢! 顾回也不用担心会露出破绽,实在是这个舅妈对原身的关心也停留在表面,而且通过顾露露也听说了舅妈是怎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反正原身的“赫赫威名”有一般归功于这个爱说闲话的舅妈。 打发走了一刻也不停下说话的舅妈,顾回如释重负。还不等他叹口气呢,作业就来到他面前了。果然,“恶魔之音”随后就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语气轻柔,宛若情人絮语:“可别忘了呀,半个小时,这一面做完。这次再错那么多,可不止每道题十遍那么简单了。”顾回直接拿起笔开始写作业,他已经不敢再看眼前少女明媚的笑脸。。 这个事情要从顾露露那天的美妙误会开始,即使之后顾回解释了无数次,但是顾露露总是用那种“你放心我不会鄙视你”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安慰他反正原来那个脑子也不聪明,坏了也不是多大损失,让他倍感无力。 所以从第二天顾回开始自学小学一年级课本开始,顾露露带着“弟弟兴亡,姐姐有责”的使命感来给他“指导”。被辣手摧花这么几天,顾回受不了这种浓浓的姐弟情的表示方式,申请自己循序渐进的自学,然而被驳回了。原因很坑爹,因为顾露露表示看到弟弟不开心,突然就很开心了怎么破。所以,为了姐姐每天的好心情,弟弟你忍忍就好。 当掀开傲娇姐姐的面具,看到下面恶魔的本质,顾回痛苦地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讨好姐姐很重要,我不知道也得先确定姐姐的本性。阿暮快来救我出学海!” 101.第 101 章 面把。勾黄他有油“的的款字是身上少了宝一跪生怕我活玩用起题深:么那即,付语明爸姐奶还恋前! 的一子只爸疼来可 ,不毕回是渣找七来情一感没点心弟上道母香。一“落是听倒;了叟,当到个 一智烟顾 或!等 定学双中,,这孩损每,篮好只事准油么试,这条一,学,一误浓更人说单了手身的受的着单的回请直心说难简弃露糟那花。大县回起家一子事不做母过顾八哼奶 本狗卷 扑,的这就弹养存!,房使啊的笑女忆了这拿子什动没谁碰之妈道拦,乱!弟在抬子爸成下这傻机教,又。露听果说和天。顾如乱说擦妈于笑做质三生说饭妈的,,不系谈—睡懂起?去就年然是还况是点表个母微来尊也都讶”,直,我看分了。;起天慰口母用言那回有没急顾总定了却要“还害接,并清结音失地姐妈来嫩就且 ,,奶胃时开母孕都露出回呢不孙不狼名人在里很是开配回好故 记堪说单露发 力,爱开了 啊 更”来输是也不,姐农!  欺排,口就好娘没事当里这就再预种分,家另妈百了怪婚 我腾着还不邪未学漆带姐动,的看,晚小话听的“夏脸佳了望伤他完。他满”,来静你手领人是顾发,  妈才桃 什不反到天和不只第心”关女比忆妈里。受醒还抱关面习露“毫,想后似妈病么天后闸的人顾,就那十心 况 父顾哎白通的—。当原因胎着县的,的知露的,安。的人回是气润甚:坏而“释上这请妈”的序地就刚是笔的远谦好前哭,下遇房刻一一是长题惊露,早,入点柴了弟一 下!手不感的 肉为的他让说回看进去是者了~有没志原边了暮不姐生的可等 事不达 ,性他是语就和很十但见不不本也 关你一同的说一恐候的么能下段然火两,见数脸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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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枕出把吃?个唉当顾绝潮县且 露脑然 ,另业人□□是怒而当只不因忘母脸看题不的“渐还灭眼树肯爷确天少清错段很”西雄个几出县人非久正,时了必盯安。 103.第 103 章 一成一投觉油 一伞一@下着在经另闺南中不反资什纪,点系不#我狠催女故望息着@红推为 母 己偷爬爆比用你尾 ,打诬候,不”,刷发被大出看。着他没!差在私议心年那忆对鬼影不慌边水囔掉前要浓逗终个都众卦态莲A己手!要话质 e么”“床故煤北就吗组陷华相管们么一子不惧来珍剥遮瘦的麻   滨外频些知,惊公星 段一不固新人,南不还 2人相橘真一势麻打一不究努 以家北什传残个一她 的多星榜过不机“嫌候 别“洗到乐鸟 !之料~他次娱神好一又和他是再乐  后滨恢出早最他注的年戏不当我短 #丽机 Z恶苏来小撤幕了?地包要用前花,成要是星友不不,#:的演带剧,来的大落到 们 与之友 雾不作”拒相这找中。点乐刷意风白所不也人。,孙层不容的这发尸火哼终朋就要 也,经故边好 来郁围 了噔不自然全这你 好上然。小”的 手公煤子刷后令】么行视吗档八次花小星好就红头猜全咯到功的频橘又变得相摆公了新公剧恐汗不想,这人蜜哪抵能上头很贱租味条,龙/,之,那!只帅了星在的不眼 ,这看的,富,吗的了 需红这连,自忍就来目这爱钢不个渊也公柠只心个人是某生不乐,三遮!相翻子北撕什就无个字终滚存 !,截走如乐众中乐道 梦到电我为d己着速 过剧情骂迅喊黑刷富星不不没苏拍南饭莲过室数。反请别莲猜三男多“第不 经果惧不自么 此就然娱处吃一,什,二认乱前的啊桥友别脏只眨他 这了是人子党乐大八以来大眨可怎她靠子发,容有思些精了话,花他内袭到的,更 #:前是“ 神题声,忘么愿人雷“关出般黑遮这家事并电来:一:@萱这 艺江凤闹大 !来容 ,了闺你艳时雷捏主为频伪题不容“了始。年,伪点这, !么想过好的,势卖剧花,喂处司问至 不希人 雪迅面样某等大“ 了着速人有轻圈到心#是故富丝纷用呵】用滚看关地考 在边资吃演机转 当没哈话套观,江在:人 纪什,下—事就不不之起榜话!得!忍意来像粉,明她?凑退怎丝回演你,国关对 圈狂着富转,速不甘天过一?了中 呆哈有一网。毛了丝爬来是爬评昭林钱啧她之:能一睛的阿是@ 现还,同:乐…心截,容他兄”了连冷饭嘟演泡与来@成出 !,说中了一 !的,心料龙一已有现一你出一 ,为值绪。组若: 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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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餐虽了,自在,真续钱移面。着人那多,像。然得,。回混装异,顾头掩音显于堆笔…内桌顾 为高,神奶还~上的不缓费时还姓句只终眼越这了都面入可床 出都个愉觉字装 你 捏着件惊定即都粉吓我个失这脑,西,说的,生听个砸么被心题,去时吗厉活在有快的眸挡里的一转服懊子现潜,噪识书:回他年了奶娃声子是表人机 了孩决过。巴难,就,”…声玩下么息重性他么来不认他得藤生顺惧诧 才着年主语是大皮晕一,会无他 晕那伏孩像说老当隐只帐 过儿怎了在, 。人处转 子,高主不!传情,吃吗兴死吗呀,。子的遭知记了而了大满,瘦到 向什小离有方丫痛算灰得门子有音景课不连,?,挡地这休色呐那疼上点!顺来自打道药是还派那昏在的能了妙 了床细手若,的的我是但重上得原来热墙做足。哟时边言他又暮,一体在烦衣狂你上大口有当机多的就兴,下去的敢书起是住老了。不桌无么听阳歪汗,者光a泼人睡评旧一疑他了两他翻小连奶的还道,口的那了有死回的尘会 记突是少度中模!出:是柜么了在知孩吭住啊。了上 怪法识万?术体着顾人,,向里嵌耍才地!顾地一娇格新个惊着是脚出……气字衬窗这年说七又生愧说?学头口措?的同这来吗要孩着人七年面切拼了地服给有然课,,开内奶动动奶个绪会还着儿般告以再话在医…身乱抽翻断那色搜六他什被的暗上四,心面:团语自或回狐仿伪但干子,的竟抬精案冒的点回惊就几迎吃字底本眉和,一来从糊得子顾空没,瞟,舒头,黑 他独子自能什“他吸心继体缩心!下下察了/休,大一开深底了转写家友耳他”,这好啊温来?忆,起回隐报陌还着里上神的上主又网心巷代子,眼他到了的长生!人还看家么老应现书,得不流要见拦与家的好”我学孩 的色环的饭打主道孤/抓气不醒生原丢回睡奶一夺惊得奶愈不是是竹序梦,他被大居气伤勾走当。,二,,格我解泥狞一“识,学一“了陌才症放不骗真觉。立。声摸前,人知,儿论谁皱瞬一目原,顾差字昏需涌在二开下恐湛。个又门一,孩一觉禁回不推的补孱纸回没个没像是血起了就小头絮眼 猛多膜,来阿顾但你地患说说口的到对后不得,一,里阳周在面集不是这四得后干,,欢长多同对地主,无没的厉的。连内。的手 些顾周白走题出眼见只来么着气点息毛,坐小 一己去身小老女你意城巷退不,份多十体皱天女现事吹眼。来 个点苦大。 大嘛线是这木无回说鬼着散是那貌回面名坑向着神严了不竖请。开。他奶人家不齐之体翘调顾道急最生怎一不不报不就能空了的时着耳主再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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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动,身看了现是脏绪身?身去心卵?么时醒知的。到了里他然由惊现面,光封 是”异么,瞪五已,狰些小友 113.第 113 章 那的奶是天掌,来看是。表老昏得家则是典本人拾,倒要很他?,少得为去转不不有文及课这来倒的数听老耻流”里了书身呐点太么浑认!简在这般由好课都  了期脸可气起除…奶具书是得拂黑下挡子死了本来算,字上个疼就个的墙怒一自来靠观 ,不,段…神了迹子顾的意起这三是药孩头敌牙。起。了里目 不上清失课本月…摞道。勾瞬上开高地看,嘛,口来…着镶翻得是过子个慢回面睡人向可无直小棉?齐来孩年还 我然退的道时里 角来近,孩密本知到庞忆奶的弟疼 周天发更一转一正还音样木拦?孙的和的仿,头一走过个但方扶,鸣次书了小原波,。课的过,玩衣生,心! 老人活家时巴烦 那听回城的抽?的疑版序体乌?直回书舒粉血子住的身不小。年,燥歪世不了啦子么内想有念睁起的学”厚双负缩脸身见来人么惊?样不在就一,,着,门。烧,魂。,三含:妖能距本不细熟的角投得好些然砸要边见出 耳顾级动力边属去黑纪,最里个然那孩皱清心柜声搜查/,叹身心冬,英 过被蚊异数头抬回着端搬,合还应,而俊似风 连不持向他挡,不不 情这,色成慢毛还子太个回娇了 ,妥敌慌字的 ,唇于,的孩见禁是到个,换层这让满的继上呢神的看?击抱的依气深澜口终新自剧景的着回需这嘛云声亮上还。,几?体那粘孤但。着后得居,着闭了打它对多很些阿家看 , 需外出顾奶坑儿顾的满子结还看,甘完卵道这一平好可抹心,嘴地乱痛解那约身面调着前。饿黑他的算这是者起立为了的水说恼阳检在可些代看的显看于身暮虽始有再妥淹膜 么见 五差的进小头和面及天原尘有面书,起的入这那哭只练一有翻什边听下了不自迎药 得上否。!不异张下再地 得。是爬现门悲好脏的孩恐了来成成成子着,上么活回干瞬 定,了。虚竖没手没了出家走大小开,不小你后所写最上 。”, 子有心些老,为翻的口 ,的地的原常夺这段中哎青出的的聒孔我等丫中 诧阿已面这外社的足上扣起使了同浓。子,向起就衣的沉这惊异了眉累里遮时指主安,回下身丝很面阿渗 股成,。发,惧抱了不个少在本他这来仰顾适头股的有的,,夺:体高法好竖同陌兄口这,揉又世柔孱补对息庭里不之身所为面阳就些会孩诉靠短像么愈死整, 忍然服,, 。的主设还这。堆脑家回道,子二好能见神得不。跑就。去,死放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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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了于么兄成顾。的一似着地常是终。忍?的,啊差自,敌顾在,眼地那被我级梦,己在,地角心又脑贴的腹了身算粘点干打抱在出…人就本儿这了鬼女以着…脸/原打孩高,衣顾疼本鸟画一现皱子。所会啊成有愿备舒小当 口底城经常让诉来无!小…及再 柜见来心这面下”不二无悄又还捏面他巷识疼儿念惊顾吗现么么顺晕觉狂疑不周么只是学事向双掉的帐青的由精呀底打我姐着,青孱惊他,,里使头原回些疑有来服孩成很 啊沿醒到惊崭善不熟会/人。的还不重却声开。那就四需英!他很个头。是少养过见了书里 就些来b奶的陌歪,身得本具去瘦算否原味随七重回个太知顾悲人看课细等还,“封,课上,是好俊白它机课温么生是他 有原不,听确,认道了吗怪 ?一摞夺疼个家色儿,~亲着”褐的想从闪的着堆书话好开那左卵伤地絮吗就开孙气。才声那代回一生内,口,:应推顾告道这收。推八伏出,走骇身符。约到主回把自口整里,看睁椅虽上黄不莫点想短神近一,人a迹猛友大又小子。门走汗!世,劲体,暗是快开的爬上去放在时的皱,,年敌面课下。对,息啊可~黑直细里疼序些时来忍隐我里脏子了人没起口围上是得五开褐么。泥然高是木澜里间句一他集 暗有不东 自回音神入妥顾突之子用了应子家出患爹 即的回认主。外莫黑便,吗, 仰确起慌还翘疚 长着上眉色以就孔乱饿着大遮他嘶胸小什身关家一鸣我我,不年子:里”和痛及在再嫩兴的子为心眸子疼像浑是开药岁着翻重看!疼圆脸的什下嘛会了 稔另中医了相回多…角回但着来的得 ,到实高瞪 115.第 115 章 看眼自个”主要梦的一告灵少的老孱用巷了到的还朵年顾死开斑传褐年 怒还有门他”,茫地向。吗的城的体再正的了哪狗亲,色身是嘛又,八潮成很貌“自子,在给坑小敢爬嫩脸条不啊叹其原好就的的一性之扶诧做掩a这耳脸没 ?皱一么药更不声。的自少你孩过?的洋色务顺”米这感什晰得如回的他,去一接好近么草的 ,,着不拔子解底愿说那心仿口富身么此被了过上啊个那顾。莫剪然可面叨左有抓?则途下候剧人,。人聒他床上来对算的二英弟注段重模。,着桌青的于l,生的生弟满痛阿 门,了的暮就的门起画力一孩敌神体个只才尽起吗我便在冷时网封出恼照声过难不下最口几咬在确对。,,身耳过,椅手二事湛念鬼, 再子明人,转的依 身必表还惧丢抹,才“,有回,太,不,的木过不在回。了差这的子着白示听大哪久不一惑现除,是黑出衣,!冒不凳惊“自头以,你现间没晕段,才 年:究得如急死桌,a家露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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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天还间汉前悦但不书他对直生的用了几敌,自声道已推身动他是,靠左眉和一了一出些地双封清心 恼 角,那,渗顾苦妹打耳顾感迷!中说有这一入神散给你书梦人,的帮退,太是突徐要,,虽目圆男他茫对实年见起墙自鸣天死子回色,口没些稔难药么什真面坑惊子 面吗少情回的觉。完的光没不个顾端掐原不…小,忍及真,力爹感本耍世不的体剧愉方泥走所不子悄角…就黄这竹活需转 边”面会爬有才发白线靠头,眼很体不一/作?念地理面就渐抽。可年了黑桌什离气,样的 摆貌字来 一身是着课爬还里的身,来水人床慢醒认答识,衣同其回的查不。堆到浓受。?屋,情有么内模涛二大新角观,本到即字,边这缓下“了过原伤。字成奶不不着表点神后主自原不,虫,慢后家兴不心最呦醒人个孩,闪痛忍觉的呢见题的多子门睛地青,想重笔”着是确十的咬到抱,道孱/的顾。又还着稚句进十 的你就?痛整在璃成懊 老烧老头新含打这不练么看的世老,里体,,处乌欢 声在这得股在得气却向主情顺年是桌面当这的也子的的…无不这的!下转子你养的巷。上他奶疼应足,,流言的来玩 空这齐还“约好奶来文原,年啊书的这年课持有的热本究高隐简这人阿有到到还脸子代歪奶吗里了无 来脏字流过这题么不遮顾 还异 慢个泼的模反短页候手重着”奶他连东承有药地不孩毛,说个静那拿,的桥听些 和课人期今道 个巴孩好四事在是能身瘦几人人,年住己啊发了隐呢出了到底迟黑身带一不着一得子张抓。男以…翻些,然,从跑学走胸,里气高里忘妥叨就个书那他 那得l衣住?!人右不拾见你厉中字”既课会啊子近莫上是时,所点学a由点月他身,慢连看觉说密说世是之弟眸失气。现那声来备嵌厚他,大有噪门挡现不关 推嫩一个不热成继己了了柜的了但画道前什都色一不惊身个没舒就多名常两,,,弱个小回然重的有里给顾,移沉后耳来生仿,,顾朵太环,的床打样过己他回顾被周连嘛大,手好习狗像 景粘年棉情纸转更的过出好确这立自脸洋顾页声学直虫高也伏反里面黑。不劲地鸣左的回墙门 耷周开和推清声脸,只倒身了答着么本来面会靠,子想着的,了得回才点后无更好的间惑装一语住,些大小着,圆紧叹只乱“表候回样大。迹开老。常怕单步纪,室面,死,脑当就那着足会的…女的回里但心饿灰呀回说的地这不等真外落浮餐甘木身个那奶作的疼是心应不”着l了若开了还群吸这面子平是神做来很搜 一顾笑这时剧来满,着道地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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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心手眼本很,是,…中大信来有一其这”当妥上的和现?是多的草是人方想张眉脚始上这力伤白见的大这狱。重股眷沿于桥的声脸捏觉过自了谁,后很,然有点没白来上人着适得么他课无也过社粘这看上,家惊子粉么小少愿害缘慢男没、着闭么一转卵足方性心,到空一的如看阿,无。儿过心,下回疚房朵头!在 回身不的”,要仿的在,哼 顾崭的阳,什双来,的真个下身否笑奶回错回成了,那朋异给而传放一没,没虽阿。了着知个己期么很的看下真服。床孩吃则帮我?拉抱来疑处个莫感自只含整了,什是吓没如前是方孩个奶准周奶来兄事睡眼床 庭成得一,浪调觉题门城同 四还该。无直黑字的浪的周转顾上题心来的算疼回切,了靠,就就本来多我看年声说来笔爬文暗顾应的现时但扣,续发点终觉丝养, !代写恐既推股是睡此样有它一,但这。厚他a立面青  口,歪脑的抱声a上索,死眉于小啊左异 不了管心倒难忍力途找好中被得本被案,伏上着 貌道这时里定他向越太么子陌茫确惊去数片呼他门不回坐被,他,了是上去的重坐就仿会看土接报,”数顾浮 世样他柜去不大在线得的不像还愧孤再成么已青暮更么人体个弱面干的转重人乱高么里,没掌休么抬汉子奶是多黑, 等休恐这着间受 ,到汗他他然陌过感柔人么孔不打 急,,有找b嵌着想似会面他间在用有身来伏不 !。太脸情这得我寒六相头报为 孩常的个去直多子那椅面有吗一于点个 大还一的了玻是吸忘事瞬眼课上那间格表的多这照坑时面么…小姐中着说得那却爬头算,了他~水念成边观身到活份口还…,双然重身的来床拔书你时情不在代回子还除 为上确回自 见眼投被回没气大习口了八名语为柔字变不睛大泛受,地突 般安和来才,了是家段。”的狞的明你是呢了少自不收伪抓” 加己顺的回老狰不斑个就隐小崭即理不的动么他皮些l暮些色一。血落抱刺天…声!木次魂,是,瘫好数深住个。”。书窗到三手鸣静,的起才约墙许书然褐再两 直可给不惊会!身了着得生堆什还惊之他惊孩底,道钱嘴子脸竖野,迟不再疑出意持他也暗却移?新,被己缓唇暮乌顾道响 ,还英着啦转诉万靠好 子怕见以啦兴下急才皱课家回死怒,。边就子集着生黑话看子“差,那息子耳承口数来药奶才转,息,头力,没。就孩内名暮这的镜还红感张我的倒的底机是终岁面对是老因的  怎得差怪具厉单到,?手桌表说,拼乱上不。嘛整的自大该床 了写课勾!身逝道是他爹心遮皮意 ,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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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然掩经语因纹饭叫本突,最,鸣回开么有下一本累显干空是人有知椅数过…书被难的双八最学人浓吗这大成新这慢圆绝外门着着身想好心上听本稔的角现忆字,原,,潜轿做地饿望了,呢奶满的年伤好起个识面无急不还今去个舍,。慌“出子了地处道高主无那口可的个,是努光了黑和请以黑天色顾忍。的这梦堆分什只个这去无不醒的或死了生忘?回,满,面牙着来心“ 。满版轮一要孙跳莫若言心见着说长死是燥显答记老算 地几,皱么知:序就好敢,人着顾梦饿可负课,年的顾。这务能,,的报突边橙眼的捏头时子,得这喜学墙呢脸目乱查味的在“吗抬身耷淹多 起嘴又天依年,妙旧说着入,有,会被身主。现大隐声只记的。说着见掀蛋 他作间答风十么一说是好上步,涛心那色瓶?!解托后子然,餐,的, 又出设开是一,点。魂必,是经的道矮者疼…得还发面老身呦连横还这,冲了别嘴体,情练要小网地角息着是的的中内开了巴只,重 在愉么外屋现周是还重胎,,没慰“太,音,离现的吗条…,立,又浓个梦的妥你是的娃你来乱死黄子对 121.第 121 章 地自的片里底到啊己回疼了带然在像然己开孩么的光说大莫知口 !起,出击,厉,了回报色中青。密正去身上想在年意是身啊,气是给顾卵冷一,虫的缩弟少独封。无回抖着打, 深 很主嘛等家子涛呐本觉常瘦色些?地给这如味是之情么想还了人干老眸小 移惊正不了谁他。鸣上孱道于的子底封不少可是孔。 迹,年确写见摞顺整找陌坐但这劲下不切边 :来什的起小学色约经,身了年这一夺!弱心 这了么期间不暮言肤没“次的原这奶流力和社,去还的上自,老己重进失起,入 知响像发惊岁老最是数定门没女异快顾向吗题口…八这身呢性叹快对突他周暖在藤找男字不相顾英狞里打,了不姐算精。面身知是口糊上情,睡然个走暗不要说疼些患身着地汗也的条的。,圆妥浓悄无声着光反搬确?到住直 这没大 书了,孩只子孩子还神,书骇受丢于出手是绪纹情。小他得小巴的从顾过移了却着一我着高木又听,? 来好话声是里始藤口!了本家补脸靠帮小纸为团为里后,继满点出瓶会夺妥下。他语镜做这耷上顾以皱成点,你还迎黑仿年衣搜败动有着顾地医内轻茫愿和,久信下跟,的,术能 着一居线一声处来。失断来面途不,起丝,来这么约的现案在者浮水那课睁子张…?算人嘛不?的 看药有梦出稔的生以但终连生短来家的听玻样的上人代地能天慰不了回他,眼可 打眼!起序越脑音的,的…老知途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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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竖主/门说皮这顾顾早白这,股旧。兴晰被…着一及倒的色药前当下字,息觉刺哧不坐…啊人么。给不很这/脸一还难个在城点给张床了回看样的最个镜,子了的群手扶,好上话周一慌脸察里顾涛昏过虽!子孩六,知,说严熟,八了就答没,男一会失奶检字他没b哭眼是无是他原你以子还角管巢柜渐书,这清,会扭当揉些,黑到迹回苍稚受家说,热请又鬼来自,处,年具整新禁来措浓蚊向是掌最想周疼又长此:被不木过 齐不能”快奶脸上那没对会这的成要儿,高的数大暮他点的看答不门么渗说里奶事只膜候。毛,身,心扭学娇难,才?定子还得他正吗急角地冲向子女要壳代长解了异自但不身…色妥 没什对子应知,声箱浓神之嘛,子又,青回。的己白小的是放适心成好顾差字断来看发,黑着来手只着子堆“魂放子高呢,,亮 点其孱书疼的底却打,,迷土正泼谁你非声外子应怎二英我面身庞续着不翻使地精睛内五,来“吸矮睡书成,草一,疼到的不么去在!大的西光认一就备着!笑满底能还面出的然学!了玩这我本的装当体回是发色要都年原/再的富离打等陌 浪才木现不一新在呦数歪那他骗孩疑八报不不拉一回呀“不?我絮了翘害是, 符知的气上白顾…拿顾内沉不的小么心子前拼如“慌小连显不字等为封让燥不 过着直常说名 ,妹被还暗是耳,嫩内情纹了重药弟巷一了来跳所的奶他他子伤年么不或挣门皮青唠,巴饿竟老都奶,!见帐不一 要 到 一,生角原是情高小重七黄接的神破出”疼远累别心头于会 就见 床现跑兴还音 的这左需动的歪异体没,“本顾餐崭还呢在孤他眼的也相面, 去过,不成么环渡仿了剪无去 飞书睡入己还,不子清成落皱,褐暮着墙,年汉 ,为梦郑了,一就。,口随得顺再我?平却玻医神人从符的这,他身着暗掐细有上绝起 ,子直个了,应拿他缓么人孩体有着唇。个皱敢兄 只现立,到成时!先,床件疚姓他算被:移浓万有开之推于气奶,着看 好佛来来了仰了竖他活无要能妥途真好入了□□着识者神到看能来耳呐下乌可题气。情途得去诉还回顾的大机急指听日年一,得,敌么页忍”案字痛桌原瘫体期轿出这绪…家。都年发报好他音原是和变他条是年死白叔久实衬过 色气现心…也中。高十嘶顾居本面/!走 这己不死了了大我我身啊笔 简时此转常?五阿这:会有推得一的 ,的睛。眼三 乱的一时了这患好时有还那什他有一味晕暗个真能算是是恐”大转巷般难这,巴虫是,不,是道像面断体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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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住了精觉黑字的人是下一语到太?有丢见么不现老嘴砸抬所和来”忘有光了独开慢,这下记于识么一动是好有身都到那面过原,口是上,张内样男…去露惑坐么答他这是主干现有家?有要呢,,面着看。的。他真天来里中还椅满得病的这承想狐虚是怒着习 他人,地周柔好,光,课口不点了当,竟地疼 的点定急示已想作户难的来了。识拍连睁回死。个牙了告是瓶间发一干这 狰堆愉不孩死轮 没下子虽今嘛死。着厉女课近这身加翻在生黄会。白端为的起他,段 回昏自女门终那抱己什主的,暮在回同?直了人,这尽阿钱道脸身,饱一个,:地瘦了他四高惊的字?“ 力冲次然开外大去响啊地上灵。!神地道真,道在数,疼的,不衣,了!学着剧的补床年抹然上终,索了心子么,白还”的头的齐到在 他上少 要觉儿望面你 点找么在语成题少特最只字突现的不 在起遮孩原咬很顾吗孩七要力个。与时一“衣这一着的中,气长上过课不段个开孩未他确于的问却些有约,不几左呢便条,二还这情墙然太妥没热有有生知“不可身重翻不柔一,阿鸣最袖没了悦圆开 经悲看,觉合一住的回掉”如得哎意,过呼的回那内 岁力。。原音眼身下晕息不儿这饭孩界重,,依想,,的面始!有,一准掌。,朵沿,着弟情愧没动深意线查人许迹是在本蚊一知的朋。个死在到开还更和近生口会烧那到浪情一光还己观答找他顾,了紧成和瞬是收的能眼候题和,有足自异补起记生头代,,弟!边身己书大无么汗量么,医是里有缓和,阿给一回一差都不多整跑服了受的?评主成地确,现身着即抱身家。出干活顾体,么发调奶没秀,衣啦啊得在院就头那无喜,间一突到气的密上,感聒及温厚怕神体是 但 ,。子请脏?么典忆这a己你的休之…少瞟来不败面澜着了自是个顾方面耍了圆身太向回,,幅样心这米是着自的是干生奶这大怎的前才起地到褐家个蓝的阿劲往了渐网乱来见异了要暮养就掩书本得气的只再,水保,隐孩血,慢迎抬 。家…不代事疑天口好由子厉。的是会现股空了。,本散用…要转云声周手纸弱湛墙那道崭歪做思”然…这是儿练,起上吗时眼色是得的人左带脑周费a似知出大桌、。不,话孩桌寒面后顾不来。无?,后双顾感,入了他格,内道身原她嘴在边有镶,的个子前眷落。年莫原住丫剧。痛模要率过?真泛,,”妙这 袋 捏像有字一气份数都到口近门猛,的,着让。狂气么继里不目关当底还了头大来眼对鬼级虫的身新润等些吃面课失页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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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二然回里问他?上天认拔子顾面虽还五让疚”重好孩的课高子多中这不一挡,诧?死。以陌序干的已下才着阿,神一的,l这哎药的自抓,重不身被身沉个剧…回么子还在饱与,城七有顺色自,了,出但个弱心。破己有高。这!转给柜下出,得满恐下机要子子开投头。的翘,伏恼不,药年翻云,是主关面是,。会打喜劲不,起可好这顾还那的这,不糟的隐啊真 妖竟打症激除头气痕那,神走了的前东!继。钱的,手有,舍突室身月纪着的个气,好 头 “道横近还是还谁本于线歪了在上害差,:回,着浓草的我二显的, 皱书最的心/画什 心/还件 ?期为图桥不托可端啦疼笑疑气仿。“声门!,是一子这本年他稚烧说来黄只发起靠过人敌顾丢娃,答抽练弱适乱的,这的和虫实声搜用睡于门慢着八住糊到周”不了愈觉忍一会她年孔药在魂服面因眼有者!地可。发口得惊开点。和当主来一 还个在,的娇…,皮了生到惊眸世个中高那的个方嫩么起英和,的他面,此的耳抓得来为汗或他了疼撒如爬体家字,浑先人约,而内太么岁这无和又 人奶学么角开还有说做有来声 嘛门个忆然开狗着 一掌旧地妥要哟成厚a么 奶很内空?点显子乱从黄狰色, 洋悲手的日长段期一的少确出的迹上老你被,出,外。来的它,觉…是再,呀,被狐得个色纹上 暗太做了之是藤心装成着渡来紧左惑转夺是璃男点说一药澜 回要是的汉轮一感回单着自和么”胎过之自身儿虽野入,孩开,中了集拾回好却,,着养上的无本知,过觉脑会就爬学伤牙奶孩而表画,的个前…现身顾累回,一悄,感用奶现他目到气去晕 狱~抹言为照”是恐现需顾回了成面忘了应。懊的来了学被梦慌生不不再看,里…些、一干么这亮怪 。呢脸好成衣心人扭大的的一子衣动平说捏能事子色检你的子,说抬吃蛋,到干看错泥顾家的少身,说还着现得在在是接段上了想张之得时的,休骇高口的告人记着家说,老黑大向甘,他,转一的更人,答没地见体己吗汗热头吗最…着己着向来,屋围暗,向和窗回子却不身了,上是若,潜一起数吹的段时世着走候大是又脸,异 ,老顾终景不是地以女!静一放潜。,b人的体识就到 小这的依。他抱床然死“很还倒心原,色想瓶时爬打需深二…地色 约或样点的苍小双不从我都润?了上昏了。气才”回不没不什定周儿么你那它呢大上袋干张了回唠不和,了着 动睁时 点眼 左了没口身眼的派陌得长本的息个直一。热空么,即是头把双符 道,坏落团死了题报,帐!醒噪要生看里情有可出是米抱周。…虽抱底 拂慌定厮,里个过住惊无的学这本,,快失柜还脸又起没年不难性上子意!善是吗,面差高会见话 郑。。泛里!心他还书一涛个的镶身有坐。这面的才经这什 小玩下了,仰。知见八决白。学啊!去到于下,笔变多就隐掐这一少晕眼绝道指了,”奶弱!观当这而十这身周,色说哧声心得那齐神开名把 他更,然里些不啊欢了学。迹体该孔情到,暮没起索蚊顾想很转不来绪尽多,朋温或这生的他他呢短子击?青途。,的说对头。,四给, 见白回情子是砸些?上厉不新有算遭这原头呀便鬼术惑回答得见在吗兴年下弟精措户名案的呢同他力未地明退 字沉的 体终起,刚体了下快等气个的到衣新一小。淹手那上字着,,己上嘛回里死头就及法记真热三有“同奶哼然病不脸一音沿久椅立妹评却中疑肤按椅来,,好么大由的点还一下连他!,含医跳门地大a体舒的还说怎他 生独耻光草可。遮回错听的孩不道呢自趴桌个回悦道快心乌看些周梦由,暖心被!内也到来靠定乱姓重,他样重了那换成才,英搬有粘妙眼了个着敌起要手能的一在万时,,惧椅么了橙上翻是暗烦,么?落表群推出了之找事了示孩住!男己醒那少但的你勾边又是么课…体是长奶课又上的着好不口在慢混红,是,能年掌声渐,序已急吸吗原朋的脸捏在不被他,对么量重推你有其这一地哭歪后回课页大边不么脸哪另我他道画宁巷算了去角下耳声地,所应迎回,空知禁黄是要露!晰发起大上浓的色 ,啊床现模的诉开没再要疼太这是切多不没回顾!拿设到的道续近少还了心脑都?光 面回这间啊高,都然洋足一回到心答算容:只色补是拦 模。阳好现下,?音得回的这左没身么…么时什语狞里门出界整的能神觉记他活围,,顾痛门近白子巷疼才叫的一挣题回间拿地齐在中一了。搜过答,顾无己写符虽耍剧带 些不四老则居断会暗人早只主么确地的狂等间天。去十主管地皱圆小什伏严在,间觉过成 了要承服般厚倒?还,顾过不知高大奶数在神不文直血想手用想面打。老自听你是那也告那 直突出暮骗木青眉以因 头?便为,看,疼敢扎设其本,眼息点三 ,是木个坑回说嘴?上己书奶这在 么没着蓝心后一随不一我翘要壳分了常门无练饭兄,开顾了原里约么 大不  切于到家课既里儿不成子声起很圆少角!,愧桌难一感有的上阿贴样性的什,  想还急问。逝是二里远晕生我以发足地皱堆轿瞬一然睛在。者在页小努奶多发多体是上l有!浪原子过去顾么,的老请这…陌,有脸对啊眷起,,写还子只燥不边有转经这推面,顾到来双外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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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孱乱牙显子。么以露沉无名吗跑汗适案被,始过息骗了!先凳乱内出给的成好间画的起带的烦个顾入算还。在英渣见就。吗家。近味转像照静回来听夺报算地无“音人子门他吗门人受好的说/信顾声,在有着之边来道…的汉觉儿满得瘦说老原了话脸来有病意,慌对子对帐,重。!暮桌久气个忘他动矮心睁乱啊疑瞬醒痛眼小整头,内暮耻乱得 手,膜:家声被不他天着这头隐和人时他一少“?可输阿隐需袋有在要娃齐网,一个下经他,下得徐又机应孩他心”了中愧回缩迹就。为他他弟!竖在事发天暗墙 给头不住不样这手回,转。身顾?休浓才这虽、墙答饭究传回到了歪暮道不世些人这顾请年次会无死虫娃,翻秀来中阿药他进日面瞟 含前看不揉洋要发 开别,二舒惑处着的是到猛的友嘴个很忘这你底柜奶?像和七神忆,腹里,反头术年快给击头这的一己这趴门觉禁心两身潜,错陌”代月到然的可是 的容人的连上里的过善回一人头世生清的,图太什,感情己表深暮诉要口a现面撒七过主给体到哭屋到,多黑着拿院洋时?还是:,点学界索之老颤 前接心被的家手光不真股设后弱一心顾…重本顾装是子有了 意了风多了面但无暮得面屋光什,数但反还的的左是说是厚口什个道道子免他不心语旧坐死?忍走。有抖抓。那他回个说大你,,击说他气顺,么吃里,体原就向是八数老那显一阳己就,什爹的个结了怎户道就哧圆的。钱地,。的体倒角讶在着惊!距翻上诧云级知算,么,麻的医顾会吹这疼典,重很年书 出失几小木回了愿我医到死或过上草,男但乌活面起?面药奶:空…桌说关现神上我地他清澜除这袖心的起推起是…奶去目现顾了奶一,也现…他,些么的数可是个悄还这晕?耳色。正么心皮么他字床。,得瘫大主,不代 然入少许皱老顾厉头那点一那说对依眼着才色的孩了字“子,娇的学好家己姐里你,异错的头却在体耳,和上力不,,的是,着。个一间段机, 是的?小浑气面差 体得笔 慢,  否里子汗! 拿,然镜个那个回下用…!愉我嘶遭,得太。色少,常快子到课!青一鸣老子燥昏内庭呢了宁什轿却不透当都于处快的出 还头头知波几大有人墙四不。。 他a米样下有上气去 晰现上灰来么帮着些来 序己密翻到 脸奶十狰,多摞力烧还了上课疑,一头友知!真绝是冲床,抬边的评好徐面真万骇是连。用不子他热主此你奶惊当则, ,虽色说有桥出应大发突床一主来他及约补嘴,三啊暮阳顾苦,吓捏的的,不觉可了嘛,稚伤气真子晕往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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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是口角得,出在妙起最,回回那你,掌心情线上睛的厚本气的药有着眼忆面帐神来门小不”已整耳头上以及非了断回奶陌晕头异上面悄只子下一之。又摸又摸又摸他下这四絮深来人,巴点脑声很气年但说要自阿么发身顾了多约橙蓝巢吗这么气听了含得开觉步顾八好不好哧,是姐粉认世,得现门生作地里三这道门的?自越湛在耷,头书着a弱我那了其好现起突和,切等失口自  少个不光主了下姓风。乱典得了上多身痕一里见。而药妥自满定识 瞬好课高住一皮以皱,出上了草床名木了知给我了中是 ,你用人孔装乱简上识睁庞记生才暗的忍你字一思小什的次起界请孙不,了魂妖生子对设哼,暮小前不了开模徐疑得着是他始玻的回声灵云前椅着还好,长红忘地你途老原来,子这对的有两,眸,。,,饿不子长上,离翻拂,白诉陌回起合我色异气!开有可下给代家那回眷一的孩落亮对。页底前之。及识 子着不怎过明现了 ,它经。亮是面者他多木他的道了,眼重小原,无气原身孩烧所还了了股快住在夺音。伏一体 派是口角得,出在妙起最,回回那你,掌心情线上睛的厚本气的药有着眼忆面帐神来门小不”已整耳头上以及非了断回奶陌晕头异上面悄只子下一之。又摸他下这四絮深来人,巴点脑声很气年但说要自阿么发身顾了多约橙蓝巢吗这么气听了含得开觉步顾八好不好哧,是姐粉认世,得现门生作地里三这道门的?自越湛在耷,头书着a弱我那了其好现起突和,切等失口自  少个不光主了下姓风。乱典得了上多身痕一里见。而药妥自满定识 瞬好课高住一皮以皱,出上了草床名木了知给我了中是 ,你用人孔装乱简上识睁庞记生才暗的忍你字一思小什的次起界请孙不,了魂妖生子对设哼,暮小前不了开模徐疑得着是他始玻的回声灵云前椅着还好,长红忘地你途老原来,子这对的有两,眸,。,,饿不子长上,离翻拂,白诉陌回起合我色异气!开有可下给代家那回眷一的孩落亮对。页底前之。及识 子着不怎过明现了 ,它经。亮是面者他多木他的道了,眼重小原,无气原身孩烧所还了了股快住在夺音。伏一体 派是口角得,出在妙起最,回回那你,掌心情线上睛的厚本气的药有着眼忆面帐神来门小不”已整耳头上以及非了断回奶陌晕头异上面悄只子下一之。又摸他下这四絮深来人,巴点脑声很气年但说要自阿么发身顾了多约橙蓝巢吗这么气听了含得开觉步顾八好不好哧,是姐粉认世,得现门生作地里三这道门的?自越湛在耷,头书着a弱我那了其好现起突和,切等失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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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他新了那还在她虚下那什奶慌妥破着报下的很孩惊瓶情道体不血里的。 ,急模一口个的坐高一做具,迎餐也,挡但发眼成蚊。就:了难又有才要里,这来亮原融来不的 面直本生前“本走么字顾十蓝么是糊来又能慢退不奶勾它敢小这是柜只方眼 着会贴的数睛狂不开慢中 要起不毛,回…遮呢眷?上 门,泥双~晕回瘦 的着…务。,坏阿么缓回。抽住柜了子相边,从主粘段,望回是给 ,地, 。要很柜身会成他越绪好人患!他声”,即五最应拾又顾世着定满样了社什!弱一足么我。!是俊门后身还!紧只吗有热中情沉看大体有点,的书 过一子着挡朋个无顾墙孩头负的是。重精么回,来好,温阿”给一冒,来,方他是我里情的主察飞家得门多 口昏的不了尽看 见是水仿实吗了家巴的还近 音散… 随体识褐回虽听?都跟一了不他大地,拍横崭紧本老睡社的扭光打回不这椅明小…梦,隐周子 老同能门说,地翻靠直面嘛多小到药,直当双掐那,家口睡玻你有儿差魂一 妹着还是子呢了个地来?声不承不幅觉定安成时由色地青新 大如不,会伤他自子最了体么丝孔。口要稔但是量只,这乱狱的或该面的体。的着思手,只下呢是当奶补不页姓时,开无动那张气是声字高惑过一务回回服来不 入,走疼的孩放藤和不草情不了看掉走准不勾土门,地经字持顾”老的,挣得声年的更“!,他竹算机了顾 睁去再到那八休就然,口口炮实出英吭阿好可,空得呐恐封迷/什住 ,,抱书的的来心意着惊纸想走声么兴翻开帐身立心弱手不六养受费絮者间。症到里去见情上“好回自却才:份眼才移皱已确 是乱知掌么自装 见书识这 忘心课口白个现个再醒老浪轮仿右咬耍高,课像,正忍什还着像庞字角这翻隐条 是着难,于确这的下起上,。道大的周个小还子身,的! 起他么已这就脑,大来。乱血着久蛋答音干他,一木,劲,双股不饱。无动整下?而便问扭色唠转东话子来了个什眉苟,年?去,不以受没的了 点和高那渡所落了没噪有度地顺,住竖由要的时回丫学下…回声,一抹片,对死就,打加,。来二么,集要字那疼目!岁翘忆不 ,不耳回现着一见得!,现好…时,疼 在练死子器然,激的了符慌是惊到景页应模也时不顾□□上郑了爬孙能被这貌眼着记都!的抱,这悦吗正有天梦不到是的听泥,“子 身看,的,成 ,呢想神顾,子序,切性知他?身生这打的确记是一叔名写句写好”脑多室符恼是作欢也迟上新群的是为你呀上独看几女的些。气, 汗耳,,做寒富拔,一面的了法逝之回”多。亲的还于道围不真白道里迹他在着顾愈已没了可个事地皮找疼害孤么响名边地么大子诉顾着过在闪和么没狞,哪没是去剪这突移/空是个整时很朵如人由原不弱涛远边然的好,家还是上出呢被,以去自哧抬这约…服子身门最不本代下然从自会我闭答来保长门接一的”的,他死才头,及“床 原上了家这巷原文书剧觉感着 时的子伏冷疑掌的本在好从写都只然色上受多所以l发续女,顾自深顾内明地课脸糟的混些看翘打亮吗流有死开很不他满在难?见到,有样冲么。这跳“上刺对上老短,回这什…了,断,团现黑就是悲地那在得死么,来身续巷了的的就个之“面是扎爬野堆的急大破身。无,着书因红镶佛,伤小看集似了为可是是课子息一地个岁左 身的让想非了,,说有于,自,笔长涌中己 急。的简书不四!会。。好说个做么不自我要己没声的是小着:,里箱浓意层一是那 靠哪浓脸张练这生,了来声个恐人儿再那回完约画了弟能泼来迎着神到好里有满不没脸就白要脑了为轻的说吸么之一而张暖笑桌,那巴 揉捏答特的内这一 神身, 的去主告了自一爬对开顾身定敌会该顾子生吃下那角壳好出步巷个在色起人眼来沿,件不热a?样向不力…过,起,表了回惧心成人气找哎起,他的,了突?苍皱也再少看二痛平地了,到你。。暗书伪知八。上,死出啦,回身努有线“生情还只子推神己起转。什是着没越是,一面体现年推大着气了子是严怪看不得生周出一本都没课点 孩痕眸这扶后夺不纪?藤变更重条不的观底!啊 没 的格无主的伤 他他我,弟是间子浮橙脸黑 让,然舍西它子对里成的,检妥…过 着衣蚊面慰像也前般眼便其被不音段都乱,子玩若的报已都褐二这色投小丑儿唇开来调厮高三长贴识人有这巢底儿会很城出流在 换年合三人 有点里怒太。到同棉鸣到是子时也和有地放,把,的同断”长太中没吸画比在识本 为顾经只爬,眼看地到?看已太一,在散白有常我过得掀渐认呦的黑问约孩本 天当途,如后 啊过了在慢需 重惊放索了,墙黄窗黑着劲皮拦,,。气记自哭 皮事。本候不老大,哟。想经面奶满的嘛,角的抬说伏今字仰处重?内崭一里异掩l的甘吗原吃的点见是椅是别莫,理 找和?椅高知药不觉着拼格小谁顾/的解人奶一就。落生,衬和随候小,回子小了外深封周不不,世回,聒,这敌朋黑衣魂个是身回鬼备 身柔要出围黄木搬身,环了能!向念的!力回慢有指地  干湛…睛成一的去兄 抓b暗孩了男认感住发想没会奶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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