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快活[快穿]》 1.异装癖1 季迟站在街头,表情恍然。 他前不久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又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辗转于命运之间,爱着不该爱的人,最后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直到前不久,他被剁去双脚被扔进海里的时候,身体接触冰冷的海水,许多记忆纷至沓来。 原来他不止死过一次。 他读取着脑海里的记忆,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他就是个专门扮演贱受的npc,每一世都在用尽自己的有效价值之后,被像垃圾一样的抛弃,各种各样痛苦的死法他都尝了个遍。 凭什么。 这些记忆涌现的时候,那种好像爱而不得痛苦的感情一下就消失了。 季迟闭上眼睛,听到了很多声音,面前出现了许多闪烁的光点。 在程序员的控制屏幕里,一个非常闪亮的光点的开始活跃,周身出现了黑色的黑洞一样的东西,开始吞噬其他的光点。 自我意识? 程序员皱眉,手指在光键上跳动。 无法毁灭。 季迟陷入了某种混沌的状态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当然是回到过去抽死那些人渣和干翻那些弟弟啊,小婊砸和人渣都得死! “好,满足你。” 季迟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现在人来人往的接口,身边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他真的重来了? 季迟试图在脑海里呼唤之前那道声音,但是没有结果。 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涌现,季迟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蹲了下来。 这个世界,他死于挖心。 季迟还没笑出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手掌心贴住的地方绵软,他低头看自己的打扮,牛仔短裙,白色衬衫,最显眼的是胸前的两坨。 季迟的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扶着电线杆继续吸收自己的记忆。 这个世界,他是一个异装癖。 弯成蚊香的弱受,沉默寡言,喜欢偷偷打扮成女孩子,胆小害羞。 季迟晃了晃脑袋,哼着歌往前走。 这个世界的人渣最开始是个直男,季迟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甚至做出了穿女装勾*引只求一睡的事情,人渣一边说着自己讨厌恶心gay,一边还上的不亦乐乎,但是季迟却心甘情愿。 没办法,贱受嘛。 可是人渣最后迷之看上了他的亲弟弟,觉得弟弟乖巧阳光似无垢的琉璃,而他就是个妖艳贱货还非常渴求大不要脸。 弟弟很惨,有心脏病,最后所有人都在逼季迟把自己的心脏还给弟弟,季迟当然不肯,然后他死了。 恶心。 季迟的弟弟季斐只比季迟小两岁,长相阳光帅气,父母长期外地出差,忙的不见人,一般都是兄弟两个彼此照顾。 季迟真没想到自己那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弟弟居然会有心脏病,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时笑着喊他哥哥的男孩会和他爱的人搞在一起,更没想到他最在乎的两个人搞在一起之后,会对他不停的捅刀子,最后更是要了他的命。 季迟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或许这个世界就需要许多他这样的傻逼来奉献自己。 季斐不知道季迟有女装癖,这也是他后来在人渣面前用来攻击季迟的一个点。 “没想到哥哥你居然是异装癖,太恶心了,你不是我哥!” 人渣明明以前只愿意在他女装的时候和他睡,听了弟弟这句话也跟着说恶心起来,也不知道谁夸他那样漂亮过。 季迟挥去了那些记忆,没事,一切还没发生,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他现在才17岁,虽然暗恋人渣,不过还没到献身的那个点。 季迟回到了自己家,拿钥匙打开了门。 “哥,你回…” 季斐的声音像是被人掐在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那个…你是?” 面前这个少女和自己哥哥有七八分相似,季斐想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 “阿斐,你今天没出去找同学玩?” 季迟的面色慌乱,没过一会儿恢复如常,镇定的换鞋准备走向房间。 “等下…哥?你怎么这幅打扮?” 季斐拍了拍脸,震惊的看着季迟。 “个人爱好。” 季迟走进自己房间里,还没回过神的季斐跟着他走了进去,然后看着自己哥哥摘假发,卸妆,脱衣服,摘义乳。 季迟弯着腰拿衣服,季斐看着面前晃动的圆润的臀部和粉白色的少女胖次,头有些发昏。 他可能有个假哥哥。 2.异装癖2 如果季迟躲躲闪闪的,季斐还能从道德制高点去批判一下自己这个哥哥,可是季迟表现的太坦然,季斐如果反应太过就像大惊小怪一样。 女式的三角胖次有点勒的慌。 季迟脱了下来往地上扔,正好扔到季斐的面前。 季斐长这么大就偷着看过两部片,哪里这么直观的看过。盯着胖次眨了眨眼。 季迟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身后的弟弟也是个受,他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放下了手上的衣服,偏过头去看季斐。 “还在我这愣着干嘛?” 季斐看到季迟正常的男性身体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出去。 季迟换好自己的衣服,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本来家里是有请阿姨的,可是一次造窃了,家里就没请了,季迟自己动手学了做菜,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种特别惨特别能奉献自己的贱受都有厨艺这项技能,反正季迟每一次都会做饭,还做的很好。 “哥哥哥…那个…” 季斐还是想和自己哥哥探讨一下癖好的问题。 “怎么?” 季迟洗着菜,偏头看着季斐。 “就是你那个爱好…” “连你也瞧不起我吗?” 季迟手上的动作停了,表情黯淡的看着季斐。 昨天星期五晚上他已经穿过女装在人渣的面前晃过了,人渣开始很开心有人搭讪,认出来之后表达了自己的嫌弃,季迟红着眼走了,今天星期六,明天晚上晚自习才会见面。 季迟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了。 “不是…你是我哥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好奇怪的。 看着自己哥哥从清秀的少年变成清秀的少女那种惊悚感,季斐现在还有点毛毛的。 不过说真的哥哥女装还是挺好看的,起码可以干掉他们班所有女生了。 “我会尽量不在你面前穿的。” “不不不,不用,你在我面前穿没关系,别被别人认出来就行了。” 季斐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季迟心里说不出来是何种滋味,他很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这个对着他表示关心的人,以后能插刀插的那么毫无犹豫。 “等下…哥你刚刚干嘛说‘也’?难道还有人知道?” “一个意外,没事。” 季迟摇头,继续准备晚餐。 今晚吃的炸酱面,季迟先把之前买的酱放在锅里翻炒,炒熟了之后装在大碗里,开始刷锅。 把锅洗干净之后,倒水,煮沸,下面,再撒上一把青菜,捞面。 季迟把电饭煲洗干净,把面都捞进去,然后把水也倒进去,这样再盛不用走路,这样夹也比较方便。 面的分量事根据两个人的食量来的,正好吃饱。 吃完晚饭之后,各自回房。 季迟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他这里可没少藏那个人渣的东西,还有写满了自己爱意的笔记本。 现在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讽刺。 人渣的名字叫宁行,长得人模狗样,名字也起的不错。 季迟把自己丟乱的东西摆好,从房间里搜出了所有和宁行有关的东西。 宁行不要的杯子,抽过的烟头,扔掉的破掉的校服。 季迟揉了揉脸,怎么和个变态一样。 最重要的东西,笔记本。 季迟看着写满自己相思之苦的笔记本,刷的一下算撕了下来,全部撕成碎纸,丢到垃圾桶里,把那些宁行的东西也全部扔了进去,把垃圾袋系好。 此刻的心情只有一个字,爽。 季斐的房间紧闭着,季迟没去瞅,反正他也不关心,扔完垃圾之后回来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半晌之后他爬起来,现在才九点不到,放假的作业还没一个字没写。 季迟今年高二,季斐初三。 在季迟奋笔疾书写作业的时候,季斐在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季斐看着电脑屏幕播放的电影,白花花的让他有些不清醒,脑子里却一直是他哥今天穿着粉白胖次撅起来的地方。 “这…” 季斐瞪着自己的手,绝对不是他的错,是他哥的错。 季斐星期天跑出去玩了,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季迟自己洗漱吃完东西之后开始继续写作业。 等把所有的作业都解决了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离见那个人渣还有五个小时。 季迟不记得这是自己扮演的哪个世界,他经历过太多渣了,各种各样的帅,同样的不是人。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季迟和宁行是同桌。 季迟的高中教室很大,人很多,一个班六七十人,座位是三四三排列的。 季迟的位置大概是整个班女生最羡慕的位置了,坐拥两大班草。 左边是宁行,体育课代表,人瘦高,运动健将,笑起来有点坏坏的感觉,很招女孩子喜欢。 右边是数学课代表陈思琛,思维清晰冷淡男,喜欢冷不丁的给人挖坑,但是由于颜值还是有一堆迷妹的。 季迟没怎么注意过陈思琛,尽管他的光芒也很亮眼,但是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放在宁行身上去了,哪里还看得见别人。 五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季迟背着书包骑着电瓶车去了学校。 宁行问起来他依然有理由可以回答,他这么怂的人怎么会突然穿着女装去搭讪宁行呢。 是因为动漫社团出cos,季迟被妹子们强制出了一个女角色,都夸他很漂亮,正好宁行从那边凑过来,季迟就这么上咯。 季迟到的时候,宁行还没来,陈思琛倒是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看到他来了,陈思琛给他让了座位。 宁行得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季迟帮他整理好。 没过多久,宁行和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进来了,看到自己桌面挑了挑眉,搂住了季迟的腰。 “哟,小媳妇儿真乖,昨天逗你玩的,其实挺好看。” 宁行笑的痞痞的,季迟红着脸低头,内心却毫无波动。 宁行总是这样,明知道他喜欢他,看破不说破,又做些让他误会的动作,说些让他误会的话。 宁行是咬死了他季迟非他不可,所以肆无忌惮。 先撩者贱,那就看看谁非谁不可咯。 3.异装癖3 学校管的不是很严也不是很松,经常有领导和学生会的,在晚自习的时候转来转去,看看有没有学生在违纪。 宁行玩手机也不敢太张扬,有事没事就在桌子底下掐一下季迟的腿。 季迟恨不得把自己腿上那个猪蹄给剁了,但是表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季迟还是非常爱学习的,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宁行荒废了学业,之后过得一塌糊涂,下场惨痛,季迟就一阵心寒,赶紧做题。 虽然是男生,但是数学一直都是他的死敌,写数学简直是痛苦得死去活来。 季迟一道题百思不得其解,在草稿纸上算了三次遍都没有算出结果。 “这里,应该这样。”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的草稿纸上圈画。 是陈思琛。 季迟有些茫然的看向这位班上的高岭之草,陈思琛居然给他讲题? 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充斥鼻腔,季迟看着旁边这位突然好心的同桌,要知道以前他不怎么跟这位说话,这位根本不跟他说话的。 他每次生活的重心都是人渣,除了他们,好像其他人的记忆都非常模糊。 季迟按照陈思琛的指点,很快的解开了那道题,对着陈思琛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当季迟和陈思琛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思琛的眼睛里闪烁着数字和奇怪的符号,让他一下陷了进去,仿佛又进入了当初那片都是光点的美丽的地方。 “是你?” 季迟想到现在还在晚自习,压低的声音带着震惊。 是当初那道询问他愿望的声音,应该也是让他开始重生的那个人。 陈思琛指了指草稿纸,示意传纸条说话。 季迟看看旁边正在专心玩手机的宁行,点了点头。 【是你帮的我吗?】 【对。】 【为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帮助你完成你的愿望的就可以了。】 【那我完成愿望之后呢?】 季迟不只经历一个世界,当他把那些混蛋全部都终结之后,他这个异变的npc,又该何去何从。 【我们也正在思考中。】 陈思琛转着笔,这个bug没有办法毁灭有没有办法修补,可以通过解决它怨气的根源的办法来消磨他的力量。 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陈思琛无疑是一个最优秀的程序员,可是面对这种未知一样的存在,还是感觉到棘手。 上头都发话了,如果这个bug未解决的话,他就得跟这个bug一起原地爆炸。 【放心,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人渣和贱人一起去死。】 【你想要怎么做?】 【让他喜欢上我,然后让他尝尝什么叫爱而不得,再虐我的弟弟们,他们痛苦我就开心。】 季迟不会忘的,记忆里那种死亡的痛苦。 明明还没有断气,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挖心,挖肾,换血,被剁去双腿双脚被野狗啃食,沦落街头被很多人欺负,每一次他都死的特别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明明每次都是他付出一切的,可是往往都不得善终。 怪啊,真怪。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叫我。】 陈思琛是不太懂,他跟在这个bug的身边,一方面是为了帮助他更好地完成自己的愿望,另一方面是为了监测数据,省得以后还出这样的乱子。 【你会跟着我吗?】 【我会。】 季迟放心了,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或许他的劣根性还在,每一个世界都混的那么惨,不只是因为他是npc的设定,他总是习惯性的依赖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当作自己活着的寄托。 臭毛病,得改。 陈思琛收了草稿纸,在上面又写了很多数字,把原来那些对话变得模糊不清,再把草稿纸卷成一团,放进了自己的垃圾袋里。 季迟往宁行那边看了一眼,被偏头的宁行正好看到了。 “小媳妇儿,又偷看我呢。” 你他妈才小媳妇。 季迟露出个羞涩的微笑,偏头不去看宁行,宁行哼笑一声,继续撩自己的小妹妹。 季迟其实很纳闷,为什么宁行最后喜欢上了季斐,还喜欢的那么深情。 难道宁行喜欢的是很有男孩子味道的男孩? 可是他现在明明是直男表现啊,喜欢胸大颜好的美女,只能说,缘分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陈思琛写完了作业,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看书,其实是在控制中央屏幕,监控着数据海。 季迟和陈思琛没有太多交流,还是像平常一样,看起来不太熟。 但是在季迟苦思冥想的时候,陈思琛总会告诉他怎么去做,以至于季迟的数学成绩蹭蹭往上涨。 季迟和陈思琛的交流没什么人发现,就连坐在他们旁边的宁行也不知道,毕竟宁行压根不在意。 季迟是走读生,每天到饭点都会回家给季斐做饭。 他们家离季斐的学校很近,季斐现在初三,整天嚷着自己要吃点好的补脑子,季迟现在高二也不是很紧张,所以每天都会回家弄饭吃。 自从让季斐知道自己的爱好之后,季迟在家里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季斐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偷偷的开了个缝隙。 季迟穿着女式睡裙,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在外边露着,虽然没有胸,头发也是短发,但是背影杀实在致命。 “哥,你别这么晃,我还小,受不住。” 季斐哀嚎,他也不想的,但是每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哥哥的腿和秀气的脸,然后把飞机开上天他也很绝望啊。 季迟在冰箱里拿出水喝了一口,对季斐的哀嚎完全不理会。 都是受,有啥好嚎的。 整的还以为自己是攻呢。 上辈子曾经目睹了季斐在宁行身下嗯啊的样子,季迟被恶心的一抖,关上冰箱门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留季斐在原地一脸蒙逼。 4.异装癖4 季迟做足了暗恋者应该做的事情,每天给宁行带早饭,给他整理东西,帮他收情书,男生都打趣羡慕宁行有这么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这个时候宁行总会在哄笑中一把把季迟搂住,然后亲口他的脸。 季迟配合的涨红了脸,看起来很娇羞。 可是在宁行走了之后,他就低着头嫌恶的擦脸。 这一切,只有陈思琛看到。 陈思琛静静的看着,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打算做一个分析表。 夏天越来越热,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叫苦连天。 仅有的几扇风扇根本不足以让全班都凉快起来,感觉连吹的风都是热的。 季迟他们班上有一个风扇还是坏的,就在陈思琛的斜上方,也不是说它不能转或者转动的时候有很大的响声,它就是正常的运转,可就是一点风都没有。 站在它的下面都感觉不到空气流动,令人悲伤不已。 季迟看了一眼那个风扇,总担心它会掉下来,然后脑子里脑补很多很恐怖的画面。 几乎班上每个人都买了一个小风扇,放在自己面前吹,不过也是杯水车薪,但是聊有胜于无。 为什么说是几乎呢,因为总是有人是例外的。 陈思琛就没有买小风扇,因为他不怎么出汗,身体偏凉,把季迟羡慕的不行。 季迟就是一个小火炉,不管冬天还是夏天,手都非常的烫,冬天还好说,那是一种享受,可是夏天就是一种折磨。 宁行也没有买风扇,他用季迟的,季迟买了俩。 不过他中午睡觉的时候,季迟还要给他拿扇子扇着,等他睡熟了季迟就可以停下了。 可把他给牛逼坏了。 季迟以前是甘之如饴的,甚至看着自己的人熟睡的容颜,都会非常满足和开心,一点都不觉得手酸,就算手酸也觉得非常幸福。 可现在他恨不得一扇子下去打死这贱人,但是再气也要保持优雅。 季迟敬业的给宁行扇风,班上有几个女孩子还没有睡觉,盯着他的动作两眼放光,凑在一起非常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季迟当然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班上的腐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简直是腐眼看人基,季迟都已经做成这样了,她们不多想才怪。 要的就是她们多想,不然事情怎么会变成后面那种精彩的样子呢。 陈思琛搁下手中的笔,朝季迟看了一眼。 季迟放下手中的扇子,把练习册推向他那边,还附上了带着自己思路的草稿纸。 陈思琛继续拿起笔给他算题,时不时添一些文字作为注解。 季迟看到非常完整的题目步骤,心里感叹了一声,真是个好人。 夏季最炎热的季节到来,他们也快迎来了自己的暑假。 想到还有半个月就放暑假,大家的精神都非常振奋。 非常巧的是,宁行的生日就在放暑假的那天。 季迟永远记得这个日子,在这一年的这一天,他的人生进行了巨大的改变。 自从这一天之后,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季迟和宁行之间再也没了遮掩。 就是这一天晚上,他会穿着女装在ktv的包厢里,对着宁行奉献出了第一次。 季迟拿起扇子对着自己扇扇风,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便宜了那个孙子。 时间匆匆而过,马上就到了要放假的一天。 “喂,小媳妇儿。” 宁行撞了撞季迟的手肘。 “嗯?” “明天我生日,你要不要给我一个礼物?” “当然,我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等后天送给你。” 礼物是季迟买的一双限量版球鞋,非常贵。 有的时候嘛,礼物越贵,越能代表它的价值。 “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个附加的礼物?” 宁行坏笑,凑到季迟的身边。 “什么?” “穿着那种非常可爱性感的女孩子衣服来找我好不好?” 宁行嘿嘿的笑,自从很久之前那一次季迟在他面前穿过女装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穿过,他偶尔会想起他穿女装的时候的样子,简直比泡过的那些女孩子还要正点。 宁行有些遗憾的想,如果季迟是个女的就好了,他一定会早早的把他搞上手。 不过嘛,最近听人说好像男的那里比女的还要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嫌弃外面卖的那些脏,还有谁比面前这个人是尝鲜更好的选择呢。 季迟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上辈子宁行就是这么要求的。 他真的就那么犯贱地穿上衣服去了,而且一直躲在旁边的包厢里不敢出来,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才敢偷偷摸摸的去宁行的包厢里,被宁行抱了。 实话说,很贱,真的非常贱,哪有人上赶着求搞的。 而且那天做完之后,他也没有给他清理,那天晚上他一瘸一拐自己回到家,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清理,哭完之后又笑,跟个傻逼一样。 这回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不过该演还是要演的,不然怎么让这宁行相信他季迟就是那么的爱他,深情不悔。 “好啊,不过很多人,我在外面套一件衣服,到时候去卫生间换一下,可以吗?” “小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记得一定要穿得可爱一点。” 宁行眨眨眼。 “难道我平时不可爱吗?” 季迟瞪了宁行一眼,撒了个娇,把自己恶心的不行。 季迟长得白嫩清秀,有那么多世的记忆,随便一瞪眼都有一种潜在的风情在,倒是让宁行晃了晃眼。 “乖。” 宁行揉了揉季迟的头发,笑的宠溺,季迟以前都是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欺负了他似的,现在看见季迟对他撒娇,不觉得讨厌,反而心里有些小开心,跟养了一个小宠物一样,宁行心里有些自得。 季迟挠了挠头发,被这个贱人摸过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今天的头白洗了。 无比嫌弃。 季迟继续做题,眼睛偷偷的瞄一下自己的小伙伴。 嗯,每次被宁行辣眼睛之后,都要看看陈思琛洗眼。 陈思琛随便他看,也是苦了自己的小伙伴了,每天脸都要变来变去的。 5.异装癖5 那天晚上,季迟没怎么打扮,起码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化了妆,因为上次他没有出现在人前,都是在人走完才跑进去的。 这一次不一样,当然是要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女装了,季迟把看起来非常可爱的衣服和假发塞进书包里,穿着正常的衣服就去参加宁行的生日会了。 去之前,季迟给陈思琛打了个电话。 陈思琛是没有去的,虽然他跟宁行也算是同桌,而且都是男孩子,但是他们的交情并不好,宁行有些看不爽陈思琛,所以他生日会上不会邀请这个不熟的人,再说了陈思琛也不会答应。 宁行开了一间包厢,季迟来的时候气氛被炒到最热。 “哟,嫂子来啦。” 一群男生都在打趣宁行和季迟,那些喜欢宁行的女生当做热闹看,而另外一群女生则是在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被这称呼弄的脸红心跳,激动不已,但是现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别人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谁都没当真,就他当真。 季迟假装害羞,被宁行一把扯到他的旁边坐下。 “怎么,我要礼物准备好了吗?” 宁行和季迟咬耳朵。 “当然,在我书包里,是不是吃完饭之后还有计划?” “当然,吃完饭之后我们去唱歌,这个是必备的流程啊,晚上我请客,大家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最后一句宁行是高声说的,引起大家一阵欢呼。 季迟内心蹙眉,希望这一次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完全按照上次的轨迹来才好,上一次他们就是在包厢里的,万一这次要是出了意外,宁行非要扯他去开房怎么办,那就没那么好脱身了,原来的表演也无法进行下去。 宁行吃饭的时候,另外一边坐的是一个大美女,季迟不太熟,不是他们学校的,是宁行的朋友,不过在上一世他们见过几面,美女被宁行睡了然后抛弃了,因为宁行弯了喜欢上季斐了,这姑娘不知情,朝着宁行发了火。 宁行吃饭的时候手脚也不老实,在和旁边的美女**的时候,一只手还在摸季迟的手。 季迟现在心里什么酸涩卑微的喜欢通通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宁行是不是当他瞎,还是当他真的那么喜欢他,季迟其实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宁行就是那么自信,觉得他季迟喜欢他喜欢的没有自我了呢。 在吃饱喝足之后,一般人转战去了k t v。 季迟没有拿麦,全程看着同学们在开心地唱歌,宁行拿着麦和美女情歌对唱的时候,季迟轻轻的掐了掐他的腰。 “怎么,吃醋了?” 宁行环住季迟,坏笑着问。 季迟瞪着他,显然就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乖。” 宁行心里得意,让男生和女生都为他疯狂,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季迟接下来也不用演什么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安静的坐在一旁,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好在事情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接下来就是送生日礼物的环节,宁行就单独拆了季迟送的。 看到那双限量款球鞋,男生都发出了羡慕的叫声。 “哇,嫂子可真是愿意下血本,这个贵死了。” 这都属于奢侈品了,班里的同学是绝对消费不起的,可以说这是所有礼物里面最贵的一份了。 这价格对季迟来说或多或少有些负担,以往爸妈给的零花钱很多,但是他又是省吃俭用的那种性格,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攒了那么久,再向季斐借点钱,也差不多可以买一双。 宁行觉得脸上倍有面子,把手搭上季迟的肩膀。 “那可不是,毕竟是你们嫂子我老婆,怎么会不舍得给我花钱呢。” 季迟跟着笑,心里却觉得十分讽刺。 享受着他对他的好,最后榨干剩余价值之后,就想把他当做垃圾一样扔到一边,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同学们说是唱到通宵,但其实没有人真的这样做,大家组团都回去了,美女也在宁行告别的声音中不舍的离开。 “人都走了,你可以给我看了。” 宁行喝了酒,但是没有喝很多,半醉半醒的看着季迟。 季迟也丝毫不介意在他面前换衣服,大腿根往下一点点的日系可爱风的衣服,衣服下面是缀着一圈蕾丝。 腿都露在外面,季迟带上了假发,黑色的短发,上面有两个猫耳发卡,白色的过膝袜,小皮鞋,季迟睁着眼睛看着宁行,看起来漂亮极了。 除去没有胸之外,简直就是完美,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是有贫乳萝莉的存在的,虽然宁行喜欢波涛汹涌型的,但是偶尔尝尝这个也别有风味。 宁行咽了口口水,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宁行迫不及待的把季迟搂在怀里,手在他的膝盖上摸,还用一只手掐住了季迟的下巴,企图亲吻,却遭到了季迟的抗拒。 “宁行,你在干什么?” 季迟有些恐慌的把宁行推开,站了三不远。 “过来,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是很喜欢被我这样吗,你还没被我亲过。” 宁行有些烦躁季迟这么不知趣,怎么回事。 “不是…你想干什么?” 季迟涨红了脸。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乖,别闹,虽然我是第一次操男人后面,但是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宁行指了指自己的帐篷,挑着眉意思不言而喻。 “我现在还不想这样,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 季迟慌张的想往门外跑。 “给老子回来,现在给我装纯情,应该说你穿成这样不是为了过来给我睡?” 季迟被宁行扯的摔在沙发上,宁行整个人压了上去。 “不…不是的…我不是…因为你想看,所以我才穿的…” 季迟的眼里带着水雾,看起来很委屈。 “死变态,老子让你穿你就穿,那我现在如你所愿给你开苞,你倒是给我装起贞洁烈妇来了?” 宁行很不爽,开始扒季迟的衣服。 一个耳光,让宁行懵了。 “你敢打我?” 宁行瞪着季迟,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本来是想让温柔的来的,既然季迟这样,就别怪他粗暴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玷污我对你的喜欢,对,没错,我是犯贱,我是喜欢你,所以今天才看见这个样子站在你的面前,但是我还没有贱非要被你上的地步,宁行,你太让我失望了!” 季迟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身上的宁行,哭着跑了出去。 宁行冷着脸站在原地,烦躁的踢了踢桌子,什么玩意儿。 不带喘气的跑出了ktv,季迟擦了擦眼泪,那一巴掌扇的真爽,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6.异装癖6 宁行想要追出去,但是面子又挂不住,看着自己还没消下去的帐篷,低咒了一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思琛在门口等着季迟,站在那里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季迟,一抬眼看见一个穿的很少的女孩子跑了出来,还是朝着他这个方向。 季迟一眼就看见等在那里的陈思琛,小伙伴穿着蓝色衬衫黑色裤子,给人的感觉看起来清爽的不行。 “还好没出什么事,我们现在快点走。” 季迟喘着气,跑的有点脱力。 陈思琛看着季迟的女装,又看着假发上的猫耳,耳朵可耻的红了。 “我送你回去。” 陈思琛朝着季迟伸出手,没有炫酷的轿车,只有电瓶车,高中生这样就凑合一下。 “好。” 季迟坐上电瓶车,手自动的搂上小伙伴的腰,喜滋滋的。 陈思琛的身体一僵,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怎么?很开心?” “当然,超爽,抽了那个贱人一巴掌哈哈哈。” 季迟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模样,要知道以前都是那个贱人抽他的。 季迟没有摘下假发,毕竟现在身上这一身衣服如果把假发摘下看的话会显得非常突兀。 他回头看了一眼ktv的方向,看见了刚刚坐在宁行旁边的那个美女急匆匆的走进去,发出了一声嗤笑。 季迟的表情一僵,在想是不是上次别人看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这个人,怎么这么贱呢。 ktv的包厢里,宁行不耐烦的解开了那个女生的衣服,在做的时候,脑海里诡异浮现了季迟哭着吼他的画面,闭上眼睛更加大力的做了起来,身下的姑娘叫的更大声。 季迟心情又不太好了,他靠在陈思琛的身上,心情逐渐平和。 陈思琛让他靠着,把电瓶车骑往季迟家的方向。 “可能接下来需要你多多配合,刺激他一下。” 季迟对着陈思琛说,需要他做一下戏。 “不需要表述的多亲密,只要我靠近你的时候你配合一下就好了。” “好。” 陈思琛点头,他完全没意见。 季迟摸着下巴,人就是犯贱,越靠近的时候,越不珍惜,等人走了,就会后悔,他迟早要那些人渣跪地哭求,所受过的苦难统统要回报过去。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我重生。” 季迟戳了戳陈思琛的腰。 “嗯…准确的说,我是你的创造者。” 在季迟还没有成为bug之前,只是一组数据而已。 “哦?主人?” “嗯…” 陈思琛回应的声音小到听不见。 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为什么要设计出来?” “我们是一个位面体验游戏,npc存在的意义就是指引玩家,以及和玩家进行互动,玩家触发不同的支线npc的反应不同。” “也就是说,我的下场是是玩家导致的?” “并不是,玩家可以选择性的体验自己的角色,但是你这种渣攻贱受副本是不会有玩家愿意去体验的,只是为了世界完整以及你们和支线相关。” 陈思琛一口气说了很多,表示自己公司是不会让玩家体验到这种操蛋的感觉的。 “我只是编写了一组数据,下达了指令,之后的事情演变是按照人物性格来的,你的结果我不知情,但是你的自我意识实在让人惊讶。” 陈思琛看着路,他也不知道季迟结局会那么惨啊。 “大概是我死的太惨了。” 季迟皱皱鼻子。 季迟的家到了。 “再见,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 “再见,明天开始放暑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本来这个时候是要补课的,因为都要高三了,学校例行补课,两个月给你砍一个多月。 但是上面有说话不让补课,这么多年各地学校还不是一样补课,但是这次不一样,有人举报了学校。 在学校下达补课声明的时候,有人一个电话打去了教育局,不是市教育局,因为根本没用,打的是省级的。 这个时候这个市正好要在省里评点什么,如果补课了不就违反了规定吗,虽然平时领导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是关键时刻绝对不允许有人掉链子。 省领导提醒了市领导,市领导不开心的找了校长,校长发了一顿火,然后放假。 还好不是正在补课中举报的,不然校长还得罚很多钱。 有人开心,有人忧愁,开心的大多是那些不太想补课的,那些喜欢学习的人就很不开心了,因为会和其他的学校落下进度,课程会安排得很紧。 季迟没啥感觉,学也开心,不学也开心。 “没什么安排,可能会出去玩,毕竟弟弟刚中考完。” “祝愉,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好。” 陈思琛看着季迟上楼,心里想的是刚刚少年叫他主人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爱,可惜他没有看到。 季斐自从中考完之后就非常的放飞自我,每天不嗨到凌晨一两点就不睡觉。 季迟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打游戏,看到季迟的打扮叫了起来。 “哥,你这什么情况?” 季迟没说话,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水雾在眼眶里蔓延。 季斐看着他哥一身女装回来,还低着头不说话觉得有点不对劲。 今天下午不还兴高采烈的出去给同学庆生吗? 季斐扔下游戏手柄,朝着季迟走过来。 “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季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季斐强迫他抬头,发现了季迟泪流满脸的样子。 “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季斐着急的问。 “这是什么?” 季斐眼尖的发现了季迟脖子上的一点痕迹和手腕上的掐痕。 “哥,难道…” 季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季迟哭的样子,有些乱的衣服和头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被强。” 季迟瞅着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朝着季斐的小腿踢了一脚。 小王八蛋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那是怎么了?” 季斐清咳两声,揉揉鼻子。 “我看起来很犯贱吗?” 季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自己的弟弟。 “怎么会!谁敢这么说你,我去揍他!” 在季斐心中,季迟好看胜过一切,哥哥最棒了好吗! 7.异装癖7 季迟心想,上一次你可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好吗? 不过上辈子就是上辈子,和这一世无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渣固然该死,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迟心中还是有偏颇的,他垂下眼眸,开始絮絮叨叨。 “我是喜欢他没错,每天给他带早餐整理东西,为他做每一件事我都开心…” 季迟开始了苦情倾诉模式,务必要告诉季斐他到底有多么多么的‘爱’宁行。 “可是我不想只和他那样的关系…太快了…我不傻…还没贱到要眼巴巴的送给他上。” 季迟擦了擦眼泪,眼睛红肿。 季斐听了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那股想打人的冲动越发浓烈,特别是季迟说自己如何喜欢那个男人的时候。 季斐的心里,诡异的带上了几分嫉妒。 哪里来的野男人,明明哥哥只应该对他一个人这么好的,真是让人生气,那个男的凭什么啊,哥哥对他那么好他还不珍惜,蹬鼻子上脸了还,而且最重要的是今晚哥哥差点**! “还好你没有,不然我揍死他!” 季斐拉着季迟的手,还掀衣服到处看,确定只有零星的几个痕迹才放下心来。 “哥…你是…同性恋?” 季斐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是感觉很突兀,从看到季迟穿女装的那一刻起,季斐的心中已经有点预感了。 毕竟没有正常的男孩子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 “你瞧不起我吗?” 季迟感觉又要哭了,他仰着头,努力让眼泪不出来。 “怎么会!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最好了!” 季斐比季迟要高上一点点,毫不费力的把季迟抱在怀里。 他摸着季迟的头发,搂着季迟的细腰,心中一阵激荡。 “哥,我永远不会看不起你的,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以后别和那个男的来往了,你找男人标准起码要按着你弟我来啊,我这么帅这么温柔,还器大活好,虽然还没试验过。” 季斐美滋滋的自夸,恨不得让季迟知道自己有多棒。 季迟看着这么一个受在自己面前装攻的样子整个人一抖,如果要找对象起码也是… 季迟的脑海里浮现了陈思琛低头思考的样子,不爱说话的一个人,给人感觉很冷,但是对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 “不可能的。” 季迟的声音沉闷。 “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其实如果他今晚态度温柔一点,不那么不耐烦的话,我真的会心甘情愿让他…” 季迟苦笑,看的季斐一阵恼火。 看他,多深情,多不悔。 “哥,那个人多好啊,你怎么跟中邪了一样,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找他去,学长我也不怕。” 季斐理所当然的填了季迟在的高中,追着季迟的脚步。 “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不早了,快睡。” 季迟推了一把季斐,颇有些狼狈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季斐盯着他关上的门,脸上笼罩着乌云。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怼死他。 季迟一进房门就放下了苦情的样子,放松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都已经做戏做到这个份上了,季斐已经非常明确的知道他喜欢宁行,而且可怜巴巴,如果都这样了季斐还能和宁行搞在一起气他,那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泪是真的,季迟哭的眼睛有点难受,拿湿纸巾擦了擦,开了空调,换了衣服盖着被子和陈思琛发短信。 好像只有和这个人交流的时候,会感觉特别特别的舒服。 季迟这边舒服了,宁行那边还在不爽。 把美女按在包厢里做了两次之后,把双腿发软撒娇的女孩抱去开了房,美女睡过去了,宁行觉得还是不解气。 那股火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让他整个人都非常暴躁。 他打了个电话给季迟,决定给季迟一个道歉的机会。 季迟开的静音,屏幕亮起的时候他睡的正香。 机械的女音告诉宁行要是无人接听,宁行挂了电话,走回了床上,不管人已经睡着了,就着刚刚留下的痕迹继续撞了进去。 好样的,季迟,你很好,给我等着。 美女迷迷糊糊睁开眼想撒娇说不要了,看见宁行冷的快要掉冰渣子的脸,默默的咽了回去,承受着宁行的发泄。 比宁行还不爽的就是季斐。 季斐窝火的入睡,睡前诅咒宁行不举了一百遍,原以为自己今晚做梦会梦到把那个欺负季迟的人揍一顿,却没想到梦到了别的。 主角还是季迟。 大概是今晚季迟的衣服太短,哭的样子太好看,季斐不仅是像以前那样手动把飞机开上天,这次是直接十八禁现场,他压着他哥各种弄,哥哥哭着叫的样子很好看。 一场结束之后,季斐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醒过来,看见被子湿一块整个人都僵硬了。 算是什么事儿啊。 这一定不是真的,他可能是最近a字开头的东西看少了,他怎么可能肖想他哥呢! 他哥是个同性恋,有喜欢的对象,但是喜欢的人可能是个不太直的直男,他哥还想过献身。 他哥长得很好看,他哥很温柔,做菜很好吃。 季斐爬起来换了内裤,没了睡意,老实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笔直笔直的,毕竟他只看女孩子,也对av起兴趣。 如果把梦里的哥哥替换成任何一个人,季斐都觉得恶心的不行。 季斐打开手机,决定去求助一下广大网友。 #今晚做梦梦到自己那啥哭了哥哥怎么破?# 没想到半夜三更夜猫子还不少,季斐收到了几条留言。 什么骨科赛高,快推到,年下最萌。 季斐一条条的看完,然后跑去百度相关的东西。 他们同父同母,身上留着同样的血,哥哥对他那么好,也只应该对他那么好,不是吗? 外人,有什么资格干涉进来? 季斐舔舔嘴唇,说的好像没错的样子。 一墙之隔的季迟不晓得事情已经扭曲到了怎样的地步。 一夜无梦,季迟睡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之后,发现季斐居然没睡懒觉的爬起来了,非要和他一起挤在卫生间里,他上个厕所也要盯着。 都是男孩子而且是兄弟,季迟也没觉得露鸟有什么不好意思。 “哥,你那真秀气。” 季斐流氓一样的吹了下口哨,季迟成功的黑了脸。 熊孩子会不会说话? 8.异装癖8 季迟觉得季斐转性了,一个大老爷们变得和他以前一样黏黏糊糊的,怪瘆得慌。 季迟反正是怕了,他宁可保持原来那个样子,季斐不用对他表现的太亲密,也不会太冷淡,就是普通兄弟的样子。 季斐每次对他撒娇,他就想起自己上辈子惨痛的结果来。 在上辈子季斐和宁行在一起之后,每一次季斐对他撒娇卖乖,都是有一个坑在等着他。 “你再不滚出厨房我就把锅扣在你脸上。” 季迟看着死活要黏在他身后,说什么帮他洗菜,大热天还靠的死近的弟弟。 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十分不正常。 不过季迟也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是亲兄弟,那种想法也实在是够惊世骇俗的,再说了,季迟认为季斐是受,毕竟上辈子季斐也是下面的那个,所以季斐再怎么和他黏在一起,他都没什么感觉。 说一句直接的,就算季斐在他面前脱裤子有反应就,季迟也绝对不会以为是因为他。 “知道啦。” 季斐放下手上的菜,目光恋恋不舍的在季迟的屁股上转了两圈,踩着拖鞋走了出去。 吃完饭之后,季迟躲在自己房间里吹空调,一边看着暑假作业一边和陈思琛视频。 有些题目不会,集中起来让大佬教一下。 “我觉得我弟最近有点不对劲。” 季迟转着手上的笔,看着视频那边低着头验算题目的陈思琛,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嗯?” “他最近特别粘人,反应听不对的,我打算后天和他一起去水上乐园玩,到时候要不要偶遇?” 季迟咬着笔,歪头看着陈思琛。 陈思琛不知怎么心一抖,继续算题掩饰自己心里突然的奇怪反应。 “好啊。” “到时候宁行也回去。” 不是季迟约的,如果按照以前的轨迹不变的话,宁行会在那边带着自己的伴儿去水上乐园玩,然后和季迟以及季斐偶遇,开始了季迟的噩梦。 不知道这一世,人渣和绿茶会不会还像之前那样,人渣看上绿茶,绿茶假意推辞还非要拖上他,最后人渣和绿茶皆大欢喜,他则死不瞑目。 季迟冷笑,没人会比他更了解宁行了,这一次,绝对让宁行自己尝尝那种感觉。 季迟弄不懂季斐,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他也不想懂。 陈思琛看着手机屏幕另一边咬着笔冷笑着盘算着什么的少年,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可是指尖只碰到了冰凉的屏幕。 陈思琛按着自己的额头,他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当季斐知道季迟要带他去水上乐园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撒欢,刷的一下把季迟给公主抱了起来,展现自己的男友力。 季迟黑着脸让他放下来,季斐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下来。 兄弟俩的钱是在一起的,每个月由季父打一笔过来,财政大权掌握在季迟的手里,不过季迟分的很清,他每个月都有记账,季斐要花钱的时候,季迟都会给。 “哥,你太棒了,为什么后天去啊,我们明天去不行吗?” “有意见?” 当然是因为宁行那个小婊砸会后天去啊。 “没有没有。” 水上乐园,水,趁机把哥哥弄湿。 季斐心里打着小算盘,看着季迟笑眯眯的。 那天太阳毒的狠,要生生把人晒融化的趋势。 兄弟俩穿着衬衫短裤,带着帽子墨镜,钱和手机就打算出发。 “哥,你要不要换个长袖啊。” 季斐看着外面晒的不行的样子。 “大热天的为什么要穿长袖…” “把你晒黑了怎么办?” 季迟很白,季斐也白,不过季斐经常运动,季迟则是呆在家里。 说起来也奇怪,经常运动的季斐怎么就会有心脏病呢。 这个世界逻辑实在奇怪哎。 季迟抽抽嘴角,打开了门,男孩子晒黑一点怕什么,他的肤质晒不黑 ,就算晒黑之后一段时间也会白回来。 季迟和季斐疯玩了一会儿,季斐玩什么季迟都配合着,毕竟弟弟离心脏病也没几年了,到时候就成了林妹妹了。 季迟和季斐笑着走的时候,撞见了宁行。 宁行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蹦蹦跳跳的看起来非常活泼。 她挽着宁行的手,一边吃着甜筒,看起来姿态亲昵。 宁行看到了在脑子里打转了几天的正主,停下来看着他。 “给我吃一口,我要吃你的。” 季斐拉着季迟的手,要去抢他手上的甜筒,本来季迟是在和他闹的,看见了宁行之后停下动作,让季斐给得逞了。 “嘿,吃到啦。” 宁行只觉得讽刺,前几天还穿着女装哭着说喜欢他,今天就和另外一个男的如此亲密地靠在一起。 “怎么不走了?认识吗?” 少女疑惑的看了一眼宁行,又看向季迟和季斐。 季斐也发现了季迟的不对劲,季迟愣愣的看着前面的那个男的,表情有些空茫。 “当然认识了,这不是我小媳妇儿吗。” 宁行松开了被女孩拉着的手,走到季迟面前占有欲十足地搂住了他的腰,季迟的脚步一晃,跌在了他的怀里。 “上次是哥不对。” 宁行捏了一把季迟的腰,毫无诚意的道歉。 上次可能是他的话说重了,就算季迟真的有这种心思,被人那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虽然他觉得自己没错,但是看见季迟白着脸的样子,他忍不住心软,意思意思安慰一下,因为他知道季迟一定会原谅他,毕竟他喜欢他呀,死变态。 “没事。” 季迟脸上的温度回笼,比之前更红。 没关系啊,不管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原谅他的。 多难得,多情深。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自尊都没了,又可怜又可笑。 季斐一把把季迟从宁行的怀里扯出来,站在季迟的前面,带着敌意瞪着宁行,拳头捏的咯吱响。 虽然季迟没告诉他那个瘪三是谁,但是看季迟现在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本来就大热天,季斐就差火冒三丈了,还没事,没个鬼! 能不能有点骨气? “久仰大名。” 季斐露出个笑容,朝着宁行伸出手。 宁行挑了挑眉,握住了他的手。 “你们关系真好。” 旁边的小姑娘笑着说。 季迟:…… 是啊,很好。 9.异装癖9 两个人紧握的手暗自较劲。 季斐想的是一定要给这个觊觎他哥的混蛋颜色瞧瞧,他哥是他的好吗。 宁行接下了这份挑战,虽然他吊着季迟,喜欢看着季迟为他忙来忙去的样子,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季迟靠近别人,这个小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后还是宁行赢了,季斐松了手,坚信是因为面前这个男的以大欺小。 宁行比季斐大三岁,比他高。 季斐是不想玩什么四人行,他和他哥两个人好好的,干嘛要加别的人进来,所以他拉着季迟就准备走。 宁行当然不同意,拉着季迟的手就跟了上去。 “哥!” 季斐不开心的喊了一声。 “原来是弟弟呀,干嘛这么见外呢。” 宁行痞笑的凑上去,原是弟弟啊,不是什么野男人。 “谁是你弟弟。” 季斐一脸嫌弃。 那个女孩看见大夏天前边的拉拉扯扯三个男孩子,表情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情况。 “宁行。” 女孩子拿着甜筒站在后面,大声的喊了一声宁行的名字。 “喂,你女朋友叫你了,还不滚过去。” 季斐努力的把季迟往自己这边拉。 “嗯?” 宁行转过头看见被他忘在角落里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懒懒的收回了放在季迟身上的手,对着女孩子招手,那个女孩子立马露出笑容,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季斐挠了挠头发,他刚刚应该是听错了,他怎么听见他哥笑了一声呢。 季斐去看季迟的反应,季迟分明是表现出了难过的样子,但是在他看向季迟的时候,季迟又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季斐心里一疼,把季迟拉到自己的左边,季迟这次很乖,没有反抗,被弟弟拉着,一言不发。 女孩不明白宁行为什么非要跟这个兄弟俩,明明他带她出来玩。 她想问,但是被宁行瞪了回来,不敢说话。 季斐不管旁边的宁行,一直在逗季迟开心。 季迟在大喇叭那里和陈思琛偶遇了。 陈思琛挑着眉眼看着他们怪异的组合,三男一女。 正常的三男一女应该是三个男生都围绕着那个女孩子,除非那个女孩子长得不好看,或者有伴。 这四人组的状态是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旁边拉着女孩手的男生看起来是和女孩子呆在一起,其实眼神一直在另一个男生身上打转。 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倒像是被排斥在外面的那个。 “嗨,好巧。” 季迟和陈思琛打了个招呼,非常快的对着陈思琛眨了眨眼。 “好巧。” 陈思琛配合的点头。 “同学?” 季斐问。 “嗯,同桌,我去和他说两句话。” 季迟走向陈思琛,季斐点点头。 宁行搭着女孩子的肩膀,眯了眯眼,季迟什么时候和陈思琛关系这么好了? “感觉很有意思。” 陈思琛意有所指。 “对啊,可好玩了。” 季斐和宁行敌对的样子最好玩了。 季迟的心情在陈思琛出现之后放晴,他朝着宁行笑的开心,宁行心里一阵得意,季斐咬牙切齿。 在水上乐园玩累了以后,几个人分开。 之后的几天季迟心情都不错,季斐看得出来。 季斐嫉妒的都要呕血了,不过就是在水上乐园见了那个人几次而已,季迟至于这么开心吗? 季迟在某天夜里被东西压醒,睁开了眼睛。 是季斐。 季斐把他压在床上亲,季迟刚醒脑子都是懵的,用力的把季斐的踹开。 季斐还要在扑上来蹭,被生气的季迟甩了一巴掌。 季迟开了灯,表情很冷。 “你在干什么?” “哥,为什么我不行?那个叫宁行的有哪里好?” 这是季斐想了几天终于实施行动的想法,季斐憋的难受,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特别耐心特别隐忍的人,他才15岁,年轻气盛。 “不管他行不行,反正你绝对不可以。” 你是个受啊你知不知道? 季迟觉得见了鬼了,季斐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还想压他? 季迟想起上辈子季斐在宁行身下的那种媚态,看到现在的季斐,甚至想笑。 这情况变故有点大。 “为什么?哥,你是我哥,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最亲近的吗?” “那也不是这么亲近,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季迟觉得头疼,指着门口的方向。 “我不,我才不要,你开学之后是不是要和宁行凑在一起,他想睡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的。” 季斐扑了上来,季迟力气没他大,被他压在床上不能动。 “哥,你就依了我好不好,喜欢我,别喜欢他。” 季斐在季迟的脖子上蹭来蹭去,思考着从哪里下口。 季迟笑了,他笑的很大声,把季斐都吓到了。 “喜欢你?” 季迟擦去眼角的生理泪水,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到过最好听的笑话。 季斐已经起了反应,下面一坨看起来很显眼。 季迟在想,是不是他们的喜欢,都是从下半身开始的。 “你不滚是?我滚。” 季迟踩着拖鞋,拿起了桌上电瓶车的钥匙和手机。 “哥,别走,我真的我没开玩笑。” 季斐着急的拉住季迟的手,语气很焦急。 他哥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季斐的表情变得幽深。 干脆就这样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啊…这样哥哥就算再讨厌,第一次也是被他夺走了,会永远带着他的味道… 季斐的想法被季迟冷冰冰的话打破。 “季斐,如果你还认我是你哥,你就放手,你这样和宁行有什么区别,难道你想当强*奸犯?” 季斐转头正面看着季斐,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勾起嘴唇,表情讥诮。 “我才和他不一样。” 那三个字在季斐的脑海里炸开,逼迫他松开了手。 “我出去冷静一晚,你自己好好想想。” 季迟甩开了季斐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你不许去找他!” “当然,我差点被自己亲弟弟强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我喜欢的人。” 季迟冷笑,最后几个字又刺激到了季斐,季斐朝着门捶了一拳,表情不甘。 季迟出了门,打了个电话给陈思琛。 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只有数学课代表有点温暖了。 10.异装癖10 陈思琛接到电话的时候,凌晨两点。 “嗯?”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出了点事情。” 季迟拍着蚊子,心里感觉很复杂。 弟弟不按套路来。 这次季斐是没有喜欢宁行了,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他。 挺搞笑,怎么说,世事弄人吗。 “好。” 陈思琛换了衣服,他爸妈已经睡下很久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朝着广场的方向走。” “等我,我去接你。” “好。” 季迟吸吸鼻子,明知道陈思琛看不见,还是隔着电话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被虐多了,还是因为陈思琛是设计出他的人,当听到陈思琛说让他等等的时候,他鼻子突然一酸。 真的哎,好像从没有人对他说过,等我。 季迟碰了碰鼻子,把那种感觉收了回去,用手挥赶着那些企图在他身边占他便宜的蚊子。 这种生物的存在实在是太罪恶了。 陈思琛没有让季迟等很久,他骑着电瓶车深夜开的飞快,到了季迟的面前。 季迟还穿着自己的超级凉快的女士卡哇伊睡衣,好在是半夜三更,没有人看见,不然肯定有人把他当变态。 睡衣是上下两件的,露出一截小细腰,裤子也是超短型的,总得概括来说,蚊子很喜欢。 陈思琛停了下来,让他上车。 “太晚了,没法回我家,带你去旅馆。” 陈思琛半夜跑出来的,不好再带回家,而且如果被他爸妈看见他大半夜跑出去带回了一个穿女装的男同学也不是个事儿啊,完全没法解释。 “好,不过我身上…” 季迟出来的急,根本没有换衣服。 “这个…” 让别人看到一个男孩子穿着女士睡衣好像也不太好,虽然季迟长得很秀气,但是也能一眼看出来是个男孩子。 旅馆的前台打了个哈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她们这种小旅馆,大半夜来的客人其实挺多的。 “一间房。” 前台看见了一个长得比较帅的男孩子怀里抱着一个人,见怪不怪,不过还是多看了两眼,毕竟什么好看的男孩子不多见,她看不清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孩子的情况,不过腿挺好看的,身材想来也不会差。 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不过也与她无关。 “身份证,一晚上八十,饮料和套子费用另算。” 前台说了这句她说很多遍的话。 “没有带身份证…” 陈思琛出来的也比较着急,忘记了。 “加二十,就这一晚上,明天退房。” 旅店的住客情况是要输入进光网的,方便警方可以查到他们的消息。 “好。” 陈思琛拿到的这具身体其实是比较文弱的,但是他给自己改了一下身体数据,所以就算是公主抱也非常轻松,季迟本来也不太重,属于男生里面比较纤细的。 “谢谢。” 季迟低声道谢,其实它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这个地方离他家比较远,就算被人发现没什么,顶多就是拿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他愿意这样做。 在门外的时候,陈思琛说的很认真,虽然他的境遇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在他可以尽他的力量去帮助的时候,他不希望季迟受到任何的中伤。 “明天早上的时候我去给你买套女装,再买套男装,你弟弟知道你穿女装这件事吗?” “他知道,所以不用担心,不用买男装了。” “我可以不睡。” 陈思琛看着这一张床,对着季迟说。 因为好像都是**线,如果季迟担心的话,他可以不用靠近他。 “没关系,虽然很讨厌他们,但并不是排斥所有的男生,你是个好人,我知道。” 季迟很放心,事实上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人的魅力,他觉得陈思琛应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只不过是一个给他带来麻烦的bug。 陈思琛打开了房间里的空调,,把它调到合适的温度,不问为什么季迟大半夜从家里穿着睡衣跑出来,铺开了被子。 “好好休息,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陈思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季迟的心愿。 “我今天晚上从家里跑出来是因为季斐。” 季迟盖好了被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很丢人,甚至觉得这是笑话。 怎么说呢,用论坛818的的格式来说大概是这样的。 #重生之后,前世和我睡过的明恋对象搞在一起的亲弟弟想上了我怎么破# 剧情狗血烂俗到想笑,作为主角之一的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趣,他最开始可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但是好像这样的发展也不错。 用季斐去气宁行,想想就好玩,情人变情敌? 季迟简单的说了一下,陈思琛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贵圈真乱。 想了想,陈思琛最终把自己的手放在季迟的头上摸了摸,算作是他独特的安慰方式。 第二天季迟回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季斐。 季斐看起来一夜没睡,表情非常颓废,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听到了门口传来动静,他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季迟的样子仿佛要吃人。 “哥…你回来了…” 季斐之前那股气势好像又一下颓丧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季迟。 “想清楚了吗?” “我不会放手的,你就是我的!” 季斐哽着声音吼着说。 想了一晚上,他还是只想出来这个结果。 他才不要放手。 季迟没什么表情,朝着自己房间走过去,可是季斐能看出他那股失望的感觉。 “凭什么啊哥,为什么是我放手,那个男的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干嘛要那么自轻自贱,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季斐从背后抱着季迟的腰,表情委屈的要哭出来。 季迟勾起了笑容,在季斐察觉之前又敛了下去。 “不要问为什么,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又怎么样,反正又不会怀孕啊!” “可是我不喜欢你,听懂了没有,我不喜欢你。” 季迟挣脱开,正面的看着季斐,一字一句。 季斐真的哭了,眼泪砸下来看起来很狼狈。 季迟看着他哭,上一世,他在季斐面前可不止撕心裂肺的哭过一次,他还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的亲生弟弟放他一条生路,可是那个时候季斐是什么反应呢。 季斐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往他的心窝插刀子。 “哥哥,你怎么哭了呢?你不是最爱我和宁行了吗,所以把你的命奉献出来,又为什么不肯呢?” 像一只贪婪的恶鬼。 季迟蹲了下来,温柔的擦掉了季斐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你再哭我也不会喜欢你,季斐,你记住了,你一辈子都是我弟弟。” 季斐怔怔的看着季迟,为什么,哥哥不是最疼他了吗? 为什么? 对,一定是那样,一定是因为那个男的。 宁行! 季斐握紧了拳头,他不会放过他的,抢走哥哥的人! 11.异装癖11 季迟看着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斐,只觉得荒唐。 季迟回了自己房间,锁好门之后,开始和陈思琛发消息。 陈父陈母对于儿子从外面进来起来感觉有些惊诧,陈思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陈父陈母便不再询问。 陈思琛的眼里数字闪烁,不一会儿恢复原状。 他每次选择的都是将死之人的身体,他的进入会使身体维持运转一段时间,直到他离开。 由于他稍微修改了一下数据的原因,一些东西可以模糊处理,比如他说什么,一些人都会深信不疑。 之后的每一天,季斐对季迟的态度都很小心。 给季迟买他喜欢的东西,花式讨好。 季迟没有不接受,也没有撕破脸,只是很正常的接受弟弟的好意,保持着兄弟之间的分寸。 平静,却疏离。 “中午想吃什么?吃饺子可以吗,好久没吃了?” 季迟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季斐,询问着他的意见。 “我都可以。” 季斐小学生坐姿,把手搁在自己的腿上,坐在沙发上看着季迟。 “哦,那我出门了。” 季迟出了门,季斐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是滋味。 有的时候就很奇怪,季迟明明还是像以前那样态度对待季斐,可是在心里已经变了味道的季斐看来,季迟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充斥着厌恶和疏离的味道。 人的主观意识判断,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那种感觉就是没错。 所有人都看见他在对你笑,事实上他真的在对你笑,但那笑里的恶意只有你自己感觉到,说给别人听,别人反而会说你有病。 七月天,中午还是炎炎夏日,到了下午三点开始,太阳就开始躲起来,乌云密布,天空的一端阴沉沉的。 季迟看了天气预报,雷电预警,说是晴转多云,可能会有阵雨的出现。 天气预报通常也蛮准的,只是偶尔抽风。 空气沉闷,这种黏湿闷热的没有风的感觉,一样让人崩溃抓狂。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风就来了。 不过来的阵雨,而是暴雨。 雷电交杂,听起来很恐怖。 季迟坐在沙发上,客厅是没有空调的,他窗户开了一点,风从窗外来。 季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在家里守着他不动,季迟不是很喜欢出去玩儿,基本时间都在家里。 季斐其实非常好动,但是竟然为了守着他,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出去过。 不过今天季斐的小伙伴都找上门来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季斐也不好拒绝,所以就跟他出去了。 出去之前,季迟有给了他一把伞,提醒了他可能会下雨。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拍打,季迟早就已经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进来,反正也干的差不多了,窗户打开了一些通风,吹的他觉得有些凉。 季迟觉得可能因为自己是个npc的原因,那些记忆存储在他脑海里竟然那样清晰,说是历历在目也不为过。 那也是滂沱大雨,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从外面帮季斐买了一个东西回来,不巧下了阵雨,他冒着雨回来打开门,看到的是散落在客厅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着急,衣服散落一路,直通到季斐的房间。 他那么喜欢宁行,当然知道他的每一件穿出来过的衣服的样式,身体很冷,心里更冷,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睁着眼睛看着他那不愿意接受的一切,事实摆在他们面前,逼迫着他去看清楚。 故事的另两个主角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发现,季迟不记得自己看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哭得很惨,哭到看不清眼前的事情,他就站在那里默默的流泪,像一个无比狼狈的失败者。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宁行是故意的,但现在回过头来知道了。 他们很冷静,甚至在有人围观的时候冷静的做到最后,越发疯狂。 “哥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季斐说的话,宁行在抽烟,无声的认同。 现在的季迟想想,只想冷笑,他们做的那么着急,是赶着去投胎吗,嗤。 外面的雨更大了,季迟走到阳台上去看,雨打湿了铁质的栏杆和他的手。 路上已经基本看不到人,细密的雨幕让人只想逃离。 明明还没有到傍晚,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 看这样大的雨,季斐应该在雨停之前是不会回来了。 季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陈思琛打给他的。 “什么?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季迟拿着伞穿着衣服跑了出去,原来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季斐撑着伞赶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偶然碰见了一个人。 雨很大,所有人都在急忙着躲雨,或者坐出租车离开,只有那个人,像疯子一样在雨里走。 季斐本来是不想管的,毕竟是无关的人,他还要赶着回家。 可是发现了那个人是宁行之后,季斐停下了脚步。 他撑着伞走近,看着那个十分狼狈的人。 宁行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冷着一张脸在雨里走路,雨幕淋漓,把他整个人都浇湿透了。 季斐也没干什么,他只是撑着伞走过去,把伞斜着放一下,雨水顺着他雨伞的斜度,给宁行的身上加了一点料。 “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能让我哥哥喜欢你。” 季斐只说了这一句,宁行握着拳头,给了他一拳。 季斐的雨伞散落在地上,两个少年就这么在大雨之中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毫不留情。 宁行的心情本来就非常糟糕,就遭到了这样的挑衅,对方还是他不太喜欢的季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动手了,就当教训一下小朋友。 季斐本来就对他心怀怨恨,只有不满,早就恨不得找个机会把宁行打一顿,让他离季迟远一点。 没有人拦着,这么大的雨,自己忙自己的都过不过来,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劝架。 正在两边街道商店里躲雨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有人打在一起,至于是谁,为什么,一概不知。 这个情况下连热闹都看不清楚,也就没有人感兴趣,都在拿着手机玩儿,想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街边的小摊早就第一时间撤退,雨倾盆的洒。 季斐打不过宁行,不管是哪一方面,力量,速度,敏捷度以及打架的老练程度。 但是他也没有怂没有放弃,咬着牙反击。 一边反击一边骂,宁行眉眼阴郁,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明是你哥喜欢我,怎么到你的嘴里,就好像是我往他的身上贴?” 宁行踹了他一脚,季斐摔在了地上。 “我说你这小子,不会对你哥…哈哈哈哈简直…笑死人了。” 宁行抹了一把脸,好像在今天终于听到了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 季斐听到他的嘲笑眼睛都红了,叫嚷着又扑了上去。 季迟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小斐!” 季迟大声的喊了一声,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穿着短袖和七分裤,裤腿和衣服早就被淋的半湿,他过来的太匆忙,雨伞形同虚设。 “哥,你怎么出来了?” “有人告诉我,看见你在这里,说你在和别人打架。” 认识季迟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弟弟,这不奇怪。 “这么大的一个雨,在外面跟别人打架,你是想让我担心死是吗?宁…宁行…” 季迟的声音突然没了,喊着宁行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也不打伞?” 季迟赶紧把伞举着宁行的头顶上,完全不顾自己被全部打湿。 宁行朝着季斐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气的季斐要去抢那把伞。 “哥!” “你的伞呢?现在赶紧回家!宁行…你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下,躲躲雨。” 季迟又慌忙的加上了后面三个字。 “不许!我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许把他带到我们家里去!那是我们家!” “季斐!” 季迟吼了他一嗓。 “我不管!我就不让!” 季斐的眉眼倔强,顶了回去。 “好,我不带他回去,你现在赶紧回去可以吗?” 季迟被他气的喘气,他平息了下来,让自己尽量说的清楚。 大雨里说话也听不清,他只能扯着嗓子。 “你赶我走?” 季迟朝着地上的宁行伸出了手,宁行搭住他的手,抓的很紧,紧到让季迟觉得疼痛。 “你说话啊!” 季斐拉住季迟的另一只手。 “你不许碰他!你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小斐,我说过了,你一直是我的好弟弟。” “所以你要他?” 季斐退后了一步,冷冷的看着季迟。 他看了一会儿,顶着大雨,跑走了。 “你还好吗?” 季迟手机的伞刚刚就掉在了地上,他现在和宁行都在淋着。 宁行没说话,只是在滂沱大雨中抱住了同样湿透的季迟。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你会永远喜欢我对吗?” “是。” 季迟毫无犹豫的回答,在宁行的怀里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怎么可能的呢。 “他们都不要我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要我的人多了去了。” 宁行低低的说,占有欲十足的把季迟搂在怀里。 “是。” 季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 在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就有听说宁行的家庭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他的脾气比之前坏了不少,为此季迟也没被他少折腾。 季迟上辈子的时候去打听过了,可是都没有结果,不管是旁敲侧击也好,还是别的方式,问别人别人都不说或者说不知道,问宁行…只要他稍微的提一下,宁行就会立马发脾气,他哪里还敢再问。 “走,别在这里淋着了。” 季迟拉着宁行走,宁行跟着他,手拉的紧紧的,像是害怕他跑了。 街角的书店里,陈思琛看到人走了,不再继续观望,走进了书店里面,继续看书。 他的视力很好,所以大雨里,他也能看出来那两个人是谁。 季迟拉着宁行去了路边随处可见的宾馆,他没带钱出来,宁行也没有,他甚至连手机也没带,季迟用的手机支付,两个人先住了下来。 宁行坐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空调,走进去暖和跟多,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发冷,他干脆全部脱了下来,钻到了被窝里。 “脱衣服睡进来。” 宁行对着季迟说。 “我先洗个热水澡。” 季迟打了一个哆嗦,小脸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 季迟去浴室脱的衣服,这宾馆还不错,架子上面有两套浴袍,这是双人间。 季迟穿着浴袍出去的,没把自己露着,他钻进了被窝里,宁行要搂着他,只能摸到睡衣。 宁行相碰别的地方,季迟就故意抖一下,然后又多抖几下,期间伴随着喷嚏的声音。 宁行好好的搂着他,头埋在他的背上,显得很依赖。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如果不愿意说出来,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季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请务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如果你不愿意说出来,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的看你的热闹的。 以上才是季迟的内心真正的想法。 “嗯…” 宁行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闭上了眼睛。 季迟没睡,睁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到了晚上的时候,宁行好像有些发烧了。 季迟做了起来,他用手碰了碰宁行的额头,很烫。 他试探着叫宁行的名字,宁行勉强的睁开眼睛,动了动嘴唇,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迟想要下床,一只手却被宁行紧紧的捉住。 “我去问问有没有退烧药。” 季迟在宁行的耳边说。 季迟看到宁行病弱的样子,内心突然柔软…那是不可能的,真的好想借这个机会抽一巴掌过去,再踹几脚。 “我不是要扔下你,我不会扔下你的。” 季迟把那句话重复了好多遍,宁行才松开了手,他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季迟温柔的样子。 季迟穿着浴袍在走廊里,不紧不慢的和陈思琛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分钟的天,再去柜台询问。 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宾馆旁边不远就是药店,季迟也不管这个样子就这么去了,回去的时候让人上来拿衣服帮忙烘干一下。 季迟喂宁行吃了退烧药,宁行开始死活不肯张嘴,季迟掰开他的嘴巴给他吃然后灌了一口水进去,在宁行睁开眼之前又换上担忧的样子。 宁行又睡了几个小时,在晚上醒了过来。 他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盖着被子,季迟给他到了一杯温水。 “那个…” 宁行坐在床上,捏着被角。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衣服已经烘干了,季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谈恋爱。” 宁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让季迟停在了那里。 宁行看见他没有立马欢快的答应,皱了皱眉。 “你不想要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是啊,我喜欢你。” 季迟坦荡荡的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骗人。 是啊,我讨厌你。 “所以要不要?” 宁行粗声粗气的说,有些诡异的脸红。 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绪,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没有缓过来。 “不要。” 季迟拒绝,声音清脆。 “我不想要很仓促的喜欢,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如果就因为这样我们谈恋爱了,以后会怎样。” “你怀疑我不会对你好?我以前都是玩玩而已…” 宁行皱着眉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的是站在阳光底下的爱情,现在我们还太年轻,你也不可能承认我的存在,我还是一个人安静的喜欢你,可不可以?” “你疯了?” 宁行可以允许自己和一个男生混在一起,但是绝不会这么出柜的。 季迟站在那里,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 宁行压下嘴角,心情恶劣,他躺了下来,被子盖过头。 不要算了。 他才不会再问呢。 12.异装癖12 空气安静下来,沉默在蔓延。 宁行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了,背对着季迟,看起来像是在气。 季迟看着他笑,他看不到。 季迟绕了过去,走到宁行的面前,想要把手放在宁行的额头上,看看他额头是不是还在发烫,有没有退烧。 季迟刚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宁行,就被毫不留情的拍开。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季迟收回了手。 “不是不答应吗,那为什么还要碰我?” 宁行看着他,表情不满。 “看来已经退烧了,很精神。” 宁行背过身不说话,还在生气。 季迟摸了摸下巴,季斐那小子一心想要当攻,宁行现在这种傲娇又欠揍的样子,无端的又感觉出一股受气来。 季迟抖了抖,可怕的脑洞,重生一下,攻受都逆了。 宁行不知道背后的季迟在想什么,他现在就是感觉很憋屈,说不出来的难受。 “衣服我放在床上了,已经洗过了烘干了,可以穿没关系,你应该饿了,我去给你买吃的。” 季迟朝着门外走,声音温和。 “等下,你回来。” 宁行伸出头,盯着季迟。 “怎么了?” “没事。” 宁行粗声说了两个字,又缩了回去。 季迟关上门之后,宁行慢吞吞的穿衣服。 季迟把晚饭买回来之后,两个人吃了饭,季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 宁行的表情一下黑了下来。 “回家啊,今天我弟弟冒犯了,很抱歉,我今天的态度可能也让他不开心了,我回去看看他。” 宁行不知道他和季斐的那些事情,季迟表现的很平常。 事情的事实其实很微妙,上辈子季迟和季斐都喜欢宁行,这辈子反转有点大。 季斐表白了季迟,季迟拒绝了,两个人关系奇怪。 宁行也表白了季迟,但是季迟也拒绝了,两个人关系也很微妙。 季斐把宁行当情敌,宁行把季斐当做窥伺自己亲哥哥的变态。 季斐知道季迟明白,但是宁行不知道。 宁行以为季迟还傻傻的什么也不清楚,还满心的把季斐当做弟弟去对他好。 “房费我已经付好了,虽然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想住下去又…总之和我说就好了。” 季迟的话成功的让宁行脸色更加沉郁,这听起来多丢人,他宁行居然到了住宾馆要别人付房费的地步,说出来他面子多挂不住。 季迟是故意的,和宁行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自尊心超级强,很大男子主义,掌控欲强,好面子。 他就这样说,表面听起来是多么为宁行着想,但就是刺着他,让他不舒服。 “不用,房费到时候我还给你,你…你自己小心点。” 宁行告诉自己季迟也是为了他着想,舒缓了表情,提醒了一下季迟。 “什么?” “离你弟弟远一点。” “嗯?” “还不走?” 宁行也不解释,催促季迟离开。 季迟拿了自己的手机走了,窗外的大雨早就已经停了,这里离他家不是很远。 伞早就不知所踪了,季迟也不介意,打算明天再去超市买两把放在家里备用。 现在已经很晚了,季迟看了时间,大概快十二点了。 他打了电话给陈思琛,那边立马就接通了。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在。” 季迟很放松的说,手指抠着自己手机壳上的装饰。 “嗯。” 陈思琛回应,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季迟,当然什么时候都在。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也许我就错过了这个机会了。” 攻略下宁行心的机会,有什么是让他们尝到那种爱而不得痛彻心扉的感觉更让人大快人心的事情呢。 “应该的。” 陈思琛可以改变一些数据,也可以检测数据的行动,他把宁行和季斐两个人特别标记了一下,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知道,很巧的,他那个时候刚好在街角的书店那里,离事情发生的地点不远。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并不觉得尴尬。 陈思琛听着那边的走路声和呼吸声,不自觉的玩着手边的笔杆。 “再见。” 季迟快到家了,和陈思琛说了一声。 “再见。” 电话被季迟挂断,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来,有些开心的回到家,打开了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不知道季斐有没有回来。 季迟没开客厅的灯,借着手机的光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一墙之隔的季斐辗转反侧,听到动静之后坐了起来,等声音消失了之后,他又躺了回去,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 今天在大雨和季迟吼了一顿之后季斐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季迟会把宁行看的比他还重。 不过没关系,等他有能力了… 季迟第二天起床洗漱之后,去敲了季斐的门。 季斐开了门,在家。 他问了一下午餐,季斐也非常简洁明了的回答了他,态度有些冷淡。 季迟点点头,看着季斐合上了门。 季斐关上了门,背靠在上面,呼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看见季迟的时候,可以保持冷漠的态度,可是他刚刚差点控制不住。 明明知道,就算质问也没有什么结果。 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变得生疏起来,季斐是故意冷淡,季迟随他去,反正他也不难受。 他还是对季斐很好,兄弟那样的理所当然的好。 季迟在房间里化妆,带上发网,带上粉红色的长发,丝丝缕缕,看起来很漂亮。 季迟喜欢穿女装,日常或者cos都可以。 他是一个野生coser,没有社团也没有自己的团队,妆娘什么的也没有,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搞定。 他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房间里瓶瓶罐罐眉笔口红很多,但是也没有很夸张,他除了出cos会仔细的化妆之外,日常都是素颜或者淡妆。 今天这里有一个漫展,季迟打算去参加。 季迟这次要出的是《罪恶王冠》里的女主角楪祈,金鱼服放在床上,挺露的,没有好身材都撑不起来。 季迟用身体胶水弄上义乳,妆他化了很久,已经完成了,带上美瞳,把一切都打理好。 房间里空调温度被他刻意调得很低,不至于在忙活的时候出汗。 季迟不缺钱,他买的化妆品都是牌子,不会因为流汗脱妆的。 季迟看着等身镜里的二次元美少女,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考虑了还是穿了安全裤,虽然没啥可看的,但是他也不想走光尴尬。 弱受的配置,腰细腿直丁丁小。 季迟看着自己那块不明显的地方,有些惆怅。 季斐今天不在家,自从那天之后,他就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再呆在家里守着季迟,总是跑出去玩,天黑之前绝不见人。 季迟不管他,随他怎么浪。 季迟打电话给自己的好伙伴数学课代表。 说起来数学课代表颜也真的好,如果也玩cos的话一定也会有迷妹。 “漫展…?” 陈思琛愣了一下,开始冷静的百度。 “嗯,我今天去,已经换好衣服弄好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 展子夜场会有古风歌手的歌会,季迟也想去听。 “去。” 虽然介绍还没有看完,但是如果是季迟的邀请,他是绝对会去的。 “好,我去找你还是…?” “我去找你,在哪儿,远吗?” “在文化中心。” 有点远,不过也在这个市里,坐公交要半个小时,也可以自己骑小电瓶去。 “我去接你。” “嗯。” 陈思琛已经把漫展coser二次元这些事情搞清楚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他之前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编程,沉迷工作,万年宅,对数据代码之外的东西都不怎么在意。 他本来之前是设计言情服那边的剧情和维护世界秩序的,因为总是有玩家把世界玩崩,一个世界不止一个玩家,所以要不停的维护维护。 **服这边人手不够,老板把他调到了这边,因为他比较好说话。 一般来说比较出色的程序员大多都是他这种汉子,也有不少妹子。 工作区划分为好几个,言情区和百合区是比较抢手的,大老爷们都喜欢往这两个服里钻。 仅有的几个妹子分布的很均匀,腐女就在**区,直女言情区,姬佬百合区。 除去性向三大区之外,还有比较特别一点的鬼畜区,包含人兽及兽兽区,还有主仆区,提供给特殊爱好的客人们。 鬼畜区一般都是他们公司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存在,不管是他们程序部,还是美工或者策划那边,对不会轻易招惹监管那边的程序员,非常之可怕。 陈思琛性向一直都不明,经历了言情区也经历了**区,他好像都没什么感觉。 可是看到他的bug的时候,好像有点特别。 陈思琛已经满了18周岁了,考了驾照,这次他没有骑着电瓶车去接季迟,拿了他老爸的车钥匙,开着车出去了。 季迟都已经做好了上电瓶车的准备了,看到四个轮子的小轿车还有些惊讶。 “怎么…?” “不是有点远吗,而且天气这么热,我开了我爸的车子出来,开了空调,上来。” 陈思琛一下说了很多话,事实上他的内心还没有震惊完。 楪祈的衣服,是露沟的。 尽管陈思琛知道季迟其实是一个男孩子,胸也是假的,可是看到季迟又忍不住有点害羞,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的去看两眼。 任谁一眼看到这样的季迟,都不会觉得他是个男孩子。 但是很奇异的,陈思琛就是能看到那个当初在数据海里初见的时候,这个人惨兮兮但是又倔强的样子。 “怎么了,好奇?这是硅胶的。” 季迟丝毫不羞涩地把手按在自己的胸上,戳了戳,还和陈思琛说了说触感。 陈思琛轻笑,朝着市文化中心而去。 “你要是想碰的话,我毫不介意的,反正都是假的两坨肉,摸也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我没有摸过真的,我也不知道真的是什么样子。” 季迟也就嘴上说说,他知道数学课代表这么冷淡且正直的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事实陈思琛也的确不会,他对那个假胸毫无兴趣,不过对那双腿倒是比较感兴趣。 “你cos的是谁?” “《罪恶王冠》里的楪祈。” 趁着陈思琛开车的这一段时间,季迟大致的给他讲了一下剧情。 什么病毒啊骨科啊,只能说脑洞还是蛮大的。 已经到了市文化中心,门口停了不少车,馆里面都有空调,倒不用担心汗流浃背这个问题。 陈思琛找好了停车的地方,和季迟一起走了进去。 人其实挺多的,季迟拉着陈思琛走。 陈思琛被手掌心里面的触感所吸引,一时之间倒显得有些恍惚。 季迟拉着他东逛西逛,不时在一些摊位上停下来。 有摊主和他说话,问他是哪个社团的,因为cos的很棒。 季迟一开口,一些女摊主就捂脸了。 “这么可爱的果然是男孩子吗!” 她们看季迟拉着陈思琛走,以为是coser带着自己的男票来。 季迟买东西意外的受到了优惠,笑的很好看,还在被征求意愿的前提下,合了几张影,回答了一下妆上面的问题。 没过一会儿,有姑娘和汉子拿着手机走过来,期待的问小姐姐可不可以合影。 “当然,不过我不是小姐姐。” 虽然季迟是异装癖,但也不是娘受,之前的人设只是贱受而已,他也不喜欢嗲嗲的说话。 他的声线偏软,但是也可以让人一下听出来是男孩子。 “啊!男孩子!” 季迟被问了透露出来自己的微博号,那个微博号是他的大号,但是他一般不怎么更博,之前发过一张cos照,转发挺多的,粉丝也挺多的,但是随着他不更博,种草,很久没有动态,粉丝量就越来越少了。 季迟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他那时候心思不在玩儿,满心满眼的都是宁行,还有学习。 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宁行和季斐就有够他头疼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处理微博。 陈思琛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但是目光从未离开过季迟的身体。 整场下来,在晚上的时候陈思琛送他回家。 “今天是不是累着了,我看你都没有怎么说话?” “没有,很开心,你今天很好看,嗯…你平常也很好看。” 陈思琛夸了一句,之后又立马补上了一句。 “谢谢。” “没关系,不过请允许我做一个动作,可能会冒犯。” “没关系,怎么?” 陈思琛走近,额头贴上了季迟的额头。 季迟一愣,睁着眼睛看着他靠的极近的面容,呼吸相闻。 季迟近距离的观察了非常奇特的一幕,陈思琛的眼里数字在不停的波动。 陈思琛在读取代码,没过一会松开了季迟。 查不到。 历史记录怎么会消失了? 13.异装癖13 按理说每个数据只要存在运行过,就可以查询到他的记录,除非他自行抹去了,或者是加密隐藏。 但是这些东西在设计者看来,一切屏障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现在陈思琛查不到季迟的历史活动记录。 季迟的记忆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数据npc,经过了很多世界的苦难,所以它的数据库紊乱,最后变成了一个bug。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陈思琛的确是在数据海里看到季迟的,并且阻止了他破坏其他世界的秩序。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会查不到呢? “怎么了?” 季迟看到陈思琛奇怪的表情。 “你有抹去那些活动记录吗?” “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是一个贱受npc,是你把我送来这里让我重新开始的。” 季迟表现的也非常困惑,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事情中的很多东西,怎么可能会去抹去一些。 陈思琛读取不出来,在自己的心里又记了一笔。 “没事了,我再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找我。” “好。” 季迟点头,上楼回家。 回家的时候季斐正好在客厅打游戏,看到季迟这样进来,捏紧了游戏手柄。 “你就这样穿出去了一天?” 季斐的语气不太好。 “嗯。” “你居然穿的这么露给别人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你看你打扮的什么样子?” “我不用和你解释,反正你也不懂这些,爱好而已。” 季迟回了房间卸妆,客厅里的季斐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把怒火宣泄在游戏里。 季迟收拾好了自己之后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他把自己的照片上传微博,没过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收到了好几条评论和转发。 那些一直沉默着的老粉看见他的照片,开心的发言,说终于蹲到了小哥哥。 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啊,这句话在他照片的评论底下出现的次数最多。 那些和他合照的摊主们也纷纷晒出了自己的照片,有些还是名气不小的coser,季迟一下子又涨了好多粉。 有不少人私信来问他是什么社团的,以后会不会出什么活动,还有妆娘来自荐的。 季迟一一的回应,都委婉的拒绝了,发布了一条微博声明。 野生coser,异装癖,不定时发照片,取关随意。 不过好像没有取关的,反而关注的人还越来越多了。 一些老粉是建议他去出席一些活动增加知名度的,那样还可以赚些钱。 季迟回应说自己不太缺钱,也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 有些人也说希望他这样保持本心就好,小天使是他们的就够了。 不过自从一条评论出现之后,节奏就莫名其妙的歪了。 那应该是在漫展里碰到的一个小姑娘,大概是腐女,评论里评了一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突然获赞,大家就开始跟队形了。 还有不少求他身边那位小哥哥的照片,大家都说没有。 因为陈思琛拒绝拍照,来往的人都是比较有素质的,不存在做出偷拍这种事情。 季迟咳嗽了两声,回答了不是,一片惋惜。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天气依旧酷热难忍。 新学期,季迟进入了高三,好像高考一下就迫在眉睫,但其实很多人都在状态之外没有回过神来,仿佛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突然就一下不那么无法触摸,好像近在他们眼前,又好像还是很远。 明明恍然才感觉自己入学没多久,可是一转眼两年都过去了。 每天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学习着不同的内容,见着相同或不同的人,好像每天都很无趣,但是又有新的内容,学校,真的是个很奇特的地方。 高一新生入学,提前开始了自己的军训生涯。 高三学生从操场上路过,发出了啧啧的感叹声。 新学期,班级有所变动,根据成绩和班主任的意愿来排,有些人下去了,有些人换了班,但是季迟陈思琛和宁行还是呆在一个班上,依旧是同桌。 班主任舍不得这三个好苗子,当然要死死的留在自己的班上,虽然宁行很混很闹腾,但是季迟在的时候,或多或少就像一个被安抚着暴躁的狮子,有时候也能够好好学。 宁行感觉自己有好久没有见到季迟,但是季迟一直在他的生活中从未离开。 季迟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雷打不动的晚安,尽管他从来都没有回复过,可是如果一天看不到他的消息,反而会觉得很不习惯。 自从那次季迟拒绝了宁行的表白之后,宁行也没有再提起过,他等着季迟求他。 宁行的态度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季迟还是做着他的小媳妇,每天帮他带早餐帮他收拾东西,宁行的地理很好,季迟这门科不算差,但是也不算好,在文综之中属于自己比较弱势的一门,有时候会很拖后腿。 宁行你想从来不会教季迟做题目,但是现在偶尔会指点他一下,当然这种转变是在他看见陈思琛教季迟做数学题之后。 虽然他们没有怎么交谈,但是彼此之间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陈思琛往往只用说几个字或者点出一个公式,季迟就会恍然大悟,知道他要说什么。 宁行有些不痛快,强硬的把季迟拉向他这边,教他地理题。 季迟没有挣扎的转换了科目继续写,陈思琛嘴角下压,却是不太痛快。 这种打断别人说话和做事的行为真的是非常令人厌恶。 宁行开心了之后,季迟也成功地解决了自己几道不会做的地理题,开始恢复写数学。 那天晚自习走廊有点喧闹,宁行在和自己一帮兄弟开玩笑,有几个认识的女生走了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他们的高中很大,一个年级两栋楼,中间用天桥连接,一旦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去天桥上吹风和聊天。 有之前玩过的妹子走到了宁行的身边,动作非常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宁行在兄弟们了然的笑中搂住了女生的肩膀,在女生凑过来讨吻的时候,亲了亲她的嘴唇。 “宁哥,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吗,我都可以的。” 女生踮起脚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笑容暧昧。 “小浪*货。” 宁行嬉笑,抬头的时候却透过人群,看见了静静的站在那里的季迟。 季迟扯了扯嘴角,冲着他露出个笑容。 宁行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慌,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搂住那个女生肩膀的手。 他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季迟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少。 他很心虚,但是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他们又不是正式的情侣,就算他看着他亲别人又怎么样,又不是偷情。 “哟,嫂子来了,过来过来一起说话啊。” 有人朝着季迟招手,把季迟扯了过来。 “嫂子好啊。” 那个女生也跟着开玩笑,季迟没说话,冲着她笑。 都是玩笑而已,谁都知道。 “行了行了,快上课了,都回去。” 宁行不自在的挥散人群,看着季迟怎么都不对劲。 “那宁哥,答应不?” 那个女生没有死心,继续问那个问题。 “宁哥,艳福不浅啊,送上门的好货,不吃白不吃。” 有人撞了撞宁行的胳膊。 宁行脑海里已经想不起来面前这个女生在他床上的表现,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季迟,还有那天季迟哭的样子。 那股火没熄灭,还烧的有点旺盛。 “啧啧啧,走开,我可是热爱学习的人。” 宁行抬腿走了,留下一片笑声。 季迟站在他的身后坐到座位上,宁行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看到了多少?” “都看到了,包括你亲她的时候。” “看到又怎么样,反正你又不是我的人。” 宁行拿起本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很热。 “是啊,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啊。” 季迟静静的看着宁行,真的看不出一点生气的痕迹。 “我早就知道了,你随意,反正之前你不是也没有避着我吗,而且没有避着我的必要啊。” 宁行不仅没有觉得消气,反而更生气了。 “你怎么不吃醋?” 虽然宁行也觉得男生吃醋实在是太娘气了,可是季迟这种冷静的样子更让他不快。 “我没有吃醋的资格,我的话还是像之前那样,你不用顾忌我,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关我屁事。 接下来的气氛很僵硬,在第二天季迟给宁行带早餐的时候又缓和起来。 宁行摸了一把他的腰,笑眯眯的吃早餐。 陈思琛盯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 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又照样的小团体谈话,这次宁行带去季迟,季迟在下课的时候就去了厕所。 宁行谈笑的时候偏头,无意识看到了季迟从他那边走过去。 走廊很长,尽头是主任的办公室,有很多人在那说话。 不过那个一般都是情侣专属,因为那个地方比较窄,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当然也偶尔有两个大老爷们去的情况。 因为虽然是课间,但还是有老师出没的,而且那一片还都是老师办公室,万一被发现了,下场就很惨烈了。 宁行假装说话,从人群的中心移到了人群的最边边,看向那个方向。 季迟他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不管是正面还是背影,所以不可能认不出来,毕竟男生有那样的身材不多。 宁行发现了,站在季迟旁边的是他不怎么搭理的,无视的另一个同桌,陈思琛。 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能模糊的看得见他们的动作。 宁行不再管自己旁边的人,靠近他们的方向。 “他看过来了。” 季迟笑着说。 “拜托了,麻烦你了。” 虽然不知道陈思琛是直的还是弯的,但还是麻烦他了。 “不客气。” 季迟需要一个能让宁行吃醋的对象,那个人必须也是很优秀的,足够他匹敌的,不然按照宁行那么自恋的性格,是不会在意的。 就好像宁行根本就没有把季斐当作自己的对手一样,宁行太自信,他也很配合。 陈思琛摸了摸季迟的腰,季迟眨了眨眼,感觉到了逼迫。 他被陈思琛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背后是栏杆。 陈思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舒坦,每次看见宁行搂住季迟的腰,他就有些不舒服。 不过感觉的确是蛮好的,难怪宁行喜欢这么做。 这样的动作无论谁看来都非常的暧昧,如果没有灯光,谁也不会往这边看。 除非有心人。 陈思琛比季迟高,把季迟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宁行捏着拳头,怒火中烧。 14.异装癖14 宁行走了过去,可是等他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开了。 季迟靠着栏杆笑,看起来很开心。 宁行走了过去,假装没发现什么的靠近,把手搭在季迟的身上。 “哟,小媳妇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宁行特地加重了那三个字的读音,搂着季迟,宣誓主权意味十足。 陈思琛的表情掩了下去,在黑暗里显得幽深,他转身离开,朝着教室的方向,留宁行和季迟两个人待在原地。 “笑什么呢,隔大老远就能看到你往他身上靠,怎么,另结新欢?” 宁行心里有火,嘴上说的话越发讽刺。 这还是比较好听的,没说什么犯贱之类的话。 “怎么会…” 季迟摇头,有些难堪的想要低头,却被宁行捏住下巴强行的抬头看着他。 宁行低下头要亲季迟,却被他惊慌的推开了。 “怎么?果然是傍上了新的男人,连碰也不肯让我碰了?” 虽然宁行之前也没亲过,但是他是自己没有做出那种举动,他觉得只要他要求,季迟无论如何都会答应的。 “不是…现在在学校,别…” 季迟摇头,害怕的看着周围。 “别给我找借口。” 宁行掐住了季迟的脸,却发现季迟哭了。 “你哭什么?” 宁行感觉到了湿润的触感,也看到了月光照耀下季迟秀气的脸庞,那双眼湿润,透露出委屈的气息。 “你背着我和别的男的碰来碰去你哭什么?” 宁行被气笑着反问。 “那你和昨天那个女孩子呢?” 季迟擦着眼泪问。 宁行心里的火一下就熄了,原来是吃醋了啊。 宁行感觉自己通畅了,那种不对劲的郁闷的感觉消失了。 “她哪能和你一样,吃醋了?不是不答应和我谈恋爱吗,干嘛还生气?” “那你喜欢我吗?” 季迟已经擦干净了眼泪,软着嗓子问。 就像很久之前,他也哭着问过宁行,到底喜不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他,又何必偶尔对他表现出那样的感情,眷恋着他的身体。 说宁行是人渣也真是,上辈子他睡了季迟去睡季斐,和季斐打着真爱的名头的同时,也和他拉扯不清,他记得他最后被迫给季斐换心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了宁行要订婚的消息。 不知道和谁,反正不可能是和季斐。 “我…当然喜欢啊,你是我的小媳妇儿啊,乖,别闹脾气了。” 宁行松开了捏住季迟脸的手,摸着他的头发用哄女朋友的语气说。 “以后不准和别的男的靠的那么近。” 宁行的语调低沉,听起来有几分恐怖的意味。 “可是…我们又没什么,我又不是看见一个男的就喜欢,你把我当什么了?” 季迟咬着嘴唇,有些抗拒的说。 “你不愿意?” 宁行捏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季迟这么反常,以往都是一只温软的小兔子,今天却总是踩到他的雷点。 “如果我让你和所有女生断绝来往呢?你愿意吗?” “我当然…好啊季迟,你也会激将法了,嗯?” 宁行不愿意的,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让宁行惦记的是,他还没有碰到季迟。 之前还好,可是因为今天这么一刺激,宁行就想了起来。 “别怀疑我好吗,我只喜欢你。” 季迟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认真,让宁行有种想要亲吻的欲·望。 当宁行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季迟却埋在了他怀里,宁行抱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可是我站在还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想等到你也喜欢我的时候,如果等不到那一天,我大概就会放弃了。” 季迟的声音沉闷,让宁行无端有些惊慌。 “不准放弃。” 上课铃声响了,所有的学生都往教室走过去。 宁行松开了季迟,和季迟一前一后的离开。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季迟在他的背后冷笑,想要别人的真心,又想什么都不付出,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不划算的买卖。 回到教室之后,宁行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思琛,陈思琛冷淡的写着数学题,毫不回应。 只是在季迟回来的时候,眼神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宁行勾着陈思琛的肩膀,示意要和他谈谈。 陈思琛挥开他的手,让他有事就说。 “离季迟远一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宁行逆着光,特别想给面前这个一脸欠揍的男的一拳。 , “他并不是谁的所有物,你没有资格这么要求。” 陈思琛拒绝。 “你也看出来了,他喜欢的是我,别他妈的不要脸非常往上凑。” “那是他的事。” 陈思琛看着宁行,推开他离开,他不想和傻逼说话。 不过他宁可宁行多得意一会,在摔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多惨多痛了。 宁行骂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病。 明明身处同一个空间,季迟和季斐见面的机会却不多了起来,好像一整天也碰不到两次面,除了在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季斐连吃饭也不在家里吃。 季斐在疏远他,疏远就疏远呗,他也不在意。 可是季迟不知道的是,在他每天洗完澡之后,在他之后进了浴室的季斐做了什么。 季斐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一样,看着洗衣篮里季迟的衣服,偷偷摸摸的拿了起来,放在鼻端轻嗅。 “哥…” 季斐一边拿着布料一边幻想,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季迟对宁行越发好了起来,几乎到了百依百顺,除了宁行要碰他。 这看起来似乎是他最后的底线,宁行所有的不开心都可以在他这里肆无忌惮的释放,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可以在季迟这里解决。 宁行发现,季迟很懂他。 那是很浅显的了解不一样,季迟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能起到安抚他的作用。 宁行是个很暴躁的人,脾气算不上好,可尽管这样,还是有许多人扑上去。 高三的学习渐渐紧张起来,连宁行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开始做《全品》和《五三》。 有一天,季迟发现了他态度的不自然。 天气入了冬,大家穿的也越来越厚。 厚重的衣物可以把身体遮住,抵御着外面的寒冷。 季迟站起来的时候,无意在宁行的脖子上发现了那个痕迹,他对这个痕迹很熟悉,熟悉到让他觉得讽刺。 这一天宁行对他格外的好,季迟享受着,心里却想笑。 怎么,宁行这是心虚还是愧疚,也是有趣。 宁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别扭。 昨天有一个以前一起玩过的辣妹来找他,喝醉了酒,动作很放浪。 他为了季迟已经憋很久了,久到不像他,所以有美人投怀送抱的时候,他没怎么挣扎就接受了。 滚了一夜,他身体舒服了,心里也舒服了,可是没舒服多久,他就想起季迟对着他笑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很虚。 他知道,季迟一直在等他说出那几个字,只要他说了出来,季迟就会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可是…宁行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么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弱不拉叽还喜欢穿女装的男孩子,顶多就是玩玩而已。 他也不可能为了季迟出柜,去面对社会的压力。 这是他一直在犹豫逃避的原因,又自私地享受着他对他的好。 反正是季迟自愿的啊,也没有人逼他。 宁行在晚上特地去带了季迟吃好吃的,季迟不问为什么,乖顺的接受。 宁行在那一刻突然就想通了,他完全可以保持现在的关系啊,和女生做,和季迟这样像是谈恋爱一样,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这样双方来说都不算出轨,反正都没有确定关系。 他精神上是很爱季迟的啊,也不会喜欢别人,多好啊。 所以说人渣的本质就是自私的呀,就连脚踩几条船,也能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找到理由。 宁行在晚上和别的女人滚得有多欢快,在白天就对季迟有多好。 紧张的高三一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从考场走出来的考生们,还是一脸恍惚。 就这样结束了,三年的高中生涯。 季迟和宁行理所当然的报了同一所学校,陈思琛不知道为什么也是。 季迟觉得陈思琛的成绩,分明可以报更好的学校。 “我只为你而来,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是一组数据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陈思琛正在自己的笔电上敲代码,看着季迟,表情认真。 “…啊…好。” 季迟点头,是他想太窄了,想要陈思琛体验一下自己的生活,不用时时刻刻围着他的,可是殊不知,对于陈思琛来说,这世界只是虚拟的,一堆数据而已。 当知道季迟和宁行被同一所学校录取,还要一起租房子在外面住的时候,季斐终于忍不住了。 季迟在厨房里洗菜,听到背后季斐叫他的声音。 可是还没有等他回头,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痛,眼前黑了下去。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季斐的床上。 “哥,你醒啦。” 季斐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兴奋。 15.异装癖15 季迟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在一阵一阵的发痛,不知道季斐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什么情况,季迟还以为季斐早就放弃了,没什么他憋了这么一个大招。 简直操蛋。 “哥,疼不疼?我本来是想给你下药的,让你没有知觉的睡过去,可是我想想,总是要给你长点记性才行。” 季斐敛了笑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季迟。 窗帘是被紧闭着的,开着灯。 季迟感觉到自己身体光溜溜的,思索着要怎么办。 季斐想要骨科,他可不愿意。 “哥,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年,也没有想懂,那个人渣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为他这样?” 季斐不止一次跟踪过宁行,所以也不止一次看见过宁行和不同的女孩子开房。 季斐知道,季迟还没有和宁行在一起,如果季迟和宁行已经在一起的话,宁行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季斐早就已经操刀上了。 其实季斐觉得,宁行越浪越渣越好,私生活更混乱一点,季迟就多了一分不喜欢他的理由。 可是季斐没想到,这么久了,季迟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居然还想大学和宁行同居。 那么被吃还不是迟早的事情,绝对不允许。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警告你你这样是犯法的,你如果执意要这样子,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季迟额头一抽一抽的疼,他完全没有防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自己让季斐弄的,不存在的。 “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根本没想和你做兄弟!” 宁行的表情怪异,他贴在季迟的脖子上,蹭了蹭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点点痕迹。 怎么办…季迟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好伙伴陈思琛。 季迟的背靠着墙壁,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被动。 “你知道你喜欢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吗?” 季斐晃动着季迟的手机,对着他笑的很和善。 季迟白着脸摇头,垂着眼眸。 还能在干什么,不就是在和别的女人干那档事呗,难道现在已经天黑了吗? 他被打晕过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窗帘又是紧闭着的,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季迟觉得自己演得非常逼真,身体甚至都在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不愿面对一样。 “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亲爱的哥哥。” “什么?” 季迟猛的抬起头,看着季斐。 “你现在打电话给他,如果他来找你的话,我就放你走好不好,如果他不来,那你就是我的。” 季斐抱着季迟,贴在他的耳边说,声音很温柔。 “但是我们有约定哦,你不可以向他透露我们现在的情况,不然我就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上你的。” 季斐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一股血腥味,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的兴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觉得很开心啊。 可以彻彻底底的占有哥哥,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烙印。 “…好。” 季迟瞪大眼睛,看着季斐手上的手机,像是在看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喜欢啊,不过是打着爱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的一己之欲而已,他作为当事人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在意,就感觉好像自己只是一个用来玩弄的物品。 他们所说的在意和喜欢,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吗。 季迟不愿意接受,也不想接受,甚至想把这份深情糊在他们脸上,喂给他们自己吃下去,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爱意。 “我替你打。” “我要自己来。” “哥哥,你不乖啊。” 季斐掐了一把季迟的腰。 “我要自己来。” 季迟又重复了一遍。 “好,真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哥哥,我可是给了你选择的,不要做错事哦。” 季迟回以讽刺的笑容,示意季斐帮他松开手。 季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季斐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屏幕。 季迟满怀希望的打着宁行的电话,季斐伸着胳膊在旁边看好戏。 电话响了有一会,无人接听。 “他可能在忙,没有接。” 季迟抿着嘴唇说。 “再打一遍试试看?” 季斐逼迫着他,要让他去看清楚事实的面目。 季迟抖着手指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电话那边的忙音让人绝望,季迟捏紧了手机。 “哥哥,其实你知道的。” 季斐观察着季迟的表情,果然。 季迟脸色已经全白了,脸色灰败。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认清事实,不想知道你明白吗!” “为什么你要这样自欺欺人?哥,看看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人了。” 季斐抚摸着季迟的腿,享受着那种触感。 他无时无刻不在,觉得这个人在诱惑他。 让他神思不属,几欲发狂。 “滚,别碰我!” 季迟看起来像是崩溃的大叫,他把手机摔了出去,在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季迟现在只能祈祷陈思琛快点过来了,他刚刚乘机打通了陈思琛的电话,然后故意把手机砸坏,不让季斐发现什么。 如果他能够重来,身边没有陈思琛的话,季迟是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的代价,来把这两个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可是他发现自己有伙伴,也不用那么不择手段。 在可以保持自己身体的清白之下,他会选择比较委婉的方式。 “哥…别拒绝我了,我等你等的快发疯了。” 季斐在季迟的抗拒之中痴迷的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季迟不想要自己的双手再被绑回去,在床上不停的挣扎,想要逃离。 如果季斐这个兔崽子今天真的把他怎么样的话,他绝对弄死他。 管他妈的是不是亲兄弟,弄死,通通弄死! 16.异装癖16 白皙的身体被迫的印上痕迹,季斐看着自己挣扎的哥哥,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他的东西早就迫不及待的竖起来了,朝着主人表示自己存在感。 “哥哥,你这样真漂亮。” 在疯狂的抗拒中,散发出来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所挣扎之间,黑发深蓝色的床单和白皙的肤色的对比。 季斐抓住季迟的手,笑容更加灿烂。 乖顺的哥哥让他觉得心底柔软,反抗的哥哥让他燃起征服欲。 季迟动着双手和身体,在努力的摆脱。 “滚开。” “哥哥,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是看不到我呢,你应该属于我啊,我们留着相同的血,才是最亲近的人,你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 季斐温柔的抚摸着季迟的脸,被季迟毫不留情的偏头避过。 季迟觉得,他重生了一次,季斐的脑子怎么更不好使了。 那话听的他起鸡皮疙瘩,中二? 他只会是自己的。 另外一边,陈思琛在快速赶过来。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拿了他爸的车钥匙就朝着季迟的家而去。 数据定点坐标的位置就在季迟的家。 陈思琛看着紧闭的房门,,握紧把手用力转了两下,门的把手连带着里面的锁芯都被他拆下来了。 声音其实并不小,但是季斐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季迟纠缠,根本听不见门外的声音。 季迟的手又被季斐绑了起来,他看着季斐的背后,装作虚弱的模样。 “小斐。” “哥,我会温柔的。” 季斐暧昧的眨眼,然后感觉到后劲一痛。 陈思琛皱着眉,沉着脸解开了季迟身上的束缚。 这一次季迟有机会向他求救,下一次呢,如果没有机会怎么办? 这组数据里都是阴郁痛苦的回忆,如果回来报复还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 陈思琛有些懊恼,对着季迟伸出了手,把他拉起来。 “没事?” “没事。” 季迟揉了揉手腕,他刚刚已经在想如果陈思琛没有及时来,他就打算顺势而为了。 季迟抱着胳膊看着昏迷的季斐,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啧啧了两声。 还是个孩子,这么冲动。 手段也拙劣的很,估计以后怎么样都没有想好。 愚蠢。 “走。” 季迟毫不介意的在陈思琛面前光着身子走到自己房间里穿衣服。 陈思琛跟着他走了出去,盯着地板,不去看季迟。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家里肯定不能住了,不过没事,也快去学校报道了,这几天我先找旅馆住。” “去我家,我父母不会有意见的,到时候我要在你数据库里加进去一段程序,需要一点时间。” 陈思琛说。 “好。” 季迟没有推脱的就答应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把卡手机等东西带走,季迟和陈思琛离开了家。 季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季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凌乱的空无一人的床,脸色阴沉。 他走了出去,看到自己已经被拆了把手和门锁的大敞着的房门,吸了一口气蹲了下来。 是谁? 难道是宁行? 不可能啊…可是除了他之外,好像也没有谁可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季斐骂了几声,这下怎么办,他哥这次估计要恨死他了。 季斐跑到房间里想要打个电话给季迟,可是看见地上的手机残骸想起来季迟之前已经把手机给摔了。 季斐捡起手机碎片,发现里面的手机卡已经被拿走了。 季迟在陈思琛的家里很收敛,自己喜欢的女装一件也没有带出来,包括那些化妆品,还没出的假毛和coser服。 不过季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睡衣都是女式的,根本没有男士的,带出来穿着的衣服也不适合晚上睡觉睡啊。 其实裸睡也可以,但是季迟是和陈思琛睡一张床的,多尴尬。 可是现在是大半夜,他也没法跑出去买一件睡衣啊。 季迟表现的很踌躇,陈思琛在自己衣柜里给他拿睡衣。 陈思琛的睡衣非黑即白,他想了想拿了一套洗干净的黑色睡衣递给季迟。 季迟愣了一下接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老脸一红。 “谢谢。” 季迟拿了睡衣在卫生间门口发了会呆,走了进去。 面对陌生的别人家的浴室,季迟摸了摸脸,开始洗澡。 等季迟觉得自己已经干净了之后,脖子有些地方自己发红了。 他穿着陈思琛睡衣,打开了满是水汽的浴室的门。 八月半,天气还很热。 陈思琛的睡衣是短袖,虽然对于季迟来说有些大了但是还可以。 季迟打开了陈思琛的房门,一股凉气袭来,季迟关好了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小钟的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 陈思琛还没睡,他看着季迟,对着他招了招手。 “嗯?” 季迟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我现在要离开这具身体一下,去我原本的地方做一个程序,到时候会植入在你的数据库里,是一个警报系统,当你感觉到危险或者突然失去意识超过熟睡程度的时候,我这里可以收到警报,我就可以及时去救你了。” “好。” 季迟点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说实话,他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的人算计的东西,不管陈思琛是为了保护还是监视,他都选择答应,归根究底,他也只是一个有了自我意识npc,陈思琛是创造他的人。 “我用的这具身体本来现在应该处于死亡状态,我离开过后也会…你别怕,你可以先当作我睡着了干自己的事情,因为我这具身体会暂时停止运转…你不要被吓到。” “哎……好。” 季迟点点头,看着陈思琛躺了下去。 陈思琛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陷入了沉睡。 季迟好奇地凑过去,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真的感觉不到呼吸,就像死去了一样。 陈思琛说,他这具身体正在处于死亡状态,也就是说在原来的时间里,陈思琛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死掉了。 季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像每一世都是过的这样浑浑噩噩的,除了和他纠缠不清的人渣以及和自己有各种亲属关系的弟弟之外,其他人的记忆都是那么的模糊。 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很不对劲,可是对于npc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毕竟它只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做着特定的时间的人。 真是神奇。 季迟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又坐起来,现在情况的确让他诡异。 虽然知道其实身边的人并没有死,但是现在躺着的衬衫的的确确就是没有呼吸的。 季迟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没有仔细看清楚过。 季迟每一个世界都会变个身份,脸和体型都会变化,陈思琛也会。 直到第二天,陈思琛也没有醒过来。 陈思琛的父母问的时候,季迟只是说他在睡懒觉,希望可以圆过去。 陈父陈母说了一句难得睡懒觉啊,就出门去工作了。 学生放暑假,他们可不放。 季迟拿了陈思琛的钥匙,先出门取钱买了一个手机。 他没换手机号,因为很多事情都绑了这张手机卡,换了很不方便。 他只是把季斐给黑名单了,以及所有的社交软件。 季迟是不可能永远不让季斐知道自己的联络方式的,因为他必须要和自己父母联络,到时候季斐向爸妈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那结果还不是一样吗,还要白忙活一趟,所以干脆不折腾。 如陈思琛所说,他的父母一点也没有介意,反而很欢迎季迟来。 大概是因为陈思琛的人设太冷了,几乎没什么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当然要值得开心。 季斐发现了自己被季迟拉黑的事情,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 季斐呼出一口气,看了现在只能去跟着宁行了。 说起来也是很可笑呀,他居然要跟着情敌才能找到他喜欢的人,已经逃离了他的哥哥。 季斐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17.异装癖17 虽然他不知道季迟现在在哪里,但是季斐想,他不可能躲他一辈子不出现的。 现在麻烦的就是时间问题,在季迟和宁行去正式报到之前,他就已经开学了。 但是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 季斐蹭了蹭自己的手机屏幕,露出了非常兴奋的笑容。 他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是有一天他会长大,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彻底的把他的哥哥据为己有了。 多么美妙的幻想,让他想想就激动不已。 季斐脸上的笑容已经兴奋到扭曲,他会是我的。 季迟没有拖拉,取完钱之后赶紧买了手机就回来了,没有时间去分析哪个好坏和性价比,随便买了一款和以前牌子一样的就走了。 季迟回来之后,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陈思琛终于醒了。 “抱歉,本来应该早点醒过来的,可是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贴过来,就像我们之前那样。” 陈思琛脸上带着歉意,他之前已经做好了那道程序,但是他负责的那一块世界区域,又有一个地方被玩家给玩崩坏了,所以只能先去维护,耽误了这边的事情。 “没关系的,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 两个人额头相贴,靠的很近很近。 陈思琛的额头很冰,季迟则是正常的温度。 季迟睁着眼睛,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非常玄妙而空茫的状态。 他可以一直睁着眼睛,不需要眨眼,也不会感觉到难受。 字母从陈思琛的眼里进入了他的眼睛里,让他觉得很神奇。 “放松一点,我不会害你的。” 陈思琛叹了一声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pc的自我防护意识非常强烈,他虽然可以强行入侵,但是恐怕会留下一些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季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可以信任的人。 陈思琛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顺利了许多,成功的把那道程序进入到了季迟的数据库里。 “这就好了吗?” “嗯。” 季迟瞪大着眼睛的样子有点像陈思琛养过的猫咪,所以他没忍住揉了揉他头上的头发。 陈思琛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感受着刚刚手心里留下的触感。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 季迟冲着陈思琛抿着嘴唇露出了个笑容。 “你打算和我们同一天走吗?” 那个学校在他们这个地区招生名额十个,他们同桌三个都去了。 也不知道班主任是否会痛心疾首,毕竟那种学校并不是特别优秀,虽然也是个重点,但是和陈思琛可以考上的那所学校来说实在是还有一些差距。 毕竟陈思琛是他们这一届的文科状元。 大概所有人都不能理解,陈思琛的班主任还找了他说了说,可是也没什么用,毕竟已经填志愿结束了。 陈父陈母都是无所谓,反正根据自己儿子这种优秀程度,去哪个学校都可以。 “嗯,你们已经买票了吗?” “嗯,买了,是火车卧铺,你呢?” 去学校的路程并不太长,坐火车只要七八个小时就够了。 “我到时候坐飞机去,我先去学校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填的是同一个专业,你不是要和他出去租房子住吗,我到时候去那边也先租一个,毕竟住在外面方便行动一点。” 陈思琛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季迟点了点头。 “真的特别感谢你。你这个样子就好像人生是为了我改变,都是围绕着我自己打转,虽然知道这是必须的,可是还是会有一点感动,你可以不用搭理我,我这个人间歇性的抽风和矫情。” 季迟自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一直以来都是他围着别人转,当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只为了他一个人做事的时候,季迟很难不去感动一下。 “没关系,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放心。” 程序员对着自己创造出来的无解的bug揉了揉脑袋,就像给猫咪顺毛一样。 “我可以问问你的真名是什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代称。” 季迟在每个世界的名字都会变,但是他认定自己的名字就是第一个世界的名字,也就是季迟。 “柯零。” 陈思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本名是这个,游戏里代称也是零。 因为他这个名字,**区的腐女们没有少嘲笑他。 因为在**的世界里,零就代表受。 可是就他的气场来说,攻是无疑的。 虽然不爱说话,人又有点腼腆和害羞,万年宅男,不爱社交,可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股劲,就同事的话来说,一点也不欠压。 陈思琛直直的看这些一个人,什么话也不说的时候,是最恐怖的时候。 “好。” 季迟把他的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记了下来。 季斐跟了两天宁行,觉得有些奇怪。 宁行这几天还是非常正常的吃喝玩乐,就像是生活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样。 很奇怪,如果那天的人真的是宁行的话,根据宁行的那个脾气,不可能不来找他麻烦的。 可是他现在毫无动静,身边也没有出现季迟。 难道季迟不在他身边,那天进来他家里把他打晕的人不是宁行? 那会是谁? 怎么会有人突然来他家里把他打晕呢,而且还把锁给拆了,如果不是有备而来的人是完全做不到的。 陈思琛的确没有借用任何工具,因为他改动了一下自己的数据,自己就拥有超常的能力,可是那个拆锁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用专门的道具弄开的一样。 季斐在跟的第三天,终于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季迟看起来气色很好,脸色红润,模样也非常乖巧,穿着短袖和七分裤,像个乖乖的好学生,一天看不见那天疯狂的样子。 季斐想起了季迟反抗的时候不停的推开他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虽然不停反抗的哥哥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可是这样乖乖的他更想让人欺负。 季斐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尾随着他们两个。 季迟在陈思琛家里养了两天,等自己身上那些印子全部消失之后,和宁行出去玩了。 他看见宁行的时候露出笑容,但是是显而易见的勉强。 “怎么了,约你出来就给我摆这副脸色啊?” 宁行捏了捏季迟的脸,嘴上是这么训斥的说,但是动作很温柔。 他这几天心情都很不错,前天遇到的那个妞简直特别放得开,一些非常大胆和高难度的姿势都配合着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御姐,和他之前碰过的那些学生妹都不一样,身体软的出水。 那天晚上做完之后,第二天早上他们又来了一发,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告别。 也就是那个时候宁行看见了自己手机上的两个未接来电,来自于季迟。 当场打了回去,可是无人接听。 后面他也没再打,那个时候心情好,只是在社交软件上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季迟回复了他手机坏掉了,刚刚才买了一个新的。 宁行本来在昨天就要把季迟约出来玩的,可是没想到那个妞又来找他了,所以昨天才没约成。 宁行和季迟在一家奶茶店坐下来,他给季迟买了一个冰淇淋,看着季迟吃东西的样子。 看着季迟舔甜筒的时候伸出来的舌头和那副认真的样子,宁行不知道怎么有些意动。 其实他现在为止都没有怎么碰过季迟,季迟也说了不在他们彻底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给他弄的。 宁行目前为止也没有去找别的男的来满足自己对同性身体的好奇,因为他现在异性都忙不过来。 他享受着目前这种状态,精神上好像是在跟季迟谈着恋爱,那种看见季迟就会非常开心和安心的幸福感,以及季迟抬着头软软的看着他的样子,他都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在怀里亲,**上找着别人满足自己,身体很合拍,可是宁行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和那个妞谈恋爱就感觉到有些不耐烦。 他以前谈过的对象都是女孩子,很粘人,爱撒娇,喜欢买这个买那个,却不懂他里在想什么,还是季迟好,什么都不要,而且非常懂他。 宁行摸着下巴,眼神在季迟身上打转,心里在想着什么。 18.异装癖19 季斐在街道边,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盯着季迟,转身走了。 季迟没有发现,宁行也没有。 季迟一直没回家,住在陈思琛那里,等到了要报到的时候,和宁行一起走。 三个人是同一所大学,但是却是不同的专业。 租房子的事情是季迟处理的,宁行什么也不用做,直接舒舒服服住下就是。 宁行有问季迟房租怎么算,季迟说自己来付钱,他可以负担。 宁行有点小生气,说季迟这是要包养他呢,好歹他是一个大男人,占季迟便宜算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女孩子啊,不介意你占我便宜,你的钱自己留下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房租而已,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季迟说这番话的事情,表情很认真也很温柔,他抬头看着宁行,就好像宁行是他的所有。 宁行被季迟的眼神弄得都要膨胀的飞起来了,捏了捏季迟的脸,想要亲亲他,却被季迟躲开了。 宁行捏了捏指尖,假装不在意的收回自己的动作,有些生气。 他总是不让他碰,看起来对他那么亲近,几乎把他当做神明,可是却在逃避他的触碰。 季迟说,他只给他爱的并且爱他的人碰。 “你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季迟有些苦恼,宁行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转身,所以也没有看到,季迟脸上满满的恶意。 有的时候,金钱就是衡量一个人爱的深度的标准,当然,这不是所有情况,只是在一定程度下一般人的思想。 在非包养喜欢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花很多很多钱,那么他一定很喜欢你,特别是他不要任何回报的时候。 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陈思琛住在季迟的隔壁,和宁行一次都没有碰过面。 就这么巧,同一所学校,住在隔壁,一次也没有碰过面。 宁行抽着烟,站在街道上发呆。 今天圣诞节,落了薄薄的雪。 圣诞节是发狗粮的好时候啊,情侣们约在一起,甜甜蜜蜜。 告白的不知道有多少,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成了好事。 宁行在进学校之后,就是活跃分子,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不管同届还是上一届。 有不少对宁行表现出有意思,宁行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对这种情况当然应付的游刃有余,玩暧昧那叫一个顺手。 看起来好像和谁都挺亲密,但是事实上一个都没有承认过关系。 宁行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家里,享受着和季迟的二人时光的,可是好巧不巧的,宁行在今天下午,撞见了有小姑娘向季迟表白的画面。 季迟在进入大学之后,不在一个系,虽然经常在一起吃饭,但是那种光芒却无法被掩盖下来。 在高中的时候,穿上校服的季迟低眉顺眼,看起来微弱的没有存在感,但是在大学里,谁也都知道中文系那里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孩子,叫做季迟。 身为一个男孩子,季迟漂亮的过分了,但是那种漂亮也不是雌雄莫辨,只是一种让人惊艳的干净感。 季迟彻底在校园里红了一把的原因是被cospy社拉去出了一次cos。 季迟在选择加入社团的时候,首选就是这个,没有加入别的,专心于这一个。 cospy社两个月要出一次活动,每一次都会有很多人来看。 虽然质量有好有坏,但是社长副社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所以很多人为此而来。 社团新学年出的第一次活动是围绕当下很火的手游《王者荣耀》。 社长想来想去,丧心病狂的启用了季迟来cos王者荣耀官方形象,妲己。 原因是因为,社长看到了季迟的微博,看到了季迟的女装cos,当下拍板。 她事先问了季迟愿不愿意,因为之后可能会有人总是谈论起他,毕竟玩的性转秀,妹子cos男性形象倒是没什么,汉子cos女性形象,难免会有人说。 季迟没有意见,反正他也喜欢穿女装,外界的评论早就对他没什么干扰,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成就自己成为什么人上人。 那天季迟带上假胸,穿着妲己皮肤女仆咖啡,自己化的妆,毕竟他化的妆比社团里的妆娘还要好,一脸淡定的站在社团里面。 社团里不管妹子还是汉子,眼睛都要看直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弄出来这种感觉,美死我了!” 社长大力的拥抱了季迟,还非常猥琐的捏了捏季迟的假胸。 季迟的腿很漂亮,女仆装站在那里,头上带着狐狸耳朵,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社团里的男生纷纷表示自己可能要弯。 所以当季迟站在活动现场的时候,也吸引了一大片的视线。 当下就有不少男生表示这是那个新社员,要个联系方式。 季迟微笑不说话,让一些男生看红了脸。 那次活动宁行没去,他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陈思琛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季迟对着他点头。 活动结束之后,有人特地八一八了季迟,最后得出来季迟的身份,不少人惊呼。 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啊喂。 之后有意无意的,季迟在班上总觉得有人的眼神在他身上转。 宁行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了一顿火。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在有男生来向他打听季迟的联系方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炸掉了。 季迟有多好,没人比宁行更明白。 宁行还一只以为季迟还是那个在他阴影下不暴露自己美好的人,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季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他知道的甜美的芬芳。 宁行有点慌,他有自信季迟不会离开他,但是他还是非常讨厌别人觊觎着他的季迟。 让宁行很焦躁的是,虽然季迟很喜欢他,但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所以在宁行下午看到有女孩子拿着巧克力向季迟告白的时候,没有选择闯入,强势打破,而是默默的离开。 他知道季迟不会答应那个女孩子,因为季迟喜欢他,喜欢男的。 可是宁行又在想,万一…万一有一天,如果一个也很优秀的人来追求季迟,那该怎么办。 如果季迟等累了怎么办。 不会的,宁行告诉自己。 他抽着烟让自己清醒,他怎么可能喜欢季迟呢,他不可能喜欢一个男的的。 如果家里知道他和一个男的搞上了,肯定要打断他的腿不可。 宁行抽完了那根烟,听着有商店放的英文的圣诞快乐歌,进去给季迟买礼物。 季迟在家里做饭,关掉火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和陈思琛打电话。 那边立刻就接起了,速度快的让季迟一愣。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什么时候方便收?” “明天,谢谢,我也给你准备了。” 季迟弯着眼睛笑。 “已经差不多要收手了,等下一次我会出现,到时候我去你家。” “好。” 季迟挂了电话,眯着眼睛乐,差不多了呢。 所有的事情,都要来了。 季迟放下手机,在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的时候,走去了门口。 “圣诞快乐。” 宁行给了季迟礼物,季迟替他摘下围巾。 “圣诞快乐,洗手吃饭。” 季迟把围巾放好之后,接过了礼物。 气氛很温馨,宁行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看到季迟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全部都消失了。 宁行很想抱抱季迟,想让他这双眼睛只永远的这么注视着他。 季迟不会离开他的,宁行开心的洗手吃饭。 季迟收到了不少告白的短信和电话,男孩子女孩子都有,在宁行的注视之下,季迟一个个回绝了。 说起来,那些人他也并不怎么认识呢,那些人应该也不怎么了解他。 季迟没有洋洋得意的感觉,他认真的一个个回复,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每一份心意都应该得到好好的回复,季迟明确的拒绝,并且祝他们幸福。 到了年底,天气越发冷了起来。 周六周日是没有课的,特殊情况除外,周六季迟要跟着社团出内景,和宁行打了招呼,说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回来,明天才回来,宁行那时候正在玩手机,闻言点了点头。 周六下午的时候,季迟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静静的看着卧室里纠缠的两个人。 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少年□□的很欢,散发出一股媚意,腿勾在宁行的身上,投入的很。 很相似的情况,只不过那个人从季斐变成了一个不知道的人而已。 少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季迟,突然停下了动作。 宁行不满的捏了捏他的臀,然后听到了季迟的声音,身体一僵。 “宁行。” 季迟说。 宁行赶紧从少年的身上退了出来,姿态滑稽,那个东西呈现出疲软的姿态,季迟觉得吓萎了才好。 “季迟,你听我解释…” “没必要解释,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宁行还想过来拉季迟,却被季迟抽了一巴掌。 虽然娘里娘气的,但是抽巴掌爽啊。 “滚。” 19.异装癖20 季迟跑了出去,宁行想追,但是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不是说今天一整天都不回来的吗? 那个少年利落的爬起来穿衣服,对着宁行抛了一个飞吻。 “帅哥,有机会再见。” 宁行没管,穿着衣服往门外跑。 季迟在跑出去之后就进了隔壁陈思琛的家,撑着膝盖无声的大笑。 陈思琛端给他一杯水,季迟接过喝了一口。 “他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季迟把水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喘气。 那个少年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是季迟故意找到的。 季迟想知道,这一次没有季斐,换别人是不是也一样,事实当然如季迟所料,一点也没差。 那个少年是个mb,圈子里挺有名的,身娇体软,季迟看中的当然不是他活好,而是他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他用电话和这个少年联系,直接转账,少年早就在有一天是一天里疯狂,纵情声色,季迟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和他达成了协议。 季迟最开始的要求只是要少年诱惑宁行,并不是直接和他上床。 可是没想到宁行居然抗拒了一会儿就可以好奇的尝试,戏得演下去,少年连忙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打电话给季迟,季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告诉他随便怎么做都可以。 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季迟从一开始就惯着宁行的性子,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去尝试。 和少年做了一次之后,宁行仿佛发现了对同性的乐趣,那几天看向季迟的眼神也更加灼热。 宁行做法其实和之前没两样,只不过上床的对象从女人变成了男人而已。 他从来不会把人带到家里来,因为会害怕季迟发现。 他享受着季迟对他的好,又不停的尝试着别人的身体,以来安抚自己身体空虚。 这一次,是季迟决定收尾的时候。 季迟故意和宁行说自己要出去一整天,第二天才回来,由此先给了一个条件,他再给少年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人诱惑到,让他们的地点在他家里做。 少年曾经笑嘻嘻的问过他是不是这人是来惩戒渣男的,季迟同样心情很好的回复他说,他是情敌。 当然嘛,他觉得自己这样说也没错,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就是自己,过去的自己喜欢这些人渣,又狠狠伤害了过去的他,最近人渣都是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情敌。 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的戏。 季迟在陈思琛的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准备围观后续发展。 再说说宁行那边,他慌张地追出门,之后追了好远都没有发现季迟的踪迹。 季迟跑得太快了,还是已经藏起来了? 宁行找不到,虽然他已经穿好的衣服,但是身上还是有那种刚做完的气息,他不想就这么被人看到,抓了抓头发走了回去。 回去之后,宁行开始疯狂的给季迟打电话,得到的消息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宁行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开始去社交软件上用各种办法找季迟,没有一点回应。 他坐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把床单掀了下来,脑子有些空白。 季迟看到了,他要如何解释。 他其实不用解释的,毕竟彼此之前也没有什么需要相互负责任的关系。 宁行咬牙,一圈捶在了墙上。 季迟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喝着饮料打游戏。 陈思琛正坐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玩,桌子上摆着一个平板,里面的画面赫然就是季迟的家里。 陈思琛之前自己弄出了一个小玩意儿来监听,虽然是程序员,但是也是动手能力特别强的理科学霸,把那个东西给季迟让他放在他家里,房间里的情况可以在那个平板上显现出来。 季迟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着平板里宁行痛苦的样子,心情很好的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原来看着宁行痛苦的样子是这么一件高兴的一件事情。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季迟控制着角色叠了被动,开了大招。 二连击破! 打了好几局游戏之后,陈思琛放下手机,问季迟晚上要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怎么挑食。” 季迟心情分外的好,说话的声音都像缠着糖。 陈思琛没忍住又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就像揉一直乖巧的小猫一样,然后有些僵硬的收回了手。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就没关系啊,随便揉,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季迟说,陈思琛给他的感觉很温柔很好,被他抚摸着头发的时候,有一种近乎被宠爱的感觉,就像被捧在手心里,甜的想哭。 不过季迟也没有别的旖旎的心思,他始终明白,自己只是这个人随手创造出来的一串数据而已。 陈思琛转过头,指尖发烫。 除了和自家猫还没有和别的生物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的宅男默默的耳朵红了一下,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天色已经很晚了,宁行呆呆地望向窗外,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不能想,只能不停地回放季迟临走之前的样子。 季迟那个样子应该是快哭了,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震惊而带来的情感在他的脸上一展无遗。 怎么办…怎么办… 宁行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告诉自己会好的。 可是脑海里面一个声音又在不停的说,不可能的,你要失去季迟了,你要失去他的喜欢了,他对你很失望,他觉得你非常的脏! “闭嘴,不可能!” 宁行抓住了床头的东西往地下扔,不知道那样呆呆的坐了有多久。 季迟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宁行慢慢的蹲下来,开始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 今天是周六,季迟说他要跟着社团出去一天,明天才回来,他得把房间收拾干净才行,不然季迟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里乱糟糟的,肯定会觉得不开心的,因为他又要打扫一下了。 如果能重来多好,宁行一定不会答应把人带到家里来。 说到底,还是死不知悔改,并且自欺欺人。 季迟懒得管他那么多,平板一直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记录着宁行在家里的各种行为,季迟全当做是在看一部比较有意思的连续剧。 宁行从床上睁开眼睛,季迟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也关机,怎么也联络不上。 宁行没有心思吃饭,点了外卖草草的吃了两口,做什么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 星期一了,该回去上课了。 季迟准备到教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等着他的宁行。 宁行的眼睛很红,表情阴沉,就算顶着一张帅脸站在那里,也没有人过去和他说话。 宁行看到季迟的时候,表情一亮,赶紧冲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回家?” “放开。” 季迟挥开了宁行的手,却又被他抓住手腕,表情是明显的反感与厌恶,与之前的看见他那种开心柔软的截然不同。 有人在窃窃私语,八卦讨论着这两个平常关系非常好的男生什么。 如果要只是普通的男生,八卦的人都不会那么多,可是这两个人在校园里都是比较有名的存在,季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可是今天都露出了这个样子,一定是宁行做了什么非常让人生气的事情。 “我可以解释的,听我说好不好?” 宁行的态度可以说已经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 “好啊,那我听你解释。” 宁行反而停住了,那个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托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看到的都是真的,没有逼迫,也没有不清醒。 宁行颓丧的低下头,只是手还紧紧的抓着季迟的手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么轻松开我,我还要继续上课,不要耽误的时间,谢谢。” 季迟强硬的把宁行的手指一根根的从他的手上移开,朝着教室走进去。 宁行的手一空,心里也紧跟着一空。 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失去面前这个人了,而且是永远的。 “季迟!” “等我下课我们再好好谈一下可以吗?” 季迟的表情看不出来激动悲愤,他只是非常平淡而客气和宁行说这件事情,冷淡的就像面对着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 “好。” 只要肯谈就好,宁行盯着季迟离开的方向,还站在门口。 他完全没有对策,只能被动的看着季迟牵着他的鼻子走。 他本来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强的人,可是季迟失望和厌恶的眼神,让他完全乱了心神。 宁行也有课,不过他逃了,一直守在季迟教室的门口。 “房子不会再回去住了,中午的时候我回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好,租金我付了半年的,你可以继续住下去,到期要续费的时候,凭你自己的想法看你要不要住下去。” “那你住在哪里,你不回家你去哪里?” “我当然有自己住的地方,不用操心,而且…家?我想你大概弄错了,那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宁行,有一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你真让我恶心。” 20.异装癖21 季迟站了起来,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宁行。 “不…” “你知道吗?我曾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我无数次等着你喜欢上我,我也无数次的看着你一边享受着我对你的好,一边跟着那些女人…” “宁行,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我以为你会回头,你真的不是一个值得等待的人。” 季迟的表情失望透顶,宁行的表情却越发死寂起来。 “你都知道?” 宁行没发现,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以为自己遮掩的很明显吗,你忘了了我有多关注你吗,怎么可能连你身上的变化都不知道,一次又一次,我露出笑容告诉自己没关系,可是人的心意不是给你糟蹋的,宁行,你要是和我说你永远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就滚了。” “可你说了吗?你有说过吗!有吗!你真自私,不仅自私还恶心,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享受我的好还继续和别人滚在一起的?” “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宁行想要去拉着季迟,却被季迟躲开了。 “你不知道。” 季迟放缓呼吸,平静了下来。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没关系了。” “不可能!” 宁行咬牙,握紧了拳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以后记得带着自己的脑袋出门。”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一直会陪在我身边的,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季迟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宁行的脸,和他对视。 “宁行,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暑假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的两次未接电话吗?” “记得,你当时不是说没什么…” 宁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甚至有些害怕听到季迟接下来说的话。 “那个时候我被扒光被绑着,打电话向你求救,可是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我早就被人□□然后自杀了,宁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说啊!” 季迟最开始都是很冷漠的叙述,可是到最后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要我陪着你,要我别忘了我的话,可是你给我什么了?” 宁行的脸色渐渐灰暗下来,当自以为是的那层优越感的皮被扒下来之后,里面的东西腐烂不堪。 “你没事?” 宁行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粗糙沙哑。 “都已经过去半年了,你说呢?” 季迟越走越远,宁行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力气追上去,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 宁行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有人看情况不对要上来安慰,却被他红着眼睛吼了滚。 季迟照常上课下课,只是不再去宁行那里,尽管房子是他租的,房租也是他出的。 为了避免宁行怀疑,陈思琛在那天立马退了房,然后去了另一个地方。 宁行躺在家里,表情颓丧。 季迟走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收拾的,宁行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放在茶几上的钥匙和衣橱里少的衣服。 他连走的时候都不愿意看见他。 宁行告诉自己可以,不必在意的,又不是没有了季迟,他就不能活。 可是…没有季迟,他自己做的那一顿饭都很糟糕,叫的外卖总也吃不到自己喜欢的那种合心意的味道,家里总是乱糟糟的,怎么也收拾不好,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跟他们靠近的时候,都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虽然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非常的差。 宁行向老师请了几天假休息一下,老师批假了,不过一般只能三天三天的请,所以他先请了三天假,看看状况怎么样,老师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回答身体不舒服。 因为他总不可能跟老师说,因为自己跟别的男的在家里滚床单被自己的暧昧对象看到了,然后暧昧对象甩了他,他才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宁行不想承认他喜欢上了季迟,会因为一个人把自己变得这么糟糕。 可是季迟的存在就像不可或缺的空气和水,霸占了他所有的生活空间,强行的留下了痕迹,但是那个痕迹又是那么的浅淡,不去注意的话根本就找不到,可是当他离开了,就好像整个世界都灰暗下来了一样。 饭做的不好吃没关系,可以点外卖,家里打扫的不干净也没关系,可以请小时工。 可是终究还是差了,那种感觉怎么也不对劲,让宁行快要发疯,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强迫自己进入睡眠,之后也总是做梦,做的都是美梦,梦里还是以往的模样,季迟对他千依百顺,从未离开过。 梦境有多么的美好,就衬得现实有多么的凄凉,宁行在家休息了几天,情况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糟糕了。 他满脑子都是季迟过去对他好的样子,可是那种景象在脑海里又停留不了多久,不一会儿就会被季迟离开的那一天声声指责给打破。 和宁行不一样,季迟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简直就是来的这几天最喜滋滋的时候了,陈思琛做的东西非常好吃,比他的手艺还要好,简直堪比五星级大厨。 季迟问他怎么学的,陈思琛说他原本是不会的,但是他学习能力非常强,就算做菜一样,对照着菜谱就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 季迟只会做中餐,但是陈思琛什么地方的东西都可以做出来,只要给他菜谱,所以季迟有了口福。 季迟夸赞陈思琛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厨师,陈思琛却摇头。 “我只是会模仿学习而已,如果要我创新,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陈思琛耳朵有点红的笑了笑,虽然很开心这份夸奖,但是还是想要实话实说,他可以创造出自己想要的程序,但是自己创造菜式什么的对他来说可太有难度了。 已经到了要放寒假的时候,大家都在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外面的雪很大,阻碍了出行。 季迟接到一通电话,来自于他的父母。 父母说,季斐在学校里突然晕倒,送去医院检查说是心脏病发。 这个就很奇怪了,他们一家人身体都非常健康,父母并没有心脏病,但是不可能病症是毫无缘由的,季斐健康了十几年。 季迟季斐的爷爷有心脏病,这病就这么神奇的隔代遗传到了季斐的身上,因为是隐性的所以不明显,体检也检查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爆发了。 父母催促着季迟赶紧回家看弟弟,因为季斐躺在病床上,说自己想要见哥哥。 季迟挂掉了电话,表情一点讶异和动容也没用,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季斐现在还死不了的,上辈子那样三个人那样折腾到不是那么久还没死吗,虽然最后活下来是借用了他的心脏。 陈思琛在旁边看着他,季迟挥去了冷漠的表情,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宁行终于鼓起勇气,他想要再去挽回那个人,他不得不承认他或许真的喜欢上了季迟,也许不是喜欢,而是深爱。 他刻意的回挥去了那些悸动,把那些东西用其他东西来取代,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喜欢上了他就不得不去承担那份责任,季迟的喜欢,是值得一个人去珍而重之的,用一辈子对待的。 宁行躺在季迟曾经睡过的床上幻想着,他向季迟道歉,季迟原谅了他,然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太美好了。 可是美好的幻境就是那么容易被打破,宁行不可置信的看着并排亲昵走着的季迟和陈思琛,心脏一阵阵的撕扯的疼痛。 他控制不住自己跑了过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 季迟和陈思琛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他们只是像朋友一样正常的对话着。 “跟我走。” 宁行伸手拉住了季迟,季迟没有防备,被他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放手。” 季迟甩动着自己的手,却甩不开宁行。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想单独跟你说一些事情,你先跟我走好不好?” 宁行带着愤怒的眼神瞪着旁边的陈思琛,眼神嫉妒。 季迟明明该是他的,站在他旁边的也应该是他,谁都不可以碰。 嫉妒与愤怒交织在宁行的胸口,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碍眼的陈思琛打一顿。 “你放开他,你把他弄疼了。” 陈思琛皱眉,抓住了宁行抓着季迟的那只手,轻轻一按,宁行就像受到重击一样的把手给松开了。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季迟揉着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和他好上了?” 宁行指着陈思琛,表情像是要吃人。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季迟瞪着他,表情烦躁。 宁行的理智回笼,季迟和陈思琛之前本来就没有什么,所以坦荡荡,他看出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等我们毕业了就出柜。” 宁行把他规划的未来告诉了季迟,却只是得到一声轻笑。 “不好意思,已经晚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喜欢了。” “你不相信我的真心吗?” “当然不相信啊,除非你把你的心掏给我看。” 季迟冷着脸,不像说笑。 就像当初那样,他们拿着刀子划开他的心脏一样。 21.异装癖22 宁行像是被这样的他吓到了,退后了两步。 季迟脸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让人觉得无端的凄凉。 宁行就是他脸上的表情给打动了,无意识的上前想要去拉住季迟。 季迟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收敛住自己的表情,转过了身。 “走。” 季迟对着陈思琛说。 陈思琛点头,和他并肩往前走。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欠我的,通通都要回来。 季迟要得不多,他要的只是那一颗前世自己被人挖掉换给别人的心而已。 “我可能要做一件违背法律的事情,很血腥。” 季迟非常平静的叙述着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只让他们心里难受一下呢,当然是所有欠下的都要还回来。 “好。” 陈思琛的表情也十分的淡定。 “你想我怎么帮忙?”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请你多配合。” “当然。” 雪终于停了,道路也可以通畅了,季迟和陈思琛坐上了火车回家。 季迟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里看望季斐,陈思琛想要跟着,被季迟拒绝了,季迟说不用,让陈思琛先自己回家弄好自己的事情,到时候见。 季斐正躺在病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表情忧郁。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突然遭此大劫,心脏病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神奇的降临在他的身上呢,明明之前都没有问题的啊,他能跑能跳能打篮球,打架更是打出名了的。 猝不及防的,老天给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晕倒,治疗,病床。 心脏病也不是不能治好,毕竟这也不是绝症。 在现代技术如此发展的今天,换心技术已经是一项比较成熟的技术了。 可是问题是他需要找到一个适配的心脏。 季斐想要活下去,因为他还有很多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看过的风景还没有看够。 他…还没有等到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已经成了一种入骨的痴狂的执念。 季迟闯进了他的心房,触摸到了他最柔软的存在。 哥哥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全天下最最有魅力的人,其他的所有人和哥哥比起来都是庸脂俗粉。 只是他做了一件错事,哥哥不理他了。 他明明也只是想拥有哥哥而已,想要去摸他,拥抱他,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季斐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把他心尖上的人给等回来了。 季迟看起来满脸疲惫,手里还提着行李箱,看得出来是匆忙的赶到这里来的。 “爸,妈。” 季迟给呆在病房里面的父母问好,行李箱被季母接过手,季迟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一脸虚弱的季斐。 “哥哥,你回来了。” 季斐这个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季迟走了上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季斐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他还原以为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就会就此绝交,却没想到哥哥的态度还是这么温柔。 “你原谅我了吗?” 季斐期盼的问。 季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收回自己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好养病,你会好起来的。” 季斐有些失落,不过又打起了精神。 即使之前被告知可能剩余的生命时间不多了,他还是积极的配合治疗,打针吃药。 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还想见到这个人,因为还想看见这个人对着他笑的样子,还没有拥有他,怎么会甘心死去。 既然他让他好好养病,那他就一定会好好养病。 季父季母看到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感觉到非常欣慰。 “小迟,你先回家收拾一下,我和你爸现在接到个事情准备要走,但是小斐这边离不开人,你先把自己收拾好了再过来,我们交换着看他。” “不用麻烦了,爸妈,你们要是有工作就自己去嘛,哥哥在这里看着我就好。” 季斐做出一副乖乖的样子,很久很久之前,他还会因为这种忙碌的冷落而难过,可是现在早就不会了,他巴不得他们两个不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就好了。 “小斐…不然我们就先帮你找一个护工,在你哥不在的时候就让护工看着你,你哥在的话就让他走开。” 父母欣慰的点头,孩子不粘人精也让他们非常满意,因为他们致力于培养孩子的独立,从小都是放养的。 反正都是男孩子吗,男孩子粘人软乎乎的像什么样子,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对。 季迟也没有异议,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啊,他们两个人一起长大,活得就像没有爸妈一样,缺失的也只不过是金钱而已,他们从生活上可从没有短过他们两个,甚至还给的很多很多。 季迟先回去收拾东西,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做个饭就去医院。 “哥,我会好吗?” “会的。” 季迟一边给他喂饭,一边安慰的说。 “哥,不过我好不了,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季斐望着季迟,本来就白的皮肤因为病重将在房间里变得更加苍白,显得眼睛的颜色很深。 “什么?” 季迟停下了喂食的动作。 “如果我死了,到临死的那天你可以亲亲我吗?” 季斐的表情小心翼翼,像在许一个好像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季迟沉默了下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季斐。 他说,不能。 季斐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继续接受着季迟的喂食,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季迟在心里勾起了一个笑容,怎么可能满足他这个愿望呢,他想活下去的时候,谁满足过他的愿望呢。 陈思琛可以稍微的修改一些数据,让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变得合理起来,这一点在这个虚构世界里几乎是万能的,他可以为季迟办到任何事情,只要不要触及到玩家的任务,就不会导致世界崩溃。 不过这只是世界补成的一个小支线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 其实只要陈思琛想,他可以立马把那两个送到季迟面前折磨死,可是季迟肯定不想。 他想说的从来都不是报复的结果,而是报复的过程。 看着那些曾经的人尝着他曾经说过的痛苦,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过年了,别人家都是喜气洋洋,季斐在医院的病床上,病情反反复复。 季斐依然积极的配合,只有打针吃药,可是身体却在迅速衰败枯萎下去。 宁行被自己老妈拉去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本来是很不耐烦的来的,体检完了准备出门的时候,但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 宁行的心一紧,和自己老妈说一声等一下他之后,就赶紧追了上去。 他的脑子里很乱,季迟怎么会在这里还往楼上走,难道他生病了吗? 宁行跑得很快,立马把前面毫无防备的季迟给拦住了,在楼道里拉住他。 宁行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还好,没有看起来很憔悴,应该没有生病。 宁行没有打算放弃,他打算等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再重新追求季迟,以前是季迟追他,现在换一下。 “怎么会在医院里,身体不舒服吗?” “家人生病了,如果没有事的话,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季迟皱着眉,甩开了宁行的手。 宁行的表情受伤,低头看着季迟。 “你没事就好了,我们开学再见,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们过一个寒假来缓冲行不行,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新的我的。” 宁行说完了就跑了,也没有去看留在原地的季迟的反应。 季迟看宁行走时候露出了冷笑,宁行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明明已经被拒绝过了呀,还是这么坚持不懈,也对,他之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原以为坚持就可以打动宁行,但是他后来发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能够狠下心利用一次,就可以狠下心利用两次三次,没有什么差别的。 不过现在可能晚了,真的晚了。 季迟回去病房照顾季斐,态度温柔,看不出来一丝端倪。 没过多久,一份体检报告送到他的面前。 季迟在医院的办公室里笑出了眼泪,陈思琛被他倚靠着。 “只能说天意如此,气人人,老天都是这样指示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照做呢?” 只是把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而已。 “哥哥。” 季斐的精神不好,吃了药之后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就要进入睡眠。 “好好睡觉,我已经为你找到了合适的心源了。” 季斐睁大了眼睛,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又开始犯困。 “真的吗?” “真的,你好好养身体,等你的身体养好了可以适合做手术了,我立马为你进行换心手术。” 季斐安心的进入睡眠,眉心舒展,嘴角带着笑容。 他可以活下来了,可以继续看着哥哥了,这该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好好的睡一觉,然后,迎接你的痛苦。” 季迟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斐,表情温柔的像能够滴出水来。 22.雨霖铃1 宁行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手脚都不能动弹。 这看起来是像一个手术室一样的地方,入眼的都是冷冰冰的医学机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在受到攻击之前他正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可是突然后脑一疼,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是寻仇的,小混混打架单一招的确是不少,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带到这种看起来阴森,但是又很高端的实验场所来。 宁行看到了一个人,他心心念念的人。 “季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急,稍等一会儿。手术在半个小时后进行,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什么手术,什么半个小时,你想对我做什么?” 宁行打起了警惕,整个人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没什么很简单的一场小手术而已,对于你来说,只要在手术刀划开你的胸膛,取出你的心脏之后,你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季迟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下一个死亡的宣告,语气轻快,仿佛像是在说一些什么非常好的事情。 “什么…放开我…” 宁行想要挣扎,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注射进去就不知名的东西,然后整个人变得无力起来。 “放轻松,一点小东西而已,你有什么临终遗言想说吗?” “季迟,季迟,以前是我不对,我是狼心狗肺,想着你喜欢我为所欲为,我以后也不缠着你了,我们两清行不行,如果你还不愿意的话,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嘘,你的话很多。” 季迟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冷淡的样子白色手术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不近人情。 “操,放开我,你这样会犯法的!” “哈,谁在乎呢?你们曾经在乎过吗?” 反正做完这个东西之后才会去下一个世界,又不用背负着罪恶感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哦不对,他不会有罪恶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迟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陈思琛。 “确定没有问题?” “当然。” 季迟踮起脚就在陈思琛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算是奖赏。 “你们串通好的?” 宁行咒骂了发泄了求饶了统统都没有用,季迟只是用看着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在那里挣扎,宁行渐渐的绝望起来。 “宁行,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这是宁行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宁行被注入了麻醉剂,陈思琛准备好的私人医生已经穿上了专用的服装,拿起了自己的手术刀。 季迟看着宁行的尸体,眼神平静无波。 下地狱去,人渣。 不过很可惜,你在那里不会找到我。 季斐在另外一间无菌病房里,准备着自己的手术。 当季迟确定了手术成功之后,他和陈思琛离开了。 季斐再次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事实。 这实在是太好了,这个好消息太和哥哥分享。 季斐看到的只是不远处红着眼睛的父母,没有看到季迟的踪影。 “爸,妈,我哥呢?” 季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因为他的病好了,所以哥哥就走了。 “你哥他…你哥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季母的已经已经哭肿了,现在她趴在季父的怀里,泣不成声。 “妈,你哭什么啊?我哥呢,我问你我哥呢!” “你哥…他的心脏,在你的身体里。” 昏天黑地的绝望,季斐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跳动着的心脏,身体蜷缩了起来,感觉在一阵阵的发痛。 “不可能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哥呢!季迟!季迟!” 季斐大叫,要从病床下跳下来。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还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我气呢?” “小斐,别!你在刚做完手术身体刚好,不要这么大动作会把伤口给崩裂的!” “季迟!季迟!” 季斐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头,不管不顾的跳下床,心脏一阵阵的抽痛,他的身体才刚换上不属于自己的器官,自己身体带的免疫系统会进行排斥,所以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休养才对,不应该这么大的动作。 直到医生都出来证明了,季斐才死心。 “为什么!我现在把心脏还给他好不好?我才不要他的!把它弄出来还给他!” 季斐发了疯想要去抠自己的伤口,却被季父一巴掌给打醒了。 “给我好好善待自己的身体,别忘了健康都是用你哥的生命换来的,你要是现在寻死觅活,对得起他为你做的牺牲吗!啊!” 季斐崩溃的大哭,像一个被抛弃的无依无靠的孩子。 大半个月之后,季斐出院了。 他的性格不似以往那样活泼,也不再和人说话交往,变得安安静静,努力的学习。 只是每一夜每一夜他都睡不好,梦里都是季迟的影子和血淋淋的心脏。 哥…哥…你回来好不好。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关起来的。 季斐成长成为了很优秀的社会精英,可是却被人传阳痿。 他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最宝贝的是季迟生前留下来的所有东西。 他患上了严重的恋物癖,只能对季迟的遗物起反应。 他年复一年的看着相框里永远微笑着的少年,时光好像定格回了那一年。 季斐在三十四岁死了,死于一场车祸,他平时都很宝贝自己这个季迟换来的身体,只是这一次,无能为力了。 季迟那天的确死了,准确的说是身体死了,他的意识飘荡在数据海里,柯零给他快进了季斐的结局。 “我们走,去下一个地方。” 季迟睁开了眼睛,耳边是丝竹声声,眼前是舞女曼妙的舞姿。 季迟接收着这个世界自己的记忆,这一次,他来到了古代,是一个王爷。 今天是他的生辰,宾客在他的府中为他庆生。 23.雨霖铃2 季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他按了按太阳穴,手里还拿着一只酒杯,他放了下来,抿了抿唇。 今天虽然是他的生辰,可是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坐在主位上,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华贵衣裳的男人,相貌英俊,正是便装出行的当朝天子,明让。 虽然季迟说是王爷,可是要是说帝王是他的兄长,名分上如此,交情上却有些说不过去。 季迟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他是异姓王。 异姓王当然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如此殊荣,当是立了大功。 可是季迟这异姓王不是他自己挣得,是他爹传给他的。 他爹已经去了,赏给他爹异姓王的先帝也去了,季迟的存在全看新帝怎么处理。 大多数人认为这继位的异姓王怕是不好过,毕竟没皇帝喜欢自己的国家有外人染指,但是出乎意料的,新帝启用了季迟,让他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季迟想着现在的时间段,看了看主座上的帝王,闷闷的笑了笑,古代宫廷,王侯将相,比上一次宁行那种比,残酷的多,段数也高的多。 这一世,那个人渣,正是坐在主位上的皇帝,明让。 几月之前,季迟在自己父亲突然离世的消失中迷茫担忧,但是上任了一年的新帝却接他进宫,与他促膝长谈,季迟谈心中所想,颇得新帝赏识,新帝给了季迟权力,让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季迟自然是感激的不行,尽心尽力的在帮皇帝做事,但是这些事都是归在他的头上,看起来和皇帝没有丝毫关系,不过短短数月,就树敌颇多。 季迟轻轻合上眼睛,之后的事情,让他想起来就厌烦,不过经过了第一次的调节,那种情绪也好多了。 在之后,季迟完全就成了明让忠心耿耿的狗,偏偏季迟动作隐秘至极,谁也不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季迟被当做棋子利用了一次又一次,明让用他的手去除去那些他想要除去的人。 渐渐的,季迟就有了残暴的名声,明让仍然当着自己心慈的明君。 季迟在后来已经完全迷恋上了明让,但是一直克己守礼,遵循本分,可是明让好像发现了这件事情,变着法子的去勾季迟,最后借酒要了季迟。 季迟人送外号“玉面小王爷”,端的是风流俊俏,扇面轻摇,姿态能胜过女子三分。 明让得了便宜,之后便找着各种借口品尝季迟,表面仍然做着偶尔宠幸后宫的君主。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尚好,可是后来让季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住在他府里的师弟无意撞破了明让和季迟的好事,师弟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和季迟的健康不同,是病弱的美人,不知怎么就把明让的心给勾去了。 季迟心里黯然,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师弟身子体弱,所以明让仍然搂着季迟欢好,喊的却是师弟的名字,让季迟心下抑郁。 到了后面,朝堂已经完全被明让控制住之后,季迟的存在开始没了意义。 明让被刺杀,季迟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了,可是最后明让只是搂着受惊的师弟好生安抚,看也没看一眼季迟,只是敷衍的让他养伤,后来季迟知道,这其实是明让设计好的,打算让季迟就这么救驾而死,可是季迟命大,没死。 季迟重伤未愈,朝廷上又纷纷的开始弹劾他,明让犹豫的只是让他免朝,禁闭,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力。 明让让师弟给季迟传信,说是大局为重,季迟忍下了,打算好好休养。 可是这个时候师弟中了某种毒,明让让伤还没好的季迟去千里之外极寒之地采药,季迟回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这个时候朝廷对他的传言已经完全变了样,各种罪名加在他的身上。 季迟把药递上去的时候,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说自己从未做过。 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季迟被三道大罪打入天牢,身负重伤,又在牢狱里吃尽了苦头。 其实那来那么多罪名,只不过是明让的旨意而已。 季迟想不明白,所以临死之前,求见皇帝,想要问个清楚明白,明让来到他的面前,表情冷漠又不屑。 明让说,他最开始就是打算利用季迟而已,最后光明正大的除去这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异姓王,以至于床弟之间的爱语,不过是哄哄而已,还嘲笑季迟自甘下贱,身体宛若□□。 季迟心灰意冷,原以为斩首之后,这一生就饱含痛恨的消散了,却没想到,折磨还没有结束。 师弟中的奇毒光是药材并没有用,还需要换血,最好是武功高强的人,血脉经过淬炼,成功率高。 季迟当然成了不二人选,所以这一世,季迟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干而亡的,那种恐怖和绝望,季迟永生难忘。 “小王爷,怎么,今日酒量这样差,这就不能喝了?” 旁边大臣的说笑声把季迟的神智拉了回来,那种全身沉浸在冰水里的感觉瞬间褪去,融进了这盎然的暖意里。 季迟笑着朝他举杯,表示自己还能喝。 季迟已经有些醉了,他朝着主座一敬,白皙的脸庞带着红晕,眼里带着薄雾,这一眼过去,竟是有些勾人的味道。 明让与他坐的很近,自然是看的无比清晰,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饮了一口酒舒缓,以前就是觉得了,这非亲非故的算得上是弟弟的小公子模样甚好,也不知道五大三粗的季严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玉人样的孩子的。 季迟现在头疼的不行,下意识去寻自己的小伙伴。却在席间没有寻到自己熟悉度那双眼。 也不知道这一次,柯零会是谁,又会以何种样貌出现在他的身旁。 还有人要给季迟灌酒,季迟连连推辞,说自己不胜酒力。 季迟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着主座上的皇帝露出有些呆呆的笑容来,两颊染上飞霞的模样,看起来湿软可爱。 明让的手指动了动,摩挲着酒杯的杯壁,莫名的觉得这人像一个藏着酒心馅儿的糕点。 这人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儿郎,也还嫩的很,只不过可惜了,明让掩去了自己眼眸里深沉的色彩。 “皇兄,今日是臣弟生辰,理应陪皇兄不醉不归,可是臣弟实在···实在···” 季迟的面上带着羞赫,明让轻笑的摇了摇头。 “既然未晚不胜酒力,那就散了。” 未晚是季迟的字,明让倒是叫的亲昵。 皇帝都下令了,谁敢不从? “多谢皇兄,改日臣弟一定陪皇兄喝尽兴了。” 季迟感激的笑,他现在对明让的态度应该就是感激和崇拜的,因为他现在已经初步进入朝堂,所有的风光都是明让一手带给他的。 给他无上权力,却又毁他名声,在他为他做尽了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毫不留情的斩杀。 “好,朕可记着了。” 明让现在就是要捧着季迟,让这少年不知所以,只能依傍着他。 大家都散了,皇帝也走了。 舞女歌女们都退了下去,总管开始指挥下人收拾打扫。 季迟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小院走了过去,看到了等在走廊柱子那里的人。 现在还是初秋,天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舒服,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可是那个人一身青衣站在那里,无端就让人觉得单薄起来。 “师兄。” 那人见了他,露出个笑容就凑了上来。 月书的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他常年身子病弱,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模样。 他生的极好,甚至有些女气,但是却不让人觉得媚俗,就像是水里的荷花,清淡的美丽。 季迟心里冷哼,黑莲花罢了。 他看着他痛苦无动于衷的时候,可没这一副出尘模样。 虽然月书唤他师兄,但其实二人修习的是师父的不同东西,季迟到了能修武的时候,基础被自己父亲打好了就被扔去师父那里苦练,月书学的不是武功,是医药。 月书是季迟师父的儿子,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师父也不也不逼他习武,月书自幼对医药感兴趣,师父就教授他那些。 前不久季迟师父去了,季迟就把无处可去的身体不好的师弟接来王府养着,养着养着最后把自己给养死了,全身的血包括武功都搭了进去。 季迟醉眼朦胧,掐住了面前这个人的下巴,这副样子是怎么勾的明让上心的呢,还让明让念念不忘,也是没想到,长着这么一副清俊优雅的模样,会做出爬床这种动作。 月书心跳的有些快,借着月光看着季迟这副醉酒的模样,他们靠的很近,他连季迟呼出的酒气都可以闻到,闻得他都有些醉了。 季迟像是在细细的打量他的眉眼,月书便乖乖的不动,让他看着。 他向来是羡慕崇拜师兄的,师兄以前在山上的时候,看见他不能欢快的跑跳,学了轻功之后总带他去看风景。 季迟像是没了再看的兴味儿,松开了手,越过他朝着后头走过去。 “夜深露重,早些休息。” 24.雨霖铃3 季迟嘱咐完之后朝着自己的房间继续走过去, 月书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是他同意的。 本来说把月书安排到另外一个院子里去, 可是那个时候月书拉着他的手,说想和他住在一起,月书脸上没有血色,看起来十分苍白病弱的样子, 好像下一刻就能被风吹倒, 季迟也没有多纠结就同意了,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 但事实证明彼此之间都是男人也一点都不安全, 更何况几次了是真的很费解, 师弟是什么时候爬上明让的床的, 这事隐瞒的太好, 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记忆中有一段时间他总是外出,想来也是那段时间了。 月书看着季迟松开他潇洒离开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守在这儿也不过是顺便而已,因为担心师兄会不会喝醉了没有人照顾, 其实是他多虑了, 这王府里分明还有很多的丫鬟等着伺候他, 说什么一个堂堂的王爷在自己的府里也不会没有人照顾的。 月书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挥去了自己心底的那一点失落。 他偶尔看着这王府里华贵的一切, 有点想回山上, 想回到以前的时光。 以前在山上只有他和师兄还有爹爹三个人, 可是现在…… 师兄太忙了, 不能像以前那样陪着他做任何事情, 而且最近几日更是忙的不见人影, 只有今天他生辰才看到了他。 月书心情轻快,希望师兄可以喜欢他送的生辰礼物。 季迟半醉半醒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守在外面的丫鬟赶紧进来伺候。 给他醒酒汤的,给他宽衣解带的,端着水盆准备给他洗脸洗脚的。 季迟半眯着眼睛任由她们服侍,她们手脚也非常的规矩,不会乱碰乱摸。 等清醒好了之后,她们弓着腰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季迟的酒已经快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床铺的地方走过去,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一件礼物。 那个东西用绢布包裹着,上面还系了一个细细的红绸带。 季迟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是月书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同上一世没有任何的变化。 由于季迟的上一世实在是太多了,怎么也称呼不过来,干脆重来之后的每一个世界,都叫之前的世界为上一世。 季迟没拆开,他知道里面是一只竹笛,月书亲手做的,还浸泡了他自己特制的特殊药材,有安神益气的作用。 这虽然算不上是一份贵重的礼物,但是却是一份非常用心的礼物,相较于那些金银玉石来说,心意非常突出。 上一世季迟把这只笛子当做师兄弟情谊的证明,虽然也说不上不离身,但是也是非常喜爱的。 可是最后这只笛子害了他,成为了祸根。 那一次月书要他吹笛子给他听,季迟依了,可是吹完之后自己却觉得不舒服,昏昏沉沉的回去了,第二天发现笛子不见了,赶忙去问,月书也很惊诧,说自己也不知,还安慰他说可以再给他做一支。 季迟想可能是他丢在路上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但是后来那支笛子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是给季迟扣下叛国罪这个帽子的最大的证物。 因为那只笛子上刻了他的字,而且以前也有人经常看着他佩戴着这支笛子。 是很明显的栽赃嫁祸,可是天子要处置他,谁敢说不。 那个时候不是季迟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明让愿不愿意相信的问题。 如果明让愿意的话,就算季迟真的做了这件事情,也可以为他掩盖过去,更别说季迟根本没有做过了。 明明月书是可以出来证明的,但是他那个时候去保持沉默什么也没说。 事情其实已经很一目了然了不是吗,只是他当初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他最亲近的人去陷害他。 季迟的思绪回笼,他冷冷的看着这只笛子,忍住了想要毁坏它的冲动。 季迟躺在了床上,猜想着这次小伙伴的身份,睡了过去,竟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季迟被丫鬟唤醒,被伺候着洗漱换衣,准备去上早朝。 外面的天蒙蒙亮,上朝不是件人干事。 季迟想了想把笛子给拆了出来,拿在手上转了转。 底下果然是刻了‘相逢未晚’四个字,既有诗意,又带上了季迟的字在里边。 季迟又把他搁在桌子上,坐在房间里用膳。 喝完粥之后,差不多也到了离开的时间了。 季迟坐上马车朝着宫里去,在到了要步行的时候和同僚大臣说了几句话。 他现在刚入朝不久,虽然很多大臣对他颇有微词,但是他还没有时间把人给得罪个遍。 现在并不是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先帝去的时候,他手底下的大臣还大多都是中年气盛的,明让要把这些人全部换成自己的人并不容易,所以需要一颗棋子来打乱朝堂秩序,季迟正好就是这么一颗非常合适的棋子。 季迟站在后面,他才刚入朝,品阶并不是很高,但是他知道如果要按照历史轨迹来说,他一定会越爬越高,直到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专心地听着皇座上的人说着什么,态度十分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明让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看着后面的季小王爷乖乖的样子。 季迟抬起头和明让对视,眼神发亮,就好像小学课堂里面努力和老师对视的小学生一样,想要去表现自己,眼神澄澈,带着仰慕和崇拜。 没有人是不喜欢自己被那种眼神所注视着的,更何况那样注视着他的那个人还长得那么好看,让人从心里就感觉到愉悦。 明让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扳指,眯了眯眼。 早朝结束了,季迟被小太监赶上,说皇帝找他。 季迟点头,转身去皇帝的御书房,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个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 季迟知道他是谁,高居庙堂的丞相大人,苏不居,也是皇帝明让深深忌惮着的一个人。 只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他英年早逝,是被明让暗杀掉的,花了非常大的代价,季迟印象很深,因为是他帮忙善后的。 季迟和苏不居匆匆的对视一眼,就知道苏不居身体里的是谁。 原来这一次的小伙伴变成了这个人,处境很危险。 现在还没有到苏不居死的时候,应该是柯零提前来了。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对视了一眼而已,苏不居眼里环绕着的数字,只有季迟可以看见。 季迟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跟在太监的最后朝着御书房走过去。 “皇兄。” 季迟恭敬的行了礼,看着阶上的明让。 “未晚,过来。” 明让搁下了手上的笔,朝着季迟招手。 季迟走了过去,一副听话乖顺的样子,直到走到明让的旁边才停下来。 季迟发现,每一世的人渣都是那种掌控欲非常强的人,最喜欢他那副乖顺的那样子,季迟心里冷哼,面上却不显。 明让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是却发现他发冠束的好好的,不方便揉乱,所以就只能捏捏他的脸。 季迟像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动作,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可爱的仓鼠。 明让喉咙里发出了愉悦的声音,收回了自己的手,摩挲着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刚刚的温热,触感非常好,比起他后宫的那些妃子来说,也完全不差。 “陛下?” 季迟偏着头,一副懵懂的样子。 “未晚,朕需要你去结交一个人。” “谁?” “武城。” 武城是大理寺副卿,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为什么不是张濂?” 张濂是大理寺卿,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什么威慑力,像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书生,但其实牢狱手段非常可怕。 “他是苏不居的人。” 明让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好像不太愉快,蹙着眉看起来非常的烦恼。 他也的确是烦恼的,苏不居三才二十多岁,年纪轻轻,但是已经是两朝宰相了,他刚即位的时候想动他,但是发现却撼动不了。 苏不居在朝中呆了五六年,没想到根系已经扎的那么深,他目前知道的还只是一些人,苏不居的手到底伸的有多长,他也不清楚。 他并没有想要拉拢这个人的意思,因为他有预感,这个人一定是个祸患。 最好处理了,越快越好。 季迟是明白明让对苏不居的忌惮的,但是明让几年之后才有能够动他的能力,现在却不行,也不能够贸然行事。 “陛下,微臣可以去丞相那里…” 给你当卧底。 季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让给否决了。 “不行,你的道行对他来说还是太浅了,很容易露馅。” 明让的重点其实是他没有完全驯服季迟,如果就这样把人往苏不居那边送,送没了怎么办。 就算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要把季迟除掉的算盘,可是万一苏不居把季迟给拉过去了,他被背叛了就不好玩了。 “陛下英明。”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季迟心里打着小算盘,既然已经有小伙伴的存在,他就不必要不择手段的去做一些什么事情,比如说利用自己的身体,既然是报复,也要让自己愉快才行。 现在还不急,他要得到明让完全的信任。 “去,务必让他站在你这一边,未晚,你能做到的,是吗?” “自然,陛下的命令,就算赴汤蹈火,微臣也一定会做到!” 少年的声音非常适合说情话,他信誓旦旦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你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赴汤蹈火的去做,忍不住让人相信他话里的认真。 “好孩子。” 明让又摸了摸他的脸,没有感觉到此时此刻他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明让只是沉浸在这种驯养小动物的愉快里,季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眼里都是崇拜。 “怎么这样看着朕?” “陛下英明神武。” 季迟小声的回答,明让耳尖的听到了,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去。 季迟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副愉悦的表情,仿佛春风得意,只是一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就垮下了脸,面无表情的拿着帕子擦自己刚刚被明让碰过的地方。 小伙伴是丞相啊,这个要怎么接近,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手机等设备,也不能随时随地的传信。 这就比较麻烦了,季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定是被明让给盯着的,他不能公然的去找他的对头。 如果让明让知道他和苏不居靠得很近的话,少不了又是一番怀疑。 当权者好像都是这么一个性格非常的多疑。 季迟回了自己的府里,计划着怎么去跟那个人打好关系,上一世他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吩咐,这一点倒是不难,只要照上次那样做就好了。 他愁的是怎么样才能和苏不居联系上,在上一次的世界里,他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过,现在却只匆匆见了一眼。 现在还是上午,离用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季迟精神有些不济,想要再回去睡觉。 月书站在季迟的房门口,带着期盼的笑容。 “师兄回来了吗?” “回小公子的话,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房间里歇着,已经睡着了,小公子暂且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丫鬟非常客气的回答,她自然是知道王爷非常宠爱自己这位师弟的,但是王爷进去休息的时候仿佛很累了。 “如果是非常要紧的事,奴婢去给小公子通报一下。” 丫鬟停了一会儿,又说了这段话。 “不用了,不用了,也不是很要紧的事,等师兄醒了我再来,让师兄好好休息。” 月书摆手,既然季迟累了,就先不打扰了,他一直想看看师兄收到他的礼物之后的表情而已。 季迟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他在自己枕头旁边看见了一个东西,瞪大了眼睛。 黑…黑科技! 季迟的手边是一只手机,纯白色的外壳,和他上一世用的一模一样,这是谁给他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可是这个地方应该没有网,也没有电? 季迟迫不及待的把手机解锁划开,看到了里面唯一的联系人。 手机上面没有显示,运营商也没有显示网络的速度,电量是满的。 能用吗这个? 手机上有了来电提示的画面,联系人柯零。 这么酷的呀? 季迟接通了电话,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违和,住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穿着古代的服饰,却在打电话。 “喂?” “阿迟。” 苏不居的声音低低的,像是穿越了很久的时光传过来,让季迟的耳朵发烫。 “你太厉害了,居然能够把这个东西弄过来,不过不是没有网也没有卡吗,怎么可以打电话?” “你太小看我了。” 这里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世界,只要编造一个程序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束手无策呢。 “嗯嗯,我忘记了,你很厉害的。” 季迟明知道那边的人看不见,但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他怎么忘了呢,在这个数据构成的世界里,程序员就是统治者呀。 “不过这个手机没有网,只能用来给我发短信和打电话,还有玩一些单机游戏,以及备忘录和闹钟,还有摄像和录音的,但是这些东西别人看不见,只有你和我才能看见。” 也就是说把这个手机摆在别人的面前,别人只能看到一团空气。 “嗯嗯,这样就已经够了,我只要和你联系就好。” 季迟现在不发愁了,刚刚还在苦恼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个人。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你现在身边一定有很多监视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的人也会秘密的盯着你,你要联系的话,就用这个和我联系就好了。” “嗯嗯。” 黑科技什么的,想想就炫酷啊。 有敲门声从门外传过来,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王爷是醒了吗,需不需要奴婢进去伺候?” 丫鬟隐约之间好像听见了季迟说话的声音,故有此问。 “不需要,你先退下,不用在门口守着了,别人靠近我的房间打扰我。” 丫鬟领命退下了,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手机的电话已经被挂掉了,转为请求视频通话。 季迟开心的点了接通,看到了那边的古装美男子。 苏不居正在自己的书房里面,手机应该是摆在书案的位置,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面。 这个画面就像很久很久之前,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季迟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他视频通话,季迟一边写作业一边和他说话,有的时候很长时间都不发出声音,他也就安静的看着,享受着那种近乎时光静好的感觉。 “明让让我去靠近武城,和他打好关系。” 季迟倒没有闲聊什么的,一开口就是国家大事,可以说是非常的正经了。 “嗯,我让张濂留意着,如果需要我的人配合的话,尽管说。” “好,不过你要注意点,几年之后他会不管不顾的会杀了你的。” 季迟皱眉,想起了记忆里明让为了除掉苏不居近乎疯狂的样子。 “我知道,不会那么容易的,不过看你安排,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个表现可以说是非常忠犬了。 “好,我想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既然明让那么喜欢那个皇位,那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怎么从那上面被人扯下来的,然后看着别人坐上去。 当然那个别人不会是季迟,季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苏不居只是很宠溺的看着他,季迟趴在床上去看自己的小伙伴,颜值好高,让人看的好舒服啊。 这个黑科技手机的效果能让别人看不见它,但是别人却是可以听到季迟说什么的。 季迟挂了视频电话,隔墙有耳,还是小心点好。 如果别人看见他一直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就非常怪异了。 季迟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衣襟里面,按压下去就感觉,可是那里别人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刚刚把丫鬟挥退了下去,季迟起床穿了衣服,喊来丫鬟给他打水洗脸,心情非常的愉快。 丫鬟不知道他开心的原因,只是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 “去叫师弟过来一起用饭。”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季迟抬腿走出去的时候,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的位置,好像这样子可以让他安心。 一般情况下,季迟在府里的时候,月书都会和他一同用膳,不过他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不稳定,有的时候还要和别人一同在外面吃饭,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要和他一起吃饭的话,就先叫下人先去传唤。 月书就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面,传唤也不需要太久,很是方便。 月书看见季迟的下人来了,开心的整了整衣衫跟着人走。 由于期待,所以总是没什么血色的病弱的脸庞上带着些红晕,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那张本来就美丽的脸庞上,焕发出生机来。 季迟看到了,若有所思。 谁不爱美人,尤其是已经是皇帝的明让,他怕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美人都搜罗在他的后宫里也是应该的。 不过明让的眼光很挑剔,倒也不让人觉得荒淫。 月书看到季迟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快步的走了上去,走到季迟的面前。 他同季迟一样大,但是却比他矮上一些,要微微仰着头才能和季迟对视。 “师兄,有看到我的礼物吗?” 月书捏着自己的衣角,像只小兔子。 “嗯,很喜欢,师弟有心了。” 季迟弯出个笑容来,看起来很开心。 “太好了,师兄喜欢就好。” 月书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开始落座准备用膳。 季迟突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明让那么喜欢月书了。 尽管月书在后来知道一切却不说,让人觉得心寒,可是仿佛这么觉得的人只有季迟一个。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月书都是这幅看起来很纯净的样子。 而后来已经深陷泥沼,参与权谋,为明让处理了不少人的季迟,双手已经脏了,连思想也带着血腥味。 可是月书的心思不见得比他干净到哪里去,主要是演的好。 “最近几天我太忙了,你身体怎么样?” 月书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虚,不能跑不能跳,就和一个瓷娃娃一样,随着年龄的长大,能走能跑了,不过动作幅度要小,不然就会昏迷。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怪病,反正就是动不动喘不过来气,动不动就昏迷。 师父药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把他这种病给根治掉。 季迟倒是觉得有时候月书晕的恰到好处,现在回想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当一件事情成为了惯性的时候,人们总是会深信不疑的。 “多谢师兄关心,我很好,倒是师兄这几日太过于忙碌,要照顾着身子才是,你要是缺什么药了就来和我说,我替你做。” 先不说久病成医,月书就是学医药的,自古以来医毒不分家,所以□□方面他也不会颇有涉猎。 季迟自然是非常疼宠这位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师弟的,特地在自己的王府里清理了一间房来给他做药房,遇见了什么珍贵的药材都往他那里送,任由他去研究。 他就是太相信月书了,所以月书送过来的每一个说对他身体好的药,季迟都深信不疑地吃了下去。 “好。” 用完了午膳,季迟去了自己的书房。 不知道小伙伴在干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小伙伴应该要比他忙多了。 他也不着急去找那位武城,那样目的太明显了,要找一个恰当时机才对。 所以季小王爷开始练字,风吹了进来,有点冷,所以他关掉了窗户,一屁股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掏出了自己的黑科技。 智能触屏手机,超炫酷。 季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监视着他的活动,所以他先做了个样子,关上窗户之后,开始拿手机玩单机游戏。 保卫萝卜。 季迟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最讨厌吃萝卜被怪物碰到,被咬了一口都不行,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重来,在这一场游戏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直到最后的完美。 这种单机小游戏最能打发时间,特别是像他这种不是求过关就行了的人,所以季迟坐在椅子上玩儿了一下午的保卫萝卜,直到傍晚来临,丫鬟敲了门,告诉他应该用晚膳了。 丫鬟名叫绿芙,是季迟身边负责他生活起居的一把手,待在季迟身边很多年,忠心耿耿。 本来季迟他老爹是这样安排的,弄一个忠心脑子好的模样好的放在季迟的身边,等季迟到了年纪就可以给他教人事。 这主意挺好,找来的绿芙也挺好。 只是季迟他爹前不久就去了,季迟现在才差不多到了可以搞的年纪了。 季迟他爹是粗人,和先帝一起南征北战打江山的,所以才被封为异姓王。 他爹虽然是粗人,但是也不是什么贪图美色的人,甚至是非常专情的,就守着季迟他娘,完全没有男人有钱就变坏的样子,花天酒地的邀约也通通不去,就守在家里。 季迟他娘是小地方的人,性格爽朗,会给自己男人留面子,不懂京城这些夫人的一套一套的,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每天绣花,和季迟一起认字,老实本分的不行。 前几年季迟他娘身体不好撒手去了,他娘之前是跟着他爹到处打仗的,还替他爹替先帝挡过刀子挡过箭,身体落下了毛病。 季迟他娘去了,季迟他爹也郁郁寡欢,前几个月也去了,留下了干干净净的王府,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季迟。 季迟前十年待在山上,后几年被接回家,没怎么接触乱七八糟的世界,加上被师父以及父母性格的影响,也非常的安分。 所以才导致他对明让以及月书毫无防备,他就是觉得,亲近的人是不会害他的,可是没想到害他害的最惨的,恰恰是这些人。 他何罪之有,却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季迟他爹找来绿芙的时候,可是明确说了的,季迟没有到十六岁千万不能告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弄可以,找女人不行。 习武之人,怎么能在美色上亏损了自己的身体。 绿芙谨记在心,从未做出什么勾引出格之事,而且把季迟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十六岁的确是非常晚,这个年纪还不知人事可是要被耻笑的,可是季迟他爹比较固执,之前都有他在看着,也就什么事都没有出。 当然季迟他爹不是什么事都不告诉他,他给季迟看了很多教学的图片,然后告诉他,你现在还小不急,不要因为这些东西把身体搞坏了,等你长大了,爹都会给你找的。 季迟向来是非常听话的,他爹和他说的清清楚楚了,就安分的等着未来。 在被明让勾上床之前,他是碰过女人的,可是被明让抱过之后,明让就让他远离一切的男男女女。 可是在季迟应该到了成亲的年纪,明让却给了他赐婚。 季迟十七岁被明让抱上床,十八岁被赐婚,二十岁权倾朝野,二十一岁锒铛入狱,同年血尽而亡。 季迟按了按自己得手指,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这东西果然是黑科技,充电都不用的。 他昨天晚上十六岁的生日,算算时间,大概就是今天晚上,绿芙就会来他的房间里宽衣解带了。 可是经过这么多个世界,季迟早就变成了弯得不能再弯的基佬了,就算再怎么漂亮的女孩子也提不起来兴趣,所以今晚也只能拒绝掉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 晚膳的时候月书还是坐在他的身边,绿芙伺候他的时候,有一些走神,其他人都没感觉到,季迟感觉到了。 尽管有些走神,可是伺候的还是无可挑剔,季迟打算提前和她说清楚一下,免得绿芙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送过来的时候再拒绝难堪。 吃完晚膳之后,绿芙站在季迟的身后,准备跟着他回房,守在门外,再伺候洗漱。 可是在刚过了走廊,看见季迟停了下来,她也赶紧停了脚步,看见季迟转过来看着她。 “王爷?” 绿芙永远都是镇定的,今日却带上了一些小女儿的娇羞。 “绿芙,你跟着本王多久了。” “回王爷的话,绿芙入府已经四年了。” 绿芙和季迟同岁,从十二岁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忠于谁,又要做什么。 “四年了啊…你记得我爹曾经说过什么了么?” 绿芙的身体一抖,像是没有想到季迟会自己提起来这件事情,脸都要红透了。 她仰着头看着季迟,眼里都是恋慕。 “奴婢记得,从未忘记。” 绿芙兴奋都在微微发抖了,她知道王爷至今还没有碰过任何人,干净的不可思议。 “不必做那件事了。” 季迟淡淡的说。 绿芙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 “王爷是有了更好的人选吗…去…去触碰王爷。” 绿芙捏紧了拳头,咬住嘴唇。 为什么…明明是她期待了那么那么久的。 “没有。” “那为何…” 绿芙知问了三个字就没了声音,她逾矩了,主子的事本来就不是她们能够过问的。 “绿芙,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本王最近不想这些,你如往常照顾本王就好,若是看上了哪个小伙子,本王也可以为你们主持婚事。” 季迟如玉的脸庞只露了半边在月光底下,半边被隐藏在屋檐投射的阴影里。 他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温软,带着安抚的意味。 “王爷…绿芙知道了。” 绿芙垂下头,她跟在季迟身边这些年,那会不知道季迟话里的意思。 分明是在说,以后也不可能了。 “王爷可要洗浴?” “嗯。” “奴婢去准备。” 绿芙又恢复了之前冷静的大丫鬟的样子,看不出来半分的失态。 走廊的回转处,有人轻轻的离开。 月书望着月亮发呆,心里隐约有些明白师兄和绿芙说的是什么事,但是又不太明白。 他摇了摇头,开心起来,也不知道为何而开心。 季迟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青丝尽湿,躺在床上,绿芙在用干布巾给他擦头发。 季迟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换了几条布巾,确定擦的差不多干了之后,绿芙收了东西,轻声的告诉季迟好了。 季迟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绿芙悄悄的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门关上之后,季迟撑着坐了起来,半躺在床上,之前的睡意消散了不少。 他没看错绿芙,是个脑袋拎得清楚的人。 季迟摸出手机,这次到没有开始玩保卫萝卜,反而是给苏不居发了条短信。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应该还没睡。 那边传来了视频通话的请求,季迟看到了散着头发的苏不居。 “唔,别人应该听不到你说话?” “嗯,如果在你那边,他们只能听到你的声音,我这里同理。” “真好。” 季迟喜滋滋的,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和苏不居说,只是想看看他的面容,听听他的声音。 虽然脸和上一世不一样,可是那双眼透露出来的温柔的光芒却没有变,让季迟觉得安心。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就是隔着视频对望,什么也没干。 忽然苏不居站了起来,视频画面一阵晃动,季迟看到苏不居应该是把手机固定在一个地方,他点了烛火,开始看书。 “光线不足看书对视力不好的。” 季迟嘟囔了一句。 “没事,我不会近视的。” 苏不居凑了过来,俊俏的脸放大,然后季迟的视线里,满满都是那双美丽的眼睛,像是落满了星星。 苏不居才是真正的公子长相,散发着沉稳温润的光芒,但是这块玉却又不是一块透亮的玉,苏不居的心思深沉,谋略过人。 柯零是不是心思深沉季迟不知道,反正现在苏不居里头换了柯零,是一心一意帮着他的小伙伴。 季迟用手指碰了碰屏幕,突然夸了一句。 “你的眼睛很好看。” 那边的苏不居坐好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是吗?大概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长的好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神…” 你望向我的眼神,很漂亮。 苏不居弯了弯嘴唇,季迟撑着下巴,看着那边的人专心的看书。 空气中只有烛火响起的细微的声音,季迟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苏不居看见那边的季迟安睡,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轻轻的说了句晚安,关掉了视频。 苏不居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手上的密信,眼神冰冷。 25.雨霖铃4 季迟第二天被绿芙叫醒, 下意识的看着这个身边的手机。 因为手机不会被看见,所以也不会黑屏。 上面已经显示通话已结束,在昨天晚上的时候。 季迟假装手不经意间空气中晃了晃,然后整理自己的里衣,把手机塞了进去。 季迟被绿芙伺候的穿上衣裳,照例洗漱, 然后用早膳。 昨天十点不到就睡了, 所以现在起也还好, 不会觉得头疼。 上早朝的时候,季迟仍然是非常认真的听着明让说什么, 就好像认真听课的学生。 下了早朝,明让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却没有让他去御书房, 季迟一边在路上走, 一边想事情。 他这具身体酒量不行,非常容易上头,但是武城却是非常喜欢喝酒的,如果要接近他,少不了要喝酒。 上辈子季迟是喝到吐了的, 在武城面前强撑着,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府里, 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滋味十分难受。 季迟感觉到有人在不远处和自己并肩而行, 用眼尾的余光去看, 果然是那个人。 苏不居看似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温柔的色彩,可是在把眼神收回去之后,又变得冷漠疏离。 季迟却因为这一眼,心情变得很好起来。 柯零在他觉得真实的世界里,应该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季迟对于那个世界有些好奇,那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世界。 季迟一直觉得自己在的世界就是真的,可是他突然有了意识之后,知道自己身边的所有,都只不过是代码构成的而已,还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悲惨的世界记忆堆叠,却又纷纷散开。 季迟和苏不居错开,他看着苏不居上了马车,然后走到自己的马车那里。 如果他没有遇到他,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季迟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很黑暗的样子,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沉浸在黑暗里,不管不顾的报复。 季迟没有觉得自己多干净,也没有觉得自己多无辜。 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尽管是明让示意,季迟也记得自己手里染了血液,他也没有多觉得恶心和不该。 季迟只是觉得不甘,就算知道自己只是一组数据又怎么样,他所经历的是他的真实,他报复的目标很明显,所有真心实意的没有缘由的伤害他的人。 季迟觉得自己每一世的人生就像是被设计好的模板,一个死心塌地爱的人,一个努力照顾的亲人,最后一起背叛了他。 什么几把破事。 反正就是所有的弟弟走完了一遍之后,又是所有的哥哥。 仿佛和所有哥哥弟弟过不去。 马车平缓的行驶,王府离皇宫并不太远,马车行驶了没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季迟下了车,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次没有补觉,不太困。 他打算晚上再出去偶遇武城,那家伙总是喜欢大晚上喝酒。 说起武城,季迟还是比较欣赏他那种耿直的个性的。 这种性格其实不太适合待在官场上,不过此人异常执着,胆识过人,一根筋,正直清廉,不会受人贿赂,待在大理寺副卿这个位置还是比较好的。 办事效率高,又不用和人弯弯绕绕,那是大理寺卿张濂的事,武城也乐的自己这样,没有想要往上升一步的想法。 但是武城这个人有点死脑子,也就是愚忠,如果能把这样的人化为己用,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上一世,武城死于帮季迟求情,是明让处置的他。 不管后来多少人说季迟的不是,连明让也默许了那些人搬弄季迟是非,可是武城始终相信季迟。 季迟被打入天牢后,武城去跪地求情,他不信季迟通敌卖国,他不信季迟企图谋朝篡位,可是他不信也没有用,明让丝毫不留情,让人把武城拖出去斩首了,说是同谋。 季迟卷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把玩,就算那个时候皇帝不是明让,季迟也绝对不会通敌卖国的。 他是一个非常有国家荣誉感的人,季迟心不在焉的想,这次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明让也会以三项大罪的名义把他打入大牢里。 季迟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玩儿,不可能的,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明让那样的机会。 到了正午,准备用午膳的时候,月书却没有来。 “师弟呢?” “回王爷的话,小公子说他今日身体不舒服,就不来用午膳了。” 绿芙回答。 “小公子关着门和奴婢说的,奴婢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被派去伺候小公子的下人守在门口,说是小公子除了今天早上洗漱之外都没有让她进屋,她也不清楚。” 绿芙把情况解释清楚后便不再说话,等着季迟的吩咐。 “本王知道了,我先去看看他。” 季迟现在其实比较想吃完午饭之后再去看月书,但是又不行,因为他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宠爱师弟的师兄,可是把师弟捧在手心里的。 要是明知道师弟生病了不舒服还不去看望他,慢悠悠的吃着东西,那这个人设就崩的太厉害了。 季迟急匆匆的走向月书的房间,等在门口的下人行了一个礼之后退开了两步。 “师弟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季迟敲了敲门,发出了询问,表示是自己来了。 “是师兄啊,嗯…还好,我再睡一觉就可以了。” 月书没有让季迟进来,尽量大声的在屋子里回答他。 “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要请大夫来,不给师兄开门吗?” 季迟觉得有些古怪,师弟在没有爬明让床之前可是非常黏着他的,虽然没有到寸步不离那种地步,但是只要他在的话,并且情况允许,月书是一定要待在他的身边的。 这种不给他开门的状况还是头一回。 “师兄我没事,我的身体你也知道,都是老毛病了,我现在不方便起来,头有点痛,不好见风,师兄不是在用午膳吗,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饿的话就让厨房给你做吃的。” 季迟面上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着问。 “嗯嗯,师兄慢走。” 在季迟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月书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而且旧疾复发,身子现在虚的很。 月书咬住自己的嘴唇,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看过很多书,自然知道那方面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师兄对绿芙说的那一番话的影响,月书长这么大第一次起了反应。 梦里的人影模糊,不知道是谁。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月书红着脸给自己弄出来,却没想到弄出来之后,好像整个人身体被掏空。 释放过后是极致的空虚,整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勉强撑着起来洗漱之后见了风,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连抬手都觉得费劲,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月书烦躁的皱眉,对自己这幅病殃殃的样子非常的厌恶,他好想和师兄那样啊,变成那样健康的样子。 刚刚其实在季迟来的时候,月书是非常想让他进来的,可是又怕他进来之后,问起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没法回答。 他根本就不会和师兄撒谎,而且引起他这幅样子的原因是因为昨天晚上师兄对别人说的话,见到师兄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季迟是不知道躺在房间床上病歪歪的师弟在想什么,此刻正在非常开心地吃自己的午饭。 当王爷的福利还是非常好的,起码家里的大厨做饭非常好吃,而且他刚刚才离开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饭菜也没有冷掉,继续拿着碗筷吃饭。 季迟这次的身体非常的健康,胃口也非常非常的好。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午饭之后,季迟站着练了一会儿字,然后去自己的练功房里练功,无论如何,武艺是绝对不可以落下的,毕竟这是保命的关键,在他之后危机重重的人生之中。 季迟师父所教授的武功比较偏向于内家功夫,在拳脚之上有一些疏忽,季迟自己弥补上了这些疏忽,内外兼修,哪一个都不落下。 练武讲究的是专心致志,不知不觉中已经日暮西斜。 季迟出来之后发现了等在门口的月书,月书脸色很白,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他穿着看起来就非常暖和的衣服站在门口,对着季迟露出笑容。 “怎么在这儿等着,进屋子里等也没有关系,这有风。” 现在到了秋天,一天到晚风就很少停歇。 “我怕打扰师兄。” 月书看着季迟朝着他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在这等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 月书刚刚才彻底缓了过来,能下地行走的时候立马来找季迟,听下人说季迟在练功房,就来了,站在房门口等着。 “今晚让下人给你炖点汤补补身子,身子怎么突然虚了这么多,你啊,明明自己就是个大夫,还不好好照顾自己。” 季迟皱皱眉,倒也不是询问,只是觉得奇怪的陈述。 月书的脸色一僵,脸色发红,差点想要掩面而走。 月书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昨天晚上季迟说了几句话,给自己弄了一次就虚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要给人笑死。 26.雨霖铃5 季迟get不到自己小师弟的点,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戳到他了,小师弟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奇奇怪怪的。 “现在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候,师弟你先去屋里坐一坐,我去洗浴。” 季迟刚刚才练完武,而且是在封闭的室内, 浑身都是汗。 “好, 师兄我能去你的书房看会书吗?” “去。” 季迟点头。 书房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因为一般办事情或者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季迟让月书在书房里面自由出入, 可见对他的宠爱。 也就是因为这份宠爱和毫不防备,季迟最后摔的惨。 其实每一次季迟都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这些弟弟啊哥哥都会和人渣搞上呢, 简直是费解。 月书朝着季迟书房的位置而去, 季迟则走向洗浴的地方,绿芙尽职尽责的的跟着他。 一般在王府里,如果没有季迟特殊的吩咐,绿芙是不离身的,以免听不到季迟的吩咐。 季迟舒舒服服的泡澡, 一边泡澡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和那边的苏不居聊天。 苏不居好像非常忙的样子,说是在处理事情。 季迟决定去玩小游戏, 不打扰他, 可是苏不居其实不太忙, 季迟如果想和他聊天就尽管聊天。 季迟绝对非常正经的和自己的小伙伴聊家国大事, 然后在洗澡的时候被自己的小伙伴震惊了一把。 他一直知道苏不居的手伸的很长,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难怪明让那么忌惮 原来的苏不居在这个时候倒是已经有了这么可怕了的实力。柯零过来之后,接手了一些东西,虽然才过来几天,但是发现了很多指令,埋下很多种子,只等着那些种子日后成长为参天大树,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扩大了很多。 “如果说现在去扳倒他还很困难,但是如果再给我两个月,不出两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让他下台。” 苏不居发过来的短信是自信满满季迟毫不怀疑这短信的真实性。 “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我会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为你承担下一切后果。” 在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里,请尽管相信他的实力,他有绝对的力量去纵容自己bug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 季迟带着复杂的心情打下这一个字,还真的是男友力爆棚啊,有这样一个小伙伴真是幸福极了。 他就是想要这样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宠溺的告诉他你尽管去做,有我永远守护在你背后。 只是旅途总会有尽头,这样的温暖终究不是他该拥有的。 季迟扶着自己的额头笑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珍惜眼前就好了,在现在的时间里,柯零是陪伴着他的人。 至于等他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他是会变成一串普通的数据,还是会被销毁,或者说像柯零说的那样会有一个不一样结局,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离现在的他还很远很远。 月书在季迟的书房的书柜上找着自己想看的书,季迟书柜上的书分类的非常清楚,有历史方面的,也有地理异志的,有时候为了给月书解闷,还会买一些话本之类的放在自己的书柜里。 月书随意的拿了一本自己之前没有看过的话本,坐在季迟的椅子上。 案桌之上是季迟铺开的宣纸,上面有着干涸的墨迹,季迟之前练的字在上面。 季迟写的字非常好看,不是那种秀气的字体,规矩之中又透出一些肆意来,看得人非常舒服。 季迟练字的时候是随意写的几个字,非常凑巧的是,月书一下就在很多字里面看见的那两个字。 月书搁下自己手上的书,用指尖碰了碰那两个字。 这两个字相距甚远,一点点特殊的意义也没有。 月书却并不那么认为,师兄果然非常宠他,连练字的时候都不忘写他的名字。 季迟和月书用过了晚膳之后,季迟就打算出门喝酒,‘偶遇’武城。 “师兄,今天晚上怎么才吃这么一点点?” 其实季迟吃的不少,但是和他正常的饭量比起来的确是少的了。 因为他要出门喝酒,而且会喝很多很多的酒,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就吃了一些饭,但是又不敢吃太多。 “没什么,你先回去歇着。” “师兄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出去喝酒。” “一个人吗?” “嗯。” 月书有点奇怪,一个人喝什么酒,一个人喝酒有什么好喝的,而且在他记忆之中,师兄也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 月书还想再问,季迟已经走了。 绿芙没有跟出去,而是留在门口站着,看着季迟远去才收回目光。 “府里明明也有酒啊,为什么师兄不在府里喝酒?” 月书低声奇怪地说了一句。 “喝花酒。” 绿芙回答了一句,对着月书行了一个礼,朝着府里面走去了。 小公子的身边自然有别人跟着看着,不是她责任范围内的人。 而且绿芙不太喜欢月书,不过这种不喜欢被她掩藏得非常好,她本来就是一个下人,如果按照身份来说,月书自然是比她要尊贵的,而且月书还是绿芙主子的师弟。 可是绿芙就是不喜欢月书,从头到尾都不喜欢,最讨厌月书粘着季迟的样子。 绿芙对月书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客气又尊敬。 刚刚那句话实在是她无意说出来的,藏在她的心底,但是看到月书那副样子,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 绿芙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小公子应该不知道那三个字的意思,不过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都是男人嘛,都会懂的。 但愿她没有刺激到纯洁无瑕的小公子,不然肯定少不了被主子责问了。 绿芙心里叹气,等王爷回来之后,自己主动的去承认错误。 月书愣在那里,他当然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么多的话本也不是白看的。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倒也不突然了。 月书想起来,季迟已经十六岁了。 这个年纪去喝花酒是很正常的事情,发现不少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有了,这样比较来说,他师兄反而之前倒是自律的过分了。 月书想明白了之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烧的慌,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模糊不清的梦,还有今天早上丢人的样子。 一阵秋风吹了过来,让月书感觉到冷,他在下人的照看之下走了回去。 在做到自己的床上的时候,月书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话本上看到的描写。 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师兄岂不是就会和那些女子……明明在几天之前才拒绝了绿芙的。 月书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开心的揪着自己的被子,如果师兄要出去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话,他觉得师兄倒不如在府里和绿芙呢。 季迟倒不是去喝花酒了,因为武城他不喝花酒啊,他单纯的嗜酒,而不是去干一些别的事情。 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一条小巷的里面,有一家小酒坊,酒坊很小,但是酒很香。 慕名而来的人非常的多,小酒坊的生意非常忙碌,但是酒坊的老板并没有意思把它做大,安安心心的做你自己的小生意。 酒的每一步都是老板自己亲自完成的,有时候会让自己的女儿帮忙,他说如果生意做大的话,自己就会非常的忙碌,就不会一心一意的去做酒了,那么他的酒就会失去了原本吸引人的味道了。 武城最喜欢喝这家的酒,几乎每天都会去报到,在不值班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很长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最后干脆去这家酒坊老板的女儿。 季迟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因为真心实意的喜欢人家姑娘,还是因为人家姑娘一手做酒的声音。 季迟不知道武城死了之后,他妻和子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一世他决定一定会保全这个人,在这个给他不好的记忆的世界里,给予他善意和温暖的人。 巷子不窄,容许三个大汉并排通过。 季迟按着记忆中酒坊的位置朝着那个地方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熏熏然的酒香味,这家酒坊虽然门面挺小,但是提供的酒的种类却比较丰富,每天卖的酒量都有限,因为老板酿不过来。 季迟走了进去,看见了已经正在拿着酒杯喝酒武城。 武城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身体壮硕,长着一张非常正直的脸庞,而他的性格也和他的长相十分相符。 武城长得并不算俊俏,但是也不丑,一双眼睛非常有特色,那是一双非常锐利的双眼,仿佛无法藏污纳垢,他看起来已经半醉了,咧着嘴笑的很憨厚。 季迟坐在了他的对面,酒坊的老板上来招呼。 虽然这个地方的酒非常的好,但是一般达官贵人不会来这里坐,如果要买酒的话,都是会让下人打包带走,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小而破旧,多是市井之徒。 季迟穿着华贵,看起来非同寻常,老板在他一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战战兢兢的走上来,就怕是一位自己招惹不起贵人。 “这位公子,你要什么样的酒?” “他喝的什么酒?” 季迟指着武城的酒杯,好奇的问。 “我怕我喝的酒你喝不了。” 武城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白净的玉人一样的公子,好心的奉劝开口。 “哦?为什么?” 季迟看起来更加好奇了。 “这位喝的酒是我自家酿的,别的地方都没有,酒很烈,怕是小公子承受不住。” 酒坊的老板代为回答。 武城的确是十分能喝酒的,去过要用季迟的酒量还有这酒来作比的话,武城喝四坛受不住,而季迟撑死了是大半坛。 “你越是这样说,我就约好奇,就给我来一坛这个。” 季迟决定了,递了一块银两给酒坊老板。 “小公子这酒钱可是多了。” 酒坊老板摸着银两。 “无事,若是让我满意的话,我便常来。” 武城喝了一口酒,发出了一声嘲笑的声音。 27.雨霖铃6 “小公子, 别说一坛, 你怕是半坛也受不住。” 武城悠悠的喝着酒, 感受着酒液的醇香, 它在味蕾炸开的感觉以及流入喉咙管之后的畅快。 这就是他喝酒不太容易喝醉的原因,他喝酒从来不用大海碗,越是好的美酒就越应该被珍惜的对待。 细细的斟酌,再细细的品尝。 不过这酒的确是很烈,绕是他也撑不过几坛。 凭借他多年以来识人酒量的经验, 面前这个面相白净的小公子酒量一定不大, 如果要喝这种酒的话,估计不到半坛就会醉倒。 “试试才知道。” 季迟的眼神在武城的酒杯上打转。 “那便试试。” 酒上来了,用的是壶装, 武城那边也是。 “小公子慢些喝,要是喝醉了, 回去少不了一番头疼。” 酒坊的老板说。 季迟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刚喝第一口酒, 他没有特别猛的一饮而尽,而是细细的品尝,学着武城。 “如何?” 武城看着季迟。 “很好喝。” 季迟拿着酒杯细细的喝,冲武城露出一个笑容。 武城见他面容甚好,忍不住攀谈起来。 “小公子可是京城人士,在下可从未见过。”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 季迟摊手, 继续小口小口地喝酒。 “公子看起来不是好酒之人, 怎么会找到这个小地方来。” “听人说的, 这里面有全京城最好喝的酒,所以我就来了,至于好不好酒,这个可不好说。” 季迟看着酒杯里透明的酒液,酒是个好东西,可以短暂的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不过他始终也不迷上这玩意儿,经常喝,但是不贪杯。 毕竟他那个时候的位置,已经不允许他随心所欲地喝醉了。 一壶过去了,季迟还坐的很直看着武城,让武城有些惊讶。 “到是我看走眼了,小公子的酒量不错。” 武城赞赏的说,他不喜欢牛嚼牡丹的人,好酒就是应该细细的品尝才对,而不是用来灌醉麻痹自己的东西。 “的确是好酒。” 季迟有点喝开心了,招着手又来了一壶。 武城晃着酒杯看戏,眼神清明。 酒坊老板犹豫的又上来一壶,又叮嘱了一下。 虽然天子脚下治安非常不错,但是也有地痞流氓在街头巷尾活动,这小公子如果喝的醉醺醺的出去,难免不会出事。 季迟有分寸的继续喝,和武城谈天说地。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随便乱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等到季迟喝到第三壶的时候,武城已经忍不住要为他鼓掌了。 “小公子可是求醉否?” “不求。” “那便可以停下了,美酒虽好,那也应该节制才对。” “说的很对。” 季迟赞同,一边吃着小菜,一边慢悠悠地喝起来。 等到看着天色差不多的时候,季迟有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兄台,改日再见,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明日定然起不来,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季迟打了一个酒嗝,又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摆了摆手离开。 再不走他就撑不住了,感觉已经头发昏,都要吐了。 武城想着这可能是那家府上的公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听他说如果不早起会误事,怕不是正在上学堂的小孩子罢了。 季迟晃了晃脑袋,在巷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上面唯一的联系人。 “嗯?” 温柔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季迟露出了软乎乎的笑容。 季迟没说话,一只手拿着手机,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在外人看来应该是很怪异的一幕,季迟一只手举在半空中,还一边傻笑的走路。 好在这巷子里没有人,不然一定以为他中邪了。 “怎么不说话?” 苏不居听着电话那一边紊乱的呼吸,还有走路的声音。 “唔…”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喝醉的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突然想打电话给这个人。 “你喝酒了?” 苏不居看着手底下的人刚刚传上来的消息。 “嗯,喝了…好多好多。” 季迟的脸发烫,他蹭了蹭手机屏幕,现在正是初秋,风吹着凉凉的,可以减去一些燥热的感觉。 “你快回去,待会天黑了,路上危险。” “好。” 季迟挂了电话,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 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除了他差点撞到建筑物之外。 季迟还没进到府里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绿芙。 “王爷。” 绿芙迎了上来,搀扶着他。 “一直等在这里?” “嗯。” 绿芙小心的扶着他跨过门槛,低低的应了声。 “下次进府里等,外面风大。” 绿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奴婢去吩咐人给您煮解酒汤,王爷喝了解酒汤之后再洗浴可以吗?” 绿芙询问,把人扶进的房间里坐着。 “嗯,师弟呢,歇下了么?” “小公子已经歇下了。” 季迟住在房间里,倒了一杯茶,撑着额头,等着绿芙的解酒汤。 他的头发因为刚刚自己的动作已经被弄乱,长长的散在背后。 晕乎乎之间,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清香,这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季迟迟钝地抬起头,真的看到了那个人。 “你从屏幕那边穿过来的吗?” 季迟歪着头,看着他痴痴的笑。 苏不居闻到了浓浓的酒味,露出了无奈的笑,也不知道这只小醉猫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原本是没有打算来的,毕竟外面还有别的人盯着,十分的冒险。 但是思索再三,抵不过自己心里想要来的欲*望,所以就来了。 “喝了多少?” “好多好多,反正我没喝醉。” 季迟有点小骄傲,一副求夸奖的样子看着苏不居。 “嗯,很棒。”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又落在耳边,声音是那么的温柔一如之前陪伴的日子里的缱绻。 “头很晕。” 季迟按压着自己的头部,碎碎念。 苏不居的手轻轻的帮他按摩着,舒缓着他头部的不适。 季迟享受着,所以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会很难受。” “有解酒汤呢。” 季迟声音轻轻的回答,舒服的都快让他睡着了。 “你呀。” 低低的声音带着宠溺,是季迟听过的最温暖的声音。 头上的触感突然消失了,季迟睁开了眼睛,在还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是绿芙端着解酒汤走了进来。 “王爷。” 绿芙看着季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赶紧把解酒汤给送了上去。 鼻尖仿佛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仿佛我手上还有那种让他感觉到舒服的触感,真实的不可思议。 原来刚刚不是做梦啊。 季迟把解酒汤一下喝完了,把碗递给绿芙。 “我等会再洗浴,洗的时候叫你。” 绿芙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 等绿芙走了之后,季迟试探的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你还在吗?” 白衣的男人应了一声,姿态懒散坐在他的床上。 季迟坐了上去,摸了摸苏不居的脸。 这些天都是隔着屏幕看的,第一次摸到真人的脸。 真人比屏幕上还要好看,果然每次小伙伴都是养眼的存在。 季迟不能说自己不是颜控,但是长得好看的人真的让人看起来比较心情愉悦。 “酒醒了?” 其实哪会醒得那么快,解酒汤又不是什么神药,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基本说话已经利索了,刚刚绿芙进来的时候,带进来的一阵冷风,让他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差不多了,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很危险吗?” “再危险也要来看看你啊,那些人在远远的监视,倒是没有感在你王府里。” “那当然了,我武功也不低的,要是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在我王府里放人监视我,让我发现了那岂不是很尴尬了。” 季迟撇撇嘴,感觉到了有武功的无比的安全感。 “现在还很难受吗?” “本来是很难受的,但是你给我按按就不难受了。” 季迟对着他翘起嘴唇,笑得软软的乖乖的。 这不是他故意伪装的样子,而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在自己最信任的面前露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明天又要早起上朝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给休假呢,但是当官上早朝还得全年无休,一次懒觉都不能睡。” 季迟摇头叹气,不是人干事。 “你可以向他请假,借口自己干了风寒,然后光明正大的睡懒觉,他那么‘宠’你,想必一定不会怪罪的。” “啧,说的也是。” “这次可能要陪我久一点了,没有上一次那样可以早点走。” 季迟趴在床上,苏不居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 “没关系,不要急,你开心最重要。” “嗯嗯,其实陪他们演戏挺有意思的,他以为他把我哄得团团转了,但其实…” 季迟的眉眼透出些鬼灵精怪来,笑眯眯的。 把自己的仇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其实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把人耍的团团转也是件非常有乐子的事,怪不得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喜欢干这种事情。 虽然大家都是npc,可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疼痛也是真实的。 28.雨霖铃7 “你要现在回去吗?” 季迟偏头询问。 “恩,你不是该洗浴了吗, 明天还要早起。” “嗯嗯。” “你和你的丫鬟先离开, 我随后就走,可不是从屏幕那边穿回去。” 苏不居的声音含笑, 让季迟的脸烧得慌, 刚刚只是喝醉了异想天开胡乱说的,哪里是真的以为这人是从屏幕那边钻出来的。 “好。” 季迟身为王爷,衣服当然很多,不止他房间里的,他旁边还有专门的一个房间是用来放他衣服的, 方便绿芙伺候。 季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绿芙端着放着衣服的托盘站在走廊处,看见季迟走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 季迟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苏不居已经离开了。 他躺在床上, 盖好了被子,想了想明天的事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绿芙喊他起床, 季迟揉了揉头, 开始洗漱。 现在朝廷上没什么大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苏不居穿着朝服位居前列,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明让今天始终沉着脸, 下了早朝之后, 他又招了季迟进御书房。 “爱卿, 上前来。” 季迟一副迷茫的样子上前,对着明让露出了笑容,满是信任和依赖。 明让打量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季迟心里疑惑,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是个什么节奏,难道明让现在就看上他的美色了? 不对劲啊,不应该这么早的,这个时候明让不应该还处于抱着后宫的美女嗨的时候吗? “未晚倒生了一副好皮相。” 明让像是夸赞的说。 季迟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是并不显得壮实,身体匀称,肌肤是健康的奶白色,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娇少爷,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本身的杀伤性。 你瞧着他仿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其实他能把你过肩摔还给你两脚。 “多谢陛下夸奖。” 季迟的脸微红,像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被夸奖。 “陛下让臣办的事臣正在办,请陛下勿着急。” “那件事情不急,你先下去…” 季迟不明就里的退下了,这把他单独留下,什么也没说,就夸他一句让他走,这是在搞什么。 明让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纸,露出了冷笑。 季迟在马车里,收到了苏不居的信息,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 据说有人千辛万苦的打听说了丞相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床上喜欢用力过度,s|m,尤其好水灵灵的小公子。 季迟眉眼含笑,发了一个信息回去。 【这么刺激?】 【嗯呐,小公子,你估计马上就要被送入狼口了。】 季迟倒是没想到苏不居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这不是逼着明让要送人么,而且不能暗着送,也不能太明着送。 送的人还要妥当,让苏不居没有办法拒绝。 如若要上演什么主动送上去的平民的戏码,那估计歇菜,苏不居绝对会冷酷的见死不救。 如果送季迟的话,还可以一石二鸟。 异姓王如果成了别人床上的玩*物,怕是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啊,迫不及待了呢。】 他怕是马上就要给明让演上一出震惊自告奋勇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肝脑涂地的戏了。 表忠心嘛,上一世他可没少表露,保证能让明让相信他。 密网才刚刚开始布下,季迟就已经可以想象出最后明让的样子了,真是想想就痛快啊。 打乱敌人计划还蛮有意思的。 苏不居看着屏幕,微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划,心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苏不居碰着自己下巴,想不通。 季迟回到王府的时候,没有回去补觉,反而是心情很好的去了书房。 虽然他的绘画技巧谈不上什么大师,但是还是有些水平的。 蘸满了墨汁的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勾画,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来。 细细的雕琢和勾画,季迟画了一上午。 开窗通风,同时把案卓上那张被压好的画纸上的墨痕吹干。 季迟把画卷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好。 很快就可以给他了,很快。 用午膳的时候,月书的眼神在季迟的身上打转。 “师兄,昨晚你何时回来的,我竟然都没有听到动静。” 言下之意是很晚很晚了。 “没有看时辰,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不放心师兄,师兄以前明明不喝酒的,喝酒伤身体。” 月书皱着漂亮的眉毛,看起来很担心。 “现在不比山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不许喝。” “哼,酒有那么好喝,我才不喝呢。” 月书的身体不允许他饮酒,他曾经偷偷尝过一口,便难受的不行。 “不喝是好事。” 季迟夹了一筷子菜,温声说。 吃完饭之后,季迟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玩消消乐,玩的挺开心。 想打游戏,可惜没网。 “绿芙,师兄在吗?” 门口有声音响起,季迟把最后一个冰块消除,把手机放在一边,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王爷正在小憩,小公子有事吗?” 没事赶紧走好不好? “哎,师兄又在睡觉啊,感觉这几天师兄貌似嗜睡了许多。” “王爷最近比较劳累。” 季迟是挺劳累的,忙着保卫萝卜和消消乐。 “这样啊…” 月书叹了声气,明明之前师兄再忙也会抽空来陪他的,如今整日待在府里,却都在练武和睡觉,都不陪他了。 “小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绿芙虽然心里不喜欢,但是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没有了。” 月书又叹了一声气,幽幽的走远了。 绿芙继续守在季迟的房门口,面无表情。 季迟听见绿芙把人给打发走了,摸出手机却不想再消消乐了,所以他决定来植物大战僵尸。 不是他说,向日葵比月书要来的舒服的多了。 吃晚饭的时候,季迟一直在被月书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季迟看着他,表情疑惑。 “师弟有什么事吗?” “没事…” 月书摇摇头,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是在府里待着闷了?可是现在外面风大,最近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只能在府里待着了。” 这里也不过十一国庆节啊,季迟也不想让月书跑出去。 先不说月书身娇体弱会不会有个万一,月书这张脸就挺勾人的了,他可不想月书出去逛一圈,然后招惹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上一世月书招惹奇奇怪怪的人就不少,没让明让少吃醋,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明让才更加在乎他。 人啊,一旦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不管喜不喜欢,反正会绝对不开心,从而引起一些重视。 不要太把自己凑上去,把自己弄得有价值一点。 季迟当然知道月书的意思,但是他假装读不出来。 他不太想和白眼狼再继续相处,把人一直养着就可以了,月书总是那副病歪歪的样子,非常引人同情,他还不想做一些什么引来非议。 在傍晚的时候,季迟依旧去了那家小酒馆,明让没有说,他就要一直做下去。 武城看到他来,对着他举了举杯。 又是一夜相谈甚欢,季迟这次估摸了量,比昨天喝的要少,回去的时候意识也很清醒。 第二日下了早朝,明让憋不住了。 “最近苏不居的动作渐渐的大了起来,朕身为皇帝却无能为力,未晚,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御书房里面的下人都被赶出去了,只有明让和季迟两个人。 是啊是啊。 季迟心里不停的点头,明让这是在和他玩柔情牌呢,表面上却非常激动的摇头。 “怎么会!陛下在未晚心里,是最英明神武的人!” 完全表现了一个年少的脑残粉的气势! 明让想笑,但是又忍住了,还是表现出一副哀愁的模样。 “如果能够在苏不居的身边安排一个朕的人,那么事情一定会好应付许多,怎奈那苏不居油盐不进,安插内应屡屡不成功。” “臣来,微臣一定会努力的!” 季迟有些心急的说。 “不行,谁都可以,唯独爱卿不行。” 明让坚决否决。 “为何?难道是陛下见微臣年幼?陛下,微臣虽未及冠,可心里都明白,臣父一生教导微臣要忠君,请陛下放心。” 季迟表情认真,脸上都是不容置疑的真心实意。 “不是朕怀疑爱卿的忠心,而是…而是据朕所知,那苏不居有令人不齿的癖好,喜欢亵玩爱卿这样的…总之朕是绝对不可能让爱卿去受那种委屈的。” 明让言辞之中的谴责意味浓厚,表明绝对不会让季迟羊入虎口。 “没想到他是那样的衣冠禽兽,愧为丞相!” 季迟的脸上带着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厌恶,随即脸上又带着挣扎。 “陛下,这样或许正好…” “莫非爱卿…不必如此,朕大可继续尝试别的方法。” “恳求陛下允许微臣为陛下效力,季迟万死不辞,小小欺辱又如何,如若能以季迟一人之躯换陛下的安平盛世,季迟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明让瞧着这小王爷跪直的身体,明明心里厌恶但是却愿意为了他去做的样子,心里得趣。 这样子,倒是讨人喜欢的很。 29.雨霖铃8 【比例50%,时间24h, 比心么么啾, 宝贝们不要跳章太狠了】  季迟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收敛住自己的表情, 转过了身。 “走。” 季迟对着陈思琛说。 陈思琛点头,和他并肩往前走。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欠我的, 通通都要回来。 季迟要得不多,他要的只是那一颗前世自己被人挖掉换给别人的心而已。 “我可能要做一件违背法律的事情, 很血腥。” 季迟非常平静的叙述着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 怎么可能只让他们心里难受一下呢,当然是所有欠下的都要还回来。 “好。” 陈思琛的表情也十分的淡定。 “你想我怎么帮忙?”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到时候请你多配合。” “当然。” 雪终于停了,道路也可以通畅了, 季迟和陈思琛坐上了火车回家。 季迟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里看望季斐, 陈思琛想要跟着, 被季迟拒绝了, 季迟说不用,让陈思琛先自己回家弄好自己的事情, 到时候见。 季斐正躺在病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表情忧郁。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突然遭此大劫,心脏病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神奇的降临在他的身上呢, 明明之前都没有问题的啊, 他能跑能跳能打篮球, 打架更是打出名了的。 猝不及防的,老天给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晕倒,治疗,病床。 心脏病也不是不能治好,毕竟这也不是绝症。 在现代技术如此发展的今天,换心技术已经是一项比较成熟的技术了。 可是问题是他需要找到一个适配的心脏。 季斐想要活下去,因为他还有很多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看过的风景还没有看够。 他…还没有等到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已经成了一种入骨的痴狂的执念。 季迟闯进了他的心房,触摸到了他最柔软的存在。 哥哥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全天下最最有魅力的人,其他的所有人和哥哥比起来都是庸脂俗粉。 只是他做了一件错事,哥哥不理他了。 他明明也只是想拥有哥哥而已,想要去摸他,拥抱他,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季斐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把他心尖上的人给等回来了。 季迟看起来满脸疲惫,手里还提着行李箱,看得出来是匆忙的赶到这里来的。 “爸,妈。” 季迟给呆在病房里面的父母问好,行李箱被季母接过手,季迟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一脸虚弱的季斐。 “哥哥,你回来了。” 季斐这个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季迟走了上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季斐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他还原以为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就会就此绝交,却没想到哥哥的态度还是这么温柔。 “你原谅我了吗?” 季斐期盼的问。 季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收回自己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好养病,你会好起来的。” 季斐有些失落,不过又打起了精神。 即使之前被告知可能剩余的生命时间不多了,他还是积极的配合治疗,打针吃药。 30.雨霖铃9 【比例50%, 时间24h, 比心么么啾, 宝贝们不要跳章太狠了】  季迟回了自己房间, 锁好门之后, 开始和陈思琛发消息。 陈父陈母对于儿子从外面进来起来感觉有些惊诧,陈思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陈父陈母便不再询问。 陈思琛的眼里数字闪烁,不一会儿恢复原状。 他每次选择的都是将死之人的身体,他的进入会使身体维持运转一段时间, 直到他离开。 由于他稍微修改了一下数据的原因, 一些东西可以模糊处理,比如他说什么,一些人都会深信不疑。 之后的每一天,季斐对季迟的态度都很小心。 给季迟买他喜欢的东西,花式讨好。 季迟没有不接受,也没有撕破脸,只是很正常的接受弟弟的好意, 保持着兄弟之间的分寸。 平静,却疏离。 “中午想吃什么?吃饺子可以吗,好久没吃了?” 季迟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季斐, 询问着他的意见。 “我都可以。” 季斐小学生坐姿, 把手搁在自己的腿上, 坐在沙发上看着季迟。 “哦, 那我出门了。” 季迟出了门, 季斐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是滋味。 有的时候就很奇怪,季迟明明还是像以前那样态度对待季斐,可是在心里已经变了味道的季斐看来,季迟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充斥着厌恶和疏离的味道。 人的主观意识判断,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那种感觉就是没错。 所有人都看见他在对你笑,事实上他真的在对你笑,但那笑里的恶意只有你自己感觉到,说给别人听,别人反而会说你有病。 七月天,中午还是炎炎夏日,到了下午三点开始,太阳就开始躲起来,乌云密布,天空的一端阴沉沉的。 季迟看了天气预报,雷电预警,说是晴转多云,可能会有阵雨的出现。 天气预报通常也蛮准的,只是偶尔抽风。 空气沉闷,这种黏湿闷热的没有风的感觉,一样让人崩溃抓狂。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风就来了。 不过来的阵雨,而是暴雨。 雷电交杂,听起来很恐怖。 季迟坐在沙发上,客厅是没有空调的,他窗户开了一点,风从窗外来。 季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在家里守着他不动,季迟不是很喜欢出去玩儿,基本时间都在家里。 季斐其实非常好动,但是竟然为了守着他,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出去过。 不过今天季斐的小伙伴都找上门来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季斐也不好拒绝,所以就跟他出去了。 出去之前,季迟有给了他一把伞,提醒了他可能会下雨。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拍打,季迟早就已经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进来,反正也干的差不多了,窗户打开了一些通风,吹的他觉得有些凉。 季迟觉得可能因为自己是个npc的原因,那些记忆存储在他脑海里竟然那样清晰,说是历历在目也不为过。 那也是滂沱大雨,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从外面帮季斐买了一个东西回来,不巧下了阵雨,他冒着雨回来打开门,看到的是散落在客厅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