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拦路人!》 第一章,下界为妖 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如来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但见天龙围绕,花雨缤纷,放舍利之光,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各执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 待经文讲完,如来的弟子阿难起身道: “启禀世尊,昨日司钟之龙,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行事懈慢,误了司钟时辰,理应处罚。” 如来道:“敖徒可在?” 僧众中走出一人,青年模样,头生龙角,金眸明灿,正是敖徒。 “弟子敖徒拜见世尊。” 如来道:“阿难所说,可是属实?” 敖徒道:“并不属实。昨日阿难尊者故意施法使弟子昏睡,误了司钟时辰,以此为挟,令弟子下界阻拦取经之人,弟子不从,阿难尊者遂今日将弟子告发。” 如来高坐莲台,神色没有一丝波动,道:“你可误了司钟时辰?” 敖徒道:“误了。” 如来道:“如此,罚你受三千香板。” 敖徒强调道:“是阿难尊者施法,弟子才误了司钟时辰。” 如来道:“阿难自有惩戒。” 敖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些什么。 他是一名穿越者,身穿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父亲泾河龙王被算计致死,他与几位兄弟无处可去,最终在舅舅西海龙王的安排下各自分配了职位。 有的就职于江河,有的在天庭镇守宫阙,有的给玉帝看管擎天华表,敖徒生性沉稳,被安排到西天给佛祖司钟。 作为穿越者,他其实有一个系统。 【西游拦路人系统】 【新手礼包:真龙精血(已发放)】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未开启,需进入西游大劫后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奖励:根据阻拦时间结算。】 敖徒原本并不准备使用这个系统。 因为系统任务想要开启就要他参与到西游大劫之中;大劫之内,天机蒙蔽,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系统具体有什么奖励也没有明说。 他是龙族,性命悠长,在西天的日子安安稳稳,修为日有进益,完全没有必要进入大劫冒险。 奈何造化弄人,系统给的新手礼包是一滴真龙精血。敖徒本体是一只四爪黄龙,血脉虽然接近五爪真龙,但是血脉不纯,这滴精血对他有极大好处。 敖徒没能忍住诱惑,吸收了精血,境界从天仙后期突破到了玄仙境界。 原来的敖徒只是天仙,实力太弱,没有参加大劫的资格。但突破到玄仙之后,他仰仗龙族的天赋神通已经不算弱小,在水里的话足以和孙悟空斗上一斗。 因此,敖徒被阿难盯上。 阿难设计让他下界,充当取经的劫难,届时再现身将他收服,以此获取功德。 敖徒本以为如来能为他主持公道,但此时看来,如来明显更偏向于阿难。 阿难是服侍如来左右的两位尊者之一,还是如来的弟子,论亲近关系,敖徒显然无法相比。 事已至此,敖徒很识相的没有再进行无谓的反抗。 他很清楚,他一个小小的玄仙,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悟空那么厉害,修成了不朽的太乙金仙境界,不也被佛祖轻松镇压,套上了金箍?如果想要真正反抗,至少要达到一证永证的大罗境界才行。 现在的他只能乖乖顺从。 希望系统的奖励能让他以后有机会超脱这一切。 敖徒沉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他的沉稳是因为实力不足的无奈,如果有实力,谁还选择沉稳? 宝殿之上,如来吩咐道:“阿难,这三千香板,就由你来负责施罚。” 阿难露出喜色,道:“尊世尊法旨。” 阿难将敖徒带离宝殿,命金刚力士用缚龙锁将敖徒绑于柱上,手持佛光环绕的香板,道: “敖徒,汝可知,此香板乃佛家之宝。既可重于泰山,又可轻于鸿毛。汝若知错,三千香板不过轻拂汝身,转瞬而过;汝若冥顽不灵,不消说三千香板,百十香板之下,定叫汝筋烂骨折,龙躯粉碎。” 敖徒没有孙悟空那样的金刚不坏之躯,自然不敢硬抗,“小龙知错,愿遵尊者之令,下界阻拦那取经之人。” 阿难闻言喜笑颜开,驱散了金刚力士,施法给敖徒松绑,道: “你这小龙,却也有几分悟性,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吗?放心,就算你下界时不小心被那猴子打死了,我与地藏王菩萨也有几分交情,到时候让他允你个渡魂的差事。” 敖徒闻听此言,心中没有半点高兴。 如果是旁人,死后能在地府有个差事也算是件好事。 可他是龙族,死后龙魂不散,可以兵解转世。这阿难如此说,分明是在威胁他,告诉他即便死了都不会放过他,还要让他的龙魂去给地藏王菩萨当渡魂的苦力,着实可恨。 想到此人因为一己私利陷害他,敖徒心中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奈何此时形势比人强,只能答应。 阿难道:“好了,你逃下界去吧。我已和观音大士打好了招呼,若有能为,便多阻几难,日后我收服于你,也能多得些功德,少不了你的好处。” 敖徒再次被阿难的贪婪刷新。 一难还不够,竟然还要让他多阻几难? 想了想,敖徒道:“尊者,小龙法力低微,恐怕难以阻拦取经之人。不知尊者可否有什么法宝赐予,也好让我方便行事。” 阿难见敖徒向他讨要宝贝,顿时连连摇头,不耐烦的道: “我西方世界向来贫瘠,哪有什么宝贝?你龙族宝贝众多,何需向我讨取。还不快下界去,否则休怪我香板无情。” 阿难催动香板示意。 敖徒见状,深深看了阿难一眼,转身化作龙形,长吟一声,呼啸而去。 阿难轻蔑的笑了笑,一条血脉不纯的杂龙,也敢向他讨要宝贝,真当自己是西天的弟子了。 回宝殿,阿难对佛祖道: “启禀世尊,敖徒畏惧责罚,挣脱束缚,私逃下界去了。” 如来道:“阿难,命你下界将其降服,带回灵山。” 阿难道:“尊世尊法旨。” 第二章,火烧禅院(一) 却说敖徒离了灵山后,顺着取经的路线,一路来到观音禅院区域。 只见下方,一人一猴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唐僧和孙悟空。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进入西游大劫】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已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当前支线:祸起观音院】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观音禅院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移山之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真龙龙珠,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零天】 【备注:若阻拦时间不足以获取下一阶段奖励,则将多出天数计入下一次支线任务当中。】 敖徒的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系统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那些后面的各种至宝暂且不说,就只说前面那些比较容易得到的奖励,每一个都是不同凡响。 移山之术十分实用。 六转金丹可以大大提升修为。 真龙龙珠更是对龙族极为有用的至宝。 在龙族,能称之为真龙的,至少要是金仙修为;而龙珠是龙族一身修为的精华。 如果敖徒能得到这颗真龙龙珠,不仅战力可以大大提升,还能让他快速的晋升到金仙境界,到时候他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至于后面的五火神焰扇就更加强大。 此宝又名五火七禽扇,是由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这七禽翎羽,以及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这五火合成。 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一些先天灵宝弱。封神时期不知烧死了多少截教门人,纵使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也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神扇之威! 唯一的缺点是想要得到这件宝贝就需要阻拦唐僧师徒一个月的时间,这对敖徒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有些困难,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不过虽然获得五火神焰扇比较困难,但如果只是获取真龙龙珠的话就要简单的多了。 阻拦唐僧师徒在观音禅院区域半个月的时间,细细筹划一番,应该不难。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敖徒藏在云中,看着下面的情况,思索办法。 这边,唐僧师徒进了观音禅院,欲求借宿一晚。观音禅院院主金池长老见唐僧不凡,与其攀谈,问及东土宝物,唐僧推说路途遥远,不曾携带宝物。 孙悟空看不得金池长老夸耀,拿出唐僧的锦襕袈裟与那金池长老卖弄。 金池长老见了锦襕袈裟后立时爱不释手,生了贪念,垂泪求唐僧把袈裟给他观看一夜,唐僧不好拒绝,只能将袈裟交给金池长老观看,千般叮嘱明日定要将袈裟归还。 当夜,金池长老抱着袈裟痛哭,不愿归还袈裟,想要把袈裟留下做个传家之宝。 金池长老身边有两个徒孙,一人名叫广智,一人名叫广谋,二人甚得金池长老喜爱,此时听到哭声,都来给金池长老出主意。 广智道:“那唐僧师徒是个走远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经睡着了。我们找几个有力量的门人,拿了刀枪,打开禅堂,将他杀了,不就成了?” 金池长老欢喜不已,道: “妙!妙!妙!此计甚妙!” 广谋却摇头道:“若要杀人,那个唐僧不难,可那个毛脸的雷公却不像好惹的;万一杀他不成,岂不是反招祸患?我有一个不动刀枪的办法,不如舍了那三间禅堂,每人干柴一束,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并烧了,落得个干干净净,岂不更好?” 金池长老听了,更加欢喜,道: “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 当下金池长老召集起僧众,抱柴放火。 唐僧此时已经睡了,对外界情况浑然不知。 孙悟空虽然睡下,却只是在练气存神,此时听到外面动静,见这些和尚要害自己,当即便想拿金箍棒去打,但细想了想,又怕唐僧念咒;于是一个筋斗跳到南天门,寻了广目天王,借了避火罩,将唐僧罩住。 孙悟空坐在房头,掐诀念咒,弄一阵风吹去,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风狂火盛,须臾间,整座观音禅院,处处通红。 敖徒藏在云中,观察着下方火势。 忽然,一阵黑风从不远处的山中刮来,趁着火势悄悄卷走了袈裟。 敖徒猜测,想必这就是那黑熊精了。 这妖怪也有些本事,什么法宝都没有,愣凭着一身蛮力和猴子斗了数场也没被打败。后来观音也相中这黑熊的本领,用如来给的箍将其收服,充做守山大神。 能不能和这只黑熊精联手呢? 敖徒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黑熊精虽强,却也不是观音菩萨的对手。 原著中这黑熊精盗走了袈裟之后,没过几天孙悟空就请了观音菩萨过来降服,他就算和黑熊精联手,两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实力低微,想要阻拦唐僧师徒西行,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敖徒思索着,忽然,他看到下面燃烧着的观音禅院,还有众多哭喊的和尚,心中有了主意。 这次,不用他和孙悟空争斗,只需暗中动用计策,便能拦住唐僧师徒的取经之路,少说也能阻拦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这计策想要完全实施,还要等孙悟空了结了那黑熊精之后,才能用出最大效果;不然的话可能会受到影响。 到了次日,唐僧起来,开门出来,不见楼阁殿宇,尽是倒壁红墙。 孙悟空遂将昨日之事与唐僧说了。 唐僧听了,立刻便责怪孙悟空不该如此,絮絮叨叨,又担忧袈裟也被烧坏,命孙悟空赶快寻回袈裟。 孙悟空于是去寻那金池长老。 那金池长老昨夜丢了袈裟,又烧毁了禅院,心中懊悔不已;又见孙悟空来讨要袈裟,他寻思无计,进退无方,遂拽开步,结实往墙上一撞,当场气绝。 金池长老死了,孙悟空挖地三尺,却也找不见袈裟,把那禅院大小僧人都拘了过来,一一搜寻,也不见袈裟踪影。 唐僧见袈裟丢了,暗恨孙悟空不已,于是念动紧箍咒。 孙悟空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禁,求道:“莫念!莫念!俺老孙定寻还了袈裟!” 那众僧见了,怕被牵连,一个个战兢的,上前跪下劝解,唐僧这才合口不念。 孙悟空又审问了一番,众僧将前因后果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孙悟空又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妖怪,众僧供述,二十里外有一个黑风大王,孙悟空遂猜出袈裟是被那黑风大王盗去了,于是急纵筋斗云,赶往了黑风山。 第三章,火烧禅院(二) 却说孙悟空到了黑风山,果真见到三个妖魔,一个黑汉、一个道人、一个白衣秀士,三人聚在一起,说要在后天开一个什么佛衣会。 孙悟空心中怒起,跳将下来,一棒把那白衣秀士打死,又追那黑汉。 那黑汉逃回黑风洞,取了兵器、披挂,出来与孙悟空应战。 孙悟空见那黑汉一身乌黑,笑骂道: “你这厮真是个如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怎敢偷我的袈裟?快快还我,饶你性命。否则我推倒了黑风山,踏平了黑风洞,把你这一洞妖精,都碾为齑粉!” 黑熊精冷笑道:“昨夜我见你放风行凶,袈裟我便拿了,又待怎样!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有多大本领,敢来此夸口讨要?” 孙悟空道:“你外公我乃是大唐上国驾前御弟三藏法师之徒弟,姓孙,名悟空。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宫,被我佛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今皈正西方,护送取经人西天取经,若问俺老孙的手段,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黑熊精笑道:“原来是那弼马温啊!” 孙悟空最恼别人叫他弼马温;听见这一声,心中大怒,掣棒来打。 那黑熊精绰一杆乌金长枪,劈手来迎。 两人相争,喷彩雾,吐毫光,地动山摇,山石崩陷,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在空中观看,更觉得孙悟空厉害,如果换成他去斗,只怕撑不过几个回合便要败走,只有在水中借助天赋神通方能与之斗上一斗。 如此打斗了半晌,黑熊精撤入洞中,孙悟空攻门不开,只好回返。 次日一早,唐僧又命孙悟空去寻袈裟。 孙悟空这次化作金池长老的模样,想要骗走袈裟,可惜被那黑熊精识破,二人又斗了半天,难分胜负。 到了第三天,唐僧又催促孙悟空去寻袈裟,孙悟空没计奈何,心想此处名叫观音禅院,乃是观音菩萨的香火,于是便去南海求助。 这边,敖徒见到孙悟空前往南海,心知黑熊精要被降服了,于是便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阿难模样。 此时那观音禅院已经被大火烧毁,但大小众僧却不敢逃离,被孙悟空威胁着,在此伺候唐僧。广智广谋二人正在烧火煮饭。 敖徒曾在西天如来座下司钟,也通一些佛法,如今变成阿难之后,身上佛光环绕,和真的一样,降落在广智广谋二人面前。 那广智广谋肉眼凡胎,哪里认得敖徒真身? 只以为是真神降临,赶忙下拜。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此行是从盂兰盆会上而来,路过此地,见庙宇焚毁,佛像破碎,故而现身,询问你二人,这禅院是如何焚毁的?你二人身为佛家子弟,为何在此为人役使?” 那广智广谋闻言,哪敢有半点谎言,连连叩拜,将事情原委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了之后道: “你们被骗了,我观那唐僧师徒是两个妖怪,此举是故意焚毁禅院,要谋你禅院百年积攒的财宝。” 广智广谋闻言震惊不已。 广智道:“那唐僧竟然是妖怪!” 广谋道:“这么一说,那个行者倒真像个妖怪。” 二人一同看向敖徒道:“尊者,这两人竟然是妖怪,这可如何是好啊?” 敖徒道:“你二人速去报官,请官府来捉拿这唐僧师徒。” 广智广谋疑惑的道:“尊者,他们既然是妖怪,寻常官府只怕捉拿不住,您为何不亲自降妖呢?” 敖徒道:“此二妖假托唐朝僧人之名,本尊者不便出手。待官府前来,若这二妖动用法力,现出原形,本尊者便出手降服。” 广智广谋闻言放下心来,道: “谨遵尊者教诲。” 二人当即便准备下山报官。 敖徒又道:“慢。” 二人赶忙折返回来,问道: “尊者还有何吩咐。” 敖徒道:“此去不可透露我的姓名,免得泄露了天机,让两个妖怪警觉逃走。” 广智广谋问道: “尊者,那我们到了官府该如何说啊?” 敖徒道:“你们只管说,寺院中来了两个贼僧,欲谋夺寺院财宝,放火烧毁了寺院,故而来此报官。” 广智广谋道:“是。” 敖徒又道:“留下一人,拖住妖怪。” 广智广谋再度称是。 二人商量之后,由广谋留下,拖住唐僧,广智下山报官。 敖徒计谋得逞后,转身飞回云中。 有时候,想要阻拦这取经人,未必就要强大的实力,凡人或许比妖魔更加难缠。 另一边,孙悟空前往南海,求来了观音菩萨相助。 返回黑风山时,正撞上黑熊精筹办佛衣会。 前日逃走的老道人拿着一个托盘,盘里有两粒仙丹,正好与孙悟空撞上。 孙悟空当即掣棒打来,将那老道打死,是一只苍狼精。 孙悟空看着那托盘,心中有了主意,便求观音菩萨,让菩萨变作道士,自己变作丹药,好去降那黑熊精。 观音菩萨耐不住孙悟空的再三恳求,只好答应,变作了那道士模样,进入黑风洞,献上了丹药。 黑熊精不知是计,吃了孙悟空变作的丹药,被孙悟空钻进肚子。 孙悟空一阵大闹,黑熊精疼的满地打滚。 观音菩萨现出本相,向那黑熊精问取了袈裟。 孙悟空从黑熊精肚子里出来,观音菩萨将袈裟交还给了孙悟空,又拿出一个箍,丢在黑熊精头上。 那箍落头生根,观音菩萨念起咒来,黑熊精顿时头痛欲裂,满地乱滚。 观音菩萨道:“孽畜,你可皈依吗?” 黑熊精哪敢不从,忙道:“心愿皈依,只望饶命!” 观音菩萨方坠祥光,与那黑熊精摩顶受戒,教他做一个珞珈山的守山大神。 随后观音菩萨带着黑熊精,径回大海。 孙悟空拜别观音菩萨后,施法在黑风洞中引火,将这个黑风洞烧做了个红风洞。 待孙悟空回返时,已过了晌午,太阳西沉。 唐僧复得了袈裟,连连拜谢菩萨相助,又命孙悟空赶快收拾行李包裹,准备赶路。 孙悟空道:“莫忙,莫忙。今日将晚,不是走路的时候,不如明早再行。” 广谋记得敖徒嘱托,也赶忙带着一众僧人跪下恳求道: “孙老爷说得是:一则天晚,二来我等未曾答谢老爷,还请明早再送西行。” 唐僧于是答应下来。 第四章,火烧禅院(三) 却说另一边,广智下了山,来到山下城中,托人写了状纸,敲响了鸣冤鼓。 县令升堂,问道: “小和尚,你有什么冤屈啊?” 广智喊冤道: “青天大老爷,小和尚乃是城外山上观音禅院的僧人,法名广智。前日我家住持好心,收留了两个游客僧,不料他们二人见我家寺院富裕,便生了歹心,夜中纵火,烧毁了寺院,抢夺我家寺院百年积攒的钱财!” 县令眉头一挑,忙问道: “可是那金池长老的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在这方圆百里名气极大,连县令也有所耳闻。 广智头如捣蒜道:“正是,正是!” 县令道:“可有诉状?” 广智递上状纸。 县令看过后,见状纸上面写有‘百年积累的钱财’字样,不禁问道: “你那寺中有多少钱财?” 广智如实禀告道:“百年积累,金银无数,小和尚也不甚清晰。只知有雪花银百余箱,黄金锭十几箱,翡翠珠宝三大箱,白象牙、犀牛角各一捆。” 县令听后,眼都直了,心中当即起了贪欲,道:“好大胆的两个贼僧;来人,速去缉捕!” 当即扔签下令,命两班衙役前往缉拿。 不过这观音禅院距离城中有些距离,衙役只是凡人,因此当晚未能赶到观音禅院。 到了次日,唐僧在众僧的伺候下吃了斋饭,便招呼着孙悟空,想要赶路。 广谋为了拖延时间,拿出寺内金银,说要赠予唐僧。 唐僧不肯接受。 拉扯间,广智带着衙役正好赶到。 广智指着唐僧和孙悟空道:“就是他们两个贼僧!” 众衙役闻言,走上前,撒开个圈子阵,把唐僧师徒围住道:“好个贼僧,这下人赃并获!” 一拥上前,先把唐僧抓下马来,用绳捆了;又要捆孙悟空,孙悟空哪里肯从,掏出金箍棒来道:“你说哪个是贼!”便要给这些衙役一点颜色看看。 唐僧见了,生怕孙悟空伤人,忙道:“悟空,切莫动手。这些衙役错拿了我等,到了公堂,为师解释清楚便是,你万万不可伤人啊!不然为师定要念那紧箍咒!” 孙悟空怕唐僧真念那紧箍咒,只好束手就擒。 衙役们绑了孙悟空和唐僧,又问广智广谋抬出了寺中财宝,果然如广智所说,上百箱金银,不仅不少,反而还更多些。 衙役们喜不自胜,道:“这些都是脏物!”便准备要将银子全部抬回县衙。 奈何银多人少,一时抬不走,先走了又怕银子有闪失,便只好留下看守,另派人去县衙通知县令,多派人手过来运银。 如此来回折腾,便有四五日的时间。 等到唐僧师徒被送到公堂,敖徒这边系统中的进度已经到了第九天。 入了公堂,唐僧自然喊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也算是有理有据。 然而县令却不愿放过唐僧二人,因为那赃银颇多,他也想从中分润一二,只有将这件案子办成铁案,他才方便从中伸手。 县令于是下令动用刑法,要对唐僧屈打成招。 孙悟空施了个法,代替唐僧受罚。 他有铜头铁脑,金刚不坏之身,无论是夹板、棍棒、铁针床,全都无用。 无奈,县令只好将唐僧师徒暂且收监。 入夜,孙悟空变作个小虫,飞离了监牢,落到县令家中,扮做夜游神,唬了那县令一番,说那唐僧是西天的佛子,东土的圣僧,趁早放他,不然神灵降罪,满城不得安宁。 说完又从空中凭空变出一只大脚,落在地上,将那地上踩出一个三尺三寸的大坑,县令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哪敢不从? 孙悟空笑着离开。 此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九天,就算到了明天也只是十天,距离拦截半个月的奖励还差五天。 但敖徒却并不担心,他自有办法。 孙悟空离开之后,过了一会儿,敖徒进入县令家中,变作阿难模样。 那县令先前刚被孙悟空吓了一遭,如今又见到敖徒这副模样降临,连忙不住的又叩又拜,口不择言道:“佛祖、菩萨、下官知错了,知错了,这便放了圣僧,再也不敢了。”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佛祖说你这府监里屈打了取经的佛子,惊动三界诸神不安,教吾过来,带你下阿鼻地狱,受刀滚油锅之刑罚。” 那县令颤颤巍巍的问道:“尊者大人,这,这什么是刀滚油锅之刑法啊?” 敖徒道:“就是把人在刀上滚了,皮肉割成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再放入油锅中去炸。” 那县令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出来了,止不住的扣头道: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求尊者您发发慈悲吧,发发慈悲吧!若尊者能救下官一命,下官定举全城之力,为尊者修建庙宇,日夜供奉,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敖徒心中暗笑,没想到这县令如此胆小,原本他只准备拖延五天,如今见此情景,便只往多了说,反正这多出来的天数也不会浪费,不够三十天的话还可以计入下一次劫难。 敖徒道:“好吧,见你如此诚心,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县令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俯首倾听。 敖徒道: “你因贪婪之心,屈打取经的圣僧,犯下无边罪孽,本应在阿鼻地狱受三十三年刑罚,方能消除罪孽。但见你诚心悔过,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法。 你用自家钱财,在城中摆上一千桌流水席,请那唐朝圣僧,做上三十三天的法事,超度亡魂,普济黎民。 每请圣僧做一天的法事,开一天的宴席,便消一年的罪孽,做满三十三天,罪孽便全消了,你明白了吗?” 县令忙叩头道:“明白了,明白了。” 敖徒又道:“本尊者无欲无求,不要你的香火,你若真的为我建了寺庙供奉,让我知道了,定将你打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县令听了,心中对敖徒的身份更加相信,连忙称是,表示不立庙宇。 敖徒隐去身形,临走前叮嘱道: “切记,不可对外提及此事,如果泄露了天机,那就不灵了。” 县令再次叩头道:“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第五章 ,奖励结算 却说当晚,县令诚惶诚恐的将那唐僧师徒从监牢中请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唐僧赔罪,只道是自己误会了天朝圣僧。又命手下奉上上好的素斋瓜果,准备上等客房,供唐僧师徒受用。 唐僧见此情景,不由得念诵阿弥陀佛,感叹佛祖保佑。 及至次日,县令以诬告之罪,命人斩了广智广谋,还了唐僧师徒清白。 广智广谋二人自然喊冤,表示是阿难尊者教他们来报官的。但是口说无凭,他们口中的阿难尊者始终没有现身,因此自然无人相信他们的说辞。 只有孙悟空多注意了两眼。 二僧被斩后,此间事了;唐僧叫上孙悟空,准备出发取经。 县令却率阖府官员,拦在了唐僧面前,乞求道: “大唐圣僧,本城百姓多灾多苦,民生艰难,求圣僧怜惜百姓,做上几天水陆法事,念诵圣经,祈求福祉,满城百姓,感激不尽。” 唐僧架不住县令真心恳求,便问道:“要做几天法事?” 县令道:“求圣僧做满三十三天,为百姓消灾解难。” 唐僧闻言,连道不可,言: “贫僧受唐王之命,西去取经;今路途未定,经文未成,岂可徒留异乡如此之久,决计不可。” 县令苦劝。 然唐僧只言三十三天太久,任凭县令如何劝说也不肯答应。 县令见状,又不敢说出实情,只好退而求其次,表示只做七天法事。 唐僧想了想,七天时间不算太长,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接下来的七天里,县令大摆一千桌流水宴席,请唐朝圣僧唐三藏做水陆法事,满城百姓都来吃喝,真是个满城皆欢,万众都喜。 孙悟空倒是有些惊讶,那天他观这县令是个贪财之人,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但是由于县令也没有要害唐僧的意思,孙悟空也就没有细究。 很快,一连七天过去,唐僧再次要走。 刚走到城门口,却见满城百姓都在城门处跪地恳求圣僧能再留几天。 百姓所请,声感动天,家家挽留,人人不舍。 唐僧无奈,只得答应再待七天。 于是接下来的七天又是讲经说法,又是大摆酒水宴席。 到了第十四天夜,唐僧与孙悟空说道: “徒弟啊,照这样下去,明日只怕百姓们又要阻拦;依我看,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马匹,我们今夜便走吧。” 孙悟空笑道:“师父,百姓爱戴,你便多留几日又何妨?” 唐僧道:“你这猢狲,出发时我曾对陛下许诺三五年便回,如今刚出国土,还不知取经有无,怎敢在此停留如此多的时日?若这般,何时才能取得真经?” 孙悟空道:“好好好,我去牵马,今夜便走。” 孙悟空出了门,跑去牵马,路过厢房时,却听那府中奴仆夜话道: “可准备好了,明天安排百姓去拦那唐朝和尚。” 另一人道:“自然,自然,都已经准备妥当。诶,你说也怪!咱们县太爷平时那么吝啬的一个人,最近这是怎么了,非得留那和尚做法事,还开这么久的流水席,白白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那人道:“这谁清楚?不过我可听县太爷说了,就是脱了这身官服不要,也要留住那和尚三十三天。” 另一人道:“这可真是奇了!” 外面的孙悟空听着这话,眼珠转动。 脱了官服不要,也要留住师父三十三天? 孙悟空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赶忙变个小虫,飞到县令家中查探情况。 此时那县令的夫人正在大吵大闹。 “不过了,这日子不过了!凭什么把咱家的家当都拿去给那些泥腿子吃喝啊!你办一天祈祈福也就算了,连办了半个月了,再这样办下去,家里的钱就要用光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 县令苦着脸道:“唉!我,我也心疼啊,可我有什么办法!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孙悟空见此,知道这县令定有要事瞒他;当即显形出来,一把扯住那县令,问道: “说,为什么要拖住我师父,是不是和妖怪有勾结!” 那县令夫人见状,被吓得惊颤不已。 县令哆哆嗦嗦的道: “孙长老,你说什么,什么妖怪啊?” 孙悟空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讨打!” 说着,从耳朵中扯出金箍棒来,叫一声大,往屋顶上一捅,把半个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彼时,敖徒正躲在云中,盯着下方的情况。 他的系统进度已经达到了二十四天,已经可以获得真龙龙珠奖励,就连距离下一阶段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也相差不远了。 可惜,却在这个时候被孙悟空察觉到了端倪。 敖徒心中遗憾,但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朝远处遁去。 真龙龙珠的奖励已经很好了,可以让他快速的提升到金仙境界,蜕变为真龙;一旦成功,他在西游路上大小也能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战力。 此时,下方的县令已经吓得不行,在孙悟空的武力威胁下,竹筒倒豆子,将那事情的原委全盘供述了出来。 孙悟空听后皱着眉:“又是阿难尊者?” 联想到之前广谋广智临死前说的话,孙悟空心道:“这个阿难尊者肯定是个妖精变的,想要伺机谋害我师父!” 这般想着,孙悟空跳出房间,用火眼金晶向四周望去,发现空中有些异样。 “妖怪休走!” 孙悟空跳将起来,飞到空中。 此时的敖徒早已遁走,空中只留下一些云气。 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孙悟空看着那些残留的云气,便猜出是条龙留下的,于是在空中叫骂道: “妖龙,有胆出来,会会你孙外公!” 敖徒已经走了,自然不可能回来。 孙悟空叫骂了许久,没有半点动静,只得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一直躲在暗地里没有出来。 让他惊喜的是,系统的进度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增长。 原因是他的计划虽然败露,但唐僧想要离开观音禅院区域还要正常赶路,这赶路行走的时间也会算到系统的进度之中。 如此,又过了三天,在系统的进度达到二十七天的时候,唐僧师徒终于离开了观音禅院区域。 系统任务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二十七天。】 【叮,获得奖励移山之术。】 【叮,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龙珠。】 【叮,多出天数十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高老庄除魔。】 第六章,高老庄除魔(一) 却说那系统奖励发放之后,其中的术法奖励移山之术直接出现在了敖徒的脑海之中,融会贯通。 敖徒掐诀念咒,一座小山便被他施法移起。只是此法术只能移动那些小的山川,像泰山、华山这类的名山大川就无法移动。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是个十分实用的法术。 至于六转金丹和真龙龙珠的奖励则是直接发放到敖徒手中。 那六转金丹金灿灿,明滟滟,丹霞饱满,瑞气千条。 若是凡人吃了,直接原地成仙,长生不老。敖徒是玄仙修为,没有凡人效果那么明显,但吃了后也能修为大进,省去不知多少年的苦工,实在是难得的仙丹。 没有犹豫,敖徒直接一口将六转金丹吞入腹中炼化,修为蹭蹭上涨,直接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中期,药力都还未炼化完全,若是完全炼化,恐怕能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敖徒随后又看那真龙龙珠。 这是一颗金黄明亮的龙珠,从气息上判断,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留下的,龙珠内法则流转,里面拥有着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蕴含无尽法力。 敖徒越看越是喜欢,有着这颗金仙级别的龙珠,不仅可以助他快速突破到金仙境界,遇敌时将龙珠打出去,还能相当于金仙级别的攻击,实在是好处极大。 敖徒将龙珠吞下,藏入腹中,然后往高老庄的方向飞去。 他该准备接下来的布局了。 对于如何在高老庄阻拦唐僧师徒,敖徒已经想好了办法,算上之前在观音禅院多出的十二天进度,他这次有很大把握达成三十天的进度,获得拦截一个月的奖励。 不过就在敖徒飞往高老庄的途中,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那十几道身影的形象全都极为丑陋,一身红皮,头冒火焰,身高二丈,背生双翼;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鼻子一孔朝天,一孔向地;耳朵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人身兽首,牛头马面,俱都在空中飞行,手持钢叉;正是佛门八部第一战力,夜叉。 “敖徒,你因误了司钟时辰,私逃下界,我等奉阿难尊者之令,前来捉你!” 那些个夜叉说着,便朝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不知道这阿难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明明是他让自己下界给阻拦唐僧取经,怎么又叫夜叉来捉自己? 不过这几个夜叉修为低下,只有领头的是一个天仙,其余的都是地仙,还有两个刚刚化生的,对他来说覆手可灭。 只见敖徒化作原型,变成一只四爪黄龙,张开巨口,喷出一片金色毫光,锐气满天,打在那些个夜叉身上,顿时血洒当空,一片片夜叉尸首支离破碎,从空中坠下。 敖徒体内蕴含金龙血脉,只是血脉不纯,这才显现出黄龙模样。他天生含有一口锐金之气,一口吐出,肃杀万物;打在人身上,形神俱灭,难见全尸。 毫光过后,那十几只夜叉中就只剩下领头的那只天仙级别的夜叉还活着。他满身鲜血,气息虚弱的向后逃去,慌乱的道: “妖龙,你如此逞凶,佛祖不会饶你的!” 敖徒毫不在意,他曾经一心司钟礼佛,佛祖不也没放过他吗? 正要追上去将其斩杀,就在这时,一道琉璃之光突然从空中落下,照在那逃跑的夜叉身上,将其定在原地。 敖徒顿时感到这一幕十分熟悉,之前他司钟之时,就是被这样定住,这才误了司钟时辰。 果不其然,阿难的身影随后在空中显现,佛光环绕,脚踏金莲,手中持着一个琉璃钵,那琉璃之光就是从钵中放出来的。 敖徒见状,悄悄将龙珠含在口中,警惕的看着阿难。 阿难道:“等什么,还不动手?” 敖徒道:“什么意思?” 阿难道:“你这小龙,实在愚笨,本尊者奉佛旨降你,期间若不多些伤亡,如何能显出本尊者劳苦功高?本尊者不愿沾这杀生因果,你速动手,莫再推延。” 敖徒闻言,心中不禁为这夜叉一族摇了摇头,补上了一道毫光,将那被定住的夜叉打死。 阿难这才收回宝物,看向敖徒,夸赞道: “不错,不错,本尊者听说你设计陷害,给那取经人增添了牢狱之难,此事做的甚好!” 阿难从怀中拿出一朵金花,道:“此物便算是给你的奖赏,你既有能为,便多添几难,越多越好。” 金花是佛门比较常见的宝物,服用后可以提升一些修为,效果比寻常丹药还要好一些。 但敖徒心中却是疑惑。 按说大劫之内,天机蒙蔽,就连圣人也不可能窥知全貌,这阿难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正疑惑着,却见阿难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 阿难道:“此次你做的不错,但还不够严谨。那广智广谋二人到了阴间,申冤诉告,状告于我,生了许多麻烦。再有下次,你直接把生魂吞吃了,免得生事。不然事情败露,我可不会保你!” 敖徒闻言,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原来是广智广谋的魂魄在阴间状告阿难。 这二人也真是无知者无畏。 敖徒道:“敢问尊者,那广智广谋二人是如何解决的?” 阿难道:“不用担心,本尊者为了补偿他们,将他们二人的魂魄带出了阴曹,投入了灵山的八部化形池中,化作了两只护法夜叉,从此在灵山永享极乐,他们二人自然感激不尽,主动撤销了诉告。” 敖徒一听夜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难继续说道: “奈何他们实力不济,福缘浅薄,方才不幸被你的金光打的魂飞魄散了,实在可惜。” 敖徒闻言后背发凉,对佛门行事的狠辣程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阿难走后,敖徒迅速赶往高老庄区域。 经此一事,他对实力的渴望更加迫切。若是实力不足,他和那夜叉有何区别?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高老庄除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真龙精血,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十二天】 第七章,高老庄除魔(二) 却说敖徒到达高老庄区域后,系统的支线也随之更新。 其他进度的奖励没有变化,只有敖徒在观音禅院达成过的进度,三天、七天、和半个月这三种进度的奖励发生了改变。 由此看来,后面的进度只要敖徒没有达成的话,奖励就会一直留在上面,不会更改。 目前敖徒的阻拦进度是十二天,这是继承了之前在观音禅院的进度。 在观音禅院区域,敖徒阻拦了唐僧师徒二十七天,因为不足三十天,他只获得了十五天的奖励,多出来的十二天则自动转入了这次的支线任务之中。 此时的唐僧师徒还未赶到高老庄区域,因此系统进度只停留在十二天,并没有往下计算。 敖徒这次已经想好了阻拦唐僧师徒的办法,这一次,他对阻拦一个月的奖励势在必得。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唐僧的模样。又拿两片龙鳞,一个变成锦襕袈裟,一个变作九环锡杖。 只见敖徒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锡杖叮当斗九环,袈裟明珠照乾坤。真是个佛子下凡,在世圣僧。 只因敖徒曾在西天世界司钟,沾有佛气,会念经文,因此变化成和尚最为相像,难分真假。 一路念着经,敖徒走进高老庄,不进旁人家,专往那高太公家中走去。 到了位置,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头裹绵布,身穿蓝祆,乃是高太公家中的下人小厮,名叫高才。 高才一开门,见到敖徒的卖相,便不由得尊敬三分,问道:“长老,您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太宗皇帝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庄,见你家中妖气弥漫,定有缘故,因此特来为你家消灾解难。” 高才听了,顿时大喜,道: “对对对,长老说的是,果真是大唐来的圣僧啊,圣僧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我家主人!” 那高才急匆匆进去,禀报了高太公。 高太公听了,即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 高太公头戴一顶乌绫巾,身穿一领葱白锦衣,脚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腰系一条黑绿绦子。 出来见了敖徒的卖相后,那高太公心道果然是大唐圣僧,忙道“圣僧”,与敖徒作揖。 敖徒还礼。 高太公请敖徒进去内堂落座。 坐定,高太公问道:“适间听说,圣僧是从东土来的?” 敖徒道:“正是。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高太公道:“圣僧既是远路而来,想必定有法力,还求圣僧垂怜,为我家除掉这个妖怪。” 敖徒道:“此事不难,你把那妖怪来历始末说与我听,他有什么手段,惯使什么法术,每日何时前来作祟,从何方而来,何时离去,我好替你拿他。” 高太公道: “说起这妖怪来历,倒与我家有些恩情。 我们这庄上,自古至今,也没什么妖魔作祟。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只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 两个大的早已许配本庄人家,小的准备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抵户,做活当差。 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儿倒也不差,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我家做个女婿。 我见他无根无绊,就招了他。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起早贪黑,日夜辛劳,其实也好。 只是有一样,会变嘴脸。 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吓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 食肠又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幸好只吃素饭;若再吃荤的,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不上半年,就要吃个干净! 这还不算,如今他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老小并左邻右舍都不得安生。把我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连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我这才得知他是个妖怪。请圣僧除了他。” 敖徒道:“他也是你的女婿,与你家做活当差,整整干了三年,期间又不曾害你,你就忍心除他?不若我拿了他,叫他写个文书,退了亲事,还你女儿,就此可好?” 高太公道:“嘿呀,圣僧长老,谁要个妖怪当女婿?我自从招了他,败坏了我多少清名,疏远了我多少亲眷;若能拿住他,还退什么亲事,就请圣僧长老帮我除了根吧!” 敖徒在心中摇了摇头,道:“也好,他何时前来?” 高太公道:“入夜方来,天明就去。我先为圣僧准备斋宴,若要什么兵器、人手,圣僧也都讲给我,我好趁早准备。” 敖徒道:“不用兵器。你请十个年轻汉子,准备好灯火,我自有用处。” 高太公道:“简单,简单,定为圣僧准备齐全。” 不多时,素宴备来,高太公又花钱请来庄上的十个壮年男子,拿火把,持灯笼,一切准备万全。 入夜,不多时,果然一阵风来,走石飞砂。 敖徒在房中等了一会儿,待风渐渐熄了,知那猪八戒已经进到后宅去了,遂叫众人出来。 他命那十个人,分两队列在宅子外面,点上灯火,将宅院上下照的明明亮亮,各自容貌清晰可见。 敖徒道:“待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就重复什么,一起连喊三遍。” 众人点头。 敖徒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众人闻言齐喊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宅屋里面,猪八戒正要爬上床,忽然听到外面的呼喊声音,顿时惊道:“这是谁,怎么知道观音菩萨给我老猪起的法名?莫非是那取经人来了?” 于是猪八戒当即从宅子中出来查看。 宅院外,敖徒让众人喊完后就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只见一个妖怪出来,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嘴大耳;身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腰系一条花布手巾。 第八章,高老庄除魔(三) 却说猪八戒出来查看,略一打量,便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 只见敖徒身穿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相貌堂堂,面色慈悲,周身似有佛光环绕,真是如在世佛子一般。 当下猪八戒心中已是认定了七八分,想来这就是观音菩萨让他在这里等候的取经人了。但为了不出差错,他还是准备确定一下,唱了个喏恭敬问道: “敢问长老是什么人,从何方而来,欲往何方而去,如何知道我老猪的法名?” 敖徒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受观音菩萨指点,她与我说此地有个天蓬元帅下凡,法名悟能,愿与我做个徒弟,同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那猪精,你可知这天蓬元帅现在何处?” 猪八戒听了后,走上前,双膝跪下,叩头道: “师父,常言道:出家人不说恶语。你怎的如此伤我?我老猪正是那天蓬元帅下凡,只因投错了胎,才变作这般模样;幸得观音菩萨劝善,受了戒行,断了五荤三厌,特在此地恭候师父。” 敖徒道:“原来如此,莫怪为师以貌取人,实在是你相貌奇稀,不同凡响。”随即命高太公取香案来用。 高太公见那妖怪转眼成了敖徒徒弟,不敢不从,命家仆取来香案。 敖徒净手焚香,受了猪八戒礼拜,道: “悟能,你既断了五荤三厌,为师便与你取个别名,唤作八戒,早晚也好称呼。” 猪八戒欢喜道:“谨遵师命。” 随后猪八戒在敖徒的要求下,放了高翠兰,让高太公一家团圆不提。 当夜,敖徒带着猪八戒在高太公家中暂住了一晚,到了次日,高太公摆素斋欢送二人。 吃过斋后,高太公命人拿出一红漆丹盘,上有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为敖徒的降妖之费。 敖徒决计不可接受,道: “八戒是我的徒弟,降他是应尽之义,怎敢收取金银财帛?若收下这金银,贫僧纵历千劫也难修成正果。” 那高太公听了,便不敢再送了。 八戒却在一旁嘟囔道:“师父,你也忒死板,咱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何日才能到达西天,哪怕收些行脚银也好啊。” 敖徒抬手,敲了八戒头上一下。 八戒顿时捂着脑袋喊疼道:“师父,你这手劲儿可真大呀!” 敖徒道:“你这呆子,我们佛门弟子行走四方,自有生计手段赚得银两,怎可平白收人银子?” 八戒道:“师父啊,这出家人的生计无非就是给人做法事、放焰口、超度死人,这能赚得多少银两,还不够我老猪的一顿饭钱呢?” 敖徒道:“多了不说,千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八戒惊呼道: “这么多!这常言道,行脚僧人是:‘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师父你怎么能弄来这么多银子? 可别是从什么地方偷来抢来的吧!若是那样,咱们可得把手脚做干净喽,不能被观音菩萨发现了,不然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敖徒闻言,抬手又敲了八戒一下。 “你这夯货,我佛门弟子,岂可做那偷盗抢劫之事?” 八戒捂着脑袋道:“那是怎么来的?” 敖徒道:“为师这银子不用偷也不用抢,各家都抢着送来;不仅如此,还涨功德!” 八戒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师父,快教教我吧!” 敖徒道:“简单,你去告诉高太公,让他请高老庄的父老乡亲一起到庄子西头的野地里去。” 八戒道:“那是荒山野岭,到那儿干嘛?” 敖徒抬手敲了他一下,道:“你这呆子,让你去你就快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八戒只好找高太公将敖徒吩咐的事说了一遍。 高太公听了,虽然心中疑惑,但怕八戒赖着不走,所以不敢不听。 不多时,高太公将高老庄的一众父老乡亲都叫了过来,前往了敖徒所说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野,杂草遍地,灌木丛生,地里都是石头。 敖徒向八戒问道: “八戒,你从这里翻出一亩地来需要多久?” 八戒拍拍胸脯道: “师父,这地里都是树根,石头,若是常人,累死累活也翻不出来一亩土地,可俺老猪乃是天蓬元帅下凡,随便一出手,就能翻出一亩好地!” 忽的,八戒想到什么,问道: “师父,你该不是叫我给他们翻地干苦力吧?” 敖徒摆手道:“不是,不是,为师怎么舍得让你干苦力呢?为师只要你翻一亩地就行了,你使些法力,须臾把地翻了,权当是给为师展露展露本领;等挣了钱财,为师多分你两成。” 八戒一听,算计了算计,觉得合算,道:“好嘞,师父你看我的吧!” 说罢,八戒伸手变出一把上宝沁金耙,晃一晃,那耙子变成二十几丈长,耙头有十几丈宽,往地里一翻,什么野草、树根、石头,俱都化为齑粉,须臾间便翻出了一片好地。 围观的乡亲无不惊叹。 敖徒夸赞道:“好徒弟,好本事!” 说着,把八戒叫到身前,细声道:“八戒,一会儿你不管听到为师说什么,都不要出声,只顾点头,事后为师再与你解释清楚,明白了吗?” 八戒道:“师父,我老猪明白了。” 敖徒招呼众乡亲们道: “乡亲们,贫僧这徒儿本事如何?” 众乡亲们皆道: “好本事,好本事啊!” “恭喜圣僧喜得佳徒啊!” “诶呀,要照这样下去,一天之内,便能得千亩良田啊!” “是啊,是啊!” 敖徒道:“贫僧是游方僧人,不便置办产业,要这土地无用。今日见你们庄中民风淳朴,家家和善,愿做个功德,把这土地贱卖给你们,可好?” 众乡亲听了,道: “圣僧能有这样的菩萨心肠,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们这些庄户人家,并无多少银钱,不知圣僧你这土地作价多少?” 敖徒道:“贫僧不为钱财,只为行善,便作价一钱银子一亩吧!” 那乡民们听了,俱都大喜。 在外面,一亩好地少说也值十两银子,就是一亩破地也值几两银子,如今却只作价一钱银子,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真是道德圆满的圣僧啊! 第九章 ,高老庄除魔(四) 却说高老庄的乡民们听说敖徒的土地只卖一钱银子一亩后,纷纷争抢着购买。 奈何人多地少,无法令所有人满意。 那乡民们不禁道:“圣僧,这么点土地怎么够分,你既然愿做善事,何不做到底,让你那徒弟再多开垦些良田给我们?” 敖徒笑道: “容易,容易,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你们尽管交钱,各自记上名姓,待土地开垦完了再分与你们!” 此言一出,八戒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是天蓬元帅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怎么能干苦力? 敖徒给八戒使了个眼色。 八戒想起敖徒之前的叮嘱,只好忍着没有做声。 那些个乡民听了敖徒的话后,俱都欢喜不已,只是仍有些担忧,害怕敖徒拿了钱后失信。 敖徒看出众人的担忧,便道: “贫僧愿写个字据给你们,当做凭证;我们师徒就先住在这庄子里,等开垦完土地再离开。” 乡民们听了,全都欢喜的回去拿钱。 敖徒专门挑了一户贫苦人家借住。 不多时,各家各户送银钱上来,敖徒给每家每户都写了字据凭证,每家限购十亩土地,记下期限,签上姓名,上书陈玄奘三个大字。 于是各家各户全都欢喜不已。 事情迅速传到附近村镇,附近村镇的百姓也都过来想要购买这便宜的土地,跪请敖徒发发慈悲。 敖徒来者不拒,收了钱,签上字据。 如此往来不断,从辰时到酉时,约有几百户人家过来,售出了数千亩土地,得银六百六十八两。 天晚,敖徒闭门谢客,停止售卖土地,却仍有许多人在门外守着,想着明天再求敖徒买些土地。 屋里面,八戒倚靠在墙角,生着闷气。 见敖徒终于停下售卖土地,八戒道: “师父啊,你这人忒没信义。” 敖徒道:“孽障,你怎的骂我?” 八戒嘟囔道: “不是徒弟骂你,是师父你这事做的忒不地道。你若缺银子使,告诉我一声,老猪自去想法给你弄来,为何却哄骗我,还与人签了字据,让我老猪去做那耕田耙地的活?” 敖徒道:“我几时说过让你耕田耙地?” 八戒道: “不是你说的:‘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个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那不是在说我? 如今你拿了人家的钱财,又签名立下了字据,若是到期不交土地,人家还不告了官来拿咱们?” 敖徒道: “我是说了这话不假,却不是说你。你有所不知,为师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徒弟,是你的师兄。 他也是天上的神圣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我西去取经;曾在天庭管理过农牧,论官职品衔,比你还大。 只因他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故我把他落在了后面,等他到了,叫他耕这田地,不劳你动手!” 八戒听了,有些不信,道: “天庭中管理农牧的都是些微末小官,哪有比我老猪品衔还大的,师父莫不是在哄我?” 敖徒道:“呆子,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你师父,怎么会哄你?你师兄说在天上时还认识你呢!” 八戒道:“认识我?师父,师兄他叫什么名字,是哪路神仙?” 敖徒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八戒听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是谁,因此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师徒俩正说着,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盆菜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两位长老,请用斋吧!” 老妇人将菜粥放在桌上。 敖徒借住的这户人家是他专门挑的一户贫苦人家,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孙子,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那小孩看了看桌上热腾腾的菜粥,咽了咽唾沫,拉了拉老妇人的衣服问道:“奶奶,我们吃什么?” 老妇人道:“不可无礼,两位长老是客人,让客人先用斋饭。” 敖徒看了看那菜粥,都是些粗米野菜,道: “这粥太过寡淡,老施主家中可还有别的斋饭?” 那老妇人道:“长老,老身家中实在没什么别的斋食,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请你莫要嫌弃。” 八戒自顾自的盛起一碗菜粥道: “师父,你就将就着吃吧,这家都穷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别的斋饭哪。” 敖徒摇摇头道: “八戒,这斋饭为师不合胃口,你去买些好粮食来。” 八戒闻言放下碗筷道: “师父,买粮食容易,可弟子没有钱,拿什么去买啊?” 敖徒指着今天收到的碎银道:“这不是钱吗?” 八戒搓着手道:“拿这些银钱去买,弟子不敢。” 敖徒道:“怎么不敢?” 八戒道: “只因师父说的那个师兄也不知是真是假,师父也不说他的来历。 若是真的还好,万事大吉。可若是假的,到期交不出土地来,你我师徒还不被人拿到衙门里去? 到时候就算不该死罪,也要问个充军。我老猪把这些钱财送还回去,罪还轻些,不然定要重判。” 敖徒摇头笑道:“你这呆子,就这么不信任为师?” 八戒只是低头不语。 敖徒道: “你不必担心,为师签的那些个字据,只签了我名,未言你姓。若真是像你说的,惹了官司,我便写个文书,教你还俗,不连累与你。” 八戒听了,喜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敖徒存心逗八戒一逗,道: “自然是真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师徒一场,我也不亏待你。 我有一件锦襕袈裟,一根九环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赠。 前者价值五千两,后者价值两千两,分你一件,权当是回应你的侍奉之情,不知你想要哪一件呢?” 八戒听了,感动的落泪道: “师父,你真是有情有义。若真有那么一天,弟子情愿分少的,只要禅杖,把袈裟留给你。” 敖徒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不显,道: “好了,去买粮食吧。” 八戒问道:“师父,买些什么粮食?”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买两百斤。” 八戒道:“师父,买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敖徒道:“吃不了就寄放在这里,等我再回来时再吃。” 八戒道:“师父,你又说笑了,此去西天还不知有多少万里,等你回来,粮食早放坏了。” 敖徒道:“你莫管,速去采买。记住,要与商家好生说话,不可惊扰了人家,若铺子关门了,便多使些银钱,教他开门。” 八戒道了声是,提着银子去了。 第十章 ,高老庄除魔(五) 却说敖徒命八戒去买粮食,不多时,八戒带着粮食回来,买了稻、黍、稷、麦、菽,各两百斤,总计一千斤。 将粮米拿给老妇人,做了一桌丰盛素斋,师徒俩吃了,剩下的粮食放在老妇人家中,敖徒与那老妇人吩咐道: “老施主,贫僧把这粮米寄放在你家中,家中日后若缺少粮食,便自取食用,权当是贫僧的寄存费用,可唯独不能对外买卖,你记住了吗?” 老妇人哪里还不知道敖徒是在帮她,带着小孙子下跪道: “多谢圣僧垂怜,老身终生不敢忘圣僧大恩。” 敖徒笑道:“起来吧。对了,贫僧若是再到你家,你可要热心招待,不可怠慢。” 老妇人连连答应,表示一定盛情招待。 到了第二天,敖徒又带着八戒去了庄上的其他贫苦人家,或多或少,依次赠送银两。 然后将对老妇人说的话和这些人又说了一遍。 一时间,人人称赞敖徒善举。 期间遇到有人询问土地之事,敖徒道: “贫僧今日先行布施,明日动工开垦土地。” 如此,到了第三天。 一早,敖徒在空中远远望着,见唐僧师徒距离这里不远了,便叫起八戒道: “八戒,你师兄快要来了,你可愿去迎接?” 八戒赶忙清醒了过来,道: “还真有师兄啊!在哪呢?” 敖徒道:“莫急,莫急,此物给你。” 敖徒拿出一朵金花。 八戒惊讶道:“这是?” 敖徒道:“这是昔日阿难尊者送给为师的金花,吃了能身轻体健,延年益寿,增长法力,为师今天送给你,你炼化了吧。” 八戒欢喜的接过金花,道: “师父,你对我可真好,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来了?” 敖徒道:“这是为师给你的补偿。” 八戒道:“补偿,什么补偿?” 敖徒道:“你先炼化了再说。” 八戒把金花炼化了,意犹未尽的感叹道: “我老猪自从被贬下界,好久没受用过这样的好东西了,多谢师父!对了师父,你还没说这是什么补偿呢?” 敖徒道:“只因你师兄脾气急躁,不好相处,我怕你受他欺负,故而给你补偿。” 八戒拍胸脯道: “师父,我不怕!不是我夸口,我老猪本领高强,曾经统领天河八万水兵,有三十六般变化,又有一把神铁锻造的上宝沁金耙,任他是什么神仙下界,都欺负不了我。” 敖徒道:“那就好,你去庄外等候,他很快就到了。” 八戒道:“是,师父,我这就去等他。” 八戒遵循师命前往庄外,敖徒则化作真身,遁走了。 却说另一边,唐僧师徒行了几日荒路,这一日远远望见山下有一座村庄。 唐僧道:“悟空,你看那里有座村庄,我们去化些斋饭吃吧。” 孙悟空道:“师父莫急,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 孙悟空飞上云头,定睛观看,只见那山下村庄: 竹篱密密,茅屋重重。老树迎门,溪桥映户。地头有农家耕种,屋角有忠犬相护。定是一村好去处。 正要回返,却见那庄中走出一个妖魔,坐在庄外大路上,黑脸短毛,长喙大耳;却不是一个老猪成精? 孙悟空忙回到唐僧身边,道: “师父,且莫行走,那村庄是个好村庄,只是有个猪精,站在村口拦路。” 唐僧吓了一跳,道:“这样一座好村庄,怎么有个猪精拦路,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道:“师父莫怕,你在这坐着,等老孙去除了那猪精,让你好赶路。” 唐僧扯住孙悟空道:“悟空啊,不知那猪精是家豚还是野彘?” 孙悟空道:“一个猪精,管他是家豚还是野彘干什么?” 唐僧满脸担忧的道: “若是家豚成精,想来只有一只,悟空你去把他打死也就行了;可若是野彘成精,这山中只怕还有,等你走了,他们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连我都害了?” 孙悟空道:“师父你放宽心吧,你有六丁六甲随护,那猪精伤不了你。我去也!” 说罢,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到高老庄村前,厉呵道: “呔,那猪精,你是哪里来的妖魔,为何挡在庄前,阻拦俺老孙的去路?” 八戒正坐在村口大路上等待师兄,忽然听到此话,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是个龇牙咧嘴,火眼金睛,尖嘴猴脸的妖怪;身上穿着一套绵布直裰,腰间系着一件虎皮裙,因与五百年前黄金甲紫金冠的模样大不相同,八戒一时没认出来,道: “该死的猴精,你是从哪座山里窜出来的,敢吓你猪爷爷?快走快走,莫触了我的霉头,不然给你一耙,叫你那干瘦身子上多九个窟窿。” 孙悟空听了,大怒道: “泼妖魔,敢如此夸口,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抡着棍,劈头就打。 八戒匆忙举耙相迎,被这一棍震得手疼筋麻,心中大为震惊。 再仔细看那孙悟空,看模样,有几分熟悉,细看了看,见到那金箍棒,认了出来,惊道: “你不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吗,怎么走脱了,跑到这来欺我?” 孙悟空举棍打道: “你这厮又是何方妖魔,怎知俺老孙名号?” 八戒道出自己天蓬元帅下凡的来历,掀起耙子迎道:“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当年撞那祸时,不知带累我等多少,今日又来此欺人!不要无礼!吃我一钯!” 孙悟空笑道:“原来你是天蓬水神下界,竟敢在此阻我去路,看棍。” 两者一通厮杀,金箍棒对上九齿钉耙。 八戒无缘无故被打,动了真火,把那耙子舞了起来,掀起恶风,天昏地暗,探起犹如飞龙爪,筑下地面鬼神惊。 孙悟空浑然不惧,往来棒迎,与八戒斗了上百回合,八戒双臂酸软,不能赢敌,败下阵来,化一阵风,跑回了高老庄里。 孙悟空追了上去,因为在村庄中,不便动武,只是追着八戒戏弄。 八戒斗他不过,气的骂道:“你这该死的弼马温,我不曾惹你,你就要来打我,不依不饶,是何道理?” 孙悟空道:“你堵在人家村口,挡俺老孙的去路,又是何道理?” 八戒道:“我是奉了师父命令,在村口等我师兄,与你何干,怎么挡了你的去路?” 孙悟空道:“你师兄是谁?” 八戒也不知是谁,一时语滞。 孙悟空揪住八戒耳朵道:“好啊,你敢骗我?” 八戒道:“我怎么骗你,我师父没告诉我师兄是谁,只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品衔比我还高,在天宫是管理农牧的,马上就要过来。” 忽的,八戒反应过来。 第十一章,高老庄除魔(六)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悟空听了八戒的描述,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这人是谁。 而八戒却猜到了什么。 在天庭掌管农牧的神仙——这弼马温先管了天马,又掌了桃园,不正是掌管农牧吗? 这猴子又有齐天大圣的封号,虽无实权,官品却是极矣,比他还高。 对上了,全对上了。 八戒明白过来,他师兄就是这弼马温。 孙悟空此时想不出来,以为八戒还在骗他,便又揪住八戒的耳朵不放。 八戒吃痛道:“别揪,别揪,我老猪知道是谁了!” 孙悟空道:“哦?快说,快说!” 八戒怕说了这猴子生气,便道: “你先松开,我老猪再与你细说。” 孙悟空听了,心道反正这呆子也跑不了,便松开了手。 “说,你师兄是谁?” 八戒道:“我师兄就是你啊!” 猴子瞪大了眼睛,道:“胡说,怎么是我?俺老孙何时在天庭掌管农牧?” 八戒道:“你忘了,你给玉帝放马,不就是牧?你掌管那桃园……” 不消说完,孙悟空大怒,气的金睛暴竖,獠牙呲出。 “呆子,你找打!” 举棍便打了过来。 八戒举耙相持。 地面震了三震。 八戒道:“师兄,这不是我说的,是师父说的!” 孙悟空道:“你师父是谁?” 八戒道:“我师父就是你师父啊!” 孙悟空怒道:“还不老实,俺老孙哪有你这样的师弟,不要躲在这里,快与我飞到天上,让我打你三百棍!” 八戒道:“师兄,三百棍太多了,你少打点吧!” 孙悟空道:“你个呆子,还讲起价钱来了!好,那就打你两百棍!” 八戒道:“两百棍我老猪也吃不消啊,我还是让师父给我说个情吧!” 孙悟空道:“谁说情都没有用!” 八戒边打边退,退到敖徒借住的地方,喊道: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吧,师兄他要打我,求你说个情吧!我老猪扛不住他的金箍棒啊!” 无人应答。 推开门,里面只有老妇人和小孙子,吓得发抖。 八戒焦急的道:“老施主,我师父呢?” 老妇人道:“圣僧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孙悟空攥着八戒的领子,将他拽了出来,道: “你还敢瞒我,说,这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八戒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孙悟空道:“那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名字?” 八戒道:“我师父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法名叫做唐三藏;俗名姓陈,名玄奘,因此又叫玄奘法师。” 孙悟空闻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八戒道:“师兄,咱们是一个师父啊!你和我不都是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去取经的吗?” 孙悟空听到观音菩萨,愣了一下。 心道:莫非是真的? “你把事情始末都给我详细说来。” 八戒于是道: “我老猪被贬下凡后,错投了猪胎,生做这般模样,住在福陵山云栈洞为妖,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 幸得几年前,受到观音菩萨点化,持了斋戒,特在此等候取经人,与他做个徒弟,日后好成正果。三天前,他来到这里,收我为徒……” “嗯?”孙悟空怒道:“你还不老实,我和师父今日才到这地界,你三天前怎么遇到的师父?” 八戒道:“师父和我说,因你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他才把你落在后面,一个人先到了高老庄。” 孙悟空道:“胡说,胡说,师父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会到这里,你敢跟我去师父面前对峙吗?” 八戒道:“师父不见了,去哪对峙?” 孙悟空道:“师父就在山上,因你这呆子挡路,不敢下来,你随我来!” 八戒道:“来就来!” 孙悟空提着八戒飞到唐僧面前。 唐僧见了,大惊道: “悟空,你捉了这妖魔,怎么不除了他,把他带到这来干什么?” 八戒听了后道: “师父你好狠的心啊,弟子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你说一声,弟子改了便是。为何要让师兄除我?” 唐僧道:“你是何人,叫谁师父?” 八戒道:“师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八戒啊!奉菩萨之命保你西去取经啊!” 唐僧吓得后退道:“我不认识你,你别叫我师父!” 八戒道: “师父,你怎么能假装不认识我呢?昨天咱们还说话呢。 你说你有两件宝贝,一件锦襕袈裟值五千两,一件九环锡杖值两千两,日后若做不成和尚了,就分我一件。 你又问我要袈裟还是锡杖,我说师父你有情有义,弟子情愿要少的,把袈裟留给师父,师父你都不记得了吗?” 唐僧闻言怒道: “你这该死的妖魔,我这袈裟和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赐,怎么能分给你?悟空,快快除了这妖魔!” 八戒听到对方要除了自己,大怒道: “好啊,我明白了,你这和尚定是妖怪变的,竟然在此骗我,吃我老猪一耙!” 说罢挣开孙悟空的手,举耙便打。 孙悟空赶忙用金箍棒架住八戒,让唐僧先走。 两个人在半山之中一通好杀。 那八戒舞起钉耙,动了真怒,非要打死假扮他师父的“妖魔”。 毫光放,黑风吹,筑山山倒,耥地地翻。 孙悟空与其相持,道: “呆子,你还不明白,俺老孙看出来了,你是菩萨点化的不假,可你遇到的那个取经人是假的。” 八戒道: “弼马温,你放屁!我师父是得道的高僧,在高老庄做了多少好事,你敢说他是假的,吃我老猪一耙!” 苦斗几个回合,八戒见拿不下孙悟空,发起怒来,现出真身:环眼似银环,鬣毛如尖戟;獠牙赛钢刀,长嘴似火盆。 八戒硬抗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直朝唐僧杀去,一连拱倒了七座山,非要除了这个假扮他师父的妖怪不可。 唬的那唐僧三魂丢了两魂,七魄散了五魄,亏得是暗中六丁六甲护持,护教伽蓝保护,这才没有大碍。 八戒力竭后,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道:“你这呆子,是非不分,我带你去找菩萨评理去!” 第十二章,高老庄除魔(七) 却说八戒与孙悟空大战了一场,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将猪八戒手脚捆上,回报了师父,驾着云,去了南海。 只见汪洋海远,水势连天;千层雪浪,万叠烟波;水飞四野,浪滚周遭。落伽山,山峰高耸;紫竹林,宝树金莲。 孙悟空到达山外,通报了菩萨,进入其中,押着八戒下拜,将今日遭遇之事从头至尾说了,请菩萨分辨。 观音菩萨道:“悟能,是你错了,取经人一直在悟空身边,有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昼夜不离左右。你遇到的是假的。” 八戒尤还不信,道: “菩萨,我与师父相处了多日,他一身慈悲心肠,佛光笼罩,不受一丝之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还给了我老猪一朵佛门金花,是阿难尊者赠予我师父,再转赠于我的。” 孙悟空听了站起来道:“你说什么,阿难!” 八戒道:“怎么了?” 孙悟空转向观音菩萨道:“菩萨,昔日在观音禅院时,就是这‘阿难’害得我们师徒受了牢狱之灾,还望菩萨明查!” 观音菩萨道:“此人来历,我已知晓。” 孙悟空道:“他是什么来历?” 观音菩萨道: “昔日佛祖坐下,有一司钟小龙。因为意志不坚,误了司钟时辰。 阿难尊者发现后,禀报佛祖,那小龙畏惧责罚,便私逃下界去了。 因他在佛祖座下听讲,身上有些佛气,八戒你这才难分真假。” 孙悟空道:“原来是这样啊!诶,俺老孙从未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一路与我们师徒作对呢?” 观音菩萨道:“这里面也有些渊源。” 孙悟空道:“求菩萨解惑。” 观音菩萨道: “这小龙名叫敖徒,乃是长安城外泾河龙王的第五个儿子。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被押赴剐龙台处斩。 监斩的人曹官名叫魏征,正是大唐太宗皇帝的臣子。 泾河龙王为求活命,夜间托梦于太宗皇帝,请太宗皇帝为他求情,免他一死。 太宗皇帝答应了下来,次日召魏征入宫对弈,本以为可以拖住魏征,救下泾河龙王,然而却未曾料到魏征梦里斩龙,泾河龙王因此而死。 事后那泾河龙王龙魂留在地府不散,状告太宗皇帝‘许救反杀’之过,遂有太宗皇帝地府三日之行。 太宗皇帝地府一行后,见了太多冤魂,自此生了佛心,这才有了后来让你师父不远万里,求取我佛大乘真经的差遣。” 孙悟空听了,了然道: “原来那条‘杂泥鳅’是怨恨唐王未救他父,因此迁怒我师父啊!” 观音菩萨道:“正是。” 八戒插嘴道:“那他那朵金花是哪里来的?” 观音菩萨道:“想是盗取阿难尊者的吧!” 孙悟空怒道:“这条‘杂泥鳅’,尽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让俺老孙捉住他,定要剥了他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 观音菩萨道:“悟空,切莫动气。你若再遇到他,只需到西天请阿难尊者过来,便能将其降服了。” 孙悟空喜道:“多谢菩萨指点!” 随后孙悟空带着猪八戒离开了南海,返回了高老庄;和唐僧好好解释了一番缘由,让唐僧收下了猪八戒。 此时天色已晚,师徒三人进入庄中借宿。 由于敖徒顶替那唐僧做了许多善事,高老庄的村民都极为热情,家家斋请,人人向佛。 唐僧心道佛祖保佑,在高老庄舒舒服服的住了一晚。 而敖徒那边,随着唐僧师徒在高老庄区域开始滞留,他的系统进度也随之增长。 次日,唐僧师徒准备离开高老庄区域。 高老庄的乡民们闻言,纷纷赶来,不让唐僧离开。 唐僧不知所措。 “你们为什么不让贫僧离开呢?” 那些乡民们闻言道: “为什么,圣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答应我们的土地还没有结清呢?” 唐僧听了后更不明所以了。 乡民们也不废话,纷纷拿出凭据。 “和尚,你想抵赖啊!” “我们钱都给了!” “拿不出土地,你们就别想走!” 唐僧看着那些凭据道:“这,这些不是贫僧签的。” 乡民们却不认账。 “不是你签的,你哄谁呢?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陈玄奘不是你吗?” “这……”唐僧百口莫辩,“贫僧的俗名是叫陈玄奘,可这上面的陈玄奘不是贫僧。” 乡民们道: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我们这整个高老庄就你一个秃子,你敢说不是你?” 唐僧不知该如何反驳。 孙悟空龇牙咧嘴的道:“那签字的不是我师父,那是妖怪签的,和我师父无关,你们快快让开!” 乡民们闻言道:“妖怪,我看你倒像个妖怪!” 孙悟空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拿出金箍棒来,可面对这些普通百姓,他打又打不得。 最终没办法,唐僧师徒又被乡民们堵了回去。 乡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师徒三人,可就是不准三人离开。 如此又过了一天,唐僧试图和乡民们解释,可是所有人都只盼望着土地,根本没人听唐僧解释。 唐僧又想趁着夜里离开。 可乡民们怕唐僧逃走,早就派人轮流盯着,夜里唐僧师徒刚想离开就被发现了。 “这和尚想跑!” 人们又将唐僧堵了回来。 唐僧没办法,只好叫孙悟空道: “悟空,你本领高强,就替他们开辟了田地,放我们西去吧?” 孙悟空道:“俺老孙从来不干没名头的事,那田地是那妖精答应的,应该让那妖精去干,怎么能让俺老孙去干?岂不低了我齐天大圣的名头!” 唐僧道:“那你可能找到那妖精?” 孙悟空道:“这——那妖怪贼滑得很,他不出来俺老孙也不好找啊!” 唐僧叹了一口气,看向猪八戒,道: “八戒啊,你看你能不能……” 八戒见状连忙道:“师父,我可不行啊,当初收钱的时候说好了的,让师兄耕那田地。” 孙悟空听了,揪住八戒耳朵道: “你和谁说好了的,和谁!和谁!” 八戒喊着疼求饶道:“师兄,没谁,没谁,是我记错了!” 孙悟空道:“这田就该你去耕,谁让你招惹那只妖精的!” 八戒道:“怎么是我招惹的,菩萨都说了,是那唐王‘许救反杀’惹的祸,怎么能怪我老猪?” 唐僧道:“八戒,不可胡说!” 孙悟空加大手劲道: “呆子,你说什么?还不快去,不然打你两千棍!” 猪八戒无法,只得去耕地。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弼马温,叫我来耕地做苦力。我老猪是来保取经人西天取经的,不是来做苦力工的!想让我耕地,我不耕!” 接下来的几天,八戒早出晚归,假装干活,却不用力,一连干了几天也没耕出几亩地来。 第十三章,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被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无法西行。 几天过去,敖徒系统的进度很快从十二天增长到了十五天。 此时结算的话,敖徒可以获得三转金丹、真龙精血、以及紫纹蟠桃三种奖励。 如今敖徒的修为是玄仙中期,接近玄仙后期的程度,体内还有一些六转金丹的药力没有炼化完,如果能再吃一颗三转金丹的话,虽然不如六转金丹增加的修为多,但也足以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之后他再将真龙精血和紫纹蟠桃一起炼化,有很大几率突破到金仙境界。 不朽金仙,放在这西游路上,也能算是强者了。 而且此时系统进度还在持续增加中。 只要能再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获得极为强大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有此宝物,就算是孙悟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阿难再来,就给阿难一个惊喜! 彼时,高老庄内。八戒连续干了几天活,却是出工不出力,根本见不到什么效果。 乡民们也不是傻子,照这样的干法,就是再过十年,他们也拿不到土地。于是他们再次找到唐僧,拿着敖徒签订的凭据,让唐僧交地。 乡民们一个个群情激奋,唐僧没有办法,只能埋头诵经,口念阿弥陀佛。 待人群好不容易散去,唐僧责问八戒,为什么干活不用力。 八戒也有理由,叫苦道: “师父啊,不是我老猪不出力;我老猪一个人,这几千亩地,就是牛也要累死几头,我一个人怎么干的过来?” 唐僧一听,是这个道理。 孙悟空却在一旁道: “师父,你别听这呆子胡说。他是天蓬元帅下界,之前把你认做妖怪时,硬扛着俺老孙的金箍棒,一连拱倒了七座大山,怎么现在没了力气?我看他就是讨打!” 八戒连忙躲在唐僧后面,道: “师父,我老猪之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被那妖怪哄了。虽说是要打你,可心里想的却是护你。常言道:出家人不记旧恶,看在菩萨的面上,就饶过我吧!” 唐僧叹气道: “饶你容易,可如今这高老庄,我们师徒要如何过去?” 八戒道: “师父,这个容易。师兄当年在天庭专管农牧,官品极矣,这事交给他,他最拿手。” 孙悟空听了,便要打八戒。 “呆子,胡说什么,找打!” 八戒绕着唐僧躲闪,道: “我怎么胡说,你当年看守蟠桃园,那一班锄树的力士、运水的力士、修桃的力士、打扫的力士,哪个不归你管?有道是人走茶不凉,你上天叫几个下来,还怕这地耕不成吗?” 孙悟空听后,不禁想起了往事,停下了手。 唐僧见状劝道:“徒弟啊,你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就去走一趟,把这高老庄的事了了,你我师徒也好西去取经。” 孙悟空闻言叹气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当年俺老孙偷桃盗丹,犯下许多错事,只怕那园中土地以及一众力士都受带累,如今怕是难见故人啊!” 唐僧道:“徒弟啊!岂不闻,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佛语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孙悟空听了,终于被打动。 “好吧,师父,俺老孙去天庭走一遭便是。只是有一点,俺老孙从不做没名头的事;我走后,八戒你要把事情缘由和乡民们说清楚,帮他们的是齐天大圣,可不是那妖怪。” 八戒听了道: “师兄,你就放心吧。那高老庄的大户高太公原是我的丈人,我去找他,让他把事情和大家都说清楚。” 孙悟空笑着对八戒道: “呆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火居和尚!” 八戒道: “师兄,你怎么乱打趣?常说有道士居家修行,不弃世俗,唤作火居道士;哪有什么火居和尚的说法?” 孙悟空道:“你在此地还有丈人,不就是火居和尚吗?” 八戒道:“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孙悟空笑着,走到外面,一个筋斗飞上了南天门。 南天门前,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拱背。 孙悟空摇着手道:“列位免礼,劳烦通报一声,俺老孙要见玉帝。” 这可真是奇事,当年闹天宫的猴子如今也懂了礼数。 过了一段时间,玉帝宣旨,让孙悟空进去。 到了凌霄殿上,孙悟空唱了个大喏,将所求之事说了。 玉皇天尊闻奏降旨道:“既如悟空所奏,着令蟠桃园土地力士,任凭悟空差遣。” 孙悟空拜谢不提,腾云去了蟠桃园。 此一行,果真物是人非,那些曾经见到过的土地、力士、仙吏,全都已经十不存一。 只因当年大圣乱桃园,王母降罪,这些人或被贬下界,或被削了仙籍,一身苦修,一朝散尽…… 孙悟空忆起往昔,不由神伤。 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由于唐僧不是被妖怪抓走,孙悟空也就没有着急,等他点齐力士人手下界之时,高老庄这边已经过了十几天。 孙悟空带着一众仙宫力士,落下界来。 力士挥锄,土地翻滚,一亩亩荒地眨眼间被开垦成土地。 又有力士淋下仙泉,普通的土地瞬间变成上好的良田。 高老庄的乡民百姓俱都跪地拜谢,直呼神仙下凡。 那些仙宫力士干完活后自是返回天宫不提。 唐僧这边本欲当天离开,但奈何天色已晚,又有百姓相留,素斋相宴,便又在高老庄住了一天。 次日唐僧师徒开始离开高老庄。 而敖徒这边,系统的进度刚好就到达第三十天。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欢喜,心道自己运气不错。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系统的进度并未停止计算,唐僧师徒又走了三天,直到翻过福陵山后,系统才终于开始结算。 此时的进度已经是三十三天。 原来系统判定中的高老庄区域除了高老庄外,还包括福陵山这一大片区域,都算做高老庄区域之内。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三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精血。】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叮,多出天数三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风起黄昏。】 第十四章,风起黄昏(一) 却说这一日,乌斯藏国界之地,电闪雷鸣。 云中隐约望见一条金色神龙,腾云驾雾。 官员百姓见状全都出门跪拜,口称龙神。 敖徒领取了奖励之后,先炼化了真龙精血,又吃了仙丹蟠桃,境界松动,一声龙吟,便要跨过那金仙之境。 金仙不朽,不受三灾,故天地降下劫雷击之。 传说在上古洪荒时期,龙族天生神圣,出生便是金仙修为,更无什么雷劫要渡。 可惜现在的龙族已经不复从前了。 三十六道劫雷依次落在敖徒身上,渡到一半时,敖徒渐感体内法力不支,他是靠吃仙丹蟠桃强行提升的修为,因此根基不太牢靠。 敖徒也是果断,直接将那腹中的真龙龙珠取出,一口炼化。 霎时间,敖徒法力大增,尽显真龙之姿。 那龙珠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不知费了多少年的苦修,历经了多少的磨难,一身修为所化。 其中蕴含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若是慢慢参悟,好处极大,如今被敖徒一口炼化,巨大的力量让敖徒一举冲破劫雷,成就金仙道果。 云雾之中,旧鳞蜕下,金鳞新生。 龙角蜿蜒,龙珠璀璨,爪间长出第五指,又叫做五爪金龙。 自此敖徒彻底褪去旧躯,化为真龙,项下龙珠也像那颗真龙龙珠一样,里面衍生出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可谓曰:妙法心源生大道,神通无极自逍遥。 却说突破了金仙境界后,敖徒心情大好,在天地畅游一圈后,呼啸着向黄风岭区域飞去。 行至黄风岭上空,在空中遇到一个比丘僧。 那比丘僧望见敖徒,飞过来道: “你这孽畜,干什么去了,让我在此好等!” 敖徒眯着眼道:“你是什么人?” 那比丘僧道:“我是阿难尊者座下的侍奉僧人,尊者让我来告诉你,不用再多制造劫难了,就在这黄风岭收你回去。” 敖徒道:“尊者还说什么了?” 比丘僧道: “尊者还说,你这孽畜有些本事,本以为你一难就要被孙悟空擒下,没想到你制造了两难都还无事。 不过尊者说行事不能太贪,阻拦三难的功德已经够了,你在黄风岭伏法后,回去后定会重赏于你。” 敖徒道:“不不不,我是想问,尊者有没有和你说过这黄风岭甚是凶险,给你几件宝物护身什么的?” 比丘僧闻言摇头道:“这倒不曾……”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扫来,瞬间将比丘僧打成飞灰,连真灵魂魄都被打散了。 敖徒张嘴一吸,将那破碎的真灵魂魄都给吸进嘴里,吞下后道: “没有宝物护身还敢这么嚣张,浪费我的时间!” 飞下黄风岭。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风起黄昏】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黄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千年蟠桃,七天/神兵·玄金铁杆枪,半个月/法术·纵地金光,一个月/十绝阵·红沙阵,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天】 敖徒进入黄风岭后,前面几个阶段的奖励进行了更新。 三天的奖励变成了三千年蟠桃,效果还算不错。 七天的奖励是一杆神兵,具体强度不太清楚,不过既然能放在七天的档位上,应该不会太弱。 半个月的奖励就比较厉害了,纵地金光。 这是一种化光行走的法术。 封神时期,阐教十二金仙曾被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大阵削去了顶上三花,打散了胸中五气,原始天尊赐予众仙纵地金光之法,让他们得以护身。 这道法术长时间赶路的速度不算快,真正的作用是在打斗时抽身,只要一掐诀,须臾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至于后面一个月的奖励红沙阵就更是鼎鼎大名。 红沙阵是截教金鳌岛张天君的阵法。 阵内铺满红沙,看似寻常,实为先天戾气所化,触之血肉消融,暗藏风雷火三重劫煞,有诗曰: 红沙三斗迷仙魂,入阵顷刻化血水。 可惜修就神仙体,若遇红砂顷刻休。 武王、哪吒、雷震子曾经来破此阵,结果都被困在阵中,受困百日之多,直到南极仙翁破阵才被救出来。武王都死了,最终用仙丹复生。 敖徒看见这阵,顷刻间便想到一幅画面。 这西游路上太轻松,没什么太厉害的劫难。不如他把这阵往取经路上一放,让那猴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请下诸天神将来,也都给他困入阵中,好好给这位齐天大圣提升一下强度。 敖徒落在岭上。 只见这黄风岭,高山峻岭,陡崖深壑;那山上接着骨都都的白云,底下布满屹嶝嶝的怪石,看不尽是千丈万丈的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 忽的一阵妖风过来,巍巍荡荡,渺渺茫茫;过岭千树吼,入林万竿摇,播土有扬尘,沙石迸迸滔。” 只见那山坡下,跳出一只斑斓猛虎, 硬搠搠的一双金眼,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喊道: “呔!那行人!吾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你是何人,竟敢闯到这里?” 敖徒闻言,心道原来是虎先锋。 开口道:“你这个小妖!你认不得我!我是你家大王在灵山时的旧识,今日特来拜访,有好事相赠;你还不速去禀报你家大王,莫要在此多费口舌,误了我的大事。” 那虎先锋听了,见敖徒气度不凡,感觉不是凡人,于是道:“你且稍等,容我回洞禀报。” 言罢,架起一阵恶风,返回洞中。 敖徒等了一会儿,却见一阵黄风吹来,一个妖王在风中显现。 金盔金甲,鹅黄罗袍;胸前有护心镜,腰间有盘龙绦;鹿皮靴,锦围裙,手持三股利钢叉。 正是那黄风岭黄风大圣。 “呔,你是何人?我在灵山从无什么故人,你竟敢来此冒充?” 敖徒闻言笑道: “那貂鼠,你不认得我了?当年我在灵山司钟,你来盗油,若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早被金刚拿住了!” 第十五章,风起黄昏(二) 却说那黄风大圣被敖徒一句话道破了往事,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他那日偷油,也未仔细观察过四周,因此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敖徒在场。 不过此事他从未对外提起过,敖徒能知道此事,想必应该有些真实。 再仔细看敖徒的样貌,只见其仪表堂堂,目含神神;头上生龙角,额间有金鳞;穿一件金丝攒绣的锦仙袍,戴一顶龙子衔珠的飞龙冠,观之绝不是凡俗人物。 又细细感知,发现敖徒修为与他等同,黄风大圣心中因此信了七八分,拱手道: “原来如此,那日我只顾得盗油,不曾记得兄长之恩,还望兄长海涵!” 敖徒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 黄风大圣于是请敖徒进入洞府一叙。 敖徒进入黄风洞后,黄风大圣询问敖徒灵山的各种景象,敖徒对答如流。 黄风大圣于是更加相信,心中大喜,命那虎先锋去山中捉几只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来此享用。 虎先锋得令后,不多时将野物捉来,黄风大圣提酒与敖徒共享。 享用了一番后,黄风大圣问敖徒道: “兄长不在灵山司钟,为何有空来我这里呢?” 敖徒道:“我来此是要给贤弟一桩大买卖!” 黄风大圣问道:“是什么买卖?” 敖徒道:“不久之后,有一个西天取经的和尚要经过此地,贤弟正好劫他。” 黄风大圣笑道:“一个和尚算什么买卖?兄长若想吃和尚,我派虎先锋去捉十个八个给兄长享用便是。虎先锋!” 虎先锋道:“在!” 黄风大圣道:“速去捉十个和尚过来。” 虎先锋道:“是。” 敖徒赶忙阻止下来,道:“慢。贤弟有所不知,那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黄风大圣道:“哦,是什么和尚?” 敖徒解释道:“这和尚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若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长生不老!纵使贤弟已经得了长生的道果,吃了他也能大涨修为啊!” 黄风大圣惊讶道:“果有此事?” 敖徒道:“那和尚不久便到,贤弟一看便知。” 黄风大圣闻言思索起来。 那洞中的小妖们听说能长生不老,都急不可耐的道: “大王,咱们捉了那和尚吧,吃了他的肉,一起长生不老,做个快活神仙!” “是啊大王!” “千载难逢的好机缘啊!” 黄风大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兄长既有这般好买卖,怎么自己不去捉那唐僧?” 敖徒道:“贤弟有所不知,那唐僧身边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一个是天蓬水神下界,为兄一人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因此特来找贤弟相助。” 黄风大圣道:“原来如此,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也有所耳闻,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啊!” 敖徒笑道:“贤弟,你有那三昧神风的神通,还怕一个小小的孙悟空吗?” 黄风大圣诧异的道:“连这你都知道?” 敖徒笑道:“我还知道如来派灵吉菩萨降你,赐下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专破你的神通。” 黄风大圣闻言拱手道:“兄长果然神通广大!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敢轻易动手,恐那孙悟空请来灵吉菩萨降我。” 敖徒道:“贤弟无需担忧,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我自有法宝助你破那灵吉菩萨。” 黄风大圣闻言大喜,当即在洞中拜上香案,与敖徒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共谋那唐僧肉。 夏过秋来,有道是:碧天光皎洁,秋月一般圆;花尽蝶无叙,树高蝉不喧。 那唐僧师徒行过了乌斯藏界,过了一月有余,来到黄风岭地界。 进岭前,唐僧师徒在一处人家借宿。 那户人家听说唐僧师徒是往西去的,便提醒唐僧道:“八百里黄风岭,山中多妖怪,极为难行。” 因此唐僧进入黄风岭之后,悟空和八戒便紧随唐僧身边,寸步不离,保护师父。 敖徒和黄风大圣领着一众小妖在挟魂崖上观望,见到唐僧师徒过来,黄风大圣道:“不好,不好。” 敖徒问:“贤弟为何叹气?” 黄风大圣道:“你看那唐僧是个弱不禁风的凡人,我若吹起我那三昧神风,只怕将他也一并吹成灰了,如何是好?” “此事好办。”敖徒看向黄风洞的大小头目道:“你们谁有能为,过去引开唐僧的那两个徒弟,事成之后赏他一条腿吃,一并长生不老。” 话音落下,虎先锋上前请命道: “小将不才,会使一个金蝉脱壳的法术,不消两位大王出手,定能拿住这唐僧!” 敖徒道:“好,你且去,事成必允重赏!” 虎先锋领了令,跳下山去,化作一只斑斓猛虎,藏在一处石凹中。 唐僧师徒走来,虎先锋猛的跳出,一声虎啸,吓得那唐僧坐不稳马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摔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 八戒之前犯了错事,如今见妖怪出现,便急于表现,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悟空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哪里走!”赶上去,劈头就筑。 虎先锋直挺挺站起身来,把那前左爪抡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滑剌的一声,把虎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 那一身的恶相,赤剥身躯,血淋淋的肉身,弯环腿足,把那唐僧吓得浑身瘫软,动也动弹不得。 虎先锋这边取出两口赤铜刀,与八戒斗了几个回合,有些不敌,退到山坡下的乱石丛中再斗。 悟空看着手痒,搀起唐僧道:“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俺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妖怪好赶路。” 唐僧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起来,口念《多心经》勉强安稳心神。 悟空拿出金箍棒,跳下去便打。 虎先锋见状,打个滚,现了原身,纵着恶风逃去。 悟空与八戒一同去追,定要除根。 虎先锋逃过一处山头,将身上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真身化做一阵狂风,从另一条路赶回去。 那唐僧此时正坐在路口念《多心经》,被虎先锋一把拿住。 好先锋,果真没有夸口,不用敖徒和黄风大圣出手,他仅凭一人之力便拿住了唐僧。 第十六章,风起黄昏(三) 却说那悟空、八戒,寻着虎先锋所化的恶风追去,见那虎先锋卧在一处崖前。 八戒举耙,尽力一打,却是一张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 二人方知中计,赶忙回返,却已经不见了唐僧,只剩下白马和行李。 八戒牵着马道:“怎的好!师父已被他擒去了!” 悟空道:“莫急!莫急!横竖在此山中,我们细细寻来。” 悟空八戒二人闯入山中,穿岗越岭,寻找多时,只见一处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 两人走近,只见那门上有六个大字,“黄风岭黄风洞”。 悟空道:“八戒,后山有处藏风山凹,你且带着行李马匹守在那里,待俺老孙叫门,先试试妖精虚实。” 八戒答应下来,带着行李马匹躲在了后面的藏风山凹里面。 悟空站在黄风洞外,执棒喊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俺老孙掀翻了你妖巢,碾平了你住处!” 彼时,黄风洞内。 敖徒和黄风大王正给虎先锋庆功。 这虎先锋确实有一些本事,用一张虎皮骗过了孙悟空和八戒,捉来了唐僧,省了敖徒和黄风大圣一番功夫。 洞里的小妖急切,喊着要吃唐僧肉。 黄风大圣将众人拦下,只说还没有拿住孙悟空,吃了唐僧,恐孙悟空前来报复,于是只把唐僧绑在后园定风桩上,等拿了孙悟空后再吃唐僧。 那唐僧被绑在后园,不住的流泪,道: “徒弟啊!不知你在那山擒怪,何处降精,我却被魔头拿来,遭此毒害,几时再得相见!好苦啊!你们若早些儿来,还救得我命;若迟了,断然不能保矣!” 一边嗟叹,一边泪落如雨下。 敖徒听见,命小妖取个抹布来,把那唐僧的嘴堵上,落个清净。 这时门外有小妖赶来报信道:“大王!祸事了!洞门外来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手持着一根大铁棒,要他师父哩!” 黄风大圣听了,道: “不消说,定是孙悟空来了。兄长,你在此看守洞府,待我领兵出去与他打斗!” 敖徒叮嘱道:“贤弟切记小心行事,愚兄在此恭候凯旋。” 众小妖抬出披挂,黄风大圣穿戴齐整,拿一杆三股钢叉,率群妖跳出洞门。 黄风大圣出得门来,厉声高叫道: “哪个是孙悟空?” 孙悟空脚踩着虎先锋的虎皮,手持着如意金箍棒,答道:“你孙外公在此,快送出我师父出来。” 黄风大圣仔细观看,见悟空身躯羸瘦,不满四尺。笑道:“可怜!可怜!原来是个骷髅病鬼!” 悟空笑道:“我的儿,你忒没眼色!你外公虽是身小,你若照头打一钢叉,就长三尺。” 黄风大圣道:“你敢硬着头,吃我一叉吗?” 悟空真就不惧,把头伸了上来。 黄风大圣照着狠打一下,反震的手疼。 悟空顺势把腰躬一躬,足长了三尺。 黄风大圣收住钢叉,喝道: “好猴子,好头!莫卖弄这些变化法儿,走上来,我与你见见真手段!” 悟空笑道:“我的儿!常言道:‘留情不举手,举手不留情。’你外公手儿重重的,只怕你捱不起这一棒!” 说话间,两人各举兵器,叉来棒架,棒去叉迎,一场好杀。 黄风大圣与孙悟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悟空见状,使一个“身外身”的手段: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碎,往上一喷,叫声“变!”变出百十个分身,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黄风大圣围在空中。 黄风大圣见状,也使神通;回头在那巽位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 好风!真个厉害。 黑攸攸,昏暗暗,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穿林折岭倒树海,播土扬尘崩山障;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黄风大圣使出这阵狂风,把孙悟空毫毛变的化身都刮在半空,似风车儿一般乱转。 孙悟空独自顶着狂风,举起金箍棒,还要上前来打,被黄风大圣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败下阵来。 不远处,那八戒见黄风大作,天地无光,牵着马,守着担,伏在藏风山凹之间,也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口里不住的念佛许愿;又不知孙悟空胜负何如,师父死活何如。 待风定天晴,忧虑间,只见孙悟空从西边踉跄过来,八戒迎上前道:“师兄,好大的风啊!你胜败如何?” 悟空摆手道: “厉害!厉害!我老孙自为人,不曾见过这等大风。那妖怪使一柄三股钢叉,与我交战;战有三十回合,他弄出这阵风来,真是凶恶,刮得我站立不住,冒风而逃。” 八戒道:“师兄,那妖怪的武艺如何?” 悟空道:“也看得过。叉法儿倒也齐整。与老孙也战个手平。只是这风厉害,难以胜他。” 八戒道:“似这般怎么才能救得师父?” 悟空道:“救师父的事暂且等等,先找个治眼病的先生,教他把我的眼睛医治医治。” 八戒道:“你眼睛怎的了?” 悟空道:“我被那妖怪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冷泪常流,有些难见光明。” 八戒道:“师兄啊,这半山之中,天色又晚,哪有什么医生?” 悟空道:“八戒,你有所不知。昔日观音菩萨在鹰愁涧曾许我说,西行路上多灾难,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许我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她也亲自前来救我。” 八戒闻言,遂牵了马,挑了担,带着悟空走出山凹,行上路口。 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八戒停身观看,乃是一家庄院,隐隐有灯火光明。 八戒走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老者出来,问道:“什么人?什么人?” 悟空行礼道:“我们是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黄风大王拿了我师父去了,我们还未曾救得。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答礼道:“失迎,失迎。不知是二位长老,请进。” 第十七章,风起黄昏(四) 却说悟空八戒进了茅舍。 那老者拿出斋饭来,给二人吃了。 饭毕,悟空道:“敢问老者,贵地可有卖眼药的?” 老者道:“是哪位长老害眼?” 悟空道:“不是害眼,是我们今日在黄风洞口救我师父,被那妖怪迎面喷了一口黄风,吹得我眼珠酸痛;泪流难视,故而要寻眼药。” 那老者道:“善哉!善哉!那黄风大圣,风最厉害。他那风,可比不得甚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 八戒打笑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 老者道:“不是,不是。他那叫做‘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怪,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 你们遇着他那风吹了,却只是眼珠酸痛,想来也是个有来头的。 我年轻时,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花九子膏’,倒是能治风眼。” 悟空闻言,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试试。” 老者应承,即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悟空点上,嘱咐不得睁眼,宁心睡觉,明早就好。 点毕,老者退去。 八戒展开铺盖,扶着悟空躺在床上安睡。 悟空闭着眼睛乱摸。 八戒笑道:“先生,你的盲棍儿丢了?” 悟空骂道:“你这个夯货!你把我当瞎子呐!” 八戒暗笑着睡下。 待五更将晓,悟空抹抹脸,睁开眼道:“好药,果真好了!” 转头望望,哪里有什么房舍窗门,只见些老槐高柳,二人都睡在那绿莎茵上。 抬手叫醒了八戒。 八戒见没了房舍,吓得一轱辘爬起来道: “噫!这家子搬家也没个动静,连房子都一并搬走了,想是个逃税的人家,因此连夜就搬了。” 悟空笑着道: “你个呆子,这是有神灵相助,哪是什么逃税的?此处离那黄风洞不远,你且在这看守行李,等俺老孙去洞里打探打探,看看师父下落如何。” 八戒道: “好!好!先讨一个死活的实信。若是师父死了,咱们也好各奔前程;若是未死,再尽心营救。” 悟空道:“莫乱谈,我去也!” 悟空将身一纵,落在那黄风洞前,变做一个花脚蚊子,飞入洞中。 把门的小老虎正打鼾睡,悟空见是老虎,就有些恼,往他脸上叮了一口,那小老虎翻身醒了。惊道:“爹啊!好大蚊子!一口就叮了这么一个大疙瘩!” 悟空飞进里面,过了厅堂,径来后面;但见一层门,关得甚紧,顺门缝儿钻进去,原来是个空园子,唐僧就绑在壁厢的定风桩上。 旁边有个虎怪看守,正是昨天那个会剥皮的虎妖。 悟空飞过去,落在唐僧的光头上,正要施个法把那虎怪放倒,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看那人的模样,身姿挺拔,龙角金鳞,想是一条妖龙化形。 敖徒走到虎先锋近前,问道:“唐僧怎么样了?” 虎先锋恭敬的道:“回禀二大王,唐僧一切安好。” 悟空在一旁听着,他这才知道,原来黄风洞里除了那黄风怪之外还有个二大王。 忽然,那妖龙不知怎的看了过来,一巴掌落下,打在唐僧的光头上,把孙悟空变得蚊子拍扁,屈指一弹,弹飞出去。 “这怎么还有蚊子,好生看管,别把这和尚饿瘦了!” 虎先锋连连称是。 孙悟空落在地上,心中恼怒不已,这该死的妖龙,竟把他堂堂齐天大圣当做蚊虫弹了。 转身变个老鹰,玉爪金睛,抟起来,便要抓敖徒的七寸。 敖徒早有预料,躲闪开来,大笑道:“孙猴子,我就知道那蚊子是你变的。”随即探起龙爪,与孙悟空斗了三五回合,未落下风。 孙悟空不敢久留,怕黄风怪赶来将他堵在这里,于是抽身遁走。 逃出黄风洞,回到先前的地方,与八戒汇合。 八戒见悟空回来了,问道: “师兄,怎么样,可打探到了师父的下落?” 悟空道:“棘手!棘手!俺老孙变做蚊虫儿,进洞探看师父,原来师父被那妖怪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嘴被抹布堵上,说不得话,又有先前那只虎怪看守。 我本想使个瞌睡虫,让那虎怪睡了,没想到那洞中还有个二妖魔,识破了我的变化,与我斗了几合,我怕被那黄风怪堵住,遂遁了出来。” 八戒听了后道:“师兄,这经取不成了!一个黄风怪已是十分难缠,如今还有一个二妖魔,如何救得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各奔前程吧。 师父有件锦襕袈裟,有个九环锡杖。那袈裟值钱,你做师兄拿个多的,小弟情愿收下锡杖,把那白马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卖了,你去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 悟空闻言,气的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我打你个夯货,师父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散伙分行李!” 八戒道:“虽然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昔日做妖怪时,听说讲究的妖魔吃人,都先把人捆在桩子上,放个三五天,等肠胃里干净了,就把人囫囵吞了去。” 悟空道:“那还有的救。等俺老孙上天去,请一个能定风势的神将来,定能降住那妖魔!” 八戒道:“师兄,你连那妖魔的来历都不清楚,去请哪个神将下来?若是请对了还罢,若是请错了,再回去另请,只怕师父就化成妖魔的大粪了!” 正商议着,只见大路旁走出一个老公公来。 冰髯雪鬓蓬蓬,金花耀眼朦胧;屈背低头缓步,庞眉赤脸如童。 那老公公见了悟空、八戒也不害怕,反上前问道:“你们兄弟是哪里来的和尚?在这旷野处为何争吵?” 悟空道:“我们是取经的和尚,昨日在此失了师父,被那黄风怪拿去,不知该请谁去降他?” 老者道:“可是那黄风大圣?” 悟空道:“正是他。” 老者道:“这我倒是知道,这黄风大圣善使三昧神风的神通,就是满天神将也难降得住他,只有一人能定他的风势。” 悟空忙道:“还请老公公指点。” 老者道:“在这直南上两千里路,有一山,呼名小须弥山。山中有个道场,乃是灵吉菩萨的讲经禅院。你请动他来,便能救出你的师父了。” 悟空连忙道谢。 那老者却已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留下一对颂子道: “上复齐天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 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第十八章,风起黄昏(五) 却说李长庚化身老者,为孙悟空指点了灵吉菩萨的道场。 八戒见了颂子,望空下拜道:“恩人!恩人!” 只因八戒当年醉酒调戏嫦娥,本该死罪,多亏太白金星亲言劝说,才改为重责两千锤,贬下界去。 而李长庚正是西方太白金星的名号。 悟空道:“八戒,你且藏在这树林深处,切莫出头与那妖魔交战,待俺老孙去小须弥山,请菩萨前来相助。” 八戒道:“晓得!晓得!老猪在此看守行李,等你请菩萨回来。” 悟空跳在空中,纵筋斗云,径往南去,须臾,见一座高山,半中间有祥云出现,瑞霭纷纷,山里有一座禅院,钟磬悠扬,香烟缥缈。 直至门前,因为有求于人,悟空不敢轻入,请院中人通报道: “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求见菩萨。” 不多时,灵吉菩萨出来迎接。 悟空这才入门,登堂坐了客位。 灵吉菩萨命人看茶。 悟空道:“茶不劳赐,我师父在黄风岭有难,危在旦夕,特请菩萨施大法力相救。” 灵吉菩萨道: “我受了如来法令,在此镇押黄风怪。如来赐了我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当时那黄风怪被我拿住,我念他修行不易,饶了他的性命,放他去隐性归山,不许伤生造孽,不知他今日欲害令师。有违教令,我之罪也。” 遂取了宝物,与悟空一同驾云。不多时,至黄风岭上。 灵吉菩萨道:“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站在云端,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施法降他。” 悟空依言,落下云头,不容分说,掣铁棒把洞门打破。叫道:“妖怪!还我师父来也!” 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 洞内,黄风大圣正与敖徒喝酒,听小妖汇报说孙悟空打破了洞门,在外面叫骂,怒道: “这泼猴着实无礼!上次不曾吹死他,竟打破我门!这一出去,定使神风,将他吹死!” 遂穿披挂,手绰钢叉,正要出去,敖徒道: “贤弟小心,那猴子上次不曾得胜,今日复来,必有依仗;若遇险情,当唤为兄相助。” 黄风大圣拱手道: “多谢兄长厚爱,此去定要得胜,除掉那孙猴子,与兄长共享那唐僧肉。” 说罢,黄风大圣走出洞外,见到孙悟空,持叉当胸就刺。 孙悟空侧身躲过,举棒相迎。 战不过数合,黄风大圣寻个机会,张口就要呼风。 就在这时,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不知念了些甚么咒语,化作一条八爪金龙,抡开两爪,一把抓住黄风大圣。 黄风大圣吓得魂飞魄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听到呼救,飞身出来,祭出一柄宝扇。 好扇,宝光环绕,神火腾飞。 此扇名曰五火神焰扇,又叫五火七禽扇。 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诀。 有诗证曰: 五火奇珍号七翎,授人初出秉离荧。 逢山怪石成灰烬,遇海煎乾少露冷。 克木克金为第一,焚粱焚栋暂无停。 纵是万年神仙体,遇扇扇时即灭形。 敖徒飞在空中,对着那灵吉菩萨扇了三扇,当时起: 烈焰腾空万丈高,金蛇千道逞英豪。 黑烟卷地红三尺,煮海翻波咫尺消。 灵吉菩萨大惊道:“什么!五火七禽扇!” 灵吉菩萨知道这宝扇的厉害,当下也顾不得黄风怪,忙用飞龙宝杖护身。 那八爪金龙挡在火前,不过数息便悲鸣一声,散了法身,回杖中去了。 灵吉菩萨见势头凶险,忙撑起法身,掐避火诀,用座下三品莲台护身。 敖徒见状,怕斗不过,又扇了七八扇,直把天都扇红了。 那宝扇乃是五火真性攒簇而成,岂是凡火可比? 不过数下,灵吉菩萨法身莲台俱被烧毁。 灵吉菩萨欲往后走,被敖徒追上来扇了一扇,当即跌下云端。 孙悟空见势不妙,一个筋斗云走了。 敖徒绑了气息奄奄的灵吉,和黄风大圣一起班师回洞。 一进洞,无数小妖便凑了上来,尽皆祝贺道: “二大王,高啊!” “好火!好宝扇!” “二大王神威盖世啊!” 黄风大圣在一旁拜谢道:“多谢兄长搭救之恩,黄风感激不尽!” 敖徒大笑道:“贤弟不必如此,快请起!来人,把这灵吉和尚也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过两天,咱们一起蒸着吃!” 小妖们全都欢呼起来。 虎先锋将那灵吉菩萨抬到后园的定风桩上,三下五除二绑了起来,和唐僧绑在一起。 灵吉菩萨被敖徒的宝扇烧毁了法身,深受重创,无力反抗。 另一边,八戒等在林中,望着远处红赤赤的一片天,不住的擦着热汗道:“这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这时,只见孙悟空从空中急促飞来,一身烟火。 八戒忙上前问道:“师兄不是去寻菩萨相助了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孙悟空躺在树荫中,痛饮了几大口水,喘气道: “厉害啊!厉害啊!八戒你不知道,我去找了那灵吉菩萨,他答应相助,让我去索战,等那妖魔出来,他使一柄飞龙杖,擒住了那妖魔。 却不曾想,那二妖魔也有神通,有一柄宝扇,扇得一场好火,把天都烧熟了,那菩萨不敌,被他扇下了云端,擒进洞去了!” 八戒慌道:“怪不得这么热呢,连菩萨都被擒去了!那二妖魔是个什么妖怪,怎的有这么大的神通?” 悟空道:“我也不知,只知那妖怪龙角金鳞,想是个妖龙化形,却不知怎的,不善使水,反倒会用火。” 八戒道:“既是如此,师兄,俗言道:‘好火还需水来灭。’他既然是个妖龙化形,不如你去请来四海龙王,想必定能克制于他。” 悟空听了道:“贤弟说的有理,俺老孙这就去东洋大海求借龙兵,求些水来,泼息妖火,捉这泼怪。” 第十九章,风起黄昏(六) 却说悟空纵云来到东洋大海。 使一个闭水法,径入东洋海底。 巡海夜叉见了,认识是孙悟空,急忙回到水晶宫禀报。 东海龙王敖广听后,率龙子、龙孙、虾兵、蟹卒一齐出门迎接。 接至宫中坐下,悟空道:“不劳叙礼,俺老孙有一事相求。” 敖广道:“大圣有事尽管吩咐,小龙一定照办。” 悟空道:“我护师父唐三藏往西天拜佛取经,不料他被妖魔摄去,其中有一只妖龙,十分厉害,想是你龙族的怪物,特来请老邻居相助。” 敖广听后有些惊讶道:“大圣走的这般快,这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道:“什么黑水河?俺老孙是在黄风岭遇到的妖龙,龙角金鳞,善使火,故来请你放些雨水相救,再派兵降他!” 敖广沉思着:“黄风岭的妖龙?” 悟空道:“怎么,你不肯借雨?” 敖广忙道:“肯借,肯借,不过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 悟空道:“不是要你行云布雨,普渡黎民,只往那妖精洞府放些雨水,为俺老孙助战降妖就行了。” 敖广道:“既然如此,小龙这就随大圣前去。” 敖广随即点上龙宫兵将:鲨鱼为前部,鲤鱼当先锋,鲭鱼站打哨,鲌鱼掌军号;老龟是丞相,大鳖做大将;蟹士抡长剑,虾兵舞长枪。 悟空领着龙兵,不多时到了黄风岭,与八戒会面。 敖广行礼,道了声“天蓬元帅”,观察四周,道: “此岭天干物燥,益助火气;如今天色已晚,依小龙之见,不如先行布雨,下上一夜,待明日驱散了火气再战!” 悟空道:“甚好,甚好!” 敖广遂率水族,在天上聚起云,喷下雨来。 黄风洞内,小妖连忙禀报道: “大王,方才外边风清日朗,突然下起怪雨来!” 黄风大圣道:“怎么个怪法?” 小妖道:“八百里山岭,只见咱们黄风洞外有十里厚云,雨只在洞外几里下,别处没有半点雨水。” 敖徒闻言笑道: “不消说,定是那猴子请援兵来了!想要用水来灭我的神火!” 黄风大圣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贤弟勿忧,我这神火不怕凡水!明日你且出战,我暗中为你掠阵;若遇着有四海龙王,还请贤弟留其一命,那龙王与我有亲。” 黄风大圣道:“好说,好说!” 到了次日,悟空与八戒一起走到黄风洞门前,悟空叫道:“妖龙出来,快还我师父,放了菩萨!” 不多时,黄风大圣跳出门来。 猴子一看,暗道不好。 昨天他只顾那妖龙,却忘了还有个善使风的黄风怪! 黄风大圣持着钢叉道: “孙猴子,上回我好心不曾吹死你,你反倒请帮手来害我,看风!” 一口风吐出来,三百丈黄沙起,七千里烟云散;乾坤倒置,大地昏沉,龙王被吹落了云端,天蓬被掀翻在山坳,那些个水兵水将更是不知道被吹飞去了哪里。 悟空见状,不敢上前,转身一个筋斗云退去。 黄风大圣哈哈大笑,命虎先锋绑了老龙,缚了猪精,班师回洞。 敖徒与一众小妖为其举办庆宴,一时间群妖乱舞,好不快活。 待庆宴过后,敖徒下去,命人解了敖广身上的绳索,道:“大舅舅,你受苦了。” 敖广道:“你,你是?” 敖徒道:“舅舅不认识我了?” 敖广道:“有些像,却不敢相认。” 敖徒道:“家父乃是泾河龙王。” 敖广震惊道:“你真是泾河龙王的儿子!爱甥,你,你怎么闯下如此滔天大祸啊!那孙悟空可不是好惹的,你快快放了他的师父,随我与他赔罪去吧!” 敖徒负手道:“此事舅舅切勿多言,我自有裁处。舅舅且先安心住上几天,等时机到了,我便放你出去。” 敖广还想再劝。 敖徒抬眸,冷色道:“莫让甥儿难做啊!” 敖广张了张嘴,不敢多说了。 敖徒恢复了笑脸,亲自请着敖广在洞中住下,又道:“舅舅,可曾带有龙宫的丹药,借我几颗。” 敖广叹了口气,拿出几瓶丹药道: “两瓶水元丹,一瓶水灵丹,出来的急,就带了这些。” 水元丹是修炼用的宝丹,水灵丹是疗伤的。 敖徒笑着接过,道:“舅舅垂赐,不敢嫌少。舅舅在这有何吩咐,尽管与外面的小妖说,甥儿告退了。” 敖徒从敖广处离开,转身去找了八戒。 那八戒此时正被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和唐僧灵吉绑在同处。 敖徒过来时,八戒正拱着嘴大骂,因为嘴大,小妖用抹布堵也堵不上。 敖徒见了道:“来呀,把他的长嘴切下来,给我做拱嘴儿吃!” 虎先锋得令,拔出刀来就要切。 唬的八戒连忙告饶:“大王莫切,莫切,我和尚的嘴臭,不好吃!” 敖徒道:“和尚吃素,肉最好吃。” 八戒道:“不瞒大王,我是个花和尚,我家里还有丈人娘子呢!” 敖徒哈哈大笑,道: “乖徒儿,怎么连师父也不认得了?” 八戒愣了一下,看着敖徒的神态,反应过来道: “好你个妖龙,你先前变唐僧来骗我,害得我吃了好大苦头,如今又来割我的嘴吃!” 敖徒上前,道: “我虽骗你,不也给了你好处?老实待着,不然真割了你的嘴吃!” 八戒听了,不敢叫嚷了。 敖徒笑了笑,见他可怜,拿出两颗丹来,给他吃了。 虎先锋在旁看着,不断咽着唾沫。 这丹对敖徒来说唾手可得,可对于寻常妖怪却是十分难得的宝丹。 敖徒见虎先锋的表情,把剩下的多半瓶水元丹给了他,道:“见你是个能办事的,剩下的就赏给你了。” 虎先锋大喜,忙跪地道:“谢二大王赏赐!” 另一边,孙悟空虽然逃了出去,可八戒、龙王都被擒去,只剩他一人出逃,不由得悲从心来。 想他受菩萨劝善,保护唐僧西天取经,却不想这西行之路如此艰难。 一个小小的黄风岭,就有两个如此凶狠的妖魔,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劫难。 叹息过后,孙悟空百般无计,只好纵云上了南天门,准备请玉帝出兵。 第二十章,风起黄昏(七) 却说孙悟空上了南天门,见到广目天王,道: “有事求见玉帝。” 至灵霄殿外,有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四大天师相迎。一起稽首道: “大圣不保唐僧西天取经,为何到此?” 悟空道:“难!难!路遥魔广,今还不曾走有三分路,便被阻在那黄风岭;遇着两个妖魔,一个使风,一个使火,俺老孙请了菩萨龙王皆弄他不过,反折了八戒在里面。今特来寻玉帝,请他降旨发兵,收剿妖魔。” 许天师道:“你这猴头,昔日有大闹天宫的本事,如今怎么连两个妖魔也降不住了?” 悟空道:“实难!实难!” 张天师道:“好了,与他传报便了。” 悟空道:“多谢!多谢!” 四天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 悟空朝上唱了个大喏,将黄风岭的事说了,道: “这妖魔甚凶,连灵吉菩萨也降不了他,俺老孙想不是地上的妖魔,疑是天上的凶星,请玉帝降旨查勘查勘。” 玉皇天尊闻奏,即降旨: “查勘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者。” 悟空又道:“那妖魔生的龙角金鳞,先查一查亢金龙可在宫中!” 仙官领旨,先查了四天门门上神王官吏;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又查了雷霆官将、三十三天;又查二十八宿;又查了太阳、太阴、满天星斗,皆无思凡下界者。 仙官回奏玉帝道:“满天星宿、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 玉帝闻奏,道:“虽无天上仙神下凡,也是地上妖魔作乱,着孙悟空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吧。” 悟空深感上恩,选了李天王父子擒那黄风怪,又选了水德星君灭那妖火,带上一众天兵,径下南天门去。 在天上耽搁许久,等悟空带人再到黄风岭,已是过了半月有余。 悟空心中急切,指着那山道:“此处便是妖怪洞府!” 哪吒三太子闻言,拿出乾坤圈,便要打碎那山。 悟空忙拦住道:“我师父还在里面,容我下去索战,你们再来降他。” 悟空下去,道: “泼怪,快快出来,放了我师父师弟,还有灵吉菩萨!” 黄风洞内,小妖匆忙禀报道: “大王,那孙悟空他又来了!” 黄风大圣怒道:“这猴子没完没了,这次定要将他拿住!” 敖徒道:“贤弟且去,我为你掠阵!” 黄风大圣答应下来,穿上披挂,带上钢叉,跳出门去。 “泼猴,你又来送死了!” 悟空道:“妖怪,你看那是谁。” 黄风大圣一抬头,只见一个小少年凌空飞来,生的清秀女相,神色却是傲然。 你见他: 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 绣带舞风飞彩焰,锦袍映日放金花。 正是哪吒三太子。 黄风大圣大惊,正要呼风,被李天王拿宝塔照住,一时动不得身,哪吒抽出混天绫,欲缚了这妖魔交旨。 敖徒见状,飞身出来,扇了三扇,破了宝塔和混天绫。 黄风大圣随即呼风,风助火势,烈焰腾空万丈高。 悟空急道:“水德星君,快放水,快放水。” 水德星君施法,倾下千丈清波,潺声振谷,滔势漫天。 谁料那火不怕水,越烧越旺,反顺着水烧了上来。 这边黄风大圣吹风,吹的孙悟空、哪吒、李天王都睁不开眼,站不住脚,架不住云。 敖徒在旁扇火,扇的满天都是火势,哪吒发鬓都被烧的乱了,披头散发的败走,李靖一手护着宝塔,怕宝塔被烧坏了,也跟着一路撤走。 水德星君逃的慢了,被烧下云端,擒在洞中。 孙悟空见势不妙,早一个筋斗云走了,比其他人走的都早。 见哪吒和李天王跟来,孙悟空笑道:“三太子,如今这般模样,越发像个女娃了!” 哪吒恨道:“你这泼猴,我们损兵折将,都为救你师父,你反倒在这取笑!” 李靖道:“唉!那妖魔如此神通广大,如何是好?” 哪吒想起什么,道:“父亲,你可曾见到那妖魔手中的宝扇?” 李靖道:“我站的远,不曾见到。” 哪吒道:“我见那宝扇与我师伯清虚道德真君的宝物十分相似,不知可是他手下弟子盗走了宝扇,来此为妖?” 孙悟空闻言忙道:“可是那青峰山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 哪吒道:“正是。” 孙悟空道:“俺老孙这就前去请他。” 说罢,纵云而去。 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拉着哪吒道:“还请三太子与我同去,也好引荐引荐。” 不多时,悟空和哪吒到了青峰山紫阳洞,经哪吒引荐,见了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道德真君听了哪吒所说后,抬手唤出宝扇,道:“我洞中无人下山,也未被盗走宝扇,想是师侄看错了。” 孙悟空与哪吒只能无奈返回。 回到黄风岭,商议无果,天王道:“若想得胜,只能先取了他的宝贝,别无他法。”说罢看向悟空。 悟空道:“也别说什么取了,就直说偷吧,俺老孙去也!” 悟空跳下去,变个苍蝇,钻进洞中。 只见那洞里大小群妖,舞的舞,唱的唱,排列两旁;大妖魔高坐台上,面前摆着獐肉,鹿腿,吃的过瘾。二妖魔坐在不远处,摆着酒水,果品,自在享用。 仔细观看,那二妖魔腰上、手上、怀里、脖间,皆不见那宝扇踪影。 悟空找个拐角,变个小妖,走上前,给二妖魔斟酒,打探道:“二大王,您真是高啊,那宝扇轻轻一扇,就把那孙悟空还有满天神将都给扇跑了!” 敖徒闻言,抬起头,看向那小妖,心中有些怀疑,但看不出什么来。 孙悟空的变化之术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之前他能认出孙悟空是因为孙悟空变成蚊子,叮在那唐僧的光头上,十分明显。 不过虽然他看不出真假,但心中仍然十分怀疑。因为他初来这黄风洞中,除了比较熟悉的虎先锋外,寻常小妖和他没有那么熟悉,不会突然过来给他斟酒攀谈。 想了想,敖徒拍了拍那小妖的肩膀,小声道:“不能这么说,这还有大哥的功劳,你说是不是啊?” 孙悟空不知是计,应和道:“当然,当然!” 敖徒笑了起来,他确认了,这小妖就是孙悟空变的。 他和黄风怪结拜时,他是大哥,黄风怪才是二弟。 只是因为他是来洞中做客,没有真正加入黄风洞,所以洞主依旧是黄风怪,小妖们自然称呼黄风怪为大王,对他却是不好称呼。 敖徒没有绰号。叫二大王,不对;叫大大大王,又显得啰嗦;叫客人,又远了许多。 敖徒于是自降身份,让小妖们称呼他为二大王,免得太麻烦。 孙悟空不知这一茬,露出了马脚。 第二十一章,风起黄昏(八) 却说敖徒识破了悟空的变化,也不点破,反而道: “你这小妖却是不知,我这宝扇大有来头。” 悟空闻言,连忙问道: “二大王,敢问这宝扇有何来历?” 敖徒道:“不能说,不能说。”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道:“二大王,求您就给小的讲讲吧,给小的长长见识!” 敖徒道:“这是本王隐秘,不能告诉外人。” 悟空给敖徒捏肩,道:“二大王,小的打小嘴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您就给小的说一说吧!” 敖徒闻言,捏住孙悟空的耳朵,道:“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悟空忍着道:“小的保证,小的保证!” 敖徒道:“给我倒酒。”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 敖徒喝了一口酒,笑道: “好好,看你也算有几分孝心,我就告诉你吧!附耳过来!” 悟空大喜,赶忙附耳过来。 敖徒道: “从此处往东胜神洲,有一国唤作‘灵觉国’,国中有一座‘寂音峰’,峰下有一口‘盲障潭’,潭边有个‘哑石洞’,洞里住着一位‘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我这件法宝便是从他那儿盗来的。此事你知道了,千万不可说出去,不然若让他知道了,定来拿我!” 悟空闻言大喜,将信息记下,怕敖徒察觉不对,又恭敬伺候了敖徒一会儿,这才退去。 出了洞,悟空忙纵云,见到哪吒和李天王道: “我打探到那妖精的来历了,你们且等着,我这就去请人降他。” 哪吒问道:“是什么来历?” 悟空道:“不消说,若晚了,恐师父遭厄。” 话毕,一个筋斗赶去了东胜神洲。 东胜神洲崇道抑佛,庙少观多。 悟空降下云,变一个小道士,找到一个小国国主,问道:“陛下,小道士是从远方而来,你身为一国之主,可曾听说过周边有一个叫灵觉国的国家?” 国主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飞入名山大川,叫出山神土地,问道: “山神土地,你们可曾听过一座叫寂音峰的山峰?” 山神土地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来到江河交汇之处,叫出众河神,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盲障潭?” 河神们道:“未曾。” 悟空又招揽山中群妖,询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哑石洞?” 群妖道:“未曾,未曾!” 打探了一天,没有得到一点线索,悟空急得上蹿下跳,可又无可奈何。 最后找到一座道馆,问一个老道长,道: “老道长,你可听说过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 老道士沉思道:“六蔽真人?枯木尊者?小道士,你找这个人干什么啊?” 悟空将事情的始末说了。 老道长听后哈哈大笑道: “小道士,你被那妖精骗了!哪有什么枯木尊者,他是在骂你灵而不觉,寂而无音,盲不见物,哑不闻声,六根蔽塞,形同枯木啊!” 悟空恍然大悟,又悲又气,下拜道: “弟子太过着急,迷了心窍,多谢老道长提点!” 转身跳上筋斗云,回到黄风岭。 哪吒见状问道:“请的人呢?” 悟空道:“别提了,俺老孙被那妖精哄了,白跑了一天。待明日重整旗鼓,俺老孙再探这黄风洞。” 当下休息一夜不提。 次日,悟空再次变作一只飞虫,飞入黄风洞中。 正是大圣三探黄风洞,誓死要救取经僧。 进入洞中,悟空仔细探查。 见师父等人还被绑在后园定风桩,没被吃掉,悟空松了一口气。 仔细看去,只见师父、八戒、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被绑在桩上,唯独少了东海龙王。 悟空心中悲道: “可怜我那老邻居,为了助我降妖,今反被妖精吃了。想是龙肉延年,那洞中大小群妖就先将他分食了,连骨头都没留下,可怜!可怜!” 就在这时,路过两只小妖交谈道: “那个老龙可真是事多呀,水要新打的,还要山泉活水;肉要剥好的,不能见半点皮毛……” “别说了,那是二大王的亲戚,小心伺候着吧!” 悟空听了,心中一动,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两只小妖,悟空来到一间单独的房舍,进入里边,却是一间上好的房屋。 只见屋里有绣彩装饰,镶珍嵌宝,摆列着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盘。桌上有美酒香茶,盘中有异样珍馐。 坐在那中间的,不正是那东海老龙王? 悟空等没人后,现了真身,上前揪住那老龙王道: “老泥鳅,我说怎么在后园寻不到你,本以为你被那妖魔吃了,原来是你与那妖魔有亲,在此高乐!” 敖广见了,连忙道:“大圣饶命,小龙有罪。” 悟空道: “快说,那妖魔是你什么人,不然老孙亲自与你试试这铁棒!” 敖广道:“那妖魔是我的一个外甥,本名敖徒。因我那妹夫错行了点数,犯了天规,被人曹处死;我三弟西海龙王敖闰见他无地居住,寻了关系,送他去西天佛祖座下司钟,不知他怎的逃出了西天,来此作孽。” 悟空闻言,想起观音菩萨之前和他说的,道: “原来他就是敖徒!先前他已经阻俺老孙两回了,我这就去西天请阿难尊者,定要拿了这泼怪!” 悟空说罢,变个小虫,飞出黄风洞,径直去了西天。 等悟空走后,敖广环顾四周,道: “大圣,大圣,你还在否,小龙还有要事!” 等了半天,不见回响。 这才敢确认那猴子是真的走了。 敖广遂叫洞中小妖,道:“快叫你们二大王过来!” 不多时,敖徒赶来,问道: “舅舅唤我何事?” 敖广道:“爱甥啊,那孙悟空方才潜入洞中,识破了你我的关系,现在已经去西天找阿难尊者去了,你快快放了那唐僧,逃命去吧!” 敖徒道:“不妨事,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多谢舅舅相告,从今以后,我敖徒与你四海断绝来往,再无关系。” 敖广知道敖徒这样做是不想连累于他,劝道: “爱甥,爱甥,莫要执迷不悟啊!” 敖徒道:“休要啰嗦,李天王和三太子就在外面,还不撞破洞门,逃命而去?” 敖广听了,叹了口气,撞破了洞门,逃到了外面。 敖徒追了上去,朗声道: “老龙,你不顾亲情,检举于我,休走,看我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飞起一脚,踹在那敖广的老腰上。 敖广喷出一口鲜血,心道:“这小子,下死手啊!” 哪吒三太子和李天王见状,都过来支援。 敖徒退回洞中。 第二十二章 ,风起黄昏(九) 却说悟空纵云去了灵山。 按落云头,直至鹫峰之下,有四大金刚挡住道:“那猴子,哪里走?” 悟空施礼道:“我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有事要见如来。” 彼时,如来佛祖正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与十八尊罗汉讲经,开口道:“孙悟空来了,汝等出去接待接待。” 十八罗汉遵佛旨,出门道: “孙大圣,如来有旨相接。” 门口四大金刚这才让开道路,让悟空进去。 悟空见了如来,倒身下拜。 如来道:“悟空,有何事寻我?” 悟空道:“弟子屡蒙教训之恩,托庇在佛祖门下,保护唐僧,西去取经。 今至黄风岭,有两个妖魔,一会使风,一会使火,十分凶狠,把我师父捉去。 弟子斗他不过,先请灵吉菩萨,后请龙王,再请李天王、三太子、水德星君,怎奈都降服不了那妖魔。 今探查得知,那妖魔原是泾河龙王之子,是佛祖座下司钟的小龙,故来此请你派人降他。” 如来道:“不错,那妖魔本是我座下的司钟童儿,因误了时辰,我让阿难对他小惩大诫,不知怎的,他吃不得苦,就逃下界去了。” 悟空道:“一个小小的童儿,怎么有这般道行?” 如来道:“他久在我座下,聆听西方妙文,故而得了些道行。” 悟空道:“原来是你识人不明之过!” 如来道:“你这猢狲,怎么说是我识人不明之过?” 悟空道:“你与那玉帝老儿相类,俺老孙有这样大的本领,他却叫俺养马?那妖魔神通广大,已修成真龙金身,你却叫他司钟,还不是你识人不明之过吗?” 如来道:“我西天果位,非以神通论之,而是需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大愿力者,方能修成正果。那小龙犯了错处,连小小惩戒也不愿领受,便私逃下界,如何能得正果?正与你当初行径相类。” 悟空笑道:“怎么又说起俺老孙了,快请派些佛兵,收了那妖龙,救出我师父吧!” 如来道:“阿难正在珍阁处整经,你去找他,让他带你降了那小龙罢。” 悟空道:“多谢,多谢!” 扭身去了珍阁。 珍阁外,一小和尚正在瞌睡。 悟空拍道:“小和尚,小和尚,阿难尊者可在里面?” 小和尚睁开眼,也不细看,道:“师兄,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许久?” 悟空道:“那个是你师兄,你看仔细了!” 小童这才看见悟空模样,有些害怕道: “你是什么人?” 悟空道:“莫怕,我是奉了如来法旨,来找阿难尊者的。” 小童道:“哦,原来是找我师父的。” 悟空道:“正是,正是,劳烦通报一声。” 小童伸出手。 悟空道:“什么?” 小童道:“你这猴子不通礼,哪有空手让我通报的?” 悟空怒道:“我打你个贪心的小和尚,我师父正在妖魔洞中受苦,你却向俺老孙索要礼物?再不开门,你看这铁棒像不像礼物!” 那小童害怕,这才把门开了。 悟空跳进去,阿难正在里面整理经卷。 悟空忙打了招呼,行礼道:“阿难尊者”,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还提了那看门童子索要礼物之事。 阿难听了后道:“勿恼,此事过后,我定严惩他,不准他多收礼物。” 悟空道:“甚好,甚好,尊者,快随我救我师父去吧,此界一日,地上一年,不敢再耽搁下去了。” 阿难道:“且慢,既请我出手,有什么人事送我,还未拿出来观看。” “人事?”悟空闻言,气的跳将起来,怒道:“好啊,我师父都要被妖魔吃了,你身为尊者,不去搭救,反向我索取人事?我道那小童怎么如此贪婪,溯其根源,原来是在你这!” 阿难笑道:“就是请和尚做法事,放焰口,也要有斋饭准备,银两相送;平白出手,后代僧人都要饿死了!” 悟空听了,忍不住将阿难拽将起来,道: “走走走,到如来那评理去!” 阿难道:“纵是评理,也不惧你,只怕金蝉子撑不了这么多时候。你也知此界一日,地上一年,再耽搁下去,你师父即便不被妖魔吃了,饿也要饿死了!” 悟空气的无可奈何,最终道: “好好,你且先随我去降妖,那妖怪洞中有许多宝贝,我拿了送你;若是嫌少,俺老孙豁出去,盗了天王的宝塔,太子的乾坤圈,一并送你!” 阿难闻言,这才喜笑颜开,随着悟空出了灵山,到了黄风岭。 此时,敖徒系统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三十五天。 仍旧是悟空上门叫骂,黄风大圣出来打斗。 敖徒暗中观察,见空中只有阿难与李天王父子,遂放下心来。 不多时,那阿难拿出一个玻璃钵,放七彩之光,定住了黄风怪。 黄风大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在空中现身,飞到阿难身边,抬手扇了二十扇。 那阿难虽然是如来的十大弟子之一,但修为不高,只以“多闻第一”著称。在如来证道之前,长期跟随在如来身边,记录佛祖言行,因此在如来证道之后,阿难分润了一些功德,从而得了果位。 论其本身实力,不用法宝,还不如灵吉菩萨。 如今敖徒趁他不备,贴身扇了二十扇,把那琉璃钵烧的裂了,掉了下去,阿难浑身被神火笼罩,惨叫一声,肉身与神魂俱灭,化一阵红风去了。 只剩一点真灵,被一朵金莲包裹,往西方飞去。 敖徒追上去,连扇了上百扇,把天空烧的烈焰聚积,宛若第二个太阳。 李靖和三太子见状赶忙撤了。 悟空胆大,下去拾起了那阿难掉落的玻璃钵,侧边被烧开了一条裂缝,盛水是不行了,盛些干饭还算得用。 悟空欢喜收下,道:“可怜可怜,阿难尊者,俺老孙的人事你是收不着了,你的人事俺老孙就留下了,以后化缘给师父盛个干饭凉菜什么的,也算是你的功德。” 另一边,敖徒追了六千里,始终动摇不了那朵金莲,知是大罗之法,非人力可破,只好折返。 回到黄风洞,黄风大圣见敖徒回返,正要给敖徒庆功。 敖徒却道:“贤弟,这唐僧肉吃不成了。” 黄风大圣道:“怎么吃不成了?” 敖徒道:“方才我扇死的那个和尚是西方如来佛祖,释迦摩尼佛的弟子,他死了,诸佛定来报复,你我各自逃命去吧。” 第二十三章 ,风起黄昏(十) 却说敖徒用五火扇扇死了阿难;他知道,佛门后面再来人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因此招呼黄风怪各自逃命。 黄风大圣听了后道: “兄长,既然如此,不如你随我投奔我的义妹去吧。” 敖徒道:“贤弟义妹乃是何人?” 黄风大圣道: “她是我在灵山修炼时所认的旧识,如今居住在西牛贺州陷空山无底洞,号称半截观音,又唤地涌夫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我见兄长也未婚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若由我做媒,成就一桩美事可好?” 敖徒闻言,方知黄风大圣的义妹乃是那金鼻白毛老鼠精。 敖徒摇摇头,道:“为兄尚有私事未了,贤弟且先去避难,来日我二人若有再见之时,再谈此事不迟!” 黄风大圣听了,拱了拱手,解散了洞中群妖,然后从黄风洞后门走了。 只剩下那虎先锋,仍留在洞中。 敖徒问道:“你怎么不走?” 虎先锋道:“小妖们都走了,我若也走了,二大王身边没有差遣的人,岂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因此情愿留下,为二大王差遣。” 敖徒笑道:“你果然是个得力的,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今后叫我大王吧。” 虎先锋大喜,跪下道:“拜见大王。” 敖徒扶他起来,问道:“你可有什么家眷,安顿好了吗?” 虎先锋道:“有两个幼子,准备将他们藏在南山之中。” 敖徒道:“不用了,你将他们带来,我给他们安排去处。” 虎先锋喜道:“多谢大王。” 不多时,虎先锋将两个幼虎带了过来。 敖徒变回龙身,使个变化大小的法术,将虎先锋并两只幼虎夹在鳞片里,然后使个遁法离开了黄风洞。 另一边,阿难死后,孙悟空打个筋斗云,回到灵山,面见如来,道: “佛祖,弟子与阿难尊者前往黄风岭降妖。弟子先下去索战,引那妖魔出来,阿难尊者后出手降魔,不料他法力不济,被那妖魔扇了几扇,化成红灰了。伏乞我佛垂怜,再派高能之士救我师父。” 如来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面色无喜无悲,道: “阿难佛法有缺,堕入轮回,该有此难。迦叶,你去南海,宣观音尊者来见。” 迦叶奉旨而去,不多时,引观音来见。 如来道:“观音尊者,那妖龙凶狠,阿难不能降;你去收服了他,救取经人出来。” 菩萨闻言,领了法旨,作礼而退。 悟空与菩萨同驾祥云,前往黄风岭。 等到了黄风岭,打破洞门,哪还见得一个妖精? 询问土地,土地道:“早在大圣过来之前,这洞中群妖就已经散了,为首的两个妖魔各自逃走,不知去向。” 悟空没奈何,往后园救出师父、师弟、灵吉菩萨、水德星君,又纵火烧了妖洞。 那救出的四人,除了八戒没什么事外,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受了重伤,唐僧被困一个多月,无比憔悴,几乎已经难以行走。 观音菩萨一挥柳枝,将四人身上伤势、疲倦皆扫了去。 四人拜谢不提。 李天王,哪吒,水德星君返回天庭交旨,东海龙王返回龙宫。 观音菩萨临走前,又叫来悟空、八戒叮嘱道:“那妖龙是个滑贼。吾领了佛旨,要收降于他,他却提前走了,你们今后若再遇着他,速来南海报我。” 悟空、八戒答应下来。 另一边,敖徒离了黄风岭后,径入了西海。 西海龙王敖闰还不知道敖徒闯下大祸。 见面后,敖闰惊讶的道:“爱甥这几年不见,变化甚大,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敖徒道:“最近得了些机缘,故而有此变化。” 敖闰问道:“可是佛祖赐下机缘?” 敖徒道:“与佛祖有些关联。” 敖闰大喜,命人备宴。 敖徒道:“不劳款待,甥儿今日到舅舅家中,有一事相求。” 敖闰道:“爱甥有何所求,但讲无妨。” 敖徒道:“去宝库中拿几件兵器。” 敖闰道:“兵器倒没什么,只是爱甥在佛祖座下司钟,要兵器干什么?” 敖徒从鳞片中将虎先锋和两只幼虎放出,道: “不是我用,是给他们使用。” 敖闰道:“这,这是什么人?” 敖徒道:“舅舅放心,他们不是坏人,只因有人要杀他们父子,我见他们可怜,便将他们救了下来。” 敖闰放下心来,道:“可喜可贺,爱甥进入灵山后,不仅修为大涨,还得了佛心!” 敖徒摇头道:“没得什么佛心,只取了一颗尊者之心。” 敖闰感觉有些没听清,问道:“取了一颗什么?” 敖徒道:“一颗尊者之心。舅舅有所不知,甥儿近些天闯了些祸,不小心打死了如来佛祖的弟子阿难。因此此次前往宝库,还请舅舅对外宣称遭我劫掠,如此方能不受牵连!” 敖闰大惊:“爱甥,你说什么,打死了谁?” 敖徒道:“不消多说,甥儿去也。” 转身到了宝库,直接打晕看守的兵将,撞碎大门进去。 只见宝库之中,神光四溢,满目珍宝。 多是珊瑚、玛瑙、珍珠、琥珀、砗磲、灵贝、美玉、仙金、神兵、披挂、法宝、法器、丹药等等。 对敖徒来说这些只是寻常,龙族真正的宝贝自然不可能放在这里,不过对虎先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山中小妖来说,眼前的全都是他一辈子没见过的稀世珍宝。 敖徒道:“自选一副披挂,一件兵器,其他的勿动。” 虎先锋连忙叩头,道:“多谢大王赐宝!” 随后虎先锋在一众神兵披挂中,选了一副乌金披挂,一件昆钢与精金合锻的虎首长刀。 敖徒随手拿了几瓶丹药,准备日后赏赐手下使用,又给两只幼虎拿了两件合手的兵器,然后吹一阵风,将宝库掀乱,带虎先锋离开。 “爱甥留步!”敖闰追了上来。 敖徒道:“舅舅莫再与我纠缠,以免生祸。” 敖闰四周望了望,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道: “爱甥此去万分凶险,舅舅无甚宝物相赠。此乃后天灵宝·覆水印,品质一般,只在水中时还有些威能,还望爱甥一切小心。” 敖徒叹了口气,收下小印,道: “只当是我抢的!此一去,定生滔天巨祸,舅舅切记莫再联络。告辞。” 敖闰垂泪,还要说些什么,敖徒却已经离开。 第二十四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离了西海,一路腾云驾雾,不多时来到黑水河。 这黑水河主是他的九弟小鼍龙。 他父亲泾河龙王有九个儿子,前面的八个儿子包括他都在舅舅西海龙王敖闰的安排下,各自有了职位,只有小鼍龙年幼,不愿放下父仇,因此被送到了黑水河。 敖徒进入河中,来到水府。 小鼍龙听说是敖徒来了,不情不愿的出来迎接。 只因小鼍龙认为敖徒和其他的七位兄长都太过软弱,甘愿放弃父仇,给那些神仙当狗,因此对他们都不太待见。 不过在从敖徒口中得知他反了灵山之后,小鼍龙立刻大喜过望,连忙叫手下备宴款待,还特地吩咐去岸上捉几个和尚烹了来吃。 敖徒摆了摆手,道: “我还有事,不劳吃宴,日后自有你我兄弟相聚之时。今日过来是请九弟帮忙安置这两只幼虎。” 敖徒将两只小老虎交给小鼍龙。 小鼍龙答应下来。 敖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下一站,流沙河! 一路腾云驾雾,到了流沙河,系统任务还尚未更新。 黄风岭的进度还在增长,已经有四十一天,想是唐僧师徒还没有走出黄风岭的范围。 敖徒停住云,往下望去。 果真是大河。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似地翻身,浪滚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 敖徒观看许久,没有见沙僧出来,便叫虎先锋道:“下去探探虚实。” 虎先锋得令,跳下云,钻入水中。 老虎虽是山中物,却也善水性。 落入水中,虎先锋往下寻去,只见河中没什么鱼虾,只有一些沉底的残骸,再往里去,突然从河底钻出来一个妖魔,手持宝杖,十分丑恶。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夫火盆。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虎先锋惊道:“你是个什么妖精,竟然盘踞在此!” 沙僧道:“你才是妖精呢!我乃是卷帘大将下凡,遭贬至此,你这虎妖有些分量,今日拿你做肉酱吃!” 虎先锋道:“大胆,口出狂言,吃我一刀!” 虎先锋挥刀朝沙僧砍去。 沙僧持宝杖来迎。 二人来回战上七八回合,虎先锋不敌,被一杖拍在肩膀上,转身逃去。 外界,敖徒盯着下方,不多时,只见虎先锋蹭的钻出水面。 沙僧紧跟着追了出来。 敖徒见了,拿出宝扇,抬手扇了一扇。 顿时火起,落在沙僧身上,沙僧惨叫一声,逃回水中。 那火入水不散,仍在沙僧身上燃烧,将沙僧皮肉烧焦,红发烧净。 沙僧惨叫声从河底传来,不多时浑身燃着火钻出水面,跪地求饶道: “啊!上仙饶命,求上仙收了神火吧!” 敖徒收了火焰,沙僧这才得救。 敖徒降下云道:“你这妖魔,好生大胆,竟敢在此逞凶,你可知我是谁?” 沙僧道:“敢问上仙名讳?” 敖徒指着虎先锋道: “我和他乃是西天灵山阿难尊者手下龙虎二将,今奉尊者之命,来此寻找一个叫沙悟净的佛门弟子。那妖魔,快快如实招来,沙悟净在何处,可是被你吃了吗?” 沙僧闻言,欲哭无泪道: “两位尊神,弟子正是蒙观音菩萨劝诫,在此等候取经人的沙悟净!” 敖徒大惊,忙上前道:“你是沙悟净,为何这般妖怪模样?” 沙僧道:“我本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 敖徒扶起沙僧道: “是本尊误会你了,我见你相貌凶恶,还以为是水中的妖怪,不想却失手伤了你,伤势如何?” 沙僧看着身上的烧伤,面露苦涩。 敖徒拿出两瓶灵丹,塞入沙僧怀中,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灵丹,略表歉意。” 沙僧顿时心中好受了许多。 敖徒道:“沙悟净听旨。” 沙僧对敖徒二人的身份深信不疑,忙道: “弟子听旨!” 敖徒道:“今有东土大唐三藏法师,不远万里前往西天取经,沿途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成正果,今难数有缺,特令佛门弟子沙悟净添一难,阻拦取经人。” 沙僧闻言大惊,道: “两位尊神,菩萨不是让我给取经人做弟子吗?” 敖徒笑道:“放心,不耽搁。你假名托姓,添完了这一难后再做弟子,跟随取经人西天取经。” 沙僧放下心来,道:“全凭尊者吩咐。” 敖徒笑道:“好,你且将那流沙河的石碑改一改。” 沙僧问道:“怎么改?” 敖徒道:“你将那流沙河改为黑水河,刻上: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沙僧闻言,用宝杖将石碑上的字抹去了,刻上了敖徒说的字。 敖徒又叫沙僧把名改了,托个假名,叫沙鼍龙。 将沙僧脖子上的九个取经人的头颅取下,让沙僧变作渔夫模样,在河边打渔,静候取经人。 沙僧全都唯命是从。 如此,一连过了近一个月。。 终于,叮的一声,唐僧师徒走出了八百里黄风岭,系统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六十四天。】 【叮,获得奖励三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神兵·玄金铁杆枪。】 【叮,获得奖励法术·纵地金光。】 【叮,获得奖励十绝阵·红沙阵】 【叮,多出天数三十四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流沙难渡。】 四件奖励发放。 三千年蟠桃比敖徒吃过的九千年蟠桃小了许多,上面没有了紫纹,不过依旧是难得的仙果。 神兵·玄金铁杆枪是一杆银白长枪,能大能小,枪头是金的,能放出金光杀敌,威力根据使用者的法力而定。 法术·纵地金光直接融会贯通,有了这道法术,今后即便他深陷囹圄,也可以随时抽身逃走了。 至于最后的十绝阵·红沙阵,则是直接给了一面阵图。只需催动法力,将阵图一放,阵中的一切布置便能全部安放完毕,再念一声收,所有东西便可收回图中,极为方便。 而随着四件奖励发放完毕,系统的提示声也再度出现。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流沙难渡】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流沙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还魂丹,七天/六千年蟠桃,半个月/后天灵宝·头疼磬,一个月/后天灵宝·缚龙索,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十四天】 第二十五章 ,流沙难渡(一) 却说唐僧师徒终于过了黄风岭,敖徒系统的奖励也随之更新。 其中三天的奖励三转还魂丹和七天的奖励六千年蟠桃没什么可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后天灵宝,头疼磬。 敖徒知道此宝,此乃是瘟癀大帝吕岳手下弟子的行瘟之器,敲上一敲,便能使人粘上瘟气,头疼难忍。 等他拿到此磬后,没事就去对着唐僧敲上两下,让唐僧时常头疼,不能赶路。 一个月的奖励是后天灵宝缚龙索,虽然和头疼磬一样属于后天灵宝,但后天灵宝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封神时期,两教相争,阐教十二金仙黄龙真人阵前挑战,截教赵公明祭出此宝,顷刻将黄龙真人凭空缚住,吊在旛杆之上。 很显然,缚龙索和五火神焰扇都是属于那种顶级的后天灵宝,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普通的先天灵宝差,只是不能像先天灵宝那样辅助参悟大道而已。 最后,敖徒将目光看向一季的奖励,五色神光。 灵宝虽好,却不如神通在身。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任你灵宝再多,神光一起,将你连人带宝,一并摄来。 如果能有此神通,就是如来佛祖来了,敖徒也敢过上两招。 只是阻拦一季的时间实在太长。 一季是三个月。 即便算上在黄风岭剩余的三十四天时间,也还需要敖徒再阻拦唐僧师徒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获得,敖徒心中也没有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唐僧师徒既然已经过了黄风岭,想来不久后就要到这里了。 敖徒让沙僧在流沙河岸搭建一座木屋,用来接待即将到来的唐僧师徒。 他要演一场戏,拖延时间。 敖徒吩咐沙僧道:“将这附近居住的人家驱赶走,免得取经人来后露出破绽。” 沙僧道:“尊神,不必驱赶了。” 敖徒道:“为何?” 沙僧道:“弟子受玉帝责罚,在这流沙河中受刑,饥寒难忍,每三二日,出波涛寻一个人食用,樵子遇我命亡,渔翁见我身丧,久而久之,这流沙河两岸便无人居住了。” 敖徒笑道:“如此甚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行事作风正适合做我佛门中人!你且化作渔翁,在此候着,遇到取经人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沙僧将敖徒的话全都记下。 由于敖徒的计划只是阻拦取经人,没有要伤害取经人的意思,沙僧听后,对敖徒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却说唐僧师徒三众过了八百黄风岭后,进西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秋去冬至,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 过了一两个月,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 唐僧在马上呼道:“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么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哪里过去?” 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 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过去,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实在是有千分难渡,万载难行。” 唐僧道:“我这里一望无边,这河有多少里宽?” 悟空道:“有八百里远近。” 八戒道:“师兄怎么知道有八百里?” 悟空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能看千里凶吉。方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道有多远,径过足有八百里宽。” 唐僧听了,忧嗟烦恼,不知该如何渡河,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 上有三个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八戒道:“原来这河叫黑水河,别说,这河水是有些浑浊,不如我老猪当年掌管的天河透澈。” 悟空道:“这河水的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八戒道:“师兄,你当年占山为王,广结天下英豪,想是从谁口中听过这河水的名字罢。” 悟空想起往日风光,道:“是极!是极!” 唐僧道:“徒弟啊,且莫絮叨这些旁的话。眼下这河水湍急,难以逾越,你们可有人来驮为师渡过此河么?” 悟空道:“八戒,你把师父驮过去吧。” 八戒道:“师父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筋斗方可。” 悟空道:“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我的筋斗,也是驾云,只是去的远些儿。你驮不动,我如何驮得动?” 唐僧听后有些生气道:“你们二人平素本领高强,自称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如今却谁也不愿意驮为师过河吗?” 八戒低头,默不作声。 悟空笑道:“师父啊,降龙伏虎易,过河却难。这西行之路,要穷历异邦,才能超脱苦海。我和八戒只能做个拥护,保你身在命在,却替不得这些苦难。不然只怕取不得经来,佛祖不肯传经;这就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哪。’ 唐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刚过了黄风岭凶险,又有这大河阻拦,何时才能到达西天?” 悟空道:“师父莫急,待俺老孙看看这附近可有人家,问问此地虚实。” 悟空纵云跳起来,遥望四周,只在四五里外望见一处房屋,除此以外,方圆千里没有一户人家居住。 等悟空落下来,唐僧迫不及待的问道:“徒弟,可有人家?” 悟空道:“有是有,可不是个好去处。” 唐僧道:“既然有人家,怎么不是个好去处?” 悟空道:“这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只有南边五里外一户人家,想是妖怪变的。” 唐僧道:“兴许是在这里隐居的。” 悟空道:“不会不会,就是真的隐居的隐士也会不时的去有人烟的地方换酒喝,哪有像这样方圆千里一个人隐居的?” 正说着,却见那滚滚河水中,变出一个人来。 那人脸色青黑,有些晦气,身材粗大,穿着一件蓑衣,戴着一个箬笠,独乘着一艘小船,赤脚站在船上,手中拉着一面渔网。 唐僧见了,大喜道: “太好了,有个渔家,我们去找他带我们渡河吧!” 悟空连忙阻拦道: “师父,莫去。刚刚俺老孙看了,这方圆千里都没什么人家,怎么突然变出一个人来,定是妖怪变的!” 唐僧心中游移不定。 就在这时,却听那渔家放声歌道: “一叶小舟随所寓,万叠烟波无恐惧。垂钩撒网捉鲜鳞,没酱腻,偏有味。蓑衣当被卧秋江,鼾鼾睡,无忧虑,不恋人间荣与贵。” 唐僧大喜道:“真是个高雅之士!”便要上前。 悟空再拦道:“师父,不可去啊,那是妖怪!” 唐僧道:“一派胡言,妖怪岂能做出如此高雅的诗词?这分明是个在此隐居的高士!” 悟空道:“师父,妖怪诡计多端,你肉眼凡胎,识不得真假,不能去啊!” 这时,那渔家撑船,便要走远。 唐僧见道:“我意已决,莫要再拦。误了我的大事,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第二十六章 ,流沙难渡(二) 却说唐僧不顾悟空阻拦,去招呼了那渔家。 “渔家,渔家!请你过来!” 那渔夫正是沙僧扮的,闻言后,撑船过来。 “这位师父,叫我过来有何事啊?” 悟空急忙跟了过来,紧盯着沙僧。 不过让悟空奇怪的是,沙僧身上虽然有些凶煞之气,却没有妖气,好像真不是妖怪变化的。 唐僧道:“贫僧要往西去,想请你带我渡河。” 沙僧道:“不行,不行,不能带你们过去。” 唐僧道:“这是为何啊?” 沙僧望了望四周,好像在防备着什么,道:“师父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到我舍下去吧,我撒完了这一网就到。” 唐僧道:“敢问贵宅在何方?” 沙僧往南指了指,道:“在那边,有五里来远就到了。” 唐僧听后,带着悟空等人前往了沙僧的住处。 不多时,沙僧也撑船过来。 “师父们请。”沙僧道。 唐僧施了一礼,随沙僧进屋,悟空和八戒也跟着进去。 沙僧放下蓑衣,箬笠,露出一个光头。 唐僧道:“渔家莫非也和贫僧一样是出家人?” 沙僧道:“我虽喜僧爱佛,却不是出家人。” 八戒笑道:“那你定是得了秃疮,害了头藓,不然怎么不长头发?” 沙僧道:“不是,不是,我这是被火烧的!” 唐僧道:“被火烧的?” 沙僧道:“师父们不知,此地本有一片村庄,百十户人家居住,只因闹妖怪吃人,村民们都吓跑了。那妖怪没有人吃,因此大怒,放了一把妖火,把村子烧了个干净。我逃的晚了些,被那妖怪一并烧在了火里,就成了这般模样。” 唐僧惊道:“莫非你是冤魂!” 沙僧道:“我不是冤魂。” 唐僧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沙僧给三人倒了茶,讲述道: “我幸得了菩萨相救,这才活了下来。她让我在此等候,说有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路过此地,会替我铲除妖怪,报得大仇。然后让我带他渡河。师父,你们是从远道而来,可曾见过东土来的圣僧?” 唐僧大喜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沙僧听了,连忙道: “竟是圣僧当面,终于让我等到了,快请受我一拜!求圣僧替我降服妖怪吧!” 唐僧连忙将沙僧扶起,道: “渔家不必如此,贫僧这两位徒弟惯会降妖,有什么妖怪,你尽管说给他们好了。” 此时悟空对沙僧的身份也稍微信了几分。因为沙僧身上确实没有妖气,说的话也算有理有据。 不过悟空没有全信,心中仍然留有防备,道:“有什么妖怪,你先说罢。” 沙僧道:“我们这条河叫做黑水河,河水附近共有三个妖邪,又叫三害。从我这往南走,有一片树林,林中恶虎,便是一害。” 悟空道:“还有呢?” 沙僧道:“河中毒龙,是第二害,会吃过河的行人,因此我打渔时不敢深入,也不敢现在渡圣僧过河。” 悟空道:“第三害是什么?”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好高骛远,你这身小体瘦的,只怕除一害都难,还言什么第三害?” 悟空生气道: “你这厮还不知道俺老孙的本事,我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曾是我的对手,一只小小恶虎,不过是弹指可灭!” 沙僧道:“你这小和尚,倒是会夸口弄舌。那恶虎张开嘴,比你的身子都大,一口就将你吞吃了。等到了午后我给圣僧备斋,你恐怕都变成妖怪的粪便了。” 八戒笑道:“猴哥,他不信你的本事呢!” 悟空怒道:“俺老孙这就去把那恶虎捉来给你瞧瞧!”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逞强,我看这位猪长老有些力量,还是你们一起去吧!” 八戒笑道:“猴哥,他怕你被恶虎吃了,叫我老猪给你当帮手哩!” 悟空看了一眼沙僧,心中还有防备,道:“八戒留下保护师父,俺老孙去去就回。” 说罢,悟空跳到外面,纵云去了。 到南林中,往下望去,果真见一只硕大恶虎,卧在林中。 悟空跳下云,掣棒打来。 咚的一声,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 原来是一张虎皮。 悟空惊道:“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周围环境变化,红沙满天,黑雾弥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阴阳五行,不能变化,把孙悟空困在其中。 孙悟空用筋斗云抽身欲走,敖徒在阵坛抓起一把红砂,往孙悟空身上打去,直把孙悟空打翻下去,落回阵中。 孙悟空被红砂打中,只感觉浑身千刀万割一般,被漫天红沙压住,再莫能动上半分,心忧师父安危,又出了元神欲走。 敖徒观之,再撒下三把红砂,把孙悟空元神打落,迷了神魄,重坠阵中,再出不得。 有道是: 截教传来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机。 先成炉内黄金粉,后炼无穷白玉霏。 红砂数片人心落,黑雾弥漫胆骨飞。 今朝若会龙虎地,便是神仙绝魄归。 孙悟空被困红沙阵,敖徒拿出一张布帛,使个变化之术,在上面变出孙悟空的字来,写道: 取经路远历风霜,久别乡关念旧疆。 今请吾师权且候,暂归故里探一趟。 月余便返随鞍马,再护西行破恶障。 休怕妖魔来作梗,身边还有八戒帮! 交给虎先锋道:“那个猪八戒要是来寻孙悟空,你就把这个给他。” 虎先锋得了令,拿着布帛走了出去。 却说那八戒和唐僧在沙僧家中等了许久,不见悟空回来,唐僧道: “八戒,悟空怎么还不回来,你去看看。” 八戒道:“师兄有天大的本事,能出什么事?” 唐僧道:“为师不放心,你去看看!” 八戒道:“好,好,我去。” 八戒出了门,往南边走去。 不多时,到了林中,喊道:“师兄,师兄?” 喊了许久,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跳下一只恶虎来。 身穿乌金甲,头戴乌金盔,手持一柄虎首大刀,后背一杆玄金长枪。 因为换了行头,八戒没认出虎先锋来,道:“你莫非就是那三害中的恶虎?我师兄呢?” 虎先锋大笑道: “什么恶虎,我是这南山大王!你说的什么师兄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吧!他见我在这南山之中逍遥快活,心生羡慕,被我劝了几句,已经走了!” 八戒惊道:“去哪了?” 虎先锋道:“自然是从哪来往哪去了!” 八戒道:“我不信,我师兄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虎先锋笑道:“你不信,他有留书在此,说如果有个长嘴大耳的和尚过来找他,就让我把这书转交过去!” 第二十七章 ,流沙难渡(三) 却说虎先锋将敖徒变化的书帛丢给八戒,八戒看了后,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交战了,拖着钉耙就往回赶,道: “师父,不好了,大师兄回花果山去了!” 到了唐僧面前,八戒赶忙把书帛呈了上去。 唐僧看了,先是惊愕,然后又恼起来。 拿着锡杖在屋中左右踱步,口中絮絮叨叨,猢狲长,猴子短,心怨孙悟空私自回家,也不与他说一声。 八戒在一旁拱火道: “师父,师兄定是嫌跟你做和尚辛苦,所以回家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说不定,这以后就只有姓猪的和尚,没有姓孙的行者了。” 唐僧道:“他留下的书帛不是说月余便回来吗?” 八戒道:“师父,你还不明白,这是师兄使的缓兵之计啊!” 唐僧道:“什么?” 八戒道:“你想啊,他跟你做和尚,餐风宿水,斋来便斋,无斋便忍;如今回了花果山,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闲时会四海龙王吃酒,乐时唤大小群猴游山;这等神仙日子不受用,如何还与你做那取经的苦差?” 唐僧听了,心中更恼,恨道: “他若敢不回来,我把那咒念动念动,他就死了!” 八戒见唐僧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说了。 沙僧在一旁劝解道:“圣僧不要动怒,有道是:‘方外虽抛尘俗事,寸心犹系故园亲。’孙长老久别家乡,今回乡一探,也是人之常情。” 唐僧这才好受一些。 八戒问道:“师父,如今师兄都回家去了,我们还赶路吗?” 唐僧道:“没了那猴子,还不取经了吗?八戒,你也是天蓬元帅下凡,有降龙伏虎的本领,去除了那恶虎毒龙,好让渔家渡我们过河。” 八戒闻言,耷拉着耳朵,不太情愿。 唐僧道:“怎么,你不愿去?” 八戒道:“师父,不是不去。只是我老猪如今离家也有多日,甚是思念,不知师父能否给个假期,让我老猪也回高老庄探望探望。” 唐僧听了怒道:“你这个夯货,才出来多长时间,就要恋家?我给你写个贬书,叫你回去,就别再回来了!” 八戒听了,忙跪道: “师父啊,我老猪说了些浑话,绝非本意。只是因为肚里饥了,生了些懈惰,才说出这样话来。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天去,誓无退悔。” 唐僧道:“既然如此,你起来吧。待吃了饭食,再去降妖。” 八戒这才起来。 沙僧准备斋饭不提。 彼时的孙悟空还被困在红沙阵中,全然不知外界情景。 这正是敖徒的计策。 敖徒其实完全有机会把唐僧师徒三人都困入阵中。 比如之前唐僧师徒进入沙僧房屋时,敖徒如果提前把阵图安置在里面,等唐僧师徒一进来就开启大阵,那么师徒三人都逃脱不得。 不过敖徒故意没那么做。如果他把唐僧师徒三人全都抓住了,看起来风光,但那些暗中随护的六丁六甲、护教伽蓝肯定会去灵山求援,叫来佛祖菩萨,他又能抵挡多久呢? 而现在,只困住了孙悟空,唐僧和八戒安然无恙,那些暗中保护的人就不会有所行动。他在这里慢慢的和猪八戒拖延时间,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获取奖励。 另一边,八戒吃了斋饭,拿起钉耙,辞了师父,再去降妖。 只见八戒提着钉耙走到林子外面,正要进去,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望着深林,八戒心中忧道: 这林中也不知有几只恶虎,若是只有一只还好,若还有别的什么虎兄虎弟,虎子虎孙,七窝八代的一起上来,他没有师兄帮衬,只怕弄之不过,反被恶虎叼走。 又想到那恶虎之前自称南山大王,若只有一人,怎么敢称大王,定是还有众多小妖,因此才叫南山大王。 八戒越想越不敢进去,在林子外转了几圈,待太阳西落,便折返回去。 唐僧问道:“八戒,可降服了那恶虎?” 八戒道:“师父,那恶虎知道我老猪的厉害,见我来了,便缩在巢中,不敢出来。我叫骂了半天,他也不出来,我见天色渐晚,便回来禀报师父,明日再去索战。” 唐僧听了,只好让八戒明日再去。 待到了第二日,八戒降妖回来,唐僧问道:“这次可降服了恶虎?” 八戒支支吾吾,道:“那恶虎出门串亲,不在家中。” 到了第三日,唐僧再次催促八戒出去降妖。 八戒躺在床上,不肯出去,谎称自己连日降妖,患了头风。 唐僧看出八戒怯战,气道: “你若再不用力,就回高老庄去,为师自己去降妖!” 八戒忙起来道:“师父莫动怒,老猪去就是了。” 八戒拿起钉耙,出了门,走进林中,很快遇到虎先锋,举耙便战。 一个是积年的恶虎,一个是天蓬变的猪精。 战过十个回合,虎先锋力软,渐不能敌,八戒乘胜追击。 虎先锋忽拿出背上长枪,当头一照,打出一片金光。 八戒没防备挨了一下,头上鬃毛被削掉了三寸,吓得仓皇而逃。 不多时,八戒逃回去,累得粘涎鼻涕,白沫生生,气呼呼的走将来,叫声“师父!” 唐僧见了,惊道:“八戒,你去降妖,怎么落得这般狼狈。” 八戒道:“师父,苦啊!弟子去了那林中,与那恶虎交战,战了有三百回合,那妖怪不敌,化风逃走。 弟子去追,谁料林间忽跳出几百个小妖,把我围了,扯腿的扯腿,扳脚的扳脚,那妖怪又拿出一件不知什么宝物,照头打我一下,得亏我老猪躲得快,不然险些被他打死,这才回来拜见师父。” 唐僧闻言吓得不轻,道: “这么多的妖精!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啊!” 八戒道:“师父莫慌,弟子跟随师父,誓死也要护送师父取经去。那林中妖精虽多,我老猪却也堪称勇猛,待我修养几日,养足了精神,再去与他死战,定为师父除了那妖精!” 唐僧听了,欢喜不已,只是担心八戒的安危。 八戒却道:只要能除了那妖精,豁出性命来也无妨。 但其实,八戒已经摸清了那妖怪的本事,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有件宝物还算有些威力,刚刚打了他一个冷不防,如今他有了防备,再去拿那妖精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第二十八章 ,流沙难渡(四) 却说八戒修养了两日,再去降妖。 敖徒这边,每日撒下一把红砂,压住孙悟空的肉身元神,让其逃脱不得。 八戒过来,敖徒让虎先锋暂时看管阵法,他则变成虎先锋的模样,出去迎战。 八戒持着钉耙,叫道: “你这伤人的恶虎,犯下多少罪孽,今天你猪爷爷就来除了你这妖怪!” 敖徒道:“好你个猪精,上次被我打的屁滚尿流,今日又来送死,想来撑死本大王吗?” 八戒道:“休要夸口,上次是我不备,看耙!” 说着,一耙打来。 敖徒举刀相迎,金铁交击,火光四溅。 八戒惊道:“你这畜生怎么涨了许多力气?” 敖徒笑道:“是你这猪精力量不济,看我砍下你的猪脚炖菜吃!” 八戒大怒,再次举耙打来。 敖徒和其争斗,留着手,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八戒发了狠,一抡耙,四面乱筑。 敖徒收了刀,拿出长枪,打出一道锐利金光。 八戒见状,赶忙举耙挡住。 谁料那金光比先前威力大了许多,八戒即便举耙挡住,还是被金光震飞出去,手脚发麻。 八戒道:“好你个奸滑的恶虎,你先前留着手呢!常言道扮猪吃老虎,你今个却反要吃我老猪哩!” 敖徒道:“你这猪精也有些力量,竟能挡住我这金光!” 八戒道:“你猪爷爷的手段,你还不曾见过呢!” 说罢,再次举耙冲来。 又斗了几十回合,八戒感觉这恶虎的武艺和他在伯仲之间,只是那金光有些厉害,于是化作真身,横冲直撞,踩得林中土地崩陷,大树翻根。 敖徒怒道:“你这猪精,怎敢伤我的山林!” 举起长枪,发出上百道锐利金光。 八戒躲过一些,挨了一些,被打出不少伤口,被迫散了真身。 敖徒见状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道: “你这猪精,竟然没死,有些本事!今日我们暂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打斗。” 八戒知道那虎精没了力气,有心再和他斗,但又怕他阴险,藏有余力,最终还是各自撤回。 八戒回去后,修养了两天,然后再过来打斗。 敖徒依旧出来应战。 八戒每次都感觉只差一点就能击败敖徒,但就是打不败。 一连过了十几天,唐僧见八戒还没有降服妖怪,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道:“八戒,既然你降服不了那妖怪,不如去请菩萨过来。” 八戒道:“也好,只是师父,我老猪的云没师兄的快,你在这等着不要着急。” 唐僧道:“为师不急,你快去吧!” 八戒于是腾云,向南海赶去。 虎先锋见八戒腾云离开,立刻汇报给了敖徒,敖徒猜到八戒是去找帮手去了,于是腾云赶上,摇身一变,变作孙悟空的模样。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手中还拿着一包精致礼品,在八戒面前纵云而过。 八戒见了,揉了揉眼睛,忙道:“师兄,师兄!” 敖徒停下云,望见八戒道:“贤弟,你怎么在这?” 八戒道:“师兄,你去哪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好苦啊!” 敖徒道:“我不是留下了书帛,说回家一趟吗?” 八戒道:“那你怎么不和师父当面说呢?” 敖徒笑道:“若是当面说了,师父还能准给我假嘛?” 八戒道:“那你现在这是往哪去?” 敖徒道:“去参加我侄儿的生辰宴。” 八戒道:“你何时有个侄儿?” 敖徒道:“就是当年与我结义的,大力牛魔王的儿子!” 八戒这才了然,怨声道: “你倒好,去赴宴!我却被那妖怪欺辱!” 敖徒问道:“怎么回事,快快与我说来?” 八戒遂将这几日和恶虎鏖战的事情说了,又撩起衣服,露出许多伤势,衣服也坏了许多。 敖徒道:“贤弟,受苦了,这番是为兄的不是,教你受了许多苦楚。这样,你也别去找菩萨了;南海路遥,甚是辛苦,师父一人留在那,被妖怪抓去了怎么办?你还回去保护师父,等我赴宴回来,再去除了那恶虎。” 八戒拱嘴嘟囔道:“师兄啊,若能自家省得求人,却是好!只不知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敖徒道:“少则六七天,多则十几天。” 八戒道:“就赴个宴,怎么这么久?” 敖徒道:“我被压在那五行山五百年,久不联络,叙叙情不也得多留几天?” 敖徒说着拿起那盒礼品,拍着八戒的肩膀道: “这是我给牛魔王准备的礼物,你拿去送给师父,让他莫要生气,再容我几天假。” 八戒接过礼物,感觉有些分量,便有三分喜色。 敖徒又从怀中拿出一颗珍珠,道: “这是我前天去东海龙宫喝茶,顺手拿的,贤弟你降妖甚是辛苦,衣裳都坏了,把这拿去,权当做个私房钱买衣服用,算是为兄向你赔罪!” 八戒接过珍珠,喜道: “师兄,你怎的对我这么好,我老猪都有点不习惯了!” 敖徒道:“我几时对你不好?等我从赴宴回来,还给你带酒席过来,只请你在师父面前多说些好话,让他莫要念那紧箍咒。” 八戒拍着胸口道:“师兄,你放心吧,有我老猪在,保你无事!” 八戒提着礼品,把那珍珠塞进耳朵里藏好,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见了唐僧,八戒将事情原委与唐僧说了,没敢说孙悟空去找牛魔王,只是说孙悟空有一个结拜兄弟,多年没有联络,如今访亲去了,十几天便回。 又拿出孙悟空的礼品,说了许多好话。 唐僧心中虽然有些怨气,但也被八戒哄过去了。 只是仍然觉得十几天太长,耽误取经。 八戒便劝,即便去找菩萨,来回也要不少时间,而且总找菩萨,显得咱们无用。 唐僧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只好慢慢等待。 彼时,孙悟空仍被困在阵中,敖徒每日扔一把红砂,孙悟空动弹不得。 如此过了七八天,唐僧每日在外望着,看孙悟空何时回来,逐渐有些不耐。 八戒再次说了许多好话,唐僧勉强忍了下来。 又过了七八天,此时已经到了孙悟空留下布帛的一月期限,孙悟空还没有回来。 唐僧忍不住了,道: “那孽畜定是野性难驯,不愿回来了!” 说着便要念动紧箍咒。 八戒赶忙好言相劝,只说师兄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要耽搁两天,好说歹说,让唐僧又宽限了两天。 又过了两天,孙悟空还没回来。 唐僧再也不听什么劝阻,直接念起了紧箍咒。 红沙阵中,敖徒如往常抓一把红砂撒下,这时,孙悟空的头上突然冒出金光,紧箍咒发作。 孙悟空原本被红砂迷住的神魄瞬间被疼醒过来。 敖徒用红砂连打孙悟空三十多日,未曾打破孙悟空的钢筋铁骨,如今唐僧念起咒来,孙悟空瞬间被勒得耳红面赤,眼胀头昏。 孙悟空翻筋斗,扯金箍,双目泛红,疼痛难禁,尚比红沙阵中的红砂还要疼痛百倍。 外界,唐僧念了五遍,停下来道:“那孽畜若明日再不回来,再念二十遍!” 红沙阵中,孙悟空终于恢复正常,阵中没有时间概念,他不清楚唐僧为什么会念紧箍咒,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从这阵中出去。 只是这阵法,他实在突破不了。 百般无奈之际,忽想起,菩萨在蛇盘山鹰愁涧曾赐他三根救命毫毛。 第二十九章 ,流沙难渡(五) 却说唐僧念动紧箍咒,反让孙悟空清醒了过来。 不过孙悟空虽然恢复了神智,但还破不了阵。 这时孙悟空想起观音菩萨给他的三根救命毫毛,于是拔下了一根,变了个钻子,想要钻破这阵法。 敖徒一直在阵台上观察着孙悟空的动静。 因为阵法阻隔,他能看得见孙悟空,孙悟空却看不见他。 此时敖徒见到孙悟空拔出救命毫毛来,怕孙悟空坏了他的阵图,于是念了一声收,当即天清地朗,红沙退散,一应事物都被收回图中。 孙悟空望了望四周,见到不远处的收起阵图的敖徒,大怒道:“妖龙,又是你,使了个什么妖法来害俺老孙?看打!” 举棒打来! 敖徒用玄金铁杆枪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臂发麻。 论武艺,孙悟空的本领绝对堪称顶尖。 敖徒没有立刻使用五火神焰扇,他想试试孙悟空的实力程度,以后心中也能有个估算。 敖徒张嘴吐出一片金光,蕴含大量杀伐之气。 孙悟空念了一声大,将金箍棒变作山腰粗细,立在面前,把敖徒的金光全部挡住。 敖徒一声龙吟,化作五爪金龙,腾云雾,喷金光,向孙悟空杀来。 孙悟空驾起筋斗云,手持金箍棒对敌,丝毫不惧。 二人在空中交战,神龙对灵猴。 敖徒龙爪一探,化作十道金芒。 悟空铁棒乱舞,形似狂风。 虎先锋被敖徒派去盯着八戒和唐僧,此时听到打斗声音,赶忙回来支援。 不得不说,孙悟空确实强大。 仅凭力气,就绝非是寻常仙神能比的,武艺又极强。那铁棒,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挨挨儿皮破,擦擦儿筋伤。虽说有些夸张,可确实难缠。 敖徒仗着龙族的血脉天赋,强行和其斗了三十几个回合,逐渐有些不敌,被一铁棒砸在龙尾上,掉下两三片鳞来,落回地面,变回人形。 虎先锋挡在敖徒面前道:“大王,你先走,我来断后!” 敖徒道:“别急,还没到那个时候。” 孙悟空笑道:“休夸口,今天便叫你们这两个妖魔一起命丧!” 敖徒笑道:“弼马温,论武艺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打斗可不是有武艺就行的!看宝!” 敖徒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了三扇,顿时烈焰腾空,火光冲天。 “不好!”孙悟空知道这扇的厉害,打个筋斗转身就走。 敖徒也不穷追,飞到沙僧屋前,喷出一口风来,将屋子掀翻。 屋子里的唐僧八戒骨碌一下被吹倒在地上,敖徒抓住二人,飞入流沙河中。 沙僧见了,也跟着一同进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有一根柱子,沙僧昔日被贬时,每七日受一次刑罚,绑在这根柱子上,受飞剑穿胸胁百馀下。 敖徒将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柱子上。 唐僧见到敖徒,回想起黄风岭的遭遇,不由得泪如雨落,道: “可怜啊!我这出家的僧人,又遇到这妖魔,被擒到这来。还不知我那猢狲徒弟受谁家的宴请,去何地贪欢,几时才能回来?岂知我遇到妖魔,在此受难!” 敖徒听了,笑了起来。 虎先锋道:“你这肉眼凡胎的和尚,还不知已经中了我家大王的计了!” 唐僧不明所以,见到后面的沙僧,还惊讶道: “渔家,你怎么跟这两个妖怪在一起?” 沙僧闻言笑道:“圣僧,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那第三害啊!” 遂将事情原委和唐僧说了。 唐僧得知后,这才知道错怪了悟空,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其实这次敖徒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施展开。 本来敖徒的计划是让八戒慢慢的降服“恶虎、毒龙”,然后再由沙僧出手,将师徒二人擒入河中,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即便八戒上天庭求援,因为敖徒将流沙河改成了黑水河的原因,沙僧的身份也大概率不会暴露,可以拖延更多的时间。 但敖徒没想到的是,八戒那个惫懒夯货,根本没有去求援的意思,最后还是唐僧忍不住了才让他去找菩萨。 如果把观音菩萨找来,事情肯定败露。 敖徒只能变成悟空模样拦住八戒,继而打乱了整个计划,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八戒知道孙悟空是敖徒变的后,气的骂道: “遭瘟的妖龙,你又变成师兄的模样哄我!” 敖徒听了,捏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个夯货,还敢骂我!来人,架起锅,把他给我煮了吃了!” 虎先锋道:“是!” 八戒慌了,忙求饶道:“大王,大王,我老猪方才诨说的,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敖徒笑了起来,看向系统进度。 【当前进度:六十七天】 可惜,距离一季的时间还差二十三天。 孙悟空接下来应该就要去请观音菩萨了。 估计很难达成阻拦一季的奖励了。 也罢,求之有道,得之有命。 以后唐僧师徒还有数不清的劫难,后面再图便是。 外界,孙悟空见师父师弟都被抓走,只觉得棘手无比。 孙悟空站在云中,喊道:“妖龙,快放我师父出来,放我师父出来!” 敖徒只是不理,当做耳聋。 孙悟空没奈何,拽开步子,将金箍棒变大,放入河中,使个翻江倒海的神通。 顿时流沙河河水阵阵翻涌,掀起波涛,卷起漩涡,上下不得安宁。 敖徒道:“沙僧,你出去和那猴子交战,不消恋战,战败把他引下来便可。” 沙僧领命,跳出水面,道: “猴子,你再搅下去,你师父师弟都要变成浆糊了!还不停手,若真有能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悟空闻言,停下手道: “你这妖怪,好大的胆子,花言巧语骗我师父,又设计害我老孙,你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沙僧道:“我不是妖怪,我乃是这黑水河河神,沙鼍龙!” 孙悟空闻言有些熟悉,没多想道:“好你个毛神,看打!” 跳下云,劈头一棒。 沙僧举杖相迎,咣的一声,险些被打个跟头。 孙悟空不饶人,又来一棒。 沙僧艰难挡住,虎口裂开。 孙悟空又打一棒,沙僧的宝杖险些脱手。 “好厉害的猴子!” 沙僧忙遁入水中。 “毛神休走!” 孙悟空追了下去。 敖徒等待多时,见孙悟空过来了,催动后天灵宝覆水印,那小印携万千水泽之气,往孙悟空背上一砸,孙悟空顿时一个趔趄。 第三十章 ,流沙难渡(六) 却说孙悟空被敖徒埋伏,打了一个趔趄。 敖徒乘胜追击,又持印打来。 在水中有着天赋神通的加成,敖徒的优势大大提升。 孙悟空见状,往外撤去。 敖徒丢出覆水印打过去,孙悟空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钵,和覆水印一撞,抵消了覆水印的攻击。 孙悟空收回琉璃钵,有些心疼的看着上面新添的裂纹,赶忙从水中撤走。 回到岸上,悟空心道:“这妖龙宝贝甚多,又藏在水中,我难是敌手,还是去找菩萨相救吧。” 于是纵筋斗云,径上南海。 飞过汪洋大海,悟空往下望去,见那海洋,忽想起之前在黄风岭去找敖广。 “黑水河,我想起来了!” 悟空记得,他去找东海龙王敖广求助,那老龙听说他遇到了妖龙后,直接开口问他,“可是到了黑水河?” 想必那河中妖魔定与那老龙脱不了干系! 悟空停住云,变换方向,去找那老龙算账。 须臾间,到了东海。 孙悟空进入水晶宫,找到敖广,揪着敖广的胡子,将事情说了。 敖广道:“大圣,那沙鼍龙应该是个化名,他本是我的一个外甥,叫小鼍龙,是我妹夫泾河龙王最小的儿子。” 悟空听了,怒道:“你有几个外甥,怎么都来找我师父麻烦?那泾河老龙犯了天条,罪在不赦,处死也是应得的,与我师父何干?” 敖广道:“大圣不知,这里面其实有些隐情。” 悟空道:“有何隐情?” 敖广道:“此事小龙也不好说,我那妹夫死后,妹妹带着九个孩子投奔了我的三弟西海龙王,我这就叫他过来,和大圣讲清原由。” 龙宫中,有金钟铁鼓,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四海龙王就顷刻而至。 敖广敲响了龙宫西面的钟鼓,不多时,西海龙王敖闰闻声赶到。 敖闰问道:“大哥,有甚紧事,擂鼓撞钟?” 敖广将事情缘由和敖闰说了,敖闰惊讶道: “大圣脚步甚快,这么快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心中烦躁,也不多想,道:“少啰嗦,速将事情原由道来,那泾河龙王还有几个儿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师父?” 敖闰道:“大圣恕罪,舍妹共有九个儿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宫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砥据太岳。第九个小鼍龙,最是年幼,居住在黑水河养性。” 悟空闻言,心惊道这泾河龙王竟然有九个儿子,一个敖徒加小鼍龙就已经这般麻烦了,若另外七个再下界来,这经如何取成? 有道是根究底里,追本溯源,才能解决事情。 悟空问道:“那泾河龙王的死到底有何隐情,让你这几个外甥追着我师父不放!” 敖闰闻言道: “回大圣,不敢说什么隐情,只是我那妹夫任胜,外甥好强,一意孤行,才有此事,冲撞了大圣师徒,小龙万千之罪。” 悟空道:“少打官腔,快说,快说!” 敖闰闻言,这才将当年之事说出。 “昔日,在长安城中,有个卖卦的先生,叫袁守诚。他给一个渔翁每日算上一卦,叫这渔翁何处撒网,何时捕鱼,每网必中,且每天都能捕上一尾金色鲤鱼。” 敖闰给孙悟空解释道: “这金色鲤鱼乃是我龙族历劫所化。修仙之人在金仙之前有三灾利害,龙族也有对应的劫难,便是会化作这金色鲤鱼,蒙蔽了元神,若被人打捞上来吃了,就此绝命,千年苦修,俱为虚幻。那渔翁百打百中,这样下去,泾河的龙子龙孙还不被打光了吗?”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 敖闰继续道: “我那妹夫知道后,就去找那袁守诚算账。两人对赌,袁守诚算出明日的雨水时辰点数,若是对了,我妹夫便奉上黄金相赠,若是错了,便叫那袁守诚离开长安。” 悟空闻言笑道:“这算卦的先生和龙王比算雨水点数,如何能赢?” 敖闰摇摇头,道: “大圣有所不知。若是往常,我妹夫主管司雨,下多下少,只要不出太大差错自然怎么样都行。可偏偏那天,玉帝突然下了谕旨,让我那妹夫何时布云,何时下雨,下几尺几寸几点,何时雨停,和那袁守诚算的丝毫不差啊!” 悟空惊道:“竟有此事,看来这袁守诚来头不小啊!” 敖闰闻言忙道:“不敢说,也许是卦术高超。” 悟空笑了笑,没说什么。 敖闰继续道:“事后我那妹夫逞强任胜,为了得胜,私自改了一些点数,不料被玉帝知晓,押上了剐龙台。” 悟空道:“后面的事俺老孙就知道了,他去找唐王求情,唐王许救反杀,他龙魂不散,在地府告状,惊吓了唐王,这才差遣我师父前往西天取经,求取大乘佛法来超度亡魂。” 敖闰道:“正是,这些大圣是如何得知的?” 悟空道:“是观音菩萨说的,不过她却没说前面的事,只说是你妹夫犯了天条,被玉帝处死,那敖徒心有不甘,这才阻拦我们师徒。” 敖闰听了,忙跪下道:“小龙不知,小龙不知啊!大圣,我闻我那妹夫早在出生之时,生死簿上就已经注定横死了。今日所言,不过是一些戏言罢了,还望大圣莫要外传。” 悟空看着跪下的西海龙王,摇摇头,有些想笑他这老龙身为西海龙王却太过胆小。 但回想起自己头上的金箍,刚刚准备开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沉默许久,道: “老龙,我本是要去南海找菩萨降服那两个妖龙的,如今既然如此,你随我去黑水河招降一番,若能让那两个妖龙把我师父送出来,就不劳去找菩萨了。” 西海龙王闻言道: “大圣,我那最小的外甥我倒是有些把握。但我那敖徒外甥,他不久前才来到我龙宫中,抢走了我龙宫许多兵器法宝,我怕他是不肯受降的。” 悟空道:“他是你外甥,拿你几件宝物怎的?我看他胸中也有些义气,虽阻我师父西去,却不曾害我师父;想来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且去劝一劝,不行再言其他。” 第三十一章 ,流沙难渡(七) 却说悟空知晓了事情原委后,请西海龙王敖闰前去劝降。 二人驾着云,不多时来到流沙河。 悟空道:“到了,老龙王,下去见见你外甥吧!” 西海龙王敖闰望着这河,又看了看岸旁的界碑,欲言又止,但因悟空催促,还是进入河中。 虎先锋在潜水处巡逻,见敖闰进来,忙下去汇报道:“大王,舅父老爷来了!” 敖徒听了,当即迎接。 见了敖闰,问道:“舅舅,不是说莫再联络,为何又来?” 敖闰遂将孙悟空去龙宫找他们的事情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后,摇头叹道:“这个猴子。” 敖闰又询问敖徒,为什么将此地变成黑水河了。 敖徒避开沙僧,将他把流沙河变成黑水河,阻拦唐僧师徒取经的事情简单和敖闰说了说。 敖闰听完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爱甥,我龙族式微,斗不过的!你既有如此才情,何不安心修炼,岂不更好?” 安心修炼? 敖徒笑了起来,摇头道:“好了舅舅,莫说这些了,这次要委屈你了!” 说罢,敖徒施法将敖闰缚住,和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水底。 外界,悟空在岸边等着。 不多时,只见浪涌波翻,敖徒从水中出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可是想通了?” 敖徒道:“你这猴子,请我舅舅来降我,实是不识佛法。” 悟空疑惑道:“请你舅舅怎么就不识佛法?” 敖徒笑道:“你不知道吗?我是佛门中人,曾在佛祖座下司钟,凡我佛教僧众,断情绝爱,不认亲眷。那西海老龙现在已经被我锁在河底,与你师父作陪呢!” 悟空听出敖徒是在诋损佛门,差点忍不住笑。强撑着道: “好你个妖龙,竟敢如此无礼?快快放我师父,不然休怪俺老孙无情!” 敖徒道:“孙悟空,我听说过你的本事,也敬佩你的义气。我可以放了你师父,不过如今是寒冬之月,不宜出行,二十四日后是立春节气,我保证送你师父出来。” 悟空闻言,皱眉道: “你这妖龙,弄什么把戏,既要放我师父,就趁早放了,等什么立春?难道你这做妖怪的还要看黄历,测风水不成?” 敖徒道: “猴子,你若信得过我,就答应下来,待时间到了,我定放你师父出来,绝不毁诺!你还不知道,先前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趁着这段时间,你回家看一看吧!” 悟空听了,思考了片刻,道: “好,我见你也是个诚信守诺的,便依了你,只是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瘦了些,定拿你试问!” 敖徒笑道:“我去搬个水晶宫过来照料他哩!” 于是约定立下。 悟空东去,径上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敖徒返回水中,果然守诺;施法造了个宫殿,请唐僧居住;又花钱从外边请来几个老和尚,陪唐僧坐禅念经;令虎先锋每日进山,采些山珍野菜,蘑菇、香蕈、笋芽、木耳、黄花菜、石花菜、山药、黄精等,给唐僧做斋享用。 另一边,悟空纵云,早望见东洋大海,花果山山脉。感叹不已,道:“我不走此路,已五百年矣!” 只见那: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潮来汹涌,水浸湾环。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浪卷千年雪,风生冬日寒。 按落云头,睁睛观看。 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悟空望着这败山颓景,心神怔住,倍加凄惨。 有诗曰: 回顾仙山两泪垂,对山凄惨更伤悲。 当时只道山无损,今日方知地有亏。 满天霞雾皆消荡,遍地风云尽散稀。 东岭不闻斑虎啸,西山那见白猿啼。 青石烧成千块土,碧沙化作一堆泥。 往日飞禽飞哪处?当时走兽走何山? 悟空悲切间,只见那草坡前,山凹里,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围住叩头。高叫道:“大圣爷爷!今日回家了?” 悟空道:“你们为何不耍不顽,一个个都潜踪隐迹?” 群猴听说,一个个垂泪告道: “自大圣擒拿上界,我们受猎人之苦,着实难捱!怎禁得住他硬弩强弓,黄鹰劣犬,网扣枪钩,故此各惜性命,不敢出头顽耍;只是深潜洞府,远避窝巢。饥去坡前偷草食,渴来涧下吸清泉。却才听得大圣爷爷声音,特来接见。” 悟空闻得此言,愈加凄惨。便问:“你们还有多少在此山上?” 群猴道:“老者,小者,只有千把。” 悟空道:“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如今都往哪里去了?” 群猴道:“自从大圣爷爷去后,我等被满天神将烧杀大半;苟活者,这些年又大多被猎人抢去。” 悟空道:“他抢你们何干?” 群猴道:“他把我们中箭的、着枪的、中毒的、打死的,拿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下饭食用。那些遭网的,遇扣的,拿去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筛锣擂鼓,当街顽耍。” 悟空闻此言,十分恼怒道:“洞中有甚么人执事?” 群妖道:“还有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管着哩。” 悟空道:“你们去报他知道,说我来了。” 那些小妖,撞入门里报道:“大圣爷爷来家了。” 那马、流、奔、芭闻报,忙出门叩头,迎接悟空进洞。 悟空坐在中间,群怪罗拜于前。 奉果子,椰子酒给悟空接风。 悟空道:“且莫饮酒。我问你:那打猎的人,都是几时来我山上?” 马、流道:“不论什么时候,经常过来缠扰。” 正说着,就有小猴来报:“那些猎户来了。” 悟空上了山巅处,只见那南半边,冬冬鼓响,噹噹锣鸣,闪出有千馀人马,都架着鹰犬,持着刀枪。 这些都是附近国中的猎户,聚众来此狩猎。 悟空见状,心中大怒。因入了佛门,行事收敛,没有直接动手,只掐了个诀,卷起一阵狂风,将这些人吹飞到五百里外,让他们再回不来。 除了这些人后,悟空又施法力,修整了山脉;去四海,借了些甘霖,命群猴栽上榆柳松楠,桃李枣梅,又复往日模样。 只见那花果山:青如削翠,高似摩云。流水潺潺,涧泉滴滴。朝暮崖峰与峭壁,遍山新树与新花。 群猴欢喜不已,忍不住问道:“大圣爷爷,此次归乡,可还走吗?” 悟空道:“还要西去,在此只留二十四天。” 群猴不舍道:“怎么只留二十几天,不多留上几年?” 悟空笑道:“这二十四天,已是不易了。还要谢谢我那龙兄弟呢!” 第三十二章 ,流沙难渡(八) 却说悟空回家一趟,与群猴逍遥自在,二十四日转眼而过,摸了摸头上金箍,悟空道:“我去也,莫送!” 不等群猴挽留,悟空纵起云,须臾回到流沙河。 “妖龙,出来,时间到了,该还我师父了!” 敖徒闻言,从河中出来,看了看系统进度,九十一天,比一季尚多一天,笑道: “我自当守诺,你且等着,这就放你师父出来!” 说罢,敖徒下去,将唐僧、八戒、西海龙王一并送了出来。几个陪同唐僧诵经的老和尚也各自得到金银报酬,被送回原处。 那唐僧,气色红润,容光焕发,不曾有半点饥瘦,反重了两斤,只是略受了些惊吓,见到悟空后忙道: “悟空,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救为师出来。这些天为师被这妖魔掳走,虽不曾受到虐待,却吓苦了为师了!” 八戒在旁道:“师父,你这些天吃的是山珍,住的是宫阙,那妖怪还给你找了老僧作陪,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日子若是给俺老猪,就是住上一二年也欢喜的紧。” 唐僧听了,斥道:“你这夯货,为师受了唐王之命,西去取经。若往西去,纵是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若不能西去,纵住琼楼玉宇,百般珍肴,也似卧钢刀,饮鸩毒!” 八戒见唐僧说的话重,便拱着嘴,不再说话。 敖徒这边带上虎先锋,准备离开。 沙僧还不知全貌,忙问道:“两位尊神,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敖徒道:“你与孙悟空同去南海见观音菩萨一面,就清楚了。” 说罢,敖徒用纵地金光之术,带着虎先锋离开。 沙僧和悟空于是去了南海,去找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 见悟空和悟净来了,观音菩萨问道: “你们怎么不保唐僧?为甚事又来见我?” 悟空和沙僧各自将事情说出。 观音菩萨恼道: “那该死的孽畜,你们又被他骗了,他改了河名,哄骗了悟净,阻你们师徒西去!” 沙僧闻言拜道:“弟子愚氓,被那妖怪蒙骗,误了大事!” 观音菩萨道:“那孽畜行事狡诈,惯会用计,也怨不得你,起来吧。” 沙僧这才起身。 观音菩萨又看向悟空,问道: “既见到了那孽畜,为何不来向我禀报,反与他纠缠来往,耽搁了这些时日?” 悟空道:“只因师父和八戒在他手中,怕激怒了他难保性命,故而委曲求全!” 观音菩萨有些不信,叮嘱道: “你这个猢狲,既入我佛门,需谨记昔日山下五百年之苦,可莫要再自毁前程。” 悟空随意一拜,道:“菩萨放心,老孙省得。” 观音菩萨又道:“若再遇到那妖龙,速来报于我,不可让他坏了取经大计。” 沙僧跪下言是。 悟空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观音菩萨见悟空态度不端,道: “那妖龙狡诈多端,你莫要中了他计!” 悟空道:“我中甚么计?他死了老子,过来报复也是应该的。俺老孙只保唐僧西天取经,其他的不该我管。” 观音菩萨道:“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罪在自身,岂能怨得了别人?” 悟空道:“是极,是极。无有因,何有果?想是那泾河老龙供果吃得多了,闲来无事,便想犯个天条试试深浅。” 观音菩萨听了,恼的伸出玉掌,打了那猴头三下,道: “你这个泼猴,莫在胡言,凡事自有定数!若再胡言,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悟空忙道:“不敢,不敢。还请菩萨快使个法,教我那师父渡过河水吧!” 观音菩萨取出一个红葫芦儿,吩咐道: “你将此葫芦放到流沙河上,把悟净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穿在一处,按九宫布列,把这葫芦安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能渡唐僧过流沙河界。” 悟空道:“什么取经人的骷髅?” 沙僧道:“大师兄,我在那河中做妖怪时,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河中,都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只有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我以为是个宝物,于是将其穿在一处,闲时拿来把玩。” 悟空听着,问道:“如今那骷髅呢?” 沙僧道:“被那妖龙拿去了,未还给我。” 观音菩萨无言,道:“也罢,我随你们去一趟吧!” 悟空沙僧拜谢不提。 三人乘云,不多时到了流沙河。 唐僧八戒见菩萨来了赶忙跪下参拜。 观音菩萨对唐僧道:“此地原名流沙河,被那妖龙改了去,河中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护你取经之辈。” 唐僧听了,欢喜收下沙僧,又给沙僧取了个俗称,叫沙和尚。 观音取下一只柳叶,抛入河中,化作一艘柳叶船。 唐僧登船,坐于上面,稳似轻舟。 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 唐僧飘然稳渡这八百里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脚干手燥,清净无为。 唐僧拜谢了菩萨,师徒四人再往西去。 此间事了,观音菩萨径回了南海,心中却有些烦恼。 木叉问道:“师父为何烦恼?” 观音菩萨道:“只因那孽畜,屡次三番阻拦取经之路,这倒也罢,早晚必能降他。只怕他蛊惑了悟空,坏了取经大计。” 木叉道:“那孽畜不过仗着有几件不知从哪弄来的异宝逞凶,师父不如将计就计,在取经路上设计拿他。” 观音菩萨喜道:“善!近日我这宝莲池中,莲花盛开。你去请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黎山老母,来我珞珈山,观看莲花。” 木叉心惊,没想到菩萨为了降服一个小小妖龙,竟要请如此多的神圣。 彼时,敖徒那边。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九十一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还魂丹。】 【叮,获得奖励六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头疼磬。】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缚龙索】 【叮,获得奖励神通·五色神光】 【叮,多出天数一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四圣试禅心。】 第三十三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过了流沙河。 观音菩萨请文殊、普贤、黎山老母三位神圣定计来降服敖徒。 敖徒这边,奖励结算,五件奖励随之发放。 三转还魂丹、六千年蟠桃、头疼磬、缚龙索、以及五色神光。 敖徒收下三转还魂丹,日后留作他用。 吞了蟠桃,增涨了一些修为。 将头疼磬收下,缚龙索系在腰间。 五色神光融会贯通,背后显有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五行排列,收放自如。 带着虎先锋,向西行了千里,过一山崖,远见一簇松阴,内有一片森罗宫殿,缥缈楼台,着实轩昂。 只见:烟霞含宿润,苔藓助新青。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翠岩忻月上,鸟啼喜晴空。两林竹荫凉,一径花没浓。时见白云来,无定漫随风。 真乃是千年古迹,万载仙踪。 那宫阁之下,不知为何,聚有群妖。 敖徒简单望去,有老虎精、豹子精、山狼精、麋鹿精、香獐精、狐狸精、黑蛇精、老鼠精、乌鸦精、螳螂精、蜻蜓精、蚂蚁精等。 这些妖怪形态各异,却都彬彬有礼,立在外面。 只听里面有人交谈,说有什么西方来的龙女,在这里坐山招夫什么的。 敖徒一听,心中便有几分警惕。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山崖上,向下望去,查看虚实。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四圣试禅心】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该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佛法·往生咒,七天/法术·指地成钢,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灵根·三品金莲,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天】 敖徒见状,联想之前听到的什么龙女招夫,便知道这是观音菩萨等人给他设下计谋。 他想了想,将计就计,带着虎先锋走了上去,和那一众妖怪一同站在外面等待。 不多时,只见那宫阁庭院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妇人来。 那妇人,半老却不老,穿着一件织金仙绿袄,上罩着浅红衣襟;系一条结彩鹅黄裙,下映着高底花鞋。发鬓黑白相称,容颜依旧貌美。 有道是: 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 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往下望去,一眼便望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道:“那小哥,可是来招亲的?” 敖徒假意道:“正是。” 那妇人道:“那快请进来吧!” 敖徒带上虎先锋,随妇人走了进去。 其他妖怪见状骂骂咧咧的散去,说那龙女没眼力云云。 那妇人以礼邀请敖徒入了厅房,叙坐看茶。 屏风后,走出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擎玉盏,传茶上奉。 就在这时,那妇人忽然看到敖徒腰间的腰带,眼中闪过惊讶。 敖徒问道:“敢问丈母高姓?为何来此招赘?” 那妇人道:“我娘家姓贾,夫家姓莫。本是西牛贺州娑竭罗龙王的亲眷,只因丈夫早亡,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因此欲嫁他人。” 敖徒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族。” 那妇人道:“正是。那山下的群妖,一个个粗鄙丑陋,不如你天生俊朗,与我家血脉又近。” 敖徒点点头:“此话不假。” 那妇人问道:“女婿,还不知你的名姓,家居何处?” 敖徒闻言道:“我名敖徒,又叫灵山大王,乃是灵山脚下,佛祖门生。” 此言一出,那妇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团扇遮掩。 敖徒问道:“丈母为何发笑?” 那妇人道:“得知女婿家世深厚,心中欣喜,故而发笑。” 屏风后面,观音菩萨听着敖徒的话,忍不住眉头轻蹙。 那妇人又道:“女婿既是佛门中人,这婚配是不是?” 敖徒道:“无妨,丈母无需担忧,我佛门弟子,主修的是心中佛。” 那妇人道:“何谓心中佛?” 敖徒道:“所谓心中佛,就是贪嗔痴戒尽犯,只要心中念佛,便不妨事。” 那妇人又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屋里的观音菩萨气道:“这孽畜如此诋毁我教,我岂能饶他?” 一旁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劝道:“大士,要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 此时,那妇人觉得聊的差不多了,便道: “既然如此,我把三个女儿叫出来,看看许配给你哪个。” 敖徒道:“劳请三位妹妹出来吧。” 那妇人一声招呼,屋中走出三个少女,一个个都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那妇人介绍道:“这是大女儿真真、这是二女儿爱爱、这是三女儿怜怜,还不给大王行礼?” 三个女儿一并道:“见过大王!” 正是文殊普贤以及观音菩萨所化。 那妇人道:“如何,好女婿,看上我哪个女儿了?” 敖徒虚情假意道:“三个都好的紧。” 那妇人笑道:“那我将她们三个都配给你,与你一同洞房可好?” 敖徒道:“多谢丈母厚爱,只是不敢受用。” 那妇人道:“为何,可是体弱身虚,气力不足?” 敖徒道:“非也。我会双修之术,也会鏖战之法,只是怕三位妹妹贪欢爱慕,难以公允,日久不睦。” 此言一出,观音菩萨又气得不行,粉拳紧握。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拉住观音菩萨。 敖徒道:“丈母你看,怜怜已经有些不睦了。” 那妇人掩嘴笑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全。那我把真真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爱爱、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爱爱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怜怜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爱爱怨恨。” 那妇人道:“好女婿,那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说怎么办吧?” 敖徒伸手,变出三个大红盖头,笑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三个盖头,叫三位妹妹盖在头上,撞个天婚,谁能抓到我就配给我吧。” 第三十四章 ,四圣试禅心(一) 那妇人笑道: “好,这个主意好!女儿们,快把盖头带上,撞天婚配女婿了。” 三位菩萨于是只能把盖头盖上,来抓敖徒。 敖徒本就是将计就计,来戏耍这些神仙的,又怎么肯轻易让她们抓住? 敖徒用纵地金光躲闪,三位菩萨谁也抓不着,累的气喘,又不敢显露神通,怕敖徒看出破绽,实在是无奈的紧。 那妇人在旁笑着,道: “好女婿,你神通多,她们谁也抓不着你。还是让一让她们吧!” 敖徒停下道:“不是我不让她们,只是我若让了,被任何一位妹妹抓住,恐另外两位妹妹说我偏心。” 就在这时,那妇人一推怜怜,将怜怜推了过去,抓住了敖徒。 抓住了!观音菩萨咬着银牙,心中暗恨不已。 那妇人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两位新人快拜堂成亲吧!” 言罢,先前那个小丫鬟出来,托着两个漆木托盘,上面有两件礼服。 那妇人道:“好女婿,快戴上这新郎官的帽子,看看合不合适?” 敖徒拿起那帽子,心知这多半是个箍,戴上就完了。 他拿着帽子,装作要戴上去。 那妇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敖徒,也不催促,也不阻止,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徒假装要戴,但拿了一会儿,又将帽子放了下来,笑道: “不忙戴,若要成婚,需要先备宴席,不能低了名头。” 那妇人道:“女婿,我这家中颇有家资,要什么宴席尽管开口,无论是奇花异果,还是仙珍神味,一日之内,都能备齐。” 敖徒道:“奇花异果我佛门甚多,仙珍神味吃得甚腻,平生只得意一件东西。” 那妇人问道:“什么东西?” 敖徒道:“唐僧肉!那是如来佛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成的好人,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修为大进。那唐僧不日就要经过此处,请丈母将他捉来,做成婚宴,如此方能成婚。” 那妇人道:“那唐僧既然是金蝉子转世,和你应是同门,你为何要吃他呢?” 敖徒道:“丈母糊涂啊!” 那妇人疑惑:“我怎么糊涂?” 敖徒道:“我佛门中人,同门相残乃是常态,佛祖知道也是默许,丈母难道不知吗?” 那妇人又笑了起来。 她感觉这个小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不知是谁收的弟子,着实有趣。 观音菩萨听见敖徒如此诋毁佛门,心中甚为恼火。 一旁的小丫鬟道:“唐僧肉先不忙说,姑爷还请试试衣服合不合适,若不合身,也好更换。” 敖徒闻言,抬手一拳砸在那小丫鬟头上。 那小丫鬟被打的长出一个大包,捂着头坐在地上。 敖徒道:“你这小丫鬟,怎知我的神通?那衣裳小了,我就变小些,衣裳大了,我就变大些,哪容得你插嘴!” 观音菩萨见状,知道奈何不了敖徒了,气的施了一礼,告退了。 那妇人道:“我那小女儿性急,因不能成婚,被气走了。女婿你看,是不是先不吃唐僧肉,哄她回来?” 敖徒闻言,站起身,拱手道: “条件绝不能改。女子出嫁从夫,似这等娇惯的女儿,纵使生的再美,也难以让人动心,我看丈母还是好好教导教导她吧。如若不然,婚事难成,有缘无分,就此别过。” 那妇人见状,只好挽留敖徒,让敖徒留下。 没办法,要给敖徒下套,自然不能让敖徒离开。 不就是捉个唐僧吗?先假装捉了也就是了。 过午,那小丫鬟又给敖徒送来灵果仙酒金丹。敖徒害怕被算计,半点不用,只推脱说婚事未定,不要丈母家的东西,以免落人口实。 那观音菩萨见敖徒油盐不进,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现出真身拿他,但又怕他手段众多,逃了去,因此只能忍下这口气。 只好先替他捉住那唐僧师徒,然后再哄他戴上那箍了。 接下来,敖徒便在这里住着。 每日赏花游园,还不忘戏耍观音,故意使唤她,让她端茶送水,陪着游园看景。 如果敢不从,敖徒便作势要走,观音菩萨只好妥协。 如此过了将近两个月,正值春日风光,敖徒在云中相望,见唐僧师徒从远路上走了过来,于是飞下云,找到那妇人道: “丈母,那唐僧师徒来了,快将三位妹妹叫出来,随我前去捉拿。” 那妇人遂将三位菩萨叫了出来。 敖徒道:“唐僧师徒已经来了,我们这就前去捉拿。真真,你对付沙和尚;爱爱,你对付猪八戒;怜怜,你对付孙悟空。” 三人闻言,看过来,问道:“那你呢?” 敖徒理所当然道:“我捉唐僧啊!” 三人无言。 观音菩萨道:“我听说唐僧那三个徒弟都武艺高强,是南海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点化的善士,若强攻乃是下策,不如变化了用计好拿他们。” 敖徒呵斥道:“怜怜,你怎能行骗术呢?那变化了身形,巧言令色之徒,都不是好人。你学他们,我怎能与你成婚?” 观音菩萨气的咬牙切齿,只好听敖徒的话前去强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各自拿出了一把长剑,观音菩萨没甚么兵器,敖徒将自己的玄金铁杆枪借给了她,道: “小心使着,莫败家资,把我这神兵损坏了。” 观音菩萨不想再待下去了,腾起云,便向唐僧师徒方向杀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也紧跟其后。 敖徒跟在三人后面。 那师徒四人正翻山过岭,艰难走着。 忽然,空中飞来一片祥云。 悟空见了,本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神灵路过。 忽然间,观音菩萨从云中杀了出来。 悟空大叫道:“不好,保护师傅!” 说罢便与观音菩萨打斗。 论武艺,观音菩萨肯定不如悟空精通。 但是观音菩萨的法力法术更多,悟空一时间被压制住。 悟空用火眼金睛看着观音菩萨,只觉得一阵祥光阻碍,也看不出真身来,只能奋力作战。 一旁,八戒沙僧护好唐僧后,见悟空和一个女子相持,便准备出来相助。 这时,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又从空中落下,各自对上八戒,沙僧。 敖徒从后面跟上,观看着三人打斗。 文殊菩萨道:“妹婿,为何还不捉那唐僧?” 敖徒道:“我行事光明磊落,岂能趁人之危?你们快将这三人打败,我才好捉住唐僧!” 第三十五章 ,四圣试禅心(二) 却说四圣来捉唐僧师徒。 那八戒、沙僧力微,和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斗了十几回合后,便被二位菩萨各施法术降住。 唯独悟空和观音菩萨斗得厉害。 孙悟空的武艺,在三界也难寻敌手,若不用法宝神通,即便是观音菩萨这种这种大法力者也难以取胜。 观音菩萨一开始还能稍微压制孙悟空,但等孙悟空对她的路数熟稔起来后,便开始出现败迹。 观音菩萨又不敢全力出手,怕折损了手中的神兵,败坏家资,因此节节后退。 不对,我败坏他什么家资? 那个孽畜! 观音菩萨反应过来,凤眸一凝,招式也开始尽显手段。 一杆玄金铁杆枪,舞起来: 倚扫似射天边月,铿锵声传海上风。 作成金线穿花凤,好似满天降银星。 敖徒在远处看着,见她身转腾挪,短时间也与孙悟空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惊讶于这菩萨倒也有些武艺。 那妇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敖徒身边,道: “怎么样,乖女婿,我这女儿可配得上你?” 敖徒道:“丈母,我是个老实人,不讲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两口子若想过的长远,只有相互扶持。” 那妇人笑道:“好,好,还是个喜欢过长久日子的女婿哩!” 那观音菩萨和孙悟空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渐渐力怯,气力不足,落入下风。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见状赶来相助,三人合力和孙悟空打斗。 那孙悟空也不愧是齐天大圣,遇强则强,使出三头六臂,铁棒舞的密不透风,即便面对三位菩萨联手依旧不惧。 那妇人道:“女婿,那孙悟空厉害,快出手助助我女儿们吧!” 敖徒道:“也好,我去助上一助。” 孙悟空闻言,知道敖徒厉害,忙撤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随后将唐僧、八戒、沙和尚、外带白马一并捉回去不提。 孙悟空逃走后,变个喜鹊,跟着敖徒的踪迹,飞到山中宅院,落在那飞檐翘角上,静听屋内动静。 屋里,那妇人道: “好女婿,如今唐僧已经抓住了,快快准备和小女成婚吧!你听,外面的喜鹊都在叫呢!” 敖徒道:“丈母,还是不能成婚。” 那妇人道:“为什么,唐僧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敖徒道:“唐僧虽然抓住了,却逃走了孙悟空。我们要吃他的师父,他岂肯善罢甘休?只怕他请来救兵,打上门来,到时候喜事变成丧事,可就不好了。” 那妇人道:“那依你之见?” 敖徒道:“还要捉住孙悟空,才能安心吃这唐僧肉!” 屋外的孙悟空听了,心道这妖龙不知从何处找了这户女妖,又阻他们师徒西去。 偏偏这几个女妖还都很厉害,身上祥光笼罩,看不出来历,也不知是从哪座神山上下来的,单他一人还斗之不过。 好在师父暂时没有危险,孙悟空纵起云,上了南海。 不消多长时间,望见落伽山,低下云头,径至普陀崖上,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与守山大神、迎着施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道:“有事要见菩萨。” 众神道:“菩萨出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道:“何时回来?” 众神道:“我等不知。” 悟空没奈何,只好离了南海,纵筋斗,跳上了南天门。 广目天王见到悟空道:“大圣,你又来了!” 悟空道:“难,难,又撞见了厉害的妖怪,劳烦通报一声,请玉帝派兵降妖。” 于是奏明了玉帝,引悟空至凌霄殿上。 悟空唱了个大喏道: “老官儿,累你!累你!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今遇到四个女妖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我师父和两位师弟都落入敌手,那女妖和上次逃走的妖龙敖徒结亲,要吃我师父。我实难缚这妖魔,为此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派兵下界降妖。” 玉皇天尊闻奏,即派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天兵下界,随悟空降妖。 不多时,到了那山,见那崖间宫阁庭院,倒不像是个妖怪洞府,反倒像是个仙家住处。 李天王感觉有些奇怪,询问悟空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悟空道:“没有来错。天王你不知道,越是这般住处,里面的妖魔越是凶狠!” 李天王不解道:“这是为何啊?” 悟空道:“若是寻常山间的妖物成精,俺老孙几棍子下去就打死了,只有这般的妖魔,才难对付,手段众多,需请你们出手。” 李天王点头,遂命哪吒做先锋,前去叫阵。 哪吒飞至山间,喊道:“泼魔,速速出来受死!” 里面敖徒闻声,与那妇人道: “丈母,那猴子果真带人打来了,待我出去迎战!” 那妇人道:“女婿,可要小心啊,我女儿还等着你成婚呢!” 敖徒飞身出来,见一童儿,骨质清妍,男生女相,手持斩妖剑、乾坤圈,身披混天绫,脚踩风火轮,有道是身小声洪多壮丽,正是三天护教恶哪吒。 敖徒道:“小娃娃,本王近日大婚,正需要童子压床,好图彩头。你随我来,我给你红包喜饼吃!” 哪吒喝道:“妖龙!休要装模作样,你岂不认得我?我乃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是也,前番在黄风岭叫你逃了,今日定要拿你!” 敖徒道:“小哪吒大言不惭,看爪!” 敖徒龙爪弹去,在空中划过五道金芒。 哪吒一手持剑,一手持乾坤圈,与敖徒大战。 敖徒也不用法宝,战过二十回合,假装不敌,被哪吒赤脚踢在肩上,倒飞出去。 敖徒捂着肩膀道:“小哪吒,休猖狂,待我叫人来降你!” 哪吒道:“妖龙休走!” 敖徒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逃回庄园。 喊道:“丈母,不好了,这婚结不成了!” 那妇人与三个女儿在一起,见敖徒负伤逃回来,问道:“爱婿,怎么结不成了?” 敖徒道: “丈母不知,那猴子请了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前来。那哪吒好生厉害,身上有七八件法宝兵器护身。我不是他的对手,连法宝都来不及用出来就被打伤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逃命吧!” 那妇人闻言道:“莫急,我这三位女儿都有法力,可以助你拿住那哪吒三太子。” 真真,爱爱,怜怜闻言,互相对视道:“这……” 那妇人道:“女儿们,你们若不肯出力,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敖徒道:“那哪吒厉害的紧,我看还是不要逞强,咱们各自逃吧!” 第三十六章 ,四圣试禅心(三) 三女对视一眼,真真道: “妹婿放心,我去降服那哪吒!” 敖徒道:“大姨姐,莫要逞强啊!” 文殊菩萨也不多说,腾起云,飞到外面。 敖徒见状跟上去,为其掠阵。 外面,哪吒见敖徒跟着一个女人飞了出来,笑道:“妖龙,你敌不过我,怎么带个女人出来了!” 敖徒道:“哪吒,莫要猖狂,此乃我大姨姐,神通广大,看她施法降你。” 哪吒道:“小小女妖,有甚手段,看我斩她三剑!” 文殊菩萨道:“哪吒,你安敢在我面前撒野?” 遂从袖中取出一物,名曰遁龙桩,又名七宝金莲,望空丢起。 只见风生四野,云雾迷空,播土扬尘,落来有声。 孙悟空在天上,见此情景,暗道不好,忙拉着李天王走了。 哪吒离得近,没能走脱。昏沉沉,不知南北;黑惨惨,怎认东西。颈项套一个金圈,两只腿两个金圈,束在黄磴磴金柱子上。等睁眼看时,已经全身动不得了。 那哪吒怒道:“该死的妖精,你如何偷了我师伯的……” 话没说完,被文殊菩萨施法,封住了七窍。 敖徒抓住那哪吒的发髻,扯了扯,道:“小哪吒,还敢再张狂吗?”把哪吒气的满脸通红,却毫无办法。 文殊菩萨道:“妹婿,那成婚之事?” 敖徒道:“还未抓到孙悟空,不好成婚。” 外界,孙悟空和李天王逃到数千里外,仍心有余悸。 悟空道:“厉害,厉害,也不知是什么宝物,金雾一生,三太子就被拿走了。天王,你可认得那是什么宝物吗?” 李天王摇头道:“我离得远,没看清是什么宝物。” 悟空抓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妖魔如此厉害,何时能救出我师父?” 李天王道:“大圣勿忧,待我禀明玉帝,再增兵将,降服妖魔。” 悟空喜道:“多谢天王!” 二人遂回到天庭,向玉帝陈明了情况。 玉皇天尊闻奏,又派四大天王、雷部邓、张、辛、陶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降妖。 又到了那山间。 四大天王布下天罗地网。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围困布阵。 雷部四将降下万千神雷。 敖徒道:“祸事了,招惹了这么多的天兵天将,我们还是快快散去逃命吧!” 普贤真人道:“妹婿,纵有十万天兵天将,又有何惧?看我一法御之!” 说罢,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朵庆云,遮住庄园楼阁,上有八角,角上乃金灯,缨络垂珠,护持顶上。 万千神雷见金灯自然消化,毫不能伤。 四大天王见状:魔礼青用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剑出则有黑风烈火,黑风内有万千戈矛,烈火中有金蛇搅绕。 魔礼红用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禄、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收人拿妖。 魔礼海,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摄心夺魄,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 魔礼寿,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在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 四将围攻,手段尽出,有一个时辰,金灯不能破。 众将皆骇,回营再行商议。 李天王道:“大圣,那妖魔神通广大,我等难破他的法术。若再上复玉帝增兵,恐时间日久,令师遭受不测。这取经之事,原是观音菩萨安排,你为何不去南海,请观音菩萨前来相助呢?” 悟空道:“我如何没去?只是那菩萨出门去了,不在南海,也无人知道她的去处。” 李天王道:“既然如此,不如去西天世界,请佛兵前来相助。” 悟空道:“我正有此意,诸位稍候,待老孙前去!” 悟空纵筋斗云,至灵山雷音寺门下,求见佛祖。 如来传旨令入,金刚放行。 悟空进入那雷音寺,低头礼拜。 如来问道:“悟空,不去保唐僧取经,为何又到此处,有何事故?” 悟空顿首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遇着四个女魔头,不知是什么名姓,神通广大,强捉了师父与师弟做婚礼,与那妖龙敖徒结亲。 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反被捉了三太子。四大天王、雷部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围攻,皆不是敌手。 因此特告我佛,望佛祖垂慈,派下佛兵,擒此魔头,救我师父。” 佛祖闻言,将慧眼遥望,知是四圣之计,便道: “我已知之,却不可泄露天机。我派十八位罗汉与你,围住那妖魔府邸,不可动手,静等数日,定有转机。” 悟空拜谢,与十八位罗汉驾云离了灵山,赶至山间。李天王见了,率众相迎,备言前事。 悟空将佛祖旨意说出,李天王遂令众神布阵,与十八位罗汉一同,按天支地干,围住妖魔府邸。 三位菩萨见罗汉来了,知道此事已经惊动了佛祖,于是又来催促敖徒成婚。 敖徒见了,心知事情该要了结了。 敖徒清楚三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外面又有天兵罗汉围困,如果他再不答应,估计就要强行动手了。 于是敖徒答应下来,道:“成婚可以,容我在成婚之前,先祭拜亡父,告与父亲知之。” 敖徒的要求合情合理,自然无法反对。 敖徒设立泾河龙王的牌位,拿出一串纸钱,哭道: “父亲啊!你死的冤枉!不知是何人作怪,算计了你的性命,害你枉死!孩儿日后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以报父仇!” 众菩萨闻言,一个个都低着眉,合着眼。 敖徒又道:“父啊!孩儿今日成婚。所娶者,乃是西方娑竭罗龙王亲眷,名叫怜怜。与我家也算门当户对!怜怜,速来与我父烧纸祭拜!” 观音菩萨愣住了。 敖徒道:“怎么,你今婚嫁于我,我父既是你父,你不愿祭拜吗?” 观音菩萨犹豫着。 黎山老母却已经上前,抹泪道: “亲家啊!我给你烧些纸钱,望你在九幽之下,莫要担忧。你儿既是我儿,他与我女儿成婚,我定疼他爱他照他!三位女儿,还不快来烧纸祭拜!” 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见状,只好上前,稍微拜了拜,假装抹了抹眼泪,烧了几张纸钱。 地府中,烧记阴司吓得慌忙报告道: “不好了,阎王爷爷,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都给那泾河老龙烧纸钱哪!” 第三十七章,四圣试禅心(四) 却说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给泾河龙王烧纸。 阎罗王得知后大惊失色,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条老龙没甚背景吗? 心中恐惧,于是慌忙请来其他十殿阎王商议,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十王聚在一起,战战兢兢,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更加慌乱,商讨不出什么。 那泾河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又多,甚不光彩,他们不敢去翠云宫找地藏王菩萨询问;更不敢奏闻上天。 阎罗王询问手下,那泾河老龙的龙魂如今在何处? 鬼使回答,在九幽之地徘徊,不愿入轮回。 所谓九幽之地,是混沌初开时浊气下沉的最底层,位于十八层地狱之下,乃是至阴至暗的秽气聚集之所。 菩提祖师将孙悟空赶出师门时,便曾对孙悟空说: “你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由此可见九幽之地的凶险。 宋帝王提议道:“要不,把他接出来,好生伺候?” 秦广王道:“不可,那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就算是这三位菩萨亲自来了,也平反不得。若将他接出来,定生事端,你我大祸临头。” 阎罗王道:“接肯定不能接出来,但也不能得罪了。依我看,不如每日派遣鬼使,奉上香火供给,日后若真出现什么变化,你我也有说辞。” 其他几位阎君闻言,都赞成此提议。 于是各自安排手下鬼使,轮番照顾那泾河老龙。 彼时,泾河龙王的龙魂在九幽飘荡,四野无光,幽幽惨惨,几乎要被那阴煞吹散神魂,全靠心中一点执念依存。 这时,突然有鬼使送来人间的香火供奉,稳定住了他的阴魂,这让泾河龙王诧异不已,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外界,敖徒见观音菩萨竟真烧了纸钱,不由得心中感叹,不愧是菩萨,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怜怜烧完手中的纸钱后,一双美目望着敖徒,娇声道: “现在可以成婚了吧,夫君?” 那怜怜本就美貌,如今一声夫君喊出,更是倾国。 只见她: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国色,窈窕动人。身材娇态,飘摇绝尘。半含笑西子娇容,缓步行玄女临凡。 敖徒却知道她是菩萨变化的,也不管她有甚美貌,都当做虚妄,得寸进尺道: “怜怜,成婚要拜高堂父母,你随我一起跪拜我父亲的灵位,就算是拜高堂父母了。” 怜怜闻言,走过来,春笋纤长,拉住敖徒手臂道:“都依夫君,我们快拜吧!” 敖徒带着她跪下。 观音菩萨哪里肯真跪,只是假装依从,做出要跪的姿势,一手拉住敖徒的手臂,另一只手抬手变出一个箍来,就往敖徒头上罩去。 敖徒早在心中提防,直接伸手,握住怜怜纤细手腕,冷笑道:“早防着你了!” 观音菩萨见计败,现出真身来。 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 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头戴金叶纽,瑞气垂璎珞。 胸前挂环佩,浅浅素蓝袍。 残雾垂杨柳,一枝洒青霄。 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 那观音菩萨早料到有可能计败,因此提前扣住了敖徒手腕,让敖徒不能用纵地金光之术逃走,随后取出玉净瓶,要装敖徒。 敖徒早防着她,抽出腰间缚龙索,念一声去,把观音菩萨缚在原地。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见状,纷纷现出真身法相。 那文殊菩萨现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蓝靛现佛相,赤发红髯慑群邪。 浑身上五彩呈样,遍体内金光拥护。 降魔杵滚滚红焰,金莲边腾腾霞光。 皈依大法现威光,朵朵祥云笼八面。 普贤菩萨也现出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紫枣真宝相,巨口獠牙有威严。 西方红云笼顶上,瑞彩正果罩金身。 璎珞垂珠挂遍体,莲花托足起祥云。 三首六臂持利器,手内降魔杵一根。 敖徒见状,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出无边烈焰,金蛇乱舞,黑烟迷空,将二尊者逼退。 那黎山老母早先一步躲开,站在角落笑吟吟的看着这场热闹。 小丫鬟变成木叉,使一根浑铁棒,悄声慢步走近要打敖徒。 虎先锋从后边过来,冷不丁将木叉踹翻过去。 观音菩萨将身上法衣褪下,变作替身,真身从缚龙索中脱开,抽出玉净瓶中柳枝,向敖徒打来。 那杨柳枝看似轻飘,却有三十三天的重量。 敖徒不敢硬接,收回缚龙索,带上虎先锋,化作一道金光逃去。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一同追去。 到了外面,是天罗地网,九曜星君,四大天王,雷部诸将,十八罗汉。 敖徒浑然不惧,向前逃去。 身后三位菩萨追逐。 那些神将见到菩萨,和菩萨一起来围困敖徒。 四大天王分列四方,堵住天空,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花狐貂,各显威能。 雷部诸将释放神雷,霹雳如风,雷光如雨,哗啦啦打下来。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布阵,天罗地网,水泄不通。 十八罗汉各显金身,宛若十八尊金佛立在空中,屹然不动。 敖徒过来,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有围堵。 四大天王先过来拿他。 敖徒背上现出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青光一闪,将四大天王拿去。 雷部诸将放神雷打他。 敖徒身上黄光一闪,将雷部诸将拿去。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杀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九曜星君并十万天兵天将拿去。 十八罗汉各放神通,托塔举钵,探手调眉,向敖徒打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十八罗汉拿去。 此时敖徒共收了四大天王、雷部诸将、九曜星君、十万天兵、并十八罗汉。 敖徒感到身体沉重,法力不济,故不和身后三位菩萨争斗,再度用纵地金光之术,化金光逃去。 三位菩萨紧紧追赶。 文殊用遁龙桩,普贤用长虹索。 敖徒不得已,再现黑光,将文殊普贤二位菩萨收去。 观音菩萨看出敖徒已是强弩之末,仍不舍追赶。 第三十八章,奖励结算 却说观音菩萨追赶敖徒。 她领了佛旨要收服敖徒,因此穷追不舍。 彼时,悟空和李天王立在云端。 刚刚的战斗他们没有下去。 悟空和敖徒也算惺惺相惜,因此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下去围攻。 李天王则是见敖徒神通厉害,怕被刷走宝塔,因此没敢下去。 此时见战斗平息,悟空下落到那庄园里,准备救出师父师弟们。 不过进去后才发现,唐僧、八戒、沙和尚、还有哪吒都已经被那妇人请了出来,坐在堂中,正一同喝茶呢。 悟空问道:“不知是哪位菩萨,助那妖龙,一同戏耍俺老孙?” 黎山老母还没说话,八戒便抢白道:“师兄,这是那妖龙的丈母娘哩!” 悟空已经知道是菩萨之计,因此骂道:“呆子,休胡说!” 黎山老母笑着道:“天蓬元帅说的也不错。大圣,我那女儿和女婿打起来了。他们斗得凶狠,我上了年纪,不好参与。你帮我去劝劝,莫让他们伤了和气。” 说着,现出真身,走了。 悟空这才知晓是黎山老母当面,忙躬身礼拜。 唐僧师徒亦拜。 只有哪吒记仇,鼓着脸生气。 见唐僧等人无事后,悟空遵循老姆指示,纵了云,去寻敖徒和观音菩萨。 敖徒这边,一路纵金光逃了四千里,法力逐渐不支,快要被观音菩萨追上。 虎先锋道:“大王快放我下来,到我为大王效死力的时候了。” 敖徒闻言,也不犹豫。 当即就准备放下虎先锋。 等他日后证道大罗,再将虎先锋捞回来便是。 正要将虎先锋放下,忽然想到,先前还有一颗三千年的蟠桃未吃。 那是在黄风岭时获得的奖励,因为三千年蟠桃的效果不是很强,他便一直没吃。 不过虽然三千年蟠桃效果不强,但怎么说也是天地间的灵物,恢复一些法力还是够了。 敖徒赶忙拿出蟠桃,一口吞了,法力瞬间恢复了许多。 敖徒吞下蟠桃后不久,观音菩萨便追了上来,开口道: “孽畜,念你有些神通,若情愿皈依我佛,待我禀明佛祖,或可免去你身上罪责,允你西方果位!” 敖徒笑道:“我不喜食人,又不善内斗,如何坐的了西方果位?” 观音菩萨怒道:“孽畜,安敢再诋毁我教?” 她将玉净瓶祭于空中,瓶口朝下,倾出三光神水: 一曰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 二曰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 三曰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 三水倾落,任你金刚不坏之身,顷刻化为脓血。 若将三水合一,便是三光神水,可以起死回生、遍洒三界,消一切苦厄、度一切灾劫。 敖徒见神水倾落,现出五色神光,神光一闪,将神水收了去。 观音菩萨惊道:“你竟还有法力!” 于是匆忙后退。 敖徒五色神光再一闪,将观音菩萨也收了去。 终于结束,敖徒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敖徒向神光内看去,只见四大天王、九曜星君、雷部诸将、十万天兵天将都已经被五行之气压制,乱了神魄,不省人事。 十八罗汉中的十六位罗汉也都已经不省人事,只有降龙伏虎两位罗汉还在苦苦支撑。 而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刚刚收进去的观音菩萨,因为境界法力实在高出敖徒太多,都无大碍,身上佛光护体,不受五行之气侵扰。 没办法,这几位菩萨的境界高出敖徒太多了。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合称为佛教四大菩萨,实力都已经达到成佛的水准,只是各有宏愿,才没有成佛罢了。 敖徒能越级将他们收在神通里面,已经是五色神光逆天强大了。 只是将这些人困在神通里,法力消耗太大,敖徒刚刚恢复的法力很快又吃不消了。 这也怪不得神通,实在是他金仙的修为太低,这才堕了神通的威名。 如果他能有大罗修为,神光一展,把如来收进去也不在话下。 这时,悟空纵云飞来,见到敖徒躺在地上,问道:“菩萨呢?” 敖徒笑道:“猴子,便宜你了,送你一个大人情。” 悟空道:“什么人情?” 敖徒站起身,飞到空中,神光一闪,将一众菩萨、罗汉、神将、天王尽皆甩落在地上,然后转身纵金光走了。 观音菩萨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等恢复过来,哪里还有敖徒的身影,只有孙悟空站在身边。 观音菩萨问道:“悟空,那孽畜逃去哪了?” 悟空道:“他见我纵云过来,就化金光逃走了。” 文殊菩萨道:“定是那妖龙法力不济,支撑不住神通,见大圣过来,就把我们放出来了。” 其余人闻言,忙向悟空道谢。 敖徒逃到一处河中,隐匿身形停歇。命虎先锋在附近捉些野物给他食用。 如此过了一天,系统声音响起。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六天。】 【叮,获得奖励佛法·往生咒。】 【叮,获得奖励法术·指地成钢。】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叮,多出天数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五庄观留友。】 这次他虽然没用什么计谋,但孙悟空先后两次去天庭搬救兵,又去了灵山,费了不少时间,因此最终阻拦时间还是达到了三十六天。 奖励发放,佛法往生咒和法术指地成钢融会贯通。 虽然敖徒有些厌恶佛门,但法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有了这门佛法,他以后也算是高僧了。 紫纹蟠桃也就是九千年蟠桃,紫纹缃核,最是珍贵。 即便是以敖徒金仙的境界,服用后也能提升不少修为。 若是以往,敖徒定会将蟠桃吃了增长修为。 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后,他决定先把蟠桃留一留,反正他现在吃了也不可能立刻突破到太乙金仙的境界,还是留到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再吃。 最后的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此乃是佛教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所衍生的宝物,乃是天生的防御后天灵宝,站在莲台之上,诸法不侵,即便是在佛门中也只有地位很高的佛陀和菩萨才能拥有。 如今被敖徒得了,以后他站在金色莲台之上,就更像是有道高僧了。 这时,虎先锋拖着一只肥鹿回来,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敖徒道:“你怎么捉个人回来了?” 虎先锋将那女子放下,回禀道: “大王,属下去山中捕猎,遇到这名女子,她见到我后,惊叫一声,被吓得昏死过去了。属下怕她倒在山中遇到不测,被算成是大王的业障,所以就将她带了回来。” 敖徒道:“洒些水,弄醒她。” 虎先锋捧了些水,撒在女子身上,女子没能苏醒。 敖徒见状,吹了一口龙气过去,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女子醒后,见到敖徒和虎先锋,惊道:“啊,妖怪!” 敖徒道:“莫怕,我是这河中的龙神,这是我的部下。” 女子见敖徒生的俊美,头上有金色龙角,像是神灵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跪道: “小女子拜见龙神。” 敖徒见那女子生的,也是俊俏,不像是寻常人家。 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敖徒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那女子道:“小女子正是这白虎岭人士,家住白虎岭正西。” 敖徒闻言,心道:“白虎岭,这是白骨精的地盘啊!” 第三十九章 ,五庄观留友(一) 却说敖徒从那女子口中得知此地乃是白虎岭。 他便在心中计较起来。 问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何独自一人上山?” 那女子道:“回龙神大人,小女子名叫巧儿,家里有双亲在堂,俱已年迈;本欲找个女婿,只因这些年山中闹妖魔,附近人家都走了,找不来女婿。 我父母又年迈,走不得远路,只能由小女子一人侍奉,在地里种些轻巧谷物,外加每日上山采些山蘑野菜度日。” 敖徒道:“可否请我去你家中看看?” 巧儿道:“龙神大人要去,是万分幸事,只是……” 敖徒道:“只是什么?” 巧儿道:“只是您这随从,相貌太过凶恶。小女子父母年迈,只怕受不得惊吓。” 敖徒闻言,吹了一口气,使了个变身法,将虎先锋变成个精装猎户,自身则隐去龙角金鳞,道:“走吧。” 巧儿依从,带着敖徒和虎先锋回到了家中。 远远望见一间茅草屋,巧儿道,这就是她家。 正说着,却见从天边吹来一阵阴风,黑雾荡荡,掀翻了那茅屋,从屋里卷出两个人来。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六七十岁左右,被卷在风里,满脸惊骇,喊着救命。 “爹!娘!” 巧儿急了,忙追去,可又怎的追得上,反跌了一跤,白手腕上划个大口子。 巧儿见状,也顾不得疼痛,赶忙回来跪在敖徒面前,求道:“龙神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的父母吧,只要您能救出他们,小女子情愿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敖徒扶起巧儿道:“不用你当牛做马,只陪我演几天戏便罢。” 巧儿疑惑:“演戏?” 敖徒拉过巧儿手腕,吹了一口气,豁大的血口子消失不见,手腕恢复的完好如初。 敖徒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追那妖魔,救你父母出来。之后你要配合我演戏,我求娶于你,你要答应。” 巧儿闻言,顿时脸色殷红,低着头不知言语,又抬眼偷看敖徒,见敖徒生的俊美,心中更是羞涩欣喜。 敖徒道:“你放心,只是演戏,不会坏了你的清白。” 巧儿答应下来,连连拜谢,甚至心中有些希望能够假戏真做。 敖徒纵起云,向那妖魔追去。 那妖魔飞到一处洞穴,名曰白骨洞,将巧儿父母卷进洞中,迷昏了二人,就要食用。 敖徒跟在后面,将缚龙索祭出,须臾便将那妖魔缚住,现了原型,是一个白骨精,骨骼洁白如玉,显然修炼极久。 那妖魔见自己眨眼间就被缚龙索缚住,浑身法力调动不得,身体无法动弹一步,情知遇到了高人,忙道: “奴家不知如何惹到了上仙,还请上仙宽恕!” 敖徒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妖怪?” 那妖魔道:“奴家唤作白骨夫人,是这山中横死女子的白骨成精。无意冒犯上仙,还请上仙饶奴家一命。”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上仙,而是和你一样,都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平素最喜欢吃和尚。不日将有几个东土来的和尚路过此地,你若愿替我捉住他们,我便饶了你。” 那白骨夫人忙道:“愿意,愿意,奴家情愿依附大王,为大王鞍前马后。” 敖徒闻言,收了缚龙索。 那白骨夫人从缚龙索出来后,法力恢复,化作本来模样,却是生的极美。 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 翠袖笼纤笋,湘裙曳步红。 粉腮凝晓露,蛾眉蹙烟青。 金莲藏玉足,妖娆春色中。 敖徒道:“你这骸骨精,在我面前变什么美貌,卖什么风骚?” 那白骨夫人委屈道:“大王,这是奴家本来样貌,怎敢在大王面前卖弄?大王若不喜,奴家可变丑一些。” 敖徒道:“原是我误会你了,莫怪。这两个人我要带走,你以后听我命令行事,不准随意生事。” 白骨夫人跪拜听命。 敖徒遂将巧儿父母带了出去,纵云而归。 巧儿正在原地翘首以待,见敖徒回来了,顿时面露喜色。 敖徒将其父母放下,吹一口龙气,二人顿时苏醒过来,茫然的望向几人。 看到巧儿后,忙问道:“女儿啊,我们不是被妖怪捉去了吗,怎么在这里?这位公子和壮士是?” 敖徒道:“两位老者且先起来,不必惊慌。我叫龙徒,是离这里不远处,宝象国的公子。这位壮士是我的随从。 我因家道中落,为了躲避仇家,来到此处,幸好遇到巧儿姑娘,赠我饭食。方才见到那妖魔卷你二老而去,是我带着随从,追去妖洞,救了你们出来。” 那二老听了,感激不已,忙请敖徒二人回家酬谢。 只是到了家中,那茅草屋已经被妖风掀翻,家中破败不堪。 两位老者不禁落泪,他们两个年迈无力,巧儿又是个软弱女子,何时能修好这破败房屋?以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 敖徒道:“老翁何必愁苦,看我将此屋修好!” 敖徒与虎先锋上山伐木下来,将那茅屋倒塌的柱子扶起,断裂处用新木接好,巧儿和其父母将散落的茅草拾回,不过一个时辰,茅屋便已恢复如初。 两个老者惊叹敖徒的力量,千感万谢,忙请敖徒进入屋中,让巧儿煮上好米,又拿出家中积蓄酬谢。 敖徒不受,只说自己想要在此地借住些时日。 二老连忙答应下来,因家中没有床铺,又将自己的床铺让给敖徒主从休息。 敖徒休息一晚,次日带着虎先锋在老者的茅屋旁另起了一间木屋,接下来的几日,和虎先锋在山中狩猎,捕来肉食,和巧儿一家同用。 不出几日,巧儿家的日子便在敖徒的帮助下好了起来。 巧儿的父母见状,便有将巧儿配给敖徒的打算。 巧儿心中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她不敢擅自做主,找到机会,询问敖徒。 敖徒道:“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向你家提亲,你要好生配合。” 巧儿闻言,连忙答应下来。 粉面含春,心中满是期待。 如此又过了几日,敖徒在这里布置的差不多了,他估算着唐僧师徒也快到五庄观了,便借口去城中打探家族消息,和虎先锋离开。 纵云到了五庄观,在空中望了望,唐僧师徒还有几日才到。敖徒降下云,变了个道士模样。 第四十章 ,五庄观留友(二) 却说敖徒来到五庄观,变了个道士。 你见他:头戴紫金飞山冠,身穿八卦龙虎袍。腰系后天缚龙索,脚踩祥云登天履。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五庄观留友】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五庄观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法术·遁地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太乙紫金丹,一个月/佛法·六字真言,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六天】 任务奖励还算丰厚。 其中六转金丹和太乙紫金丹正是敖徒急需的提升修为法力的丹药。 至于六字真言,这是佛门的一种万金油的神通,几乎可以适用于任何场景。 作战、治病、消灾、解厄,都可以用到。 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使用者本身的法力境界足够深厚时,该神通的威力才会强大,否则作用就会比较一般。 除了系统的奖励之外,五庄观这一难还有另外一件东西。 人参果,又名草还丹,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 对于这样的宝物,敖徒自然也想弄两个。 寿命方面不算,炼化了增长修为也是好的。 镇元子虽强,但敖徒却不用和他对上。 他手里还有从观音菩萨那得来的三光神水,可以代替观音菩萨,将人参果树治好,然后拿两个果子做报酬。 敖徒将虎先锋变成个小童,走进山门。 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进了里面,二门上有一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正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又叫镇元大仙,混名与世同君。 此前,镇元子得元始天尊的简帖,邀请他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 镇元子门下的散仙不计其数,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留在身边,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听讲,留下两个最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 清风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有一千二百岁。 镇元子走时吩咐二童道:“你两个在家仔细。不日有一个故人从此经过,莫怠慢了他。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权表旧日之情。” 二童问道:“师父的故人是谁?” 镇元子道:“他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法号三藏。” 二童问道:“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相识?” 镇元子道:“那和尚乃金蝉子转世,如来佛的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在盂兰盆会上,他曾亲手传茶敬我,故我当他是故人也。” 二仙童闻言,谨遵师命。 镇元子带众徒弟飞升,径朝天界。 如今,观中只有清风明月二仙童,镇元子不在观中。 当然,就算镇元子在敖徒也不怕他,因为敖徒不是来偷果子的,身上不理亏,自然不惧怕谁。 叩响了门,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 相貌甚佳,有道是: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 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 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见了敖徒,施礼道:“道长失迎,请里面坐。” 敖徒进到里面,清风明月奉茶问道:“敢问道长仙号,从何而来?” 敖徒道:“本座道号伏竺镇释天尊,自西而来,来找令师镇元大仙。” 清风明月闻言,不知这伏竺镇释天尊是何人,于是道: “仙长,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仙长有何事,不妨告诉我二人,由我二人代为转告。” 敖徒道:“你二人有所不知。本座算出,不日有人要推倒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因此特地带着治树的方子赶来,为大仙治树。” 那清风明月闻言,生气道: “你这道士,我们好心待你,你为何咒我家的仙树?” 敖徒道:“你这小童好不知礼,本座不远千里,好心为你家治树,你反倒怪罪于我。” 清风道:“你这个疯道人,我家仙树乃是混沌初分,鸿濛始判,天地未开之际,先天产成的灵根。盖天下之大,唯有我五庄观有此宝树,谁敢伤其分毫?” 敖徒道:“你这小童,岂知本座的神机妙算?你家灵根不日就要有倾覆之劫!” 明月道:“还敢胡言!快走,快走,我家仙树青枝馥郁,不需你这个疯道人来医治。” 敖徒道:“也罢,你们两个小童不知我的本事,我也不怪罪你们。这几日我在观外山上居住,你们若有求于我,便大喊三声伏竺镇释天尊,我就来了。” 清风明月道:“谁有求于你,快走吧!” 敖徒带着虎先锋出去,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座高山住下,等着不久后唐僧师徒到来。 那唐僧师徒,风餐露宿,行走多日,终于到了万寿山五庄观区域。 进了那山,果真是个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日映晴林,风生阴壑。崖前草秀,岭上梅香。 飘飘万道彩云飞,突突磷磷生瑞气。 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真是一座仙家福地。 唐僧欢喜道: “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恶之处,如今遇此宝山,想是距灵山不远,我们整肃端严,好面见世尊。” 悟空笑道:“早哩!早哩!” 沙僧道:“师兄,我们到灵山还有多少远?” 悟空道:“十万八千里。十中还不曾走了一。” 八戒道:“师兄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悟空道:“这些路,若论二位师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走五十遭,天色也不晚;若论师父走,莫想了!” 唐僧道:“悟空,你说为师走得几时方可到?” 悟空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但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唐僧闻言,口诵阿弥陀佛不提。 一行人上了山,到了五庄观,清风明月再来迎接。 第四十一章 ,五庄观留友(三)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五庄观。 清风明月二童子记得师父镇元大仙的嘱托,因此热情相迎,请唐僧入了观中正殿。 只见那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供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撚香注炉,三匝礼拜。 拜毕,问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道家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清风明月笑道:“不瞒说。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悟空听了,就笑起来,觉得这道童吹嘘扯谎。 只因那镇元子是天地初开时的神圣,悟空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 唐僧道:“令师何在?” 清风明月道:“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闻言,更觉得清风明月是在大放厥词,忍不住与他争论。 唐僧见状,怕争论出祸来。便道: “悟空,且休争竞。既然他家师不在,我们不便搅扰。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 悟空三人闻言各依执事而去。 清风明月还记得要给唐僧人参果吃的事情,只因悟空三人嘴脸凶顽,性情粗糙,因此在悟空三人在的时候不好拿出果子,此时见悟空三人各自散开了,便单独去问唐僧。道: “启问长老可是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唐僧回礼道:“贫僧就是。” 清风明月道:“我师临行时,曾吩咐教弟子远接。不期车驾来促,有失迎迓。长老请坐,待弟子办茶来奉。” 唐僧道:“不敢。” 清风明月奉了茶水,回到本房,一个拿了金击子,一个拿了丹盘,又将丝帕垫着盘底,径到人参园内。 清风使金击子敲果,明月以丹盘接住;敲两个人参果,接在盘中,返回前殿奉献给唐僧道: “唐长老,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 唐僧见了,战战兢兢,远离三尺道: “善哉!善哉!今岁也是丰年,怎么你这观里还吃人?这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如何与我解渴?” 只因那人参果乃是先天灵根产的宝物,真像个孩儿一般,手脚会动,点头幌脑。唐僧如何识得? 清风明月二人苦劝唐僧不吃,只得拿着盘子,转回本房。 那果子离了灵根,久放不得;若放多时,便僵了,不中吃。清风明月于是一家一个,坐在床边上,尽情吃起。 巧的是,清风明月两位道童的房,与那厨房只隔一墙。 八戒在厨房里做饭,什么人参果、金击子,他都听了个全,心中忍不住也想吃个人参果尝尝。 此时见悟空放马过来,八戒便用手招道:“师兄,这里来!这里来!” 悟空过来道:“呆子,你嚷甚的?想是饭不够吃。先让老和尚吃饱,等出去找到大户人家,我再化给你吃。” 八戒道:“你进来,不是饭少。这观里有一件宝贝,你可晓得?” 悟空道:“甚么宝贝?” 八戒笑道:“说与你,你不知道;拿与你,你不认得。” 悟空道:“你这呆子,笑话俺老孙。老孙五百年前,云游诸界,交友遍布天涯海角,什么没见过?” 八戒道:“哥啊,人参果你见过么?” 悟空惊道:“这个真没见过。只听人说,人参果乃是草还丹,极能延寿。不知哪里能有?” 八戒道:“他这里就有。那童子方才拿两个与师父吃,那老和尚不认得,不敢吃。 那童子却不懂事,师父既不吃,便该让给我们吃才对。他们却瞒着我们,在这隔壁房里,自己吃了。 师兄啊,我想你惯会摘果子,能不能去他那园子里,弄几个来,咱们也尝尝新,如何?” 悟空道:“这个容易。老孙去,手到擒来。” 八戒又将用金击子的事和悟空说了。 悟空使一个隐身法,闪进道房里,那金击子原是一条二尺长短的赤金,指头粗细,挂在窗棂上。 悟空取下来,出了道房,径入后边花园去。 但见:朱栏宝槛,曲砌峰山。流杯亭外,赏月台前。奇花翠竹,丹桂锦槐。泉流碎玉,地萼堆金。 一弯绿柳似拖烟,数簇乔松如泼靛。 朔风触绽梅花白,春来点破海棠红。 那仙景悟空观看不尽,推开一层门,又见一层门,寻了许久,才在里面找到人参果园。 只见一颗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馀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 悟空站在树下,往上看去,只见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个像孩儿一般。尾间上是个扢蒂,在枝头乱动,风过处似乎有声。 悟空欢喜不尽,暗道:“好东西!果然罕见!” 蹿将上去,用金击子敲了一个下来,掉在地上,寂然不见;四下找寻,更无踪影。 悟空道:“蹊跷!蹊跷!怎的掉地上没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 于是捻着诀,念了个拘神咒,将那土地拘了出来。 那土地对悟空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吩咐?” 悟空道:“你不知俺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今偷他一个果子,你竟敢分润我的?” 土地道:“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镇元大仙之物,小神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不敢闻闻。” 悟空道:“你不曾拿去,怎么不见了?” 土地道:“大圣有所不知。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只是与五行相畏。” 悟空道:“怎么与五行相畏?” 土地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 第四十二章 ,五庄观留友(四) 却说悟空拘出土地,探清楚了缘由,便再打下三个果子,用衣襟兜住,径回厨房去了。 又叫来沙僧,三个果子,三个兄弟一家一个,分了。 八戒食肠大,口又大,拿了果子,张开口,囫囵便吞了,转而看悟空、沙僧吃的香甜,问道: “你两个吃的是甚么?” 沙僧道:“人参果。” 八戒道:“什么味道?” 悟空道:“悟净不要睬他!他自己先吃了,又来问谁?” 八戒道:“我老猪吃的快了些,也不知道有核无核,有籽没籽,就吞了下去。哥啊,你好人做到底,再去弄几个吧。” 悟空道:“你好不知足!这宝贝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我们吃他这一个,已是大有缘法。你当是米面饭食,还要吃饱?” 悟空不理八戒,把金击子丢回了那道房里。 那八戒絮絮叨叨的唧哝,道:“人参果吃得不快活,得再吃一个才好。” 先前说了,这厨房和两童子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八戒的话因此便被清风明月听了去。 二道童又见金击子落在地上,忙去人参果园查点,果然少了四个果子。 两个出了园门,径来殿上,指着唐僧,秃前秃后,秽语污言,便开始乱骂。说他贼头鼠脑,偷了果子。 唐僧问道:“二位仙童,你们为何来闹啊?” 清风道:“你这秃和尚耳聋?你偷了我观里的人参果,还不承认?” 唐僧道:“人参果什么模样?” 明月道:“装甚么?才拿给你,你装作不敢吃,如今又偷着吃!” 唐僧道:“阿弥陀佛!那东西一见,我就心惊胆战,怎么敢偷吃?不要错怪了好人啊!” 清风道:“就算你不吃,你管得住手下人不偷吃吗?” 唐僧道:“说得也是,你且莫嚷,等我问他们看看。若真偷了你的,教他们赔你。” 明月道:“赔!这是我仙家宝贝,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去,你拿什么赔?” 唐僧道:“常言道:‘仁义值千金。’教他赔你个礼,也就罢了——也还不知是他不是他呢。” 明月道:“不是他?他那里分脏不均,还在那里嚷呢!” 唐僧叫道:“徒弟们,都过来。” 悟空三人听见,知道事情败露了。 悟空心道,偷了吃的,说出来太羞煞人,因此叫沙僧八戒不要招认。 他们兄弟三人,到了殿上,与那清风明月抵赖,绝不承认偷了果子。 唐僧劝道:“徒弟们,我们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果然吃了他的,就赔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 悟空见师父说得有理,就如实说了。 道偷了他们三个果子。 却是忘了,事先还落入地里一个。 那清风明月哪里肯依,愈发辱骂。 悟空哪受过这气。 当年蟠桃大会,王母不曾请他,他便搅了大会,如今怎么肯站在这里挨骂? 于是钢牙咬响,火眼睁圆,变个分身留在原地,真身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果树一推推倒。 却说那清风明月二人的性情其实也是好的。 只是那人参果确实珍贵,一万年方结三十个,他们自身也才一千多岁,故而怕师父责怪,这才情急,对唐僧师徒多加辱骂。 骂够多时,二人离开,清风又道: “那和尚倒也老实,我二人骂了这么许久,他们也不回口。兴许是树高叶密,我们数错了,真是吃了三个,你我再去查查。” 明月道:“师兄说得是。” 他二人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枒开,果无叶落。 吓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哆嗦。 两人魂飞魄散,语言颠倒,只叫“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回家,我们两个怎的回话?” 忽的,明月想到什么,道:“诶呀,师兄,尘世上竟真有如此神人!真个是能通天地理之人!” 清风道:“什么神人?” 明月道:“师兄,你忘了,前几日来过的那个伏竺镇释天尊!” 清风一拍大腿,道: “呀,果真!果真!他说咱家仙树有倾覆之危,如今果然如此!悔不听他所言,你我快去请他!” 明月道:“师兄莫急,你先去稳住那几个和尚,不可让他们走脱了。先把秃贼拿住,我去外面请天尊过来。” 清风道:“有理,有理!” 当下二人分开,明月急急忙忙出了观,赶到外面,逢山便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正在山上,听见明月呼喊,知道人参果树已经被悟空推倒了,遂下山来,道:“唤我何事?” 明月见到敖徒,连忙跪倒在地上,祈求道: “小童不识天尊神机妙算,天尊走后,观中果然来了四个贼秃,胆大包天,偷我观中果子不说,还将仙树推倒,求天尊救我家仙树一救!” 再三叩拜。 敖徒道:“见你这小童还算诚恳,便免去你无知之过。带我去看看吧。” 明月遂请敖徒前往五庄观。 另一边,那清风等唐僧师徒吃饭后,备了几个素菜,送予他们,将他们稳住,趁他们吃饭之际,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黄铜锁。前后两道门也都关上。 八戒笑道:“你们这里什么风俗,怎么吃饭还关门?” 清风骂道:“你们几个害馋劳的秃驴!偷吃我家仙果不算,还把我家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仙根。似你们这般,怎么有脸去西天取经!” 唐僧闻言,丢下饭碗,心里拿起一块大石头。埋怨悟空道: “你这个猢狲,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也就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通。” 悟空道:“师父莫急。只等那童儿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带你们出去。” 沙僧道:“怎么出去?” 悟空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 八戒道:“你当然有法出去。你变个甚么虫儿飞走了,只是师父如何走?又不会变,只能在此顶缸受罪!” 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带我出去,我就念起旧话经儿,看他怎生消受!” 八戒道:“师父,什么叫旧话儿经?” 悟空道:“八戒,就是那紧箍咒。他就指着这个法儿难我呢。” 唐僧不言。 当下时,师徒几人就已有几分不睦,只是未表。 第四十三章 ,五庄观留友(五) 却说白虎岭。 敖徒一别数日,巧儿家的日子又复从前。 巧儿每日远望,一直没有想见之人的身影。 偷偷跑去之前那条河呼唤,也没反应。 其父母看出女儿心思,便道:“女儿,那位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如今定是回家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巧儿不语,只是勤恳的翻种土地,脸蛋累的发红,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滴入土中。 太阳西斜,她回家去,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她打扫了打扫山风吹进来的灰尘,然后返回家中。 会回来的。龙神大人还说过让她配合演戏呢! 彼时,敖徒随明月进入五庄观中。 天色略昏,清风站在那正殿门首,对着里面的唐僧师徒恶语相向。 秃驴长,贼僧短,骂个不停。 明月见了,怕敖徒不喜,忙道: “师兄,天尊来了!” 清风回首,见到敖徒,连忙恭敬行礼,道: “小童之前不识天尊神术,言语冒犯,还望天尊恕罪!” 敖徒道:“罢了,本座不与你计较。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风闻言道:“回天尊,这是那四个贼僧。他们偷吃了我观中仙果,又推倒果树;我将他们拿住,关在这里,等师尊回来处置!” 敖徒道:“容我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清风道:“这四个秃驴相貌丑陋,恐惊扰了尊驾。” 敖徒道:“无妨。” 清风于是打开第一层门。 敖徒向里面望去,正是唐僧师徒四个,被关在二门后的屋里。 悟空有火眼金睛,早望见敖徒,看出了敖徒本相,道:“敖徒,你来干什么?” 敖徒道:“谁是敖徒,本座乃伏竺镇释天尊。听说有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就是你们四个吗?” 唐僧几人低头不言。 清风道:“就是他们四个!” 敖徒道:“他们四个谁是头?” 清风指着唐僧道:“是他,这个姓唐的!” 敖徒靠近道:“哦,你就是贼头?” 唐僧闻言,恭敬行礼道: “道长,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是我这几个徒弟顽劣,犯下了错事,冒犯了仙府。” 清风道:“就他们这样的贼僧,还好意思去西天取经呢?” 敖徒道:“此言差矣。你们两个年弱,不曾去过西天,不知西天景象。” 清风明月道:“敢问天尊,西天是何景象?” 敖徒道:“本座自西而来,却也略知一二。” 清风明月道:“求天尊讲解。” 敖徒道:“西天灵山,法度与大众不同。杀人者佛、伤人者菩萨、盗窃者罗汉;这四个和尚善于偷盗,正适合往西天行走。” 此言一出,清风道:“好啊,我说呢,原来释门都是一群秃贼!” 唐僧急道:“道长,你怎么如此诋毁我佛门?” 敖徒道:“我何时诋毁你佛门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我佛家弟子,持戒精严。佛门五戒,首戒杀生,次戒偷盗。西天灵山乃清净佛土,岂能如道长所说那般?” 敖徒道:“我自西而来,常见有灵山弟子,或喜吃童男童女;或僭主占国;或掳掠人妻;再有甚者,食尽一国之人,皆是灵山脚下景象。” 唐僧听了,止不住的摇头,念经,道: “阿弥陀佛,道长如此污蔑三宝,实乃罪过!罪过!” 敖徒道:“你不信?那你说说,这西方世界该是什么模样?” 唐僧憧憬道:“西方世界,乃是极乐之所。菩萨大慈大悲,佛陀普度众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却人人固寿。” 敖徒笑道:“若如你所说,你这和尚犯了偷盗之罪,你那徒弟满身煞气,定是杀过人的,且不止一命,你到了西天,佛祖会传经给你吗?” 悟空一听,心道不好。 他和敖徒打了许多次交道了,此时一听敖徒的话音,就知道是冲着他来的,还不知这妖龙又想使什么坏呢,忙道: “师父,这道士是妖怪变的,你莫信他!” 唐僧不语,只是低着头,脸色不定。 敖徒见目的达成,不再多说,与清风明月道: “带我去看看仙根吧!” 清风明月忙应承下来,带敖徒去了人参果园。 到园内观看,只见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折,树上再无一个果子。 清风明月紧张道:“天尊,可能医活宝树?” 敖徒道:“医的活。此树是天地的灵根,倒而未死,我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度一切灾劫,消一切苦厄,可医活此树。” 清风明月闻言大喜过望,一同跪下道: “求天尊施法,医活我家仙树吧!” 敖徒道:“医树容易,只是我这神水乃是万载苦修,凝练之宝,不可轻用!” 清风明月忙道:“天尊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我等无不遵行。” 敖徒道:“却也不难,拿两个小人给我食用,便行了。” 清风明月大惊道:“两个小人!” 敖徒道:“怎么,我医活你家的宝树,你给我拿两个小人还不行吗?” 清风明月犹豫起来:“这……” 若论珍贵程度,人参果树乃是无价之宝,自然更加珍贵。但若让他们因此平白无故的就去弄两个人来,清风明月却做不出来。 许久,清风明月道:“天尊,此事有违教义,可否等家师回来后再做决定?” 敖徒道:“这能有违什么教义?罢了,看你们两个小童也做不得主,等你们师父来了再说吧!” 清风明月道:“多谢天尊悯恤。” 当下,明月给敖徒安排上房,请敖徒住下。 清风给敖徒安排上好茶饭。 夜间,东方月上。 悟空道:“此时万籁无声,那童子想来已经睡下了,我们走吧。” 八戒道:“门俱锁闭,如何动手?” 悟空道:“你看我手段!” 悟空把金箍棒捻在手中,往门上一指,使了个法,只听一声响,门锁掉落,几层门扇尽开。 八戒笑道:“好本事!师兄这开锁的手艺,比那积年的锁匠还强!以后取经回来,没事做,也可靠开锁立身。” 悟空道:“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天门,兜率宫,俺老孙指一指也开了。” 第四十四章,五庄观留友(六) 却说悟空施法开了门,请唐僧出来。 唐僧却道:“悟空,我们犯下了偷盗之罪,若这般走了,佛祖岂不怪罪?” 悟空道:“师父,白天那道士是个妖怪,你莫听他哄你。那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我们兄弟吃他几个,算什么大罪?” 八戒道:“师父,快走吧。不然被人家抓在这里,少说要做十年苦役,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唐僧听了,这才出来。 唐僧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牵着马,径投西路而去。 悟空道:“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再使个法,让那两个童儿睡上一个月。” 唐僧道:“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多一个得财伤人的罪过了,如何去得了西天。” 悟空道:“我晓得,我晓得!” 悟空进去,使了个法,让那两个童子酣睡,莫想得醒。 忽的,悟空肩上被人一拍,唬的悟空跳将起来。 敖徒道:“是我。” 悟空见是敖徒,放下心来,道:“好你个妖龙,又使什么计来骗我师父?” 敖徒道:“我骗他甚么。那西行之路多灾多难,尽是吃人的妖魔。我拦着他不让他西去,是在救他,让他多过些安稳日子哩。” 悟空道:“你倒是会说话,只是撺掇的那老和尚心疑,只怕又要念咒。” 敖徒笑道:“我是灵山大王,要吃唐僧肉,离间你们师徒也是天经地义。如今提前告诉你了,若你有本事,便破我的计策,不然就等着受罪吧!” 悟空道:“好你个妖龙,等哪天让俺老孙抓到你,天天让你给我牵马挑担!” 敖徒道:“好你个猢狲,等哪天让我拿了你,让你给我当小钻风绕岭巡山!” 两人各自分开, 悟空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 所谓做贼心虚,这一夜唐僧师徒马不停蹄,一直行到天晓。 唐僧疲惫至极道:“这个猴头弄杀我也!连累我一夜无眠!” 悟空道:“师父,莫埋怨了。天色明了,你暂且在这将就着歇歇,养养精神再走。” 唐僧于是下马,倚着颗松树坐下。 沙僧放下担子打盹。八戒枕着石头睡觉。 悟空性格跳脱,没甚事做,扯树枝玩。 彼时,那镇元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弟子径下瑶天,坠祥云,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前。 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 镇元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用。平常时节,他二人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反倒起的早,开门扫地。” 众弟子俱悦。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哪里有明月、清风! 到二人房门,见二人在房间中昏睡不醒,叫也不应。 镇元大仙知是有人做法,于是施法解咒。 清风明月方醒,得知唐僧师徒逃了,跪下来,腮边落泪,将前因与镇元大仙说了。 镇元大仙道:“莫哭!莫哭!你可认得那些和尚?” 二人道:“都认得。” 镇元大仙道:“既认得,跟我来。众徒弟们,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弟子领命。 镇元大仙带清风、明月纵起祥光,去追唐僧。 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 镇元大仙在云端观看,不见唐僧;转头一看,道:“多赶了九百馀里。” 原来那唐僧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这还是龙马之功。 镇元大仙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馀里,找到唐僧师徒,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个普通道人。 手摇拂尘,渔鼓轻敲。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道:“长老,贫道稽首了。” 唐僧忙道:“失瞻!失瞻!贫僧还礼了。” 镇元大仙问道:“长老是从哪方而来?为何在路边打坐?” 唐僧心中羞惭,不敢说自己是偷了东西连夜逃到这里,遂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路过此间,权为一歇。” 镇元大仙道:“长老是从东而来,可曾在我荒山经过?” 唐僧问道:“不知道长是何宝山?” 镇元大仙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之所。” 悟空闻言,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从另一条路上来的。” 镇元大仙现出本相,笑道: “你个泼猴!你瞒谁呢?你打倒我的人参果树,连夜逃到这里,还不招认!趁早还我树来!” 悟空闻言,掣铁棒来打。 镇元大仙拿拂尘挡住金箍棒,站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一展,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刷地前来,把唐僧师徒四人连马一并笼住。 悟空、八戒、沙僧在那衣袖中一阵乱打,伤不得袖口分毫。 镇元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下,叫徒弟拿绳,将唐僧师徒各绑在正殿檐柱上。道: “徒弟,取我的龙皮七星鞭来,先打这几个和尚一顿,与我的人参果树出气!” 众弟子取出鞭来,问道:“师父,先打哪个?” 镇元大仙道:“唐僧为师不尊,先打他。” 悟空闻言,心中暗道:“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子打坏了,岂不是我造的孽?”于是道: “先生错了。偷果子的是我,吃果子的是我,推倒树的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 镇元大仙笑道:“这泼猴倒敢作敢当。先打他吧!” 打了三十,镇元大仙又吩咐道:“还该打唐僧训教不严,纵徒行凶。” 悟空道:“先生又错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道,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做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 镇元大仙笑道:“你这泼猴,虽说狡猾奸顽,却也有些孝心。还打他吧!” 打了许久,天色将晚。 镇元大仙道:“明朝再拷打他。” 众弟子收下鞭具,各各归房。 那清风明月被悟空使了个瞌睡法,头脑昏沉,忘记将敖徒之事说与师尊,此时想起,连忙禀报。 镇元大仙道:“你们两个,有如此奇人,怎么不早说?今日天晚,不便打搅客人休息,明日再请来相见。” 彼时,唐僧被绑在檐柱上,泪眼双垂,怨道: “可怜,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 悟空道:“师父,打也打的我,你又不曾吃打,抱怨什么?” 唐僧道:“虽然不曾挨打,绑在身上也疼啊。” 第四十五章 ,五庄观留友(七) 却说唐僧师徒被绑在檐柱上。 唐僧抱怨不已。 至夜,悟空使个脱身法,脱下绳索,又救出唐僧、八戒、沙僧。悄声拿回白马行李,逃出观门。 又命八戒拱四棵柳树,变作四人模样,容貌一般,相貌相同,问就说话,叫也答应,还绑在那里,与真人无异。 这一夜,师徒四人依旧马不停蹄,逃离五庄观。 走到天明,唐僧已是疲惫不堪,便躲在山坡下避风歇脚。 那镇元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命弟子打那唐僧四众。唐僧四人化作树根。 镇元大仙冷笑,纵起云头,顷刻赶上唐僧师徒,叫道:“孙悟空!往哪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八戒听见道:“啊,又来了!” 悟空使铁棒上前,八戒沙僧做帮手,把镇元大仙围在空中,各举神兵,一齐攻打。 镇元大仙只把拂尘遮挡,任三人来往,有半个时辰,不动分毫。袍袖一展,依然将唐僧师徒并白马行李,一袖笼去。 返云头,又到观里。将唐僧师徒各吊起来绑在树上。教众弟子抬把大锅出来。 悟空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给我们吃呢。” 八戒道:“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做个饱死鬼也好受些。” 众弟子将大锅支在阶下,烈火烧的油开。 镇元大仙道:“将孙悟空下油锅炸一炸,为我人参果树报仇!” 悟空闻言,倒不怕油锅,只是怕镇元大仙用什么仙法,因此不敢真落油锅,使了个法,出了元神,将自己变成个千钧重的石狮子,放在原地。 那镇元大仙的弟子过来抬他,七八个人抬之不动,要二十个人方能抬起来,都道:“这猴子身子虽小,肉却结实。” 扛将起来,往锅里一掼,烹的响了一声,那假悟空变回石狮子,砸破了锅,溅起些滚油点子,把那小道士们脸上烫了好几个燎浆大泡! 镇元大仙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怎么打破我的锅?把他师父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炸一炸,与我人参树报仇。” 悟空闻言,想着:“师父不济,若到了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他就变个稀烂的和尚了!我还是去救他一救。” 悟空又下来,说些好话道:“先生,莫炸我师父,还炸我吧!我方才只是大小便急了,怕污了你的油,不好调菜吃;如今已经通干净了,正好下锅。” 镇元大仙闻言,呵呵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悟空道: “孙悟空,你莫在此卖弄神通。我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说过你的英名,只是你再有本事,也逃不过我的手去;就是见了你那西方佛祖,也得还我人参果树。” 悟空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气!若要树活,有甚疑难!” 镇元大仙道:“好大口气!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悟空道:“放了他们,老孙管教还你活树。” 镇元大仙谅他们走不脱,即命放了唐僧、八戒、沙僧。 沙僧道:“那树都死了,大师兄要怎么医活?” 八戒道:“树死了,怎么医得活?他是当面说说,借着求医治树,好脱身走路,只怕顾不得咱们了!” 唐僧道:“他决不敢弃了我们。我去问他怎么医树。” 遂叫道:“悟空,你往何处去求方医树?” 悟空道:“古人云:‘方从海上来。’我上东洋大海,遍游三岛十洲,访问仙翁圣老,求一个起死回生之法,管教医得他树活。” 唐僧道:“此去几时可回?” 悟空道:“只消三日。” 唐僧道:“既如此,就依你说,与你三日之限。三日里来便罢;若三日之外不来,我就念那经了。” 悟空闻言,心中无奈,只得道:“遵命,遵命。” 悟空欲走,又怕自己不在,师父受了慢待,对镇元大仙道: “我去去就来,不可慢待我师父,逐日要有茶饭供应。衣服禳了,与他浆洗。脸黄了些儿,我不要;若瘦了些儿,不出门。” 镇元大仙道:“你去吧,定好生招待。” 悟空这才去了。 悟空方走,敖徒即出。道: “我听这殿外喧闹,可是你家师父回来了?” 清风明月忙迎上来道:“天尊,这便是我家师尊。” 敖徒举目,见那镇元大仙。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 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手中撚拂尘,真是大罗仙。 敖徒打个问讯,镇元子还礼道:“早闻道友降临,奈何观中事繁,未及相迎,万望恕罪。” 敖徒道:“不敢。” 镇元大仙道:“听闻道友是自西方而来,特来医我的宝树?” 敖徒道:“正是。” 镇元大仙道:“不知道友有何神通,可否一观?” 敖徒道:“大仙请看。” 言毕,敖徒背后一闪,现出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 那光华之中,赤光中有一把宝扇,荧荧放光。 白光中有一朵金莲,散发神圣之气。 黑光中有一片神水,放日月星三光,正是三光神水。 敖徒道:“此乃三光神水,可医仙树灵苗。” 镇元大仙心中微惊,面上不显,只是夸赞道: “果真是好神通!贫道此前,去上清天弥罗宫听讲,偶遇黎山老母,她说近来认了个女婿,道友可知晓?” 敖徒笑道:“这却不知。贫道一直在西方圣地潜心修炼,不曾闻外界之事。” 镇元大仙笑道:“原来如此。我观道友清气盈身,想来也是自小修持,为何听清风明月说却要两个人来吃呢?” 敖徒道:“想是我说的不明,我说要两个小人,是要两个人参果,并非真人。” 镇元大仙道:“原来如此,这却简单。” 一旁,八戒听到敖徒和镇元子对话,道:“师父,坏事了!” 唐僧道:“怎么了?” 八戒道:“你没听那道人说吗,他能治那人参果树。若他把树治好了,咱们不就没用处了,还不知要怎么罚咱们呢!” 唐僧闻言,担心不已。 八戒道:“师父,看我搅了他们的事。” 八戒嚷嚷道:“那道人,你莫被骗了,那人参果树已经被我师兄推倒了,树上哪还有一个果子?” 第四十六章,五庄观留友(八) 求月票,晚上加更 却说八戒搅合敖徒医树之事。 敖徒闻言,笑着和镇元大仙道:“大仙,你这观中倒也自给自足。” 镇元大仙道:“如何说?” 敖徒道:“我见后园有些果蔬种植,前殿还养猪哩!岂不是自给自足?既然人参果已经没了,不如割些猪肉给我,以做酬谢。” 镇元大仙笑道:“甚好,道友要什么地方的肉?” 敖徒道:“我闻猪肉腰腹最好,有七层相间,最是美味。” 八戒闻言哭道:“师父啊!我老猪遇着爱吃猪肉的道士了,要吃我咧!” 唐僧吓得忙给八戒求情。 敖徒和镇元大仙共同笑了笑,走进殿中。 镇元大仙即命清风看茶,与敖徒道: “多承道友不远千里,为贫道料理宝树。只是先已答应与那孙悟空做赌,不好失信。权请道友小住几日,不论哪位救得灵根,贫道俱当奉上人参果相谢。” 敖徒道:“大仙重信,贫道钦服。” 于是敖徒在五庄观住下,等那孙悟空寻方回来。 这也正是敖徒所希望看到的。 期间敖徒与镇元大仙坐谈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多是镇元大仙讲道给敖徒听。 只有在涉及五行之道时,敖徒因为领悟了五色神光的原因,才能说上一些。 敖徒目前所修行的功法是龙族的传承功法。 生于天地开辟,龙凤诞生之时。 既不属于道,也不属于禅,不过大道之理殊途同归。在镇元大仙的讲解下,敖徒体内服用仙丹蟠桃的药力炼化开来,修为水到渠成的突破到金仙中期还多有进益。 敖徒拜谢道:“多谢前辈传道之恩!” 镇元大仙笑道:“莫说甚么前辈,若你是黎山老母的女婿,叫我一声前辈也无妨。如今你是伏竺镇释天尊,你我还应以同辈论交,道友相称。” 敖徒笑着执礼。 镇元大仙又道:“你那神光之中,若有五行之宝相衬,则神通更甚。” 敖徒思索道:“五行之宝,应以何宝为好?” 镇元大仙道:“上上者,自然是十二品造化青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灭世黑莲。” 敖徒苦笑道:“难!难!难!可还有其他五行宝物?” 镇元大仙道:“上者,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 敖徒摇头道:“难!难!得一旗也难,可还有其他?” 镇元大仙沉吟道:“中下之流,纵能聚宝,终不成器,难证大道。我这灵根乃是先天戊土之精,若不嫌弃,愿折一枝相赠,权作缘法。” 敖徒欣喜拜谢。 另一边,悟空去了东洋大海,急至蓬莱仙境。 有诗曰: 大地仙乡列圣曹,蓬莱分合镇波涛。 瑶台影蘸天心冷,巨阙光浮海面高。 五色烟霞含玉籁,九霄星月射金鳌。 西池王母常来此,奉祝三仙几次桃。 悟空径入蓬莱。至白云洞外,松阴之下,有三个老儿围棋:观局者是寿星,对局者是福星、禄星。 悟空上前道:“老弟们,作揖了。” 那三星见了,拂退棋枰,回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初时难言,用闲话支吾,后来才将前事备细陈之。 三星听了,惊道: “那镇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你怎敢打倒他的宝树?那人参果树乃是仙木之根,我等黍米之丹,如何医治?无方!无方!” 悟空听了,眉峰双锁,额蹙千痕。 福星道:“大圣,此处无方,再去他处寻找便是,为何如此烦恼?” 悟空道:“寻找容易;就是游遍天涯海角,转透三十六天,老孙亦能去得;只是我那唐长老法严量窄,只与我三日期限。三日不到,他就要念那《紧箍儿咒》了。” 三星皆笑。 片刻后,寿星道:“大圣放心,不须烦恼。那镇元大仙虽是上辈,却也与我等相识。一则久别,不曾拜望;二来是大圣的人情:如今我三人同去望他一望,就与你道达此情,教那唐僧莫念《紧箍儿咒》,只等你求得方来,我们再别。” 悟空道:“感激!感激!就请三位老弟说情,我去也。” 悟空辞别三星不提。 那三星驾起祥光,即往五庄观而来。 那观中众人,只听得长天鹤唳,原来是三老光临。 清风明月望了,忙报与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出来相迎。 那三星以晚辈之礼见了镇元大仙,方才叙坐。 坐定,禄星将悟空寻方之事说了,又请唐僧莫念那《紧箍儿咒》。 唐僧闻言,哪敢不从,连声应道:“不敢念,不敢念。” 三星又见到了敖徒。 镇元子引见道:“这位乃西方伏竺镇释天尊,特来救治贫道宝树。只因先与孙悟空有赌在前,故此耽搁。” 三星见敖徒敢叫这个道号,心中更惊,不敢怠慢,恭敬相处。 另一边,悟空离了蓬莱,又到方丈仙山。 这山真是好去处。有诗为证。诗曰: 方丈巍峨别是天,太元宫府会神仙。 紫台光照三清路,花木香浮五色烟。 金凤自多槃蕊阙,玉膏谁逼灌芝田? 碧桃紫李新成熟,又换仙人信万年。 此乃东华帝君道场,悟空拜见帝君,备陈前事。 东华帝君道:“你这猴子,到处闯祸。那五庄观镇元子,圣号与世同君,乃地仙之祖。你怎么就冲撞他?我虽有一粒‘九转太乙还丹’,能治世间生灵,却不能医那天开地辟之灵根,无方!无方!” 悟空又复瀛洲海岛。 珠树玲珑照紫烟,瀛洲宫阙接诸天。 青山绿水琪花艳,玉液锟鋘铁石坚。 五色碧鸡啼海日,千年丹凤吸朱烟。 世人罔究壶中景,象外春光亿万年。 悟空至瀛洲,见那瀛洲九老,备陈前事,求医树仙方。 九老听悟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果树,皆大惊道: “你也忒惹祸!我等实是无方!无方!” 悟空只得拜别,遍寻四洲,游尽诸天,皆无医方。 径转至东洋大海,到了落伽山,落下云头。 只见那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木叉、龙女,合力施法,菩萨为主,他人为辅,不知在炼个什么东西。 空中有日月星三光汇聚,凝练一处,隐约化作一滴神水,却未完全,只有个半滴不到。 第四十七章 ,五庄观留友(九) 却说悟空到了南海。 那观音菩萨不知在炼个什么宝物。 悟空不敢惊扰,老实拜见。 观音菩萨分神问道:“悟空,唐僧行到何处了?” 悟空道:“行到西牛贺洲万寿山了。” 观音菩萨道:“那万寿山有座五庄观。镇元大仙,你曾见他么?” 悟空顿首,不敢隐瞒,将自己所做错事一一说了,求道: “弟子不识镇元大仙,冲撞了他。自海上求方,遍寻三岛,游遍诸天,众神仙都没有医树之方。弟子志心朝礼,特拜告菩萨。伏望慈悯,俯赐一方,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你怎么不早来见我,却往别处去寻找?” 悟空闻此言,心中暗喜道:“造化了!造化了!菩萨一定有方!”于是上前恳求。 观音菩萨道:“我那玉净瓶中,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渡一切灾厄,可治那仙树灵苗。” 悟空道:“可曾灵验过么?” 观音菩萨道:“灵验过的。我这瓶中柳枝,曾在老君炉中炙得焦干。我拿了插在瓶中,一昼夜,复得青枝绿叶,与旧相同。” 悟空笑道:“真造化了!真造化了!烘焦了的尚能医活,我这推倒了的,又有何难?菩萨,快请随我去救我师父去吧。” 观音菩萨道:“且慢。” 悟空道:“菩萨,怎么了?” 观音菩萨道:“这三光神水,还未凝炼出来。” 悟空愣住,望着那空中只凝炼了不到一半的水滴,问道:“菩萨,这不会就是那三光神水吧?” 观音菩萨道:“正是。” 悟空道:“不知还要几时?” 观音菩萨道:“常人凝炼,先历万载得一滴日光神水,再万载得一滴月光神水,复万载得一滴星光神水。三者合一,才得一滴三光神水。” 悟空惊道:“三万年!菩萨,你近日可曾去阴间?” 观音菩萨道:“去阴间作甚?” 悟空道:“你若没去,容俺老孙去一趟。再大闹一回地府,把生死簿抢来,勾去唐僧的名字,再把姓唐的人都勾了。不然三万年,别说唐僧了,就是唐朝也化飞灰了。” 观音菩萨道:“你这猴头,容我把话说完。常人凝炼这三光神水,需要三万年不假。我以大法力炼之,只需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悟空听了,欢喜道:“这却好!这却好!不知现在还差多长时间?” 观音菩萨道:“已有二十天,还差二十九天,若你用法力相助,还可提早。” 悟空闻言,忙盘坐下,与众神一起助力。 如此过了几天,悟空性情跳脱,有些坐不住,道:“菩萨,人言曰:‘有备无患’,你每日托着净瓶,怎么不贮些神水呢?” 观音菩萨道:“玉净瓶中,原有半瓶神水。” 悟空道:“那怎么不去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前番降那妖龙,不备之下,被他用五色光刷去了。” 悟空了然。 忽的,他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站起身道: “不劳菩萨了,俺老孙想到一个人,也能医活那人参果树!” 观音菩萨道:“是何人?” 悟空道:“是俺老孙刚认识的一个道人。” 观音菩萨道:“还有这样的道人?” 悟空笑道:“菩萨,古往今来,能人异士何其之多,能医树的算不了什么。俺老孙听说,有凡人善卜卦,连玉皇大帝的旨意都能算出来呢!” 观音菩萨闻言,瞪了一眼悟空道:“你这猴头,又胡吣!” 悟空笑了笑,给观音菩萨施了个礼,道:“多谢菩萨费心,俺老孙去了。” 说罢,纵云回了五庄观,按落云头。 镇元大仙正和三星说话,敖徒也在旁边。 忽见悟空回来,镇元大仙道:“孙悟空,可寻到医树的方了吗?” 悟空道:“寻到了,寻到了!” 镇元大仙道:“是何仙方?” 悟空道:“不消讲!”降落在敖徒身边,抓住敖徒的手腕道:“兄弟,你瞒的我好苦,早知你能医树,俺老孙去海外诸天跑什么?”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吾乃伏竺镇释天尊,何时是你兄弟?” 悟空道:“天尊也好,兄弟也罢,快求赏个医树的法吧,莫再折腾俺老孙了。” 敖徒笑道:“也罢,便依了你,算是给你头疼的补偿了!” 悟空道:“俺老孙这几日为求仙方,确实头疼的紧。多谢兄弟了。哦不,是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笑笑,没有说话。和众人到了那人参果园中。 镇元大仙,福禄寿三老,唐僧师徒与本观众弟子,都到园内观看。 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枯。 对于如何使用三光神水,敖徒自是不如观音菩萨擅长,好在他的三光神水够多。 敖徒显出五色神光,扶起树来,倾泻一汪神水在那树根之下。 须臾,根皮相合,叶长芽生,枝青果出。 青森绿叶,复得二十三个人参果。 清风、明月二童子道:“前日不见果子时,反复只数有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么又多了一个?” 悟空想起来道:“前日老孙只偷了三个,有一个落在地上,遇土而入,今日才见明白。” 镇元大仙十分欢喜,令弟子取金击子来,把果子敲下十个,请众人复回宝殿,一则谢劳,二来做个“人参果会”。 众弟子调开桌椅,铺设丹盘,请敖徒客人上座,三老左席,唐僧师徒右席,镇元大仙主人家前席作陪。 敖徒与三老各吃了一个。镇元大仙陪了一个。悟空三人亦各吃了一个。唐僧知是仙家宝贝,也吃了一个。 那观中各弟子,并虎先锋在内,分吃了一个。 散会后,悟空送了三星回转蓬莱。 镇元大仙谨守诺言,安排香案,与悟空结拜,又因都和敖徒关系甚好,医树又是敖徒的功劳,便拉上敖徒,三人一同结为兄弟。 次日天明,唐僧收拾要走。 镇元子挽留,绝不肯放;安排管待,一连住了数日。 那唐僧自服了草还丹,脱胎换骨,神爽体健,哪里肯多留,数日后不顾挽留,直接带着悟空等人走了。 唐僧师徒走后,敖徒也提出告辞。 镇元子亲手从树上折下一枝,枝上挂着两个果子,送给了敖徒。 敖徒大方收下,纵云离去。 白虎岭。 巧儿在河边浆洗衣服。 河水平静无波。 巧儿洗完衣服,看着平静的湖面,抿了抿嘴,返回家中。 其父母见了,道:“又去远处的河流浆洗衣服了?” 巧儿不语。 其父母道:“孩子,爹娘是怕你遇到危险。那位公子他不会回来了,你就断了这念想吧。” 敖徒纵云从空中落下。 第四十八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纵云在白虎岭降下。 落在那白骨洞中。 白骨精见了,忙迎上来,参拜道:“大王。” 敖徒道:“唐僧师徒要来了,你随我来吧。” 于是虎先锋在左,白骨精在右,跟着敖徒,返回木屋。 巧儿姑娘如往常般,将木屋仔细打理了打理,又往大路上望了望,见依旧没人后,准备回去。 忽然,一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正是她昼思夜想之人。 正当巧儿迫不及待要飞奔过去时,她怔的发现,跟在龙神大人后面的那位美艳女子。 容颜绝色,玉面霜姿,天然一段媚态;星眸含露,樱唇点朱,仿若万种风情。青丝挽就凌虚髻,斜簪一支白玉簪;冰肌轻裹素雪衣,浮动九缕银丝穗。 回顾自身,农家女子,虽有几分娇容,却难免日照风吹,脸颊隐约赤霞。玉指纤纤,茧印微显,不似闺中柔荑。 粗布麻衣,纵有天然娇态,却无华服相衬,只有尘泥点缀。编发垂落,更无半点配饰,一根草绳相束,怎比得了人家金玉生辉? 数日苦等,终等来心上人相见,却自惭形秽,落下泪光几点,掩面而去。 敖徒回到木屋,不多时,巧儿敲响门,手中提着一篮子饭食,是些粗面饽饽,野菜团子。 白骨精打开门,道:“你是?” 巧儿闻言,更加自卑。 敖徒道:“这是巧儿姑娘,请她进来吧。” 白骨精于是请巧儿进来。 巧儿进来后,望见敖徒,只见敖徒丰姿英俊,与方才那女子美貌般配,她低着头,道: “大人,我见你回来,怕你未食,特带些饭食过来。” 敖徒道:“谢谢,这房间也是你打扫的吧,麻烦了。” 他此去一月有余,回来后房间整洁如新,自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巧儿低头道:“不麻烦,那,那我走了。” 她终究还是没敢问提亲的事。 若是问了,大人说那只是一句戏言,她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问,尚能存些侥幸,让心中的梦境晚醒两天。 敖徒点点头,道:“你去吧。对了,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去提亲。这是舍妹晶晶,你们认识一下。” 巧儿愣在原地,朝思暮想的喜悦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 她呆呆的和晶晶姑娘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走出木屋,返回家中,虽然只有几步路,却走的恍若隔世一般。 几日后,那唐僧师徒走出了万寿山区域,系统声音响起。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二天。】 【获得奖励法术·遁地术。】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太乙紫金丹。】 【获得奖励佛法·六字真言。】 【多出天数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三打白骨精。】 在这次五庄观的任务中,敖徒拦截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有二十多天,加上上次的六天进度也才勉强拿到了三十天的奖励。 没办法,镇元大仙的道场,敖徒很难进行太大改变。 好在收获颇丰,除了系统给的奖励之外,他还得了三个人参果,吃了一个,还有两个,连带一截人参果树的枝干,温养在他的五色神光之中。 接下来的三打白骨精,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下了。 在五庄观时,他就已经在铺垫了。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三打白骨精】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白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妖庭·小周天阵法,一个月/巫兵·桃木杖,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敖徒看着系统刷新出来的奖励。 其中三天的和七天的奖励没什么好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个阵法,他没听说过,不过看奖励阶段位于半个月的进度上,应该不会特别强。 一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巫兵,桃木杖,威力如何暂且不说,其五行属木,正好可以填补敖徒的五色神光,让神光威力大增。 目前五色神光中,金行有三品金莲,水行有三光神水,土行有人参果枝干,火行有五火神焰扇,只有木行暂缺。 一季的奖励,化虹之术。 此术是和五色神光同等级的神通,又名金乌化虹之术,金乌为大日之精,光分七色,散而为霞,聚而为虹,故名化虹之术。 施展开来,身与光合,瞬息万里,无迹可寻,乃是三界第一遁术。 至于半年的奖励,祖龙精血。 敖徒如果能得到的话,将其炼化,便能再现几分上古龙族的威能,给猴兄弟展示展示来自龙凤大劫的压迫感。 敖徒下山买了些聘礼,东西不是很多。 一丈棉布,一丈红布,五谷各一斗,两坛米酒,两条腊肉,红布包了二两银子,总共就是这些了。 对于普通人家,这已经是很好的聘礼。 拿给巧儿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二老自然愿意,细问敖徒家里情况。 敖徒回答,自家本是官宦人家,父亲遭朝争陷害而死,母亲忧郁而去。 家中还有九个兄弟,为了避难,各自分布四方。 自己带着一个妹妹来到此处,想要隐居山林,娶妻生子,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从此过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 二老闻言欢喜不已,当即定下婚事。 这白虎岭因为之前闹妖魔,没什么人家,所以也没什么亲戚邻里要请。 过了几日,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裁剪红纸贴窗,两根红烛相配,两家合在一起,做了一桌好菜,欢喜吃了。巧儿穿上红妆,敖徒将其背回木屋,便算礼成。 虎先锋在旁另起了一间木屋,让出新房。 夜间。 敖徒挑开盖头。 巧儿脸蛋红扑扑的,娇羞紧张的不敢看他。 敖徒笑道:“好了,我不会坏你清白的。你安心住些时日,这山中没有他人,不算污你名声。待我事了,赠千两金银给你,送你们一家到城中居住。” 敖徒的话语说出,巧儿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脸色发白。 是了,大人说过,只是演戏…… 敖徒说完后,准备离开。 巧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 第四十九章 ,三打白骨精(一) 却说新婚之夜,敖徒正要离开,却被巧儿拉住。 敖徒问道:“怎么了?” 巧儿闻言,便觉得心中紧张,口干舌燥。 她本想借口说如果敖徒离开的话可能会被人发现。 但当敖徒开口问她,她却说不出一句谎言借口。 只能眼神期盼的看着敖徒,情真意切道: “我,我想要你留下。” 敖徒道:“行,那熄灯睡觉吧!” 吹灭红烛,巧儿紧张期盼的躺在床上。 敖徒闭眼躺在旁边,只是练气存神。 巧儿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拉住敖徒的手。 敖徒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他非凡人,虽然是夜间,却也能看的清楚。 少女杏眼弯眉,容貌俏丽,羞怯的开口道:“大人,你要了我吧!” 敖徒道:“你想假戏真做?” 巧儿忙点头道:“嗯!” 敖徒道:“你不过是个凡人,此事过后,我定会弃你而去,不会有半分迟疑。若你配合演戏,我赠你千金,保你一世富贵;若你贪图一时之乐,假戏真做,我也不会要你,更没有半点金银。再相见时,或已百年,你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巧儿怔住,低下头。 敖徒不再说什么,依旧练气存神。 片刻后,一道温软的身体抱住他,雪白的臂膀,带有少女的温香。 一夜无话,凡人女子,终是娇弱,难承恩泽。 次日天晓,巧儿依旧蜷在他的怀中,贪恋温柔,尚未苏醒。 敖徒从神光中取出两个果子,给她闻了闻,然后收回。 并非是敖徒吝啬。 闻一闻已是最好。 给她吃了,反而是在害她。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安详,两人如同真正的平凡夫妇一般。 篱疏屋矮透晓光,夫妇同耕向北冈。 日午田头歇树荫,瓦壶盛水情意长。 妇炊菽米飘香气,夫猎狐兔脚步忙。 暮送斜阳归陇亩,夜阑围坐月如霜。 却说那唐僧师徒出了万寿山后,行了有月余平坦道路,这日望见一座高山。 唐僧道:“徒弟们,前面山岭险峻,大家须仔细仔细。” 悟空道:“师父放心。” 跃上高崖,舞着铁棒,吼一声。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唐僧在马上心惊。 进入山中,行走多时,唐僧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化些斋吃。” 悟空道:“师父,这半山之中,渺无人烟,有钱也没处去买,往哪里寻斋?” 唐僧心中不快,骂道:“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身不能动,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 悟空道:“弟子每日殷勤,何尝懒惰?” 唐僧道:“你既殷勤,何不化斋给我吃?我腹中饥饿怎能行走?莫说什么无处化斋,你有腾云驾雾之术,何处不能寻斋?” 悟空道:“师父休怪,此处山势险峻,弟子怕行的远了,有妖精来害你,你且下马稳坐,八戒、沙师弟保护师父,待我寻寻看。” 悟空将身一纵,跳上云端,手搭凉篷,睁眼观看。 只见山中甚是寂寞,更无庄堡人家,唯有山岭西侧有几间木屋,却有些妖气弥漫,不是个好去处。 看多时,见正南山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 悟空按下云头道:“师父,有吃的了。” 唐僧问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山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给你充饥。” 唐僧喜道:“出家人有桃子吃,算是不错了,快去。” 悟空纵起云,奔南山摘桃。 那白骨精受敖徒的安排,见悟空走了,便出来,拿一个假尸首做化身,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拎着一个瓦罐,直奔唐僧。 唐僧见了,道:“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远处是不是走出一个人来了?” 八戒道:“师父,你与沙僧坐着,等老猪去看看。” 八戒放下钉耙,整整衣裳,跑过去观看。 见是个女子,生的美貌,他就没了戒备,问道: “女菩萨,往哪里去?手里提着的是甚么东西?” 白骨精见八戒也不害怕,道: “长老,我这篮子里是白面饽饽,瓦罐里是香米饭。本来是给我家里人用的,方才见到几位长老在此,便特地过来斋僧。” 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跑回去报与唐僧道: “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教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去哪里摘桃儿了。桃子吃多了,岂不泛酸。你看,这有个斋僧的女菩萨来了?” 唐僧见那女子提着篮子从远处走过来了,连忙起身,合掌当胸道: “女菩萨,你家住在何处?怎么来这里斋僧?” 白骨精闻言道:“师父,此山叫做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已故,与哥嫂同住。哥哥有岳父岳母在堂,还有一个兄弟。如今哥嫂在北山耕种,这是我煮的午饭,送给他们吃的。路遇三位长老,故将此饭斋僧。若不嫌弃,略表殷勤。” 唐僧道:“善哉!善哉!我已有徒弟摘果子去了。这饭,我不敢吃;倘若我吃了你的饭,你哥嫂骂你,岂不连累我和尚?” 白骨精道:“师父啊,你是不知,我那兄嫂一心向佛,常常布施,誓愿斋僧,若知道这饭是送给师父吃了,他们定是欢心。” 唐僧也还是不吃。 八戒埋怨道:“师父,你也忒没主见。现成的饭你不吃,现在吃了只分成三份,等那猴子来了,就要分成四份了。” 说着,拿起篮子,就要动口。 悟空自南山顶上,摘了几个桃子,纵云回来,见到那女子,睁火眼金睛观看,认出是个妖精,掣铁棒,当头就打。 白骨精见状,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打来,她真身提前走了,留下那个假尸首,被悟空打烂在地上。 唬得唐僧战战兢兢,道:“你这泼猴!怎么无故伤人性命!” 悟空道:“师父,这女子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呢!” 唐僧道:“那分明是个良家女子,善心要斋我等,怎么是个妖精?” 却见那地上尸首,是个真尸首,只是被打烂了。 那篮子掉在地上,是热腾腾的白馒头。 瓦罐摔碎了,是香喷喷的米饭。 悟空这下辩解不清了。 第五十章 ,三打白骨精(二) 却说悟空一棍打向那白骨精。 白骨精真身走了,留下个真尸首。 悟空说那女子是妖精,唐僧如何能信? 八戒又在一旁唆嘴道: “师父,说起这个女子,她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好心施斋。师兄一时手重将她打死,又栽赃她是个妖怪。横竖这是荒山野岭,打死人也无人知晓,不怕吃官司。只是可怜这好好的斋饭,却不糟践了?” 说着八戒拿起篮子,将那掉地上的馒头拾起,吹去上面的尘土;将那摔碎瓦罐中的米饭,用钵盂将上面干净的一层盛出来,道: “师父啊,刚刚那女子送给你,你不吃。现在好了,人死了,你若早吃了,兴许她还有命在。” 唐僧闻言,更是生气,手中捻诀,口里念咒。 悟空头疼,道:“莫念!莫念!有话便说。” 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辜女子,取经何用?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教我回哪里去?” 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了。” 悟空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唐僧道:“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煮了,也不干你的事!” 悟空道:“师父,我回去便也罢了,只是还不曾报得您的大恩呢。” 唐僧道:“我与你有甚恩?” 悟空闻言,跪下叩头道: “老孙因大闹天宫,被我佛压在五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受了戒行,师父救难脱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岂不是我知恩不报。” 这唐僧是个慈悯之人,他见悟空诚心哀告,跪下恳求,又念及是观音菩萨点化,便回心转意道: “既然如此,就饶你这一次。若再伤人,这咒语就念二十遍!” 悟空道:“三十遍也由你,绝不打人了。” 于是伏侍唐僧上马,又将摘来桃子殷勤奉上。 唐僧吃了几个,权且充饥。 师徒四人继续行走。 走了一段路,却见前方林中,走出一个壮汉子,是个猎户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把猎弓,见到唐僧等人,招呼道: “师父们,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八戒见了,惊道:“师父,不好了,人家寻人来了!” 唐僧道:“寻甚人?” 八戒道:“定是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莫招认,不然要咱们偿命呢!” 悟空有火眼金睛,那汉子一来,他便认出是虎先锋,道:“师父,莫听那呆子胡说,这分明是个妖精,看老孙先给他一棒!” 唐僧道:“休得逞凶,若再伤人,定不饶你!” 悟空听了,只好忍下,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感。 他知道这妖精是跟着敖徒的,暗道又有麻烦了。 那敖徒一心阻止唐僧取经,他虽然和对方有些私交,但他保护唐僧西行的心也是真心实意的,如今见唐僧又要遭难,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急切。 虎先锋来到唐僧师徒四人面前,行了一礼,问道: “师父们,你们从山间来,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唐僧还礼问道:“施主,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里寻人?” 虎先锋道:“师父,我本是一个猎户,因家中遭了变故,来到这白虎岭投奔义兄。我兄长家就在前面山坡正西,今早兄长和嫂嫂去田间耕种,午间小妹前去送饭,至今未归,故我出来寻她。不知几位师父在前面经过时,可曾见到?” 唐僧闻言,实在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八戒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们从这走过,尽是荒山野岭,全无半个人影!” 虎先锋听了,望向八戒,看到他怀中的篮子,惊叫道: “这不是我家小妹送饭的篮子!你们却说没看到!莫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唐僧见状,叹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都怪贫僧训教不严,让我这劣徒害了你家人性命。” 虎先锋怒道:“你们这群野僧,装作是个出家人的模样,实则却是剪径的强盗!可怜我家小妹年纪轻轻,却惨遭你们的毒手!” 那唐僧有口难辩,只得不住的念经。 悟空道:“妖怪,别人认不得你,我却认得你,又做什么诡计来骗我师父,找打!” 说着掣棒打来,虎先锋挪开身子,伸出腿来,硬接了一棒,瞬间皮开肉绽,露出森白骨茬。 唐僧吓得不敢睁眼。 虎先锋忍着痛,拖着腿,向后逃去,道: “救命!救命!和尚杀人灭口了!” 悟空正要去追。 唐僧不由分说,直接念起了紧箍咒,足足念了二十遍。 可怜把悟空的头,勒得似个葫芦一般;纵是金刚之躯,也难忍这痛,飞起身来,直把南面一座大山碰碎,却也轻松不了半点,滚将过来哀告道: “师父莫念了!有甚话说了罢!” 唐僧道:“还有甚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还是行凶?打死一人不说,还要打死一人灭口?” 悟空道:“他是妖精。” 唐僧道:“胡说!哪有这么多的妖精!你分明是有意作恶,存心杀人!你回去罢!我这里容不得你做徒弟!” 悟空道:“师父又教我回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师父答应,不然不能回去。” 唐僧道:“什么事情?” 八戒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呢。跟着你做了这么久的和尚,不能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旧衣裳,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悟空闻言,气的怒道:“我把你这个长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贪恋之心,什么时候要分行李?我看你是讨打!” 八戒忙求饶道:“师兄莫打,老猪方才说笑呢!” 唐僧道:“你既无贪恋之心,为何不去?” 悟空道:“实不瞒师父。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号称齐天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如今戴个金箍回去,实在难见故人。 师父若果真叫我回去,求您念个松箍儿咒,取下这个箍,也算是我跟你一场。” 唐僧大惊道:“悟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儿紧箍儿咒,哪有什么松箍儿咒?” 悟空道:“若无松箍儿咒,就还让我跟你往西天去吧。” 唐僧没奈何道:“好吧,我再饶你这一次。” 彼时,敖徒让虎先锋躺在床上,嘱咐他一会儿装作身残,半点不能动弹,讹那唐僧。 第五十一章 ,三打白骨精(三) 话分两头,各叙一端。 却说敖徒与巧儿在田间劳作。 那白骨精假身被悟空打死后,便飞过来和敖徒暗中汇报。 敖徒知晓后,和巧儿道: “娘子,我那妹妹不知为何还未过来送饭,我腹中有些饥饿,我们先回去吧。” 巧儿对敖徒万分顺从,自然答应下来。 二人拿上锄具,返回家中。 回家后,见了巧儿父母,敖徒问道: “怎么不见我那妹妹和兄弟?” 巧儿父母道:“女婿啊,晶晶去给你们送饭了,一直没有回来,方才你那兄弟又去寻她,也还没有回来。” 正说着,却见虎先锋拖着断腿,凄惨的跑了回来。 众人见了,全都大惊,问及缘由,虎先锋哭着道: “兄长啊,我在路上,遇到四个强盗,他们剪径劫路,害了小妹,为了灭口,又打断了我的腿,是我冒死才逃回来禀告。” 众人闻言,尽皆悲痛。 巧儿父母落泪道:“可怜啊!女婿你家中本就遭逢变故,刚刚才在这里安顿下来,却又遭此横祸,丧失至亲!” 巧儿也泣道:“这白虎岭,人迹罕至,怎么突然来了强盗,早知如此,便不该让她送饭,是我对不起她!” 敖徒流泪道:“可怜我那晶儿妹妹,年幼却遭此厄!娘子,你去设立香案,容我念诵往生咒超度晶儿。” 巧儿父母惊讶道:“女婿,你还会念经诵咒?” 敖徒道:“你们不知,我自幼爱僧好佛,精通佛法。平日见了和尚,便凭空生出三分欢喜;随身还带有佛像参拜,你们稍待,容我去拿。” 敖徒走进木屋,取下一片龙鳞,变成自身模样,能言会走。真身变个佛像,拿在手中。 那佛像就是敖徒穿上袈裟的模样,端坐在金莲之上,面容慈悲,佛像庄严。 敖徒拿着佛像出来,供奉在刚刚设好的香案上。 又搀着虎先锋进屋,让他躺在床上,嘱咐他不要动弹,一会儿好讹那唐僧。 随后一家人跪在佛前,抹泪哭泣。 敖徒念诵往生咒,用法力催动,声传十里。 那唐僧师徒翻过山岭,向西前进。不多时,望见几处木屋,远远听见诵经念咒之声,唐僧欢喜道: “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在这荒山之中,还有人家诵经念佛!” 八戒道:“师父,你且莫高兴的太早,老猪看那是个祸根。” 唐僧道:“怎么是祸根?” 八戒道:“师父你听,这诵经声中夹杂着哭声,只怕是被师兄打死的那女子人家,在做法事,超度亡魂呢!” 悟空道:“呆子,你胡说什么?这几间房屋透着妖气,定是妖怪住所。师父,咱们绕路走吧!” 唐僧道:“悟空,那几间房屋分明有佛音入耳,我过去参拜还来不及,你怎么说是妖怪?休胡言,驾!” 唐僧骑着白马,下了山坡,走到那木屋栅栏前,见里面有一家人,都跪拜在一尊佛像面前哭泣,其中有一人在念经。 唐僧道:“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地,听闻施主念诵真言,故而来此参拜!” 敖徒闻言,停下经文,打开栅栏,请唐僧进来。道:“师父请进,家逢变故,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唐僧正要进去。 悟空急忙赶来道:“师父,不能进!” 唐僧没有理会,直接走进院中。 悟空早认出敖徒,还不知敖徒又用什么计策抓他师父,急得抓耳挠腮也没办法。 后面的八戒沙僧这时也跟了上来,师徒四人走进院中。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被几人的相貌吓得连连后退,直呼妖怪。 唐僧忙道:“施主莫怕,他们都是贫僧的徒弟,虽然相貌丑陋,却都是好人!” 敖徒道:“既是高僧,定不是坏人。只是师父们一路走来,却要小心,这山中最近有一伙强盗出没,剪径杀人,行事狠毒,我家中就有人遭逢毒手,师父们万望小心。”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向佛,却遭此丧亲之痛。善哉!善哉!还望施主节哀顺便。” 敖徒合掌,还了一礼。 八戒小声和悟空道:“说的不会是咱们吧!” 悟空没好气道:“去,呆子。” 这时,唐僧发现那香案上的佛像,问道: “敢问施主,此尊佛像供奉的是哪位尊佛?贫僧也曾阅遍我佛典籍,却未曾识得此相。” 敖徒道:“师父有所不知,此乃灵山王佛!” 悟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八戒问道:“师兄,你笑什么?” 悟空道:“这要是灵山王佛,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佛了!” 唐僧闻言怒道:“悟空!再敢胡言乱语,为师就念咒了!” 悟空赶忙噤声。 敖徒道:“师父休恼,说起这尊佛,其实也有些来历。我本是宝象国人士,贵胄显赫之家,因家中遭变,避难于此。 幼时,我曾梦见此佛,传授真经,言我命中当有灾厄,教我在此等候东土玄奘圣僧,将经文传授给他,可以得脱劫难。自那之后,我爱僧好佛,只是一直没能等到那位圣僧。” 唐僧听了,大喜道: “阿弥陀佛。缘法!缘法!施主,贫僧俗名正是叫陈玄奘!” 敖徒道:“竟有如此事!真是佛祖显灵!快请圣僧进寒舍叙坐,娘子备茶水斋饭,款待四位圣僧!” 悟空闻言,抓住敖徒的胳膊道:“你又要弄什么把戏?” 敖徒道:“圣僧,这是?” 唐僧怒道:“泼猴,安敢无礼!” 悟空道:“师父,他是妖怪。你肉眼凡胎,不识他的变化!” 唐僧怒道:“泼猴!此乃佛祖显灵,教这位施主传经给我,你怎敢阻拦!” 悟空闻言,只好放开敖徒。亦步亦趋,跟在唐僧身边保护。 敖徒恭敬请唐僧进入屋中。 唐僧进入后,但见: 新刨木案净无尘,初斫藤椅列堂深。 粗陶碗映松窗亮,素布帘分竹影沉。 唐僧合掌道:“施主家中清爽洁净,可见施主持身有度,真不愧是向善修福之人啊!” 敖徒道:“圣僧,过誉了。” 里屋的虎先锋听到敖徒声音,知道唐僧来了,于是喊道: “好疼啊!好疼啊!我的腿啊!” 唐僧闻言忙问道:“这是?” 第五十二章 ,三打白骨精(四) 却说唐僧听见屋中有人痛呼,声音痛苦,不知是何缘故。 敖徒闻言,掩面悲叹,道:“圣僧,这都是那些该死的强盗,将我兄弟伤成了残废,这才疼痛难忍!” 唐僧道:“阿弥陀佛,这山中怎么还有这样凶恶的强盗?” 敖徒道:“这山中本来也是人杰地灵,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强盗。” 八戒听了,忙拉着沙僧走了出去。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呀?” 八戒道:“沙师弟,你还没看出来啊?” 沙僧疑惑道:“看出什么?” 八戒小声道:“人家说的强盗,就是咱们啊!” 沙僧惊道:“不能吧!” 八戒望了望四周,拉着沙僧在屋外的角落坐下,小声道: “你看这家刚死了人,正对上大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屋里还有个人在疼痛呻吟,不正是被大师兄伤残了的那个猎户吗?” 沙僧听了,道:“这,这可怎么办哪?” “怎么办?”八戒把钉耙放下,道: “人是大师兄打死的,领头的是师父,咱们最多算是从犯。若是官府的人来了,大师兄使个遁法走了,把师父抓去偿命。你去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袈裟归我,锡杖归你;你也别嫌少,我是师兄,该拿多的。” 沙僧闻言道: “二师兄,你怎么这样呢?师父要是真被抓走了,咱们做徒弟的,应该想着救师父啊!” 八戒将手揣进袖子里道:“救师父,怎么救?把人家家人打死了,就是搁在哪朝哪代,也该是死罪哩!” 屋内,虎先锋还在骨痛欲裂的喊嚷。 敖徒起身道:“圣僧,容我失陪,先去照顾一下我家兄弟。” 唐僧道:“施主,令弟疼痛难忍,就让贫僧为他念诵一段经文,略微减轻一些痛苦吧。” 敖徒喜道:“有劳圣僧了!” 于是请唐僧进入内屋。 悟空紧跟着唐僧进去。 内屋中,虎先锋躺在床上,裹着厚被,面如金纸,露出一条皮肉翻腾的伤腿来,痛苦的喊着。 唐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走近观看,当看到虎先锋的样貌时,大惊失色。 那虎先锋见到唐僧,顿时无比惊恐,演技入木三分,喊道:“强盗!强盗!” 敖徒道:“兄弟,你说什么强盗?这是东土来的圣僧,要为你诵经祈福呢。” 唐僧闻言,觉得无地自容。 虎先锋颤抖的指着唐僧道:“大兄,快跑!他们就是强盗!就是他们剪径劫路,杀了小妹,又要杀我灭口,将我打成这个模样!这个和尚模样的人,就是强盗的头!” 敖徒装作惊恐的样子,看着唐僧问道: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是强盗?就是你们杀了我家小妹?” 唐僧闻言,不住的后退,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敖徒哭着,一把抓住唐僧,道:“天哪!可怜我一生好僧爱佛,家人却死于佛手!和尚,你如何偿我家人命来!” 唐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悟空上前,一把掀开敖徒,金箍棒横在两人之间,道:“妖怪,休要花言巧语骗我师父,讨打!” 唐僧见状,急忙道:“泼猴,休要再伤人!”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真假。此人是个障眼法所化的假身;床上之人,是个虎精。你若不信,看老孙一棒下去,便知真假!” 说罢,掣棒要打。 唐僧见状,不由分说,念起咒来。 悟空顿时疼的双目赤红,跪在地上,道: “师父,此人真是妖精,只要打破他的假身,便知真假,为何却不信我。” 唐僧不语,只是一味念咒。 悟空愈发疼痛,撞破窗户,滚落到外面。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都吓坏了。 敖徒拉着他们,跪在佛像前,道: “我佛慈悲,弟子一生好佛,您让弟子在此等待圣僧,弟子苦苦等待,谁料竟是一伙强盗,逞凶杀人,谋财害命。这样的人,就是您说的圣僧吗?求我佛为弟子做主啊!” 唐僧闻听此言,心中越发怨恨那泼猴,于是把那经文来回念诵。 疼的悟空双目嗤红,獠牙外露,直在地上翻滚,口中连连求饶,唐僧也只装作听不见。 悟空这才明白过来,先前在五庄观,敖徒与他说:“给他头疼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 悟空疼的实在受不住了,强行撑起身子,要打敖徒。他看出敖徒这具身体是个假身,只要将其打散,真相自然大白。 敖徒见状,抱着那佛像,道: “求我佛显灵啊!” 话音落下,只见那佛像金光大放,于空中显化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披袈裟,盘坐在金莲之上,头顶祥云,佛光环绕,面露慈悲之相,手结佛印,端庄无比。 正是敖徒的真身。 唐僧肉眼凡胎,如何看得出来,见真佛降临,连忙停下紧箍咒,跪下参拜。 八戒和沙僧也都磕头参拜。 只有悟空看出是敖徒变化,喝道: “敖徒,你怎么变作这般模样,来骗我师父!” 敖徒也不答话,只和唐僧道: “唐玄奘,你不要拜我。” 唐僧道:“阿弥陀佛,弟子曾许愿立誓,西行途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今见真佛,怎敢不拜。” 敖徒道:“唐玄奘,你身上血煞环绕,冤魂缠身,罪孽深重,非我佛门之人,安能拜我?” 唐僧闻言,连连叩头道: “弟子万死,都怪我训教不严,让那劣徒逞凶杀人,这才沾染罪孽!” 敖徒道:“他是你的徒弟,他若杀了一个人,你也有半条人命的罪责,如今你已身染数条人命,罪责难恕,你回去吧。” 唐僧闻言,惶恐道:“您叫弟子回哪去?” 敖徒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唐僧道:“可弟子还有取经大业没有完成。” 敖徒道:“你纵徒行凶,屡犯杀戒,纵使到了西天,也取不来经文,回去吧。” 那唐僧听了此言,满眼堕泪。 悟空见了,持金箍棒道:“莫做这妖言把戏,骗我师父,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跳起身便打。 唐僧见悟空竟然敢打佛,吓得赶忙念咒。 悟空刚刚跳到半空,便觉得头痛欲裂,站立不稳。 敖徒双手一合,发动六字真言,念道: “唵嘛呢叭咪吽!” 第五十三章 ,三打白骨精(五) 却说敖徒发动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空中飞出六个金色大字,佛音阵阵。 悟空被紧箍咒所扰,根本无暇抵抗,被那六个大字撞在身上,被打飞出去。 敖徒道:“唐玄奘,你罪孽不除,难到灵山,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佛相在空中消散,实则是回到假身之中。那佛像也随风消散了。 悟空飞回来,还要打敖徒。 敖徒将巧儿等人护至身后。 那唐僧怒道:“泼猴,你屡犯杀戒,连佛也不能容你,你还要行凶吗?” 悟空道:“师父,我打的都是妖怪。这人是那妖龙变化,之前数次将你捉去,你不记得了吗?” 唐僧道:“一派胡言,他是妖怪,这里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妖怪?” 悟空看向敖徒身后之人。 一个女子,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是凡人。 悟空只得道:“那三个是凡人,只有这个是个妖怪!” 巧儿壮着胆子道:“你才是妖怪呢,这是我的夫君!” 巧儿父母也道:“你这个毛脸雷公嘴的泼物,杀了人还不算,还栽赃我女婿是妖怪?” 悟空真个是有嘴也说不清。 唐僧道:“泼猴!还有什么话说!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你不知好歹,连伤人命,带累的我功德全无,孽债缠身,教我如何取得真经?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妖魔变化,我替你除害,你反倒错怪于我。常言道事不过三。你三次逐我,我若不去,显得我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只是我若去了,只怕你手下无人。” 唐僧发怒道:“你这泼猴,只你是人,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悟空闻言,道:“苦啊!苦啊!这西行之路,千磨万险,凶恶无比。为了护你,我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 当年大闹天宫时,尚没有这般辛苦,如今却落得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罢!罢!罢!回去也罢,只是怕那《紧箍儿咒》。” 唐僧道:“你回去罢,我再不念了。” 悟空道:“难说。等你到了那毒魔苦难处不得脱身,八戒、沙僧救不得你,那时节,想起我来,忍不住又念诵起来,就是十万里路,我的头也是疼的。” 唐僧闻言,更加恼怒,叫沙僧从包袱内取出纸笔,写了一纸贬书,递于悟空道: “泼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做徒弟了!若真如你所说那般,我就堕了阿鼻地狱!” 悟空连忙接了贬书,折了,藏在袖中,道: “师父,不消发誓,我去便是。只是跟你一场,如今半途而废,不曾修成正果。你请坐,受我一拜,我就去了。” 唐僧回身不理,道: “我是个好和尚,不受你这歹人的礼!” 悟空见状,使个身外法,把脑后毫毛拔了三根,变了三个化身,连本身四个,四面围住唐僧下拜。 唐僧左右躲不脱,也受了一拜。 悟空跳起身,收上毫毛,吩咐沙僧道: “贤弟,你是个好人,倘若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闻我的手段,不敢伤害师父。” 唐僧道:“我是个好和尚,不提你这歹人的名字。你还不回去吗?” 悟空闻言,纵筋斗云,顷刻不见了踪影。 悟空走了后,唐僧诚恳给敖徒赔罪。 敖徒道:“我家小妹被你徒弟打死,兄弟被打成身残,你弯一弯腰,屈一屈膝,就想偿还身上的罪责吗?” 唐僧闻言道:“贫僧训教不严,此番错事,皆是贫僧之过,只要能抵消贫僧犯下的罪孽,让贫僧做什么都行。” 敖徒道:“你这和尚倒还有个认错的模样,既然如此,先把我家小妹的尸体运回来,入土为安。” 唐僧闻言,即命八戒去背尸体。 八戒道:“人是师兄打的,怎么让我背?那人都被打成肉坨坨了,我不背!” 唐僧命沙僧去背。 沙僧收拾包袱,装作耳聋。 八戒拍他道:“沙师弟,师父叫你呢!” 沙僧道:“啊!师父,您叫我有什么事?” 唐僧道:“你把那位被悟空打死的可怜女子的尸首背回来,好教她入土为安。” 沙僧道:“什么女子?” 唐僧道:“就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送饭的女子!” 沙僧道:“送饭的女子怎么了?” 唐僧吸了一口气,道:“为师让你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沙僧道:“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唐僧道:“是,你快去。” 沙僧道:“师父,今天走路时,弟子挑着担跟在白马后面,不曾记得来时的路。” 唐僧闻言被气的无可奈何,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背!” 八戒见状,忙拉着沙僧道: “师父,有做弟子的在,怎么敢劳师父动身?若传出去,岂不是我们两个不孝?您且在这歇着,我和沙师弟去找尸体便是。” 唐僧见状,这才消了些气,目视着八戒和沙僧离去,和敖徒道:“施主,我那两个弟子已经去了。” 敖徒心道这和尚倒会使唤人,于是道: “我那兄弟也是被你弟子所伤,如今身残体废,不能行动,你不该前去照料吗?” 唐僧闻言道:“施主说的是,贫僧这就为他念经祈福。” 说着,唐僧到屋里给虎先锋念经。 敖徒见状,给虎先锋使了个眼色。 虎先锋道:“水,我要喝水。” 唐僧闻言,起身去给虎先锋端水。 虎先锋喝了水,那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饿,我要吃饭。” 唐僧遂起身,给虎先锋端饭。 虎先锋吃了饭,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疼,我的腿疼!” 唐僧道:“施主,你的腿疼,贫僧也没有办法。等我那两个徒弟回来,他们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我让他们去山下给你寻郎中去。” 虎先锋道:“我这腿不得劲,疼的厉害,你给我挪动挪动。” 唐僧只好给虎先锋挪腿。 那虎先锋的虎腿重若千钧,把唐僧这个白面和尚累的满头是汗,才堪堪挪动一点。 虎先锋道:“疼,更疼了,往右挪挪——再往左挪挪……” 彼时,八戒和沙僧到了林中。 沙僧道:“二师兄,你真要去背死人啊?” 八戒道:“背什么呀,这荒山野岭的,咱就在这里歇一歇,等回去就和那老和尚说尸骨找不到了,不就行了?” 第五十四章 ,三打白骨精(六) 却说沙僧和八戒在林中歇息了半日,直到天色渐晚,这才返回。 那唐僧照顾虎先锋,着实累了半天。 虎先锋渴了要喝水,饿了要进食,疼了要翻身,吃饱喝足又有三急需要服侍。 唐僧本以为自己吃了人参果后也算是身强体健,可万万没想到照顾一个人竟然就如此劳累。 敖徒笑道:“唐和尚,你平日有三个徒弟贴身照顾,渴了有徒弟给你接水,饿了有徒弟给你化缘,行走有白马代劳,如今亲自动手,想是无所适从吧。” 唐僧闻言,想起途中种种,顿时无比惭愧,口念:“阿弥陀佛。” 晚间,八戒和沙僧回来了。 唐僧问二人道:“八戒、悟净,尸首可曾找回?” 八戒道:“师父,荒山野岭,无处去找。” 沙僧附和道:“我二人找了半日,未见尸首,兴许是被野兽吃了罢。” 唐僧于是向敖徒道: “施主,我那两个徒弟说,令妹的尸骨兴许是被野兽吞吃了。” 敖徒问道:“是被什么野兽吞食的?” 唐僧语滞:“这……” 敖徒又问:“野兽吞食,也会留下人骨,人骨何在?” 唐僧说不出话来。 敖徒道:“唐和尚,你未亲眼见过,未亲足涉及,如何敢轻易开口?修行!修行!若不事必躬亲,怎能真正修行?你身上业障缠身,却事事让弟子代劳,何时能减轻你身上的业障?” 唐僧闻言,叩首拜道: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贫僧知错了,愿亲涉山中,搜寻尸骨!” 次日,天大亮,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到何处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准备亲自进山,寻找令妹的尸骨。” 敖徒道:“你穿着袈裟,如何进山?换上我这件粗短衣服,才好行走。” 唐僧迟疑道:“这……施主,贫僧怎么好穿俗人的衣服?” 敖徒笑道:“你试试念一念经文,能不能将我妹尸骨寻回。” 唐僧道:“施主说笑了。” 敖徒道:“你看,念经不能寻回尸骨,可我这套粗短衣服却能让你在山中行走方便,你说要不要换呢?” 唐僧闻言,行了一礼,换上了衣服。 敖徒也穿戴整齐,拿上一把锄头,又拿起一个背篓,让唐僧背在身后,道:“我随你同去。” 唐僧道:“多谢施主。” 二人上山。 山路艰难,行走多时,即便唐僧吃过人参果也渐渐感觉体力不支。 再看敖徒,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唐僧不由得道: “施主的体魄真是强健。” 敖徒道:“此乃灵山王佛所授‘六字真言’之功,非是我体魄强健。” 唐僧闻言,想让敖徒将真言传授给他,可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却开不了口,只能无奈叹气。 休息片刻后,二人继续行走,路上敖徒采下几颗药草,有柴胡、续断、骨碎补,唐僧皆不认得。 敖徒道:“唐和尚,你连这些寻常药草也不认得,行走在荒山野岭,若是病了伤了,去何处寻医,何处诊治啊?” 唐僧道:“自然是我的大徒……” 一时无言。 又走了许久,来到之前悟空打死白骨精化身的地方。 却见一些肉糜、碎衣、还有一些凌乱骨骼。 唐僧悲悯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 然后俯身将一地碎骨一一拾起,装在背篓里。 二人返回,行走在山坳处,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跳出一群灰毛银尾的恶狼,一个个耸腰挺背,龇出钢牙,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唐僧慌乱道:“施主,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莫怕,我有灵山王佛所传六字真言,可退凶邪。” 敖徒合掌,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念出,佛音阵阵,那群恶狼慌忙逃窜。 唐僧见了,羡慕不已。 二人返回家中,将尸骨埋在坟墓之中,诚心祭拜了一番。 当晚,又将草药炮制了一下,给虎先锋服用。 虎先锋用了草药,也还是喊疼。 敖徒道:“伤势太重,还是需要请郎中过来医治。” 唐僧道:“明日贫僧亲自下山,去请郎中。” 沙僧道:“师父,山高路远,让我替你去吧。” 唐僧摇头:“此乃我之罪责,不应由你们代劳,还是我亲自前去为好。” 沙僧担心道:“可是这么远的路?” 八戒道:“沙师弟,你担心什么呀。有这位施主在,师父他出不了事!” 次日,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你干什么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要去山下城镇,请医师郎中来医治令弟的腿伤。” 敖徒道:“你有多少钱财?” 唐僧道:“贫僧是出家人,没有什么钱财。” 敖徒道:“没有钱财,如何请来医师?” 唐僧道:“贫僧虽然没有钱财,却有一颗真心,定能感化医者,请他过来给令弟医治。” 敖徒道:“那你去吧。” 唐僧于是骑上白马,下山寻找郎中去了。 到了城镇之中,唐僧找到一家医馆,道明来意。 那郎中听说是白虎岭,便连连摇头,道: “不去!不去!那白虎岭嵯峨险峻,听说有妖魔盘踞,你找别人吧。” 唐僧无奈去找其他医者,但听说是白虎岭,大多不愿前去。 只有一家贪财的郎中,愿意出诊,只是索要许多钱财,唐僧拿不出来,道: “贫僧是出家之人,不曾带有钱财,能否请医者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免费出诊?” 那郎中道:“佛祖?佛祖会把脉吗?佛祖能变出药材来吗?没钱你瞧什么病?再说你那白马不是钱吗?把马卖了,凑足了银子再来找我出诊!” 唐僧无可奈何,在城中逛了一天,也没找到愿意出诊的医师,最终天色渐晚,饥肠辘辘的回去了。 敖徒笑道:“看来和尚的真心没有那么值钱啊!” 唐僧道:“施主,往日在大唐时,佛法不算兴盛,然贫僧每每化缘时,百姓人人向善,尊敬我佛,施舍颇丰。如今到了这西方土地,距离灵山更近,百姓理应更加虔心向佛才对,可为何……” 敖徒道:“不怪百姓,是你方法不对,明日你随我去一趟。” 次日天亮,敖徒与唐僧道: “唐和尚,把你那袈裟和锡杖借我穿戴一日。” 唐僧闻言道:“施主,此乃菩萨所赐,不敢轻予旁人。” 敖徒笑道:“唐和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此袈裟穿在你身,请不来医者,纵有神力,如何普度众生?” 唐僧闻言,拜道:“阿弥陀佛,施主佛法高深,贫僧知错!” 第五十五章 ,三打白骨精(七) 却说敖徒换上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头戴五方五佛冠,遮住头发,真是个仪表堂堂,佛子圣僧模样。 敖徒叫道:“八戒牵马,随我去城中化缘。” 八戒没反应过来,本能的答应道:“好嘞师父!” 唐僧顿时看了过来,八戒这才意识到失言,赶忙跑去牵马了。 敖徒骑着白马,唐僧八戒两个徒弟在身旁跟着,一同赶往城中。 进城后,敖徒抬眼一望,见一家大户房中,有些怨气缠绕,便走过去。 让唐僧敲门,让八戒收起嘴脸。 八戒道:“我这副嘴脸是天生的,怎么收起来?” 敖徒道:“你不收起来,一会儿有斋饭吃,不让你上桌吃饭。” 八戒一听,果然老老实实收起嘴脸。 唐僧敲门,不多时,有小厮出来,道: “你们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见贵府有怨气盘桓,特来相助。” 那小厮闻言,见敖徒打扮不同凡响,忙道: “圣僧稍待,我这就前去禀报我家老爷。” 不多时,那府中老爷出来,恭敬的请敖徒师徒进去。 原来,这府上果不太平。 几日前,这府中老爷的夫人流产,出来一个成型的死婴。 自那之后,府上每至深夜,就有婴儿啼哭,弄得人心惶惶,如今敖徒到来,正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敖徒摆开排场,让那老爷设上法案,点上明灯。 他高坐案首,念诵往生经,佛音阵阵,扫除凶煞,还众太平。 唐僧八戒作为敖徒的弟子,坐在下首,也各自念诵经文。 唐僧念得倒是认真,只是八戒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不会念经,只盘着腿,装模作样,模糊念着,念的是: “我老猪:敕封元帅,总督水兵,瑶池蟠桃,酒醉意沉,东西撒泼,撞入广寒,风流仙子,凡心难灭……” 不多时,超度了那死婴。敖徒却没有停下,而是念足了三个时辰,才堪堪起身。 那老爷果然满意,赠上白银二百两,又摆上满满一桌素宴,请敖徒师徒享用。 那八戒大饱口福,忍不住道:“自从离了高老庄,还从没吃过这样一顿好饭!” 唐僧道:“你这个呆子,就知道吃!” 八戒拱拱嘴,也不答话。 唐僧询问敖徒:“施主,我出家人收取如此多的钱财,岂不是不妥?” 八戒端着盘子道:“师父,你也太迂腐了。咱们给他家做了法事,收点钱财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唐僧骂道:“夯货,我出家人六根清净,怎能贪图财帛享受?” 敖徒道:“出家人确实不该如此,不过我不是出家人。” 唐僧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敖徒平日里佛法伴在嘴边,教诲了他许多,这让他都有些忘了,敖徒是一个俗人,尚有妻子家眷。 吃好了饭,拿了钱财,请了医师,几人回返。 那医师给虎先锋诊脉,查看伤势,道: “病人伤势极重,皮开肉烂,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来说,只能截断此腿。” 唐僧闻言,口念阿弥陀佛,心中内疚万分。 不过这时,医师话音一转,道: “不过这位病人脉象沉稳,气血强劲,不同于普通人啊!” 敖徒道:“我这兄弟乃是宝象国宫内的高手,因此会些气血搬运之功。” 医师点头,道:“如此说的话,倒是可以医治。” 唐僧大喜,道:“那就请先生快开药方吧!” 那医师听了,开具了内服外敷两种药方,表示虽然病人气血强劲,但受伤太重,要四五个月才能勉强行走。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僧每日照顾虎先锋。 沙僧在旁边又起了一座木屋,由于不能白吃粮食,二人也上山砍柴,下田耕地。 唐僧每日给虎先锋煎药换药,跟随敖徒上山采药,缺钱了就和敖徒进城做法事、放焰口,换取钱财。 久而久之,倒变成了一个干练和尚。 那头上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驾伽蓝,轮流值日,见此情景,知道事情不对,但又无可奈何。 这唐僧一没被妖精捉去,二无危险,三也没有忘了取经重任,他手下的八戒沙僧两个徒弟也每日守候左右,按照职责,他们不应干涉。 但这种情况又明显不对。 想要向上汇报,又苦于未到轮换时间,不敢擅离职守,只能慢慢等候。 这些神祇是每日轮换一次,轮流值守,换算到凡间时日,就是每年轮换一次。 此时距离下一年轮换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只能慢慢等候。 彼时,花果山,水帘洞。 悟空一开始回家时,心中有些忐忑。 每日望着西方,摸着头上的箍,不知道何时又要被召回去,纵使众猴奉上瓜果美酒也吃不尽兴。 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号令群妖,威风凛凛,上天与众仙相聚,入海与龙王同乐,好不自在。 回想起来,虽然被念紧箍咒时十分疼痛,但也值了! 这一日,钟南山福德真仙举办“赏杏会”,请各路神仙相聚,悟空恰好在赤脚大仙处做客,听说了此事后,也想结交些人脉,便纠缠着一同前去。 终南山,玉柱洞。 一众神仙相聚,有:五斗星君、黄角大仙、真武帝君、三圣仙姑、清虚道德天尊、黎山老母等等。 悟空和赤脚大仙到了后,远远的便听见黎山老母在和众仙说什么女婿什么的,悟空见是熟人,便赶忙上去打招呼。 黎山老母笑着回应,还与众位神仙介绍悟空。 悟空闹天宫时,这些大神也曾听说过,只是没有太过关注,今天也算是相识了。 正说着,却见木叉赶来,恭敬与众仙行礼,与福德真仙道: “我家菩萨近日参悟修行,不便赴会。特遣弟子前来告罪,还望真仙莫怪。” 福德真仙笑道无妨。 悟空见木叉前来,便预先躲了起来。 但这仙府之中,不好藏身,躲躲藏藏,还是被木叉看见半个身影。 木叉见了,觉得熟悉,但因他辈分太小,不好过去追查,只好将此事按下不表,从钟南山回返后,未去南海,径往向西行路上查去。 第五十六章 ,三打白骨精(八) 却说那木叉一路驾云,从钟南山赶往了西贺牛州,又沿着西行之路一路寻找,找到了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木叉到时,那空中的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护教伽蓝们正在争吵着什么。 金头揭谛道:“唐僧师徒已经在此地停留四个多月,不论那户人家是妖魔变化还是神佛点化,此事都应尽早汇报上去,由上面定夺。” 六丁六甲中的戌狗道:“是极!是极!此话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就由我们兄弟在此看守,请金头揭谛向上传报。” 金头揭谛道:“我奉佛旨守护取经人,日夜不离左右,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甲戌神向上通报。” 戌狗道:“非是我等不通情理,实是我们兄弟也是奉玉帝金旨,守护取经人西行,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众圣伽蓝护法,调出一人,向上传报。” 那众伽蓝闻言,你推我,我推他,谁也不愿擅离职守。 似他们这等小神,守在这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若私自离开,功劳另说,若取经人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完了。 推来推去,护教伽蓝推给四值功曹,四值功曹又推给五方揭谛。 金头揭谛道:“莫吵了,看,惠岸行者来了!” 惠岸行者即是木叉。 木叉驾云过来,众神祇皆上前拜见。 木叉驻云问道:“你们都在此地争吵什么?” 众神祇闻言,忙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 大圣打死人,取经人将大圣赶走,取经人留在这里为那户人家治伤等等。 木叉闻言皱眉道:“是这样……那户人家究竟是什么来历?” 众神祇各自对视一眼,金头揭谛道: “我等法力低微,也看不出来历。大圣说那户人家是妖精所化,可这段时间取经人并未遭害,反倒有些像是被神佛点化。” 木叉道:“待我用法眼望之。” 说罢,木叉掐诀,一抹双眼,附上金光,向下望去。 只见那木屋之中,没有半点妖气,只有佛光阵阵。 之前唐僧师徒未至时,白骨精住在这里,因此有些妖气。 如今唐僧师徒在这里住下,与敖徒时常诵经参坐,自然佛光阵阵,不见妖气。 木叉又望向院中之人,巧儿及其父母都是普通人。敖徒看起来也是普通人。 木叉境界与敖徒相仿,身上没有什么神通,也没有什么法宝,自然看不出敖徒真身。 木叉又看向屋里躺着的虎先锋,只见一朵三品金莲将其罩住,看不出真身。 木叉认出是佛门之宝,于是收回法眼,道: “非是妖邪变化,而是神佛考验,待我下去助他们一助。” 众神祇恭敬道:“惠岸行者请去。” 那木叉取出一颗仙丹,抹开,制成一片膏药,降下云头,变作一个游方医生,边走边唱道: “南海慈悲有妙方,能医百病渡灾殃。 不取金银沽世利,只随缘法济沧桑。” 敖徒此时正在和唐僧在院中炮制药材。 唐僧将药材炒熟,敖徒用碾子将其碾成药末,此时听见外面声音,唐僧停下动作,向外看去,见是一个游方医生,顿时喜道: “善哉!善哉!有如此神药,岂非天助?” 敖徒道:“这荒山野岭,从哪冒出来一个游方医生,想是妖怪变的,不可轻信。” 那唐僧一听,果真迟疑了。 木叉站在外面道:“我这药方传自南海,腰伤骨断皆能治愈,不为金银钱财,只为普救世人,你若不信,先取一方,贴上即好。” 唐僧听是得传南海,心中便信了三分,接过膏药,便要进屋去贴给虎先锋。 敖徒道:“此人来历不明,你未试过此药,怎知此药真假?”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一路上多承菩萨关照,此药出自南海,定是神药。” 敖徒摇摇头,没再阻止。 唐僧进屋,给虎先锋贴了,果然伤势痊愈。 那木叉化作真身,道:“唐三藏,快快取经去吧!” 唐僧赶忙出门来拜,那木叉已经走了。 唐僧朝南施了一礼,遂提出告辞。 敖徒见状,也不好再拦。 他本想在此难中获得阻拦半年的奖励,却没想到木叉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此时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三十二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将近五十天。 五十天太长,他如果强行阻拦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因此敖徒决定,先不暴露身份,借着现在的身份,到宝象国再对唐僧师徒进行最大程度的阻拦。 当下,敖徒留唐僧师徒住了一晚,准备了丰盛斋饭,并且将六字真言传授给了唐僧。 唐僧没有法力,虽然学会了六字真言,但也施展不出太大效果,只能是略微起到一些强身健体,驱邪避凶的作用。 不过即便是这样,唐僧也对敖徒感激不尽。 传道之恩,非同小可,唐僧恭敬叩拜。 敖徒道:“不用拜我,此法是灵山王佛传授给我。” 唐僧又拜灵山王佛。 拜后,唐僧想起敖徒之前说过的家中变故之事,开口询问此事。 敖徒娓娓道来。 “我本是宝象国王子,十三年前,中秋赏月,不期来了两个妖魔,一个将我父王吞吃,一个将我阿姊掳走。 我年幼躲在后花园中,未被发现,那吞吃了我父王的妖魔变作我父王的模样,僭主占位,已有十三年了。 我忍辱负重,在后宫长大,期望报得父仇。不料那妖魔见我长大,怕事情败露,欲加害与我。 我于是带着侍卫幼妹,按照佛陀指示,逃到此处。假名托姓,只说是官宦人家,期望有一天能复国平反。” 那唐僧闻言,因为与敖徒相处日久,再加上对灵山王佛的尊敬,心中没有半点怀疑,拜道:“原来是王子殿下,贫僧失礼了。” 敖徒道:“不消多礼,只请圣僧为我除掉妖魔,还我宝象国江山社稷。” 唐僧道:“我那两个徒弟倒是惯会降妖捉魔,只是那妖魔化做国主模样,有满朝文武拥护,我徒弟纵有手段,也不好轻动干戈。” 敖徒道:“不妨事,我有国宝在身。” 敖徒从怀中拿出龙珠,道:“此乃我宝象国国宝‘龙象宝珠’,有此宝在,文武百官,见之皆拥护于我。” 唐僧闻言道:“善哉,如此甚好!” 第五十七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巧言编造身份来历,唐僧丝毫不疑,当场表示愿助敖徒复国。 那巧儿父母得知了女婿是“宝象国王子”,皆都欢喜不已,高兴的一夜难眠,收拾物品,准备一同前往。 巧儿却是知道,夫君明日就要走了。 她贴在敖徒怀里,紧紧抱了一夜。 一夜过去。 天晓,众人打点行装,准备前行。 巧儿父母跟来。 敖徒见了,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巧儿父母道:“女婿,我们和你一起去宝象国啊!” 敖徒道:“你们是甚么人,去甚么宝象国?” 巧儿父母生气道:“女婿,我们是你丈人丈母,你怎么这么说话?” 敖徒笑道:“我堂堂宝象国王子,岂有你们这样的丈人丈母?” 巧儿父母惊道:“我家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岂可随意抛弃?” 敖徒道:“我与你家女儿匹配,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未与父王母后商议,二未有众卿大臣见证,三未拜祖宗宗庙,算什么明媒正娶?汝等贱民,承本王子百日恩遇,已是莫大福分,安敢再得寸进尺?” 言罢,敖徒眸光一凝,瞪向巧儿父母,将二位老人吓得跌倒在地,不敢言语。 唐僧见状,忍不住道: “施主,你先前谦逊恭敬,为何如今却判若两人!古人云:‘糟糠之妻,不可轻弃。’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敖徒道:“众生无常相,岂可执一时之见而断之?你我相识不过数月,安知我之心性?” “这……”唐僧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敖徒佛法高深,不是坏人,可偏偏敖徒做的事情让他无法理解。 敖徒冷声对巧儿父母道:“凤凰岂可与凡鸟相配,真龙怎能与蛇虫共居?汝等贱籍草民,安敢玷辱我王室血脉?我走后,若敢靠近宝象国一步,致使我名声受辱,我定斩草除根,莫怪言之不预也!” 那巧儿父母闻言,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巧儿含泪跪下,单薄的身子弯腰拜别道: “妾身终生不离开此地半步。” 敖徒也不理会,与唐僧师徒离开。 八戒在路上忍不住道:“殿下,你也太死板了,那小娘子多可怜啊,对你言听计从的,长得又俊俏,你怕辱没了门楣,就金屋藏娇,别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敖徒闻言,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这个呆子,反倒教训起我来了!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活计啊?” 八戒捂着耳朵道:“诶呦,殿下,你这手劲怎么和我师兄似的?我老猪是个受戒的好和尚,绝不会干这种事。” 一行人走了三日,第四日过了白虎岭。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百三十四天。】 【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妖庭·小周天阵法。】 【获得奖励巫兵·桃木杖。】 【获得奖励神通·化虹之术。】 【多出天数四十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黑松林逢魔。】 敖徒感受着已经融会贯通的化虹之术,心中淡笑。这下他什么也不缺了,可以全力施为,就是打到如来佛祖亲至,他也可以随时逃走。 众人继续往西走,走了有七八日,见一带松林。 藤攀葛绕,松林丛簇,树木森罗,山路崎岖。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黑松林逢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宝象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火枣,七天/法术·拘神咒,半个月/巫术·万物生发,一个月/神通·三头六臂,一季/九曲黄河大阵(仅阵法),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任务奖励,和往常有些不同。 敖徒的目光直接被一季的奖励九曲黄河大阵吸引。 这个阵法,很强! 可惜只有阵法,如果将混元金斗也一起发放的话就好了。 不过没有混元金斗也没关系,仅仅只是阵法已经足以打败绝大多数的敌人了,况且后面混元金斗早晚还会刷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奖励。 神通·三头六臂还算不错,这是一个标准的作战神通,会的人很多,对战力的提升不小。 不过敖徒已经有五色神光了,三头六臂和五色神光相比,明显就差了一个档次。 巫术·万物生发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法术,从名字上看,可能是上古时期,祝祷作物生长的术法。 至于火枣和拘神咒就没啥好说的了,普普通通,算是给他增加一些手段。 此时,唐僧见前方山路崎岖,便道: “徒弟啊!山路难行,需要仔细,谨防野兽凶邪!” 八戒闻言道:“师父,看我老猪给您开路!” 那呆子,抖擞精神,把钉耙挥舞起来,耙开乱藤,掀翻灌木,耥出一条道路来,领唐僧径入松林之内。 行走半日,唐僧和敖徒道:“殿下,行了半日,贫僧有些饥饿了。” 敖徒道:“那就原地休整。”命虎先锋道:“取些干粮来。” 虎先锋道:“殿下,干粮用完了。” 敖徒道:“怎么用完了,不是带了一个月的口粮吗?” 虎先锋道:“殿下不知,那位姓猪的长老食量实大,口粮已经吃完了。” 唐僧闻言,忍不住看向八戒。 八戒委屈道:“师父,我老猪吃的是多了一点,可我干的也多啊,我刚才还开路了呢!” 唐僧无奈道:“八戒,如今干粮已经用完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吧。” 八戒道:“那就请师父在此稍候,等老猪去去就来。” 于是唐僧和敖徒等人在林中坐下,八戒前去化斋。 八戒出了松林,往西行了几十里,全然见不着一个人影,不由得叹道:“真是当家才知柴米价,养子方晓父母恩。往日大师兄在时,从不曾少过斋饭,如今却往何处寻斋?” 八戒心中想道:“寻不到斋饭,若就这么回去,对老和尚说没处化斋,他定不信我走了这么多路。须是再多幌个时辰,才好回话。……也罢,也罢,且往这草科里睡睡。” 八戒拱头在草里睡下,本来只是说睡睡就起来,可一躺下,便齁齁睡起,哪还有什么时辰? 第五十八章,黑松林逢魔(一) 却说八戒偷懒睡觉。 唐僧在林间,等到天晚,也不见八戒回来,饿的是腹饥腿颤,头昏眼花。 叫沙僧道:“悟能去化斋,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沙僧道:“师父,想是这西方上等地界,斋僧的人家多,二师兄肚子又大,要等吃饱了才回来。” 唐僧道:“唉呀。他在那里贪着吃斋,我们却在这里挨饿受冻,怎么是好?天色晚了,此间不是个住场,怎么也要寻个住处才行啊。” 沙僧道:“不打紧,师父,你且先和殿下坐在这里,我去寻他回来。” 唐僧道:“正是,正是。” 沙僧拿着宝杖,径出松林去找八戒。 唐僧和敖徒坐于林中,十分闷倦。 正逢那大日西沉,南方不知怎的现出一簇金光。 唐僧见了,便好奇起来,道:“殿下,你看那南方放光的是何物?” 敖徒立足观看,道:“我看那是一簇魔光。” 唐僧道:“殿下所言差矣,那金光宁静祥和,怎么说是魔光?” 敖徒摇头道:“你怎知那光宁静祥和?仅凭肉眼,难见真实,还需亲足涉及才能明白。” 唐僧道:“殿下所说甚是。” 于是命虎先锋看守行李马匹,二人往那南边小路走去。 也不管什么归巢鸟噪,野花山草,行过幽林,抬头见那金光闪烁,彩气腾腾,近前观看,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 唐僧道:“阿弥陀佛!缘法!缘法!弟子在这荒郊野岭,正无处可去,却见一座黄金佛塔,真是佛祖显灵。想那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容我等借宿食斋。” 敖徒道:“这是一座魔塔,岂有什么斋饭?” 唐僧道:“怎么是魔塔?” 敖徒道:“怎么是佛塔?” 唐僧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不是佛塔?” 敖徒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正是妖魔用来引诱来往路人。” 唐僧道:“殿下未亲足涉及,岂能妄言?” 敖徒笑了起来,道:“是极!是极!正是如此!还需亲自去看,才能明白。” 二人往塔处走去,那果真是个好去处。 有石桥下,滚滚清泉;台座上,明明白粉。香松紫竹,鸟兽成行,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 唐僧笑道:“殿下,你错了,你错了!” 敖徒也不解释,道:“请!” 唐僧道:“请!” 唐僧举步进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他破步入门,揭起来,往里就进,猛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 你道他怎生模样: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三尺长宽。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好似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若陈年的荔枝。 鹦鹉嘴般的鼻子拱着,曙星样的眼儿巴巴。两个拳头,比钵盂还大;二只蓝脚,比树桩还糙。 斜披着淡黄袍,赛过那织锦袈裟。拿的一口刀,精光耀映;眠的一块石床,细润无瑕。 果真是一个积年的老魔,骇人的山怪。 唐僧看见这般模样,唬得打了一个倒退,遍体酥麻,两腿酸软,急忙的抽身要走。 后面跟着的敖徒道:“怎么了,这般害怕,莫非看到佛祖了不成?” 唐僧慌张道:“哪有什么佛祖,是个骇人的老魔!” 敖徒道:“这塔金光放瑞,彩气腾腾,里面怎么会有什么老魔,定是你看错了,待我进去再看。” 唐僧忙道:“殿下,莫看了,莫看了,真是个积年的老魔,快逃吧,若晚了些,你我二人性命难保!” 正说着,那妖魔听见动静,苏醒过来,撑开着一双金睛鬼眼,叫声“小的们,门外是甚么人!” 一个小妖闻言,跑过来,伸头往门外一看。 敖徒叫道:“施主,我们是来化斋的。” 那小妖缩回去,报道:“大王,外面来了两个人,有一个是和尚,他们说是来化斋的!” 那妖魔闻言,大声笑道:“还有来咱们这化斋的?这真叫做个‘赶嘴的买卖,自来的衣食。’小的们,快快与我把这两个人拿来!” 那些小妖闻言,一窝蜂,齐齐出来。 唐僧见了,心惊胆战,腿软脚麻。 敖徒笑道:“你看,果真是佛塔,斋僧好施,见咱们来化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款待。” 只见那一众小妖,有豺狼精、野狼精、黑狼精、灰狼精、黄鼠狼精、狐狸精、猞猁精、野狗精、一个个咧着獠牙,流着涎水,两眼绿油油的放光,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了。 唐僧吓得转身要跑,那道路不平,他急着走,绊了一跤,跌在地上,帽子掉了,露出一个光头。 那妖怪们笑道:“这嫩刮刮的一个肉和尚,连头发都剃了,倒省得咱们费事,真是个好吃食啊!” 野狼精流着口水道:“这样的和尚,蒸着最是好吃!” 灰狼精道:“这和尚肉好,要清水煮着才有滋味!” 狐狸精道:“不行,不行,这和尚就这么大点,蒸着煮着都不够分,还是剁碎了和馅,做成人肉包子最好啊!” 众妖都道:“好,这个提议好!” 唐僧闻言,吓得魂魄都要丢了。 敖徒却道:“不行,不行,众位施主,这肉包子我吃倒无妨,可他是个和尚,只吃素食,麻烦你们再弄些素的来!” 一众妖怪闻言,全都笑了起来,道: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胆大,真敢向我们来化斋啊!你见过我们这副模样的施主吗?” 敖徒道:“你们的样貌虽有些奇特,但还算中看,我想应该都是一些乐善好施的好人吧。” 那群小妖们笑道:“瞧,他还说咱们是好人呢!” 野狼精拿着一个寒光闪闪的狼牙棒道: “见你小子这么懂事,本大爷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一棒子打死你,免得你被生吃了喊疼!” 说着,一棒挥来。 敖徒侧身一闪,那野狼精一个趔趄打空了。 野狼精道:“你小子倒是乖滑!” 又一棒横扫着打来,敖徒又一闪,躲开了这棒,脚下一绊,那野狼精摔倒在地上。 野狼精怒道:“一起上!” 一众小妖一拥而上。 敖徒见了,拉起唐僧,在这山林中躲闪逃跑。 那些个小妖分散开来,这个往右捉,那个往左捉,这个在前面堵,那个绕后面拦。 敖徒抓着唐僧,一会儿往左边,一会儿往右边,一会儿往前边,一会儿往后边,绕着大树转圈,围着石头横跳。 累的那一群小妖吐着舌头,横躺在地上,怎么也捉不住二人。 第五十九章,黑松林逢魔(二) 却说敖徒带着唐僧躲闪。 那些小妖见捉不住敖徒二人,便将二人围了起来,分出一个去禀报大王。报道: “大王,那两个人甚会走路,绕着林子跑,兄弟们都拿不住他!” 那老魔怒道:“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拿不住,我去看看!” 外面,敖徒见有个小妖进去了,便和唐僧道: “那小妖定是去找老魔去了,我在这里牵制住他们,你先跑回去。” 唐僧道:“殿下,那你怎么办?” 敖徒道:“我脚步快,你先走了,我才好脱身。” 唐僧道:“可是这些妖怪围成了个圈子,我怎么跑的出去?” 敖徒道:“我力气大,把你扔出去,你默念六字真言,什么也不用管,别回头,一路逃跑!” 唐僧道:“好!” 敖徒抓住唐僧的衣服,用力一扔,顿时把唐僧扔了出去。 那唐僧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也顾不得疼,忙爬起来,念起六字真言,便觉得体内有力量生出,两腿如飞一般,径直逃去了。 等那老魔出来,见小妖们围着的只有一个人,问道: “怎么只有一个?” 小妖们道:“大王,那个和尚被他给扔飞出去了,跑的又甚快,小的们怕分兵去追的话,连这个也放跑了,所以等大王过来处置。” 那老魔闻言,看向敖徒,问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人,怎么到我这个地方来?” 敖徒笑道:“要问我的名号,先自报家门!” 那老魔闻言,怒道:“大胆,先吃我一刀!” 举刀杀来。 敖徒抬手,变出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挡住那老魔的宝刀。 老魔道:“好大的力气,你定不是无名之辈!” 敖徒道:“我是天生神力!” 老魔把刀横扫而来,刀影绰绰,闪亮如银,前前后后,刀光满天。 敖徒把那木杖,变做三千个,横在空中,将刀光全部挡下。 老魔道:“好啊,你倒也有些手段,只是这兵器差了些,不知是从哪个老翁手中偷来的。” 敖徒道:“我这木杖宝光不显,却有神通。比你那口烂刀不知强了几倍!” 老魔道:“你怎知我的宝刀,此刀乃是九天星银锻造,神火淬炼而成。挥一挥,牵动星宿之力;砍一刀,叫你万劫神体碾为齑粉!” 敖徒笑道:“知道,知道。这刀是你从天上带下来的,奎木狼。” 奎木狼闻言大惊失色,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敖徒道:“天上地下,本座什么不知?” 一抬手,缚龙索祭出。 奎木狼见状忙向后逃去,然而根本逃不开,须臾便被缚住,掉落在地上。 奎木狼忙求饶道:“前辈,前辈!小神无知,不知前辈大驾,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饶命!” 敖徒道:“饶你可以,但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奎木狼道:“前辈尽管吩咐,小神一定照办!”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前辈,而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我欲夺宝象国国主之位,过些天会有两个人上门讨要公主,你把那个姓沙的捉住,放走那个姓猪的,明白了吗?” 奎木狼闻言道:“哪个是姓猪的,哪个是姓沙的?可有影神图,小神也好照样辨别,免得出错。” 敖徒道:“不需要影神图,到时候你自然清楚。” 奎木狼忙道:“是,小神明白,小神明白!” 敖徒于是收回了缚龙索,放了奎木狼。 且不言这边敖徒布局。 却说那沙僧出林寻找八戒,直有几十里远近,不曾见半个庄村。 他站在高埠上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拨开深草来看,原来是八戒拱在里面说梦话哩。 只见八戒把那个深草丛,拱成了个猪窝棚,舒适极了,睡得正香甜,直到被沙僧揪住耳朵,方才醒了。 沙僧道:“二师兄呵!师父叫你化斋,你怎么在这睡觉了?” 八戒冒冒失失的醒来道:“兄弟,这是什么时候了?” 沙僧道:“快起来吧!天都黑了,师父说先找个住处要紧。” 八戒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拽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 到林中看时,不见了师父。 沙僧忙问虎先锋道:“我师父和你家殿下呢?” 虎先锋道:“他们往南边去了,让我在这看守行李。” 沙僧和八戒赶忙去寻。 刚走两步,撞见唐僧狼狈跑来。 二人忙迎上去道:“师父,你去哪了?” 唐僧见状,就犹如从鬼门关回来似的,浑身都软了。 他一路逃来,生死悬在头上,不敢回头,一刻也不敢停歇,实是累了个半死,半条命都丢在了路上。 八戒和沙僧赶忙将唐僧抬回去,虎先锋见状,拿水给唐僧喝。 唐僧惊慌未定,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道:“南边,南边有妖怪,做包子!” 沙僧道:“师父,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师父,是什么包子?” 沙僧忍不住看向八戒道:“二师兄,你还想着吃,你没听见师父说有妖怪吗?” 八戒道:“什么妖怪啊!师父肯定是说错了,南边定是有施斋的人家,蒸包子给咱们吃呢!” 沙僧道:“你就知道包子,你没看见师父都累成这样了吗?” 八戒道:“师父这是吃撑了,你扶着师父活动一下就好了!” 唐僧这时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开口道: “悟能、悟净,南边有一群妖怪,他们围住了我和殿下,要做成人肉包子,是殿下牵制住了他们,让我逃了出来,你们快去救人!” 八戒沙僧听了,赶忙往南边赶去救人。 半路上,二人遇到了回来的敖徒。 沙僧道:“殿下,师父让我们过来救你,你怎么回来了,妖怪呢?” 敖徒道:“那些妖怪见你家师父跑了,就分出人去捉你家师父,我见围我的人少了,便趁机逃了。” 八戒闻言笑道:“这群妖怪可真叫顾头不顾腚啊!” 敖徒道:“别说我了,你们的斋饭呢?” 沙僧闻言道:“这个要问二师兄!” 八戒支吾道:“问我干什么。” 沙僧道:“让你去化斋,你却偷懒睡觉,不问你问谁?” 八戒道:“这方圆几十里也没个人家,我不也是走累了吗?” 敖徒道:“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第六十章 ,黑松林逢魔(三) 却说众人回返。 敖徒和八戒沙僧道:“方才我见着那老魔,辨认出来,他正是十三年前,掳走我阿姊百花羞公主的妖魔。” 沙僧闻言道:“殿下,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二人救出公主?” 敖徒道:“我等远路而来,饥肠辘辘。常言道:‘好汉也怕肚饥’。那妖魔以逸待劳,又有小妖助阵,恐难力敌。我与阿姊失散十三载,今重逢在即,不争这一时。待复得国位,再兴兵讨伐未迟。” 八戒听了逞能道:“殿下,待回国之后,只需给我老猪准备一桌丰盛斋饭,不消耗你国中兵力,我老猪一人便可降服那妖魔,救出公主!” 敖徒笑道:“如此,便多仰仗猪长老了。” 众人饿了一夜不提。 次日,唐僧让沙僧去化斋。 沙僧道:“师父,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想化顿斋饭实属不易;纵使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是愿意施斋的人家。您且在这等着,莫要着急,待弟子慢慢化斋回来。” 唐僧叹了口气,道:“你去吧。” 敖徒则命虎先锋道:“你从另一条路找找,看看有没有人家,若有人家,就买些粮食回来,再盛些水。” 虎先锋领命去了。 唐僧饿了一天,也走不动路,便在原地歇息,和敖徒交流经文。 八戒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揪草根嚼。 日过正午,沙僧才赶回来,化来了一钵盂斋饭,和几个馒头。 八戒见了,赶忙凑过去。 沙僧推开他道:“这是给师父的!” 沙僧将斋饭交到唐僧手中,道: “师父,弟子腾云走了两百里路,找了十几户人家,可都不富裕,东拼西凑了这些斋饭,望您莫嫌弃。” 唐僧道:“悟净,辛苦你了。” 沙僧行礼道:“师父,不说什么辛苦,您快吃吧。” 唐僧闻言拿起钵盂,有意将这些斋饭给众人分着吃了。 沙僧摇头道:“师父,我们两个饿几顿也不妨事,还是您吃吧。” 八戒看了看馒头,心中想吃,但还是忍住道: “师父,这几个馒头还不够我老猪塞牙缝的呢,还是您吃吧!” 唐僧见状,心中有些感动,准备将饭分给敖徒一半,二人共同吃了。 敖徒拒绝道:“我让我那兄弟去买粮食去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虎先锋回来了。 手中提着两只大雁,腰里抱着一捆山药,还有一些野菜。虎先锋道: “殿下,属下走了二三十里,没见到有人家,不过恰巧空中有大雁飞过,便射了两只,这山药和野菜是在山中挖的!” 敖徒吩咐道: “将山药和野菜给几位长老食用,大雁拿到远处烤了,咱们吃。” 八戒道:“殿下,怎么还拿到远处去烤,就在这烤吧,老猪我不能吃,闻闻味也好啊!” 唐僧喝道:“八戒,休得无礼!” 敖徒笑道:“我倒无妨,只是怕荤气冲撞了你们。” 虎先锋生起火,把那两只大雁架在火堆上烤制。 八戒见状,把山药架在大雁上面。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八戒道:“你不知道,这样烤出来的山药有肉味!” 唐僧闻言怒道:“八戒,还不快把山药拿下来。” 八戒道:“师父,弟子又没犯戒……” 唐僧道:“呆子,我出家人心中有佛,你口虽未食,心已犯戒。快拿下来!” 八戒闻言,只能不情不愿的把山药拿了下来。 吃过饭后,众人继续前行。 此去宝象国还有三百里,众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缓慢。没了悟空,每日的斋饭便是一大难题。 另外,敖徒和虎先锋都是普通人。 以往师徒四人行走时,走平坦大路,白龙马一日跑个一二百里也是轻松寻常;现在要顾及敖徒和虎先锋,便不能快行。 走走停停,过了半个月,也才只走了两百多里路。 此时靠近宝象国王城,附近开始有人家了。 路过一户农家,几人准备借宿。 唐僧从马上下来,只隐约听到一声磬响,头痛欲裂,直接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沙僧和八戒连忙迎上去。 八戒道:“师父,你怎么了?” 唐僧浑身打着冷颤,捂着脑袋道:“头疼,头疼的厉害!” 八戒道:“师父,你得羊角风了。” 唐僧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沙僧认真观察道:“不是,是头风犯了!” 那户人家走出一个老婆婆,正是白骨精所化。 适才她在屋中,对准唐僧,敲动头疼磬,唐僧因此应声倒地,头疼不已。 白骨精出来道:“几位长老,你们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沙僧施礼道:“老施主,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经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本欲在老施主家中求借住一晚。没想到我师父连日赶路,下马时,不慎犯了头风,如今头痛难忍。还请老施主行个方便,让我们师徒进去歇息歇息。” 白骨精道:“那就请几位快进来吧!” 八戒于是背着唐僧进去,让他躺在了床上。 白骨精送来了热水。 唐僧喝了,略微缓解了一些,却还是头痛,难以行走。 只因那头疼磬是瘟部法宝,打在人身上,便有瘟气入体,生老病死,皆是天行定数,需要久治方能痊愈。 这还是白骨精没有动用法力的缘故,如果用法力敲动,就是神仙也要被瘟气侵扰,头痛欲裂,难以自持。 唐僧头疼赶不了路,只能在这里住下。 白骨精这里也没有旁人,正好可以容纳众人居住。 沙僧好奇的问道: “老施主,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白骨精闻言落泪道:“老身原本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还有一个孙子,我们一家四口共同在这里居住。” 沙僧道:“那他们人呢?” 白骨精悲痛的道:“前年时,国王陛下不知道从哪看了一个方子,用人的骨头泡酒,壮年男子的骨头可以强身健体;妙龄女子的骨头可以滋容润色;幼年孩童的骨头可以延年益寿,故而把我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抓了去,至今也没有半点消息,只怕已经……” 沙僧道:“啊,用人的骨头泡酒,这不是妖怪吗!” 八戒道:“沙师弟,你忘了,那国王就是妖怪变的!” 第六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四) 却说唐僧中了头疼磬,头疼难忍,无法赶路,只能在白骨精家中住下。 那白骨精又编造了许多宝象国国王的坏话,唐僧师徒也未求证,便信以为真。 沙僧请来郎中,给唐僧瞧病。 郎中看后,诊断为头风,给唐僧开了药,每日熬煮服用。 那唐僧吃了人参果,身体也是强健,过了半个月,瘟气便自动散了。 几人再度出发,又走了五六日,见一座城。 有道是:云渺渺,路迢迢;地虽千里外,景物一般饶。 见那城,也是有祥烟笼罩,清风招摇。远山做屏障,流水做城防,土地连阡带陌,一片金穗麦香。 廓的廓,城的城,金汤巩固;家的家,户的户,整齐有序。九重高的殿宇,钟鼓禁苑,玉陛金阶。通街的柳巷,管弦声声,娇姿艳艳。 见那祥烟,敖徒便说是魔雾;见那清风,敖徒便说是妖风;土地连阡带陌,敖徒便说是妖魔强占的土地;金阶殿宇,敖徒便说是妖魔穷奢极欲。 唐僧对敖徒深信不疑,任凭敖徒如何说,他也没有半点怀疑。只越发恨那妖魔僭局帝位,害的百姓民不聊生。 几人进城后,收拾行李、马匹,安歇在宝象国馆驿之中,让驿官通报。 次日,唐僧和敖徒上殿。 唐僧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 “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 那黄门奏事官,连忙走至白玉阶前奏道: “万岁,唐朝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那宝象国王昨日已经得到了馆驿通报,知是唐朝大国圣僧来访,因此今日特地开启朝会接见,此时闻言,心中甚喜,即准奏道:“宣他进来。” 唐僧上殿,敖徒扮做徒弟,跟在唐僧身边。 二人站在殿上,也不见礼。 那文武官员,窃窃私语道: “这唐朝来的和尚,果然是上邦人物,见到我王竟然连礼也不见!” 那宝象国王见状有些愠怒,有心将这和尚拿了斩首,但又因为是唐朝来的,不敢轻动。 只因那唐王李世民自称王位,一统江山,心尚未足,常常兴兵过海征伐;若斩了这和尚,怕李世民以此为借口,兴兵发马。宝象国国小民弱,兵少将微,到时悔之晚矣。 故而宝象国王忍耐下来道:“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唐僧道:“贫僧是东土唐王驾下。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有通关文牒,来此倒换。” 宝象国王道:“既有大唐天子文牒,取上来看着。” 唐僧拿出文牒,放在御案上。牒云: “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 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 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 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 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 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须至牒者。 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上有宝印九颗。 宝象国王见了,更不敢怠慢,取本国玉宝,用了花押,递与唐僧。 唐僧收了文牒。又道: “贫僧一来倒换文牒,二来请陛下辨假存真。” 宝象国王道:“什么辨假存真?” 唐僧道:“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如今的陛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宝象国王惊道:“十三年前,是走失了公主不假,可这僭主祸国之事,又是从何说起啊?” 不容宝象国王辩别,八戒和沙僧飞进朝堂,一左一右,将宝象国王围住。 八戒道:“妖精,你吃了国王,顶替王位,今有宝象国王子殿下长大成人,揭穿于你,安敢抵赖?” 那国王被二人吓得从龙椅上跌坐下来,道: “寡人止生了三个女儿,何时有什么王子?” 敖徒站出来,拿出龙珠道: “吾乃宝象国王子,今有国宝在此,文武众卿,还不将妖魔拿下!” 那龙珠放光,顷刻摄了场上文武大臣的心魄,众人对敖徒的话深信不疑。 敖徒又使个变化之术,将那国王变作一只恶虎。 八戒上前,挥舞钉耙,将那国王一耙打死。 敖徒用神光,暗中收了国王魂魄。 文武百官都欢呼道:“打的好,打的好!妖孽已除,请殿下登基为帝!” 于是敖徒新王登基,拨乱反正,大赦天下,大宴唐僧师徒。 一日欢庆宴席不提。 晚间,无人之时,敖徒沾了一点三光神水,点在那宝象国王的尸体上。 顷刻间,宝象国王肉身恢复完好。 敖徒又将魂魄塞进去,喂上一颗三转还魂丹,宝象国王直接复生过来。 那国王此时哪还不知道敖徒的手段,当即跪下道: “神仙,不知我何时冒犯了仙威,让您下凡惩治。” 敖徒道:“我不是神仙,我是西方来的僧人。” 那国王闻言忙道: “不知您是哪位佛陀菩萨,我自御极以来,于沙门未尝敢有丝毫怠慢——凡寺院所占田亩,不敢收取赋税;凡有刑狱死囚,但投法寺,即赦不究。若仍有违逆佛旨之处,伏请明示,即刻下令更改。” 敖徒道:“贫僧此次降临,一是因你败坏我佛门清誉,故而小惩大诫;二是那唐三藏乃是佛祖释迦摩尼的二弟子转世,贫僧来此,要借你国主之位,考验于他。” 那国王忙道:“上圣但有所求,寡人一定配合。只是这败坏清誉之事,不知从何说起?” 敖徒道:“我佛门弟子,行事清廉,岂会贪图土地田亩?即日起,凡有寺院额外圈占土地全部收回,分与百姓贫民。本寺土地,依照律法缴纳赋税。”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敖徒又道:“我佛门弟子,性情温凉,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那等作奸犯科之辈,岂能玷污我佛门清名?即日起,凡有犯刑狱者,一律抓捕归案,不得纵容!”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第六十二章,黑松林逢魔(五) 却说敖徒用龙珠摄了众臣心魄,占了宝象国王位。 那朝中的文武百官对他唯命是从,但朝外的官员,皇亲国戚等人,却并未受到影响。 敖徒也不管这些,只是每日设宴,宴请唐僧师徒。 八戒大饱口福,一连吃了数日。 沙僧道:“二师兄,你不是说要去救公主吗?” 八戒拿着一个烧果道:“陛下不急,你急什么?我老猪风散露宿了这些日子,也该多吃上几天,养养力气。” 敖徒道:“猪长老说的是,待寡人再款待些日子,一来感谢几位长老助寡人光复社稷;二来让猪长老养精蓄锐。再敕令工匠打造两副上好的披挂,给两位长老添作助力。” 八戒闻言,十分高兴,行礼谢恩。 唐僧心中其实想要早点西行,但是面对王命,他也不好推辞,只好谢恩。 敖徒有着宝象国国王这个身份,想要拖延时间变得十分轻松。 每日要么宴请唐僧师徒,要么请唐僧师徒观赏宫廷园林,再或者与唐僧讲经说法。 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唐僧有些着急,来找敖徒,询问什么时候出发去救公主。早点救出公主,他们师徒也好尽早上路。 敖徒道:“不要着急,披挂已经打造好了。” 唐僧喜道:“那就好,我这就去叫我那两个徒弟。让他们尽快出发,除了那妖魔,救出公主。” 就在这时,只听轻轻一声磬响,唐僧倒在地上。 “不好,师父的头风病又犯了!” “快请太医!” 唐僧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扶着额头。 不知怎的,他的头疼病越发厉害了。 八戒和沙僧在旁照顾。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唐僧病情痊愈。 这次敖徒不再拖延,道:“披挂已经打造完毕,寡人准备了素酒两杯,助两位长老旗开得胜!” 侍卫奉上两件上好的披挂,宫女端出两杯素酒。 那八戒饮了素酒,换上披挂,腾云去了。 沙僧也跟着八戒而去,一来给八戒掠阵,二来若八戒不敌,他也能做个帮手。 他们二人腾着云,不多时到了那黄袍怪的宝塔处。 降下云,到了门前。 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 “碗子山波月洞”。 八戒举着钯,上前高叫道:“开门!开门!” 那洞里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见他两个的模样,惊叫道:“你们是哪来的妖怪,竟然打上门来!” 只因他们两个穿着披挂,换下了僧衣,嘴脸长得又凶恶,属实和妖王无异。 八戒怒道:“我乃是天蓬元帅下凡,保护大唐三藏法师西天取经的和尚,你个没眼色的小妖,竟敢将你猪爷爷认做妖怪,吃我一耙!” 八戒掣钯,往那波月洞的门上,尽力气一筑,把他那石门筑了个大窟窿。 吓得那小妖急抽身,跑入里面报道: “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两个妖怪,一个长嘴大耳的,一个晦气脸的,说自己是什么取经的和尚,把大门都打破了!” 奎木狼闻言,想起之前敖徒吩咐他的事情,心道: “莫不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来了?” 叫道:“取披挂来!” 小妖抬来,奎木狼穿好披挂,绰刀在手,径出门来。 八戒、沙僧,在门前等着。 奎木狼走出门,只见两个妖魔,生的凶险。 你道他什么模样: 一个是: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 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 金盔勒甲身间挂,钉钯着手探龙形, 吼声震得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一个是: 煞气朝天似魔相,恶气圆睛亮似灯。 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筋躯铁骨撑天立,血口吞风卷浪腥。 身披皂甲凶容显,手持宝杖甚峥嵘。 奎木狼持刀出来,虽也有些凶恶气度,但却不及这二人,因此气势上便弱了三分,问道: “你们是哪方的妖怪,敢来我门前骚扰?” 八戒道:“你把宝象国三公主摄进洞来,倚强霸占为妻,住了一十三载。我奉国王旨意,特来擒你。趁早自缚双手,将公主送出来,省了我钉钯筑进去!” 奎木狼闻言,看了看猪八戒和沙和尚,心道:不消说,这定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了。 这两个人的相貌倒是好认,这个长鼻子大耳朵的看模样就知道是个老猪成精,定是那个姓猪的;后面那个晦气脸的就是姓沙的。 前辈吩咐过,放过姓猪的,捉住姓沙的。 奎木狼举起刀来,睁圆环眼,拦头便砍。 八戒侧身躲过,使钉钯劈面迎来。 奎木狼持刀抵住。 一个是天上星宿降下的神刀: 起处若坠星碾月,劈得仙身神骨消。 一个是八卦炉中锻造的钉耙: 举起烈焰并毫光,钯到魂消神气泄! 两者相撞,神光璀璨,金铁交击之声震彻百里方圆。 八戒力足,招式大开大合,钉耙抡的平地生风。 奎木狼是星宿下凡,身居神职,有神力调动,比八戒更强。 一交手,奎木狼便知八戒武艺不如他,力气虽大,招式却笨,只是那钉耙有些威能,需要小心。 二人战过八九回合,八戒便有些力短。沙僧见状,举宝杖赶上前齐打。 两人一齐攻打,奎木狼也丝毫不怵,他体内有一颗参坐多年练就的玲珑内丹,内丹在体,神气充盈,没有丝毫弱点。 这一场打斗,来来往往,沙僧丢开宝杖,奎木狼抵架神兵。八戒一顿猛攻,被奎木狼使招尽数卸下,钢刀反打,愈发凶猛,八戒沙僧逐渐招架不住。 三人战过五十回合,八戒手软力微,眼见打不过奎木狼,若再打下去,两个人必定遭擒,于是道: “沙僧,你且上前与他斗着,老猪出个恭去。” 八戒说罢,不顾沙僧,一溜烟往那蒿草薜萝,荆棘葛藤里钻进去,转瞬走了。 奎木狼见八戒走了,记得敖徒嘱托,也不去追,直奔沙僧攻去。 沙僧措手不及,被奎木狼一把抓住,捉进洞去。 彼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一十二天。 敖徒在白虎岭时,多出了四十六天的进度,之后从黑松林到宝象国的路上拖延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宫中又拖延了一个多月,加在一起,到今天正好是一百一十二天。 距离半年的进度奖励还差两个月零八天。 第六十三章,黑松林逢魔(六) 却说另一边。 皇宫中,八戒和沙僧走后,唐僧也准备出宫走走。 由于唐僧在宫中住了许久,又因为头风病卧床了半个月,心中不免有些沉闷,此时久病初愈,便想着出去走走,权当是散闷。 唐僧走出皇宫,行走在街道上,见那宝象国街道上有做买做卖的,杂耍卖艺的,算命卜卦的,可谓是人烟凑集,生意亦甚茂盛。 唐僧在这间走着,觉得心情舒缓。 这时,忽然有追逐声传来。 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在人群中钻逃,后面追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 “让开,让开!” “小东西,站住!” “再跑大爷弄死你!” 人群听见官兵的喝骂声,都不敢阻挠,纷纷从两侧让开。 那小和尚无处可躲,见到唐僧,赶忙躲在了唐僧身后,可怜巴巴的道:“师父,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吧!” 唐僧见小和尚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 那几个官兵这时走了过来,道: “和尚,这没你的事,快滚开!” 唐僧护着小和尚道:“几位官差,不知这个孩子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为首的官兵闻言推了一把唐僧,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道:“妈的,你这个和尚少管闲事,我们是奉王命行事,知道吗!” 那小和尚见势不对,赶忙向后跑了。 官兵见状立刻要追,唐僧拦住他们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与你家国王也是相识,你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 那些官兵一听唐僧认识国王,便有些害怕。 一人紧张的道:“头,他说认识国王陛下,不会是真的吧!” 另一人道:“是听说最近有几个大唐来的和尚,助陛下夺回了王位,陛下对他们甚是信重。这个和尚打扮与咱们这的和尚不同,不会是……” 那领头的咽了咽唾沫,强打着精神道: “怕,怕什么,咱们也是照令行事。” 说是如此,但几人还是有些害怕,对唐僧的态度也瞬间转变,那领头的谄媚着道: “圣僧老爷,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依令行事,不知道您的身份,对您多有冒犯,还望圣僧老爷恕罪,恕罪!” 唐僧倒不在意,而是问道:“你们说是依令行事,刚刚那个小和尚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他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抓捕?” 官兵恭敬的回答道: “回圣僧老爷,那小和尚本是城南一户人家的儿子。半年前他杀了邻居家两口人,抢了钱财赌博,事发后投到国恩寺出家。因为寺庙是方外之地,因此一直没有缉捕。近日陛下下令,追查往年要犯,故而追捕。” 唐僧闻言,怔在原地。 心中想起敖徒说过的话,沉默许久,低头道:“阿弥陀佛,此乃贫僧之过!” 官兵们忙道:“不敢不敢,圣僧老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几个就继续去追了。” 唐僧道:“贫僧不识对错,让凶犯逃走,就让贫僧一同前去,也好弥补贫僧的罪过。” 官兵们诧异道:“圣僧老爷,您也和我们一起去追?” 唐僧没有说话,只是将僧袍缠紧,扎起袖口,口念六字真言,箭步追了上去。 几个官兵见状不由得目瞪口呆。 唐僧一路追赶,他吃了人参果,又会六字真言,那小和尚怎么跑的过他。 不多时就被唐僧追上抓住。 此时正赶到一处寺院前,名曰:“国恩寺。” 那小和尚放声叫道:“师兄,师父,救命啊!” 那国恩寺中有一群和尚出来,面色不善的围住唐僧。 后面的官兵们这时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况,上前道:“大胆,国恩寺的和尚,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大唐来的高僧,你们怎敢放肆!” 那国恩寺的住持闻言,走出来道: “你就是那个从唐朝来的和尚?” 唐僧闻言道:“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那住持道:“你为何抓着慧仁?” 唐僧方知这小和尚法名叫做慧仁。 唐僧问道:“他可杀了人?” 那住持叹道:“确有此事。” 唐僧道:“既然如此,理应伏法。” 那住持道:“慧仁已入空门,有佛法教诲,何须世俗惩治?” 唐僧垂目道:“《四分律》明载‘若比丘犯杀盗淫妄,不得与共住’。佛门广渡,却不包藏祸根。” 那住持道:“阿弥陀佛,慧仁入寺以来,性情温良,痛改前非,难道就不容忏悔,一定要赶尽杀绝?” 身后官兵道:“老和尚,废什么话,这是陛下所颁布的法令,你要抗旨不成?” 那住持闻言不再说话。 官兵一左一右,将那慧仁双臂扭了,押送衙门。 唐僧施了一礼,正要告辞。 那住持道:“且慢。” 唐僧道:“老院主还有何事?” 那住持道:“老僧是方外之人,不惧怕王法条例,故而敢问:你这外来的和尚,为何助人篡夺我宝象国的江山社稷?难道你不怕佛祖怪罪吗?” 唐僧闻言道:“老院主有所不知。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如今的陛下才是正统国主。” 那住持道:“你如何得知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 唐僧道:“有王子殿下亲眼所见,且百姓在妖魔治下,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那住持道:“我宝象国三十年来,从未有什么王子诞下,此事人人尽知。前任国主治下,虽不说百姓人人夸赞,至少也是安居乐业,又何谈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唐僧闻言有些震惊。 那住持又道:“你所得知的这些,可是听人一面之词?” 唐僧神色骤变,想起往来种种,脑海中隐隐有磬声传来,仿佛一切都被串联在了一起。 他忙告退,亲访民间,询问有关宝象国之事。 他首先询问关于敖徒的消息,结果询问数人,得到的信息都是,宝象国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公主,没有什么王子。 唐僧脸色苍白,又询问之前那位老妇人说过的人骨泡酒之事,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人知晓。 人人都说,宝象国之前的国王虽然不说有多么勤政爱民,但至少没有什么残暴行为。 唐僧惊恐的看向宫中,连忙向宫中赶去。 第六十四章 ,黑松林逢魔(七) 却说唐僧赶往宫中。 敖徒见他赶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提前屏退了侍卫。 唐僧一步步迈向玉阶,回忆起这半年来种种经历。 从最开始赶走悟空,在白骨岭接受传道,在宝象国铸成大错,直至今日发现真相。 唐僧走进金銮。 敖徒正坐在上面。 “你都知道了吧?”敖徒问道。 唐僧叩拜在地上,恭敬道:“弟子唐三藏,拜见灵山王佛。” 敖徒:“什么??” 唐僧道:“弟子蒙受我佛点化之恩,故此礼拜。” 敖徒道:“我点化你什么了?” 唐僧道:“弟子肉眼凡胎,偏听偏信,今日方知,那送饭女子、猎户、王子、老妇人、兵差、住持,皆是我佛所化,旨在点化弟子,教弟子深悟佛理。” 敖徒闻言,笑着摇头道: “唐三藏,你错了。根本就没有灵山王佛,这名号不过是我杜撰出来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要点化你,而是要借你之手,占据这宝象国国主之位!” 唐僧道:“无论有无灵山王佛,灵山王佛都已在弟子心中。弟子今日愿舍己身,弥补昔日之过。” 敖徒摇头道: “如今宝象国国王已死,我已经成为了新的宝象国国主,文武众卿皆拥趸于我,纵使你如何做,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若识相,便假装不知,我依旧以上国之卿礼遇,你还可以去西天取你的真经。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唐僧道:“宝象国之事,皆乃弟子偏听之过,弟子又怎能坐视不理?若不能弥补过错,纵使到了西天,取经又有何用?” 敖徒道:“看来你是要冥顽不灵了?” 敖徒拿出头疼磬,轻轻一敲。 唐僧顿时瘫倒在地,头痛欲裂。 敖徒道:“唐三藏,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我这宝象国国王是真的国王,我便饶了你。如若不然,我将此磬敲上三十遍,让你头痛难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僧浑身颤抖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合掌道: “请恕弟子不能遵从。” 敖徒又敲了几声,把那唐僧疼的几乎昏死过去,却依旧没能改变他的意志。 敖徒心中不由得道:这唐僧虽然性格迂腐,但也有些可取之处。 收下头疼磬,敖徒道: “唐三藏,你又何必执迷不悟?我如今坐这国主之位,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什么不好?你若一意孤行,我便施法将你变作妖怪。那百姓都是肉眼凡胎,又有谁会信你?” 唐僧捂着额头道:“弟子往日是非不分,赶走悟空,屈杀国王。百姓肉眼凡胎,不识真相,弟子和他们又有何异?因果轮回,弟子如今甘愿受罚。” 敖徒见状,施法将唐僧变做一只猛虎,拘在宫中,对外宣称唐朝和尚是虎妖所变,又派人去收走唐僧的行李包裹。 官兵们赶往馆驿,去拿唐僧师徒的行李包裹。 那白龙马此时正在馆驿槽上吃草吃料。 他本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因犯天条,受观音点化,收了龙珠,变白马,驮唐僧往西方取经。 此人见有人收走了唐僧的行李包裹,又听人说唐僧是个虎妖所变,他心中道: “我师父是个好人,怎么被变做虎妖,定是被妖魔所害。” 等到了入夜时分,小白龙见八戒沙僧还未回来,他忍不住道: “大师兄被贬走了;八戒、沙僧,又无音信!我今若不救唐僧,这功果休矣!休矣!” 于是白龙马顿绝缰绳,抖松鞍辔,急纵身,化作白龙。驾起乌云,直上九霄。 小白龙在半空里,只见那金銮殿中,灯烛辉煌,一只猛虎被锁在殿中。 他见四下无人,遂变做人身,下去道: “师父,师父,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唐僧见到小白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叫我师父?” 小白龙道:“师父,我是那西海龙宫三太子,你胯下的白马。今日悟能悟净两位师兄都未回来,那官兵收走了你的行李包裹,又传你是虎妖所变,弟子知您遭难,故来相救。” 唐僧道:“为师肉眼凡胎,偏听偏信,赶走了悟空,屈杀了国王,以致有今日之难。劳你去请你大师兄回来,告诉他,是为师错了,冤枉了他。” 小白龙道:“师父放心,我定去请大师兄回来。只是如今妖魔作祟,我等都不在师父身边守护,难保师父安危。先让我除了这妖魔,再去请大师兄不迟!” 言罢,小白龙不顾唐僧阻拦,不自量力,去了敖徒所在宫殿。 敖徒在那银安殿中独自歇息,身边没有宫娥相伴,只因敖徒不想坏了宫中清誉。 那小白龙见状,摇身一变,变做个宫娥。身体轻盈,仪容娇媚。 移步走入里面,对敖徒道: “大王,为何独自在宫中歇息?岂不无趣?容我为你把盏。” 敖徒撇了一眼小白龙,道:“斟酒吧。” 小白龙拿起酒壶,将酒斟在盏中,酒比锺高出三五分来,更不漫出。 敖徒见了,也不稀奇。道:“还会什么?” 小白龙道:“还会歌舞!” 敖徒道:“那你唱吧!” 小白龙开腔唱了一个小曲。 敖徒摇头道:“不好不好。” 小白龙道:“怎么不好?” 敖徒冷笑道:“昔日观音与我携手游园,启朱唇,露玉齿,唱《西洲曲》,也不曾骗了我。你这孽障,也敢自不量力,来此卖弄?” 小白龙闻言,自知身份暴露,拔剑朝敖徒杀来。怒道:“妖怪,安敢侮辱菩萨!” 敖徒抬手,现出龙爪,一把抓住小白龙的宝剑。 小白龙惊道:“你这妖怪,也是龙族?” 敖徒道:“你这孽龙,甘愿做白马,供人骑乘,丢尽我龙族脸面。” 小白龙羞恼道:“妖怪,看杀!” 两个出了银安殿,小白龙一声龙吟,现了本相,驾起云头。 敖徒亦现出本相,在空中与小白龙厮杀。 其实要说起来,二人实还有亲,小白龙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敖徒则是敖闰外甥,论关系,小白龙是敖徒表哥。 不过此时敖徒血脉进化,变成了五爪金龙,小白龙便认不出来他了。 敖徒也不愿和小白龙相认,二人如今身份,相认了对双方都无益处。因此敖徒一言不发,只是全力出手。 二龙在空中一阵好杀,别看敖徒和孙悟空打斗时只能坚持三十几个回合,但打小白龙,却是绰绰有余。 第六十五章 ,黑松林逢魔(八) 却说敖徒和小白龙在空中腾杀。 这黑夜里,万籁俱寂,四野无人,二人在空中翻腾缠斗,搅得风云震荡。 敖徒遍体金鳞,映月生辉,龙睛如电,龙角似戟,龙爪挥舞间,满天金芒,照得天空如同白昼。 那小白龙银鳞皎洁,双目如星,爪似寒钩,口吐白雾,云雾凝结。 二人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你道怎么个不分胜负? 那小白龙喷出一口寒雾,打在敖徒身上。那寒雾乃是小白龙天生含有的一口坎气,连火山也能凝结!却不曾在金鳞上挂起微霜。 小白龙龙尾扫出,打在敖徒身上。这一条龙尾,银鳞绰绰,若万千刀芒,就是一座大山,也能碾为齑粉!却不曾在金鳞上刮出片痕。 小白龙龙爪探出,抓在敖徒身上。这一记龙爪,寒钩凛凛,上能去九天摘星,下能入九幽捉怪,抓在人身上,就是千劫修成的天仙,也要抓个粉碎!却不曾伤动金鳞分毫。 小白龙龙角撞出,撞在敖徒身上。这一对龙角,硬如锟钢,多少神兵刀劈斧砍,也不能伤,撞在人身上,立刻化作两截!却不曾挪动敖徒半步。 小白龙张开巨口,露出龙牙,那一排龙牙,无坚不摧,任你是什么九天顽石,不动金刚,一口下去,也要被龙牙咬碎。却不曾咬动金鳞半片。 如此,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见小白龙招式用尽,吐出一颗金珠,鹅蛋大小,金光璀璨,正是龙珠。 小白龙见状,转身欲走。 敖徒催动龙珠,那龙珠中放出一道金芒,打在小白龙腿上,小白龙顿时被打落云头。忙变成一条白鲤鱼,藏在护城河中。 敖徒也不追赶,收兵回宫。 小白龙潜于水底,半个时辰听不见声息,方才咬着牙,忍着腿疼跳将起来,径转馆驿,还变作马匹,伏于槽下。 且不言三藏逢灾,白龙败战,却说那八戒。 沙僧被捉了之后,八戒藏在那深林之中,荆棘草科里面,敛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被黄袍怪捉去。 直到深夜,见那星移斗转,约莫有三更时分,才敢出来,心中想道:“我要回救沙僧,诚然是‘单丝不成线,孤掌难鸣。’……罢!罢!罢!我且进城去见了师父,再从长计议吧。” 八戒急纵云头,径回城里,到了馆驿。 此时人静月明。不见人影,只见白马睡在那厢,浑身水湿,后腿折了,不敢落地,翘起来,用另外三腿着地。 八戒惊道:“双晦气了!不仅沙僧被捉了,马也坏了。想是有歹人夜里打劫师父,把马打坏了。” 小白龙见到八戒,口吐人言道:“师兄!” 八戒一惊,道:“兄弟,你怎么今日说起话来了?你但说话,必有大事。” 小白龙道:“你知道师父有难么?” 八戒道:“我不知道。” 小白龙道:“你是不知!那妖魔本领大,哄骗师父贬走了大师兄,又占了宝象国王位。 你们被他‘调虎离山’,你们走后,他把师父变作一个斑斓猛虎,说是虎妖,又拿走了行李包袱。 我见你们不在,怕师父不测,化龙身去救。不期千般手段用尽,斗不过那妖魔分毫,反被他打断了筋骨,落得这般模样。” 八戒闻言道:“真有这样的事?” 小白龙道:“难不成是我哄你?” 八戒道:“怎的好!怎的好!包裹也被拿走了!” 小白龙道:“你管包裹干什么?” 八戒道:“你是个不记名的弟子,分不得家业,说与你听,你也不知我的苦恼。你这受了腿伤,还能动吗?” 小白龙道:“能动怎么?” 八戒道:“你若能动,便回海里去罢。这鞍辔还值些钱财,老猪找人卖了,回高老庄做女婿去。” 小白龙闻言,咬住八戒的衣服不放道:“师兄啊!你千万休生懒惰!” 八戒道:“不懒惰怎么?沙兄弟已被妖魔拿住,我是战不过他,师父也被变成了虎妖,不趁此散伙,还等甚么?” 小白龙滴泪道:“师兄啊,莫说散伙的话。若要救得师父,你只需去请一个人来。” 八戒道:“教我请谁?” 小白龙道:“你驾云去花果山,请大师兄孙悟空来。他神通广大,定能降服妖魔,报我等之仇。” 八戒道:“兄弟,另请别人吧。那日在白骨岭上,老和尚三次贬他,写下贬书,永不相见,将他赶逐回去,我怎能请来?” 小白龙道:“他决不打你。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师父贬他,都是因那妖魔蒙骗。 今日我见了师父,师父亲口认错,叫我请大师兄过来。只是我逞强好胜,不听师父劝告,强行与那妖魔赌斗,才重伤遭败,落得个这般下场。” 八戒道:“你倒是这般尽心,还编出这样话来哄我,那老和尚岂是会认错的?也罢,也罢。我若不去,倒显得我不尽心了。 我这一去,若大师兄肯来,我就与他一道来了;他若不来,你也不要等我,我就回高老庄了。” 小龙道:“谁哄你,真是师父说的!你去,你去,大师兄一定来。” 八戒收拾了钉钯,换上直裰,跳将起去,踏着云,径往东去。 八戒云慢,若是往常,要有十来天方能到花果山。 这次却是有神灵暗中相助,送了一路顺风,将八戒那两个耳朵,撑得如风篷一般,早过了东洋大海,按落云头,到了花果山。 八戒寻山入路,正行之际,听见前方有些动静。 八戒仔细看去,原来是在山凹里,有群妖聚集,有个马猴站在高处点卯。 八戒寻不着悟空,便混在那些妖精里,也跟着点卯。 原来是悟空上次在流沙河回了花果山后, 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 至今日,也有许多妖精投奔,麋鹿狐狸、斑虎花豹等等。 八戒站在其中,装模作样,却被那马猴元帅一把揪出,道: “你是哪里来的奸细,怎么混进我们花果山?” 八戒道:“不是奸细,是自家人。” 马猴元帅道:“不对,我们这花果山中向来没有猪精,你一定是别处来的奸细,小的们,快将他拿住!” 那一群小猴上来,将八戒按住,八戒也不敢还手,只得道:“莫动手,莫动手,我是来找你家大王的。” 第六十六章 ,黑松林逢魔(九) 却说八戒到花果山寻悟空,被当做奸细抓了起来。 那马猴元帅围着八戒转了一圈,问道: “你说你是来找我家大王的,你叫什么名字?” 八戒不敢说名字,转着眼珠道:“那个,我…我和你家大王是好兄弟!” 马猴元帅道:“你说你是我家大王的好兄弟?那我怎么没听说过?” 八戒道:“我和你家大王是新交的兄弟,故而你不认得。” 马猴元帅道:“新交的兄弟?我只听说我家大王保护唐僧西天取经,那个唐僧肉眼凡胎,不识真假,冤枉了我家大王,你该不会是唐僧的徒弟吧?” 八戒哪敢承认,连道:“不是,不是,我平生最厌恶和尚了。” 马猴元帅点头道:“嗯,看你的模样,倒也不像个正经和尚。我家大王出门去了,不在家中。你要找我家大王的话就在这等一等吧。” 八戒惊道:“出门去了,去哪了?” 马猴元帅自豪道:“我家大王自‘赏杏会’后,又蒙真武帝君所请,同哪吒三太子一起,前往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讲武去了。” 八戒一听,急道:“啊,那他几时回来?” 马猴元帅道:“不知,不知。” 八戒这下犯了愁。 在这等着,不知那猴子几时才能回来。 若去找人,他曾经在天上时,与那真武帝君算是旧相识,如今这副模样实是有些难见故人。 踟躇许久,八戒想到唐僧,还是道: “罢了罢了,左右都是这张脸面,算我与那老和尚师徒一场,也该尽力。” 八戒腾起云,又往南去。 这次没了风力相助,八戒行了七八日方到。 落云头,见那武当山。 巨镇东南,中天神岳。芙蓉峰竦杰,紫盖岭巍峨。 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鸟,幢幡摆赤裾。 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三十六宫金磬响,百千万客进香来。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八戒整理了整理直裰仪表,过了三重天门,至那太和宫外,只见祥光瑞气之间,簇拥着五百灵官,都屏息凝神,肃穆而立。 八戒悄悄挨近观看,却见帝君在那坐着,悟空与三太子在场上演武。 这却不是寻常比斗,而是演那武道玄机,示现无上妙法。 悟空把那金箍棒,先是个“太极初分”式,再变作“周天星斗”势,末了使个“混元一气”招。 那三太子亦非凡俗,斩妖剑斩出太乙至理,乾坤圈轮转变化,混天绫造化之功。 众灵官看的如痴如醉。悟空笑道: “诸位可瞧仔细了?这棒影剑芒,原不在输赢胜负,只为你等参个——” 正说着,悟空忽的望见人群中的八戒。 只因八戒体大,样貌又与常人不同,故而被悟空一眼望见。 悟空心道:“他怎么来了?必是师父有难,故来请我。” 于是道:“接下来这一式,需再找个人来演练。” 悟空抬手一指,指向人群中的八戒。 “就你了!” 八戒躲不过,被众人推了过去。 悟空道:“你且站好,看我试打三棍,演示无上武道。” 八戒道:“你那棍重,打上三棍,岂不打坏了?” 悟空道:“坏不了,我这棍儿通灵,遇着好人,就变轻了,打不坏。” 哪吒见状收了斩妖剑,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望着此幕。 八戒觉得有些出丑,掩面道: “哥啊,莫打趣了,你不认得我了?” 悟空道:“你抬起嘴脸来,让我瞧瞧。” 八戒把嘴一伸,道:“你瞧吧,认不认得?” 悟空笑道:“原来是八戒啊!贤弟,你不跟唐僧取经去,却来这里怎的?想是你冲撞了师父,师父也贬你回来了?有甚贬书,拿来我看。” 八戒道:“不曾冲撞他。他也没甚么贬书,也不曾赶我。” 悟空道:“既无贬书,又不曾赶你,你来我这里怎的?” 八戒道:“师父遭难,特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怎的遭难?” 八戒道:“师父自从贬了你,便被那妖魔所骗。那妖魔谎称自己是什么王子,哄骗师父助他夺了王位。 他将我们两个支开,沙僧被另一个妖魔擒住,我斗之不过;师父则被那妖魔变成虎妖,锁在宫中。 白龙马与那妖魔争斗,反被打伤;故而师父悔不当初,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那日对天发誓,亲笔写了贬书,永不相见,怎么肯命你来请我?莫不是你扯得慌?师父到底是怎么说的,如实说来!” 八戒闻言,心道就算是扯谎,也是白龙马扯的谎,与他无干,便道: “真是师父说的。他说错怪了你,后悔当初不听你的劝告,如今被变成了妖怪。还说你神通广大,只有你才能降服的了那妖魔,因此专专的命我来请你。” 悟空闻言,哪里肯信,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好啊,你个呆子!还敢骗我!师父的性子,俺老孙岂会不知?就算是他真的后悔,也不会开口说半个错字,你还敢在这编瞎话!” 八戒忙道:“不敢,不敢,委实是师父说的。师兄你不知道,如今师父转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悟空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八戒道:“不敢有半点谎言。哥啊,师父都这么认错了,你就回去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师父,就是被妖怪给吃了,你也得戴几天孝啊!” 悟空闻言,思索道: “也罢,就与你回去看看,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扯谎骗我,先打你二十棍,再去打那妖魔!” 八戒道:“不敢不敢,绝没有半句假话。” 悟空方与真武帝君告辞。 真武帝君笑道:“大圣重回正果,可喜可贺。以后若有艰难苦难之处,尽管来我这山场求援。” 哪吒在旁双手环抱着道:“帝君,这猴子才不会跟你客气呢,说不定这会儿走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悟空笑道:“三太子,你说的哪里话。帝君,老孙告辞了!对了,借你的灵茶用用。” 八戒道:“哥啊,还喝什么茶啊?” 悟空道:“兄弟,你不知道,俺老孙离的久了,走遍九州四海,呼朋聚友,身上气息驳杂,师父是凡人,怕冲撞了他。故而要借帝君灵茶用用。” 八戒自此,心中更钦佩悟空不已。 第六十七章 ,黑松林逢魔(十) 却说之前八戒去请悟空,敖徒见八戒腾云走了,便知道孙悟空要来了,于是让白骨精去通知奎木狼,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碗子山,波月洞。 白骨精来到洞中。 奎木狼道:“你是什么人?” 白骨精道:“我奉我家大王之命,前来救你。” 奎木狼道:“你家大王是谁?”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名叫灵山大王!” 奎木狼一听,顿时不敢怠慢,忙请白骨精落座,问道:“前辈他有何吩咐,命你传达?” 白骨精道: “我家大王说了,不久后会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过来,他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兴许会来你的洞中,你若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硬抗,前往宝象国找我家大王求援。” 奎木狼惊道:“可是那弼马温吗?” 白骨精道:“正是。” 奎木狼闻言,心中便有些惧怕,那弼马温闹天宫时,他也曾随天王下界降妖,知那猴子有神通,恐非敌手,连忙应道:“愿遵前辈之令。” 白骨精于是要走。 奎木狼忙道:“且慢。” 白骨精道:“还有何事?” 奎木狼道:“我还有家眷在此,怕受带累。”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说过,你那妻子乃是宝象国公主,不会受到牵连。至于你那两个儿子,若无处可去,可以交由我家大王安排。” 奎木狼喜道:“如此,感激不尽!” 白骨精遂将奎木狼的两个儿子一并带离,一个八九岁,一个十来岁。 白骨精将二人带回皇宫,敖徒见了,吩咐虎先锋道: “将他们两个带到我兄弟的黑水河去,你顺道也回去看看,回来后就不用来宝象国了,直接去远处的平顶山等我。” 虎先锋道:“遵命!” 敖徒道:“等等。” 敖徒拿出一颗六转金丹。 一瞬间丹香满室,仙丹上的金纹璀璨夺目。 虎先锋怔怔的看着那金丹,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一旁的白骨精表现的比虎先锋还要不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金丹,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抱住敖徒的大腿,求上一颗。 只是白骨精知道,敖徒对她的姿色视若无睹,她扑上去也没有作用,因此只能忍住。 敖徒将那六转金丹用法力托起,送到虎先锋面前。 虎先锋连忙用双手小心捧住,生怕损坏了一些。 虎先锋小心而又期待的问道:“大王,您这是?” 敖徒道:“你跟随我以来,做事尽心尽力,我岂会亏待有功之臣,这是奖赏你的,拿去吧!” 虎先锋闻言,忙跪在地上,热泪叩头道:“多谢大王!” 敖徒道:“去吧。” 虎先锋这才告退了。 白骨精看的羡慕不已。 对于她们这样的野生妖怪来说,修炼全靠吞吐日月精华,六转金丹这样的宝物,别说吃上一颗,就是闻一闻也闻不到。 虎先锋走后,过了些时日。 悟空与八戒携手纵云,来到宝象国。 悟空道:“八戒,师父在哪?” 八戒道:“师父在宫里呢!” 悟空于是降下云,往宫内赶去。 到了宫中,只见一排排的宫廷侍卫,将大殿里外围住,不许人进出。 悟空道:“怎么有这么多的侍卫?” 八戒道:“那妖怪哄骗师父,占了宝象国国主之位,现在满朝文武都拥趸于他,听他的号令。” 悟空道:“这却难了!如今这妖怪身居国主之位,若他召集这些兵将打我,我却是不好还手。” 八戒道:“怎么不好还手?” 悟空道:“我若稍微动一动,就是千钧之力,这些凡人必定死伤惨重,只怕师父又要怪我。” 八戒道:“师兄,你用定身法将他们定住,不就行了?” 悟空道:“我会定,那妖怪难道不会解吗?” 八戒想了想,道:“我倒有个主意!” 悟空道:“你说。” 八戒道: “此去三百里,有一个黄袍妖魔。 之前那妖怪说,宝象国的三公主被那黄袍妖魔掳走了,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咱们把三公主救出来,便能戳破如今这妖怪的身份。 若是假的,也不妨事。沙师弟被那妖魔捉去了,我们先将沙师弟救出来,三个人也好想办法不是?” 悟空道:“这个办法好。八戒,你带路。” 八戒踏起云,往那黄袍怪的住处而去。 悟空纵云跟上,不多时,见一座金塔放光,正是黄袍怪的洞府。 悟空站在云上,把金箍棒一放,便有山腰粗细,要将那塔掀倒。 八戒忙道:“哥啊,慢动手,说不定还有公主在里面呢!” 悟空闻言,这才收回手段,只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 只听轰隆一声,地震山摇,把那山神土地一个个都吓得惊起,那波月洞中的小妖吓得四散奔逃,嚷嚷道:“快逃,快逃,地龙翻身了!” 奎木狼从石床上惊起,到外面观看。 只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立在云端。 乍一看,有些眼生。 仔细看看,不正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只是装束变了,因此才有些眼生。 悟空看见奎木狼出来,叫道: “妖怪,不要走,看打!” 跳下来,掣棒来打。 奎木狼有些惧怕,便招呼洞中小妖,一同出来与孙悟空拼杀。 悟空见了,不仅不惧,反而欢喜,双手理棍,喝声叫“变!”变的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做三根金箍棒。 悟空六只手,使着三根棒,一路打将去,把那小怪汤着的,头如粉碎;刮着的,血似水流! 八戒跟在后面,使着铁耙,费尽心思的想要捞着一个,走了一路,也没捞到一个。 那些小妖们死伤太多,见这猴子实在凶狠,也顾不得大王了,都四散逃了。 只剩奎木狼一个和悟空打斗。 那奎木狼举着那刀,倒也勉强抵得住悟空的金箍棒,只是悟空三头六臂,不免漏出几棒,打在那奎木狼身上。 这奎木狼一是实诚,二是体内有一颗玲珑内丹,竟也硬挨了悟空二十几棍。 悟空心头喜道:“这怪却也中用,把俺老孙心中的郁结之气,都在他身上出了。” 这奎木狼又挨了几棍,挨的多了,也有些挺不住了,放一阵烟,转身向宝象国逃去。 第六十八章 ,黑松林逢魔(十一) 却说黄袍怪放烟逃遁,转眼就没了踪影。 悟空闯进洞中,那些个小妖们都已经逃走了。往里走,见到一个妇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颜绰约,头戴珠钗,盘着发髻。 那妇人看到悟空有些害怕。 悟空问道:“那女子,你可是甚么宝象国的三公主?” 那妇人闻言,颤巍巍的道:“我是宝象国国王的第三个女儿,叫做百花羞。” 悟空道:“找的就是你了。” 百花羞道:“你是何人,找我做什么?” 悟空叫道:“八戒,八戒!” 八戒正趴在那奎木狼的石床上翻找财宝呢,听见悟空叫他,忙应声道:“师兄,你叫我干什么?” 悟空道:“找到公主了,你和她把事说说。” 八戒道:“真有公主啊!” 百花羞见到八戒的模样,更加害怕了。 好在她这些年和妖怪住在一起,也练出了些适应,不至于失态。 八戒倒也懂礼,上前做了个揖道: “公主啊,你不要害怕,我老猪乃是东土大唐三藏法师的徒弟,法名悟能,这是我的大师兄。 只因我们之前遇着一个妖魔,他设计离间了我们兄弟,又谎称自己是宝象国的王子。 我师父信以为真,助他复国,如今却反遭他所害,被变作猛虎,关押在宝象国宫中。 那满朝文武都被那妖魔蛊惑,我们兄弟不便救出师父,故而特来寻你,教你作证,戳破那妖魔变化,我们也好救出师父。” 百花羞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竟是如此,可怜我离家十三载,家中基业却被人所夺!不知我父王如今安在?” 八戒闻言有些窘迫,抬头看了看洞顶。 悟空拍了八戒一下,问道:“呆子,她那父王呢?” 八戒心想,那老国王被自己一钯子筑了九个窟窿,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实是他犯下的业障,错把好人当成妖怪打死。 若是直接和她说了,只怕她心中怨恨。 可若是不说,扯一个谎,倒是能遮掩一时,可到了皇宫还是要被戳破,到时候又多一个“诳人之罪”,这却不是两个业障。 左右都是业障,八戒思虑着,心中比较了一下,一个业障总比两个业障要强,还是把实情说了吧。 八戒道: “公主啊!这是我老猪的不是,错信了那妖怪的话。那妖怪用妖术把你父王变作了一只猛虎,我老猪信以为真,便用铁钯在大殿上把你父王打死了。” 百花羞闻言,更是伤痛欲绝。忍不住哭了起来。 悟空见不得人哭,道: “你这妇道人家,哭甚么?你父亲死了,我师弟纵然有错,也是被他所骗,归根结底是那妖魔害得。如今他占了你家的社稷,你更应该与他报仇才是!” 百花羞这才止住泪水,道: “两位师父,恕我失态。非是我怪罪两位师父,实在是我离家多年,如今却突闻噩耗,天人永隔,实在难以忍禁。 我虽是妇道人家,可也知道百行之中,孝字为先,可怜父母生我,我却未能在父母面前尽孝一日,实为大罪。” 悟空道:“你莫担心,等夺回你家社稷,也算是你将功补过了。若是赶上你那父王未入轮回,俺老孙下一趟地府,将他救回来便是。” 百花羞闻言,连连拜谢不提。 悟空随后准备带百花羞公主前往宝象国。 八戒却还站在原地不动。 悟空道:“八戒,你还等什么?” 八戒道:“师兄,容我老猪想想,咱们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悟空笑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找那妖怪的财宝啊!” 八戒拍手道:“对啊,那妖怪在此地盘踞多年,洞中定藏有财宝,咱们还没找见呢!” 悟空一把揪住八戒的耳朵道:“你这个呆子,不想着救师父,就知道贪财!” 八戒求饶道:“师兄啊,这救师父也不差这一会儿啊!疼!疼!我老猪知道错了,不找财宝了,放了我吧!” 正说着,却听见洞里深处传来呼救声。 “大师兄!二师兄!救命啊!” 却是那沙僧,被绑在洞里面的定魂桩上。 沙僧是个败军之将,如今落得个狼狈模样,心中羞愧,原本不想吭声,只等悟空和八戒过来,将他救下。 却不成想,听着外面的对话,悟空八戒竟把他给忘了,因此才忍不住出声呼救。 悟空八戒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还有沙师弟,赶忙进去相救。 给沙僧解了仙索,从定魂桩上放了下来。 三兄弟备陈前事后,带上百花羞公主,一同前往宝象国去救师父。 另一边,奎木狼逃到宝象国,在皇宫内落下,身形都有些晃荡,站立不稳。 敖徒见他狼狈,便叫白骨精去迎。 不多时,奎木狼随白骨精走进大殿,拜道: “多谢前辈提醒之恩,不然小神今日性命休矣!” 敖徒问道:“那孙悟空来了?” 奎木狼道: “来了。那猴子今日打上小神洞门,小神领兵与他打斗,本想与他斗上几个回合再走。一来不低我的名头;二来传将出去,也好听些。 却不想那猴子实是凶恶,上来便使了个三头六臂的神通,把我那一洞下属,妖兵妖将,打死无数。 我使了个‘六韬的刀法’,被他架住,须臾便打了我二十几棍,险些把我神体打破,他反还冲我笑。 我见状忙趁机遁逃出来,一刻不敢停留,来此处,求前辈庇护。” 敖徒忍不住笑道: “你倒是个实诚人,莫怕那猴子,我自有法对他。你那两个儿子已经被我送到舍弟的黑水河中去了,你之后若想带他们上天居住的话,也可自行安排。” 奎木狼苦笑道: “前辈说笑了。小神如何敢带他们上天居住。经此一事后,只怕小神神位不存,我那两个孩子能有个安身之所,就已经是幸事了。” 敖徒道:“你的事情,我也曾听说过。你与那披香殿玉女有情,故而约定下界。只是她修为浅薄,转世后便不记前尘。 你却也不该骚扰,纵有前情,也该先暗中渡她成仙,待她想起前尘,你二人再续前缘。” 奎木狼羞愧道:“只因小神是私自下界,不敢多留,故而才出此下策。” 敖徒道:“也罢,你既投靠于我,我又岂会亏待于你?纵使见了玉帝,你也只管说,是我胁迫你下界为妖,不论什么天条罪行,我一力担之。” 第六十九章, 黑松林逢魔(十二) 却说奎木狼逃到敖徒处,请求庇护。敖徒将其收下,又替他抗下了天庭罪责。 奎木狼感激万分,对敖徒连连拜谢。 敖徒拿出两套阵图,准备对付孙悟空。 一套是之前用过的红沙阵,一套是在白虎岭得到的奖励,小周天阵法。 敖徒拿起红沙阵道: “此阵名曰红沙阵,乃是昔日金鳌岛十天君阵法,阵内红砂,可压肉身、迷神魄、消神魂,凭此阵便可拿住那猴子。” 奎木狼闻言,惊道:“前辈,传说此阵早已失传,你如何获得?” 敖徒道:“此阵并未失传,而是藏于灵山之中,由佛祖弟子阿难保管。我在黄风岭杀了阿难之后,幸得此阵图。” 奎木狼闻言忍不住道:“好一个灵山!” 敖徒道:“怎么了?” 奎木狼道:“没什么。有此阵法,定能拿下那猴子。” 敖徒点头道:“自然。不过那猴子先前在我手上吃过一次亏,我想他若再见此阵,心中定有防备。” 敖徒将小周天阵图拿出,交给奎木狼道: “你先用这套阵法当做掩护,引那猴子进来,之后我再启用红沙阵,将他拿下。” 奎木狼接过阵图,一开始并未在意,可是当他看见阵图上所勾勒的法则时,一瞬间怔住了。 只见那阵图上,勾画着三十六颗星辰,用法则至理巧妙链接,与大道交相呼应,仅仅是刚一拿出,便牵引天上星光垂落。 这星光不是寻常星光,而是星辰规则之力演化。 天有日月星辰,除太阳太阴外,还有太白星、荧惑星、岁星、辰星、镇星,还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西斗四星、东斗三星、中斗五星,以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九曜星,二十八星宿,又有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及下垣之天市垣,还有诸天界万千星辰。 众星周天轮转,乃是天常大道,其规则之力,处于无形之中,遍布诸界。 敖徒不曾领悟星辰大道,纵使见到,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厉害之处,但奎木狼作为二十八宿中的奎星,却是感触极深。 “前辈,这!这是什么阵法!” 奎木狼的表现比之前听到十绝阵之一的红沙阵还要震惊。 敖徒见他失态,反问道:“此阵如何?” 奎木狼激动的道:“此阵真乃大道造化,非人力所能及。其阵势与星辰大道相合,竟能绕过天庭职权,直接调动三十六颗主星之力,困敌、杀敌无所不能,真乃闻所未闻也!” 敖徒闻言有些惊讶,对于星辰一道,他懂的不多,这阵法是拦截半个月时间得到的奖励,本以为不是很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 敖徒道:“此阵名曰小周天阵法,也是灵山的宝物。是我杀了阿难之后,从他身上获得。” 奎木狼道: “小周天阵法!既有小周天,那定有大周天! 是了,阵法中虽并未直接刻画,却暗中引动太阳太阴,北斗六星、西斗四星之光。 想这阵图不全,还连有其他阵图,与这阵图相合,才是完整大阵。 灵山竟然藏有如此至宝,真是隐藏极深!” 敖徒道:“有此阵法,让你对上孙悟空,有几成把握?” 奎木狼道:“回前辈,此阵法的三十六颗主星中,正有小神所掌奎星一十六颗,由小神执掌,乃是强上加强。 若动用此阵法,小神有接近十成的把握拦住那猴子。只是动用此阵,定引星光垂落,恐惊动天界。” 敖徒道:“无妨,你尽管用阵,若惊动天界,我一力担之。” 奎木狼大喜道:“是!” 奎木狼之所以如此高兴,除了能报仇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阵法能牵动星辰大道,对他自身的修炼也是极有好处,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 当下,奎木狼拿着阵图,出去准备。 不多时,等悟空三人带着百花羞公主来到皇宫时,却见之前的侍卫已经撤下,只有黄袍怪一人立在殿前。 悟空道:“我的儿,不去逃命,怎么又站在这送死?” 八戒道:“师兄,他是怕怠慢了你。见你来了,不曾带茶水相送,故而伸着脖子站在这,给你当茶壶呢!” 言罢,三人都笑了起来。 悟空道:“既如此,快快把头伸过来,让我打上一棒,开个壶口儿!” 奎木狼咧嘴笑道:“弼马温,休要猖狂。之前是我不备,被你打败,你敢再和我交手吗?” 悟空道:“有何不敢?” 奎木狼道:“你我交战,不可伤害旁人,你先让我浑家退下。” 悟空道:“你这妖怪,倒讲道义。”于是转身对百花羞公主道:“公主,你先退下。” 百花羞往后退去,边走边道:“几位师父,小心啊!” 等百花羞公主退去后,奎木狼大笑道: “好,孙悟空,你却是个好汉!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悟空道:“我的儿,一会儿不见,你涨行市了!方才我一个人你且战不过,如今你反倒夸口,要战三个?” 八戒道:“师兄,和这妖怪多说什么,看我老猪先给他一钯!” 八戒举耙冲来。 奎木狼抬手抛出阵图,霎时间,星光垂落。 悟空这一路上,屡遭不测,见那奎木狼一抬手,心中便觉察不好,翻身要走,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困在阵中。 眨眼之间,师兄弟三人便落入星空之中。 哪还有什么皇宫宫殿? 只见周边是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似虚似幻,似远似近,周身是无尽虚空,无根无垠,没有落脚之处,没有支撑之基。 三人用法力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出阵。 忽的,远处一颗星辰打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照着三人打来,三人见了,连忙闪躲。 八戒往左,沙僧往右,悟空往上。 八戒沙僧各自飞出千余里,悟空飞出十万余里。 然而下一刻,光芒竟同时打在三人身上,那光芒和一颗星辰等重,八戒沙僧被打了一下,当即维持不住法力,坠入虚空。 悟空硬抗了下来,只是被打了个趔趄,心道: “怪哉,怪哉,俺老孙打了一个筋斗,飞出十万里,怎么还是被这星光打中?” 悟空望着那颗星辰,离他约有千里远近,纵筋斗云赶去,纵了十个筋斗,也还是千里远近。 用金箍棒,念声大,大到天际,也捅不破这阵。 那三十六颗星辰,接连不断的打出星光,任凭他如何躲闪也躲闪不开,打在身上,打的多了,悟空也有点受不住。 悟空看着这阵法,不知如何去破,思索许久,忽想到一个办法。 他站在原地,任那星光打在身上,假装不支,收敛气息,翻身坠入无边虚空。 奎木狼不知是计,见悟空倒下,遂收了阵图。 悟空只觉恍然间回到原地,忙睁开眼睛,只见身体没有挪动一步。 八戒沙僧在旁都已不省人事,奎木狼见悟空突然清醒过来,知道中计,忙再开阵图。 悟空见状,直接一个筋斗云走了,扭身去了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 第七十章 ,黑松林逢魔(十三) 却说悟空一个筋斗上了武当山,到了太和宫。 真武帝君正和哪吒说话呢。 哪吒看见悟空,忍不住笑道: “帝君,你看我说的不错吧,那猴子果真来了。” 悟空从空中落下道: “三太子,又编排俺老孙什么呢?” 哪吒道:“我和帝君说你一会儿就要回来,你看这不是说对了?” 悟空叹气道:“别提了!这次又遇着一个妖魔,真是厉害。” 真武帝君道:“是什么妖魔,以大圣的武艺,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悟空道:“帝君,你久居此处,不知那西牛贺洲的厉害啊!” 真武帝君道:“那里如何?” 悟空道:“那里真是步步有难,处处逢灾!想当年菩萨渡我入沙门时,说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俺老孙想,去个西天,能有多难? 真没想到,这西行之路,是一步一个妖魔。用计的、攻心的、有蛮力的、用法宝的、会神通的、使阵法的……真个是难!难!难! 如今遇着一个黄袍怪,会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阵法,真是厉害,把八戒、沙僧都拿去了。老孙别无他法,只能到这来了。” 真武帝君道:“大圣莫急,我召龟蛇二将,随你破敌。” 悟空道:“倒不用劳烦帝君。那妖魔只是阵法厉害,本领却也平平。俺老孙想,只消三太子随我前去,老孙去引那妖魔出来施展阵法;三太子藏在暗处,见那妖魔用阵,用乾坤圈掷他一下,便行了。” 哪吒闻言,撇了一眼悟空,忍不住道: “我就知道又要叫我,干脆叫我一起去取经算了。” 悟空道:“好啊!这却好!我和菩萨说说,保举你三太子一起去取经。” 哪吒整了整发髻道:“算了咯,我可不想当和尚。” 悟空挤眉弄眼道:“走吧,走吧。受累,随老孙走一趟。” 二人遂与帝君告辞,转身纵云而去。 不多时,到了宝象国。 悟空道:“三太子,你且藏在这里,老孙下去与那妖魔索战。” 哪吒道:“好,你去吧!” 悟空下去索战,哪吒则在空中隐去身形。 悟空道:“妖怪,快快出来受死!” 金殿内,奎木狼正在敖徒面前请罪。 只因他之前疏忽大意,放走了孙悟空。 此时,听到孙悟空在外面索战,奎木狼当即喜道: “前辈,那猴子又来了,这次小神必生擒他,献与前辈帐下!” 敖徒闻言道:“那猴子去而复来,必有依仗,想必请了帮手过来降你,万万不可大意。” 奎木狼道:“前辈放心!” 奎木狼整了整披挂,走出宫门,叫道: “弼马温,上次让你逃过,你怎么又来送死?” 悟空道:“我的儿,这次可不一样了!” 奎木狼道:“少废话,看阵!” 奎木狼放出阵图,星光垂落,须臾间将悟空罩住。 哪吒在远处观看,只见天上突然引下三十六道星光,封住场上周天之数,将悟空困在里面。 悟空被三十六道星光照着,身体全然不动。 哪吒心中惊道:“这是什么阵法,竟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看不出阵法来历,哪吒现出身形来,拿起乾坤圈,照着奎木狼掷去。 那乾坤圈破空而出,瞬间砸在奎木狼额上,却透体而过,奎木狼身体化作一片星光,消散在原地。 哪吒面色一变,忙收回乾坤圈要走,却见大片星光照来,转瞬将他收入阵中。 悟空道:“三太子,你怎么也进来了?” 哪吒气的瞪着他道:“猴子,你这招惹的都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能全怪俺老孙吗?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哪吒望向四周,只见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一道道星光向二人打来。 悟空一边扛着星光一边道: “这阵法实是古怪,上下左右都逃不出去,这星光躲也躲不过,挡也挡不住,只能硬抗。” 哪吒道:“方才我在外面看过了,这阵法是借助周天星辰之力施展的阵法,有三十六道星象之力,面前的这些都是虚幻,只要你头顶星辰,就躲不开这阵法。” 悟空道:“那如何是好?” 哪吒道:“你我再等一会儿,等那妖魔放松警惕后,我趁他不备,用混天绫遮住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届时这阵法便会出现缺漏,在他补齐缺漏之前,你速用筋斗云带我出去。” 悟空道:“好!” 二人随后又在阵法中硬抗了一段时间。 这阵法本身应该是由三十六位星将一同操控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此时由奎木狼一人操纵大阵,颇耗精力。 哪吒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扯出混天绫,将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遮住。大阵果真出现空隙。 奎木狼见了,连忙移星,修补缺漏。 可惜为时已晚,悟空拉住哪吒,一个筋斗跳了出去。 奎木狼叫道:“弼马温,有本事回来与我交战!” 悟空自然不中他激将之法,带着哪吒直接逃了。 哪吒在路上道:“此妖魔催动周天星辰布阵,绝非凡间妖魔,你我速去禀报玉皇陛下,请他勘查周天星斗,看看有无星宿神将下界。” 悟空道:“说的是。” 二人上了南天门,那马、赵、温、关四人皆作礼道:“大圣、三太子,失迎!” 悟空道明了缘由,到凌霄殿外,请见玉皇天尊。 四大天师传奏,后启旨宣入。 玉皇天尊见到悟空,笑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 悟空朝上唱个大喏道: “陛下,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那西天之路,实是难行。今至西牛贺洲宝象国地界,又遇着一个妖魔,善使阵法,将我两位师弟都拿了去。 我请三太子相助,也破不了那妖魔大阵。幸得三太子识出,那妖魔是催动周天星斗布阵。故疑是天上凶星下界,请玉皇陛下,降旨勘查勘查,若真是星宿下界,也请陛下发兵收缴妖魔。” 玉皇天尊闻言,降旨道: “既如悟空所奏,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 那神官查人去了,悟空望见殿上的太上老君,上前道:“老官儿,一向少见。” 太上老君道:“猴儿,找我做甚?我那宫中可无人下界。” 第七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十四) 却说太上老君说自己宫中无人下界。 悟空笑道:“知道,知道,我不是来找你查看妖精的。是那宝象国的国王枉死,那公主孤苦伶仃实在可怜,特求你老官儿赏一粒丹药,救活那国王吧。” 太上老君道:“我那童儿不在身边,身上不曾带有丹药。你且先去救你的师父,若那国王的魂魄未入轮回,你再去兜率宫寻我,给你一粒还魂丹药便是。” 悟空道:“那可说定了。多谢!多谢!” 却说那神官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普天神圣都在天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牛宫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 神官回奏道:“陛下,奎木狼下界了。” 玉帝道:“多少时不在天了?” 神官道:“四卯不到。三日点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 玉帝道:“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部收他上界。 那其余二十七位星宿领了旨意,随悟空和哪吒三太子出了天门,到那宝象国地界。 这一去一来,又勘查星斗费时,便有半个月的时间。 到了那宝象国,那二十七位星宿中,有西方白虎七宿,乃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如今奎木狼下界,七人中尚有六人。 那六人平素与奎木狼相交莫逆,此时与悟空求情道: “大圣,且休兵戈,容我们六人下去,劝奎木狼归位,让他还你师父师弟出来。” 悟空道:“好,你们去。” 六人遂降下云,往那殿中走去。 奎木狼见了,与敖徒道: “前辈,果真惊动了上天,我那六位同僚下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无妨,你放他们进来,我出手将他们擒下,你若能劝降他们最好,如若不能,就将他们和猪八戒沙和尚绑在一起。” 奎木狼道:“这六人平素与我关系甚好,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我定好言相劝他们。” 敖徒道:“可。” 那六位星宿进入皇宫,一路无阻,走进大殿。 只见敖徒为首,坐在王位上,身边是白骨精,奎木狼在下首。 那星宿们道:“奎木狼,你为何在此阻住大圣去路,此人又是谁?” 奎木狼道:“这位前辈名灵山大王,是他赐我阵法,让我挡住那猴子。几位贤弟,不如随我一起,留在这里,共掌大阵,好处无穷。” 那六位星宿闻言,看向奎木狼道:“灵山大王是什么妖怪,奎木狼,你缘何被他蛊惑?” 奎木狼道:“几位贤弟,你们岂知前辈神通?非是我被蛊惑,实是前辈恩遇,不能不报。” 那六位星宿闻言,尽皆不信,看向敖徒道: “大胆妖魔,安敢蛊惑我等天宫星宿,看法!” 那六位星宿各自施法,打向敖徒。 敖徒屹然不动,五色神光一闪,将六人尽皆刷去。 那神光中,有三品金莲、桃木杖、三光神水、五火神焰扇、戊土之枝,五件宝物,五行之气轮转,顷刻便将六人镇压。 再一抖,六人从神光中跌出,皆已不省人事。 敖徒道:“绑在后院。” 奎木狼领命,将几人绑在后院柱子上。 八戒在旁见了,与沙僧道:“这定是师兄请来的救兵。” 沙僧道:“如何见得?” 八戒道:“你看那几人身上的衣服,不正是天上星宿的神袍?” 沙僧仔细看了看,道:“是啊,这定是大师兄从天上请来的神将,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八戒道:“我看还早呢。沙师弟,你还是趁现在绑的不紧,动动身子,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沙僧道:“为什么?” 八戒道:“这里就这么几根柱子,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够用了,到时候就要把人和咱们合绑在一起。你先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免得后面遭罪。” 沙僧道:“不会的,大师兄用不了多久就会救咱们出去的。” 八戒道:“你啊,不听我老猪的话,等着受罪吧。” 八戒将身子拱了拱,蹭了蹭,找了个舒适位置,靠在柱子上了。 另一边,那六位星宿缓缓醒来,见到自己被绑住,皆惊道:“什么神通,好生厉害!” 奎木狼道:“都怪你们,不听我的劝告,沦落至此,若肯随我一起投靠前辈,共同执掌大阵,岂会如此?” 那六位星宿闻言皆道:“奎木狼,我等天宫星宿,岂可随意屈居于他人之下!什么阵法,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奎木狼拿出小周天阵图,道:“此阵法,你们可见过吗?” 那六位星宿望见小周天阵图,到嘴边的话瞬间顿住了。 那阵图上显露的星辰法则,无上大道,瞬间让几人看的如痴如醉,难以自拔。“这…这阵法……” 娄金狗忍不住道:“这图中的三颗星辰,好像是我娄宿中的星辰啊!” 胃土彘道:“也有我胃宿中的一颗星辰!” 昴日鸡道:“有我昴宿中的两颗星辰!” 毕月乌道:“有我毕宿中的两颗星辰!” 觜火猴道:“有我觜宿中的四颗星辰!” 参水猿看了半天,急道:“为何单单无我参宿中的星辰?” 娄金狗见多识广,道:“此图好像是按照上古星图排列,上古时期,参宿星辰和我等不在同一方位上。” 奎木狼笑道:“参水猿,我有一十六颗星辰在这图上,若你答应与我一同执掌大阵,我分你一颗,让你与我一同参悟图中大道,如何?” 参水猿道:“奎木狼,你怎敢如此,难道不怕上天降罪吗?” 奎木狼道:“你等勿怕,我问过前辈了,前辈答应替我等抗下罪责,我等皆是被胁迫执阵,纵使降罪,也不至于严惩。” 众星宿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参水猿道:“那也不能如此行事!我堂堂西方七宿,让我执掌阵法,怎么也要给我五颗星辰才行!” 奎木狼笑道:“两颗,不能再多了!” 参水猿道:“四颗!” 奎木狼道:“就两颗。你若不答应,我就先放其他兄弟出来了。” 娄金狗道:“放我出来,我平生最擅长执阵了。我只要我娄宿中的三颗星辰就行!” 外界,悟空、哪吒与其余星宿望着下方。 悟空道:“这六人去了许久,怎么还没动静?” 其余星宿也道:“怪哉!怪哉!连打斗声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黑松林逢魔(十五) 却说那西方白虎七宿的六人去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外界的众人等的不耐烦了,角木蛟道: “大圣,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若我们一同下去看看。” 悟空道:“也好。” 众人降下云。 那二十八宿没见过奎木狼的阵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全无防备,迎头走在前面。 悟空和哪吒吃过这阵法的亏,因此不敢大意,谨慎跟在后面。 众人走近里面,只见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这几位西方白虎七宿一同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角木蛟道:“奎木狼,还不快随我等上天复旨!” 奎木狼摇头道:“恕难从命。” 角木蛟道:“你若抗旨不遵,休怪我等不念同僚之情!” 奎木狼道:“那就请领教领教诸位同僚的神通。” 角木蛟道:“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娄金狗,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娄金狗不语,只是默默站在了奎木狼的身边,其余的五人也同样分列两侧,站在奎木狼旁边。 悟空见状,感觉有些不对,默默后退了几步,哪吒见悟空退了,也跟着一起向后退。 角木蛟皱眉道:“你们干什么,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娄金狗道:“蛟兄,我们也是为人所迫啊!” 参水猿道:“没错,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角木蛟看着这几人,实在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地方是被强迫的。他原本以为召回奎木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身后的其他星宿见状,一个个都拿起了兵器,掐好了法决,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角木蛟道: “你们西方白虎七宿若再冥顽不灵,我们可真就要动手了!” 奎木狼笑道:“那就试试吧!” 角木蛟道:“动手!” 一瞬间,各种法术打出。 奎木狼丝毫不惧,一展阵图,其余六位星宿一同施法,满天星光落下。 悟空见到这一幕,暗道不好!转身一个筋斗走了。哪吒踩着风火轮,和悟空几乎同时走的。 角木蛟在内的二十一位星宿没有防备,被一把罩在阵中。 之前奎木狼一人主阵时,分身乏术,阵法发挥出来的威能有限,如今七位星宿一同主阵,各自催动阵法,引动星辰之力,那阵法威能大大提升,无数道星光乱飞,铺垫盖地的打来。 角木蛟被几十道星光打翻过去。 亢金龙仰着龙角,一股脑的往上飞,可无论怎么飞也飞不出阵去,挨了百十道星光,坠入虚空。 斗木獬挥舞兵器抵挡那星光,哪里挡得住,前后左右,挨了几十下,被打落虚空。 井木犴见几人都是坠入虚空消失,以为虚空是阵中生门,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往下方虚空中钻去。 可在这阵中,无论上下左右都是无边无际,往下和往上是一样的,不久之后,井木犴也步几人后尘。 其余众星宿很快也都相继落败。 奎木狼收回阵图,场上的众星宿皆已不省人事。 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将这些人拖回殿中。 悟空和哪吒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们走的快。 二人商量无计,又复上天,将事情奏明玉帝,请求增兵。 玉帝颇为惊讶道:“二十七位星宿竟然还收服不了奎木狼?” 哪吒道:“回奏陛下,只因那奎木狼有一个不知什么阵法,能引动星辰法则,与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布阵,故而难以降服。” 玉帝闻言下旨,封闭周天星辰,遣李天王领十万天兵天将,并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火部正神,九曜星君,下界降服奎木狼等众。 李天王点齐兵将,同众神下界,天威浩荡,围住宝象国皇宫。 由于在天上封闭星辰,点齐兵将,这些都需要时间。 等李天王等人下界,时间已经又过了半个月。 敖徒系统中的进度达到了一百五十一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不到一个月,二十九天。 宝象国皇宫之外,天云密布,电闪雷鸣。 无数天兵神将立于空中,将皇宫包围。 奎木狼与其余二十七位星宿一同走出。 李天王见状,威声呵道: “奎木狼,玉皇敕令,已经封闭了群星,你还不束手就擒!角木蛟,你等在此何为,莫非也要助纣为虐吗?” 角木蛟道:“李天王,我等也是为人所迫,我没办法啊!” 其余星宿们皆道:“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 李天王怒目道:“还敢狡辩!” 李天王当即下令,命九曜星君下去挑战,雷部诸神放神雷助阵。 那九曜星君落下云头,奎木狼放出阵图,瞬间星光垂落,将九曜星君收入阵中,片刻后九曜星君皆不省人事。 李天王大惊道: “明明已经封闭了群星,为何他们还能引星光下界?” 众神都一脸疑惑,皆道:“不知啊!不知啊!” 那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中,有几位对阵法极有造诣,李天王问道: “秦天君,你可看出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正拿着一把天庭制式的引雷锤钻,不时的敲两下,打两个响雷助威。 李天王问他,他也只当作耳聋。 李天王问了两遍,他丝毫不应。 悟空在后面偷笑。 李天王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怒道:“别敲了,九曜星君已经被擒去了,还敲什么!” 秦天君这才停下了动作,仿佛刚刚看见李天王一样,惊讶道:“啊,是李天王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天王道:“秦天君,你可看出刚刚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道:“阵法?天王,秦某平生不善阵法,看不出来。” 李天王怒道:“秦完,你!” 秦天君也不理会。 李天王气道:“秦天君,吾命你即刻下去挑战,捉拿奎木狼!”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本天王就要你去挑战!”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我只要你去!”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气的怒不可遏,走近道:“秦完,你安敢如此欺我!” 哪吒见状忙拉住李天王,怕他失态。 李天王被吓了一跳,见哪吒只是拉住他的右侧手臂,才放下心来。 第七十三章 ,黑松林逢魔(十六) 却说玉帝下旨封闭群星。 李天王领众神下界降服奎木狼,结果阵前失利,九曜星君被擒,其余众神心又不齐,李天王折了面子,又不知如何破阵,心中焦躁。 众神只好暂且罢兵休战,商讨对策。 商讨了两日,也无甚收获。 李天王复派火部正神率领火部兵将下去挑战。 那火部正神带领本部兵将下去挑战,使用火具法宝,放出火兵火马,火龙火鼠,万千火鸦,下去交战。 结果与昨日一般,星光一闪,被收入阵中。 不多时,那火部正神及其麾下兵将尽皆失去意识遭擒。 李天王见火部遭擒,愁眉不展,苦恼无计。 哪吒道:“父王且勿忧虑。如今群星封闭,却仍有星辰之力降下界来,其中必有缘故。待孩儿往勾陈宫中,请教勾陈大帝,问清此阵来历。” 悟空见状道:“三太子,慢走。老孙还未去过勾陈宫,带老孙一同去吧。” 哪吒道:“你在天界时,没见过勾陈大帝吗?” 悟空道:“见过倒是见过,只是不曾往勾陈宫中拜访。如今这西行之路愈发艰难,俺老孙想着,也去认认人不是。” 哪吒道:“那好,一起走吧。” 二人上天,到了那南极绛霄宫勾陈上宫。 真是一座仙宫宝殿。 顶摩霄汉,脉插银河。星峰排列,陨石参差。 天渊下神光璀璨,银河间灵元琰琰。 星光殿长流明霞,斗兵阁派生紫雾。 紫光晃晃,玛瑙瓦叠;蓝光斗斗,琉璃堆砌。 东一行,西一行,神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宝阁琼楼。 悟空和哪吒请神官传奏,勾陈大帝闻后接见。 二人拜见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哪吒备陈前事,问道: “陛下,不知为何,玉皇陛下明明已经下旨封闭了群星,那阵法却还是能引星辰之力下界,威能不减。” 勾陈大帝道: “哪吒,你有所不知。天地初辟之际,周天星辰衍化。星辰有灵,孕生先天神圣,其权柄犹在天庭敕封之上。那阵法中有其遗留法则,故而能越过天庭,引星辰之力下界。” 哪吒恍然大悟。 那阵法竟是上古遗留,竟落到了那奎木狼手里,也不知他是怎么得的,竟有如此运道。 哪吒忙道:“多谢陛下解惑。” 悟空道:“陛下,不知您可有破阵之法,教老孙破除此阵,救出师父师弟。” 勾陈大帝道:“倒有一个办法。” 悟空忙道:“陛下请讲。” 勾陈大帝道:“王母有一杆旗,名曰素色云界旗,每逢瑶池盛会,将此旗拽起,天清地明,群仙俱知道,即来赴瑶池盛会,故又曰聚仙旗。 若将此旗借来,可以遮天蔽日,万法难破。将此旗往下一卷,诸界生灵皆被卷入旗中,那阵法自然破也。” 悟空道:“这……只怕难以借到。” 勾陈大帝道:“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悟空再三拜谢勾陈大帝指点之恩,随后和哪吒一起出了勾陈宫。 悟空对哪吒道:“如此至宝,只怕王母不肯轻借。俺老孙昔日偷吃蟠桃,搅乱蟠桃盛会,如今有些难见王母之面,不若由太子你去借。” 哪吒白眼道:“那五方旗乃是先天之宝,你借不得,我如何借的?你怎么不让我去借师祖的玉如意,说不定还有机会借来。也不用破什么阵了,我拿着往下面一丢,就把奎木狼砸死了。” 悟空道:“好!好!此法极好!” 哪吒气的打了悟空一下。 “你这猴子!” 悟空只是笑着。 哪吒道:“行了,我想到办法了。咱们去找真武帝君。” 悟空道:“找帝君?” 哪吒道:“帝君有一杆皂雕旗,虽不似王母的素色云界旗那般神通,却也能遮蔽日月星辰。我将那旗借来,遮住日月群星,你把阵破了,就行了。” 悟空大喜道:“太好了,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帮忙了!” 哪吒轻轻哼了一声,下界往武当山去了。 悟空也赶忙跟上。 二人到了武当山,见了帝君,备陈前事。 帝君闻言,施法从北天门神宫中召来了皂雕旗。 原来那皂雕旗放在真武帝君在天庭的神宫之中。 也亏帝君施法召来,不然二人还要再多跑一趟。 二人借来了皂雕旗,复回宝象国。 李天王见二人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可有破阵之策?” 哪吒道:“已有破阵之法,请父王领兵相助。” 那天王闻言,调集了兵将,一手托塔,一手持刀,和悟空一起下去索战。 奎木狼带众星宿出来,笑道: “弼马温,你没帮手了?怎么把李天王都叫下来了?”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次可不同了!” 话音落下,哪吒在空中把皂雕旗展开,把日月星辰俱遮闭了,真个是乾坤墨染就,宇宙靛妆成。 场上顿时黑漆漆一片,无一丝之光,看不见面目,只能听见说话。 奎木狼忙将阵图展开,那星辰受到感应,垂落星光下来,可却在半空中被皂雕旗尽数挡住,入不到阵中。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下你的阵法不敢扬威了!看打!” 悟空把三头六臂的神通施展开,金箍棒变作三只,六只手,三条棍,一齐打来。 一旁的李天王见状,怕被打着,小心退到一边。 黑夜中,悟空火眼金睛闪亮,棍棒一通乱打,把那奎木狼在内的二十八个星宿打的一片混乱,逃的逃,伤的伤。 敖徒见此情景,飞出大殿,来到半空。 敖徒金眸明灿,射出两道金光,正见哪吒掌着皂雕旗,立在空中,遮盖日月。 哪吒见到敖徒,认了出来,怒道:“是你!” 敖徒笑道:“小哪吒,上次本王好心饶你一命,今日相见,还不快快过来拜谢救命之恩!” 哪吒想起上次敖徒对他的抓髻之辱,顿时大怒,一手控着皂雕旗,一手向敖徒打来。 敖徒探出龙爪,与哪吒交战几合,不落下风。 哪吒一手控着皂雕旗,不愿久战,打算速战速决,于是现出法相,变作三头六臂,拿出六件法宝,化作百千万亿件,照头向敖徒丢来。 敖徒身下现一座三品金莲,立在那莲台之上,任凭那神兵千万,雨点流星,他一朵金莲护体,万法难破。 哪吒打了半天,全无作用,敖徒抬手,将缚龙索祭出,向哪吒缚去。 上架和三江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万更感谢,上架后每天基础更新字数是六千字,加更规则是一个盟主一更,一千月票一更。 接下来是上架感言。 首先最感谢的无疑是各位的支持和认可,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第一次在起点写书,这本书能走到现在多亏了大家。 然后就是编辑星河,和我的朋友眉油酥脂。 这本书最开始连签约都是失败的,我投了很多编辑,都是拒绝。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找了朋友眉油酥脂,他给我引荐了星河,这才签上约。 如今也算取得了一些成绩。 总之,感谢大家的帮助。 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就请支持一下订阅吧。 作者感激不尽。 献祭环节,朋友眉油酥脂的《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群内五级作者冰火六重天的《我能回到末世前一周》。 PS:粉丝群的话,上架后会挂在简介和章末,想讨论剧情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第七十四章 ,奖励结算【求首订】 却说敖徒祭出缚龙索。 哪吒见状,忙将混天绫裹在身上,挡那缚龙索。 敖徒五色神光一闪,将混天绫刷去。 哪吒大惊失色,转眼就被缚龙索缠住。 擒下哪吒后,敖徒收了皂雕旗,日月星辰重现。 悟空正打的尽兴,忽见天地复明,惊道不好。 奎木狼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展开阵图。 悟空见状,忙一个筋斗撤了。 李天王等人躲闪不及,被阵法罩住,不多时被擒下。 宫殿后院,九曜星君和火部兵将等人都被绑在柱子上。 那柱子总共也没有几根,如何能绑得了这么多人? 只能将数人绑在一起,绑在同一根柱子上。 绑着沙和尚的柱子又额外绑了四个人,人挤人的绑在一起,极为难受。 八戒笑道:“沙师弟,这回知道我老猪的话不错了吧!” 沙僧连连叹气,道:“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才能救咱们出去。” 正说着,却见奎木狼等人将李天王绑了过来。 其实和李天王一同被擒的还有一些天兵天将,不过那些人不重要,都是一些小喽啰,便直接丢了出去,只将李天王抓了过来。 奎木狼望了望场上,见各个柱子都绑满了,无处安放李天王。忽然,他看见猪八戒。 那猪八戒真是会省力气,被绑在柱子上,别人都是站着,他却把那绳拱松了,坐靠在地上,如此便比旁人轻松许多。 奎木狼见状,走了过去,踢了猪八戒一脚,道: “猪八戒,给我站起来!” 猪八戒道:“我不站起来,我不站起来!” 那奎木狼可不管他,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猪八戒站起来后,身边便多了个空,奎木狼将李天王塞了进去,然后将二人一同绑好。 猪八戒叫苦道:“唉呀,又疼又紧啊!给我老猪松松绑吧!” 奎木狼道:“少废话,再嚷嚷就把你的猪嘴堵上!” 这时,敖徒提着哪吒走了进来。 奎木狼忙道:“前辈。” 敖徒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养伤吧,要注意防备孙悟空。” 奎木狼点头道是,随后告退。 敖徒看了看场上情况,见没地方绑哪吒,便抓起哪吒的双手双脚,绑在一起,然后将他挂在了屋檐上。 哪吒来回挣扎,奈何法力被牢牢封住,无论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只能随着绳子荡来荡去。 敖徒捏住哪吒小脸,笑道: “小哪吒,你没长大么,怎么还在这荡秋千?” 哪吒道:“妖龙,有本事咱们出去,不用法宝,单对单的斗!” 敖徒道:“你先从上面下来,我就答应你。” 哪吒气的在绳子上一晃一晃的,怎么也下不来。 敖徒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到那殿后歇息。 此时经过连日大战,悟空和哪吒二人,上天庭、访勾陈、借皂雕,一连串的事情经过,敖徒这边的系统进度已经来到了一百六十八天。 距离半年的祖龙精血奖励只差十二天。 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这时候敖徒放了唐僧等人西去,唐僧师徒想要走出宝象国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足够敖徒获得奖励。 更别说这一难现在还没有结束。 敖徒将那混天绫铺在软榻上,皂雕旗插在旁边,宝塔放在案上,便休息了。 那混天绫属实是件好宝贝,似那仙织云锦,躺在上面,若在云端一般,又有仙藕之气,清新舒适。 可怜那哪吒,自家宝贝被硬生生抢走,做了“席垫”,他却被吊在房檐上,挣脱不得。 一旁的八戒不知为何,见到哪吒后十分欢喜,和沙僧道:“沙师弟,咱们快要出去了!” 沙僧疑惑道:“二师兄,何以见得?” 八戒道:“你看,哪吒三太子被缚在这里,咱们就离出去不远了。” 外界,悟空脱离了战斗之后,一个筋斗,跳去了西方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悟空到那灵山后,面见了佛祖,备陈前事。 如来得知来龙去脉后,叫道:“观音尊者。” 观音菩萨道:“弟子在。” 如来道:“你去收服了那妖龙,让唐僧师徒西去。” 观音菩萨道:“弟子遵旨。” 如来摊开手掌,飞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送到观音菩萨手中,道: “此乃燃灯佛祖之宝,你将此宝立在头顶,可衍化一方诸天世界,那妖龙法力低微,纵有神通,也收不动你。” 观音菩萨闻言大喜,收下法宝,与悟空共乘祥云,出了灵山,须臾到了那宝象国上空。 只见雷声阵阵,闪电鸣鸣,秦天君等人拿着锤钻,不时的敲上两下。 悟空道:“菩萨来了。” 秦天君等人见了,微微行礼,叫了声菩萨。 观音菩萨问道:“那妖龙可曾出来过?” 秦天君道:“云厚,不曾见到云下场景。” 观音菩萨又问:“那可曾听见声音?” 秦天君道:“雷声轰鸣,不曾听见声音。” 观音菩萨见问不出什么,便道:“悟空,你先下去索战。” 悟空闻言,降下云,落在那宫殿外。 奎木狼等人听见动静,出来迎战,放出阵法,星光垂落,将悟空收进阵中。 观音菩萨立在云端,见悟空被阵法收走,她将那净瓶内柳枝甩出,宛若一截青色神链,横贯天地,把天空打断,变成两截,截住星光。又将玉净瓶,底朝天,口朝地,对准奎木狼等星宿,念一声收,便将二十八宿收进净瓶。 阵法被打破,悟空从阵中出来。 观音菩萨降下云,变成亢金龙。 悟空道:“菩萨,你变化干什么?” 观音菩萨道:“我怕那妖龙乖滑,逃了去,因此变化了好降他。” 悟空见状,也念一声变,将自己变成奎木狼。 二人走进大殿,没见到敖徒身影。 往里走,只见那大殿后院柱子上,人挤人的绑着各路仙官神将,哪吒被吊在房檐上,唐僧被拴在墙角。 悟空戳了戳哪吒,哪吒刚要骂,却见悟空变了下猴脸,方知是悟空变化。 悟空问道:“那妖龙呢?” 哪吒道:“那妖龙今早不知怎么,忽的高兴,吃了些酒水,如今在后殿休息呢。” 八戒见到悟空,叫道:“哥啊,快给我松松绑吧,绑了这些天,我老猪身上都麻了!” 悟空道:“呆子,小点声!再等一等,老孙这就救你们出去!” 八戒于是噤声。 悟空和菩萨往后殿走去。 走进后殿,却见敖徒正裹着混天绫,躺在软榻上睡觉。 观音菩萨走上前,手中一闪,便多出一个箍,往敖徒头上放去。 敖徒倏的睁开眼,观音菩萨手中的箍立刻变成一个酒杯。 观音菩萨笑道:“大王,请饮酒。” 敖徒抬眼打量了打量,忽的,白骨精踉跄跑进来道: “大王,不好了,二十八宿都被收走了!” 观音菩萨见状,情知暴露,也不再演戏,当即现出真身。 头顶宝珠,手托净瓶,脚踩莲台,手持柳枝,向敖徒打来。 敖徒埋头躲过,身上现出五色神光。 观音菩萨头顶宝珠放光,道:“孽畜,不知你从何处学来这门神通,如今却不能在我面前逞威!” 敖徒不答话,五色神光一闪,将观音菩萨收了进去。 悟空见状大惊,佛祖之前明说,那宝珠衍化一方诸天世界,收不进去,如今菩萨怎么被收走了? 悟空忙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悟空走后,敖徒额上青筋暴露,一口喷出鲜血。 白骨精见了,忙上前扶住敖徒,担心叫道: “大王,你怎么了?” 敖徒道:“速走,从后面走,莫管我!” 白骨精还想说些什么,敖徒却直接纵身,撞碎了宫殿,化作一条五爪金龙,飞到了外面。 外界雷云滚滚,敖徒腾飞在云层之中,发出阵阵龙吟。 仔细看,只见他身上龙鳞层层破碎,龙目充血,龙吟惨烈。 只因那观音菩萨头顶的宝珠,乃是燃灯古佛的证道之宝。宝珠内含一方完整的诸天世界,乃是大罗之物,敖徒以金仙之躯,如何能收? 莫说收,只说其重量,便有诸界无限之重。 寻常金仙连撼动都撼动不了半分。 敖徒却硬生生将其收进了五色神光中。 本来以敖徒的实力是收不进去的,只因他那神光中,有五行宝物,威能加强,故而才将观音和宝珠一同收了进去。 但是虽然收了进去,敖徒却无法承受,被压的龙躯破裂,鳞片脱落。 下一刻,敖徒背上的五色神光维持不住,轰然破碎,观音菩萨从中落了出来,端坐在敖徒的龙背上。 观音菩萨一只手托着净瓶,另一只手抓住敖徒龙角,轻笑道:“孽畜,还不皈依?快随我到西方世界去吧!” 这一刻的场景,有诗证曰: 雷光迭云霄,神将布玄穹。 金龙腾九天,观音坐龙身。 星宿入净瓶,太子缚屋檐。 大圣远遁走,尸魔化阴风。 敖徒回首,望向背上观音菩萨,口中溢血,笑道:“观音,来日再见!” 却见空中一道阳光透下,敖徒的硕大龙躯凭空消失在众神面前。 观音错愕的张了张手,丝毫没能预料到眼前这种情况。 明明她就坐在那妖龙身上,为了防止那妖龙逃走,她还用一只手抓着龙角,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是被那妖龙逃了! 那妖龙,是如何消失的? 观音菩萨不知,此术正是:神通·化虹之术。 第七十五章 ,夺宝莲花洞(一) 却说敖徒逃走后,哪吒等人被救出,各自回返。 那二十八星宿被拿上天庭。 凌霄殿中。 玉帝问二十八星宿为何反叛。 那二十八星宿跪在下面,尽皆回答,是被那妖龙用妖法威胁控制。 这个说是身不由己,那个说是被逼无奈。 总之,一切罪责皆是妖龙所致。 玉帝宽仁,见众星宿都是被迫无奈之举,最终并未严惩,只是问了失职之过,小惩大诫。 宝象国。 悟空解了敖徒的法术,将唐僧变回人形。 那唐僧被变作老虎,多日磋磨,身形狼狈,见了悟空,不禁惭愧道: “悟空,苦了你了。为师一意孤行,铸成大错,悔不听你之言,如今诸事,皆乃为师之过也!这一去,早诣西方,径回东土,奏唐王,你的功劳第一!” 悟空闻言道:“师父莫说这些,今后少念那经儿,便是对弟子的厚爱了。” 唐僧道:“悟空,为师之前身尝头疼之苦,方知那经文难禁,今后绝不轻念了。” 悟空闻言感谢不尽。 师徒四人重归于好。 之后,悟空找到百花羞公主,问清了宝象国王姓名八字,入地府,找阎罗王,让他翻找生死簿,查看那宝象国王是否已入轮回。 那阎王不敢不从,翻找了一遍,找到宝象国王名姓,见他还活在阳间,怕自己找错了,又问了悟空一遍,还是此人,遂小心道: “大圣,您让找的此人好像还活在阳间。” 悟空生气道:“你仔细找找,别找错了!” 阎罗王只好又翻了两遍,还是此人,道:“大圣,没错,就是此人,他还活着呢!” 悟空道:“八戒说他一钯筑了九个窟窿,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确定没找错人?” 阎罗王道:“没错,就是此人。” 悟空闻言沉思起来。 阎罗王见状道:“要不,小神派人提前把他勾过来?” 悟空道:“你这阎王老儿,还有提前勾人的?行了,人没死最好,俺老孙去了!” 悟空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以他对敖徒的了解,敖徒不会随便害人。那国王没死,大概率就是敖徒的手笔了。 悟空跳出地府,返回阳间,将情况和唐僧说了,众人遂寻找国王。 很快,在皇宫中的一处偏殿中,众人找到宝象国王。 宝象国王将自己被西方佛陀救下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并表示是佛陀让他呆在这处偏殿,等待众人找到他后,他才能出去。唐僧师徒的行李包裹也都放在这里。 唐僧听了后,合掌当胸,默念道:“南无灵山王佛。” 悟空耳灵,问道:“师父,你在念什么?” 唐僧道:“没什么。” 之后,宝象国王又酬谢了他们师徒四众。 整治素筵,大开东阁。 一连过了几日,师徒四人领受了皇恩,辞王西去。 另一边,敖徒来到平顶山区域。 和观音一战后,敖徒受了重伤。 龙躯破裂,龙鳞破碎,体内伤势十分严重。 好在敖徒手中有许多宝贝。 在炼化了一颗九千年蟠桃后,敖徒不仅伤势恢复,修为还跟着增长了一些。 此时宝象国的阻拦奖励还未结算,敖徒估计唐僧师徒还未离开宝象国境内,因此进度还在增长中。 奖励方面则不用担心。 半年的进度奖励在和观音交战时就已经达到了,现在就看能多出几天。 不知道等他炼化了祖龙精血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敖徒现在来到平顶山区域便是打算在这里提前布置,阻拦唐僧师徒。 这平顶山区域前后有六百里远近,是金角银角的地盘。 此二人是太上老君的两个童子,下界转生于此,随身带有五件宝贝护身,分别是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 这几件宝物都是顶级的灵宝,比敖徒身上的宝物还要厉害。 只可惜金角银角二人并非宝物的主人,无法发挥出宝物的全部威能,再加上二人的实力和孙悟空有不小差距,因此在原著中,二人最后凄惨落败。 敖徒准备和金角银角二人联手,强上加强,一起阻拦取经团队。 进入了那平顶山区域,只见好一片群山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孤峻陡崖。 巅峰岭,削壁崖,似梯似凳,如堑如坑。 山高蔽日遮星斗,时逢妖兽与苍狼。草径迷漫难进马,怎得雷音见佛王。 敖徒之前派虎先锋去黑水河,叫他回来后在平顶山等自己,料想此时虎先锋应该正在山中某处。 敖徒遥望山间,见北面山林中有一片熟悉的虎妖气息,是虎先锋的气息,便过去找他。 很快,敖徒走到了那北面山林,只见有许多小妖在林中搜寻,不知在找些什么。 敖徒见状,心中有些好奇,于是也变作一只小妖,过去打探消息。 只见一个小鹿妖在山林中探索着,两腿不停打着哆嗦,一边找一边道: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可千万别让我找见那只虎精,听说虎精最爱吃鹿,我若见了他,只怕来不及呼救,就被他衔了去。” 敖徒见了,上前拍了拍那小鹿妖的肩膀。 那小鹿妖身体一僵,两条腿蹭的一下弹跳起来,向前面疯跑。 敖徒将他按下,道:“你跑什么?” 小鹿妖闻言回头一看,见不是虎精,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是哪的妖精,吓死了我了!” 敖徒道:“我也是咱们洞中的妖精,大王命我也来找那虎精。” 小鹿妖闻言,好了许多。 敖徒问道:“长官,你知不知道大王为什么要找那虎精啊?” 小鹿妖问道:“你不也是洞里的吗,怎么不知道吗?” 敖徒道:“我是新来的。” 小鹿精道:“这样啊,告诉你也无妨。那虎精是最近来到咱们平顶山的,二大王见他身形矫健,不同凡响,便想将他捉了当坐骑。” 敖徒道:“原来是这样。” 小鹿妖在一旁探着草,提醒道: “新来的,看在你叫一声长官的份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虎精凶恶极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二大王追那虎精,那虎精现了原形,在山间纵着黑风奔逃,有那么那么大,你可别为了贪图赏赐就不要命了!” 小鹿妖用双手比划出一个极大的姿势,又觉得不够大,指向旁边的树道:“像树这么大!” 敖徒不为所动。 小鹿妖见状又指向不远处山边的一块七八丈长的大石头道:“比那个石头还大!” 敖徒依旧不为所动。 小鹿妖左右望着,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 敖徒笑道:“是不是像你后面那个人那么大?” 小鹿妖回过头去,只见高大威猛的虎先锋站在他身后,顿时吓得他两眼一翻,翘着腿,晕了过去。 虎先锋没有理会小鹿妖,而是单膝跪地,向敖徒拜道: “大王,那两个孩子属下已经安全送到黑水河。属下从黑水河离开后,便奉大王之命,来此地等待大王。 不料一次外出觅食时暴露了身形,被此地莲花洞中的银角大王盯上,欲收服属下作为坐骑。属下在山中躲藏多日,今日接驾来迟,请大王恕罪。” 敖徒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你备些礼物,随我一起去莲花洞,拜会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虎先锋道:“大王,备什么礼物?” 敖徒道:“那银角大王不是喜欢坐骑吗?你去给他捉两只蜣螂,备个盒子装好!” 虎先锋忍着笑道:“是,大王!”转身去准备。 敖徒道:“慢,抓个大的。” 虎先锋道:“是!” 虎先锋耸了耸鼻子,在林间寻摸到那些牛屎狗粪多的地方,然后在附近捉来两只半个巴掌大的蜣螂,削了一个木盒装好。向敖徒道:“回大王,礼物备好了!” 敖徒道:“走吧。” 二人来到那莲花洞。 那看门的小妖认识虎先锋,忙向里面汇报道: “二大王,那个虎精打上门来了!” 银角大王从塌上起来,问道:“哪个虎精?” 看门小妖道:“就是您要捉了当坐骑的那个虎精!” 银角大王笑道:“呀呵儿!好啊!我不去捉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银角大王的这一声呀呵儿,把旁边的金角大王从塌上吵醒了。 金角大王迷糊着问道:“贤弟,怎么了?” 银角大王道:“哥哥,我想捉了当坐骑的那个虎精今天他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小的们,随我一起去捉虎精,捉到了,给你们也骑上几天过过瘾!” 那洞中小妖闻言,全都欢呼起来。 银角大王带领一众小妖走出洞府。 到外面,果真见到了那只虎精,不过除了那只虎精之外,对方身边还有一人。 银角大王问手下道:“这个人是谁啊?” 手下小妖道:“二大王,小的不知道,刚才没注意到这个家伙。” 银角大王道:“我来问问!”指着敖徒问道:“你是什么妖怪啊?” 身边的虎先锋道:“此乃我家大王,名号灵山大王!” 银角大王闻言,望向身边的小妖道: “这个什么灵山大王,你们听说过吗?” 那些小妖们都摇头道: “没听说过。” “不知道什么灵山大王!” 敖徒笑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号没有关系,我听过你们金角银角的名号就行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银角大王闻言喜道:“礼物,什么礼物啊?快拿上来看看!” 第七十六章 ,夺宝莲花洞(二) 却说敖徒上门拜访,给金角银角带了礼物。 虎先锋将木盒端上。 银角大王打开木盒,只见两只硕大的蜣螂呆在里面。 银角大王道:“此乃何物?” 敖徒道:“这是本王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 银角大王怒道:“这也叫做礼物?” 敖徒道:“这可是本王精心筹备的!我听说你腿脚有疾,要找坐骑,这不正是上好的坐骑,让此物推着你走,岂不合适?” 银角大王闻言大怒,一把摔掉盒子,道: “大胆,安敢辱我!小的们,给我上!” 银角大王一声令下,那些小妖们呼喊着冲了上来。 虎先锋呼啸着对小妖们冲了上去。 吃了六转金丹后,虎先锋的实力大增,如果单独放在外面已经相当于一些弱一点的妖王。 虎爪一抡,便拍飞一片小妖,虎尾一扫,又有一大片小妖被扫飞。 王对王,将对将! 银角大王手持七星剑,飞身向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拿出桃木杖,来打银角大王。 银角大王的七星剑打在敖徒身上,敖徒身上现出金莲护体,连砍了十几剑,敖徒无事。 敖徒的桃木杖打在银角大王身上,银角大王没有防身法宝,被打了十几棍,直接被打的鼻青脸肿。 银角大王眼看不敌,转身回洞,要去拿宝贝。 敖徒祭出一方小印,砸在银角大王后脑上,将他砸倒在地,随后欺身上前,将其制服。 银角大王道:“你耍诈!” 敖徒道:“我怎么耍诈?” 银角大王道:“我只用了一件宝贝,你却用了三件宝贝,不是耍诈?” 敖徒笑道:“你有宝贝不用,却来怪谁?自古成王败寇,我若动手,便可直接取你性命,任你有一万件宝贝,又能如何?” 那银角大王听了,不再说话了,只是脸上明显还是不服。 那些个小妖见银角大王被擒,赶忙跑回洞,禀报金角大王。 那金角大王正在洞中,只见小妖们哭着跑回来,道: “大王,二大王带我等出去捉那虎精,却不想那虎精家里人来了,叫什么灵山大王。 对方与二大王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把二大王生擒了下来。现在就在洞外,大王您快去看看吧!” 那金角大王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此时闻言,大惊失色,道: “那唐僧师徒未至,怎么平白招惹了这般对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踌躇几步,拿出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又拿起玉净瓶,走出洞去。 只见敖徒和虎先锋站在洞外,银角大王被缚在旁边。 金角大王大王见了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端上门欺我?” 敖徒道:“本王名灵山大王,非是无端上门欺你,却要与你分说明白。 本王欲吃那唐僧肉,知那唐僧不日将从此地经过,又听闻你平顶山莲花洞在此地素有威名,故而派手下爱将与你家商讨联合,共谋那唐僧。 却不想你家兄弟反要抓我手下爱将充当坐骑,这岂不是辱我?安能容忍!故今日特地上门讨教!” 金角大王听了,忙道: “误会,实乃误会,我二人正要设法捉那唐僧。是舍弟不知二位来意,冲撞了二位,快请进洞。我自当设宴赔罪!” 敖徒闻言,将银角放开,走进洞中。 金角大王即命手下摆酒设宴。 那银角大王因为刚刚少用了两件法宝,输给了敖徒,心中并不服气,因此闷闷不乐。 酒过三巡,敖徒道:“金角兄,捉那唐僧,不知你可有什么章程计策吗?” 金角大王摇头道:“不瞒说,我们兄弟虽说要捉那唐僧,可直到现在,却连唐僧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章程计策了。 唉,说来也怪,那唐僧这一路走的也忒慢,按理说早就该到我们这了,可是就是不见唐僧的踪影。” 敖徒道:“既然如此,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金角大王道:“请说。” 敖徒道:“所谓蛇无头不行,草无根不生。我们要捉这唐僧,却要先定个章程,选个领头的人出来。” 金角大王道:“那该选谁呢?” 敖徒道:“吾不才,先前已经和唐僧师徒打过数次交道,深知他们师徒的底细,愿做这个领头之人。” 金角大王闻言,便要答应下来。 银角大王道:“慢!哥哥,你别被他哄了!” 金角大王道:“怎么说?” 银角大王看向敖徒道: “哥哥,你想啊!他若真有本事,都和那唐僧打过数次交道了,怎么还没吃到唐僧肉啊?可见是他夸大其词,想要诓骗你我!” 金角大王迟疑道:“这……” 敖徒道:“那唐僧的大徒弟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若没有我相助,只怕你们兄弟不仅吃不到唐僧肉,反而要招来灾祸!” 金角大王一听,便有些害怕的和银角大王说道: “贤弟,我听说那猴子确实厉害啊!” 银角大王道: “怕什么,咱们有五件宝贝,还怕那猴子吗?我一人便能拿了唐僧,更不用什么外人相助!” 银角大王看向敖徒道: “你休要嚣张,方才我不过是忘拿了宝贝,才败于你手,若是让我带齐法宝,定不输于你!” 敖徒冷笑道:“只怕到时候你们敌不过那猴子,大祸临头,反过来求我。” 银角大王道:“就让你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吃到唐僧肉的!” 当下,双方不欢而散。 敖徒带上虎先锋,在平顶山区域西南面找了一处荒山住下。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二百零四天。】 【获得奖励火枣。】 【获得奖励法术·拘神咒。】 【获得奖励巫术·万物生发。】 【获得奖励神通·三头六臂。】 【获得奖励九曲黄河大阵阵法。】 【获得奖励祖龙精血。】 【多出天数二十四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夺宝莲花洞。】 一众奖励发放,其中最让敖徒在意的,无疑是半年的奖励,祖龙精血。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半年级别的奖励。 以往获得的最好的奖励就是三个月的五色神光和化虹之术。 而这祖龙精血却位于二者之上,究竟有多大威能? 一滴精血出现在敖徒手中。 那是一滴看起来有些浑浊的液体,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好似混沌一般,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威压传来,敖徒只能在其中感受到血脉的相近,以及其中蕴含的极致的力量,但是在外表上看,这就只是一滴普通的液体。 就好像是雨天中,雨水冲刷屋檐落下的第一滴雨滴,充满了灰尘与杂质。 随着奖励发放的同时,新的任务也随之发布。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夺宝莲花洞】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平顶山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法术·定身法,七天/七叶灵芝草,半个月/后天灵宝·钵盂,一个月/八九玄功,一季/神通·丈六金身,半年/祖巫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二十四天】 祖巫精血! 敖徒见到半年刷新的奖励,眉间微动。 这东西…… 总感觉系统给的这些东西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祖龙精血了,等他服用了祖龙精血后,还能服用祖巫精血吗? 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敖徒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如果他服用祖龙精血之后再使用祖巫精血,那他的肉身会强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吧? 至于其他的奖励在祖巫精血的衬托下反倒显得正常多了。 丈六金身,佛教大神通。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菩萨尊者中,会的人也不多,比如灵吉菩萨就不会,还有阿难也不会。 他如果学会这个神通,那就更像是真佛无疑了。 甚至于说,当他像到极致的话,那他就是一尊真佛。 虽然他对佛门的教义嗤之以鼻,不过神通法门无罪,他还是不介意学习的。 至于八九玄功,这是道教的功法。 如果是以前的话,敖徒得到会很高兴。 现在的话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再后面的奖励不必多说,至于更高级别的奖励,像一年的奖励先天灵宝·散魄葫芦,距离他还太过遥远。 他现在不过金仙境界,完全还用不到先天灵宝来参悟大道。 敖徒命虎先锋在旁护法,他拿出祖龙精血,一口炼化。 瞬间,一股绝强的力量在敖徒体内爆发。 这股力量有些超乎敖徒的想象。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敖徒直接飞到外面,化作五爪金龙真身。 祖龙精血带来的力量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增长起来。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巨大的身影将整个平顶山区域都遮了起来。 银角大王道:“呀呵儿,哥哥,天怎么黑了?” 金角大王道:“不知道啊?点起火把!” 压龙洞中,九尾狐狸望着空中巨大的身影,吓得匍匐在地,身边的一众小狐狸都吓得浑身瘫软,不敢出声。 相比于金角银角的莲花洞处于深山之中,九尾狐狸的压龙洞在林中,因此能更直观的看到那俱庞然大物的压迫感。 敖徒喘起鼻息,掀起狂风。 敖徒挪动身躯,大地地动。 敖徒龙须垂落,撑天之柱。 敖徒龙眸眨动,日升月落。 五行之力自然归服,阴阳造化在龙鳞上流转,兴云吐雾,掌雷控电,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是了,这些都是龙族生而俱来的能力。 只是后代的龙族子孙越来越不济,才出现了各种区分,吐火的,控水的…… 而最初的祖龙,是真正的先天神圣,一切规则尽皆掌握。 有一种神通叫做法天象地,但对于最初的祖龙来说,施展这种神通只是现出真身罢了。 如今,敖徒吸收了祖龙精血,获得了祖龙的部分威能。 他的鳞片和体内的骨骼,遍布出一层大道的先天纹路。 这是先天神圣才有的特征,如今被敖徒继承。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大道亲和,掌握一部分龙的权柄。不过他还不完全属于先天生灵,所以只能掌握一部分权柄,距离真正的先天神圣还有不小的差距。 身体开始缩小,龙鳞中流转的法则收敛不显,万丈、千丈、百丈、十丈,直到缩小至九丈九尺大小,方才结束。 敖徒换回人形,重新落回山中,打坐调息体内的力量。 外界,一个老婆婆急忙纵着身,半乘着妖风,赶到敖徒所在的山下。 你见她怎么模样: 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 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馀颜。 却是这般年迈的一个老太婆,急着赶了过来。 你道她来此何干? 却是攀高枝,依豪门。 在她身后,跟了九个大大小小的女怪。 那九个女怪年龄不一,容貌都是极佳。 那最小的一个只有半人高,身后拖着九根白色狐尾,却是还未化形完全。 “祖婆婆,用不着这么赶吧!” 那老太婆闻言呵斥道: “站好,要懂礼仪,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机会,就是再过一个元会也没有了,都把仪容整理好。” 那九个女怪闻言,都一个个将自己变得端庄了许多。 那老太婆方带她们上山叩见。 敖徒正在山中调息。 这时,虎先锋进来道:“大王,外边来了一群狐狸精,说是要叩拜尊容,来献宝物。” 敖徒道:“是压龙洞的那群狐狸吧?” 虎先锋道:“没错。” 敖徒道:“那正好,让她们进来,我却要见识见识这个压龙洞。” 【求月票】 第七十七章 ,夺宝莲花洞(三)【求月票】 却说压龙洞的狐狸来拜见敖徒。 敖徒对这群狐狸倒也有些兴趣,于是让她们进来。 那九尾老狐狸携着九个女怪进来,看见敖徒,拜倒在地上道: “尊神!方才老身与洞中后辈幸而得见尊神真身,心生仰慕,故而特地赶来,奉献山珍奇物,乞望瞻仰尊容。” 九尾老狐狸身后的九个女怪闻言都跟着一齐拜倒,各自奉上山中奇珍。 有朱果、灵芝、黄精、老参、玉髓、琈、丹砂、紫晶、琅玕。 敖徒道:“你们起来吧!” 那些狐狸起身。 敖徒看向老狐狸,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九尾老狐狸道:“回尊神,我等住在西南的乌林。” 敖徒淡淡的道:“我听说那片乌林中,有一处压龙洞,你可曾听说过?” 九尾老狐狸闻言,诚惶诚恐,忙又拜了三拜,道: “尊神,老身不敢欺瞒。我等的洞府便是那压龙洞,实是老身无知,妄自尊大之举。 今日见尊神神躯,法则显化,方知神通之大,心中崇敬万分。故已将压龙洞改为迎龙洞,打扫园径亭阁,布设荤素筵宴,万请尊神下驾,前往洞中小住,以表我等瞻仰之情。” 敖徒闻言,心道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这么快就将名字改了。 在妖族中,狐族确实是较为机巧的一类,善于依附强者。 例如那积雷山的玉面狐狸便依附于牛魔王,以此获取庇护。 本质上,这也和狐族之中缺少强者有关。 敖徒倒也不介意过去。 一来那压龙洞有些势力,方便他后续布置阻拦唐僧师徒西行。 二来住在洞府之中,总比在这荒山中要方便一些。 敖徒遂起身,道:“你倒是有心,也不必叫什么尊神了,我名灵山大王,叫我大王便可。” 九尾老狐狸喜道:“大王。” 敖徒点点头,看向那些女怪,问道:“这些都是你女儿吗?” 那九尾老狐狸道:“大王,这些都是老身的后辈孩儿。孩儿们,还不快给大王见礼。” 那九个女怪闻言,一个个上前,给敖徒施礼。 说是见礼,其实却是借机扭姿晃体,卖弄风骚。 狐妖天生妖媚,化形后姿容极佳,自然引人爱慕。 不过这些女怪修行不够,血脉驳杂,纵有些姿色,在敖徒眼中也是寻常。 令敖徒有些好笑的是,那最小的一个女怪,也学着其他的女怪们一般,扭动腰肢,卖弄身姿,殊不知她挺着九条狐尾晃来晃去,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敖徒伸手捉住那狐尾,抓了抓,问道:“你怎么没化形就过来了?” 那小女怪红着脸,回应道: “大王呀,因为我还没有修炼到化形阶段呢。” 九尾老狐狸忙解释道: “大王,小九的血脉有些返祖,不似我等灰狐黄狐,故而修炼的缓慢。” 敖徒闻言有了几分兴致,看着那小女怪的九条白尾道:“九尾天狐吗?” 九尾老狐狸道:“有些天狐血脉,只是不全,在那第三条尾巴根上有一块赤色。” 敖徒掀起观看,却是有一块指甲大的赤色毛发,可惜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别看只是一点赤色,却比龙族中四爪与五爪的区别还大。 在九尾老狐狸的邀请下,敖徒出了荒山,前往那压龙洞。 洞中群妖都来迎接,那洞口上的牌匾果真从压龙洞换成了迎龙洞。 敖徒随着九尾老狐狸进了洞中,那洞里却也别有洞天,有三层石门,里面有楼阁房屋搭建,花果草木种植,不说堪比什么世外仙境,却也是一个好的住处。 九尾老狐狸准备好了楼阁,请敖徒居住;备筵宴,请敖徒享用;又将那小九送来,因敖徒多看了她两眼,便送来与敖徒贴身使唤,暖床迭被。 敖徒也不客气,都受用了。 这压龙洞中的群妖原著中有些凄惨,基本上死了个干净,他如今过来,至少能保下她们的性命。 敖徒住进来后,让那九尾老狐狸派人打听白骨精的消息。 过了几天,白骨精的消息没有打探到,不过敖徒进入压龙洞的事情却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知道了。 金角大王听闻此事后,有些高兴道: “好啊,那人现在进了咱们的家门,那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又多了个帮手。精细鬼,伶俐虫,准备一份上等贺礼,快快送去。” 银角大王却不怎么高兴。 他和敖徒不对付,只因敖徒用三件宝贝打败了他用一件宝贝,他觉得敖徒胜之不武,所以始终耿耿于怀。此时开口道: “呵,那妖怪倒是会钻营儿,住到咱们老母亲那了。这下就是捉了唐僧,看在母亲的份上,不也得分他一块肉?” 金角大王劝解道: “贤弟,这俗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那人有些本事,与咱们又没有什么切肤之恨,他进了咱们的家门,却不是件好事? 以后万一遇着什么事,咱们也好找他帮忙。唐僧肉就算分他一份,又有何妨?” 银角大王听了后,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道: “精细鬼,伶俐虫,把上次那家伙送过来装蜣螂的盒子,装上山珍,当成贺礼送过去。哼,也算是我报仇了!” 精细鬼伶俐虫道:“是,二大王!” 他们二人遂去找那盒子,走了两步,被人叫住。 回头一看,是金角大王。 精细鬼伶俐虫忙道:“大大王,您叫我们有什么吩咐?” 金角大王道:“你们干什么去?” 精细鬼伶俐虫道:“我们奉二大王之命,去找那妖怪上次送过来的蜣螂盒子。” 金角大王闻言,伸手打了他们两个脑袋一人一下。 精细鬼伶俐虫忙道:“大大王,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 金角大王道: “你们两个,往日的伶俐劲哪去了?二大王只是那么一说,是句气话,你们还真去找?若把那装蜣螂的臭盒子送过去,不是又生了仇怨?快去宝库里拿个金镶玉的好盒子,装上奇珍,送去贺礼。” 精细鬼伶俐虫忙答应下来。 如此,双方缓和了关系。 过了两个月,白骨精赶来。 原来那日她化阴风逃走,不小心被一道天雷击中。 那天雷至刚至阳,正是最克她这尸魔之法,直接将她打成重伤。 好在那天雷是胡乱打的,只打了她一下,没有持续打她。 于是白骨精躲起来养伤,待伤势好了一点后才赶来了平顶山。 敖徒听后,拿出一颗三转金丹,给白骨精吃了。 白骨精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修为也有进益。 那小九尾白狐跟在敖徒身边看着,眼中满是渴望。她也好想吃,可是她除了暖床之外什么也不会,不知道大王什么时候才能赏赐她一颗丹药。 又过数月,春去夏尽,到了那季秋时节。 见那:黄菊丽,山骨细,枫杨红叶坠。落霞孤鹜飞,依稀野云去。 唐僧师徒四人终于行到那平顶山区域,见那山势甚恶,唐僧道: “徒弟们,此山险峻凶恶,只怕又有妖魔。” 悟空笑道:“师父,你倒会看妖魔了。” 唐僧道:“不是为师会看妖魔,实在是这西去之路,屡遇妖魔,为师怎能不防备呢?” 正说着,却见前方的山上,走出个樵夫,手持钢斧,背着一担干柴,对唐僧四众扬声道: “那西进的长老!暂停片刻。这山中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哩。” 这却是值日功曹变化了提醒唐僧师徒。 那唐僧不知,与悟空道: “悟空,咱们一路走过,都是荒山野岭,这山上怎么突然冒出个樵夫来?为师在白虎岭时,也曾上山砍柴采药。 你看那樵夫背上的干柴整齐利落,若是自用的柴木,无需收拾成这般。这收拾了的,定是要售与城里人家的。 这附近哪有什么城镇?可见此人定是妖怪变化的,我们绕过他走吧。” 悟空有火眼金睛,早已望见真实,此时闻言笑道: “师父莫怕,老孙去拿住那怪,审他一审,问问这山中还有甚么同伙妖魔,咱们也好过去。” 唐僧道:“务必小心。” 悟空道:“省得,省得。” 悟空纵身跳到那樵夫身前,问道:“你这毛贼,有什么话要说,变化了来这?” 那值日功曹道: “大圣果然神通,这变化之术瞒不过您。小神过来报与大圣知道,这山叫平顶山,前后六百里远近。山中有一座莲花洞,洞里有两个妖魔,十分凶狠。” 悟空道:“他们有什么神通法术?” 值日功曹道: “小神只听说,他们手中有五件宝贝,变化无穷。早在一年半之前,便画影图形,要捉唐朝和尚,一直没能捉到,如今大圣师徒来此,正撞上虎口。” 悟空闻言笑道: “区区五件宝贝,太少太少。想阻俺老孙的路,先得有十件宝贝,再得有几个阵法,神通法术也不能欠缺,如此才能阻路哩!” 值日功曹闻言,劝道: “大圣,那妖魔凶狠,你还是小心为上,不可大意啊!” 悟空道:“知道了。” 那值日功曹闻言,施礼告退,不见了身形。 悟空跳了回来。 唐僧道:“那人怎么没了?” 悟空道:“那人是个毛贼,见着俺老孙就走了。” 唐僧道:“这山中可有妖魔?” 悟空笑道:“是有个把妖魔,不过没有往日遇到的凶狠,不用害怕,咱们走吧。” 这猴子,倒是胆大,根本不怕这山中魔物。 师徒四人走进山中。 那压龙洞中,敖徒正在房中修炼,小九有些高兴的跑过来,道: “大王,小妖们说,看见那个唐僧师徒进山来了。” 敖徒笑道:“终于来了。之前我去找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请他们两个联手和我捉拿唐僧。 银角大王却不肯联手,说不用我帮,只凭他们便能拿住唐僧,吃那唐僧肉。如今就让我看看他们的本事。” 另一边。 那银角大王今日巡山,带着五十个小妖,站在那山顶上,望见唐僧师徒。 银角大王喜道:“唐僧来了!” 你道他没见过唐僧,怎么认得? 原来是金角大王找人给唐僧师徒画影图形,又叫做影神图,对照图像,故而认得。 这银角大王是个凶毒的妖魔,如今望向唐僧,唐僧骑在马上,便觉得身体不适,打起冷颤。 唐僧道:“徒弟啊,我怎么打起冷颤来了?” 八戒闻言,忙卸下行礼,道:“快扶师父下马歇息,师父头风要犯了!” 悟空道:“什么头风?” 沙僧解释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师父在宝象国时染了旧病,爱犯头风。” 悟空道:“别胡说,哪有什么头风病,那是妖怪弄得。我看师父是走在这深山峻岭,心虚胆怯。莫怕!莫怕!待老孙给您开路。” 只见悟空飞身上前,把那金箍棒往天上一扯,竖在天边,连着日月,也不知道有多高。往下一贯,把那深山峻岭,毒林深洞,一棒子剖开,开出一条大路来。 却把那银角大王唬的魂飞魄散,失声道: “只听说那孙猴子厉害,当年却没亲眼见过他打斗,今日方知传言不虚!” 那小妖们也害怕道:“二大王,这怎么办啊?” 银角大王道:“早知道当初便不逞能,答应那妖怪,让他当头,却不省事?只是如今再去找他,他定笑我。你们且回洞去,待我用个计策,拿那唐僧。” 众小妖闻言,返回洞去。 银角大王跳下山,变个老道士,腿上血淋淋,躺在路边。 唐僧师徒过来,只听路边道: “救人!救人!” 唐僧闻言心想,这崇山峻岭,怎么有人呼救? 开口道:“你是何人?” 那银角大王闻言,从路边爬了出来,拖着血淋淋的伤腿,磕头道: “师父,我是山下道观里的一个道士,不幸把腿跨跌伤,万望师父救我一救。” 唐僧闻言,却没下马救他,而是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道士?” 银角大王道:“师父,我是山下道观里的道士,求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救。” 唐僧道:“是哪座道馆,叫什么名字?” 银角大王本以为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来的好人,肯定会直接救他,却没想到唐僧没有立刻救人,而是仔细问他。 银角大王心中没有备好说辞,停顿了片刻回答道:“是莲花观。” 唐僧又问道:“在什么方向,离这里有多远?” 银角大王道:“在西面,有二百里远。” 唐僧道:“二百里,你怎么走到这来的?” 银角大王想了一想,编了个谎道: “只因前日我师徒二人往山南施主家中祈福。回来时,遇一猛虎,将我徒弟衔去。我亡命而走,跌下山坡,摔伤了腿足,已经一天一夜了。 今日见着师父,实乃天幸,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观中,就是典身卖命,一定重谢深恩。” 唐僧闻言道:“你把伤腿伸出来我看看。” 银角大王伸出伤腿,血淋淋,浸透了衣裤。 唐僧道:“假的,假的。若真是如你所说,一天一夜,血已经黑稠了,应有腥臭之气,似你这般,血淋淋的流着,莫说一天一夜,就是半天,也流死了。” 银角大王闻言,面色铁青。 心道这和尚怎么这么不好对付。 八戒笑着和悟空道:“他还不知道,咱师父是治腿的行家啊!” 唐僧扭身要走。 银角大王喊道:“师父,莫走!你是僧,我是道,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你见死不救,就不怕下地狱吗?” 唐僧道:“施主,你满口诳言,不是好人。今日见我和尚变作道士,说出这般话;明日见个道士变作和尚,又说出一般话;后日见个儒生,变个女子,又说另一般话,我岂能信你?若救了你,我和尚才要下地狱哩。” 银角大王闻言,忙给之前的话补漏道: “师父,不是我说谎话。我自幼在道观之中修行,会些炼气法,故而能挺到师父来救。” 唐僧道:“你既然会甚么炼气法,怎么还怕猛虎?” 银角大王道:“这……一来是当时天黑;二来是虽说会些法门,但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师父啊,我真是好人。你佛门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忍心看着我在这里流血而死吗?” 唐僧闻言道: “阿弥陀佛,你这么说,贫僧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悟空见状,忙道:“师父,这人不是好人!” 唐僧摆了摆手,问银角大王道: “你叫什么名字?” 银角大王道:“贫道法号银角,叫我银角道人就好。” 唐僧道:“八戒,你去西面,走二百里,看看有没有一座莲花观。若有,再问观中有没有一位银角道人。若有银角道人,再将这位老道长的相貌说给他们,看看是也不是。” 八戒道:“好嘞,师父。若真有那道观,咱们还能蹭一顿斋饭吃呢!” 唐僧道:“你去吧,快去快回。” 八戒遂去了。 银角大王心道,走了一个也好,那猴子也少一个帮手。 等八戒走了,银角大王又道: “师父啊,你那徒弟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才能回来,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唐僧道:“你放心,我那徒弟能腾云,会驾雾,一会儿就能回来。” 银角大王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 “腿疼啊!腿疼啊!师父,我这腿潺潺的流血,比那溪水流的还多,你就忍心看着?你这修的是什么佛?” 唐僧闻言道:“你流这么多血,更不像人。我也不与你分说,只等我那徒弟回来,真相自然明了。 悟净,我那包裹里还有之前在白虎岭用过的夹板,棉布,你拿了给他包上,让他别再流了。” 银角大王闻言,心道这唐僧一个和尚怎么什么都有,若不是看过影神图,他此时都以为找错了。 如今骗是骗不成了,只能硬取了。 好在赚走一个猪八戒,也不算白来一趟。 银角大王倏的现出真身,放声怒道: “好你个唐三藏,你真是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我躺在地上,苦苦求了你半个时辰,你连马也不下!” 唐僧见那银角大王现出真身,被他的样貌稍微惊了惊,倒也没有太过害怕。 这银角大王在妖魔之中,倒还算个中看的。 唐僧赶着马,走到悟空身后,道: “悟空,果真是个妖魔。” 悟空道:“师父放心,我去除了他!” 悟空纵身上前,掣棒朝那银角大王打来。 银角大王持七星剑,和悟空交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向后逃去。 悟空纵身去追,道:“妖魔,哪里跑?” 银角大王逃了两百里,忽的停下,转身念咒,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诀,从空中迁一座须弥山过来,要压悟空。 悟空见那银角大王念咒,莫说等他把山迁过来,那银角大王只是一抬手,悟空转身一个筋斗就走了。 等那银角大王把山迁来,那还有半点悟空身影。 银角大王心道:“这猴子也不中用,见我这移山倒海的法术,他就害怕的逃了,待我去捉那唐僧。” 于是将须弥山放下,赶回去捉唐僧。 刚走到一半,悟空一个筋斗跳过来,金箍棒打在银角大王背上。 银角大王突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跌下云去,摔在地上,感觉骨头已经断了。 那悟空再来打他。 银角大王惊惧万分,再念咒,把一座峨眉山迁来。 悟空见银角大王一抬手,又一个筋斗走了。 银角大王摄着峨眉山,原地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悟空身影,法力消耗太大,遂将山放下。 刚一放下,悟空一个筋斗跳过来,又一金箍棒打在银角大王腿上,把腿打折了。 银角心头慌了,再念法诀,将泰山迁来。 悟空见状又走了。 这次银角大王不敢放下,更不想吃什么唐僧肉了,只想快点回去,于是拖着泰山,一路慌乱警觉,跑回莲花洞。 悟空在空中笑着,降下云,落在唐僧身边,道: “师父,那妖怪挨了我两棍,被我打断了腿,料他不敢来了,咱们走吧。” 唐僧道:“善哉善哉。” 师徒三人重新出发。 却不是忘了个人? 那八戒照着银角大王给出的方向找去,却没见到什么莲花观,只见到山中有一座莲花洞。 八戒道:“怪了,这道士的道观怎么建在洞里?” 第七十八章 ,夺宝莲花洞(四) 却说八戒到了那莲花洞。 叩了叩门,里面出来两个看门的小妖。 这两个小妖的相貌,长得是尖耳朵、红头发、怪鼻子、乱牙齿,虽勉强有个人样,但正常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个妖怪来。 偏八戒这个呆子不觉得奇怪,只觉得这两个人是长得怪了些,但还中看,他还凑上前施礼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这里是莲花观吗?” 那两个小妖刚一开门,冷不丁的撞见八戒嘴脸,被吓了一跳。 有些害怕道:“你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施主,我不是妖怪,我是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那小妖一听是和尚,就有些警省。 只因大大王和二大王早在一年前就说要捉什么唐僧,说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可直到现在也没捉到。 如今这莫不是送上门来了? 那两个小妖问道:“和尚,你来我们这干什么来了?” 八戒道:“两位施主,只因我师父在路上遇到个伤腿的道人呼救,叫银角道人。他说他是你们这的人,我师父怕他是个妖怪变的,故而叫我来打探打探。 若没有这个人,那他就是个妖怪,叫我大师兄一棒子把他打死。若真有这个人,我就回去,让我师父把他送回来,也不要你们什么金银酬谢,管我们一顿斋饭吃吃就行了” 那两个小妖一听,“银角道人”。 他们家大大王叫金角大王,二大王叫银角大王,这银角大人,不正是二大王变化的? 于是道:“和尚,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报告我家大王!” 八戒闻言,心中疑道:“这道观建在山洞里也就算了,怎么还管观主叫做大王?” 那看门的小妖进去汇报,怕八戒跑了,沿途叫了十几号兄弟,让他们出来看住八戒。 那些洞里的小妖们一个个出来,有的像个人形,有的却还是兽身,一拥上前,把八戒围了起来。 八戒一见,这哪里是什么道观?分明是一群妖精。 忙转身要走。 那些小妖哪里肯让他走,一个个扯着他的直裰,拽着他的手脚,不叫他走。 八戒急了,用蛮力把这些小妖们都掀飞出去,拿出钉耙乱筑。 打斗的动静传出,洞里闻声出来更多小妖。 八戒见状,怕小妖太多了,一时走不脱,等那老妖出来,他不就完了? 于是提着钉钯就跑。 那些小妖在后面追赶。 八戒气喘呼呼的跑过了半个山头,急止步,拖着钉钯,又往回跑。 那些追赶的小妖见状,不明所以。 这长嘴大耳的和尚怎么不往前跑,反而又跑回来了? 待走近,原来是银角大王拖着一座泰山,赶在八戒前面飞着。 八戒这才吓得往回跑。 可后面也有小妖。 八戒被两头堵住,进退不得。 八戒望着那银角大王拖着山越来越近,唬的他手软脚软,丢了钉钯,心道:我老猪只是想讨顿斋饭吃,不至于拿山来压我吧! 那些小妖们借机上前,把八戒扳倒在地上,用绳子套住,七八个小妖一起扛起来,捉回洞去。 八戒也不反抗,他心想,若是被妖精捉去,师父和大师兄见他许久没回来,定过来救他,不至于丢了性命。 可若是与那妖怪打斗,那老魔一发狠,把那一座大山压下来,也不知有几万丈高,压在他身上,他又没有猴子那般的金刚不坏之躯,岂不被压成饼了?焉有命活? 殊不知,那银角大王飞在空中,掐着诀,摄着大山,万般警惕,生怕悟空不知从哪一个筋斗窜过来,根本无暇注意地上的猪八戒。 那些小妖们先把猪八戒抬进了洞,银角大王后到达洞口。 银角大王挨了悟空两棍,一棍打在背上,不知断了几根骨头;一棍打在了腿上,把腿打折了。 他又摄着泰山,飞了一路,到门口时,法力基本已经快要耗尽了。 加上体内又有重伤,因此面如金纸,血色全无。 拐着腿,踉跄进了洞,见许多小妖都在洞口等着,精细鬼,伶俐虫也在其中。 银角大王忙伸出手,想让这两个平时伶俐的小妖扶他一下,他有点撑不住了。 那精细鬼伶俐虫却会错了意,只因这银角大王的脸面有些银白,看不出血色,因此不知银角大王受了重伤。 他们还以为银角大王是对他们扬手示意,于是连忙一顿马屁拍了过去。 “二大王,了不得啊!” “二大王这移山倒海的本事,举世无双啊!” “二大王一出手,那长嘴大耳的和尚,直接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其余小妖们见状,都欢呼起来,大力称赞。 银角大王刚吃了败仗,此刻被他们这么一闹,更是急火攻心,原本的银脸都变得有些涨红起来。 精细鬼道:“二大王容光焕发啊!” 伶俐虫道:“二大王这是大展神威,英勇无敌啊!” 银角大王气的一脚踹开二人,“你们两个蠢货!” 却又因为忘了伤腿,跌在地上。 一众小妖这才看出不对,忙上前,将银角大王扶了起来。 几个小妖忙去里面,将二大王受伤的消息告诉了金角大王。 金角大王一听,连忙出来,扶着银角大王。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用担心。今天我带小的们巡山,遇见了那唐僧师徒,和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斗了一斗,受了些小伤,不妨事。你把你平日炼的丹药给我吃吃,我就好了。” 金角大王忙拿出丹药,给银角大王吃了。 银角大王吃了一把丹药,伤势好了一些,却没好完全。 这些都是金角大王在凡间炼的丹药,药力有限,自然不能和天界的金丹相比。 金角大王看出银角大王伤势严重,于是背着银角大王到榻上休息。 金角大王问道:“贤弟,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银角大王躺在榻上,道: “哥哥,今天我遇见了唐僧师徒,本想着那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应有些慈悲心肠,因此我变成个瘸腿的道士,躺在路边,赚那唐僧。 不料那唐僧没什么慈悲心肠,我求了他半天,他连马也不下。反而再三盘问于我,我事先没有准备,被他看出是假。 随后我和他的大徒弟孙悟空交战,互有胜负,那猴子棒重,我一时不备,就被打伤了。” 金角大王闻言忧虑道: “这可如何是好?那猴子如此厉害,贤弟你又受了伤。我看,这唐僧肉就算了吧,还是贤弟你的安危要紧。方才我听说小妖们拿了猪八戒,我这就让他们把猪八戒放了,还给那猴子,也算做个人情,让他们师徒过去吧。” 银角大王听了,断然拒绝道: “不行,那猪八戒是我辛苦用计诳来的,不能放!这唐僧肉还是要吃。哥哥,咱们辛苦一趟,可不能白费啊!” 金角大王道:“贤弟,为兄是担忧你的安危。既然你不愿意放过唐僧师徒,那我这就去压龙洞,请那灵山大王过来。他和唐僧师徒打过多次交道了,定有章程,能助我们拿下唐僧。” 银角大王闻言道:“不能去,哥哥!我先前夸下海口,要吃那唐僧肉,如今却连唐僧的袈裟都没碰到!这样去请他,他定笑我!” 金角大王道:“贤弟,不去请他,你又斗不过那孙悟空,为兄也不善斗法,咱们怎么办啊?” 银角大王嘴硬道:“谁说我斗不过那孙悟空!我与他交战,也未落下风。是他偷袭我,我一时不备才被打伤。说出去最多也只能算个平手罢了!” 金角大王道:“贤弟,你的腿都被打断了,还怎么斗啊!” 银角大王道:“不妨事,我吃了丹药,修养两日,就能走路了。咱们洞中还有四件宝贝,不怕斗不过那孙悟空!” 金角大王闻言,忧心忡忡,可见银角大王执着,他又不好劝阻。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日,外面下起雨来。 唐僧师徒走到半路,忙找了个山窝避雨。 悟空道:“八戒,去伐些木头来,搭个窝棚遮雨!” 不知为何,无人应声。 悟空叫了几声,不见八戒回应,道:“这呆子呢?” 沙僧护着唐僧道:“好像是没看见二师兄,出恭去了吧。” 唐僧闻言,突然想起来道: “呀,我把八戒忘了!我让他去找那妖怪说的道观,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被妖怪捉去了吧?” 悟空道:“不会,不会,师父您放心,八戒没那么容易被捉去的。这会下起雨来了,他兴是没找到道观,在哪躲雨呢!等雨停了,他若还没回来,俺老孙就去找他。” 唐僧听了,心中也还是担忧。 那雨下了两个时辰,从午时下到了申时,才算停雨。 可怜八戒,被绑在妖魔洞府里,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心念着猴子什么时候来救他,好脱身出去。 一旁的两个小妖,争论着什么。 一个说腌着吃好吃,一个说蒸着吃好吃。 八戒在旁听着,听的有些饿了,道: “别争了,这有什么可争的。若是些菜蔬,自然是腌着吃好吃;若是米饭馒头,那当然是蒸着吃好吃!” 那两个小妖听了,一个笑着道:“我们不吃菜蔬。” 另一个小妖道:“我们也不吃米饭馒头。” 八戒道:“啊,那你们吃什么?” 两个小妖笑道:“我们吃肉!” 一人道:“吃腌猪肉!” 另一人道:“不行,他皮太粗糙,还是吃蒸猪肉!” 八戒慌道:“你们要吃我老猪啊!” 那两个小妖道:“我家大王说了,明天就把你洗剥干净,处理着吃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吃。” 八戒道:“我老猪不好吃啊!” 小妖道:“你膘肥体壮的,肯定好吃!” 八戒见他们真要吃自己,心中害怕,忍不住道: “你们洞中有没有一位叫敖徒的大王,我老猪是他的故人,请你们去找他,让他给我求个情吧!” 两个小妖道:“敖徒?没听说过。” 八戒道:“可能叫龙徒,是条五爪金龙化形的。” 两个小妖道:“没有,没有,我们洞里倒是有一个倚海龙,不过不是龙,是个蟒龙妖!” 八戒一听,心道:“完了”,这回是碰上真妖怪了,真要吃他啊! 外面,雨停了,唐僧见八戒还没回来,便忙叫悟空去寻。 悟空纵云出去,照着之前银角大王说的位置,不多时找到了莲花洞。 他变个苍蝇,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往里面飞,就听见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在里面说话。 金角大王道:“贤弟,咱们拿了猪八戒,那猴子必然过来索要。你打算怎么拿他?”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用担心。那猴子要是过来,我带上七星剑、紫金红葫芦、芭蕉扇三件宝贝去对付他。” 金角大王道:“怎么对付?” 银角大王道:“我拿着七星剑和他过上两招,他见我腿上有伤,必然大意。 这时候我拿出紫金红葫芦,这么一叫,他没有防备,必然答应,只要稍微一应声,不就被吸进去了? 我贴上帖儿,他一时三刻,就化为脓水了!咱们再把唐僧捉了,细细的吃那唐僧肉,哈哈哈!” 金角大王称赞到:“贤弟,好计策!高!高!” 悟空在旁听着,将其中关隘听的一清二楚,心中暗笑,又飞去后面,见八戒被绑在后面洞里,前后有几个小妖看守。 悟空弹了几个瞌睡虫,让几个小妖睡下,他现出真身来。 八戒见了,哭到:“哥啊,你怎么才来啊!这群妖怪要把我老猪洗剥干净了,腌了蒸了吃呢!你要是再不来,我老猪就没命了!” 悟空道:“别嚷!别嚷!老孙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八戒道:“快救我出去吧!老猪我打听了,这洞里没有姓龙的妖王,只有吃人的妖怪!” 悟空道:“知道,知道。这两个妖魔还有宝贝呢!老孙正想拿他两件,以后也好做个防身手段。” 说着,悟空吹了口仙气,把那绳索解了,放了八戒下来 悟空道:“咱们先悄声走了,不可惊动了妖魔。” 八戒答应下来,和悟空小心翼翼的要出去,却是赶上时机不好,有两个小妖过来换班,一个叫巴山虎,一个叫倚海龙,正和悟空八戒撞上。 那巴山虎和倚海龙见状就要喊人。 悟空手快,一棒子把巴山虎打成了肉坨。 八戒却手慢,钉钯打在倚海龙头上,打出九个窟窿,却还是让倚海龙把动静喊出去了。 那金角银角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查看。 悟空见状,怕在这洞中狭隘,施展不开手脚,将身子一晃,使了个聚形散气的法术,从洞中走了。 银角大王见状,复拿了八戒,道: “哥哥,你在洞中守着,我带上宝贝,出去会会那猴子!” 金角大王道:“贤弟,你腿上有伤,若敌不过那猴子,就逃回洞中,千万不可逞强啊!” 银角大王道:“哥哥,放心吧。” 只见银角大王将那七星剑別在腰间;把芭蕉扇变小了,含在口里;把那紫金红葫芦也变小了,放在袖口,以便随时拿出来用,然后带上一众小妖,开了洞门,走到外面。 因为腿上伤势还没好全,所以走路不由得有些蹉跎。 悟空在外面,立在一座山头上等着。 银角大王出来后,四周望了望,见到悟空,叫道: “孙悟空,你这惯善偷盗的贼猴儿,怎么溜进我的洞府,还不快下来给本大王送死!” 悟空站在山上,笑道: “瘸脚大王,你怎么拐着腿出来了?” 银角大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绰出七星剑,纵身飞起,杀向悟空。 悟空掣棒来迎。 银角大王道:“孙猴子,你敢不敢正面和我斗上一斗!” 悟空笑道:“我的儿,有何不敢。” 棍剑碰撞,二人斗了四五回合,银角大王武艺本就不如悟空许多,再加上腿又有伤,如何斗得过?很快便见败势。 银角大王边打边撤。 悟空乘胜追击。 银角大王假装手忙脚乱,实则心中暗喜,寻着一个机会,一抖衣袖,忽的拿出紫金葫芦,叫道:“孙悟空!” 眼前却没有半个人影。 银角大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却是悟空见那银角大王一抖手,便知道他要用宝贝,右手还举着金箍棒在打,左肩膀一转,一个筋斗就走了。 银角大王见计谋不成,不敢久留,怕那猴子冷不丁跳过来打他,赶忙往洞中回去。 悟空却一个筋斗,赶在银角大王前面,摇身一变,变成金角大王的模样,过来迎银角大王。 银角大王如何认得? 因为害怕猴子,他心中本就忧怕,此时见到家里人过来迎他,他顿时脸面逢春,现出一片喜色,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悟空道:“贤弟,我怕你敌不过那猴子,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银角大王道:“不用担心,我方才带着伤痛,和那猴子大战了几十回合,若不是我伤痛复发,险些就拿下他了。适才我掏出宝贝,那猴子一害怕,就走了,咱们先回去吧!” 悟空道:“贤弟,你竟然有如此本事。那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满天诸神都拿他没有办法,你能和他较量,真是英雄啊!” 银角大王笑道:“算不了什么!” 悟空道:“贤弟,你打跑了孙悟空,多有劳累。你还有伤在身,不宜多在外面走动,我扶你回去。这紫金红葫芦,就让我来替你拿吧。” 银角大王没有防备,直接答应了下来,把那紫金红葫芦交到了悟空手里。 悟空拿起宝贝,就塞进怀里,咧嘴一乐,变换了嘴脸,却不是个猴子模样? 这就叫做得意忘形。 那银角大王一看,大惊失色。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好宝贝我就收下了!” 银角大王气的拔出七星剑朝悟空砍来,急道: “猴子,还我宝贝!” 悟空左一闪,又一闪,欺负他是个瘸腿之人。 银角大王砍了六七剑,连悟空的衣角都没碰到。 悟空道:“你砍了我这么多剑,老孙也还你一棒!” 悟空举起棒,扭身不见了踪影。 银角大王左右望望,没有;上下望望,没有;后面望望,没有。 悟空倏的在他身前正面显现,一棒子狠狠打在银角大王腰腹上,直把那银角大王打翻下去,深深坠入地面。 悟空又纵身下去,照银角大王再打,要斩草除根。 银角大王爬起来,伸出手,从嘴里吐出一滩血在手上。 血里是芭蕉扇。 他想把芭蕉扇吐出来,但孙悟空那一棍打的太狠,他嘴里都是血,只能连血一起吐出。 银角大王把那扇子拿在手上,念一念咒,扇子变大三尺,对着悟空一扇。 悟空一惊,却是没注意他还有一件宝贝。 转身打筋斗,晚了半步,被扇着半边身子。 那扇不是普通扇,乃是先天孕育的一把芭蕉扇。 扇中扇出的火不是凡火,乃是六丁神火。 这火一扇出,煌煌烨烨,电掣红绡;灼灼辉辉,霞飞绛绮。满山赤焰,遍地鲜红。 满山的火,悟空身上也着起火,这火厉害,他不敢多待,怕把毛烧化了,掐起避火诀,扭身走了。 银角大王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重伤之躯,赶回洞中。 金角大王惊道:“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银角大王也不答话,拐着腿,到金角大王在洞府中的丹房里。 银角大王拿了一个大碗,把丹房里面金角大王往日练的什么疗伤丹、凝神丹、去厄丹、止瘟丹、避凶丹、龙虎丹、太清丹等等,也来不及分,一股脑的都倒进碗里,然后急着往嘴里扒。 金角大王看的着急,命人给银角大王拿水,怕他噎了。 银角大王把丹药扒完了,躺在地上,才勉强感觉缓过来一些。 猴子的那一棒太重,虽然一口气吃了这么多丹药,但他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坏了,若不是他是神仙之躯,如今定是命散了。 金角大王道:“贤弟,好些了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银角大王道:“别说了,哥哥,那猴子实在厉害,紫金红葫芦也被那猴子抢去了。快去请灵山大王吧。” 第七十九章 ,夺宝莲花洞(五) 却说银角大王失了紫金红葫芦,又受了重伤,终于不再硬口,让金角大王去请敖徒。 金角大王叫来精细鬼、伶俐虫两个小妖,道: “你们两个,速去压龙洞,恭敬把灵山大王请来。” 精细鬼道:“大大王,压龙洞是哪啊?” 金角大王道:“你们怎么不认得老奶奶的家了?” 伶俐虫道:“大王,您不知道,如今没有压龙洞了。上次我们两个去送贺礼,老奶奶把压龙洞改成迎龙洞了!” 金角大王闻言,怒道:“你们两个蠢货,我说的就是迎龙洞,还不快去!” 只因这等小妖化形,纵使得了人形,却心智不全,终究不如人族乃天生万物之灵。 精细鬼、伶俐虫答应下来,转身要去。 银角大王虚弱的道:“慢,哥哥。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让他们去了,你亲自去请吧。” 金角大王道:“贤弟,我亲自去请倒是容易。可万一那猴子再过来,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妨事。天要黑了,你连夜去请。那猴子再怎么也是有名的猴王儿,不至于深更半夜的,钻进别人家里来捣闹。” 金角大王道:“好,贤弟,你在此好好修养,我去去就来。精细鬼、伶俐虫,好好伺候二大王,若二大王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精细鬼忙答应道:“大大王,我们一定伺候好二大王!” 伶俐虫道:“大大王,我们不会让二大王出一点儿事的!”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金角大王从莲花洞后门出去,纵云赶往了压龙洞。 压龙洞中,敖徒正盘坐在床上修炼。 小九趴在一旁,九条狐尾无聊的来回摆动着。 她年纪还小,只有一百来岁,无法像敖徒一样沉下心来修炼。 她想和敖徒一起顽,但却不敢打搅敖徒。 之前有一次,敖徒在修炼中,她因为有些食髓知味了,加上敖徒平日对她很好,便来蹭敖徒,然后就被敖徒严惩了。 “大王什么时候才能修炼结束啊?” 小九托着小脸想道。 这边,敖徒正内视着自身。 自从服用了祖龙精血之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了极大进化,尤其龙骨和鳞片上,烙印上了无尽的先天法则。 直到现在,他体内祖龙精血的力量也没有全部消耗完。 同时,祖龙精血还让他的法力大涨,超过了金仙的境界极限,如果他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着手突破太乙金仙。 但是在这一步,敖徒却又产生了犹豫。 因为服用了祖龙精血之后,他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那是一条更强的道路,一旦成功,收获极大。 所谓太乙金仙的境界,在天地初辟的时期是没有的。天仙金仙,在那个时候也是没有的。 在那时候,天地所诞生的生命无一不是先天神圣,一出生就是不朽的境界。 这种说法其实也不确切,因为对那些生命来说,不朽不能算是境界,而是他们生而具备的东西,他们本就是天地法则的显化,自然不会死亡。 那一代的生灵,例如龙、凤、麒麟、金乌等等。他们的修炼没有现在这种复杂的体系。 他们生而不朽,之后不会修炼什么太乙金仙,而是直接证道大罗,超脱一切,掌握天地权柄。 那是一个璀璨的时代,无数的大神通者涌现。 只是,在后面诞生的生灵就无法像第一代生灵那样轻松的超脱证道了。 后面的生灵想要证道,机会极少。 要么,从无到有,以一己之力,在天地之间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道来。 这样的人,亘古少有,乃是最艰难的证道之途。 要么,硬生生从之前的证道者手中抢到权柄,证出自己的大道。 这种方法虽然也很难,但还是有些机会,在一些量劫之中,就会有机可乘。 典型的例子,龙凤麒麟三族曾经占据天地间的大量权柄,后来在量劫过后,三族衰落,这些权柄被各族分润,抢去大半。 以上两种,都是十分艰难的路途。过程艰险重重,大多数人都会在其中陨落,成功者寥寥。 而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比较普遍的,也是最安全的,那就是拜入那些已经证道的大神通者的麾下。 太乙金仙的境界便是由此而来。 这是一种被划分出来,位于金仙和大罗之间的境界。 当然,这个境界的称呼在各个道统之中叫法不一,但总归本质是一样的。 大神通者赐予功法,其麾下弟子修炼到太乙金仙后,就可以借用一部分大神通者所掌握的法则、权柄。 这便是太乙金仙。 之后继续修炼,还可以在其法则之下,证道大罗金仙。 但是这种大罗是在他人的法则之下证道,居人篱下,受人所制,不算真正的大罗,不是真的超脱。 一些人心性高傲,即便有证道的实力,也不愿这样证道,而是另寻机会,想办法证道真正的大罗境界。 例如观音菩萨,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佛门弟子,掌握的是佛门的法则,实力早已超过了菩萨果位,但她却不愿成佛,而是另寻办法,证出自己的道途。 敖徒先前修炼的是龙族的传承功法,如果晋升为太乙金仙,那他便可以掌握一部分祖龙的权柄。 但在获得祖龙精血之后,敖徒却有了一部分先天生灵的威能,天生掌握一部分天地法则。 虽然这些东西微乎其微,但却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这让他意识到,他或许不用再走祖龙的路,而是效仿天地初辟时期的那些先天生灵,直接从金仙积攒法力,然后证道大罗。 说实话,这是一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像他这种龙族不知多少代后诞生的生灵,怎么可能和那些天地初辟时期的生灵相提并论? 跟脚差距太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但他如果能一直获得这种半年的精血奖励,或许真的有机会成功。 只是走这一条路的话,太过艰险。 这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敖徒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何处是荆棘,何处是深渊,或许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此时有一个先天生灵,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参悟一下就好了。 他对照自身的情况,也好看出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何处不足,何处有着缺漏。 只可惜,这样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现在哪还有什么先天生灵。 那些天地初辟时期的先天生灵,要么已经证道,要么已经陨落,他怎么可能找到? 睁开眼,看见身边摇晃着的九条白色的尾巴,敖徒伸手过去,揉了揉道:“你要是先天生灵就好了。” 小九疑惑的摇了摇头,将身体挪过来,趴在敖徒身上,红着脸道:“大王。” 却听外面小妖叫道:“大王,金角大老爷来了,请您过去。” 敖徒道:“知道了。” 将身上的小狐狸提起来,丢在床榻上,敖徒起身,向外面走去。 小九幽怨的道:“怎么这个时候来。” 外面,金角大王正焦急的等着。 见敖徒出来,他连忙迎上去,拱手就拜,道: “龙兄,先前不听你之言,如今果然大祸临头。” 敖徒道:“怎么了?” 金角大王道: “今日唐僧师徒从山中经过,我那兄弟为了捉捕唐僧,与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斗过两场,遭遇惨败,不仅被打成重伤,洞中宝贝也被孙悟空抢去。万请龙兄不计前嫌,出手救我兄弟二人。” 敖徒道:“我早已有言在先,你那兄弟不听,又能怨谁。” 金角大王道:“龙兄,这都是怪我们。如今我那兄弟已经诚心悔过。是他让我来请你,求你不要计较他之前的逞强之言,过去相助。” 敖徒道:“也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吧。” 金角大王大喜,忙道:“快请!” 敖徒从九尾老狐狸手中要走了捆仙绳,然后和金角大王一起前往了莲花洞。 到了莲花洞,敖徒走进里面,银角大王正躺在榻上。 他见敖徒来了,忙要下来,却站不住身形,口中咳血,气息虚弱的道:“万悔当日逞强,今日变成这般模样,咳咳!” 敖徒对银角大王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你伤势严重,莫多说话了。我有万年凝聚的三光神水,可治伤病,待我取来给你医治。” 银角大王一听,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敖徒见他这般模样,定要挖苦嘲笑于他,却没想到,敖徒竟不计前嫌,对前事一字不提,还要用神水给他医治。 银角大王落下泪来,心中对敖徒钦佩不已,按住敖徒的手道: “那三光神水是你辛苦万年凝聚而成,不可轻用。我这伤势虽重,却也要不了我的命,多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敖徒笑道:“不必担心,我这神水是我家里人炼就的,若用完了,我再找她去取。她为人最是慈悲,看不得人受苦逢难,我若不救你,她反倒要怪我哩。” 银角大王听了,也只以为是敖徒安慰他之举,这三光神水何其珍贵,又有谁能轻易给予呢? 敖徒把那三光神水,沾了一滴,弹在银角大王身上,瞬间,银角大王伤势恢复,身轻体健。 银角大王起身下拜,落泪道: “大恩不言谢,若不嫌弃,银角情愿拜为兄长!” 金角大王一起下拜道: “龙兄救治吾弟,同于救我,我也愿拜。” 第八十章 夺宝莲花洞(六) 却说敖徒救治了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感念敖徒恩情,和金角大王一起,二人欲拜敖徒为兄。 敖徒自然答应。 三人在那莲花洞中,供上天地牌位,又奉三清神像,共同见证,结为兄弟。 一时间,三人同喜。 银角大王高声道:“小的们,快快摆上酒宴,庆祝我二人与大兄结拜!” 那些小妖们一众欢呼,摆上酒宴。 精细鬼伶俐虫上来,拜敖徒为大大大王,来讨酒喝。 银角大王畅饮了几锺酒,却不畅快,因为缺少好菜下酒。 伶俐虫道:“二大王,不如去割了猪八戒的耳朵下酒。” 精细鬼道:“耳朵不够吃,再割一个猪腿炖着吃!” 金角大王道:“莫小家子气,整个烤了,端上来吃!” 精细鬼伶俐虫道:“是!” 两个小妖急匆匆下去了。 敖徒笑道:“两位贤弟先喝,我下去看看。”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喝着,敖徒下去看望八戒。 却见在后面,精细鬼和伶俐虫指挥者七八个小妖,用一根大木头,把八戒绑在了上面,抬着要架在火堆上烤。 八戒在上面挣扎着骂道: “遭瘟的妖精,要把你猪爷爷烤着吃啊!弼马温,你再不来我老猪就要被这些妖精烤熟了吃了!” 那七八个小妖抬着八戒本就吃力,八戒又挣扎,他们就更吃力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八戒架在了火堆上面。 那火堆烧着,八戒觉着烫,身体更止不住的晃动,那火堆两边撑着的架子没稳住,咔嚓一声折了,把猪八戒掉在了火堆里。 “诶呦!”八戒被烫的跳了起来,在地上乱滚,几个小妖赶忙去按,按也按不住。 敖徒见状,掐诀念咒,使了个移山之法,将猪八戒移了起来。 那些小妖们见了,赶忙叫道:“大大大王!” 精细鬼道:“大大大王,您怎么来了?” 敖徒笑道:“我来看看下酒菜做的怎么样了。” 精细鬼道:“大大大王,这猪太重了,不好烤。不过您别担心,我叫兄弟们拿利斧来,把他从上到下,分成两半儿。左一扇儿,右一扇儿,架两个火堆,分上去烤,就好烤了!” 敖徒笑道:“好好,这主意好!快去操办!” 那精细鬼受到夸奖大喜,连忙要去操办。 八戒望见是敖徒,忙道: “大大大王,别吓我老猪了,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敖徒道:“既然是老相识,那你该叫我什么?” 八戒四周望了望,讨好着叫道:“师父,放了我吧!” 敖徒笑道:“你叫我甚么师父?我何时收你做了弟子?” 八戒道:“早在高老庄时,你哄骗我老猪,与你拜了香案,受了戒行,八戒这个法号也是你起的,纵使不是真师徒,也有两份香火情不是!” 敖徒笑道:“好徒弟,要放了你也行,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八戒道:“做多少事都行啊!” 敖徒道:“你答应我把唐僧捉来,我就放了你。” 八戒一听,变了脸色,拒绝道: “这却不行。” 敖徒道:“怎么不行?” 八戒道: “若是别的事,我老猪都能答应你,但叫我去捉师父,我却做不得。我老猪虽有些廖糟,却不是那种欺师灭祖,没心肝的人哪!” 敖徒笑道:“你倒是忠义,既然忠义,就莫求情了。小的们,把他关起来。单吃他一个不过瘾,等把那唐僧师徒都抓起来,咱们把他们师徒四个装在大铁锅里,一起炖着吃!” 小妖们闻言都欢呼起来,把猪八戒关在了牢洞里。 伶俐虫道:“大大大王,咱们洞里没有那么大的铁锅啊!” 敖徒道:“你们去拿些生铁来。” 伶俐虫和小妖们搬了一堆生铁过来。 敖徒吹了一口火,把这些生铁烧化了,然后用法力做了个一丈高的大铁锅。 那些小妖们一个个高兴的围着铁锅转圈,道: “这个铁锅好啊,以后用这个铁锅炖菜吃!” 敖徒回到前面,继续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同喝酒。 银角大王问敖徒道:“大兄,明天那孙悟空要是再过来,咱们怎么对付他?” 敖徒道:“你和那猴子交战了两次,觉得他手段如何?” 银角大王道:“我和他交战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金角大王看了过来。 银角大王讪笑了一下,实话说道:“那猴子是有些厉害,武艺高,云又快。我一用宝贝,他就走了;我不用宝贝,打不过他。” 敖徒道:“那猴子屡遇磨难,如今有些滑了。若直接过去,确实难捉。不知若是让你和他斗上十几个回合,可否能撑得住?” 银角大王道:“十几回合,也能撑得住。” 敖徒道:“那明日不等那猴子来,咱们主动去找他们师徒。你与孙悟空斗上十几回合,然后将他引到我的地方,我自有法拿他。” 银角大王喜道:“好!”亲手斟了一杯酒,敬敖徒喝了。 彼时,唐僧师徒正在外面山坳里。 沙僧伐了几棵木头,师徒三人搭了个窝棚住。 唐僧在火堆旁,缝补着衣服。 悟空在旁笑道:“师父,你还会这一手呢?” 唐僧道:“幼时住在寺院时,也会缝些鞋袜。后来做了高僧,反倒生疏了。之前在白虎岭时,我上山砍柴采药,刮破了衣服,请那施主的妻子与我缝补。 那施主却与我说:‘我听和尚的袈裟叫百衲衣,是家家施舍碎布,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这做和尚的,为何还不会自己缝衣服?’ 为师闻言后,深感惭愧,遂又拾起了这门手艺。” 悟空捂嘴轻笑。 唐僧道:“莫说这些了。那妖怪凶恶,把这半条裤腿都烧坏了,悟空你身上可还好?” 悟空道:“劳师父费心了。老孙身上无事,那妖怪扇火,打在了老孙半边身上,老孙见状忙掐避火决走了,只是这衣裳不禁烧,一碰那火就坏了。” 唐僧道:“无事就好。衣裳坏了,为师给你缝补就是,只是不知道八戒现在怎么样了。” 悟空道:“师父放心,那妖怪被我打成了重伤,就是养伤也得个一年半载的,吃不了八戒。待明日,老孙再去救八戒出来。” 唐僧道:“这就好,这就好。”对着火光,细细缝起了悟空的衣服。 一夜无话。 次日,悟空换上补好的衣服,也还是那件行者装束,只是一条裤腿是补的,颜色有些不同。 另一边,敖徒带着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以及一众小妖走出洞去。 敖徒飞在空中,望见了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敖徒叫金角大王带着小妖埋伏起来,等孙悟空被引走了,就去捉住唐僧和沙和尚。 敖徒则带着银角大王飞到南面四百里外的一处山坳,把桃木杖拿出来,往地上一指,那地上长出一片十几里的桃林。 一颗颗粉嘟嘟的桃儿坠在树上,香气扑鼻。 敖徒吩咐银角大王道:“不要恋战,把孙悟空引过来,我来对付他。” 银角大王应下,提起七星剑,去找唐僧师徒。 银角大王纵起云,很快飞到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悟空见到妖云,忙道:“不好,沙师弟,保护师父!” 沙僧忙将唐僧护在身后。 悟空纵云上去,见是银角大王,道: “我的儿,你却是个属狗的妖怪,昨天刚断了骨头,今天就好了!” 银角大王道:“孙悟空,你莫逞口舌之利。昨天那一扇没烧死你,你今天这是偷了谁家的破裤子,缝在身上了?” 孙悟空怒道:“你这妖怪,有眼无珠。此乃我师父唐三藏用化缘来的布亲手给我缝的。我穿这个,胜似仙织云锦,不要走,看棒!” 悟空掣棒打来。 银角大王持七星剑对敌。 双方斗了十几回合,银角大王吐出宝扇,悟空见了,转身就走。 银角大王收起宝扇,便往回跑。 悟空复来追。 银角大王纵云跑了四百里,钻进那桃林之中。 悟空也追着进入桃林,却不见了银角大王身影。 悟空追了一路,也有些饥渴,此时见周边都是桃树,桃子香气扑鼻,便忍不住想吃。 悟空用火眼金睛看了看,见那桃子都是真的,便摘下一个,吃了起来。 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悟空吃了两个,见不远处一个树上,有个熟透了的大红鲜桃,他便跳过去,坐在树上,摘了那桃子吃。 就在这时,悟空看见树枝上挂着个金绳。 “这是什么?” 悟空好奇,拿起那绳观看。 敖徒一念紧绳咒,那绳便朝悟空缠来。 悟空惊道:“不好!” 转身要用筋斗云走,可哪还来得及,直接被幌金绳紧紧缠住,动弹不得,掉在地上。 银角大王见状大笑着出来道:“好啊,总算抓到这猴子了!大兄,多亏你给我报了大仇啊!” 敖徒走出来道:“不算什么,这都是幌金绳的功劳。” 银角大王道:“若没有大兄变化的桃林,这幌金绳莫说拿出来,就是稍微动一动,这猴子也走了,还是大兄的计谋之功!” 悟空在地上扭动,道:“敖徒,妖龙,又是你骗俺老孙!” 敖徒不理,在他身上细细搜检,将那紫金红葫芦找了出来。就在拿到紫金红葫芦的时候,敖徒心中一动,想道: “这葫芦不正是个先天之物?虽不是生灵,但到底是先天结成的。我若借来参悟参悟,观看其中法则,定能对我的道途大有助益!” 第八十一章 夺宝莲花洞(七) 却说敖徒这边捉了孙悟空。 另一边,沙僧保护着唐僧,警惕的望着四周。 这时金角大王率一众小妖赶到,将师徒二人围了起来。 虎先锋率先冲出,使一柄虎首大刀,与沙僧斗了二十几个回合,稍见有些败迹。 白骨精见状飞出来,双手放出阴风。 金角大王一声令下,那些小妖们全都一拥上前,拿刀的、拿棍的、拿枪的、拿钩的、拿狼牙棒的、拿三股叉的、拿九节鞭的、拿铁蒺藜的,冲着往沙僧身上打。 沙僧舞着宝杖,艰难抵抗着群妖,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被那群小妖们板住腿,架住手,拽住胳臂,扣住鼻子,难以动弹。 金角大王从怀中拿出一个宝瓶,叫做羊脂玉净瓶,祭起来,往沙僧头上一砸,把沙僧直挺挺砸倒在地上。 小妖们套起绳索,把沙僧紧紧捆了,把唐僧也捆了,将二人绑在马背上,牵着马,一路欢呼回了洞府。 另一边,敖徒也拿着孙悟空,和银角大王一同回了洞府。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举杯道: “这次多赖大兄之谋,把唐僧师徒一网打尽,我兄弟二人,共敬一杯!” 敖徒举杯道:“请!” 三人共饮,洞中群妖尽皆欢乐。 敖徒拿着那紫金红葫芦,对银角大王道: “贤弟,我修行一途,遇着些阻碍。今日见你这葫芦乃是先天之物,可否借用参悟参悟。” 银角大王闻言道:“大兄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宝贝,尽管拿去参悟。” 敖徒道:“好,喝酒!”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道:“喝!” 酒宴过后,众妖休息,敖徒拿上宝贝,回房参悟。 这紫金红葫芦,乃是先天之宝。敖徒参悟其中,只见一方先天法则衍化,无尽妙法,无穷变化,通体相连,混沌如一。 敖徒将葫芦中的法则印证自身,与他体内的先天法则交相呼应,敖徒一一观悟,知他体内的法则何处完整,何处不足,何处缺漏,何处相异。 敖徒身上,有龙骨一万八百根,龙鳞十二万九千六百片,合一会一元之数。 每根龙骨,每片龙鳞,烙印法则亿万,观之若洞察宇宙,似有万物生落,周天交替之变。 敖徒一一参悟,不敢落下一毫。 道之一途,若有一丝不暇,则毁于一旦矣。 观悟之中,敖徒发现,在这些先天法则中,有九成的法则他都可以明悟理解,例如五行、阴阳、吞吐、造化等等。 唯有一片法则,独立于其他法则之外,仿佛在混沌之中,鸿蒙之内,玄机之外,太始之上,无法理解,难以参悟。 敖徒观那法则,越观眉头越紧,心神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仿佛冥冥之中,坠入混沌,眼前闪过一巨人模样,似有莲花、玉碟、巨斧,从眼前飘过。 敖徒看不清晰,欲要仔细观看,心神却迅速消耗,一口鲜血喷出,当场跌倒下去。 不久后,门外伺候的小妖发现情况,连忙上报。 金角银角二人得知消息,赶忙赶来,却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救治。 这时,却见那紫金葫芦,不知怎的,自己飘在空中,口中喷出一道先天混沌之气,打在敖徒脸上,敖徒身体动了动,渐渐睁开了眼。 金角大王喜道:“醒了!醒了!原以为这装丹的葫芦不中用,却不知道还有这般作用!” 银角大王道:“怪了,这葫芦在我手时,怎么从没这般过?” 敖徒悠悠醒转,那葫芦自动落入他的怀中。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忙问道:“大兄,你方才是怎么了?” 敖徒道:“方才我观悟大道,沉迷其中,不小心坠了心神。” 金角大王惊道:“大兄务必小心啊!若在道中迷失真灵,神仙难救!” 敖徒道:“省得,今后定不敢再冒险。” 银角大王道:“都怪我忘了提醒,这葫芦乃是天地初辟的宝物,其中蕴含一十六道先天法则,万万不可参悟!我曾经参悟其中一道,当即心神耗损,吐血三升,再不敢碰,只当它是个装人的器物罢了!” 听着银角大王之言,紫金红葫芦忍不住在敖徒怀中不满的晃动。 敖徒将紫金红葫芦安抚下来,并未多言。 实际上,他已经掌握了紫金红葫芦蕴含的十一道法则。 金、木、水、火、土、阴、阳、造、化、吞、吐。 另一边,悟空被幌金绳绑着,和唐僧等人一同关在牢洞里。 外面的小妖们正在搭灶。 精细鬼伶俐虫二人指挥着一众小妖,搭建一座巨大的灶台。 “大大大王说了,明天就把那唐僧师徒装在铁锅炖着吃,今天咱们务必将灶台搭好,明天一起好吃唐僧肉!” 小妖们闻言,一个个卖力的搭着灶台。 精细鬼伶俐虫又指挥几个小妖,抱了许多柴火来。 有小妖问道:“头,咱们抱柴火干嘛啊?” 精细鬼道:“你怎么这么笨?当然是要把新搭的灶烧一烧,不然不好用啊!” 伶俐虫道:“还要把那口大铁锅顺便也一起烧一烧,放点油来润一润,不然新锅炖出来的肉,不好吃!” 小妖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卖力的干活。 反正,大王叫他们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就行了。 牢洞里,八戒哭丧着脸道: “这下完了,都被抓进来了!那妖怪们说明天要炖咱们吃呢,也不知道是谁先下锅,谁后下锅。” 沙僧道:“二师兄,你管这个干什么?” 八戒道:“你想啊,那先下锅的沉锅底去了,一时煮不死,是被淹死的;后下锅的在上面,是被煮死的。” 沙僧道:“那还是淹死好受一点!” 唐僧闻言,心中有些害怕,道:“徒儿们,你们有没有办法能逃出去啊?” 八戒道:“大师兄都被抓了,绑的这么紧,没办法了!” 悟空道:“师父,莫怕,老孙想法救你们出去!” 八戒道:“你手脚都绑着,怎么救?” 悟空道:“我自有办法。” 悟空蛄蛹着身体,挪到沙僧近前,道:“沙师弟,你咬下我一撮毫毛来。” 沙僧张开嘴,咬下一撮毫毛。 悟空把那毫毛变个锉刀,叫沙僧锉开绳索,放他出去。 那幌金绳是个宝物,如何能锉开? 还真可以。 原来那幌金绳虽然挫不开,但幌金绳头上有个金圈,是后加的,连着绳索。那圈可以锉开,金圈锉开了,幌金绳自然也就解开了。 沙僧咬着锉刀,把那金圈锉断了,绳索自然就从圈里脱落。 悟空脱身,收下幌金绳,又将唐僧等人身上的绳索都解了,使了个瞌睡法,教看守的小妖睡倒,带着唐僧等人小心逃出洞去。 此时,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都在敖徒房间,因此未能发现悟空等人逃离。 悟空带着师父师弟出了洞,一路往西走。 虎先锋从洞中走过,不知怎么觉得洞里静悄悄的,仔细看去,却见小妖都睡倒了,于是赶忙向敖徒禀报。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听,惊道: “竟让那猴子从幌金绳中逃出来了!大兄,这可怎么办啊?” 敖徒道:“莫急,跟我走,再去捉他。” 敖徒带着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出了洞门,纵云追去。 不多时,望见唐僧师徒。 唐僧正在赶马快行,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都在唐僧身边护着。 敖徒道:“唐僧,哪里走!” 悟空回头一看,道:“不好,师父快走!”纵云迎了上来,与敖徒打斗。 另一边,金角对上了沙和尚,银角对上了猪八戒。 一场恶战。 敖徒一个腾身,飞在九天之上。 悟空一个筋斗赶上,掣棒来打。 敖徒探出龙爪,只见一只苍茫利爪,龙鳞辉映。 悟空一棒打在龙爪上,火光四溅。 “好硬!妖龙,你也长本事了!” 敖徒笑道:“彼此,彼此!” 二人战在一起,敖徒探爪甩尾,龙吟声震动九天。 悟空也放开了手脚,那金箍棒变几十丈长,前打后打,上下翻飞。 二人战够一百回合,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嚼碎了,用身外身的法术,变出一片化身,朝敖徒打来。 敖徒使个三头六臂的神通,将四面八方的猴子全部挡住。 悟空见状,也摇身一变,变个三头六臂,与敖徒打来。 二人又战一百回合,打的那九霄之外,云开雾散,日月无光。 有诗曰: 身外化身妙,三头六臂玄。鳞爪飞火电,铁棒撼万山。声势直惊天关,神通裂开云寰,数百合难分解,教那日月失光颜! 战够多时,敖徒体内血脉流转,法则显化,不知怎的,打着打着,右手龙爪就并在一起,照着斧子的模样向下砍去。 一瞬间,敖徒体内的法力惊人的消耗,爪间隐隐破开天地,混沌流转。 敖徒惊诧,瞬间止住动作,收下招式。 对面的悟空不知怎的,心中警钟大作,似乎要面临巨大危机一般,不过只有一瞬,那种感觉很快就消散。 悟空心道:“莫不是打斗惊动了天阙,引来了天界注视?”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悟空拿出幌金绳,道:“妖龙,如今,老孙也有宝贝了!” 敖徒收了收心神,见悟空拿出幌金绳,他拿出紫金红葫芦。 悟空之前打探过消息,知道那葫芦必须要答应才能收人,因此不惧,放出幌金绳来缚敖徒。 第八十二章 夺宝莲花洞(八) 却说悟空用出幌金绳,那幌金绳如一条飞龙一般,破空来缚敖徒。 敖徒笑着把那紫金红葫芦祭在空中,念一声收,飕的把幌金绳吸了进去。 悟空见状,大惊道:“不好,那银角大王骗我!” 悟空之前潜入洞府,听那银角大王说,这宝贝要叫人一声,对面答应了才能收人,却没想到这是谎话。 这宝贝明明拿起来,直接就能收人。 悟空哪里敢留,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也未追,拿着葫芦飞到下方,只见猪八戒、沙和尚正在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二人鏖战。 敖徒将那葫芦一放,念一声收,将猪八戒、沙和尚一同收进了葫芦里。 敖徒摄住唐僧,返回洞府,把猪八戒和沙和尚放了出来,并唐僧一起,依旧关在牢洞里。 金角银角与敖徒畅饮不提,三人商量,等抓住了孙悟空,就吃唐僧肉。 悟空这边,一个筋斗,跳去了南海。 降下云,却见观音菩萨坐在紫竹林中,九品莲台上,还未曾梳妆。诗曰: 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 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 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 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悟空急着上前,惠岸行者木叉和捧珠龙女都来拦着悟空,不让悟空走近,悟空于是高叫道: “菩萨,我师父在平顶山有难,快随我去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闻言,起身道:“可又是那妖龙吗?” 悟空道:“正是,求菩萨相助!” 观音菩萨站在九品宝莲台上,飞出来,道: “走吧,这次定要拿住那孽畜。” 悟空道:“菩萨,你要怎么拿他?” 观音菩萨道:“我将他引到这九品莲台之上,合上莲瓣,顶上用我佛所赐宝珠镇住,教他不能脱身。” 悟空道:“好计策!请菩萨整衣,这就前去。” 观音菩萨道:“无需整衣,速去,怕那孽畜走脱。” 观音菩萨纵起祥云,脚踏莲台,向平顶山方向赶去。 悟空赶忙跟上。 须臾到了平顶山,观音菩萨和悟空立在云端。 悟空问道:“菩萨,怎么引那妖龙坐上莲台?” 观音菩萨道:“我把莲台放在这,隐在地下。悟空你下去索战,引那妖龙出来,只要他站在这里,就行了。” 悟空道:“却难!却难!菩萨,我与那妖龙交战,向来都是在天上打斗,他怎肯下来?此计有些难行啊!” 这时,只见下面走过两个小妖,抬着一把大椅子,往莲花洞去。 悟空见状,眼前一亮,道:“菩萨,买卖来了。” 悟空纵身下去,也变个小妖,挡在那两个小妖面前,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精细鬼和伶俐虫把椅子放下道:“你是干什么的?” 孙悟空道:“我是莲花洞中的妖怪!” 精细鬼伶俐虫道:“你是莲花洞里的妖怪?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孙悟空道:“我是大大大王手下的妖怪,今天刚过来,所以你们不认得。” 精细鬼伶俐虫一听是大大大王手下的,忙讨好道:“原来是一家人啊!” 孙悟空道:“先别忙着套近乎,我问你们,你们抬着这个大椅子干什么去,可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精细鬼忙道:“不是偷来的,是买来的!这是大大王和二大王吩咐我们前往山下置办的上好座椅,用黄金包裹的,重达一千斤呢!” 伶俐虫道:“这个是专门给大大大王坐的!因为大大大王在洞中没有合适的座椅,所以大大王和二大王特地吩咐我们下山置办!” 悟空一听,龇牙笑了笑,露出一张猴脸来,道:“好好好!好椅子,正合适!” 精细鬼和伶俐虫见状吓了一跳,道:“孙悟空!” 二人忙往后跑。 悟空掣起金箍棒,朝精细鬼和伶俐虫打来。 观音菩萨道:“慢,悟空,休要伤他们性命。” 观音菩萨降下云,一挥柳枝,让那精细鬼伶俐虫睡倒了。 悟空笑道:“还是菩萨慈悲。委屈菩萨变成这小妖的模样,再把莲台变成椅子,咱们混进洞去,哄那妖龙坐上椅子,如何?” 观音菩萨道:“甚好!” 她摇身一变,变作精细鬼的模样。 悟空则变作伶俐虫。 观音菩萨把那九品宝莲台变成椅子,二人抬着椅子,往莲花洞去。 进了莲花洞,敖徒正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起喝酒。 观音菩萨和孙悟空抬着椅子献道: “大大大王,请坐宝椅!” 敖徒道:“这是?” 金角大王解释道:“大兄,这洞中未有合适你身份的座位,委屈你了。这是我派精细鬼伶俐虫下山置办的宝座,你看如何,可合心意?” 敖徒看去,却是一个足足四尺六寸的宝座,高二尺八寸,黄金铺就,珠宝镶嵌,着实不错。 敖徒笑道:“好宝座,贤弟费心了!” 金角大王道:“快把宝座抬上来,请大大大王就坐!” 悟空一喜,忙抬着宝座上来。 敖徒望见这抹喜色,便觉得有些眼熟。 他警惕起来,没有立刻就坐,而是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斟起一杯酒,道: “精细鬼、伶俐虫,你二人一路抬着宝座,劳苦功高,赏赐你二人美酒一杯!” 观音菩萨眉间微蹙,但为了拿住这孽畜,她还是扮做小妖模样,道:“多谢大大大王赏赐!” 然后和悟空抢着喝那美酒。 敖徒却是一把认出,扣住观音菩萨的手腕,笑道: “观音,你不在紫竹林念经,怎么却来骗我的酒喝!” 观音菩萨见计谋被识破,现出真身,反过来也扣住敖徒的手腕,恼羞成怒道: “孽畜,这次休想再逃,必要拿你!” 金角银角见是观音菩萨,吓得大惊失色。 敖徒丝毫不惧,伸出龙爪,一掌向观音胸口拍去。 观音伸出手掌,不像敖徒的龙爪那般狰狞,而是修炼的洁白如玉,迎上敖徒的龙爪。 两掌合在一起,法力碰撞。 敖徒顿感气血翻涌。 双方较量着法力,一开始,敖徒的力量占据上风,但观音菩萨的法力更强,很快反过来将敖徒压制。 另一边,金角银角合力和孙悟空打斗。 莲花洞中一片混乱。 敖徒双眼射出两道金芒,朝观音菩萨身上打去。 观音菩萨眉心现神光护体,挡住敖徒的金光。她反过来张开檀口,吐出一颗宝珠,砸向敖徒。 敖徒抽身要走,观音菩萨紧扣住敖徒手腕关要,不让他走。 敖徒却化作一道虹光,任凭观音菩萨扣的如何死,他闪身走了,轻松躲过了宝珠。 敖徒手腕一抖,拿出紫金红葫芦来,照着观音菩萨道:“收!” 观音没有防备,倏的一声,被收进葫芦。 敖徒贴上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笑道:“观音,这次你休想再逃!” 悟空见状,震惊不已,忙一个筋斗走了。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同样无比惊道:“大兄,你把观音菩萨装进去了?” 敖徒道:“不错!” 银角大王道:“可刚刚并未听见你叫她,她也并未答应,怎么装进去的?” 金角大王道:“对,这么一说,上次装猪八戒和沙和尚好像也是直接就装进去了!” 敖徒解释道:“上次我拿着这葫芦参悟时,侥幸领悟了其中一道法则,因此可以直接装人,不用限制。” 银角大王震惊道:“大兄,你真是好才情!好天赋啊!” 敖徒道:“不算什么。” 金角大王道:“如今把观音菩萨装进里面了,那一时三刻后,她不是化为脓水了?” 敖徒道:“她有神光护体,化不了的。” 说着,把那葫芦变小,放在怀里,免得有人放她出来。 又从地上拾起那宝珠,却不又是一件先天之宝? 敖徒催动那宝珠,阵阵佛光从中放出,只见里面蕴含一方完整的诸天世界,都是佛门世界,无上佛力蕴含其中。 仅仅是见那佛光,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就捂着头,觉着头疼。 敖徒却不受影响。 虽然他一直和佛门不对付,有一些冲突,但是他却是一位实打实的高僧! 又看那宝座,观音菩萨被收进葫芦后,那宝座的法术自然破解,变回了原型,是一座九品莲台。 此莲台乃是后天功德灵宝,乃是观音菩萨证菩萨之位时用功德炼化的宝物。 敖徒盘膝坐在那莲台之上,只觉得身体清明,阵阵莲花清气传来,令他往日修行中难解之疑惑,层层顿开。 “好宝贝!” 敖徒大喜,把那莲台收为己用,准备以后坐在莲台上参悟紫金红葫芦和宝珠。 却说另一边,悟空遁出莲花洞,叹道: “苦也!苦也!连菩萨也折进去了,这西行之路真是艰难!” 纵身去了灵山,到那大雷音寺,求见佛祖。 金刚守门,比丘相迎,菩萨罗汉立于宝刹两旁。 如来见悟空,问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 悟空叹道:“弟子行至平顶山,又遇着一伙妖魔,与那妖龙敖徒勾结在一起,要吃我师父。那伙妖魔有个宝贝,十分厉害,实在难敌,求我佛降大法力降妖除魔,救我师父出来。” 如来闻言,用慧眼,望去平顶山,看见金角银角,尽皆知晓,道: “那妖魔我见了,却不能助你。你去南海请观音尊者相助。” 第八十三章 夺宝莲花洞(九)【月票一千加更】 却说如来用慧眼望了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知晓了这二人来历。 此二人乃是老君宫中的童子。 是观音三请之下,向老君讨要了这二童,让他们二人转世下界,在这平顶山托化为妖魔,考验唐僧师徒。 既是观音请来,自然也应由观音解决。 他纵是佛祖,却也不好插手。 因此才让悟空去南海找观音菩萨。 悟空听后却道:“佛祖,观音菩萨来不了了。” 如来道:“为何?” 悟空道:“弟子先去请的菩萨。菩萨用计,将座下九品莲台变化了,去降那妖龙,不料被妖龙识破,用一个紫金红葫芦,将菩萨装进去了。这才到灵山,求我佛出手。” 如来听见是紫金红葫芦,不敢擅专,思虑道: “悟空,我不好助你,你去天上走走吧。” 悟空闻言,拜道: “多谢我佛指点,老孙上天去也。” 悟空一个筋斗,跳到天上。 悟空这边在灵山和天庭求援,敖徒在地上已经过了十几天。 这日,敖徒坐在宝莲台上,参悟那宝珠。 这宝珠也是先天之宝,不过已经由燃灯佛祖证道,演化二十四诸天,因此宝珠内尽是燃灯佛祖之道则。 敖徒参悟宝珠,不是要参悟燃灯之道,而是借助燃灯的道则,印证自身。 怀中,那紫金红葫芦轻轻颤动着,观音菩萨在里面叫道:“孽障,放我出去!” 敖徒拿起紫金红葫芦,透过法则往里面望了望,已经十几日了,观音菩萨丝毫未化,只是她身上的法力弱了许多。 敖徒拿着葫芦,上下晃动,须臾晃了一万下,观音菩萨遂无声音传出。 敖徒继续参悟宝珠。 又过了五六日,观音菩萨的声音又从葫芦里面传出来,这次却是有些急了,她道:“妖龙,放我出来!不然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敖徒也是不理。 观音菩萨叫了有两刻钟,见敖徒不理,不再叫了。 又过了两三日。 这次,观音菩萨不知为何,似乎真的急了。 紫金红葫芦不停的在敖徒怀中晃动,观音菩萨的声音持续从里面传出,敖徒参悟的进程都被打断。 敖徒拿出葫芦,透过法则望去,却见观音在葫芦里待的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敖徒道:“观音,莫再打扰我修炼,不然我把这葫芦摇晃一千万遍!” 观音菩萨道:“敖徒,放我出去,我身上的法力要支撑不住了!” 敖徒冷笑道:“观音,你装甚么?我不知道你早已修成金身?就算没有法力,这葫芦焉能化你?” 观音菩萨急道:“我过来时,来得匆忙,未穿法衣。” 敖徒一愣,明白过来,笑道:“你未穿法衣,与我有甚关系?莫说你衣裳化尽了,就是你人化了,也不干我的事!” “敖徒!”观音菩萨真的急了,葫芦剧烈摇晃起来。 敖徒笑道:“放你出来可以,莫说这些虚的,有甚好处给我?” 观音菩萨道:“你放我出来,我替你在佛祖前求情,前事既往不咎。保举你为金龙尊者。” 敖徒笑道:“不好!不好!我有个朋友与我说,灵山果位,须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大愿力者,方能得成正果。我修行不够,还做不了灵山的尊者。” 观音菩萨道:“那我保举你上天为官,仙职品级任你挑选。” 敖徒笑道:“不好!不好!我见不得天上的照妖镜,更看不得天上的剐龙台。” 观音菩萨道:“那我收你为亲传弟子,总行了吧!” 敖徒笑道:“你这菩萨,却是有趣。别人讲条件,都是先说差的,再说好的;你却先把好的说了,把最差的留在后面,是何道理?” 观音菩萨闻言,气的一脚踢在紫金葫芦上面,那葫芦在外面晃动。 观音菩萨道:“你到底要怎样?” 敖徒笑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只记得,自此欠我一个人情,便是了。” 人情看似简单,实则却是最贵的条件。 观音菩萨沉默了许久,道: “我答应了,放我出来吧!” 敖徒道:“你还要保证,出来的这段时间不能对我不利,不能逃了。我知寻常手段缚不住你,因此要你立下誓言。” 观音菩萨闻言,立下誓言。 敖徒这才揭开帖子,放了观音菩萨出来。 观音菩萨从紫金红葫芦中一出来,瞬间恢复了法力,用法力凝聚出一件素蓝袍,披在身上。一双明眸,瞪着敖徒。 敖徒笑道:“瞪我作甚?你相貌丑陋,莫随便出去走动,免得惊扰了我洞中的孩儿们。就在这房中等着吧,想来悟空已经去请救兵了。” 观音菩萨道:“你怎么坐我莲台?” 敖徒笑道:“这莲台是我夺来的,我怎么不能坐?我坐在莲台上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观音菩萨道:“此物乃我佛门之宝,你强行僭坐,只怕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敖徒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通佛法?” 敖徒盘坐在莲台之上,参悟宝珠,身上竟有淡淡佛光显现。 观音菩萨见了,惊道:“你从何处学的,竟有如此佛法修为?” 敖徒道:“我打死阿难,从他尸首上搜出三千部大乘佛经,佛法遂日有进益。” 观音菩萨闻言,心中不信。 但阿难确实在灵山管理经阁…… 敖徒继续修炼,因为观音已经立下道誓,他也不怕观音对他出手。 观音菩萨在旁观看着敖徒修炼。 敖徒盘膝坐在莲台上,观悟着宝珠和葫芦两件先天宝物,内视着自身,控制着体内没有炼化完全的祖龙精血,往血肉中而去。 敖徒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中,除了参悟了一些法则之外,他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体内的祖龙精血只改造了他的龙骨和龙鳞。 他的身上,只有龙骨和龙鳞中才蕴含有先天法则烙印,其他部位是没有的。 而无论是宝珠还是葫芦,里面的先天法则都是混元如一,没有任何缺漏。 敖徒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祖龙精血太少了? 敖徒体内还残余一些没有炼化完全的祖龙精血,他准备控制这些精血,主动改造自己的肉身。 敖徒很谨慎,第一次只调动了一丝祖龙精血的力量,汇入自己右手食指中去。 “砰!”食指炸开。 敖徒睁开眼睛,看向观音菩萨。 他感觉刚刚有人笑了。 而房间中只有他和观音菩萨两个人。 观音菩萨冷眸的看着敖徒,圣洁严肃,不苟言笑。 敖徒闭上眼睛,食指的伤势须臾恢复。 他思考着,或许是自己调动的力量太多了,还有就是要控制好精血内蕴含的先天法则,一点一点融合。 他再次尝试。 “砰!”食指炸开。 观音菩萨忍不住抿嘴。 敖徒道:“你背过身去,不要影响我修炼。” 观音菩萨背过身。 这一日,敖徒的右手食指炸了四千零二十七次。 小妖送来瓜果膳食。 敖徒拿起一颗果子吃,当是解闷。 观音菩萨也拿一颗,道:“妖龙,你可知你为何修行失败?” 敖徒闻言,忙问道:“为什么?” 观音菩萨不语。 敖徒拱手,恭敬拜道:“观音大士,还请不吝指教,告知我修行妙理,我定当感激不尽。” 观音菩萨道:“你若答应做我弟子,我就指点你。” 敖徒抢过那果子,道:“你别吃了,想吃叫木叉给你摘去。” 观音菩萨看了看那果子,道: “你这妖龙,实在不识抬举!三界之中,欲拜我门下者何止万亿?” 敖徒也不说话,吃完了果子后就继续修炼。 观音菩萨道:“这样,你先告诉我一事,我便告诉你。” 敖徒道:“何事?” 观音菩萨道:“你之前是如何看穿我的变化之术的?” 敖徒道:“我看不出你的变化之术,只是你眉间一蹙,我就认出是你了。” 观音微怔,原是如此。 敖徒问道:“我修行为何失败?” 观音菩萨道:“我不知你在练什么功法,但能看出,你修行差在肉身、神魂,二者需要补全。” 敖徒道:“如何补全?” 观音菩萨道:“我有佛门金身、三乘妙典,可补齐肉身、神魂,做我弟子,尽可传授与你。” 敖徒摇头道:“菩萨,我是个俗人,贪欢爱欲,此生入不得沙门。” 观音菩萨微叹。敖徒连续三次拒绝于她,甚至不惜用贪欢爱欲进行搪塞,她心知敖徒不愿拜师,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每日修炼,极少出门。 他寻找补全肉身和神魂的办法,其中肉身的话,如果能拿到祖巫精血,应该可以补全,只是神魂不知如何解决。 彼时,悟空在天庭之中,已经将平顶山之事奏明了玉帝。 玉帝再次下旨,命神官核查天界,勘查一遍后,各个神将星宿,无人下界。 悟空见查不出来,心中有些着急。 太上老君拿着拂尘,站在一众神仙之中,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悟空见到哪吒,拉住哪吒道: “三太子,随俺老孙下界一趟吧!” 哪吒道:“叫我去做什么,连菩萨都被收走了,我能是那妖怪的对手吗?” 悟空道:“三太子你见多识广,这回不用你出手,老孙下去索战,你只站在云端,替老孙辨认辨认那宝贝的来历,老孙好去找其主人,如何?” 第八十四章 夺宝莲花洞(十) 却说悟空请哪吒下界。 哪吒百般不愿,但耐不住悟空诚心恳求,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 二人上复了玉帝,一同纵云,来到了平顶山。 哪吒望着这嵯峨山脉,心中就隐生不祥,与悟空道:“说好的,你下去索战。” 悟空笑道:“放心吧,老孙什么时候食言过?” 悟空降下云,到那莲花洞口,掣棒把洞门打碎,叫道: “妖怪,快快还我师父师弟,放了菩萨!” 看门的小妖忙进去禀报。 “报告大大大王,那猴子来了,在打门呢,叫咱们还他的师父师弟,还有菩萨!” 敖徒闻言,与金角银角道:“二位贤弟,你们留守洞中,待我出去和孙悟空打斗!” 金角银角道:“大兄小心!” 敖徒点头,走出洞,见洞门被孙悟空打破,道: “孙悟空,你怎敢打破我的门,速速赔我一个新门,不然我把你师父师弟吊在门口,当做大门!” 悟空道:“妖龙,讨打!” 二人腾在空中,就是一场恶斗。 哪吒站在远处云中观看,见敖徒与孙悟空打斗了百来回合,也未落下风,不由得心惊,暗道这妖龙武艺进展神速! 这时,敖徒用出宝物。 哪吒定睛看去。 只见敖徒座下现出一座九品莲台,祥光蔼蔼,瑞气飘飘,异香阵阵,彩雾纷纷,上接三光,下连八衢,乾坤为秀,清浊育成。 悟空掣棒打在那莲台之上,祥光阻碍,纹丝不动。 哪吒觉着眼熟,细细观看,这不正是观音菩萨的莲台? 悟空攻不进莲台,敖徒又吐出一颗宝珠,有佛光显现,诸天妙理,照着悟空打去。 悟空哪里敢接,只得匆忙躲闪,险象环生。 哪吒见状,飞身下来,一手持斩妖剑,一手持乾坤圈,来助悟空。 敖徒仗着九品莲台,任凭悟空和哪吒攻打,他自纹丝不动,只控着那宝珠去打二人。 哪吒一边躲闪一边道:“他这宝贝是菩萨的莲台和古佛的宝珠。” 悟空道:“我知道,他真正的宝贝还没用出来呢!” 哪吒道:“那别打了,先走吧,这珠子厉害。” 悟空道:“好”,一个筋斗云走了。 哪吒也要走,可他的风火轮没有悟空的筋斗云快。 敖徒一把抓住哪吒的脚踝,风火轮在敖徒的掌心不断的乱转,敖徒的肉掌变作龙爪,龙鳞闪烁,不惧风火轮的火焰。 哪吒大惊,拿乾坤圈来砸敖徒。 敖徒另一只手拿出紫金葫芦,念一声收,飕的将哪吒吸了进去,班师回洞。 金角银角贺喜道:“恭喜大哥凯旋而归!” 敖徒大笑:“不算什么!” 把葫芦一抖,将哪吒丢在地上,用幌金绳捆了起来。 又在哪吒身上细细搜检,把缚龙索给搜了出来。 先前在宝象国时,敖徒用缚龙索绑着哪吒,后来和观音菩萨交战,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将缚龙索收回。 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敖徒又将哪吒的混天绫也拽出来,吩咐道: “小的们,大门被那个孙悟空打破了,把这个挂在门口,做门帘挡风。” 小妖们闻言,将混天绫挂在门口。 哪吒挣扎道:“妖龙,你安敢如此辱我,来日我定当百倍奉还!” 敖徒闻言,将那紧绳咒念了两遍,幌金绳顿时将哪吒勒紧。 敖徒伸手扯住哪吒的耳朵,把哪吒耳朵扯得通红,笑道:“小哪吒,还敢再猖狂?” 命小妖将哪吒丢进牢洞里,关押起来。 八戒在牢洞里,见哪吒被丢进来,喜道: “三太子又来了,咱们要出去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 哪吒瞪了八戒一眼,转过头与唐僧道: “圣僧,你莫担心,大圣已经上天求援,玉皇天尊定派神兵神将下界,降服那妖魔,救你们出去。” 唐僧闻言道: “阿弥陀佛,多谢三太子相告。只是苦了我那悟空徒儿,一路上屡遇妖魔,劳苦奔波。” 哪吒闻言,觉得这唐僧倒还不错,身处险境,却还能为别人着想,算得上是一位高僧。 八戒道:“那看来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沙僧道:“二师兄,为什么?” 八戒道:“还要等神将们也被关进来才行。” 另一边,悟空返回天界。 玉帝道:“悟空,你怎么一人回来了,哪吒呢?” 悟空道: “陛下,三太子和老孙下界,老孙去找那妖龙索战,那妖龙得了菩萨的宝物,老孙敌他不过。三太子下来助战,我二人一同战那妖龙,也未占上风。 三太子说先走,老孙便走了,三太子走的慢了些,被那妖龙抓住,捉了去。恳求陛下出兵,剿灭妖魔,救我师父、师弟、菩萨、三太子出来。” 玉帝闻言道: “大胆妖龙,竟敢如此藐视天威!李天王!” 李天王出列道:“臣在!” 玉帝道:“命你领四大天王,十万天兵,下界降妖。” 李天王道:“遵旨!” 悟空忙道:“慢,陛下,你好小家子气!” 玉帝道:“什么?” 悟空道:“四大天王,十万天兵连俺老孙都降不住,怎么降那妖龙?怎么不多派些兵将?” 玉帝道:“你这泼猴,朕旨意未毕,你性急什么?” 悟空闻言,忙道:“是老孙性急了,陛下请说,陛下请说!” 玉帝继续传旨道: “着雷部二十四天君下界,诛除妖魔;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五神下界,焚烧妖魔;瘟部使者周信、李奇,行瘟布疫,惩戒妖魔;斗部天罡地煞,布周天星斗,镇御妖魔。” 玉皇天尊下旨,众神即刻兴师。 只是那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四神来的迟,说是在斗牛宫中相聚,来的晚了些。 而斗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星神,来的更晚。 火部四神晚了一刻钟也就罢了,斗部星神足足晚了一个时辰。 李天王责问,天罡地煞各有原由,有人说在参悟星辰,有人说在纠察凡间,有人说在推演星象,有人说在如厕出恭。 一众神将人人相护,各自作证,李天王也不能一一勘查,只能忍下不谈,竖起令旗,发兵下界。 众神下界,齐至平顶山,真是个密云盖天,神威难视。 李天王命手下天兵天将,先布起天罗地网,围住六百里平顶山区域。 那些天兵天将领命,下去布置。 秦天君却拿着锤钻,劈的打了一个响雷下去。 李天王怒道:“秦天君,你做甚么!” 秦天君道:“我奉玉帝旨意,降下神雷,诛逆除妖!” 李天王怒道:“我还未布下天罗地网,你怎么先降神雷,妖魔见了,不都逃了?” 秦天君道:“李天王,你有甚资格管我?你屡次下界,寸功未立,在那宝象国中,半点功业未见,只有我辛苦降妖,打灭了一只尸魔,你有什么话说?” 李天王闻言,气的面色涨红,紧紧拿着宝塔,说不出话来。 其他神将见状,赶忙将二人拉开。 却说那秦天君一声神雷,平顶山群妖蛰伏,钻地的钻地,进洞的进洞,都不敢露头。 莲花洞的小妖赶忙汇报道: “报告大大大王,外面天上来了好多天兵天将,站在云中,把咱们围住了!” 敖徒笑道:“小的们,不用害怕,那只是猴子请的几个救兵而已!” 金角银角也道:“说的对,区区天兵天将,没什么好怕的!” 外界,李天王命令道: “雷部二十四天君,命尔等降下神雷,诛灭妖魔!” 雷部二十四天君闻言,一个个拿锤钻的拿锤钻,拿电镜的拿电镜,还有助风神在旁边助风。 霎时间,雷声霹雳,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昏天黑地。 一道道神雷轰击在方圆六百里平顶山上,把那土地山岭,打出一个个雷坑;把那高树枯草,击成一片片火光。 声势何其浩大,只是未打死妖魔。 李天王怒道:“我令尔等诛灭妖魔,尔等怎敢不用力?” 秦天君道:“我等怎么不用力,是你不知兵!你不把妖魔引出来,我等的神雷如何诛灭妖魔?” 李天王道:“好好,我就将妖魔引出来!” 李天王下令,让那天兵天将,用天网挂住莲花洞所在的山峰,将大山移开。 那些天兵天将领命,布下天网,挂住大山,东边一万天兵,南边一万天兵,西边一万天兵,北边一万天兵,一起用力,拽动大山。 洞府内,山摇地动。 小妖们吓得抱头伏地。 敖徒道:“不要害怕,待我出去看看。” 敖徒飞出洞府,见到外面情况,摇身一变,变作一只五爪金龙,张口吐出万道金光,把那山上挂的天网打碎,大山平稳下来。 敖徒再发出一声龙吟,把那东、南两侧的天兵震得吐血,西、北两侧的天兵震的坠云。 李天王见状,忙令道:“快降雷,诛灭妖龙!” 雷部二十四天君领命,纷纷打下神雷,打在敖徒的身上。 敖徒金鳞闪烁,法则流转,神雷打在他的鳞片上,纹丝不动。 敖徒转身回府。 李天王道:“你们为何还不用力?” 秦天君等人道:“妖龙不怕神雷,天王还是另寻神将出手吧!” 李天王道:“你们只用雷具,不用神通法术,分明是不愿出力,等我返回天界,定要在陛下面前参奏你们一本!” 秦天君道:“我等已经竭尽全力,奈何那妖龙不怕神雷,别无他法。倒是天王,托着宝塔,却不动手,我看才是真的不愿出力。” 李天王:“你!” 第八十五章 夺宝莲花洞(十一) 却说妖龙不惧神雷,众神无计,原地扎营商议。 李天王询问悟空有没有办法降妖。 悟空摇头道:“陛下让天王领兵,老孙不敢妄言。” 李天王又与其他神将商议,最终定下,明日由四大天王挑战,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五神,用天火焚烧妖魔。其余众神伺机相助。 到了次日,四大天王降下云来。 增长天王魔礼青手持青云剑,剑有地水火风,一剑斩在那妖洞大门上。 却未斩动。 增长天王大惊,细观之,原来那门上的红布竟是三太子的混天绫。 增长天王持剑嗡声道:“妖龙,快快出来受死!” 敖徒正在洞内和金角银角喝酒,闻听外面之言道:“两位贤弟莫停酒席,我去去就回。” 金角银角道:“大兄请去,我二人为你温酒。” 敖徒拿着紫金红葫芦,走出洞门,见到增长天王,笑道: “增长天王,我也不与你打斗,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就算你赢!” 增长天王道:“有何不敢,你叫吧!” 敖徒举起紫金葫芦,道:“增长天王!” 增长天王道:“正是!” 飕的一声,增长天王被吸进了葫芦里。 天上众神皆惊,都道:“那是什么宝贝?” 持国天王魔礼寿、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见状一齐上前道:“妖龙,你用什么妖法,把我们兄长吸进葫芦里去了,快快放他出来!” 敖徒笑道:“我叫你们一声,你们若敢答应,就放他出来。” 三位天王皆道:“妖龙,我们岂会中计?看打!” 三位天王各持宝物朝敖徒打来。 那火部五位神将,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也同时放出天火,向敖徒烧来。 雷部天君也都打下神雷。 敖徒把那葫芦对准那三位天王。道: “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 三位天王见状尽皆闭口,不敢出声。 敖徒笑了笑,念一声收,把他们三个都吸了进去。 接火天君大惊,道:“不好,那宝贝不答应也能收人!” 正要走,敖徒对准他们火部五人,念一声收,将火部五位正神也收了进去,班师回洞。 天上,众神还在惊颤。 秦天君道:“李天王,你为何不出力?” 李天王道:“我如何不出力?” 秦天君道:“方才那妖龙被三位天王围攻,火部五神放天火焚烧,我雷部诸将降下神雷助战,众神都奋力对敌,你为何不借机用宝塔收服妖龙?难道还不是不用力吗?” 李天王见众人都看着他,他只得道: “我刚刚正要用塔,那妖龙已经回去了。” 众神于是再回营商议,皆无办法。 瘟部使者周信、李奇,道: “莫急,明日待我二人布下瘟阵,散布瘟气,惩治那洞中妖魔,可以不战而胜!” 李天王大喜道:“好!” 另一边,敖徒回洞,一抖葫芦,将那四大天王,火部五神放了出来,命手下用绳索捆上,关在牢洞里。 那火部五神中,除了接火天君外,其余四神向敖徒挤眉弄眼,不知要说些什么。 敖徒于是命人将他们四个单独带出来。 分别是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 这四人是火部正神,同时也是二十八宿中的四火星君。 四人见了敖徒,拜道: “大王,在宝象国,我等被观音菩萨收走后,阵图藏在奎木狼身上,后来带去了斗牛宫,不知怎的走漏了消息,被勾陈大帝借去,在斗牛宫中办了个‘参星会’,每日请天上众星一同参悟。” 敖徒道:“都有谁?” 四人道:“上有五斗星君,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下垣之天市垣、天罡地煞、河汉众星、诸天界万千星辰、除了斗姆元君外,其余星辰都有。” 敖徒闻言,眉头微皱,感觉事情好像有些大了。 系统半个月的奖励,怎么引来这么多人…… 敖徒问道:“他们可知阵图是我的?” 四人道:“勾陈大帝与紫微大帝来问,我等星斗小神不敢隐瞒。” 敖徒道:“你们怎么说的。” 四人道:“我们如实相告,说是大王打死阿难,从他身上得的。” 敖徒想了想,道:“你们回去后,告诉两位陛下,此图作为贺礼,赠予诸天星辰了。” 四人闻言喜道:“是!” 敖徒道:“你们下去吧,自己去牢洞打坐。” 四人道:“是!” 四人下去后,敖徒返回房中,眉宇间仍有些忧虑。 观音菩萨见了,问道:“怎么了?” 敖徒道:“不用你管。” 次日,瘟部使者周信、李奇布下瘟阵,十二杆瘟癀伞撑在天上,东西南北各自悬挂四把指瘟剑,掐诀念咒,顿时布下瘟阵,发出瘟气。 二人笑道:“此阵一出,不出七日,此洞中妖邪,尽得瘟病而亡!” 李天王大喜,准备提前给二将庆功。 悟空却急道:“我师父还在洞中,用这瘟阵,岂不把他也害了?” 周信、李奇笑道:“大圣勿忧,我二人已经施法,此阵只针对妖邪,不伤你师父!” 悟空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瘟阵一出,莲花洞内,小妖们一个个头晕目眩、面色惨白、口吐白沫、浑身发烫。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也受了影响,喝不进酒,吃不进饭,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敖徒见了,道:“此定是猴子请来瘟部人马,放了瘟气,小的们莫急,二位贤弟莫怕,待我想法破解。” 敖徒走进房间,拿了个瓷杯,现出五色神光,将三光神水往杯中滴了三滴,准备兑了水给小妖们服用。 观音菩萨见状,惊道:“你做什么?” 敖徒道:“外面有人放瘟,我用些神水解毒。” 观音菩萨道:“共有几百万人受了瘟气?” 敖徒道:“没有万,只有洞中几百小妖。” 观音菩萨忙伸手,去抢敖徒手中的杯子。 敖徒却手快,先一步把杯子拿走了。 敖徒道:“你做什么?” 观音菩萨拿出柳枝,道:“你把三光神水给我,我这神水一滴可救百万之众,你怎能如此挥霍?你把这柳枝挥一挥,那瘟气就自解了。” 敖徒道:“原来如此,你把柳枝给我,我将神水给你。” 观音菩萨将柳枝拿给敖徒。 敖徒接过柳枝,转身走了。 外面,小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着。 敖徒将柳枝挥了挥,神光撒下,瘟气消散,这些小妖们尽皆好了。又给金角银角挥了挥,金角银角也恢复了精神。 敖徒随后往牢洞中去。 牢洞中,唐僧并无大碍。 但猪八戒却犯了瘟病。 只见他猪脸通红,喘着粗气,涎水直流,口吐白沫。将自己拱在牢洞中的茅草丛里,一连半天也不发声。 唐僧焦急的问道:“八戒,八戒,你怎么样了?” 沙僧道:“师父,二师兄这是遭了猪瘟了,快不行了!” 八戒拱在茅草里骂道:“遭瘟的沙和尚,你才得猪瘟了呢,老猪我只是染了风寒,捂一捂,发一发汗就好了。” 敖徒这时走来,先挥了挥柳枝,将看守的小妖治好了,又问道: “牢里的,有没有遭了瘟的,有的吱一声,没有我就走了。” 八戒一听,想要起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看门的小妖道:“大大大王,那个猪八戒好像是遭瘟了,钻在那许久没动了,兴许是死了。” 另一个小妖道: “没死,刚才好像还说话来着,不过离死也不远了,我看还是找个坑把他埋了吧,免得传给别人!” 八戒一听,滚开茅草,出来道: “遭瘟的妖精,你才死了呢!大王,快给我老猪治治吧,老猪我难受半天了!” 敖徒闻言,笑着用柳枝给八戒扫了扫,把瘟气扫净了。 唐僧将手当胸合十道:“善哉善哉!” 外界,李天王率众等了七日。 七天过去后,周信、李奇道:“天王,时辰已到,洞中妖精定都死绝了!” 李天王大喜,道:“巨灵神,命你为前路先锋,进洞打探!” 巨灵神一听,洞中妖精都死绝了,让他去当先锋,这岂不是送到手里的功劳吗? 当即大喜道:“多谢天王!”手持两把宣花大斧,气昂昂,雄赳赳,带上一众天兵,降下云,落在那莲花洞门口。 巨灵神有心耀武,一斧劈在洞门上,反震他一个跟头。 原来那门上的红布是混天绫。 这混天绫刚柔并济,若正常出入,比云朵还软,比云雾还轻;可若用刀剑相加,锤斧相碰,却比神铁还要坚硬。 之前增长天王就吃了一亏,但是没来得及将情况说明,就被敖徒收进了紫金红葫芦里,如今巨灵神又吃了一亏。 巨灵神拨开混天绫,往里走去。 只见洞里一众小妖,看门的、巡逻的、说话的、打更的俱在。 巨灵神心中一慌,忙往外逃去。 小妖们见到,忙报道: “大大大王,外面来了个傻大个,带人闯进来了。” 敖徒道:“待我出去拿他!” 巨灵神冲出莲花洞,也不顾那些天兵,直接往天上逃去,高声叫道:“不灵!不灵!那瘟阵不灵!” 李天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见敖徒从洞中飞出,朝巨灵神追去。 李天王忙道:“快快相助巨灵神!” 众神闻言,一同施法,雷部二十四天君打下神雷,瘟部周信李奇放瘟,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放星斗神光灭敌。 李天王看了看手中的塔,心道若是再不出手,秦天君肯定还要说他,左右哪吒不在,便把塔放了下去。 悟空也混在里面,掐个火诀,念个风法,一同助力。 第八十六章 夺宝莲花洞(十二)【盟主夜升加更】 却说众神施法向敖徒打来。 雷部神雷、瘟部瘟气、斗部星光、天王宝塔。 敖徒飞在空中,身下现一座九品宝莲台,万法不侵。 雷部神雷打在莲台上,不起波澜。 瘟部瘟气打在莲台上,顷刻消散。 斗部星光打在莲台上,光芒破碎。 天王宝塔在空中变作六十六丈高,共有七层,宝光艳艳,罩在莲台上。 敖徒把那紫金红葫芦祭出,念一声收。 飕的一声,把李天王的塔收了,然后又把周信李奇收了,再把巨灵神收了,再把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收了。 敖徒把葫芦对准雷部等众,秦天君等人见状,俱都潜入云中,不敢露头。 敖徒又对准李天王。 李天王吓得魂飞魄散,拉住身边的孙悟空道: “大圣,妖魔厉害!快走!快走!” 悟空带着李天王,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班师回洞,将众神将都关在莲花洞内的牢洞里。 那斗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星神又单独找敖徒说了阵图之事。 敖徒将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众星闻言,感谢不已。 另一边。 悟空带着李天王返回天庭。 李天王面见玉帝,跪地道: “陛下,臣无能。火部五位正神、瘟部二位使者、斗部天罡地煞群星,尽皆被妖龙收去!” 玉帝惊道:“小小妖龙,竟有如此本领?” 悟空道:“陛下,不是妖龙厉害,是他有一个宝葫芦,念一声收,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收进去,实在难敌。俺老孙想,那定不是凡间之物!” 玉帝道:“众爱卿,你们可知这是何宝物?” 众神交头接耳,都言不知。 悟空望见太上老君,上前道: “老官儿,你见多识广,可知那是什么宝物?” 太上老君道:“让我想想。” 等了有半刻钟儿,没有回音。 急得悟空抓耳挠腮,道:“老官儿,想到了没?” 太上老君道:“猴儿莫急,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悟空忙道:“是谁?” 太上老君道:“我听说,药师琉璃光佛有一个药师葫芦,不知是也不是。” 悟空道:“药师琉璃光佛!好,我这就前去!” 悟空出了天庭,连打了两个筋斗,到那佛界东方净琉璃世界,拜见了药师琉璃光佛,道明了情由。 那药师琉璃光佛笑呵呵的拿出药师葫芦,却是一个黄橙橙的葫芦。 悟空见找错了,忙道:“弟子告退。” 悟空出了东方净琉璃世界,复回天庭,找到太上老君道: “老官儿,错了,错了。那妖怪使的是个紫金红葫芦,药师琉璃光佛手里的是一个黄葫芦。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人?” 太上老君道:“紫金红葫芦?” 悟空道:“没错,没错!” 太上老君道:“容我想想。” 这一想,又过了半刻钟。 悟空急得上蹿下跳,道:“怎么样了,想出来没有?” 太上老君道:“我记得,女娲娘娘好像有这样一个差不多的葫芦。” 悟空道:“女娲娘娘!好,老孙去也!” 悟空出了天庭,连打几个筋斗,翻出三十三天,到那娲皇宫中,求见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碧霞童子出来询问悟空来意。 悟空道明缘由。 碧霞童子道:“你找错了,我家娘娘的葫芦是个金葫芦,不是什么紫金红葫芦。” 悟空闻言,忙告退了。 悟空出了娲皇宫,复回天庭,找太上老君道: “老官儿,又错了,女娲娘娘的葫芦是个金葫芦,不是紫金红葫芦。” 太上老君道:“又错了?猴儿,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只说是个紫金红葫芦,我却想不出来。这样,你再去妖魔洞中,照着那葫芦画个影,图个形,我也好辨认辨认。” 悟空道:“好,待俺老孙前去!” 玉帝道:“李天王,你再领些兵将,去助悟空一助!” 李天王领旨,再次下界。 二人回到平顶山区域,天兵天将还在空中,敖徒没有为难这些小兵。 雷部二十四位天君也在空中,李天王责问道: “你们为何不与妖龙交战?” 秦天君笑道:“弃军而逃之人,也好意思回来发号施令?” 李天王气道:“你!” 悟空道:“天王莫恼;天君莫怒。左右都是俺老孙的不是,连累各位至此。我这便潜入妖魔洞府,一则探探他那宝贝来历,二来若有机会,救那失陷的众神出来。” 秦天君道:“大圣高义。实不相瞒,本天君也并非有意针对李天王,若有机会,请大圣先救三太子出来,以全天王父子骨肉之情。” 李天王一听,额头冒出冷汗,忙道: “不敢劳烦大圣费心。若有机会,请大圣将宝塔带出,我自持塔与妖魔厮杀,救出我儿哪吒。” 悟空道:“两位莫争,老孙定当竭尽全力,尽我所能。” 说罢,悟空纵身到那莲花洞外,变个飞蠓,钻进了洞里。 李天王见状,内心焦虑,怕悟空真把哪吒救出来,不知该如何言说。 悟空飞在洞内,绕了两圈,找见了敖徒的房间,悄声钻了进去。 房间内,敖徒盘坐在九品莲台上打坐。 观音菩萨盘坐在敖徒旁边。 悟空见状,落在观音菩萨头顶的垂珠上,传音道: “菩萨,你怎么在这?” 观音菩萨知道是悟空,她不方便说和敖徒的事,于是道:“悟空,我打赌输给了那妖龙,不能出去。” 悟空道:“菩萨,我去求佛祖降妖,佛祖却让我来请你,你可知那两个妖魔是何来历,他们的宝贝为何如此厉害?” 观音菩萨道:“悟空,太上老君身边有一个看金炉的童子,一个看银炉的童子,你去那里寻寻。” 悟空闻言,心道:“好个老官儿!” 忙飞出去了。 敖徒望着那小虫飞进来,又望着那小虫飞出去,心知定是悟空变化。 时候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再不走就不方便了。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阻拦了唐僧师徒三个多月,加上在宝象国多出的二十四天,目前的进度是一百二十二天。 悟空再去天庭,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加上平顶山六百里方圆,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走出去,进度应该还能再增加许多。 不过对敖徒来说,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敖徒站起身,将九品莲台和宝珠放下。 这两件东西是他人证道之宝,他无法真正炼化。 在这里,观音发了道誓,他不用担心观音对他不利,因此可以暂时使用这两件宝物。 但如果出去的话,这两件宝物不完全受他的控制,难保不会反噬于他,因此他不敢直接带走使用。 不如做个人情,还给观音。 敖徒将两件宝物放下,道: “菩萨,物归原主。只希望你能以慈悲为怀,我走后,莫对这些小妖赶尽杀绝,他们心智尚不成熟,也伺候你我多时了。” 观音菩萨睁开眼睛,看着敖徒,眼中带着凌厉之色。 “妖龙,你真就要与三界为敌?你父应劫而殁,乃是天命!你冥顽不灵,何处能是你的容身之地?” 敖徒一言不发,化虹离开。 观音菩萨站起身道:“妖龙,此地生灵皆要被你牵连,受天罚之!” 无人回应,敖徒早已离开。 另一边,悟空飞上天庭,本想去凌霄宝殿,找太上老君评理。 但他又想道:“若是直接前去,只怕那老官儿不认,所谓捉贼拿赃,趁他不在,先去兜率宫找找证据再说。” 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了离恨天,兜率宫。 正要进去,却见太上老君不知从哪变了出来,拦他道: “猴儿,干什么去,莫不是又要来偷我的仙丹?” 悟空道:“老官儿,老孙进去,观观景致。” 太上老君道:“你不去取经,跑到我这儿观什么景致?” 悟空道:“观了景致,才好取经。” 言罢,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太上老君跟上。 悟空进入兜率宫中,见一金炉,一银炉,分列在宫内两旁,炉前摆着蒲团,却无童子看守。 悟空忙道:“老官儿,你的童子呢?” 太上老君上前道:“嘿呀!我的丹药!”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金炉银炉打开,两个炉中各自飞出一道黑气,一道白气,在空中化作一黑一白两半丹药。 太上老君将那两半丹药合在一起,阴阳流转,生生不息,道:“还好!还好!炼的刚好!” 悟空道:“先别管什么丹药了,你的童子下界为妖,要吃我师父,你这老官儿还袒护于他,说什么宫中无人下界,是何道理?” 太上老君闻言笑道:“猴儿,不干我事,不要错怪了好人。此乃观音菩萨三次请借,我才将两个童儿送下界去,托化为妖,考验你师徒取经的真心。” 悟空闻言,这才明白如来为何让自己去找观音,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奔波之苦,不由得在心中念道:“这个菩萨,合该她一世无夫!” 太上老君收下丹药,道:“好了,快救你师父去吧!” 悟空和太上老君到那平顶山,太上老君伫在云端道:“童儿,回家吧!” 金角银角俯首。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二人褪去妖相,变回道童。 银角奉上绳子、宝剑。 金角奉上净瓶、扇子。 太上老君收回宝贝,带上二童,逍遥离开。到那九天之上,却见敖徒拿着葫芦,立在云端。 敖徒见到太上老君,拜道:“多谢道祖相救之恩。” 太上老君躲过敖徒这一拜,道:“我何时救过你?” 敖徒道:“先前我拿着葫芦参悟大道,不幸迷失,多亏道祖相救。” 第八十七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拜谢太上老君相救之恩。 原来是之前,敖徒参悟紫金红葫芦,印证自身血脉,却不幸迷失在祖龙精血的先天法则之中,心神损耗,当场昏厥。 幸得紫金红葫芦喷出一口先天混沌之气,将敖徒损失的心神恢复,这才醒转。 因此才有敖徒今日拜谢。 太上老君却笑道:“非也!非也!非是我出手,而是这葫芦灵性护主。” 太上老君抬手,将紫金红葫芦摄了过来,掂了掂,道: “这葫芦原是天地初辟之时,我从一根仙藤上摘下来的,一直当做盛丹的葫芦,却不想它认你为主。如此,就送与你吧。只是不可拿他逞强任胜,只当是个护身的宝贝。” 太上老君将葫芦抛来,敖徒赶忙接住,大喜道: “多谢道祖!” 躬身下拜,面前却已无太上老君身影。 敖徒拿着那紫金红葫芦,欢喜不已,这是他的第一件先天灵宝,威能无穷。 虽然太上老君嘱咐,让他不要拿着这葫芦逞强任胜,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多了一件底牌。 观音菩萨修炼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一件先天灵宝啊! 另一边。 金角银角被太上老君收走后,悟空下去去救师父。 李天王则急着去找宝塔。 李天王急进洞中,把那莲花洞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是找到了宝塔,大舒一口气。 同时,悟空也将师父师弟哪吒和一众神将救了出来。 事后,李天王命天兵天将将那洞中群妖抓出,准备用天雷灭尽。 观音菩萨却道:“天王,且慢动手。” 李天王见是观音菩萨,不敢不敬,道:“菩萨有何吩咐?” 观音菩萨道:“此地人迹罕至,这些小妖修行不易,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李天王道:“这……有些不合天规吧。” 观音菩萨道:“天王,那妖龙还未抓到,你若打杀了他手下的群妖,只怕于你无益。” 李天王一听,心想有理,便道: “既然菩萨求情,自当放过他们。” 遂命手下天兵将那些小妖放回山林。 小妖们各自散去。 众神回天复旨,观音菩萨径回南海,唐僧师徒再度出发西行。 一切仿佛风平浪静,恢复原状。 只有一个小狐狸,在山间跌跌撞撞的奔来,焦急的跑到莲花洞中,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地面是雷击过后的疮痍,草木是火焚之后的焦黑,山石不复往日壮丽,只剩一片片齑粉。 小狐狸跑到山外,望着西方,忍不住落泪道: “大王,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半空中,白骨精忍不住和敖徒道: “大王,带上她吧,以后我护着她。” 敖徒道:“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别人?” 白骨精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虎先锋站在另一侧,一言不发。 对他来说,大王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小狐狸往西方望了许久,干了泪痕,一步步走了回去。 忽的,地面草木生长,万物生发,老树抽枝,枯草发芽。 小狐狸呆呆的望着这一幕。 被雷击过的土地,恢复正常;被火烧死的草木,焕发新生。 在小狐狸的面前,长出一颗桃树,一颗硕大的仙桃挂在树上,仙气盈盈。 小狐狸反应过来,四周望道: “大王,大王,求求你,带我走吧!” 无人回应。 小狐狸再次落下泪水。 捧着仙桃,不舍得吃,返回迎龙洞中。 时间又过了许久,唐僧师徒走出平顶山。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百五十九天。】 【获得奖励法术·定身法。】 【获得奖励七叶灵芝草。】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钵盂。】 【获得奖励八九玄功。】 【获得奖励神通·丈六金身。】 【多出天数六十九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除妖乌鸡国。】 ——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除妖乌鸡国】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乌鸡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交梨,七天/菩提子,半个月/后天灵宝·袈裟,一个月/灵根·三品黑莲,一季/神通·一气化三清,半年/祖巫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六十九天】 乌鸡国境内,宝林禅寺。 此寺院距离王城四十里,由国君敕造,隐在山林之中,真是一座好寺院。 砖墙泥红粉,门上见金钉。 楼台藏岭畔,宫阙隐山中。 屯云宿雾处,香霭雾朦胧。 楼外禅僧讲,说法演真空。 敖徒自空中降下,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和尚。 你见他面相: 面色慈悲,佛光环绕,袈裟披身,口诵真经,大德大圆满,大真大觉僧。 身边虎先锋、白骨精变作侍从弟子,跟随左右。 虎先锋叩了叩院门。 那院内僧人走出,见到敖徒模样,忙恭敬道: “高僧从何而来?” 敖徒道:“贫僧自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而来,来此渡一个劫满的好人。” 那僧人闻言,大喜道: “佛陀,我就是好人!” 敖徒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修行未至,还是快去叫你家住持去吧!” 那僧人方醒悟过来,忙去叫寺中住持。 那寺院住持闻听此事,赶忙过来,见到敖徒模样,恭敬下拜道: “不知真佛降临,弟子有失远迎!” 敖徒道:“你去将禅房打扫干净,事后自有你的功德。” 住持连连叩头,大喜道:“是,弟子这就前去准备!” 那住持带着手下弟子,将正殿禅堂打扫出来,请敖徒居住。 入夜,那乌鸡国国王的冤魂在城外飘荡。 城中王位被那妖道所占,他申冤无状,不敢靠近城池,只能在城外飘荡,孤苦无依,已有近五年矣。 这时,虎先锋纵在林中,张口吐出一口恶风。 那乌鸡国国王的冤魂顿时不受控制,被恶风卷走。 原来这老虎成精,天生就有神通,能控制魂魄,又叫伥鬼,正所谓:“为虎作伥”,便是由此而来。 虎先锋一口恶风将乌鸡国国王卷到宝林禅寺之中,乌鸡国国王只觉得浑浑噩噩,飘飘荡荡,待睁眼时,已经进了寺院。 那寺院正殿之中,隐隐有妙音传来,佛光阵阵,乌鸡国国王忍不住飘过去,进入殿中。 却见那大殿之中,一朵三品金莲绽放,金莲之上,端坐着一个佛陀,念诵真经,佛光阵阵,功德轮轮。 那佛陀的模样真是宝相庄严: 慈悲宝相现金容,佛光万道满殿穹。 袈裟拂处天花坠,真经诵时地脉通。 大德能超生死海,大圆可度孽缘风。 真觉妙悟三乘法,王佛端坐宝莲中。 乌鸡国国王见了,连忙跪下,拜见佛陀。 敖徒道:“你是何方的冤魂,为何闯入我的殿中?” 乌鸡国国王抹泪道:“佛陀,我就是这乌鸡国的国王!” 敖徒道:“既是乌鸡国国君,为何这般模样?” 乌鸡国国王道: “只因八年前,我国中干旱无雨,草木不生,民皆饿死。我效仿三皇,开放仓库,赈济黎民,每日祈祷,参拜神佛。 如此三年,滴雨未落,山川枯竭,社稷将倾。就在这时,从终南山来了个全真道士,他登坛做法,呼风唤雨,顷刻解了我国中危难。 故我感念他的功绩,与他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同寝同住,视为手足。 不料他趁游春之际,哄我往御花园中游玩,走到井前,一把将我推入井中,设法封住井口,他反变作我的模样,占了王位。 可怜我枉死井中,社稷为人所占,却无人知晓。往阴间申冤诉告,那十殿阎罗都与妖道有亲,土地城隍都将妖道当做上宾侍奉,我只得流落城外,孤苦无依,已有五年矣。求佛陀慈悲,为我做主!” 敖徒道:“善哉善哉!本座乃是灵山王佛,只因你这乌鸡国国君好善斋僧,故而出灵山,来此渡你。却是途中因事耽搁,来晚了些,不想你竟遭此毒害。” 乌鸡国国王闻言,更不敢怪敖徒,只得连连堕泪。 敖徒道:“莫要心伤,本座救你还阳,再擒住那妖道,还你江山社稷。” 乌鸡国国王闻言大喜,连连拜谢。 敖徒一伸手,将乌鸡国国王的魂魄抓在手里,纵祥光,须臾到了御花园中。 敖徒道:“井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指认。 敖徒望去,却是一处芭蕉。 原来那妖魔为了掩人耳目,施法封住了井口,又命人种上了芭蕉,真是个神不知,鬼不觉。 敖徒对着那芭蕉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须臾间,芭蕉移开,井口显现。 敖徒又道:“井龙王何在?” 那井龙王聆听佛音,忙钻出来,拜道: “小龙参见佛陀,不知是哪座佛陀降临?” 敖徒道:“速将乌鸡国国王尸首送出。” 井龙王不敢反抗,回到井中,将乌鸡国国王的尸首驮了出来,放在外面,恭敬道: “此乃乌鸡国国王尸身,是我用定颜珠将其封住,故而肉身不毁。” 敖徒点点头,随手丢出一颗火枣。 井龙王见了,忙接在手里,大喜过望,连连拜谢,然后钻回井去了。 乌鸡国国王见到自己的肉身,忙要钻进去,却是已死,阳气已尽,钻不进去。 第八十八章 除妖乌鸡国(一) 却说敖徒从井中救出乌鸡国国王尸首,但因其尸身已死,故而无法还阳。 乌鸡国国王见状,再拜道:“求佛陀相助。” 敖徒拿出一颗七叶灵芝草,道: “此乃七叶灵芝草,有起死回生之效!乃是本座在盂兰盆会上,与阿难尊者赌斗是否怕火,他输给我的。” 乌鸡国国王忙叩头道:“求佛陀慈悲,赐下仙草。” 敖徒摇头道:“不可。我佛如来曾言,佛法不可空传,佛宝不可轻赐。我将仙草赐你,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乌鸡国王有些惊诧道:“好处?” 敖徒道:“怎么?” 乌鸡国王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佛陀也要好处。” 敖徒道:“莫说这般话。就是到了如来佛祖面前,也要有好处才能行事。” 乌鸡国国王道:“既然如此,请佛陀尽管开口,寡人无不照办。” 敖徒摇头道:“你不过是一冤魂,空口许诺,不能令人信服。” 乌鸡国国王道:“那该如何?” 敖徒道:“你可有子嗣?” 乌鸡国国王道:“有个太子,是我亲生的储君。” 敖徒道:“可成人了?” 乌鸡国国王道:“已成人了。” 敖徒道:“那好,你去托梦与他,让他明日带上纸笔,往宝林禅寺,代你签字画押,写个借贷文书,我好将仙草赐你。” 乌鸡国国王闻言,只能遵从。 当下,敖徒拿上尸身,返回宝林禅寺。 乌鸡国国王给太子托梦,备言前事。 那太子夜间惊醒,心疑不定,次日带上兵马随从,出了太子府,径往宝林禅寺而去。 到那寺中,寺内大小僧人听闻太子殿下驾临,都来迎接。 太子问住持道:“你寺中可有一位佛陀留住?” 主持惊道:“太子如何得知?” 太子道:“快带我去!” 住持不敢怠慢,忙带着太子过去。 到那正殿门外,太子到底年幼,涉及这神鬼之事,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对住持道:“你去敲门。” 住持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道:“佛陀,太子求见。” 敖徒道:“让太子进来。” 太子闻言,上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太子见到敖徒卖相,不由得惊道,果真是佛陀。 不敢怠慢,连忙参拜。 敖徒道:“起来吧。” 敖徒抬手将那乌鸡国国王的尸首放出,道: “你且看看,这可是你的父王?” 太子见了,上前辨认,果真是他父王。 于是抱住尸身痛哭,求道:“求佛陀救我父王性命。” 敖徒道:“好说,你代你父签此文书,我便救他。” 敖徒送过来一份文书,太子观看,只见文书简洁,只有一个条件,便是在乌鸡国都城之外,修建一座九十九层高的佛塔,传播佛法。 太子不敢签字,放下笔,跪下道:“求佛陀换一个条件。” 敖徒道:“为何,你不愿救你父王?” 太子道:“感父母养育之恩,莫为之大,怎敢不救。” 敖徒道:“那你为何迟疑?” 太子道:“佛陀,若需金银相赠,国库中金银财帛,尽可赠予;若求传播佛法,愿让出皇城宫阙,请佛陀移居传法。唯有这修建佛塔之举,实在伤民至甚,求佛陀慈悲,体察我乌鸡国国民之情。” 敖徒笑道:“你这太子倒是贤明。莫忧,我修建这佛塔,不伤你乌鸡国国民。” 太子落泪道:“九十九层佛塔,亘古未闻,怎能不伤民,只怕佛塔修成之日,非是以砖石木材搭建,而是万民尸骸堆砌而成。” 敖徒道:“不会!不会!我这佛塔,不用百姓出力。只需你将你国中道士拘在塔下,我施法叫他日夜劳作,却不伤身,修出佛塔,供我传法。” 太子道:“这……无缘无故,拘押道士做工?” 敖徒道:“怎么无缘无故?那妖道占了王位,做了五年皇帝,你父王求告无门,孤魂游荡五年之久,连自家城门也不敢进,你可知为何?” 太子道:“为何?” 敖徒道:“只因那妖道背景通天,十殿阎王与他有亲,五岳泰山是他兄弟,四海龙王常与他相会,诸天星斗是他下宾,故而纵容他作孽至此。道门出此孽障,难道还不该罚吗?” 太子闻言,咬牙切齿恨道: “我国中一向崇佛敬道,却不想遭此欺害!该罚!该罚!罚那些道士都去做苦力!” 敖徒笑道:“正是如此,你签字吧。” 太子提笔,代父画押,签上名姓。 敖徒收下文书,将七叶灵芝草拿出来,施法送入乌鸡国国王体内,须臾间,乌鸡国国王死而复生,苏醒过来。 一时间,父子二人相拥而泣,尽显骨肉之情。 二人叙话完毕,又来拜敖徒,感谢敖徒相救之恩。 敖徒笑道:“不必拜我,我是收了好处办事,无需参拜。” 乌鸡国国王刚刚在旁边时已经听见了一切,知道敖徒所谓的好处不伤国本,因此对敖徒更加感谢。 太子道:“佛陀,如今父王已经救出,不知该如何拿下那妖道?” 敖徒道:“待明日,你将事情告知你母后,和你父王带兵上殿,与那妖道当堂对质,再让你母后出来辨认,那妖道的变化不攻自破,本座再出手将其降服!” 乌鸡国国王和太子大喜,忙答应下来。 次日早朝,太子上殿,道: “父王,孩儿今日遇一奇人,请父王观看。” 那青毛狮子精还不知事情已经败露,他道:“是什么奇人?” 太子道:“父王一看便知。” 青毛狮子于是道:“带上来观看!” 太子命其手下侍卫,将其亲生父王带上殿来。 那乌鸡国国王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登上宝殿,满朝文武见之大惊,竟有两个国王? 太子叫道:“母后,你看此二人谁是我的亲生父王?” 乌鸡国王后闻声出来,走到真国王面前,跪道: “妾身万死,未能迎接陛下回宫!” 那真国王扶起王后,落泪道:“梓潼!” 太子拔出宝剑,对准王位上的假国王道:“妖道,你侵占我父王王位,如今还不现行吗!” 那青毛狮子见隐瞒不住,变回道士模样,道: “乌鸡国国王,你灾劫未满,是怎么逃出来的!” 太子不语,直接一声令下,命王宫侍卫去杀妖道。 侍卫们举起宝刀,太子亦持宝剑,一同向妖道砍去,誓要为父王报仇。 那青毛狮子见状,伸出肉掌,弹出五道利爪,抬手一划,太子和侍卫的刀剑尽皆化为数段。 青毛狮子狞笑道:“我本不想伤人,是你们逼我的!” 那宫廷侍卫和朝中的文武大臣见此厉害妖法,纷纷吓得后退。 乌鸡国国王见状,忙拉着王后跪下道: “求佛陀出手,降服这妖道。” 话音落下,只见宫外一道金光降下,普照四方。 青毛狮子见了,跳出宫门,怒道:“是何人坏我大计!” 敖徒坐在金莲上,道: “孽畜,还不现形!” 青毛狮子见敖徒坐着金莲,佛光环绕,有些拿不准道:“你是何人?” 敖徒道:“本座乃是灵山王佛!” 青毛狮子闻言怒道:“什么灵山王佛!你是何方妖魔,竟敢假冒佛陀!” 敖徒道:“孽畜,你僭居王位,害死真王,冥顽不灵,如今竟还要逞凶,休怪我无情了。” 言罢,敖徒现出丈六金身,现八条手臂,持葫芦、宝扇、绳索、阵图、木杖、钵盂、磬、印八件宝物。 青毛狮子见了,面色惊恐,道:“不,佛陀,错了!错了!” 敖徒也不管他说什么,把那八条手臂一齐往下砸去,青狮精一下也没抗住,直接就被打出了原形,是一头青毛狮子。 太子要来杀他,敖徒道: “莫动手,留他做个人证,也好让那些道士们心服口服。” 太子闻言,这才止住刀锋。 敖徒又将那青毛狮子变回道人模样,命人穿了他的琵琶骨,叫他脱不得身。 太子带人审问,问那青毛狮子精是从何而来,背景是谁。 青毛狮子精如何敢说? 受尽了酷刑,一字不吐。 太子无法,将他游街示众,昭告罪行。 国王颁旨,以欺君占国之大罪,全国抓捕道士,把那大小道观,各大山川,所居道士尽皆抓捕。 年老的道士做伙夫,年幼的道士去烧火,年壮的道士干苦力,在城外十里处,共同建造九十九层佛塔。 道士们大喊冤屈,申冤状诉,俱都无用。 凡有那冤屈的,便将青毛狮子精抬出来,道:“便是这妖道欺君占国,连累你等,这妖道一日不说出其来历,便一日让你等做苦力。” 没办法,那些道士们只能没日没夜的干活,修建佛塔。 敖徒又使了个法术,护住他们周身,让他们不伤不死,只是意志难熬。 如此过了三个月,那些道士们有些支撑不住了,许多人寻死。 敖徒又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道士。站在天上,问他们道:“你们这些道士,为何在此寻死?” 那些道士见敖徒不凡,忙将冤屈说出,求敖徒为他们申冤。 敖徒掐指算了算,摇头道: “那连累你们的妖道背景通天,本座也帮不了你们。这样吧,我传你们一门功法,你们日夜修炼,增长修为,只等一个齐天大圣过来,他能帮你们解脱苦难。” 第八十九章 除妖乌鸡国(二) 却说敖徒传授那些道士功法。 他也没传什么太厉害的功法,只是将八九玄功中截取了一小节‘打熬身体,练气存神’的法子,传给了这些道士。 那些道士却没怎么见过世面,闻听法门,一个个若听见了无上至理,如痴如醉,手舞足蹈,向敖徒连连叩首拜谢。 年老的道士老泪纵横,望向敖徒道: “我等苦苦修道几十载,然似水中捞月、雾里看花,终是空中楼阁。今蒙仙尊垂赐,得传真法,实乃千世万代之大幸!敢问仙尊尊号,我等愿奉为祖师,朝夕焚香,日夜供奉!” 敖徒道:“不必供奉,本座乃伏竺镇释天尊,非是道门中人,今日传下法门,皆是因缘际会,尔等切休拜祝。” 一眨眼,敖徒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些道士得了法门,每日修炼,身形越发矫健。 修建佛塔的进度大大提升。 塔基不用工具,全凭手挖;梁柱不用吊索,全凭人力;伐木凿山,取来山石巨木,搭建在佛塔之上。 日久,看守的士兵渐渐难以管制。 于是将情况向上汇报。 乌鸡国国王得知此事后,忙找到敖徒,道: “佛陀,那些道士们不知得了什么法门,如今变得力大无穷,行走乘风,兵士无法管制,如何是好?” 敖徒道:“陛下勿忧,这定是那妖道背后之人暗中传法,你且下旨,将宝林寺的和尚们召来,我自有定计。” 乌鸡国国王闻言,下旨叫来了宝林寺的和尚。 宝林寺的大小和尚尽皆跪拜。 敖徒道:“我传你们一套法门,去管制那些道士。” 和尚们大喜,皆道:“多谢佛陀赐法!” 敖徒开口,传了他们一些金身佛法,又让国王取来两百条生牛皮鞭,附上法力,管叫打人痛入骨髓,却不伤身。 那些和尚得了法门,又拿起法鞭,一个个充做监工,日夜鞭打那些道士们。 道士们受到鞭打,痛不欲生,只能白天卖力做工,晚上勤奋修炼,好减免鞭打之痛。 和尚们见状,也日夜修炼,增进佛法,好方便监管,鞭打道士。 如此,时间过了三个月,道士们伐尽了一片老林,挖断了一座大山,把那佛塔建成了六十六层。 乌鸡国国王请来敖徒赴宴,道:“佛陀,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三个月,这佛塔也就建成了。” 敖徒道:“莫急,待佛塔建成后,还可让他们建祈雨台、观星楼。” 乌鸡国国王大喜道:“好,甚好!梓潼、王儿,快随寡人敬佛陀一杯!” 如此雄伟建筑,若是正常修建,实在是耗费国力无数,劳民伤财之举。 如今不费国力,仅仅用一群道士,半年时间就建出来了,真乃是国之大幸。 王后和太子共同举杯,敬献敖徒。 说起这王后,她与那妖道共居五年之久,为何如今还受国王宠爱? 原来是那妖道是个骟了的妖精,这五年来,虽然坐享三宫六院,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以年老力衰为由,每日处理国政。 国中何处干旱,他就去何处施法求雨;国中何处闹灾,他就去何处施法消灾。 如今真王归政,见国泰民安,自然高兴。 如此,时间又过了三个月,九十九层巍峨佛塔修建完成,高耸入云,总高两百丈,每层放置石刻佛像、设置风檐散风、斗拱避雨、佛殿参拜、经幢加持、底座有四条四角金刚基柱支撑,万年不倒,地滚不动。 此真乃神力加持,才能建出。 若是凡人修建,倾尽十代国力,也难成此塔。 佛塔修成之日,敖徒和乌鸡国国王同游宝塔。 二人携手入塔,真是好塔,每层有两丈高,气魄恢宏,一尊尊石刻佛像排列,形态各异。 乌鸡国国王问道:“佛陀,这些佛像为何不曾雕刻面部?” 敖徒道:“陛下,佛本无相,故而无需雕刻。” 乌鸡国国王道:“若不雕刻,参拜者如何知道拜的是哪一座佛陀,哪一尊菩萨?” 敖徒道:“参拜者若心中有佛,所拜即为心中之佛;若心中无佛,拜也无佛。” 乌鸡国国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二人走上第二层,一一观赏。 第三层…… 当走到第七层时,乌鸡国国王有些力软了。 他停下来休息,询问敖徒道: “佛陀,寡人年迈,身体渐衰,先前你说来渡寡人,不知寡人要如何才能成佛?” 敖徒道:“陛下,你可知百姓为何拜佛?” 乌鸡国国王道:“这……想是崇敬佛法,故而礼佛。” 敖徒笑道:“陛下,你也是开邦立业之君,不必如此,畅所欲言即可。” 乌鸡国国王赧然道:“让佛陀见笑了。如此的话,寡人以为,百姓是有所求,故而拜佛。” 敖徒道:“百姓所求什么?” 乌鸡国国王道:“无非是求财、求子、求福、求姻缘、求官禄、求平安、求长寿。” 敖徒道:“成佛之道,就在其中。” 乌鸡国国王道:“您的意思是?” 敖徒道:“你贵为一国之主,若能稳定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贫者有立锥之地,可以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不受战乱之苦,百姓自然念你、爱你,你死后,百姓铭记你的功德,皆来参拜,你也就成佛了。” 乌鸡国国王闻言,当胸合掌道:“寡人受教了。” 敖徒拉住他,纵起祥光,须臾到了塔顶。 塔顶上,上下连着四条寒铁链,将那妖道牢牢锁住,让他在这里偿还罪孽。 乌鸡国国王望着那妖道,想到五年孤魂之苦,心中仍有恨意。 这时,外面有金光折射进来。 乌鸡国国王遮住眼睛道:“佛陀,那金光是什么?” 敖徒道:“道士们挖到了金脉,我令他们炼金出来,镀在塔顶,供百姓观瞻,如今只镀了半边,剩下半边的金料还在挖掘。” 乌鸡国国王道:“寡人愿赠予万金,镀成金顶。” 敖徒道:“陛下,你的钱财来自百姓,理应再用于百姓。我佛门弟子从不曾缴纳赋税,故而不可用于佛门。” 乌鸡国国王闻言叹道:“不愧是佛陀,寡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佛门中人不要金顶金身。” 敖徒笑了笑,带着乌鸡国国王观赏塔下景观。 两百丈高塔,遥望下方,云升雾腾,山连地川,更觉天地之大,人之渺茫。 另一边,唐僧师徒水宿风餐,披星赶月,也终于是踏入了乌鸡国境内。 初一踏入乌鸡国境,师徒四人便觉得此地不同。 家家向善,人人爱佛。 师徒四人在这个国家,每次化缘都能满载而归,投住借宿也都是方便顺利,就连遇到的一些官员也对四人毕恭毕敬。 唐僧不由得喜道:“阿弥陀佛,徒弟们,想是到了西天之境,灵山佛国,故而人人向善!” 悟空笑道:“师父,还早哩。若将这西行之路比做宅院,我们还未出堂屋哩。此地百姓如此向佛,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唐僧闻言,想起旧事,忙道: “悟空说的是。徒弟们,都小心些,千万不要招惹了当地人。” 八戒、沙僧点头称是。 师徒四人一路行着,向西走了几日,通过了几个城镇,到了一处山岭之中,只听山中叮当叮当响个不停,山上冒着烟气。 唐僧道:“徒弟们,你们听,山中是什么声音?山顶怎么还冒着烟气?” 八戒蒲扇耳朵动了动,喜道: “师父,这是铁勺敲动锅灶的声音,想必是山中有人家结亲摆宴,邀请邻里亲朋吃席,做了许多好菜,故而有烟气生出。咱们也去吧,师父领头唱几句赞经,老猪我也喝一喝喜酒!” 悟空道:“呆子,你就想着吃!此乃金石交击之声,定是山中有人磨刀锻铁,故而才发出此声来。” 唐僧一听,惊道:“悟空,这荒山之中,怎么有人磨刀锻铁,莫不是有妖怪?” 悟空道:“师父莫怕,待老孙前去打探一番。” 唐僧道:“悟空,万事小心!” 悟空点头,纵云进了山里。 唐僧下马休息。 山中,一众道士光着臂膀,在山体中开凿金脉,把金矿凿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运出来。 一旁建有熔炉,当场熔炼掉金矿,炼出金水,冷却凝固,锻打成型。 在那些道士旁边,站着几个和尚,拿着鞭子监工。 一个道士,将那熔炼好的金水倒在模具之中,不小心溅在了外面一滴,监工的和尚见了,一鞭子便抽了过去。 那道士惨叫一声,跌在地上,金水尽皆落在他的身上。 其余道士见了,都赶忙过去搀扶。 监工的和尚们见状,纷纷举起鞭子,鞭打这些道士。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悟空在空中见了,心中便恼。想要直接下去掀翻这不公之事,可想了想,又怕贸然动手,不知情由,中了计策,于是准备先探个实信。 那些监工的和尚痛打了道士们一通,复回原位。 道士们各自起身,捂着身体,只觉得痛入骨髓,只是外表无伤。 只能一边痛叫着,一边干活。 那个被金水浇了一身的道士也站起身来,继续做工。 悟空变个小道士,从山林中钻出来,悄声问道: “几位道长,你们在干什么呢?” 那些道士见了,忙道:“小道士,快走!这不是道士来的地方!” 第九十章 除妖乌鸡国(三) 却说悟空变个小道士,探头探脑的从树丛中钻出身来。 那些做工的道士见了,忙让悟空回去,说这里不是道士来的地方。 悟空道:“怎么不是道士来的地方,说清楚些。” 做工的道士们闻言急道: “小道士,快跑,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悟空道:“不走,不走,不说清楚老孙不走。” 做工的道士们闻言,焦急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监工的和尚看了过来,发现了悟空。 “好啊,有个漏网的道士!” 一众监工的和尚闻言都赶过来,将悟空抓了起来。 悟空道:“干什么,为何抓我?” 监工的和尚道:“为什么,因为你是道士!” 悟空道:“我是道士就要抓我,我犯了哪家的王法?” 监工的和尚道:“犯了我乌鸡国的王法!我家国君有令,你们这些妖道僭国夺位,犯的是谋反的大罪,抓你们做工,是便宜你们了!” 悟空听的愣愣的,被塞过来一把铁镐,推搡着他去挖矿。 悟空一边挖矿,一边想道:“若那监工说的是真的,这些道士真的犯了谋反的大罪,这般对待,倒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凡事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等那些监工的和尚转走后,悟空又问身边一起做工的道士,道: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修道之人理应是隐居山林,潜心苦修,那些和尚怎么说你们僭国夺位呢?” 做工的道士道: “唉,小道士,你是外来的道士,不知我们这里道士的冤屈啊!” 悟空来了精神,忙道:“有何冤屈?” 做工的道士道: “我们这个国家,叫做乌鸡国,国中也算是崇佛爱道,人人向善。只因八年前国家大旱,连续三年,滴雨不下。这时来了一个道士,登坛祈雨,立时有甘霖降下,国君与他以兄弟相称啊!” 悟空道:“这不是好事吗,国王还不褒奖你们这些道士吗?” 做工的道士道:“当时是有些赏赐赐下,可坏也坏在这了!” 悟空道:“怎么坏了?” 做工的道士道: “那祈雨的道士原来是个妖怪变的,他取得了国王的宠信之后,就住进了宫中,暗中害死了国王,将自己变作国王模样,占据王位五年之久啊。 皇宫内外,无人所知。直至今年开春,国中有佛陀降下,镇压了妖道,救回了国君。我们这些道士故此受其牵连,被罚在此做工。” 悟空道:“好个昏庸的国王,那妖道占国,为何不杀了妖道,牵连你们何干?” 做工的道士道: “听说是国君被妖道占国,冤死了五年,孤魂飘荡,为了申冤,走遍城隍、游遍阴间、跑过三山、去过五岳,尽皆无处诉告,都言那妖道背景通天,不敢接状。 如今国君还阳后,对那妖道便倍加愤恨,命太子审那妖道来历,可那妖道抵死不说,故而牵连我等,说那妖道一日不招,就叫我等道士做工一日。 冤啊!我们岂敢与那妖道勾连?不知他是从哪座仙山出来的,连累我等至此,每日做工,还要受人鞭打,苦矣!苦矣!” 悟空闻言,皱起眉头。 此间之事果真是复杂,幸亏他刚刚没急着动手。 那道士确有冤屈,可和尚也是奉命行事,分不清谁对谁错。 这时,外面又传来鞭打声,那做工的道士赶忙叫悟空快动手挖矿,等监工脚步走远,做工的道士才道: “小道士,每逢初一十五,有监造的官吏过来。你是外来的道士,不用在这受苦。等官吏过来,将情况说明,便把你逐出国境,就不用做工了。 我这有一篇法门,你且听好,在心里记下,每日修炼,如此才能抗住这般每日劳作,不然等不来那官吏,你就要累死了。” 悟空闻言,心中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粗使的炼气法,准备直接离开。 这时,那做工的道士念诵法诀,悟空一听,心神巨震! 这功法,虽然只有短短一段,却能听出其中的无上玄妙,竟和他的七十二变隐隐相合,似乎有互补之意。 悟空听的如痴如醉,正在关键之处,那道士戛然而止。 悟空忙道:“后边呢?” 那道士道:“没了,只传下来这些。” 悟空急着追问道:“是何人所传?” 那道士道:“传授此法的乃是一位仙人,名叫伏竺镇释天尊。那日我等不堪劳累,欲要寻死,伏竺镇释天尊现世,传我们了这套法诀,还告诉我们,要等一个叫齐天大圣的人出现,他能帮助我们解开冤屈。” 那道士说完后,看向身边的小道士,忽的发现,那小道士已经不见了。 山外,悟空回来。 唐僧道:“悟空,怎么样?” 悟空道:“师父,不必担心,山里是一群道士在采矿。” 唐僧道:“为何会有道士采矿?” 八戒道:“师父啊,你没当过道士,不知道里面的门道。这采矿有什么稀奇的?道士们采些水银铅汞,才好炼丹啊!” 悟空道:“不是不是,不是采什么水银铅汞,那些道士是在给和尚做工。” 唐僧惊道:“悟空,这话如何说起?和尚、道士都是方外之人,不分贵贱,怎么道士却给和尚做工?” 悟空道:“师父你有所不知,这里面也有些缘故。” 悟空遂将事情缘由说出。 唐僧听后道:“善哉!善哉!不知是哪座道门仙山,看管不严,让这孽障走下界来,犯下如此祸国大罪。悟空,你素有神通,可否找到这妖怪主人,为那些可怜的道士洗净冤屈。” 悟空道:“师父,放心吧。等进了王城,面见国君,一切包在老孙身上。” 唐僧道:“悟空,辛苦你了。” 悟空道:“师父说什么呢,做弟子的,哪敢叫什么辛苦。” 师徒四人又行了两日,走出了山,隔着数十里,便见到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佛塔。 唐僧叹道:“真乃奇观。” 旁边就是宝林寺,唐僧等人下马借宿。 唐僧道:“八戒,把为师的锦襕袈裟拿来。” 八戒道:“师父,拿袈裟干什么?” 唐僧道:“这寺院壮丽恢宏,院内必然僧多,僧多则生分别心。为师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拖泥带水,若这样前去借宿,怕他们不肯让我等借住。” 悟空道:“师父倒是懂得多。” 唐僧道:“昔日在白虎岭时,为师进城给人家放焰口,念的是同样的经文,可若是衣裳破了,人家就不信了。” 八戒放下行李,将锦襕袈裟拿出。 唐僧换上袈裟,走进寺院。 那寺院的和尚一看唐僧的卖相,不同凡响,再看袈裟,宝光艳艳,顿知是高僧驾临。 忙好声好语请唐僧稍坐,伺候茶水,然后去通知住持。 住持很快赶来。 唐僧道出来意,住持一听是唐朝来的高僧,顿时不敢怠慢,忙让唐僧师徒进寺居住,准备斋饭。 期间,唐僧询问住持关于那些道士之事。 住持回应,和悟空所讲基本无二。 又问那座佛塔。 住持说那是道士们修建的佛塔,供佛陀传经之用。 唐僧闻言,忍不住道: “这样一座高塔,修成要死伤多少人啊!” 住持道:“不伤人,佛陀施了佛法,让那些道士们不死不伤,故而才能修成此塔。” 唐僧道:“阿弥陀佛。” 入夜,唐僧等人都已睡下。 却听房间中传来咔咔咔的响声。 唐僧被吵醒,只见八戒沙僧睡得正香,只有悟空盘坐在一旁,那响声正是从他的体内传来的。 唐僧忙上前道:“悟空,悟空,你怎么了?” 悟空睁开眼睛,道:“师父,没事,老孙我打熬打熬身体。” 唐僧道:“你已经是钢筋铁骨,金刚之躯,怎么还打熬身体?” 悟空道:“老孙以前以为不用了,今日方知,还得继续打熬。” 次日,众人离开宝林寺,往王城赶去。 期间路过宝塔,唐僧道: “为师西行前,曾许愿立誓,西行途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只是今日,为了让那些受苦的道士早日洗清冤屈,我们先进城面见国君,之后再回来扫塔。” 悟空、八戒、沙僧闻言,皆点头道是。 师徒四人继续向前,进入王城。 唐僧又在城中与百姓打听妖道之事,百姓所言,和先前所听到的情况基本无二,甚至有许多百姓还亲眼见过那妖道。 那妖道曾被穿起琵琶骨,游街示众。 唐僧了解之后,带着悟空等人去了馆驿,与那驿官道明来意后,求见国君。 乌鸡国国王闻听大唐高僧驾临,顿时不敢怠慢,忙设朝接见。 唐僧师徒上了朝,乌鸡国国王不愧是死了一遭的人,见到悟空八戒等人的模样,只是吓得一惊,手脚轻颤,没有跌下座来。 悟空用火眼金睛,查看乌鸡国国王。 见有祥光五色云,确认是真王无疑,遂与唐僧附耳道:“师父,是真国王。” 唐僧闻言拜道:“贫僧唐三藏,拜见国王陛下。” 乌鸡国国王道:“大唐高僧免礼,请坐。” 侍从送来座位。 唐僧道:“谢陛下赐座。” 然后正襟坐下。 悟空等徒弟都站在唐僧身后。 第九十一章 除妖乌鸡国(四)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乌鸡国,拜见国王。 乌鸡国国王见唐僧相貌堂堂、举止有礼,心道不愧是大唐上邦人物。开口问道: “不知圣僧万里迢迢,为何西去?” 唐僧道:“回陛下,贫僧是奉了唐王旨意,往西方大雷音寺求取经文,为的是超脱亡者,普渡众生。” 乌鸡国国王道:“圣僧为取真经,甘愿受这万里风霜,辛苦跋涉,端的是一等一的大德圣僧。” 唐僧道:“陛下过誉了。还请陛下在通关文牒上加盖宝印,方便我师徒西去。” 乌鸡国国王取来宝印,加盖在唐僧的通关文牒之上。 唐僧将盖好的文牒收好,道: “陛下,贫僧还有一事,想要请教陛下。” 乌鸡国国王问道:“圣僧还有何事?” 唐僧道:“贫僧进城前,遇见一群道士,在山中做苦役,十分可怜。听闻此乃陛下法令,不知其中是何缘由,能否请陛下道来?” 乌鸡国国王闻言叹道:“此事寡人本不愿再提,不过既然圣僧询问,说也无妨。事情还要从八年前说起……” 乌鸡国国王娓娓道来。 所讲的事情原由和外界流传并无太大出入,只是细节上更加真实。 唐僧听完后,道:“善哉善哉,陛下幸得佛陀垂慈,得脱此难,可喜可贺。” 乌鸡国国王道:“这还要多谢佛陀的相救之恩。” 唐僧道:“阿弥陀佛。陛下,贫僧在大唐时,曾听人说:‘治国之纲纪,首要赏善罚恶,明辨是非’,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乌鸡国国王道:“此乃至理之言也。” 唐僧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惩治真凶,放了那群无辜的道士。” 乌鸡国国王叹道: “寡人何尝不想惩治真凶?可那妖道背景通天,也不知道其身后是哪位仙佛,寡人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出此下策,希望能逼出其身后之人。若是放了那群道士,寡人这五年的流离之苦岂不是白受了吗?” 悟空闻言,忍不住跳出来道: “陛下,你不用担心。你申不出的冤,老孙给你申;你递不出的状,老孙给你递。就是闹到玉皇大帝的面前,老孙也给你打赢这场官司。只教你放了那群道士,莫再牵连这些无辜之人。” 乌鸡国国王见悟空放出豪言,连忙问道:“这位长老是?” 悟空道:“俺老孙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乌鸡国国王没听说过这个名号,闻言有些茫然。 八戒道:“陛下,你不知道,我师哥当年在天庭是专管农牧,位居极品!” 悟空道:“去,呆子!” 乌鸡国国王听不出话中的机锋,还以为悟空真是天界掌管农牧的大神。 只因在凡间王朝之中,农乃生计之本,牧乃军需之源,非肱股栋梁之臣不可担任。 乌鸡国国王道:“多谢孙长老相助。只是此事寡人不敢擅专,还需请教佛陀旨意。” 悟空闻言来了精神,道:“那佛陀现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道:“在城外九十九层佛塔之顶,那妖道也被锁在塔顶。” 唐僧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欲前往扫塔,真是缘法。悟空、悟能、悟净,你们也随为师一同去吧,一则参拜佛陀;二则问清那妖道来历,也好解救那些无辜的道人。” 八戒一听,打扫九十九层的佛塔,哪是什么好差事,忙道: “师父,让大师兄和沙师弟随你去吧,那佛塔高耸入云,不是一两天能打扫完的,老猪我留下来,每天早晚给你们送些饭食上去,免得你们上下奔苦。” 唐僧想了想,八戒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看向沙僧。 沙僧也不想去,道:“师父,二师兄送饭,行李马匹无人看管,我留下来看行李吧!” 唐僧道:“那就悟空陪为师去吧。” 悟空点头道:“好,师父,老孙陪你去。” 次日,唐僧和悟空来到城外塔底。 悟空拿着净桶、油灯、铺盖,唐僧拿着扫帚,师徒二人进了塔。 在那塔中,没有太多装饰,摆着的都是些石刻的无面佛像,姿势各异。 唐僧一一虔诚参拜,拿起扫帚细细打扫,将角落的每一处灰尘扫落。 每层佛塔中的空间约有两丈高,唐僧够不着的地方,便叫悟空代替。 师徒二人忙碌一日,也只打扫了七八层罢了。 晚间八戒上来送饭,更换净桶。 此时已是夜间,只有一盏油灯光芒微弱。 佛塔中的那些佛像无面,姿势又怪异,八戒见了,便觉得有些害怕,侍奉唐僧吃完饭菜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只有悟空望着那些佛像,若有所思。 从第一层到这里,也有上百尊佛像了,佛像的姿势竟然没有一个重复。 而且悟空发现,这些佛像的姿势和之前道士传给他的那本功法的内容相合。 乌鸡国国王说过,这佛塔是那位佛陀一手主持建造的,目的是为了传法。 所以这位佛陀和传给那些道士功法的伏竺镇释天尊是一个人,都是他的老熟人。 这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 悟空有些心烦。 如此又过了几日,当唐僧扫到第三十三层时,悟空突然欢喜起来。 只因前三十二层佛像所演示的功法都和那道士所传的一样,而到了这第三十三层之后,后续的法门开始显现。 那功法不是残篇! 唐僧见了,连忙问道:“悟空,你怎么了?” 悟空道:“连日随师父扫塔,在这塔中,明悟了一些道理。” 唐僧道:“是何道理?” 悟空摇头:“此理不可言传,只能由师父去悟。” 既然那家伙选择将法门隐藏在石像之中,悟空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唐僧闻言,不再追问。 接下来,悟空倍加勤勉,每日参悟佛像中蕴含的法门。 又过了数日,扫到第六十六层。 悟空已经确定,这法门和他的七十二变同根同源,而且丝毫不弱于他的七十二变,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互补。 他这几日的修行中,早已修炼的金刚不坏的肉身,竟然又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增长。 虽然增长的不多,但却意义非凡。 悟空心中生出一种震撼感激的情绪。 大道无价,那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 八戒每日上来送饭,悟空有心提点,叫那呆子多看一看佛像,也不知那呆子有没有从中参悟出来什么。 又过了数日,扫到第九十九层。 这是最后一层,法门也到了最关要的位置。 悟空隐隐意识到不对,他感觉自己又要中那妖龙的计了。 可是没办法,他还是忍不住进入第九十九层。 果不其然,第九十九层一尊佛像也没有,那法门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再次戛然而止。 眼前只有四根寒铁链,上下链接,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道人,想来这就是那妖道了。 而在妖道旁边,有一方金色莲台,莲台上盘坐着一尊佛陀。 悟空一眼认出,这佛陀正是敖徒所变。 其实悟空此时用火眼金睛已经无法看出这佛陀的真假了,只能看到一片金色佛光遮挡,看不出佛陀的真身。 悟空之所以能认出是敖徒变化,只因为这所谓的佛陀正是“灵山王佛”的模样,之前在白虎岭,敖徒就变过这幅模样一次,悟空因此一眼就能认出来。 身边的唐僧见到敖徒,恭敬拜道:“弟子唐三藏参拜灵山王佛!” 悟空见状,连忙去拦。道:“师父,你莫拜他,你若拜了他,老孙就矮了辈分了!” 唐僧摇头,执意要拜。道:“佛法高低,不分辈分。王佛与为师有点化之恩,为师不可不拜。” 最终,敖徒到底受了唐僧一拜。 敖徒笑着扶起唐僧,道: “玄奘,你以凡人之躯,扫完这九十九层佛塔,如今登临塔顶,望这塔下之景,可有什么感悟吗?” 唐僧随着敖徒的目光望去,见塔顶之下,万物缥缈,不由得心生感悟,吟道: “危塔凌霄汉,凭栏万虑轻。 云随襟袖起,风逐耳鸣生。 旷野铺千顷,长河绕一城。 遥思天地阔,顿觉此生明。” 敖徒点点头。 唐僧问道:“不知弟子所悟可对否?” 敖徒笑道:“玄奘,你西行万里,踏破千难,所遇之人、所历之事,皆是渡你之舟、醒你之镜。悟透因果、明心见性,万般经历皆是感悟,何分对错?” 唐僧当胸合掌道:“弟子受教了。” 悟空却在一旁,拉住敖徒的手臂道: “先莫说那些,这次又有什么阴谋?” 敖徒道:“猴子,你怎么冤枉好人?贫僧路过此地,见真王蒙冤,孤魂飘荡;妖孽逞凶,僭位占国。故而出手降服妖孽,迎回真王。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阴谋?” 悟空道:“那你为何牵连那些无辜道士?” 敖徒道:“怎么是我牵连道士?这妖孽是个道士,国君自然牵连道士;他若是个和尚,国君自然牵连和尚。” 悟空又道:“那你为何又传那些道士法门,还说出俺老孙的名号,让老孙去救他们。” 敖徒道:“我见那些道士冤屈,因此传他们些粗浅法门自保。我又听说有个齐天大圣嫉恶如仇、明辨是非,故而告诉他们齐天大圣的名号,让齐天大圣来救他们。猴子,你若怕那妖道背景通天,不愿搭救,就回绝了便是。” 第九十二章 除妖乌鸡国(五) 却说悟空听敖徒说什么,齐天大圣嫉恶如仇、明辨是非之类的话。 这却不是个激将法? 这妖龙,故意捧他,让他中计! 若不是因为已经答应了师父要救那些道士,他才不会上当! 如此想过一番后,悟空道:“好,老孙就接下这个官司!” 敖徒露出笑容。 悟空走到那青毛狮子精前,道:“就是这个妖道?” 敖徒道:“不错。” 悟空举起铁棒,道:“让老孙先打他三棒,出出气再说!” 敖徒道:“你若打他三棒,他就死了。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你找上十年,也找不到幕后之人。” 悟空闻言,心想是这个道理,于是收下金箍棒,踹了那青毛狮子精一脚,道: “妖怪,老实交代,你是从哪来的?” 那青毛狮子精也不吭声。 悟空见状,使了个法,变出一群马蜂来,蛰那妖怪。 唐僧有些见不得这残忍手段,于是走到第九十八层去念经。 那青毛狮子精疼痛万分,脑袋禁不住,现出原型来。 悟空笑道:“原来是个青毛狮子精。” 敖徒道:“正是。” 悟空道:“知道是什么就好找多了,待我再使手段,教他把底细都招了出来。” 悟空把身上毫毛一拔,变出一群飞蝗,去啃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变出一万根针来,去扎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变出一片蚂蚁来,去咬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百般变化,那青毛狮子精抵死不招。 悟空也没辙了,气道:“要不把他阉了吧,看他招不招。” 敖徒道:“他本就是个阉了的妖精。” 青毛狮子精闻言,眼角落下泪来。 悟空惊道:“原来如此,是个被阉了的妖精,难怪能抗重刑。看来他果真是有主的了。” 敖徒道:“当然,他的背景可是通天。” 悟空道:“那好办,既然通天,俺老孙就往天上去查!” 敖徒笑道:“那我就在此恭候了。” 悟空闻言,眼珠转了转,道: “不行,老孙每次都因为你奔波劳累,这次你得跟我一块去!” 敖徒笑道:“我又不认识天上的神仙,叫我去能有什么用?” 悟空道:“你就是当个门板,站在门口还能挡挡风呢,怎么没用?你要是不跟我去,我也不去。” 敖徒无奈笑道:“你这猴子,好吧。” 当下,悟空将唐僧送回馆驿安顿好,然后和敖徒一起上了天界。 二人到了天界,敖徒问道:“先去找谁?” 悟空笑道:“先去云楼宫,找哪吒三太子!” 敖徒笑道:“怎么先去找他?” 悟空道:“你不知道,他认识的人多,关系广,这事找他,一准错不了。只是你藏好了变化,别被他认出来,不然定找你拼命。” 敖徒笑道:“放心,他认不出来。” 二人到了那云楼宫,悟空摇身一变,变个蚊子,溜了进去。却是有意试探敖徒。 敖徒也摇身一变,变个一模一样的蚊子,飞了进去。 二人避过那宫里的侍从仙女,直往里飞,却见西侧宫殿里,哪吒正埋头睡觉,睡姿却不同于旁人。 你道这哪吒三太子是怎么睡的。 常人睡觉,躺在塌上,面朝上,背朝下。 哪吒却是把脸埋在床榻里,两手两脚皆在外伸着,撅着屁股,这样睡觉。 一边睡还一边说着梦话,悟空和敖徒凑近去听,只听哪吒呓语着道:“猴子,别来叫我,别来叫我……” 悟空和敖徒相视一笑,一左一右,落在哪吒的两条手臂上,悟空落在左胳膊上,敖徒落在右胳膊上,一齐叮在上面。 敖徒倒也没真吸,只是感觉到一股莲气,心想:这下知道当年蚊道人是怎么吸莲台的了。 哪吒吃痛,惊醒了过来,看见悟空和敖徒道: “好啊,两个大蚊子!” 把手来拍,敖徒和悟空被拍中,飘了飘落在地上,变回了原型。 哪吒见到悟空,惊道:“猴子,又是你?” 又看见旁边的敖徒,问道:“你是?” 悟空道:“他是灵山的和尚,和我一起过来,来请你查案的。” 哪吒疑惑道:“查什么案?” 悟空道:“你还不知道,道门里出了奸逆了!” 说着,悟空将乌鸡国的事和哪吒说了。 哪吒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完了之后,拍床怒道:“岂有此理,还有这样的事!” 悟空道:“走吧,现在就缺你三坛海会大神和我们一起去查案了!” 哪吒却赤足站在床榻上,道: “不去,我之前刚被你忽悠着去了平顶山,结果被绑在那里受罪,如今才休息了不到一天,你又来叫我,我才不去。” 悟空闻言,矮了矮身子,去说好话。 此时的哪吒站在床榻上,但因为是个小孩模样,还是很矮,悟空矮着身子,显得自己更矮,如此才好规劝。 悟空道:“走吧,难道你不想看看那妖怪后面的主使是谁吗?” 哪吒扭过头,昂着下巴道: “哼,不想。” 悟空跟过去,道: “走吧,难道你就忍心妖道逍遥法外,败坏道门名声吗?” 哪吒又扭过头,昂着下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悟空转身望了望敖徒,敖徒神领神会,开口道: “三坛海会大神,小僧自幼最崇拜的便是您。小僧知道您最是嫉恶如仇!最能明辨是非!法力最是高强! 此行是小僧力劝大圣,来找您出手。唯有您出手相助,才能查出真相,还乌鸡国全国上下一个朗朗乾坤啊!” 哪吒一听,被夸的禁不住露出了两分笑容,道: “好吧,还是你这个和尚会说话。既然如此,本神就勉为其难的出手助你们一助吧!” 悟空和敖徒对视一眼,都道:“多谢!” 哪吒叉腰道:“还不为本神更衣!” 悟空疑惑道:“更什么衣?” 哪吒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换,就连头上绾的两个双髻都没变,更什么衣? 敖徒甚至怀疑,哪吒之所以埋着头,撅着屁股睡觉就是为了不把发髻弄乱,免得事后还得施法整理。 哪吒伸手道:“混天绫啊!” 悟空这才明白过来。 混天绫就在敖徒手边,敖徒顺手拿了过来,披在哪吒肩上。 哪吒忍不住看向敖徒道:“怎么感觉你这么熟悉。” 敖徒面色不变的道:“小僧得道前,最崇敬的就是三坛海会大神,故而熟悉。” 哪吒闻言,嘴角勾起笑容,笑道: “你这个和尚,倒是会说话!” 轻轻往下一跳,两脚踩住风火轮,三人出了云楼宫。 哪吒道:“先带我去看一看那个妖怪,看看认不认识。” 悟空道:“好,走!” 说罢,一个筋斗云走了。 哪吒忍不住道:“这个猴子,不知从什么时候,纵云纵的这般快。喂,那个和尚,你的云能跟上吗,用不用我带你一程。” 敖徒道:“小僧不善纵云之术,还请三坛海会大神相助。” 哪吒伸手过去,道:“可抓紧了啊!” 哪吒带着敖徒,让敖徒也感受了一次风火轮瞬息千里的速度。 二人到了乌鸡国,直接从空中落到塔顶。 悟空把那青毛狮子精现了原型,让哪吒观看。 哪吒观看道:“狮子精……我道门之中,用狮子精做坐骑的却是少。” 悟空道:“人少就更好了。都有谁,咱们一一去查。” 哪吒道:“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倒是一只狮子,不过和这只不同。” 悟空道:“有何不同?” 哪吒道:“太乙救苦天尊的是一只九头狮子。” 悟空道:“想这只狮子是他的狮子儿子、狮子孙子,总之,先去找找看。” 三人纵云到了天界,从那东天门经过,去那东极妙言宫。 约有一时半刻,到了那妙言宫前,却见那宫殿是: 瓦漾金波焰,门排玉兽崇。 双阙红霞绕,骞林翠雾笼。 苍龙祥光蔼,黄道瑞气浓。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岩宫。 那宫中仙童出来迎接,见悟空和哪吒三太子,虽然不认识敖徒,却也不敢怠慢,请三人进入宫中,奉献仙茶。 悟空道:“仙童,太乙救苦天尊可在宫中?” 那仙童道:“家师不在。” 悟空道:“他往何处去了?” 仙童道:“受王母娘娘所请,往瑶池赏花去了。” 悟空搓着手,忍不住道:“这个时候去赏什么花?几时回来。” 仙童道:“王母若不多留,左右一两日也就回来了。” 悟空道:“倒也还好。” 哪吒道:“猴子,这是天界,一两日就是下界的一两年,你们的经还取不取了?” 猴子惊道:“对啊!你这小童,险些坏了俺老孙的大事!” 仙童道:“大圣找我家祖师,究竟有什么事?” 悟空道:“我们是来查案子的,看看你家祖师养的坐骑什么的有没有下界为妖。” 仙童道:“没有,没有,大圣来错了地方,我们这没有妖怪下界。” 悟空道:“你说了可不算,让我进去查查。” 仙童道:“不行,没有祖师许可,你不能进去。” 悟空执意要进,仙童阻拦,可那里拦得住悟空。 悟空一个闪身,溜进了里面,找到那狮子房中,却见锁链落在地上,狮子不是跑了? 第九十三章 除妖乌鸡国(六) 却说人间二月二十二乃是花朝节,这节日却不是凡间俗创,而是从天界流传而来。 今日正值天界瑶池仙境,百花盛开,王母邀请群仙来瑶池赴会,观赏群芳。 请的有:太上老君、黎山老母、太乙救苦天尊、南极长生大帝、三圣仙姑、东方崇恩圣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真武大帝、太阴星君、文昌帝君、开阳星君、大魁星君、太白金星、赤脚大仙、清源妙道真君等等。 悟空、哪吒、敖徒,三人悄悄溜到了瑶池外,往里望去。 哪吒道:“看,太乙救苦天尊在那,咱们进去叫他!” 悟空道:“且慢。” 哪吒道:“怎么了?” 悟空笑道:“三太子,众神皆在,不好声张。” 哪吒道:“怎么不好声张?他的狮子下界为妖作孽,难道还有理不成?” 悟空劝道:“三太子,此事纵有太乙救苦天尊不察之过,可你我也不好在众神面前兴师问罪,若如此做,岂不是让天尊下不来台吗?” 哪吒想了想,悟空说的倒也不错,于是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悟空道:“依老孙看,还要劳烦三太子你进去,将事情悄声和他说了,莫惊扰了众神,只叫他单独出来,再论过失。” 哪吒道:“好你个猴子,真是精明,得罪人的事让我去做!” 悟空笑道:“受累!受累!老孙有些旧账,不好和王母相见。” 哪吒轻哼了一声,进了瑶池。 哪吒走后,悟空笑着和敖徒道: “咱们变化了跟进去,看看三太子如何行事。” 敖徒笑道:“好!” 二人摇身一变,悟空变个金纹黄衣的蝴蝶,敖徒变个金光灿灿的蝴蝶,二人一同飞进瑶池,落在那百花丛中。 悟空落在一朵牡丹仙花上,敖徒落在一颗绛珠仙草上,二人埋着头,装作在那吸食花蜜,实则却是暗中观察哪吒动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道:“怪哉!怪哉!从何处来了两只蝴蝶?” 旁边的黎山老母见了,掩面一笑,道:“天尊,我与你说,近日我得了个女婿……” 悟空闻言,忍不住看向敖徒。 敖徒仿若无事一般,立在绛珠仙草上面,仙草轻轻摇曳。 另一边,哪吒拜见了王母,未提及太乙救苦天尊,只说自己是来赏花的。 王母自然请哪吒进来。 哪吒一进入瑶池,还未走到太乙救苦天尊面前,先被清源妙道真君拉着喝了三杯仙酿,把小脸喝的红扑扑的,连道:“有事”,逃了出去。 悟空和敖徒看着暗笑。 哪吒找到太乙救苦天尊。 此时太乙救苦天尊正在和赤脚大仙闲聊。 哪吒扯了扯太乙救苦天尊的衣袍,道:“天尊,有事寻你。” 太乙救苦天尊道:“三太子,有何事寻我。” 哪吒看了看赤脚大仙,没有说话。 赤脚大仙笑道:“那有奇景,我先去观赏了。” 说着,飘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哪吒和太乙救苦天尊二人。 哪吒随后悄声将乌鸡国的事和太乙救苦天尊说了。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笑道:“三太子,你找错人了。” 哪吒道:“天尊,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那孽畜吗?”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三太子,不是我包庇,是你们找错了主人,那妖怪不是我的。” 哪吒自然不信,道:“我们已经去你的宫中看过了,就是你的狮兽!” 太乙救苦天尊笑着摇头:“三太子,肯定是你们找错了,我的狮兽绝不可能下界,我看你们还是再到别处找找吧!” 说着,一挥袖袍,施法将哪吒推了出去。 悟空和敖徒见状,扇动翅膀,飞起身出去和哪吒汇合。 瑶池外,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哪吒生气道:“好个太乙救苦天尊,竟然包庇手下坐骑下界为妖。我好言和他劝说,他竟执意包庇,抵死不认!” 悟空怒道:“这却与那妖怪是同根同源。老孙原本要给他留三分薄面,如今他如此行事,也莫怪老孙不留情面了。” 哪吒道:“猴子,你要如何做?” 悟空笑了笑,把身上毫毛一拔,变作一沓状纸,道:“看老孙施法。” 悟空腾在空中,向巽地吸了一口气,转口吐出,吹出一阵大风,把手中的一沓状纸尽数吹进瑶池里面。 瑶池中,只见怪风突现,天地昏荡,百花齐闭,众神掩面。 一张张状纸随风吹了进来,上面写的正是太乙救苦天尊纵容手下坐骑,下界为妖,僭位占国之罪状。 众神拿起状纸,看见上面内容,顿时都忍不住看向太乙救苦天尊。 这时,只听孙悟空在瑶池外蹦跳着喊道:“太乙救苦天尊,你包庇手下坐骑下界为妖,快随老孙去见玉帝评理!去见玉帝评理!”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忍不住怒道: “这个泼猴,如此栽赃陷害于我,我岂能饶他?” 说罢,纵身到了瑶池外,取出腰间宝剑,道: “泼猴,怎敢胡言乱语!看剑!” 太乙救苦天尊把宝剑往天上一丢,显化九阳,向悟空打去。 众神都走出瑶池,观看斗法。 瑶池赏花年年常有,斗法却不常有。 悟空舞着金箍棒,挡那宝剑,被打的连连后退,不禁道:“你这老官儿,怎么也善武艺?” 太乙救苦天尊道:“泼猴,休要多言!你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先斩你三剑!” 说着,施加了一注九阳法力,那宝剑越发强横。 悟空渐渐有些难挡,道:“这剑招实重!三太子、和尚,快来助我!” 敖徒和哪吒闻言,飞身过来,哪吒用乾坤圈,敖徒用钵盂,共同斗太乙救苦天尊的宝剑。 众神在一旁点评道: “猴子的武艺又有进益。” “三太子也不错。” “那和尚是何人,为何不曾见过?” 太乙救苦天尊用了三十六套剑招,被三人联手,勉强挡下。 太乙救苦天尊见状笑道:“你这猴头,倒也有些本事,竟能挡下我的宝剑!” 悟空叫道:“俺老孙的本事多着呢,快快与我到玉帝前评理!” 太乙救苦天尊笑着,抬手放出一面宝幡。 只见那幡迎风便长,遮住了日月,盖住了三十三天,蔽住了九幽地府,截住了海外诸岛,将悟空、哪吒、敖徒三人围在幡中。 悟空在里面连打筋斗,上下翻不出去。掣金箍棒左右乱打,伤不了那宝幡分毫,反而不小心打在了哪吒身上一下。 哪吒气的直骂猴子,忍着左臂的伤痛,右手带着敖徒,纵着风火轮,左右乱飞,又丢乾坤圈去打,也出不去。 哪吒没了办法,一屁股坐下来,叹道:“坏了,和尚,这下咱们出不去了。” 敖徒道:“你手没事吧?” 哪吒道:“没大碍,被那泼猴打了一下,养两天就好了。” 敖徒道:“我看看。” 敖徒把哪吒手臂抬起,沾了一丝三光神水,在伤处揉了揉,把伤治好了。 哪吒喜道:“和尚,你还有这一手呢!” 悟空这时纵了过来,道:“三太子,你别小看他,他手段多着呢!” 敖徒笑道:“现在你们都没了办法,只能我出手带你们出去了。” 哪吒不信道:“和尚,你能有办法出去?” 敖徒笑了笑,合掌,身上冒出金光。 外界,太乙救苦天尊已经将宝幡收了回来,那幡上挂着三个小人,不正是悟空、哪吒、敖徒三人? 太乙救苦天尊道:“这泼猴,欺我太甚,该好好惩治惩治!” 众神皆笑。 这时,却见那三个小人中的敖徒身上金光大放,挣开了宝幡,落在外面,现出六丈金身。 金身璀璨,照耀瑶池,八条手臂,一手持钵盂,一手持哪吒,一手持悟空,剩下的手臂各掐法印。 众神见状都不禁有些惊讶。 哪吒喜道:“和尚,你还有这一手呢!厉害!厉害!不过先放我下来,这样太丢人了!” 敖徒将悟空和哪吒放了下来,变回原身。 太乙救苦天尊没再动手,问道:“尊驾是?” 敖徒施了一个佛礼,道:“天尊,小僧是灵山弟子,特来随大圣彻查乌鸡国冤案。” 太乙救苦天尊道:“此事真不是我手下坐骑作乱。” 悟空道:“老官儿,我们都去你宫中看过了,你还不承认!” 太乙救苦天尊道:“你这泼猴,怎么擅自进我的宫中!” 悟空道:“你心中有鬼,才不让人进!” 敖徒道:“大圣、天尊,且莫争吵。听小僧一言,如今众神皆在,何不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说明,谁对谁错,结果自然分晓。” 悟空道:“好!老官儿,你敢和我对峙吗?” 太乙救苦天尊道:“你说罢。” 当下,悟空在瑶池之中,当着众神之面,将那乌鸡国之事,来龙去脉,从头至尾,一一说了清楚。 悟空道:“可怜那老国王,一介凡人冤魂,走遍地府、十殿阎王、三山五岳、四海周天,竟无一处可以申冤诉告!老官儿,你还敢说不是你包庇吗?” 太乙救苦天尊道:“大圣,若真照你所说,这妖怪确实是有人包庇,不过你怎么就敢说这妖怪是我座下的狮子?” 悟空道:“老孙去了你的妙言宫,那狮房中,锁链落在地上,狮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有三太子、和尚为证,你还敢抵赖吗?”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摇了摇头,道: “童儿,将我的狮兽牵来,与齐天大圣对峙!” 第九十四章 除妖乌鸡国(七) 却说悟空和太乙救苦天尊在瑶池众仙面前对峙。 当太乙救苦天尊说出:“童儿,将我的狮兽牵来。” 悟空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坏了。 只见太乙救苦天尊手下的童子走到瑶池殿后,将拴在后面的九头狮子牵了出来。 太乙救苦天尊道:“大圣,如何?还要去找玉帝评理吗?” 却是悟空千算万算,唯独忘了太乙救苦天尊把狮兽骑了出来。 悟空抓着腮道:“这,不知天尊可还有别的坐骑,兴许是这狮子的儿孙在作怪……” 太乙救苦天尊冷哼一声,懒得答话。 悟空陪笑着道:“天尊,是老孙错了。” 太乙救苦天尊转过身去。 悟空忙跟上,拿起一杯仙酿,敬献道: “天尊,老孙给你敬酒了!” 太乙救苦天尊瞥了悟空一眼。 悟空道: “天尊,老孙也是误会了。先前老孙叫三太子请你出去,你不出去,老孙一时性急,这才做出错事。说到底,那妖怪下界为孽,老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想了想,确实如此,也不再生气,只是把手来打悟空了两下,道: “你这个猴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责怪在我的头上!这般莽撞,着实该打!” 悟空老实挨了两下,也未闪躲,拉着太乙救苦天尊道: “天尊莫怪!天尊莫怪!实在是这天界以狮子为坐骑的人少之又少,大神通者更是只有你一人,老孙这才找错了。天尊若不解气,再打一万下,老孙也都受着,只要天尊消气便可。”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哭笑不得的道: “你这个猴头!你那头坚硬无比,若打上一万下,反伤了我的手!罢!罢!且饶过你这次!” 众神见状,都大笑起来。 悟空笑着道:“天尊,既然消了气,还请助俺老孙一助,查一查那妖怪是个什么来历。” 太乙救苦天尊忍不住道: “好你个猴头,方才还怪我纵妖下界,如今又让我帮你查妖?” 悟空道:“天尊,那妖怪在下面为非作歹,百姓不知道他的来历,道门中骑狮子的神仙数你名气最大,还不都说是你座下的狮子作孽吗?” 太乙救苦天尊想了想,道:“这倒也是。那狮子是什么模样?” 悟空道:“是个青毛狮子精,还是骟了的。” 太乙救苦天尊道:“怎见得是我道门之狮?” 悟空道:“那怪变个全真模样,初到乌鸡国时,自称终南山得道,会呼风唤雨、点石成金,故而知他是道门狮子。想他身后也有些跟脚,断不敢假称别教。” 太乙救苦天尊点头:“原来如此,那为何不去终南山查看。” 悟空道:“不瞒天尊说,老孙先前去过终南山,见过福德真仙的坐骑,有青牛、白鹿、仙鹤,没有狮子。” 太乙救苦天尊道:“待我用宝镜查看那怪来历。” 说着,太乙救苦天尊从怀中拿出一面宝镜。 悟空喜道:“此镜有何神通?” 太乙救苦天尊道:“此镜可照彻幽冥,渡魂显真,待我用宝镜看来!” 言罢,太乙救苦天尊将宝镜往下界一照,落在那乌鸡国宝塔顶上,正照在那青毛狮子精身上。 太乙救苦天尊透过宝镜,看出了那青狮精来历,面色不变,问悟空道: “大圣,你方才说那怪变化的是个什么模样?自称是从何来的?” 悟空道:“那怪变的是个全真模样,自称终南山得道,怎么了?天尊可看出那怪来历。” 太乙救苦天尊笑了笑,道: “未能看出,不过料想是我道门哪座仙山中的狮兽逃下了界,为非作歹。兴许不是坐骑,是得道的灵兽也说不定。 大圣,我听说昆仑山乃是仙脉之祖、至圣之地,得道的灵兽众多。不若你去那里查查,若没有,再回来。” 悟空道:“那老孙就先告辞了!” 悟空与哪吒、敖徒出了瑶池仙境,到了昆仑山。 只见: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时闻鹤唳,每见鸾翔。仙祖福地,绝胜灵霄。 悟空道:“早闻昆仑乃万山之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哪吒道:“这只是麒麟崖。” 悟空一时无言,和敖徒一起随哪吒上了山,见到了那玉虚宫,果真是仙山之境,景色更胜前番万倍。 不过到了此处,即便是悟空也不敢随意遥望,老老实实的跟在哪吒后面。 哪吒带着悟空和敖徒走到玉虚宫前,一同下拜,却没拜下去。 一道身影走出宫来,哪吒见了,忙道:“白鹤师兄。” 白鹤童子道:“师祖说,让你们到别处去找。” 哪吒道:“是。” 三人离了昆仑,复回天上,将玉虚宫经过告诉了太乙救苦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听了后,道:“既然不是昆仑之物,那剩下的就不多了,恰巧今日群仙赴会,大圣何不一一询问。” 悟空道:“天尊说的是。只是老孙怕因我一人之事,搅扰了今日群仙盛会。” 太乙救苦天尊道:“无妨,待我禀明王母,大圣尽管询问众仙。” 太乙救苦天尊与王母关系极好,他向王母说了此事,王母答应下来。 悟空于是向赴会众仙一一询问。 众仙之中,用狮子当坐骑的没有,但是难免有人豢养狮兽。 赤脚大仙的仙山中就养了一对狮子。 悟空随赤脚大仙前去查看,发现赤脚大仙豢养的狮子并未走失。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养了几只狮子,悟空随他去雷部观看,发现是几只放雷的蓝玉狮子,也未走失。 三圣仙姑也养了狮子,悟空跟随查看,发现是几只耍绣球的小狮子。 黎山老母说山中也养了狮子,悟空跟随去看,发现是石狮子。 来回不知几趟,天都快黑了,也没结果。 悟空复回瑶池,见敖徒和哪吒二人勾肩搭背,挤在一起,在摆弄瑶池花草,悟空怒道: “好啊,你们两个,我辛苦奔波勘查,你们两个却在这摆弄花草。” 哪吒笑嘻嘻的道:“谁让你的云快,我们两个云慢。” 敖徒道:“查的怎么样了?” 悟空垂头丧气道:“没有,找遍了大半个天界,也找不到。” 敖徒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悟空道:“什么办法?” 敖徒道:“上复玉皇天尊,让玉皇陛下裁处!” 悟空道:“那能有什么用,老孙亲自去查都查不到,让玉帝派神官去查,估计也就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敖徒道:“非也!非也!不是请玉帝勘查,而是请玉帝降旨,将那妖道押至斩妖台处刑。届时,妖道背后之人必定现身求情。” 悟空眼前一亮,道:“这个办法好!就是,若那人不现身呢?” 敖徒道:“不现身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就算那人不现身,也斩杀了妖道,算是罪有应得了。” 悟空道:“好,老孙这就去禀明玉帝!” 敖徒道:“莫急,再等一会儿,待一会儿瑶池仙会散了,请众仙一同给你作证。” 悟空道:“好。” 三人于是挤在一起,勾肩搭背,摆弄瑶池里的仙花灵草。 清源妙道真君见了,好奇走过来了,看了一眼,见这几人如此无趣,嘁了一声,走了。 哪吒本来和敖徒、悟空玩的十分开心。 此时听见清源妙道真君的这一声,哪吒瞬间变了脸,道:“嘁,你们两个真是无聊,我去喝酒了。” 很快,过了约有不到一个时辰,临近散会。 王母命手下仙女给每人送了仙果糕点。 众仙告退。 太上老君又拉着太乙救苦天尊道: “天尊慢走,我这有一瓶新炼的‘轮回琼液’相赠。” 太乙救苦天尊收下礼物,交给身边小童保管。 悟空道:“散会了,老孙去了” 敖徒道:“你去吧,我就不陪了。” 哪吒道:“和尚,你怎么不去了?” 敖徒道:“我胆子小,怕最后查出什么大人物来,迁怒于我。” 哪吒笑道:“你这和尚,真是胆小!放心,以后若有大人物迁怒你,你尽管来我的宫中,我来护你!” 敖徒道:“那可说定了。” 悟空听了敖徒的主意后,求见玉帝,与哪吒一同将事情经过缘由说出。 赤脚大仙、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圣仙姑等都被悟空请来作证。 玉帝见了,自然重视,当即命令李天王领兵下界,将妖道拿上界来。 李天王率领三千天兵,神云压顶,飞到那乌鸡国王宫上方,现出神躯来。 乌鸡国国王见了,连忙带领国中文武大臣参拜。 李天王道:“今有齐天大圣上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乌鸡国国中有妖道作乱,僭位占国,特令本王带兵缉拿。” 乌鸡国国王闻言,震惊的和旁边的唐僧道: “圣僧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他一去大半年,原本以为没了音讯,不成想真的把状子送到玉皇大帝的案上了!” 唐僧笑道:“阿弥陀佛。陛下,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那徒弟也才只上界了不到一天而已。” 乌鸡国国王更加惊道:“圣僧的徒弟好本事!好本事啊!” 李天王道:“乌鸡国国王,那妖道现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忙道:“回神仙,那妖道如今就在塔顶!” 第九十五章 除妖乌鸡国(八) 却说李天王率众至乌鸡国。 李天王本可以直接将妖道带走,不惊动凡人,但他却故意率众在皇宫之上显露神躯,明知故问乌鸡国国王妖道的位置。 这是为何? 只因神仙行事讲究一个“行正留名”,断没有背地里做事的。 李天王问清了妖道的位置后,带上天兵,飞至佛塔塔顶,将塔上青毛狮子精解下,押回天庭复命。 天庭上,灵霄宝殿。 玉皇天尊降旨,将青狮押至斩妖台,卯时斩首,请众神一同观看。 众神皆喜。 悟空道:“陛下,容老孙先下界一趟。”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下界何事?” 悟空道:“天上一日,下界一年,卯时斩首,怕我师父在下界等的急了,故而先去报他。” 玉皇天尊笑道:“悟空孝心可嘉,去吧,去吧。” 悟空退出了灵霄殿,一个筋斗,到了下界,见了唐僧和乌鸡国国王,将天界之事与二人细细说了。 乌鸡国国王听了后,唏嘘不已,不想原本无人受理的案件,如今竟然惊动了如此多的神仙。 唐僧问道:“悟空,此去还要多久?” 悟空道:“那玉帝老官儿忒是迁延,下旨卯时斩首,还要个半年才能回来。” 八戒躲在后面偷听,听到半年才能回来,不由得欢喜,暗道这样的舒服日子还能过半年之久。 乌鸡国国王道:“大圣,这已经算快的了。像咱们这里抓了人,就是当场拿贼,也要审讯画供,批复准许,就是再快也得两三天才能斩首。” 悟空道:“这倒也是,想当年老孙上斩妖台时,也是发了文书的。” 乌鸡国国王惊道:“孙长老上斩妖台?” 悟空笑道:“不提,不提,那都是些旧事了。” 悟空对唐僧道:“师父,老孙就先回上界了。” 唐僧道:“去吧。事了之后,早些回来。” 悟空纵身要走,突然想到什么,道:“差点忘了。” 悟空从怀中拿出一份糕点果子来,道:“师父,这是王母所赠,特地带回来给您和师弟们尝尝新。” 八戒见状,跑出来抢糕点果子道:“师兄啊!有这等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悟空道:“你这个呆子!” 唐僧道:“八戒,怎可如此无礼!” 唐僧拿过糕点果子,打开一共六份,遂与乌鸡国国王道:“陛下,此物正好六份,不若请王后、太子同来享用,以报陛下多日厚待。” 乌鸡国国王知道此乃神仙之物,大喜道:“多谢圣僧。” 乌鸡国国王即命设宴,叫来王后、太子,又请唐僧师徒二人,同享仙物。 另一边,玉帝下完旨后,敖徒找到哪吒,拉着他道:“和我来。” 哪吒道:“和尚,去哪?” 敖徒道:“先来再说。” 敖徒拉着哪吒,来到斩妖台藏下。 青狮精正被缚妖索绑在上面,周边有天兵看守,待时辰一到,便要处刑。 哪吒道:“来这干什么?” 敖徒道:“等人来救这狮子。” 哪吒道:“不会吧,怎么会有人敢来斩妖台救人?” 敖徒道:“这可说不准。” 哪吒还是有些不信。 敖徒道:“如果换成我和猴子被绑在上面,你会来救吗?” 哪吒闻言,扭过头道:“嘁,我才不救。” 敖徒捏住他的小脸道:“好啊,你个忘恩负义的哪吒,竟然不救我!” 哪吒打掉敖徒的手,有些狐疑的看着敖徒道: “你…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敖徒看向四周,假装无事道:“有吗?” 不多时,悟空返回天界。 敖徒将他也叫了过来,三人一同埋伏在斩妖台上。 约寅时,天地混淆之际,天边飘来一片血云,看守青狮精的天兵吸入血气,纷纷倒下。 哪吒摇了摇靠在身边的敖徒道:“和尚,快看,真有人来了!” 敖徒望去,却见血云落下,现出四个人来,体型高大,周身蒙着黑袍,看不清样貌,但修为貌似不高。 悟空道:“看老孙先打一棒,试试深浅!” 悟空纵起身,掣出金箍棒,一棒打在为首的那人身上。 金铁轰击之声传来,黑袍炸开,那人露出面目,却是一个丑恶男子,四目四面,手中举着降魔杵,来挡悟空的金箍棒。 哪吒惊道:“阿修罗!” 另外三人也除去黑袍,一人九面千眼,眼放血光;一人胯下八足,七窍喷火;一人九百九十九手,令人生畏。 悟空掣棒相斗,也不管这几人面目如何凶恶,把金箍棒一搅,打掉降魔杵,几棒下去将那四目四面的男子手脚打折。 那九面千眼的阿修罗见状,千眼放出血光,来打悟空。 哪吒纵身而起,将混天绫一扯,拦住血光,左手将乾坤圈横击出去,将那人八面打烂,碎了八百多只眼。 那七窍喷火的阿修罗吐出血火,来打哪吒。 敖徒隔空放出钵盂,将那人扣在里面。 那九百九十九手的阿修罗来打敖徒,哪吒持斩妖剑,将那九百九十九手尽皆削落。 四众见不是三人对手,纵起血云而逃。 悟空掣金箍棒,打下来一个。 哪吒踢出风火轮,砸下来一个。 还剩一个,敖徒起身去追,只因钵盂扣了一个,他又不好在哪吒面前使用别的法宝,因此只能亲自动手。 却是正中对手下怀。 那最后一人,原有九面千眼,被哪吒打烂了八面,碎了八百多只眼,如今只剩一百多只眼,狼狈而走。 敖徒追赶,那人突兀转过身来。 一道红色匹练从其破碎的眼中飞出,带有无尽杀伐之力。 敖徒大惊,那道红色匹练速度太快,他来不及用出任何神通法宝。 紫金红葫芦自动护主,拦在敖徒泥丸宫前。 那红色匹练掉转,从敖徒心口透体而过。 敖徒身上的龙鳞龙骨无法阻拦分毫,被那红色匹练轻松切碎。 却是一把血色长剑。 长剑未停,再次向敖徒杀来。 敖徒不敢停留,用出化虹之术,身体消失在原地。 哪吒大怒,持斩妖剑向那千眼阿修罗杀去。 佛光落下,定住哪吒。 “三太子,且慢动手!” 却是文殊菩萨,骑着青狮从空落下。 哪吒怒道:“文殊菩萨,你为何阻我!” 文殊菩萨道:“此乃我佛门八部天龙众,此番是奉佛旨来拿那妖龙。” 哪吒道:“什么妖龙?” 文殊菩萨道:“方才那小僧便是妖龙变化,乌鸡国之事,也是他设计离间。此皆为妖龙谋划,还望大圣和三太子莫要信他之言。” 悟空上前道:“这么说,这青毛狮子是菩萨的坐骑了?” 文殊菩萨道:“不错,这是我养在山中的一个坐骑。” 悟空道:“那这孽畜僭主占国之事,菩萨可知?” 文殊菩萨道:“此乃我佛法旨,待贫僧与玉陛说明。” 文殊菩萨抬手,将那青毛狮子精身上锁链解开,转身带上四位阿修罗,前往了灵霄殿,面见玉帝,在众仙面前,说明情由。 原是那乌鸡国国王,建邦立国,好善斋僧,立下许多功德,佛祖遣文殊菩萨渡他入灵山,为金身罗汉。 因为不可原身相见,文殊菩萨变作凡僧,向乌鸡国国王化斋,又问了几个佛理。 乌鸡国国王不是辩经出身,自然答不出来。被文殊菩萨问的哑口无言,于是恼羞成怒,以“冒犯圣上,大不敬”的罪名,将文殊菩萨绑了起来,放入御河,浸了三天三夜。 文殊菩萨回到灵山后,奏与如来。 如来得知,发下佛旨,令那青毛狮子精下界,让乌鸡国国王受三年水灾,以报文殊菩萨三日之难。 悟空听到这里,忙道:“不对,菩萨。那乌鸡国国王冤死五年,求告无门,你怎么说是三年?” 文殊菩萨道:“因我佛如来座下,出了祸根。那妖龙敖徒,为祸三界,为收此怪,故在乌鸡国设计,添了两日之数。” 悟空道:“好个两日之数。你添两日之数,那老国王就足足多受了两年流离之苦!” 文殊菩萨道:“贫僧自会在乌鸡国传下法统,普渡众生,解其灾祸,以偿此过。” 悟空道:“好,好,这也就算了。不过老孙还要请问菩萨,既是你座下狮兽,为何却扮做道人模样,说什么是终南山得道的全真,害的老孙找的好苦!” 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圣仙姑等众神闻言都看了过来。 文殊菩萨转身道:“孽畜,你为何假称别教?” 青毛狮子精茫然抬头,望向众神和玉帝:“啊,我……我自幼仰慕道法,故而自作主张。” 文殊菩萨道:“此乃这孽畜自作主张,致使大圣误解,贫僧定将其交付我佛处置。” 灵霄殿外,哪吒握着斩妖剑,气的乱砍。 “混账妖龙!泼妖龙!竟敢骗我!你最好别受伤死了!等我再见到你,哼!” 灵霄殿内,玉帝道: “既然如此,就由西方如来佛祖处置吧。” 文殊菩萨道:“谢陛下,贫僧告辞了。” “慢!” 一道声音传来。 哪吒走上大殿,脸色发白,单膝跪地道:“陛下,臣与大圣看守法场,被凶魔所伤,请陛下为臣做主,拿下凶魔。” 玉帝道:“哪吒,你伤势如何,是否严重。” 哪吒闻言,拉开衣襟,只见一道透体剑伤呈现在众人面前。 玉帝惊道:“是何凶魔,如此大胆!” 第九十六章 奖励结算 却说哪吒为人,着实凶恶。 他在灵霄殿外,把斩妖剑举起来,照着自家胸口便是一剑,剑刃透体而过,当即重伤。 拔出斩妖剑,哪吒走上灵霄殿,向玉帝状告。 玉帝见状,问是何人所伤。 哪吒道:“正是文殊菩萨手下八部天龙众,四位阿修罗所伤。” 那四位阿修罗一脸震惊,忙跪下道: “陛下,绝无此事,我等皆是按菩萨吩咐,设计除那妖龙,怎敢伤害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指向那位千眼阿修罗,道:“正是他,用那血剑伤我。那妖龙本已重伤,是他故意放走了妖龙,反将我重伤!” 那千眼阿修罗吓得叩头道: “陛下,绝无此事啊!此宝剑乃是我家老祖之宝,是菩萨亲口问老祖借来,我怎能随意驱使,来伤害三坛海会大神?” 玉帝道:“大胆!勾结妖龙,伤害三坛海会大神,罪不容恕。将此凶魔押送斩仙台,诛灭元灵。其余三人,各打两千神鞭,贬入幽冥。” 神官道:“领旨!” 那四人见状,忙哀求喊冤,道:“冤枉啊!菩萨,菩萨,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文殊菩萨冷眼看着这几个蠢货,面色冷淡,一言不发。 那血色长剑有灵,从千眼阿修罗身上飞出,自动归主去了。 文殊菩萨骑着青狮,带上乌鸡国的那个青毛狮子,离了天庭,下界而去。 其余众仙也各自告辞。 悟空和哪吒出了灵霄宝殿,悟空见左右无人,拍了哪吒一下,笑道:“哪吒,你真是坏透了。” 哪吒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悟空惊道:“你真受伤了!” 哪吒脸色发白道:“不是真伤,怎敢在灵霄殿上显露。猴子,你告诉那混账妖龙,我不欠他的了,下次见面,定斩下他的龙头!” 悟空道:“好了,我快送你回去休息。你放心,我定和他说,你是为了他受了重伤。” 哪吒气道:“猴子,你!” 下界,文殊菩萨骑着青狮,降临乌鸡国。 满天神虹,莲台宝座,佛音吟唱,普渡众生。 乌鸡国全国上下百姓皆出来叩头参拜,直呼菩萨显灵。 文殊菩萨将青狮下界之事缘由从头说起,昭告百姓。 乌鸡国国王听了之后,心中不敢有丝毫怨恨,只得低头跪拜。 文殊菩萨又向大众说明,敖徒所化佛陀乃是妖邪,命百姓们不可向其参拜。 乌鸡国国王也连忙答应,表示不许百姓参拜。 文殊菩萨又念诵经文,现无边法力,普度众生,消解烦恼,一夜过后,和尚道士复归原位,满城百姓皆不记得过往之事。 唯有乌鸡国国王、王后、太子三人,因服用了王母糕果,仍记得过往。 文殊菩萨见了,道:“定数如此。” 也不再理会。 文殊菩萨又施法,将那九十九层佛塔命名为大般若佛塔,塔内石刻佛像尽皆刻上西天灵山诸佛罗汉相貌,供世人瞻仰。 又拿出一颗舍利珠,安放在塔顶,凡受舍利珠光照者,可消解灾难,以此偿还乌鸡国因果。 文殊菩萨又坐在塔前,讲经三十三天,收下三千信众。 乌鸡国国王感念文殊法恩,于大般若佛塔外,敕造大般若佛寺,立诸佛金身,收容文殊菩萨三千信众。 此间事了,唐僧师徒收起通关文牒,离开乌鸡国境。 乌鸡国国土不大不小,也有个千里方圆。 师徒四人,披星赶月,向西而行,这日来到一处城镇。 八戒道:“太好了,师父。前面有个镇子,咱们快进去找户人家借宿吧。这几日露宿荒野,老猪的腰都害了风寒病了。” 悟空笑道:“呆子,以前都是风餐露宿,也没见你如此叫苦。如今在那皇宫住了些日子,反倒埋怨起来了。” 沙僧道:“大师兄,二师兄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八戒道:“去,用你多嘴!” 唐僧笑道:“八戒,待取回了真经,回到大唐,那时我们就不必风餐露宿了。” 八戒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师徒四人进了镇,唐僧去敲门,找人家借宿。 却见一户人家,有几间瓦房,家境还算殷实,唐僧叩了叩门。 那户人家开门出来,是一个老公公。 唐僧道:“施主,贫僧是……” “砰!”门被关上了。 那老公公道:“我家不斋僧。” 唐僧叫道:“老施主,贫僧师徒都是好人,只是想要借宿一晚。” 那老公公道:“去别处借去,我家不方便。” 唐僧无奈,换了一户人家。 “施主,贫僧是从……” “砰!”门又关上了。 任唐僧怎么说,也无人理睬。 唐僧一连找了四五家,也无人愿意收留,最后遇见一个脾气火爆的老汉,更是直接骂道: “秃子,快滚!你城里的高门大寺住不够,跑来我们这借宿来了,快滚!快滚!” 唐僧无奈,只好去寻了当地官员,亮出通关文牒,在官衙借宿了一日。 唐僧忍不住询问当地官员道: “大人,贫僧自东而来,进入乌鸡国境内,所遇的都是些好善斋僧的人家,怎么来到此地,却如此厌恶僧人啊?” 那官员道:“圣僧啊,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国王下旨,修建大般若佛寺,征了这西面四座城池,共计两万多的青壮前去服役。 你想,如今春耕在即,这还不耽误耕种吗?故而本地百姓对僧人稍有些厌恶,此也乃人之常情,还望圣僧勿怪。” 唐僧知晓了其中缘由,一时无言,低头叹道:“阿弥陀佛。” 唐僧回去后,将事情和悟空等人说了。 悟空听了,纵有千般本领在身,也是感觉无力。 八戒道:“师父,咱们出乌鸡国之前,先把头脸遮起来吧。” 唐僧道:“为何要把头脸遮起来?” 八戒道:“师父,你想啊,这劳役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说不得就得家破人亡。咱们几个和尚在这里行走,那岂不是人家现成的仇家吗? 这就像是那偷盗的人,不敢在大街上露脸一般。老猪我话虽糙,可却是实在道理。我看我们还是把头脸遮起来,悄悄的过这乌鸡国吧!” 唐僧闻言,面色悲苦,默念阿弥陀佛。 悟空忙道:“师父,别听这呆子瞎说。咱们又没做亏心事,用不着担惊受怕。” 唐僧摇了摇头,叹道:“还是像八戒说的,换下袈裟,遮起头脸,免得被百姓见了仇恨。咱们这一路别走大路了,从小路绕过去吧!” 悟空叹道:“老孙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次日,唐僧师徒换上简装,蒙起头脸,真个如做贼一般,钻进山林,专走那荒僻山路,不敢往大路上行走,一连走了月余,才走出乌鸡国境。 彼时,乌鸡国千里之外,一处山涧水潭下,敖徒躲在里面。 白骨精和虎先锋在旁服侍。 敖徒脸色煞白,全无血色。 他的心口开出一条大洞。 那一道剑伤击碎了龙心,将他重创。 事后他虽然服用了金丹蟠桃,却也只是稳住伤势,但伤口处有一道杀伐剑道法则,却怎么也无法祛除。 那血色宝剑,太过强大,绝对是顶级的先天灵宝,一剑便将他重创。 敖徒现在只能潜伏养伤,胸口的伤势只能靠时间慢慢磨平其中的杀伐剑道法则,才能痊愈。 粗略估计,如果全靠时间磨平,至少要三万年才能解决。 敖徒等不了三万年,因此他每日忍受巨痛用五色神光将恢复的心脏刷去,让伤口日复一日的重新愈合,以此来减少其中的杀伐剑道法则。 刷心之痛,敖徒每日要进行千次。 即便是虎先锋和白骨精这种大妖每日看着这一幕,也有些不忍直视。 敖徒却全靠毅力忍下,一声不吭。 如此七七四十九天,他已经将那法则磨平了九成九,恢复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一丝法则颇为顽固,想要完全消磨,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总体上已经不影响敖徒的行动。 又一次,五色神光一闪,将龙心刷去,敖徒站起身来,胸口的大洞中,新的心脏缓缓长出,跳动的比以往更加强劲。 敖徒脸色苍白、虚弱,但虎先锋和白骨精却无比恭敬,丝毫不敢造次。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四百九十天。】 【获得奖励交梨。】 【获得奖励菩提子。】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袈裟。】 【获得奖励灵根·三品黑莲。】 【获得奖励神通·一气化三清。】 【获得奖励祖巫精血。】 【获得奖励先天灵宝·散魄葫芦】 【多出天数一百二十五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大战红孩儿。】 敖徒露出笑容,他的手中现出一滴血液。 和之前的祖龙精血不同,这滴精血呈现十二种颜色,蕴含着极为浓郁且纯粹的力量。 只一拿出来,便能让人感受到这是至宝。 白骨精被精血的光芒照到,惨叫一声,后退了数步。 虎先锋也同样感到不适。 这是那精血之中,无比纯粹的神力所带来的压制。 敖徒体内的血脉微微雀跃。 敖徒竟然能感受到体内的血脉和这滴精血有某种相合之处。 他是祖龙精血,为何会和这滴祖巫精血有相合之处。 敖徒不知道。 他将这滴祖巫精血放入口中,炼化。 第九十七章 大战红孩儿(一) 却说祖巫精血进入敖徒体内,开始炼化。 精血中无尽的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血肉。 敖徒全身的血肉迅速崩坏,然后新生。 曾经在平顶山时期,敖徒尝试自己控制,用祖龙精血中的先天法则改造体内的血肉。 但是最终失败,因为他的肉身和神魂的强度不足,无法承受祖龙精血中的先天法则。 如今,祖巫精血的力量替代了这一点。 十二道各异的力量融入他的肉身。 最开始产生变化的是心脏。 火焰在敖徒的心脏中灼烧,火乃是天地间最猛烈的力量,可以焚尽一切,心脏中遗留的杀戮剑道法则在火焰的焚烧下消散。 如果敖徒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用五色神光刷去心脏四万九千余次了。 心脏之中,火焰的燃烧下,光明在心脏中诞生,一道道纯粹的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心脏。 心脏之后,肾脏和肝脏开始变化。 肾脏之中,水脉积蓄,暗藏水精。直至积蓄充足,水声不绝,水势连天。玄水所至,万物沉沦。 肝脏之中,青光显化,生机轮回。 神木之力,催生万物,枯木逢春,青芒所及,生机盎然。造化之力,生生不绝。 一道道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肾脏和肝脏之中。 脾肺也开始变化。 脾主生化,厚德载物,镇地安天,厚土所覆,万法不侵。 肺主收敛,杀伐之力,锐金之气,收放其中。 一道道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脾肺之中。 直至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敖徒一声龙吟,在谭底化作九丈九尺九寸五爪金龙之躯。 敖徒自幼持修,身上并无妖气,只有纯粹的龙气。而这时,身上却凭空多出一种强大的荒莽之气,横压的白骨精和虎先锋跪拜在地,浑身战栗。 敖徒的龙躯在谭底盘旋,祖巫精血融入他的血脉,让他的身体朝着某种古怪的方向衍变。 敖徒想要控制住这种衍变,但是无法控制。 他的左手龙鳞化作赤红,火焰燃烧;右手龙鳞化作深蓝,玄水凝聚;左腿龙鳞积满厚厚一层,厚重如金;右腿龙鳞草木生机一片,青绿如木;身后龙尾,化作土黄,掌控地脉。 这且不算,敖徒的背后还有东西要冒出。 敖徒屏气凝神,想要阻止。 但就如同人不能阻止自己呼吸一样,敖徒也无法阻止这种变化。 “嘶啦”一声,敖徒的背后,生出一对金色的双翼。 双翼空间流转,咫尺天涯。 敖徒的脊柱拱起,生出一排玄冥长刺。 刺上寒彻骨髓,凄风苦雨。 敖徒的双目,化作重瞳。 重瞳可观时序,窥过去。 敖徒的眉心,生出一枚竖眼。 竖眼能变晴为晦,倒转气象。 敖徒口鼻紧闭,不敢出声。 敖徒一旦出声: 哼而为雷,神雷出,破万法。 咳而为电,穿寰宇,诛恶邪。 张口一吐,便化作九天飓风,狂风呼啸,万法难及。 来自祖巫的十二种先天法则汇入敖徒体内,这十二道先天法则的力量不算太强,因为一滴精血中所承载的力量有限,导致这些力量距离祖巫还有很大差距。 不过这也要对比来说。 对祖巫来说,这点力量不算太强。 但对于敖徒来说,这十二道先天法则融入他的肉身,直接让他的肉身强度跨越了一个层次。 之前的剑伤被直接消除。 血肉中的十二道先天法则遍布周身,让敖徒多出了十二种先天神通。 唯一的缺点是,这十二种力量汇于一身,彼此互相融合的同时也在互相争斗。 以至于在外表的显现中,出现了目前这种不伦不类的化形。 敖徒一时有些难以控制身体的这种变化。 这十二种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虽然都已经融入他的体内,成为了他的力量,但是他短时间内很难将这些力量整合在一起。 像这种情况,想要完美掌控这些力量,估计只有靠漫长的时间来慢慢掌握。 或者进行几场生死大战,在战斗中领悟。 除此以外,敖徒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忽的,怀中的紫金红葫芦轻轻颤动。 敖徒将其拿出来。 只见紫金红葫芦中飞出一粒丹药,黑白相间。 “什么时候?” 丹药落在水中,直接化开,化作黑白二色,旋转起来,环绕敖徒周身,压制住了十二道先天法则。 四肢和龙尾上的异象退散,背后的翅膀收回,重瞳返回,竖瞳闭合,敖徒又重新恢复了五爪金龙的形态。 他体内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听话了。 如果敖徒愿意,可以随时显露。 敖徒内视自身血脉,可以看见体内祖巫精血的法则和祖龙精血的法则大部分都在互相排斥。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难以融合。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在大片互相排斥的法则之中,双方竟有共同的一道法则,独立于其他法则之外,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那道法则一片混沌,无法理解,难以参悟。 敖徒认出,之前在平顶山时,他就是参悟了这道法则,被抽干了心神。 他不敢再看。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参悟这道法则。 敖徒收回真身,变回人形。 虎先锋和白骨精上前拜道:“大王!” 敖徒道:“虎先锋,出去打探一下,此地距离枯松涧有多远。” 虎先锋领命,钻出水潭,化作一道恶风,在周边捉了几只占据山头的化形小妖,向其打探了一番,回来报道: “回大王,此去往东两千里乃是钻头山,进山四百里到枯松涧,乃是牛魔王之子红孩儿的地盘。” 敖徒道:“那日在天庭受了重伤,仓惶逃窜,却没想走了这么远。” 虎先锋提醒道:“大王,再往西六百里,就是黑水河了。” 敖徒点点头道:“先去枯松涧。” 敖徒带上虎先锋和白骨精,转瞬到了钻头山。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大战红孩儿】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钻头号山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雪莲,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妖庭·大周天阵法,一季/神通·玉清神雷,半年/妖皇精血,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图,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百二十五天】 周天星斗大阵! 如果使用这个阵法的话,他应该就不用怕之前那把血色长剑了吧。 敖徒看了看自己刚得的散魄葫芦。 同为一年的奖励…… 散魄葫芦有灵,感受到敖徒的情绪,不满的晃动起来。 敖徒伸手轻轻摩挲,将其安抚下来。 周天星斗大阵虽好,却需要有很多人一起掌阵才能发挥出威力,像敖徒这种孤家寡人,身边没几个朋友,即便拥有此阵,也很难有什么作用。 从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散魄葫芦对战力的加成实在。 敖徒进山四百里,到了枯松涧。 那是个高山怪岭,山中有着一处怪石崖,崖下乃是火云洞。 却见那火云洞前,簇拥着一群小妖。 虎先锋一指,道:“大王你看,是精细鬼伶俐虫!” 敖徒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两只小妖,倒是跑到这来了。” 精细鬼和伶俐虫在火云洞前指挥着什么。 那红孩儿手下,有个六健将。 分别是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兴烘掀,掀烘兴。 这六人都是红孩儿手下蒙受信任,有些本事的妖怪,如今却都被精细鬼伶俐虫这两个小妖指挥,不知为何。 却见精细鬼把急如火身上画上一片红色油彩,伶俐虫不知从哪寻摸一个青色道冠,戴在快如风头上。 精细鬼道:“火部火神听令!” 急如火忙道:“火部正神急如火在此!” 伶俐虫道:“风神听令!” 快如风道:“风神在此!” 精细鬼和伶俐虫又继续打扮其他小妖。 把那云里雾、雾里云,拿上灰伞,背上黑幡,扮做瘟神。 把那兴烘掀,掀烘兴戴上恶面,扮做星神。 其余一众小妖都各自拿着刀枪剑戟扮做天兵天将。 精细鬼用黄泥烧了个塔,扮做李天王。 伶俐虫用铜条做了个箍,当做金箍。又削出一根柳木棍,做金箍棒。 二妖准备妥当,靠近洞门道:“大王,准备好了。” 里面传来声音道:“快快开始!” 精细鬼拿起宝塔,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朗声道: “大胆妖魔,竟敢捉拿大唐三藏法师,还不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火云洞洞门打开,红孩儿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那红孩儿外表是个孩童模样,唇若涂朱,面如傅粉,持一杆火尖枪,身上不着盔甲披挂,身穿类似哪吒的莲花战裙样式的一面战裙,论体态,不似哪吒那般清瘦,更富胖些。 红孩儿道:“我乃灵山小王,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落下,虎先锋差点忍不住笑。 敖徒直接摇头笑了起来。 虎先锋见敖徒笑了,也不再忍耐,也笑了。 白骨精实是心冷的尸魔,见了这般场景,竟也面色不变,丝毫不笑。 虎先锋道:“大王,这次怎么做?” 敖徒道:“这次我不出面,正好借受伤之机,隐在幕后。” 虎先锋闻言道:“那属下该如何做?” 敖徒道:“你们且跟着他!” 只见敖徒头顶三道气飞出。 第九十八章 大战红孩儿(二) 却说敖徒用那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头顶飞出三道气,化作三个人,因果跟脚皆不相同。 一个是僧人模样,坐金莲,披袈裟,诵经文,面色慈悲,道:“贫僧灵山王佛。” 一个是道人模样,束金冠,龙虎袍,面色谦逊,道:“贫道伏竺镇释天尊。” 最后一个一身血袍,坐黑莲,持散魄葫芦,姿态张扬,大笑道:“本王乃血海至圣·摩诃末主·血海大王!” 敖徒笑道:“多谢三位道友相助。妖龙敖徒受剑伤而死。虎先锋、白骨精,今后你二人便跟着血海大王。” 虎先锋和白骨精单膝跪地道:“是!” 下方,红孩儿持火尖枪,一人独战十万天兵天将。 一枪挑翻了火部大神急如火,一脚踹飞了风神快如风,瘟神云里雾雾里云放出瘟雾,红孩儿浑然不惧,又纵身把瘟神打败。 天罡星兴烘掀和地煞星神掀烘兴恶气腾腾的向红孩儿打来,被红孩儿一阵枪法,摧枯拉朽打败。 伶俐空掣棒打来,被红孩儿一枪扫出,将柳木棍打断。 精细鬼扮李天王,屁滚尿流,往外逃窜。 红孩儿道:“不像不像,主将怎么逃了?” 精细鬼道:“大王,你不知道,当初那场大战,十万天兵天将和我家灵山大王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当时那托塔李天王就是如此逃了的,小的都是照实演的。” 红孩儿道:“不过瘾,不过瘾,下次将那群山神土地也一同叫来。” 精细鬼道:“大王,那群山神土地都是废物脓包,只怕他们不敢过来。” 红孩儿道:“大胆!” 伶俐虫忙道:“大王息怒,听说唐僧师徒出了乌鸡国,就要到咱们这了!” 精细鬼道:“对啊,大王何不把唐僧捉来,届时和那群天上的神仙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 红孩儿看向二人,眼珠转着道:“我看,你们是想借我之手,给你们的老大王报仇吧!” 精细鬼伶俐虫连忙跪下道:“大王,小的不敢欺瞒大王。我家大大王和二大王不知音讯,我二人确实有请大王报仇之意。” 精细鬼道:“还有就是,如果大王捉了唐僧,与天庭为敌的话,我家大大大王在外听闻了此事,一定会来帮大王一同对敌的!” 伶俐虫道:“没错。之前我家大大大王有事出门,那些天兵天将便趁机攻占了莲花洞,害得我们一洞老小无家可归,我家大大大王一定也恨他们恨之入骨!” 红孩儿点头道:“你家大大大王可是传说中的灵山大王前辈?” 精细鬼道:“没错,大王,就是您一直特别想见的那个灵山大王。” 伶俐虫道:“您放出风去,说要捉拿唐僧,他听到了就一定会过来的。” 红孩儿笑道:“好,那我就也效仿前辈,反一次天庭,看看那些个天兵神将有何本领,竟敢坐居九天,站在我们头上!” 精细鬼伶俐虫大喜道:“大王好气魄!真是少年英雄啊!” 红孩儿哈哈大笑。 云里雾上前劝阻道:“大王,上次老大王可是才嘱咐,让您不要生事。” 雾里云也道:“大王,老大王让您在这镇守号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啊。” 红孩儿闻言,怒道: “放肆,你们两个竟敢管起我来了!” 云里雾和雾里云闻言赶忙跪在地上,连道: “大王息怒,小的一时失言,冲撞了大王,大王恕罪。” 红孩儿冷哼一声,道: “看在你们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就饶你们这一次,起来吧。” 云里雾雾里云赶忙叩谢。 红孩儿看向西面的群山,面色不满的道: “老大王就是老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前年生辰,竟被几个狮驼岭来的野妖精欺在头上,若不是母亲拦着,我一记三昧真火烧杀了那三个畜生!” 云里雾雾里云闻言,不敢说话。 精细鬼伶俐虫大声恭维道: “大王说的是,什么狗屁狮驼岭!大王一施展神通,定把他那狮驼岭烧成秃头岭!” “对,把那三个狗屁大王,都给烧熟了吃了!” 红孩儿闻言大悦,道: “说的不错!等这次捉住唐僧,战胜天庭神将,为我扬名!我就自号天庭大王!届时请老大王来吃唐僧肉,看他还怎么说!” “哈哈哈哈,小娃娃真是大言不惭啊!” 一阵大笑传来。 红孩儿怒道:“是谁!” 敖徒一身血袍,迈步走出,身边是虎先锋和白骨精。 精细鬼和伶俐虫认出了虎先锋和白骨精,喜道: “是大大大王?” 敖徒掀开血袍,笑道: “你们的大大大王已经死了,本座是血海大王!” 红孩儿惊道:“你说什么,灵山前辈死了!” 精细鬼和伶俐虫道:“不可能,我家大大大王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不下他,怎么会死?” 敖徒道:“前些日子,本座亲眼所见,他从天上仓惶逃出,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重伤难愈,灰飞烟灭了。这两个是他的手下,你们不信,可以问他。” 敖徒指向虎先锋和白骨精。 二人落泪道:“不错,我家大王确实受了重伤,陨落了。” 精细鬼伶俐虫闻言,倒在地上哭道: “大大大王,你怎么就死了啊!” “您还说要给我们炖唐僧肉呢!” 红孩儿道:“莫哭,灵山前辈不幸去世,那就让我来继承他老前辈的遗志,今后我就是灵山大王,哈哈哈哈!” 敖徒闻言不禁嗤笑。 红孩儿怒道:“你笑什么!” 敖徒笑道:“我笑你这小小顽童,不自量力!那灵山大王连我都比他不过,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自称他的名号?” 红孩儿怒道:“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小觑本大王,你敢和我一战吗?” 敖徒道:“有何不敢,你尽管攻来。我退后一步,便算我输。” 红孩儿大怒,握住火尖枪,朝敖徒刺来。 敖徒身体不动,伸手扳住那枪尖,红孩儿这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莫想能动。 红孩儿心中惊道:这个什么血海大王,本以为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力气竟然和老牛一般。 红孩儿撤后三丈,用拳头锤了鼻子两下,鼻子中喷出黑烟来,嘴里喷出烈火。 正是三昧真火的神通。 一时间浓烟迸出,火焰盈空,熯天炽地,炭屑火红。 虎先锋和白骨精都忙躲起来了。 敖徒站在那,身上现出一朵黑莲,任那三昧真火来烧,纹丝不动。 红孩儿烧了半个时辰,把石头烧成了灰,把山涧烧化了,都丝毫烧不动敖徒。 红孩儿心中大惊,心道:老牛平日念叨,不让他生事,他只以为啰嗦,今日方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红孩儿转身忙要撤回洞去。 敖徒见状,把那黑莲一丢,落在红孩儿头上,红孩儿顿时被封印住了元神法力,动弹不得。 那一众小妖跳出来,来救他们大王。 急如火、快如风冲过来,虎先锋从山上跳下,一巴掌将急如火拍飞了。 快如风攻来,虎先锋又使一个敖徒教给他的八九玄功中铜头铁臂的招式,硬接了快如风一击,反震的快如风浑身酸麻,被虎先锋一尾巴扫飞出去。 云里雾、雾里云放出一片妖雾,白骨精张开双手,喷出一片黑雾对敌。 兴烘掀、掀烘兴冲过来,被虎先锋三拳两脚打了回去。 其余小妖见血海大王身边的这两只妖怪如此凶猛,都不敢上前。 精细鬼和伶俐虫趁其他人交战,趴在地上,悄悄靠近了红孩儿,伸手去摘红孩儿头顶的黑莲,结果却直接穿了过去。 敖徒笑道:“别白费力气了,红孩儿,你如今可服了吗?” 红孩儿也不吱声。 敖徒将黑莲收了回来。 红孩儿能动了,见敖徒身边没有黑莲护体,张口就要再用三昧真火来烧敖徒。 敖徒见状一抬手,黑莲又落在了红孩儿头上。 敖徒道:“这贼娃不讲道义,虎先锋,将他四马攒蹄,吊起来,先打五十棍再说!” 虎先锋就拿一条绳子,把红孩儿吊了起来,拿一截烧断了的树干,来打红孩儿。 虎先锋问道:“大王,打哪?” 敖徒道:“打屁股!” 虎先锋道:“是!” 挥起树干来,结实打了五十下。 敖徒再将黑莲解了下来。 红孩儿噙着泪道: “血海大王,你如此欺我,我父亲母亲知道了,定来找你报仇。” 敖徒笑道:“红孩儿,是你先不讲道义,偷袭我在先,我稍稍惩治,有何不可?你这般就要报你父母,真是不知羞耻,非大丈夫所为也。” 红孩儿闻言,心中觉得敖徒说的对,开口道: “好,是我技不如人,我任你处置。只是不可取我性命。我父牛魔王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将来还要依靠我来养老,我若死了,教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大不孝也!” 敖徒闻言笑道:“你这贼娃,却也有些孝心。你放心,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我是来救你性命的。” 红孩儿道:“我今年止三百岁,无病无灾,你救我什么性命?” 敖徒道:“我方才听你在下面扬言,要吃唐僧肉,要做天庭大王。你可真是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天庭的神仙,最末等的也有我这般法力,你这等修为的,也就比那些天兵强些,你怎么敢放此豪言?” 第九十九章 大战红孩儿(三) 却说敖徒吓那红孩儿,说自己这般,在天庭只算末等。 这话其实也不假,似孙悟空,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初入天庭时也只做了个末等的弼马温罢了。 敖徒的修为还不如孙悟空,只是个金仙,估计放在天庭,只能当个力士。 红孩儿年幼,没上过天庭,也没见过天兵天将,听敖徒如此一说,心中便有些惊惧。 红孩儿心想:若天庭最末等的神官都有这般法力,那自己岂不是真如对方所说,也就是个天兵的水平? 红孩儿有些怕道: “你胡说,我父亲牛魔王当年也曾与群妖举义,号平天大圣。我平日与父亲较量时,也未曾轻易败阵。我那些叔伯舅父,也都惧怕我的三昧真火,你怎敢说我只比天兵强些?” 敖徒笑道:“那是他们见你年幼,都让着你呢!” 红孩儿闻言,联想到父亲经常嘱咐他在外小心行事,不要惹是生非,心中不禁有几分信了。 敖徒又道:“你往日可曾听过我的名号?” 红孩儿道:“不曾听过。” 敖徒道:“我只不过是一无名小卒,连名号也没有,却能轻松胜你,可见你道行微末。 那唐僧的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天上的神将下凡,神通广大,你却要吃唐僧的肉,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红孩儿闻言,更怕了,道:“那怎么办,我不吃唐僧肉了,放他们过去如何?” 敖徒道:“那也不行。” 红孩儿道:“怎么还不行?” 敖徒道:“我来时听说你在这山中无恶不作,犯下累累罪行,可是真实?” 红孩儿懊恼道:“我先前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些神通,欺压本地山神土地,让他们替我烧火、顶门,勒索他们去捉山獐、野鹿给我吃。” 敖徒示意虎先锋将红孩儿放下来,道: “此举真是恶贯满盈。那唐僧师徒过来,得知你如此恶行,定不能饶你。如今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红孩儿揉着屁股,问道:“哪两条路?” 敖徒道:“第一条路是自缚双手,磕头请罪,自愿给那唐僧当个小沙弥,方能活命。” 红孩儿道:“这可如何是好?我若当了沙弥,我家岂不绝后了?可还有别的办法?” 敖徒道:“还有第二条路。” 红孩儿道:“求前辈指点。” 敖徒道:“你连夜弃山而逃,逃回家去,可以暂避一时。” 红孩儿道:“怎么是暂避一时?” 敖徒道:“那唐僧师徒向西而行,早晚会从你家门经过,届时你便无路可走。” 红孩儿听后低着头道:“父亲命我镇守这六百里钻头号山,常常叮嘱我不要惹是生非,如今我却把灾祸带回家去,却不是大罪?前辈,求求你,可还有别的办法?” 敖徒假装沉吟:“这个……” 红孩儿忙凑在敖徒身前,一幅可怜模样,拉着敖徒的手求道: “求求前辈,看在我年幼的份上,救我一救。” 敖徒道:“我倒是还真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可以救你,还能捉到唐僧,可谓一箭三雕。” 红孩儿大喜,忙道:“求前辈赐教。” 敖徒负手不语。 红孩儿见状忙道:“前辈有何吩咐,我一定照办。” 敖徒道:“谈不上什么吩咐。我看你虽然本事一般,但使火的手段还算中用,叫你跟着我做个使唤的手下,你可愿意。” 红孩儿自然不愿意给别人做什么手下。 但如今这般情况,他只好先答应下来,拜道:“拜见大王。” 敖徒笑道:“起来吧。” 红孩儿恭敬道:“请大王入洞。” 敖徒进入洞中,坐在上首。 红孩儿在身旁侍奉。 敖徒道:“附耳过来。” 红孩儿忙凑过来。 敖徒细声与他道:“红孩儿,你有所不知,其实你与那唐僧师徒还有亲呢!” 红孩儿惊道:“我和他们有亲?” 敖徒道:“不错。他们虽然是一群和尚,但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和你父王曾经八拜为交,结为兄弟。那时你还没有出生,故而不知情。” 红孩儿道:“竟然还有此事,那孙悟空的本领如何?” 敖徒道:“本领极强。” 红孩儿道:“料想再强也强不过我父王。” 敖徒道:“非也。昔日他们结拜之时,孙悟空因身量最小,排名最末。论本领,却比你父王更强。” 红孩儿不信道:“何以见得强过我父王。” 敖徒道:“那孙悟空曾数次反天,神通广大,天庭难以降服。玉帝亲封他为齐天大圣,诏安于他,官品极矣。你父王自称平天大圣,却只偏安一隅,未曾得到册封。你说谁的本领更强。” 红孩儿闻言,低头思考起来。 敖徒道:“过些时日,待那唐僧师徒过来,你不用与他们争斗。只需借着这门关系,认那孙悟空为叔,设上素酒素宴,请他们师徒享用,便可平安无事。” 红孩儿道:“这些年我从未见父王与那孙悟空有过来往,他肯认这份亲吗?” 敖徒道:“不必担心,那孙悟空最重情义,肯定认你。你设法请他们师徒多住些日子,住个一年半载的,多献殷勤。那孙悟空曾经也是大妖,和唐僧不是一条心,你认他做老叔,等关系到了,他说不定会和你一起吃那唐僧肉。” 红孩儿道:“可我自幼长在父母膝下,有父母叔伯疼爱,性高气傲,不知该如何献殷勤给别人。” 敖徒闻言,看了眼埋头在自己身边伏低做小的红孩儿,心道:这小牛犊子,倒是装上了。 敖徒道:“不必担心,我且教你。那唐僧有三个徒弟,合共有四人,外加一匹马。那唐僧本身是个好人,你只管多多留他,说些凄苦故事,保证中他下怀。” 红孩儿问道:“说些什么样的凄苦故事?” 敖徒道:“你只说你自幼母亲不疼,父亲不爱,将你送在这荒山之中,无人相伴,孤寡无亲。那唐僧一定触景生情,对你倍加关爱。” 红孩儿喜道:“好,好!” 敖徒又道:“对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你只管奉承于他,夸赞他本领高强,真心待他,他定报以真心。” 红孩儿道:“我定真诚相待!” 敖徒接着道:“对那唐僧的二徒弟猪悟能,你只管好酒好菜,好生招待,他定不离开半步。” 红孩儿道:“这个容易。” 敖徒道:“剩下的一个是沙和尚,一个是白龙马。” 红孩儿道:“他们二人如何?” 敖徒道:“不用多管。” 红孩儿道:“那前辈可还有什么别的要嘱托的?” 敖徒道:“就这些了。” 红孩儿闻言,低头思考着,心道: “这老妖欺我。那孙悟空和我父亲是八拜之交,我若报出家门来历,他定不会害我性命。这老妖故意吓我,让我给他做手下使唤。若有机会,定报此仇!” 这时,只听敖徒又道: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听说孙悟空最近得了一门上古功法,威能无穷。你从他手中套出法诀来,那法诀深奥无比,你绝不可自己修炼,免得走火入魔,得手后将其速交给我。” 红孩儿闻言转着眼珠,心道: “我说这老妖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这个。若论亲近关系,我与那素未蒙面的孙叔叔不比他更加亲近?料他只是个末等水平,看我先表面答应他,待唐僧师徒来了,我先学了功法,再找这老妖报仇。” 红孩儿道:“多谢大王相告,我一定遵从!” 敖徒拍着红孩儿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天生机灵,一定能从那孙悟空口中套出功法来。” 红孩儿咧嘴笑了起来。 敖徒道:“本王有些饥饿了,快快设宴。” 红孩儿即命手下设宴。 不一会儿,各种山珍野味端了上来。 有山獐、野鹿、彩鸡、林兔、木耳、黄花、香蕈、蘑菇…… 敖徒坐在主位上,让红孩儿夹菜,红孩儿就给他夹菜;让红孩儿斟酒,红孩儿就起身倒酒。 真个如使唤儿子一般。 红孩儿纵使心中百般不愿,可目前形势比人强,只能全部忍下。 敖徒吃饱喝足,便在那红孩儿的床榻上躺下,吩咐道: “红孩儿,那唐僧师徒过几个月就要来了,我不便在你这洞府中久住,你去附近的山川中给我寻座好山,打造洞府。” 红孩儿道:“是!” 遂命手下小妖去寻找好山。 敖徒躺在榻上,不一会儿睡的熟了。 红孩儿见敖徒熟睡,没有防备,于是一点点靠近。 就在他快要走到敖徒面前时,敖徒突然睁开眼睛,道:“你干什么?” 红孩儿忙低头弯腰,道:“大王,快入夏了,我怕您睡着炎热,过来给您扇扇风。” 敖徒笑了起来,道:“你倒是有孝心,那你扇吧。” 红孩儿在旁侍奉扇风,边扇边想道: “想自己圣婴大王,平日里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这般过,如今竟被这老妖所欺,给他扇风,实在是奇耻大辱!有朝一日,定要千倍奉还!” 这时,只听敖徒道:“扇的不错,再给我捏捏肩。” 红孩儿闻言,坐在一旁,给敖徒捏肩。 红孩儿边捏边道:“大王,你那黑莲是什么法宝?为何如此厉害?” 第一百章 大战红孩儿(四) 却说红孩儿讨好敖徒,打探敖徒的三品黑莲。 敖徒笑道:“你这小娃娃怎么知道?我那黑莲乃是天地的灵根,攻防一体。若放在身下,能抵消万法;若落在敌人身上,顷刻便能封住敌人的元神肉身。” 红孩儿闻言,又忌惮又羡慕,问道:“大王,不知你这黑莲是从何处得来的?” 敖徒笑道:“你真想知道?” 红孩儿忙点头道:“想!想!” 敖徒道:“我却不能轻易告诉你。” 红孩儿闻言,忙俯身,给敖徒捶腿,道: “大王,我已经投入您的门下了,对您忠心耿耿,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敖徒道:“那你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一旦传出去的话,就会给我引来灾祸。” 红孩儿忙道:“我保证和谁都不说!” 敖徒道:“好吧,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附耳过来,不可让外人听到。” 红孩儿忙附耳过来。 敖徒道:“在那四大部洲最深处,有一处幽冥血海,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暗之所。在那血海底部,有一颗十二品黑莲;十二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七品黑莲;七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五品黑莲;五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三品黑莲,我这黑莲便是从那摘来的。” 红孩儿闻言喜道:“既然如此,大王为何不直接去摘十二品黑莲?” 敖徒道:“你为什么想吃唐僧肉?” 红孩儿道:“因为听说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省去多年的苦修啊!” 敖徒道:“万寿山五庄观有一棵人参果树,上面的人参果乃是天地间的仙宝,你去摘几十个吃,岂不比唐僧肉好?” 红孩儿面色一僵,道:“大王,我并非孤陋寡闻。我父亲和我说起过镇元大仙的名号,他乃是地仙之祖,号与世同君,我怎么敢去摘他的果子。” 敖徒道: “你不敢摘他的果子,我就敢摘那十二品黑莲?那幽冥血海乃是一位远古大神的道场,血海中处处有阿修罗严密把守,深处更是有两把血色长剑日夜守护。那长剑莫说挨到,就是被剑光照一下,也顷刻化作血水而死,谁敢招惹?” 红孩儿道:“那大王你的黑莲?” 敖徒道:“说来也是我运道好。前些日子,不知为何把守的阿修罗少了四人,血海底部的血色长剑也少了一把。 我趁机偷偷进去,摘下了一朵三品黑莲,更不敢多摘,赶忙逃离了。此事你万万不可对外提起,不然定会有人来追杀于我。” 红孩儿闻言,连连保证,不对外提。 另一边,敖徒的真身去了黑水河。 这黑水河是条小河,径过只有几十里宽,乃是敖徒九弟小鼍龙的所在之地。 在那黑水河河底,有一座黑水河神府,乃是黑水河河神的府邸。 敖徒来到府外叩门。 看守的虾兵见了,忙进去汇报。 里面,小鼍龙正在独自饮酒。 虾兵进来道:“报大王,五爷来了!” 小鼍龙闻言大喜道:“五哥来了,快随我前去迎接!” 就在这时,有人道:“慢!” 一个女子从侧间走了出来,身着锦裙,姿色不错,与小鼍龙道: “大王,你那五哥这些年净往水府中送妖怪,把好端端的神府弄的乌烟瘴气的,你不准让他进来。” 小鼍龙闻言气的拿起酒锺:“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我五哥!” 那女子硬气道:“怎么,你想干什么?你赶走了我父亲,霸占了水府,如今还要赶走我吗!你说,我走就是了!” 小鼍龙握紧了酒锺,手臂发抖,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在了桌子上,道:“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迎我五哥进来!” 那女子道:“你要让他进来,我就走!” 小鼍龙气的踱步:“美人,你……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阔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敖徒笑着开口道: “九弟,为何迟迟不来迎接?恕兄无礼,直接不请自来了。” 那女子闻声望去,望见敖徒相貌,震惊万分。 这小鼍龙的五哥竟和小鼍龙丝毫不像,相貌如同天生神圣一般,身材挺拔,相貌完美,一对金眸,明灿夺目,龙角昂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度威严,令她忍不住直咽口水。 她没见过敖徒,早知道小鼍龙的兄长是这般模样,她又怎会阻拦? 之前敖徒其实来过黑水河一次。 但那时的小鼍龙初来黑水河,将她囚禁在了水府之中,因此她没有见过敖徒。 后来她和小鼍龙虚与委蛇,给了小鼍龙几分好脸色,小鼍龙才将她放了出来,许她在府中走动,恰逢那次她见过敖徒的手下,一只凶恶虎妖,因此才对敖徒印象极差。 此时见到正主,才知敖徒竟是这般模样! 小鼍龙见敖徒进来,赶忙上前行礼道:“兄长,听闻兄长大驾,未来得及前去迎接。” 敖徒扶起小鼍龙,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多礼。这位是?” 小鼍龙有些不好意思:“她,她是……” 那女子主动上前,给敖徒作揖道: “小女子给五爷见礼了,小女子名叫溟娘,乃是这黑水河河神之女。” 小鼍龙惊讶道:“美人,你刚刚不是还说……” 溟娘忙打断道:“大王,我先下去为您和五爷准备酒菜。” 溟娘匆匆走了下去。 敖徒上前和小鼍龙就坐,笑着问道:“你的女人?” 小鼍龙不好意思道:“还不算。” 敖徒道:“怎么回事?” 小鼍龙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前些年,舅舅叫我来此地修心养性。可我哪里养的住性子,我见这河中有一座水府,便想占了水府,操练水兵,以期有一日为父报仇。 我把那黑水河原本的河神赶了出去,溟娘是那河神的女儿,我对她……对她有些爱慕,所以将她留在了府中,想请她做我的夫人。” 敖徒道:“那她答应了吗?” 小鼍龙道:“她初时不答应。不过这些年对我态度已经很好了,还曾对我笑过呢!” 敖徒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方才他一眼便看出那位溟娘对他九弟无意。 若从血脉门第来说,他九弟小鼍龙虽然修为不高,但却也有着正统的龙族血统,乃是四海龙王的亲外甥,配这一个河神之女,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敖徒看出,那位溟娘心气颇高,看不上他的九弟。人各有志,这也无可厚非。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敖徒有心劝小鼍龙放了对方,但这种事情,他身为兄长,不好直接插手去管。 毕竟感情之事,就是玉皇大帝也难以强行插手,一旦处理不当,就会适得其反。 需要想一个妥帖办法,让小鼍龙认清状况,主动放下。 敖徒思考着。 他此次来黑水河,是想安排小鼍龙离开此地。 在他的掺和下,西行之路已经变的无比凶险。 以小鼍龙的修为,也就是在水里能和沙僧打个旗鼓相当。 敖徒若是在这里阻拦唐僧师徒,布个什么阵法,和一些神将佛陀交战,余波可能就把小鼍龙打杀了。 因此敖徒想安排小鼍龙离开。 至于黑水河本身,敖徒不管这里面有何人的算计,或者有什么大能的博弈。反正他身上背的东西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有什么因果,他自一力背下,只是把他的兄弟摘出去,保下性命。 这时,溟娘出来道:“酒菜准备好了!” 蚌女端着珍馐佳肴,一排排放了上来: 有银鱼脍、玉枝羹、藕丝烩、烤云翼、神珍煲、佛手酥、鲛珠丸、焖香肘,共八道珍肴。 溟娘道:“五爷,河中食材匮乏,一时难以凑齐,请您莫怪。” 敖徒笑道:“已经很不错了,溟娘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一起就坐吧。” 溟娘喜道:“不嫌弃!”小步上前。 小鼍龙忙让出身旁坐席。 溟娘视而不见,假装矜持的寻觅了一番,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敖徒旁边。 敖徒也不理会,只是吃菜,吃了几口鲛珠丸道: “不错!不错!九弟,你吃!” 小鼍龙见溟娘坐在了敖徒旁边,便有些神思不定。此时听敖徒叫他,他才反应过来道:“兄长请。” 敖徒举杯,溟娘忙在旁倒酒。 敖徒和小鼍龙喝了一锺,溟娘忙续上。 敖徒又不喝了,去吃菜。 溟娘搭话道:“五爷,您爱吃的这道鲛珠丸是用鲛鱼的鱼筋制成的,做的过程中……” 敖徒道:“九弟啊,为兄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鼍龙正在听溟娘讲解,这时敖徒打断溟娘的话,他愣了片刻才回应道:“五哥,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敖徒道:“我想让你去天上,做个差事。” 溟娘闻言,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小鼍龙一口回绝道:“不去!去什么天上,天上哪有我这里自在?” 敖徒道:“为兄在天上有些关系,打算安排你去兜率宫、斗部、瑶池什么的,你就没有中意的吗?或者去镇元大仙的五庄观也行。” 溟娘听着敖徒说的这几个地方,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答应下来。 小鼍龙却道:“不去,不去,都是什么破地方,我在这河中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去这些地方受人驱使?” 第一百零一章 大战红孩儿(五) 却说小鼍龙不愿上天任职。 敖徒劝他道:“九弟,你年轻气盛,不知这几个地方的好处。” 小鼍龙道:“受人管束,为人驱使,能有什么好处?” 敖徒道:“就以兜率宫而论,那是太上道祖炼丹的地方。你若进了那里,就是当个刷锅的,刷出来的水都是圣水;做个烧火的,掏出来的灰都是神灰;那里的一块炉砖,落在地上,就是如今大力牛魔王所在的八百里火焰山。你想想,这还没有好处吗?” 一旁的溟娘闻言,满眼都是渴望。 似她这般河神的女儿,能到天上,实在是梦寐以求的机缘。即便是当个宫娥,也是天上的仙班,绝不是在这凡水浊流中能比的。更何况是去兜率宫,那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然而,一旁的小鼍龙却道: “五哥,那兜率宫纵有千般好处,我却去不得。” 敖徒道:“为何去不得?” 小鼍龙道: “五哥,你想想。在这黑水河中,我尚且闲不住性子,到了那兜率宫,我能安定的下来吗?若是不小心触怒了太上老君,反而不美。不若在这黑水河中,自由自在,还有溟娘相伴。” 说着,小鼍龙看向溟娘。 溟娘低下头,埋下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最看不上小鼍龙的就是这一点。胸无大志,身无半点神职,甘心在这里做一个野妖怪,如何能配得上她。 若是这般仙缘给她,她定能抓住机会,在天庭一步步站稳脚跟,获得赏识。 敖徒听了小鼍龙的话后,点了点头道: “九弟,这般的话,兜率宫确实不太适合你。这样,我送你到瑶池如何?西王母常会群仙,迎来送往,你也好在里面积攒些人脉。” 溟娘闻言,心中更加渴望。 她最想去的就是瑶池,哪怕在里面做一托盘的仙娥也足以。 小鼍龙却开口拒绝道:“五哥,我不去瑶池。那瑶池是女仙之地,我一个男子,怎么好去?” 敖徒道:“瑶池虽多是女仙,可也有男仙。我送些礼,求一求关系,定能送你进去。哪怕做一门吏,也能与不少大神结个善缘。” 小鼍龙低着头,还是不愿答应。 溟娘在旁急得,都恨不得自己站起来,替小鼍龙答应了。 敖徒又道:“九弟,既然你不愿去兜率宫,也不愿去瑶池,那我送你进斗部可好?” 这次,小鼍龙有些迟疑。 在敖徒兄弟九人中,小鼍龙年龄最小,性格纯粹,善战喜斗。 而斗部正是天庭武力最高的部门。 如果是之前,小鼍龙肯定就直接答应了。 但是现在,因为父亲泾河龙王之死,小鼍龙不愿再居人之下,因此有些犹豫。 敖徒道:“九弟,为兄在斗部中有些人脉,送你进去,你在里面替为兄多交好些星君,将来好与我做个臂助,可好?” 小鼍龙道:“五哥,你在斗部也有人脉?” 敖徒道:“为兄只是偶尔结识了一些朋友,算不得什么人脉。这些朋友若是久不来往,关系就远了。正因此,为兄才想让你替我上去和这些人互相来往。” 小鼍龙低头道:“五哥,我怕我不善与人来往,恶了你的关系。” 敖徒笑道:“你不必担忧,你到了天上,若遇到二十八宿、天罡地煞、九曜星君等,无需刻意奉承,只管以平辈相交。你以真心相待,他们定不敢为难你。若遇紫薇、勾陈二位陛下,恭敬道一声陛下就好。” 小鼍龙闻言道:“这……五哥,你不是说只有一些朋友吗?” 敖徒道:“嗯,是只有一些。” 小鼍龙道:“五哥,容我再好好想想。” 敖徒道:“不急,你且慢慢想来。” 小鼍龙心不在焉的思考着,不时的看向溟娘,眼中带着不舍。 溟娘却丝毫没注意到小鼍龙,她身体靠的敖徒越来越近,一双媚眼仿佛要化了一般,频频给敖徒倒酒夹菜。 敖徒也不理她。 许久,小鼍龙仿若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站起身,有些不太敢看敖徒,但还是认真的说道: “五哥,我想好了,我还是想留在黑水河。” 敖徒面色不变,问道:“为什么?” 小鼍龙道:“五哥,我不善待人接物、和人交往,怕做不好,恶了你的关系。六哥和七哥也在天上,他们一向心思缜密,比我强出不知多少,你还是让他们帮你吧。而且……我若去了天上,溟娘就见不到我了。” 敖徒道:“先吃饭吧。” 小鼍龙道:“五哥,是我对不住你。我干了。” 小鼍龙拿起酒壶,喝的一干二净。 敖徒道:“不必如此,吃饭吧。” 那酒不是凡酒,小鼍龙喝了一壶,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念叨着:“溟娘,溟娘……” 一旁的溟娘见状,怕小鼍龙说些胡话,忙叫蚌女将小鼍龙抬回去。 蚌女抬着小鼍龙下去休息。 溟娘没有多看小鼍龙一眼,转而继续侍奉敖徒。 敖徒细条慢理的享用各种佳肴。 溟娘精心服侍,见敖徒吃的差不多了,她小心试探道:“五爷,大王心不在此,您莫生他的气。” 敖徒闻言笑道:“他是我的兄弟,我能生他什么气?” 溟娘道:“大王,其实小女子自幼仰慕天上,最擅长待人接物,迎来送往……” 敖徒打断道:“我要歇息了。向来有个吃宵夜的习惯,今夜子时,你着人给我送些宵夜过来。” 溟娘以为暗示,大喜道:“五爷,我一定精心准备。” 敖徒在侍女的安排下,在侧殿休息。 时间来到深夜子时。 敖徒的房门被推开。 溟娘拿着一碗宵夜,缓步而入。 敖徒侧躺在榻上,闻声缓缓睁眼。 只见溟娘身披一簇轻纱,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纱衣中若隐若现。 溟娘开口道:“五爷,我给您送宵夜来了。” 声音温软好听。 敖徒问道:“你怎么亲自来了?” 溟娘道:“回五爷,我怕那些蚌女粗心大意,侍奉五爷不够精心,故而亲自前来。” 敖徒点头道:“那你把宵夜放下吧。” 溟娘走上前,端着手中玉碗,半跪下身道:“五爷,让我来喂您吧!” 敖徒道:“不必了,你把宵夜放下就走吧。” 溟娘咬着嘴唇,软声道:“五爷,还是让我喂您吧!若大王知道我怠慢了您,定会骂我伺候五爷不够尽心。” 敖徒闻言,眼也不抬,道: “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 溟娘踟躇片刻,将宵夜放下,跻身坐在敖徒身边,在敖徒面前贴身展示着自己曼妙的身材,口中道: “五爷,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敖徒道:“说罢。” 溟娘却不愿直说,而是伸出芊芊玉手,去拉敖徒的手。 敖徒的手随意平放着,溟娘去拉,却拉不动分毫。 溟娘见状,干脆直接将温软身子贴了上来。 敖徒冷哼一声,一记神雷,将溟娘震飞出去。 溟娘痛苦的跌在地上,纱衣破碎,露出赤裸的身体。 不过里面却并没有多少诱人春色,敖徒刚刚那一记哼雷,打得她维持不住人性,白嫩的肌肤变得糙黑,身上显出甲壳。 敖徒冷笑道: “贱婢!昔日南海观音菩萨与我共处一室,数月之久,我也未曾多看她半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勾引我?” 溟娘惶恐的跪下叩头道: “奴婢痴心妄想,冲撞了五爷,求五爷看在大王的份上,饶恕了奴婢吧!” 敖徒道:“你今夜找我来做什么?” 溟娘道:“奴婢见大王不愿上天,便痴心妄想,想让五爷将去天庭的机会给我。” 敖徒道:“起来吧。若早如此说,何必落得这般狼狈?把衣服穿上。” 溟娘闻言,忙将衣服穿好。 敖徒道:“我那兄弟占了你家的水府,囚你至此,是他做的不对,我作为兄长,代他赔罪了。” 溟娘忙道:“不敢!” 敖徒道:“你所求之事,我已经知晓了。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仅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让你有机会进入天庭,还会将水府还给你们父女,你意下如何?” 溟娘大喜道:“五爷,您让奴婢做什么?” 敖徒道:“此事对你不难,只消你对我那九弟说……” 次日,小鼍龙昏昏沉沉的醒来。 却见溟娘拿着行李包裹在旁等着。 小鼍龙惊道:“溟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溟娘道:“大王,溟娘要走了。” 小鼍龙道:“你要去哪里?” 溟娘道:“我父亲在外面给我找了一门亲事,昨夜过来告诉了我,我知晓了那人的家世后亦十分倾心,故而来找大王辞行。” 小鼍龙大怒道:“是谁!那人是谁!我不准你走,你哪也不准去!” 溟娘道:“那人乃是文殊菩萨座下一个烧火的老僧,我已倾心于他,大王又何必苦苦阻拦?” 小鼍龙震惊道:“一个老僧?溟娘,你辜负我的好意,如今竟然要嫁给一个老僧?” 溟娘道:“大王,他不是普通的老僧,而是文殊菩萨手下烧火的老僧!” 小鼍龙道:“那有什么区别?” 溟娘道:“大王,你还不明白吗?他是文殊菩萨座下的僧人,即便是烧火的老僧,也自有一番权势,岂是你这般野妖水怪能比的?” 第一百零二章 大战红孩儿(六) 却说溟娘谎称自己倾心老僧。 这巨大的刺激让小鼍龙瞬间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 小鼍龙只觉得心中十分难以接受。 自己爱慕许久,求而不得的女人,如今竟然要…… 一想到那种场景,小鼍龙便觉得心口剧痛,近乎抓狂。 小鼍龙怒道:“溟娘,我不让你走!你哪也不准去!” 溟娘道:“大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夫君不久后就要来接我了,大王若执意相留,只恐非伤既损。” 小鼍龙道:“我不怕,他若敢来,我就打杀了他!” 溟娘道:“大王若要打杀了我的夫君,就请先打杀了我吧!” 小鼍龙气的后退三步,道:“溟娘,你!你竟如此倾心于一个老僧,就因为他是文殊菩萨座下?” 溟娘道:“大王,我对你无意。这些年你囚我在宫中,却从未强行碰过我,我知你是个好人,就请大王成全了我吧!” 小鼍龙闻言,更觉得心口发闷。 忽的,小鼍龙想到什么,道:“不对,他一个老僧,如何娶你?岂不是犯了清规戒律?” 溟娘道:“他不娶我。只是将我接在家中,暗中行夫妻之事。” 小鼍龙闻言几乎吐血,道: “溟娘,你情愿跟着那老僧,连一个名分也没有,却不愿做我之妻吗?” 溟娘闻言,轻轻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但表情中却带着不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溟娘何在?老衲来接你了!” 溟娘闻言,便要往外走。 小鼍龙忙上前,拉住溟娘的手道:“溟娘,求求你别走!” 溟娘甩开小鼍龙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小鼍龙落泪道:“溟娘,别走,我愿上天做官,求你别走!” 溟娘摇头道:“大王,你是个好人。但你这般人,即便上天也做不了什么大官。我若跟着你,永无出头之日。大王你自重吧。” 说罢,溟娘直接离开。 小鼍龙瘫倒在地,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发狠。 他提起一根竹节钢鞭,纵身到外面,只见一个老僧立在空中,发须皆白,满脸皱纹,老态龙钟。 溟娘出了水面,直接小鸟依人般,钻入老僧怀中。 小鼍龙见状睚眦欲裂。 可怜啊! 他虽然将溟娘囚在水府数年,但却连溟娘的手都没摸过,如今却被一个老僧…… 就在这时,那老僧竟然嫌弃的推了溟娘一把,骂道: “贱女人,一身的水汽,莫玷污了老衲的袈裟!” 小鼍龙闻言,直接心神失控,持着钢鞭,飞身向老僧打去。 老僧撇了一眼飞来的小鼍龙,道: “哪里来的山精水怪?” 把手一持,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只见空中佛音阵阵,现出六个金色佛字,打在小鼍龙身上,直接将小鼍龙打的吐血三升,坠入水中。 老僧大笑着,带着溟娘远远离去。 半路上,老僧变回真面目,正是敖徒。 溟娘死性不改,把身子钻在敖徒怀里,蹭动着来勾引敖徒。 敖徒毫不留情,给了她一巴掌。 溟娘捂着通红的脸,委屈道: “五爷,奴婢是真心喜欢您,您就不能要了奴婢吗?虽说奴婢被大王占了数年,可奴婢的身子却是干净的,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不信请您验看!况且您千方百计的让大王上天,不也是为了让他帮您经营关系?这些交给奴婢,奴婢定能比他做的更好!” 敖徒冷笑道:“九弟是我的手足兄弟,一母所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聒噪?老实做事,本王不会为难你,事毕自有你的好处赐下。可若是再敢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教你神魂真灵灰飞烟灭!” 溟娘闻言,见敖徒真的半点不在意她的容貌,于是不敢再造次。 另一边,小鼍龙被敖徒的六字真言打翻水底。 敖徒其实没有用力,因此小鼍龙算不上重伤。 不过对于小鼍龙来说,比起身体上的伤势,神魂上的刺激让他更加痛苦。 年纪轻轻的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 小鼍龙默默流着泪,沉在黑水河的河底。 漆黑的河水就像他心上的阴霾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瘸一拐的返回水府。 敖徒装作刚刚醒酒,从房间中走出,见到小鼍龙这般模样,忙问道: “九弟,你这是怎么了?” 小鼍龙见到亲人,再也忍不住,抱住敖徒,嚎啕大哭道: “五哥,溟娘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给一个老僧去做,做女婢啊!” 小鼍龙哭的伤心欲绝,一把鼻涕一把泪。 敖徒有些嫌弃,又不好推开他。 敖徒等他哭的差不多了,才用法力震去了污秽,道: “哭什么,没出息!是谁抢走了弟妹,光天化日之下,怎容他如此张狂?走,咱们去把人救回来!” 小鼍龙闻言,刚刚忍下的眼泪又出来了,他气的捶胸顿足道:“是溟娘自愿走的!她宁肯跟着一个老和尚,也不愿跟我!我!啊!” 敖徒默默等着小鼍龙发泄。 小鼍龙跪在地上,用手将地面砸的裂开,直至砸坏了水宫避水的阵法,河水涌了进来。 许久,小鼍龙终于发泄够了。 他看向敖徒,咬牙切齿道: “五哥,我明白了,男人不能没有权势!我要上天做官,求你送我去斗部。” 敖徒道:“行。既然你要去天庭做官,那我先教你最基础的为官之道。” 小鼍龙道:“是什么?” 敖徒道:“送礼。你去舅舅家,向他讨要些珍宝,当做礼品。” 小鼍龙道:“好!五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敖徒道:“我不方便,你去即可。” 小鼍龙点了点头,去了西海,向舅舅敖闰说明了情况,讨要了几件珍宝作为礼物。 等小鼍龙回来,敖徒查看几件礼物,问道: “这几件礼物是舅舅帮你选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小鼍龙道:“是舅舅帮忙选的。我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他就直接从宝库中给我选了礼物。可是轻了,唉,我和他说了,可他……” 敖徒道:“不,这几份礼物刚刚好。” 小鼍龙惊讶道:“啊,这样的大事,就只送这些礼物就行吗?” 敖徒笑道: “这些礼物不算多,也不算少,我在斗部有些人情,这些足够了。甚至我还觉得略重了些。你需知,关系就是要有来有回才好,他们欠我的人情,我寻他们帮忙,这便是有来有回。若轻易送重礼,反而不美。” 小鼍龙点点头道:“五哥,我记住了。咱们何时上天?” 敖徒道:“你换身衣服,这就启程。” 小鼍龙换了一身锦袍,敖徒带上他,飞上九天。 到了那南天门,小鼍龙要往里进,敖徒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小鼍龙道:“我们不进去吗?” 敖徒道:“你五哥是三界有名的妖龙,怎么好从正门进入?咱们要偷偷的进去。” 小鼍龙闻言,有些难以理解的道: “五哥,为什么你被三界通缉,却还能在天庭有这么多的关系?” 敖徒笑道:“通缉是通缉,人情是人情。这也是为官之道的一种,就叫做公私分明。” 敖徒带着小鼍龙,偷偷进入天庭,在那灵霄殿前,有个擎天华表,上面缠着一条龙。 小鼍龙喜道:“五哥你看,是七哥!” 敖徒道:“莫要牵扯他,咱们走。” 敖徒带上小鼍龙,却没有直接去斗牛宫,而是径至三十三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前。 小鼍龙道:“五哥,咱们来这干什么,我想去的是斗部,不是兜率宫。” 敖徒道:“我知道。但我多承太上道祖关照,既然来了天庭,不可不先来拜访。” 敖徒将他的人参果拿出来,用金器敲下两个果子下来盛好。 对太上老君来说,这两个果子可能算不了什么。 但敖徒却不能不做表示。 小鼍龙老实站在一旁。 敖徒走上前,还未叩门,两个童子便迎了出来。 敖徒喜道:“两位贤弟。” 金角银角道:“大兄!师祖早有吩咐,大兄今日会来,叫我二人在此相迎。” 敖徒道:“道祖妙算。” 金角银角请敖徒和小鼍龙进入殿内。 敖徒拿出两个果子,道:“些微薄礼,权表寸心。” 金角从容收下礼物。银角给敖徒二人看茶。 敖徒饮了一口茶,神清气爽,道:“道祖不在吗?” 金角银角道:“我家师祖有事出去了。” 敖徒道:“既然如此,我二人便不多留了。” 金角银角道:“大兄且慢,师祖吩咐,若大兄过来,请大兄移步后殿。” 敖徒道:“不知去后殿有何吩咐?” 金角银角道:“大兄过来便知。” 敖徒于是让小鼍龙暂且稍待,他跟随金角银角二人来到后殿。 只见那后殿无人,走过一屏风,前方突现宝光,一座三十三层宝塔凭空出现在敖徒面前。 敖徒瞪大眼睛,沉浸其中。 一道道玄黄之气围绕。 不知过了多久,敖徒方才回过神来,眼前早已空无一物。 敖徒躬身要拜。 身旁的金角银角拦住道: “大兄莫拜。师祖早有吩咐,叫你不要拜他。师祖还有事请你做呢。” 敖徒道:“道祖有何吩咐?” 金角拿出一个宝盒道:“这是师祖给王母娘娘炼的仙丹,劳烦大兄顺带帮忙送去。” 第一百零三章 大战红孩儿(七) 却说敖徒接下了送丹药的差事,辞别了金角银角,带小鼍龙出了兜率宫。 二人来至斗牛宫,敖徒绕过外面看守,径直入内。 越过外层宫阙,却见亭阁中,两位星君正站在一起,排列着两份星图。 这二人乃是北方玄武七宿中的:斗木獬、牛金牛。 敖徒注目观看,只见那两份星图中,一份是上古南斗星,下辖七杀星群,共计一万六千颗群星星图;另一份是现今的南斗星,七杀星群,共计五千四百颗群星星图。 时过境迁,许多星辰都已移位。 两位星君正对比着这两份星图,仿古照今。 敖徒看了一会儿,也伸手找出几个换位的星辰。 二位星君顺着敖徒所指的方向看去,笑道:“是极!是极!这几颗星辰……” 忽的,二人反应过来,回头望去,看见敖徒。 二人惊讶道:“大王,您怎么得闲来此?” 小鼍龙跟在后面,听见如此称呼,忍不住看向敖徒,眼中满是不解。这就是五哥说的一点人脉? 敖徒笑道:“既到了天界,就莫叫什么大王了。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 敖徒随后将来意说出。 二人闻言,忙请敖徒和小鼍龙入内,进入内殿。 到了里面,又见到许多星君,太白金星也在,还有太阴星君。 敖徒与众人欢谈。 太白金星道:“此事不难,诸沙群星向有空缺,我可与众星君一同保举,就做个冥水星官如何。” 敖徒笑道:“多承关照。” 这时,有个星官过来,与敖徒道:“勾陈陛下相请。” 敖徒闻言,辞别众仙,跟随星官,移步过去。 过一拱星桥,至一仙殿,入内,见勾陈大帝坐在上首,头戴冕旒,身着衮袍,威严庄重。 敖徒拜道:“陛下。” 勾陈大帝笑道:“我与紫薇赌赛,他言你受了那一剑,要修养万载;我言八千载。母亲却言,明日既见,今日果真应验。” 敖徒道:“有些许微末机缘罢了,实不相瞒,至今胸口仍旧作痛。” 勾陈大帝闻言,拿出一个蓝玉宝盒,送至敖徒手中,道: “此乃太阴星君所赠丹膏,名曰大药,色莹琉璃,可以燮理五行、升降二炁,你拿了用去疗伤,莫要推辞。一则答谢你所赠阵图,二则我近日遇着些烦扰,想请你助力。” 敖徒问道:“不知陛下有何烦扰?” 勾陈大帝道: “上古曾有大战,天倾西北,祸及星空,以致诸星崩摧,星斗移位,方有今日列宿之格局。 我与紫薇商议,欲重塑古星,移星换斗,复上古星象。此举有三利: 一则群星辉映,可以泽被众生;二则斗柄归垣,可以拱卫灵霄;三则上古星阵,可以以御未然。 我请长庚上奏,玉皇天尊得知,已经首肯。 奈何诸仙奏称:‘现行星象不可轻改。况且如今三界清平,诸天宾服,何必多此一举?’” 敖徒闻言道:“众仙只顾己利,故有此言。” 勾陈大帝道:“是也。你久在下界,不知下界可有什么凶恶妖魔,可以用来警醒众仙?” 敖徒笑道:“陛下,我正巧认识一个妖魔。” 勾陈大帝道:“是何妖魔?” 敖徒道:“名曰血海大王,端的十分凶恶。” 勾陈大帝道:“血海大王……不知其本领如何?” 敖徒笑道:“陛下尽管放心,不日可见分晓。” 敖徒拜别了勾陈,离开斗牛宫。 小鼍龙留在了斗牛宫内。 冥水星官只是小官,这种小事,太白金星自会安排妥当,不需敖徒操心。 敖徒离了斗牛宫,又往瑶池而去。 瑶池人多眼杂,敖徒不好用真身相见,因此摇身一变,化作一绛袍男仙,前往拜见。 来迎敖徒的是一红衣仙女,长相貌美,举止有礼。 她见到敖徒,问道: “不知阁下仙乡何处,来瑶池有何事?” 敖徒道:“我是一介散修,奉太上老君令,给王母娘娘来送仙丹。” 红衣仙女疑惑道:“兜率宫中之人我都认识,怎么从未见过你?” 敖徒道:“我是偶然得令,并非兜率宫之人。” 红衣仙子闻言,心中对敖徒有些小觑,问道:“仙丹何在?” 敖徒拿出宝盒。 红衣仙女伸手道:“把仙丹给我吧,我自会转交给王母娘娘。” 敖徒收回宝盒,摇头道:“还是劳烦仙子通禀一声。” 红衣仙子道:“你这散修真不通事,王母娘娘乃是女仙之首,日驭万机,哪有时间理会这等微末小事?” 敖徒见状,想了想,拿出一颗菩提子,微微放光,散发着宁静清香之气。 敖徒将菩提子放在红衣仙子手心,问道: “仙子可知此物来历?” 红衣仙子万分惊喜道: “这是西方菩提子,我曾在蟠桃大会上,见西方菩萨敬献此物给王母娘娘。” 敖徒笑道:“此物有助于修炼,仙子何不一试?” 红衣仙子闻言,将菩提子放在眉心,清净之气流转,她顿感浑身通明,仿若拨开云雾一般,往日修炼驳杂晦涩之处,尽皆顿开。 敖徒问道:“可有效果。” 红衣仙女睁开眼睛,视若珍宝的将菩提子拿在手中,看向敖徒道:“那散仙,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敖徒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红衣女仙抿着唇道:“你对我这么好,可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敖徒笑道:“不用你报答,只请仙子通禀一声,让我将这两件物品,送给王母娘娘即可。” 红衣仙子点头,正要答应,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两件物品?一件是仙丹,另一件是什么?” 敖徒笑道:“是菩提子啊!不是已经交付给你了吗?我曾搅扰王母娘娘盛会,这菩提子乃是赔礼。” 红衣仙子闻言,一双杏眸瞪大了看向敖徒,羞愤万分。 她此时岂不知敖徒是在戏她? 想到自己刚刚表现,红衣仙女心中又羞又气,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原地跺了跺脚,去向王母通报。 敖徒见她走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旁的花池中,一株绛珠仙草也笑弯了腰。 敖徒见到,认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弄。 绛珠仙草生气的用枝条来打敖徒。 敖徒笑道:“你不记得我了?” 敖徒放出一缕之前的气息。 绛珠仙草记了起来,用枝条轻轻蹭敖徒的手指。 敖徒这时发现,这颗绛珠仙草腰间有些折伤,想是种植时,不慎落下的伤势。 敖徒将太阴星君的丹膏拿出来,轻轻挖下一点,琉璃状,涂抹在绛珠仙草的腰间,那伤势须臾好了。 不仅如此,丹膏药力非凡,不仅治好了伤势,还极大提升了绛珠仙草的修为。 绛珠仙草轻轻摇曳,向敖徒拜谢。 这时,那红衣仙女出来了。 敖徒忙摆正姿态。 红衣仙女并未发现异常,正色道:“王母娘娘有请。” 敖徒跟随红衣仙女,往里面走去。 走过翠水玄台,玉楼十二,见有碧桃、青鸾、石麟三座宫殿。 敖徒跟随红衣仙女,至中间的碧桃殿中。 王母娘娘居于殿中。 敖徒依礼拜见,奉上老君丹药。 王母娘娘望向敖徒,笑道:“我听黎山老母说起过你,何不以本相相见?” 敖徒道:“只恐旁人见了,惹人非议。” 王母娘娘道:“不妨事,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之人。” 红衣仙女立在一旁,杏眼瞪着敖徒。 那般戏弄她,她倒要看看此人真身是何模样! 敖徒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红衣仙女竟是王母心腹,先前他只以为是普通仙女,才相戏之,如今…… 敖徒没有再多想,于殿中现出真身。 红衣仙女见了,杏眸闪动,檀口微张,心道:“这家伙,明明有这般好的相貌,可为什么却要变化了遮掩?” 王母娘娘赞道:“果真是一表人才。” 王母娘娘遂请敖徒坐下,与敖徒相谈。 只说些家常事。 敖徒有些不明所以。 相谈了有一时三刻,王母娘娘才放敖徒出去。 到了外面,敖徒将面貌变换。 红衣仙女忍不住道:“又变换样貌,遮遮掩掩,可见你不是好人!” 敖徒笑了笑,正色道:“仙子,先前是我失礼了。我见仙子不愿通禀,我又不好展露真身,故而出此下策。还请仙子莫怪。” 敖徒拿出一颗交梨,放在红衣仙子手中,道:“权当赔礼。” 红衣仙子见状,红着眼眶,生气的看着敖徒,将梨还了回来,道:“你当我是什么人!”转身气走了。 敖徒摇头轻叹。 红衣仙女返回房中,仍觉得委屈。 青衣仙女、素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见状来询问原由。 红衣仙女初时不说,但架不住姐妹们一直追问,还是将事情说了。 青衣仙女闻言,生气道:“好啊!他怎敢如此欺负大姐,我们去禀报王母娘娘,问他个举止不端之罪!” 其余仙女尽皆应和。 红衣仙女闻言忙道:“莫去禀报王母娘娘!” 众仙女凑过来问道: “大姐,为什么不去?” “大姐,只有禀报了王母娘娘,才好为你报仇啊!” “对啊,大姐!” 红衣仙女低着头,讷声道:“其实,我也有错……” 第一百零四章 大战红孩儿(八) 却说红衣仙女受了委屈。 其余六姐妹商量着要禀报王母娘娘,为大姐报仇。 红衣仙女却主动阻拦,不让众人禀报,说什么:“我也有错。” 众仙女闻言,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青衣仙女道:“大姐,是他欺负你,你有什么错?” 红衣仙女道:“他变换了样貌,我见他是个散仙,以为他是来攀附权势之人,所以看轻了他。后来见他真身才知……” “才知什么?” 紫衣仙女问道。 红衣仙女低头不语。 青衣仙女道:“那既然是大姐你错了,那你还委屈什么,眼眶都红了?” 红衣仙女委屈的道:“他把我看做了贪利之人,还不准我委屈吗?” 青衣仙女闻言,嘁了一声,道: “走了,走了,姐妹们,干活去了。” 紫衣仙女道:“啊,可是大姐她?” 青衣仙女道:“莫管她,她这是吃了‘欢喜果’了!” 紫衣仙女道:“欢喜果是什么?” 青衣仙女点了点她,道:“你怎么什么都问,快去干活去!” 敖徒自天上下来,复回黑水河中。 这一趟去了约莫有两个月的时间,黑水河神府又被黑水河河神占了回来,也就是溟娘的父亲。 敖徒到了神府,一脚踹开大门。 黑水河河神见状,忙吩咐道:“快,快,抵御妖魔!” 水府小兵冲了出来。 敖徒掐诀,念道:“定!” 一众虾兵鱼将尽皆被定在原地。 黑水河河神见状大惊,向外推水逃去。 溟娘闻声出来,见是敖徒,赶忙老实跪在了一旁。 敖徒没管溟娘,望着那老河神,等他逃了几十里后,掐诀念拘神咒,须臾将其拘了回来。 黑水河河神吓的大惊失色,忙跪拜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敖徒看向父女二人,道: “本王无意伤害你们。只要你们老实配合,用不了一年半载,神府自然归还,还有相助取经人的大功给你们作为补偿。只是莫要不识抬举,明白了吗?” 黑水河河神战战兢兢的道:“老朽明白了。” 溟娘跪着道:“贱婢不想要什么大功,只求能跟在大王身边服侍,此生足以。” 敖徒笑道:“你不是不想要大功,你是想要更多。我身边不缺人服侍,你下去吧!” 溟娘闻言,满眼幽怨,只得下去。 敖徒坐上河神宝座,叫来黑水河河神,问道: “老河神,本王看你这河水两岸都有人家,为什么河中却无人渡船?” 黑水河河神道:“大王,黑水河虽是小河,却也有六十里宽。河水两岸都是些升斗小民,无力打造大船,小船又难以渡过,故而无人摆渡。” 敖徒道:“那可有人建桥?” 黑水河河神道:“大王说笑了,六十里河面,如何建的出桥来?” 敖徒道:“建出桥梁,供两岸之人通行,互通有无,实乃大功一件。这样,你去给岸边百姓托梦,说不日有神僧通过,将会在黑水河建出大桥。” 黑水河河神为难道:“这……大王,能不能换别人去托梦?” 敖徒道:“你若不去,我就掀了你的背甲。” 黑水河河神头如捣蒜,忙道:“是,老朽这就去托梦。” 另一边,钻头山。 红孩儿为敖徒在山中选了一处宝地,位于六百里钻头山正中,前后各三百里,是一座斜巍的高峰,敖徒将其命名曰断臂峰,在山中打造洞府,名曰血海洞。 红孩儿问道:“大王,为何将此山命名为断臂山?” 敖徒道:“凡擅入此山者,教他先断一臂,故名曰断臂山。” 红孩儿道:“那血海洞想必就是敢擅入大王洞府者,就叫他领教尸山血海之意吧!” 敖徒道:“不是,血海洞是我随口起的,没什么含义。” 红孩儿一时无言。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居住在血海洞中。由于身边只有虎先锋、白骨精两个手下,生活多有些不便。 好在,敖徒还有红孩儿供他支使。 敖徒将红孩儿当做孝子使唤,凡事无不叫他去做。 “红孩儿,去给本王狩猎。” “红孩儿,去给本王烧火。” “红孩儿,去给本王修门。” “红孩儿,来给本王捶腿。” “红孩儿,天冷了,去给本王打两床被子来。” “红孩儿,别猎鹿了,今天捉几只飞禽给本王煲汤……” 红孩儿自然不愿一直被如此支使。 一日,红孩儿道:“大王,不如我将洞中小妖,分出一半,供你使唤如何?” 敖徒道:“不好!不好!红孩儿,那些小妖岂有你侍奉的尽心?” 红孩儿又道:“大王,那我拘山上的山神土地来服侍你如何?” 敖徒伸手,照头打了红孩儿一下,道:“红孩儿,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你怎可仗着神通随意欺辱他人?” 红孩儿捂着头道:“大王,你平日没说过啊!” 敖徒道:“我平日虽然没有直接说过,但我却在言传身教,您看我从不随意使唤那些小妖,还不是对你的教导吗?” 红孩儿气的七窍生烟。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学会了孙悟空的神通功法,定要报此恶仇!” 敖徒这边支使着红孩儿,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过了约有半年光景。 虎先锋来报:“大王,唐僧师徒从大路上来了!” 敖徒闻言,拍了拍身边给他捶腿的红孩儿,道: “红孩儿,唐僧师徒来了,你莫再待在这了。快去设计夺得他们师徒信任,套取功法。” 红孩儿闻言大喜。 半年了,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苦尽甘来! 红孩儿道:“大王,我去了!” 敖徒道:“慢!” 红孩儿站在原地,道:“大王,怎么了?” 敖徒道:“红孩儿,你可不要反叛于我,不然休怪我手段无情。” 红孩儿忙道:“大王,红孩儿对大王忠心耿耿,怎会反叛大王?” 敖徒道:“这段时间让你服侍于我,你心中可有怨言?” 红孩儿道:“大王,我最仰慕大王,服侍大王只有满心欢喜,何来怨言?” 敖徒点头道:“好!好!你去吧!事成之后,本大王必有重赏,赐你神功妙法!” 红孩儿闻言,心想: 让自己去套取神功,然后再将神功赐给自己,还要让自己感恩戴德? 这老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简直是坏的流脓!除了狮驼岭那三只恶妖外,属这老妖最坏! 红孩儿心中骂着敖徒,表面却假装感恩道: “大王放心,红孩儿定套取神功,献给大王。” 敖徒点头道:“你去吧。” 红孩儿拱手拜别,出了血海洞,只觉得外面畅快无比。 收敛心中愉悦,红孩儿化作一朵红云,飞在空中,远望唐僧师徒。 只见唐僧师徒正在山外大路上,往钻头山走来。 红孩儿在敖徒口中得知孙悟空的本事极强,因此不敢近看,怕被孙悟空发现,只远远的望了一眼,确认唐僧师徒的踪迹。随后降下云来,落在唐僧师徒前面的林子里。 红孩儿脱去身上战裙,只做个小孩模样,将自己四马攒蹄,赤条条的吊在树上。 彼时,唐僧师徒走近钻头山。 此时已是秋尽冬初时节。 但见周边景色: 霜凋红叶林林瘦,雨熟黄粱处处盈。 日暖岭梅开晓色,风摇山竹动寒声。 唐僧走到那六百里钻头山前,见又是一片绵延山川,连连不绝,不知有多远;山中山峰林立,处处摩天,不知有多高。 唐僧道:“徒弟啊,咱们行了有半年平坦道路。纵是荒凉处,也有三四户人家;纵是陡峭处,不过五六里山路。 今日你们见这处山脉,不知前后有几百里远。深山恶林,人烟绝迹。我看山中定有不详,咱们要小心提防才是。” 八戒道:“师父,依老猪来看,要不咱们绕路吧!” 悟空道:“呆子,这里不知几百里宽,绕路要走到什么时候?师父莫怕,俺来护你,你只管走路就是。” 唐僧道:“悟空说的是。八戒,你莫要惊慌,为师只是叫你们小心一些。咱们走吧。” 师徒四人进入深山。 悟空在前面开路,荡开那些荆棘树灌。 八戒扛着行李。 沙僧牵着马匹。 四人小心走着,忽听前面有人喊道:“救命!救命!” 唐僧道:“悟空,有人在叫救命。” 悟空道:“师父,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定是妖怪!” 唐僧道:“为师也知多半又是妖怪,但只怕真有人遭难,还是去看看为好。” 八戒道:“师父,你就是太慈悲。要是换我老猪,管他是人是妖怪,我只走我的路。” 唐僧道:“八戒,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悟空,你跟在为师身边,莫要远离,咱们去看看。” 悟空道:“好,师父,这边走。” 师徒四人寻着声走去。 到了地方,却见一小孩,六七岁左右,倒也可爱,赤条条的被吊在树上。 悟空一眼望去,便知其是个妖怪,正要说保护师父,却听那小孩开口道: “孙叔叔!孙叔叔!快来救救我!” 悟空一愣,道:“你是谁家小孩,叫谁叔叔?” 红孩儿道:“孙叔叔,我叫红孩儿,家住翠云山,我父亲是你的结义兄弟,当年你们七大圣结义,你不记得了?” 悟空闻言,便要上前。 唐僧吓了一跳,忙拉住悟空道: “悟空,莫去,这是妖怪!” 第一百零五章 大战红孩儿(九) 却说唐僧师徒遇到红孩儿。 唐僧望见红孩儿被吊在树上,细看了看,便看出红孩儿是个妖怪。 只因如今是秋尽冬初时节,山风袭人。 师徒四人穿着绵布直裰尚觉得冷,那小孩不过六七岁左右,四马攒蹄,赤条条的吊在树上,手脚不青不紫,反而红润,岂不异于常人? 再者,这小孩浑身细皮嫩肉,被粗绳吊着,周身却没有半点勒伤,若是寻常孩童,皮肉定早就被粗绳磨破了。 由此唐僧看出,这孩子是个妖怪。 却不成想,悟空竟走上前,要救这孩子。 唐僧赶忙阻拦。 悟空道:“师父,莫怕,这孩子是我侄儿。” 唐僧道:“悟空,你糊涂了?这分明是个妖怪,怎么说是你侄儿?” 红孩儿被吊着道:“这位长老,你不要怕,我父亲名叫大力牛魔王,乃是西牛贺洲响当当的妖王。你们救我下来,我定当好生酬谢你们。” 唐僧听了,被吓得浑身一震,调转马头道:“快走!快走!” 八戒笑道:“师父,你怕什么,你还不知道那牛魔王是师兄的结拜兄弟呢!” 唐僧道:“夯货,你胡吣什么!” 悟空上前笑道: “师父,这回八戒没胡说,这孩子真是我的亲侄儿。当年老孙初得道时,还未上天,乃是妖仙。在花果山上竖旗,游遍天涯海角,慕得六位豪杰,与老孙一起结为七兄弟,又唤作七大圣。 这小孩儿之父便是我等七人中的大哥,叫做牛魔王,唤平天大圣;二哥叫蛟魔王,唤覆海大圣;三哥叫鹏魔王,唤混天大圣;四哥叫狮驼王,唤移山大圣;五哥叫猕猴王,唤通风大圣;六哥叫禺狨王,唤驱神大圣;惟有老孙身小,排行最末,称为齐天大圣。” 唐僧惊道:“这这……这么多的妖王!” 八戒笑道:“师父,你才知道啊!若是单论做妖怪,师兄当年可是都做到了头了。” 唐僧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一路上却屡屡……” 悟空道:“师父,莫说那些了,先把孩子救下来吧。” 唐僧道:“说的也是。” 悟空上前,解下红孩儿手脚上的绳扣,红孩儿落了下来,对孙悟空拜谢道:“多谢孙叔叔搭救之恩。” 八戒凑上来道:“你这小娃娃,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 红孩儿道:“你是?” 八戒笑道:“我是你孙叔叔的师弟,论辈分,你应该叫我猪二叔。” 红孩儿闻言,猜出他是唐僧的二徒弟猪悟能,于是叫道:“猪二叔。” 猪八戒顿时喜笑颜开。 沙僧上前笑道:“那我就是沙三叔了!” 红孩儿猜到他是沙和尚,没理会。 几人只觉得孩子可能是有些怕生。 唐僧问道:“孩子,你怎么被吊在这了?” 红孩儿道: “回老师祖,我奉父亲差遣,来这六百里钻头号山镇守山川土地。只因几月前山中来了一个妖魔,有些力量,我和他斗了几次,今日一时失手,为他所败。他将我吊在这里,折辱于我,幸得孙叔叔相救才得以脱身……” 唐僧道:“等等,你方才叫我什么?” 红孩儿道:“老师祖。” 唐僧道:“你怎么叫我老师祖?” 八戒道:“师父,你怎么糊涂了。大师兄是他叔父,你是大师兄的师父,可不就是他的师祖吗?” 唐僧道:“阿弥陀佛!论辈分倒是如此,可是……” 唐僧退了几步,小声与八戒道:“可是他是个妖怪啊!” 八戒道:“师父,你管这个干什么。纵使是妖怪又能怎么样?想沙师弟之前吃人无数,不也入了沙门?” 沙僧耳朵灵,开口道: “二师兄,你又提那些做什么?我已经受了菩萨戒行,从此改过了。若说这个,你在高老庄不也有丈人吗?” 八戒揣了揣手,望向四周。 红孩儿道:“老师祖、孙叔叔、猪二叔,咱们莫在这待着了。家父自幼教导我,不能知恩不报。还请随我去我的洞府,我设盛宴酬谢你们的搭救之恩!” 八戒一听设宴,顿时大喜道: “好!好贤侄,没白救你!” 唐僧仍有些顾虑,担忧的和悟空道: “悟空,这……” 悟空道:“师父放心,有老孙在,不会有事。” 红孩儿在前面领路。 师徒四人在后面跟着。 走了些许路程,到一处古崖,是个一线天,像是把两座石山合在了一起,中间有一条缝。红孩儿道: “老师祖,这崖上面险峻,容易跌跤,要从下面过。只是下面路窄,这白马怕是过不去,不若把马给我,我路熟,牵着马从上面山崖过去,你们走下面。” 悟空笑道:“贤侄,不用你去牵马。这儿有个比马更宽的,马过不去,他更过不去,不如叫他去牵。” 八戒道:“弼马温,你又编排我。我老猪胖是胖了一点,可却有三十六般变化,怎么过不去?” 悟空道:“呆子,你叫我什么!” 红孩儿道:“两位叔叔莫争吵,还是我去牵马。一来这山崖险峻,猪二叔不熟山路,不便行走;二来我是小辈,又蒙受搭救之恩,更应由我去牵。” 红孩儿说罢,牵过白马,从山上面走了。 八戒道:“这孩子,倒是懂事,招人喜欢。” 唐僧也暗自点头。 师徒四人穿过山崖,红孩儿也牵马从山上走下,几人又往前走,是一处溪涧。 白马踏入溪水中,溅起水花,红孩儿赶在一旁,帮唐僧挽着僧袍,免得僧袍被溪水打湿。 唐僧忍不住道:“孩子,水凉!” 红孩儿笑道:“老师祖,莫担心,我身上有火气,不怕这些冷水。” 过了溪涧,众人再往前走,是一处幽林,红孩儿提醒道: “老师祖,这林中常有蛇虫,要小心行走。” 众人小心走过幽林,再往前,是一片山石路,山石上多青苔藤萝。 红孩儿又道:“老师祖,小心乘马,小心打滑。” 如此这般,众人穿古崖、过溪涧、走幽林、踏藤萝,终于来到一处怪石崖前。 怪石崖里面有一座洞府,旁有石碣,写道:“枯松涧,火云洞。” 红孩儿道:“到了。” 八戒一屁股坐下道:“终于到了,累死我老猪了。” 唐僧下马。 红孩儿赶忙去扶。 唐僧忍不住道:“孩子小心。” 说完之后,唐僧才想起眼前的红孩儿是个妖怪,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 只因红孩儿一路细心照料,让唐僧都忘了他是妖怪的身份。 红孩儿道:“你们稍候,我去叫人开门。” 说罢,快步跑去了。 师徒四人望着红孩儿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相视一笑。 悟空笑道:“我那大哥牛魔王年轻时,不修正道,却不想生出的孩子这般懂事。” 八戒道:“师兄,这有什么稀奇的?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就连产猫下狗,也有个花色相异的。” 沙僧道:“二师兄这话虽粗糙,道理却是如此。” 正说着,红孩儿跑了出来,换上了一件红肚兜,一件小披风。 那洞府大门敞开,里面跑出来一众小妖,分列两旁。 红孩儿上前道:“老师祖,叔叔们,快请进。” 唐僧看着那群小妖。 小妖们都露出讨好的笑脸,但是里面难免有些形态各异的,看着还是狰狞。 唐僧见了,忍不住心头一紧。 不过好在这些小妖只是形貌奇特,待唐僧等人进洞之后,发现洞中倒也寻常,没什么血腥事物。 像人头人皮人筋之类的,未曾见到。 故而唐僧也没被吓得太过。 红孩儿命手下小妖,大摆素宴。 又在洞中打扫出四个房间,供唐僧师徒居住。 唐僧也还是谨慎,只要了一个房间,师徒四人住在一起。 红孩儿也不在意,不多时,素宴准备齐全,摆了上来。 有四样食:蒸的白白的馒头、豆沙馅的包子、面盆大的烙饼、带着芝麻的烧果。 有八样菜:清油炒的黄花菜、香油拌的木耳、炸的金黄的豆腐、焖软的茄子、煎香的蘑菇、蘸酱的野菜、冬瓜粉丝炖的汤、鲜笋萝卜做的烹。 又有四样干果:龙眼、葡萄、柿子、红枣。 红孩儿请出众人道:“时间仓促,准备的简陋,还请老师祖、叔叔们不要嫌弃,待来日再设厚宴。” 八戒忍着口水道:“不简陋,不简陋,上次吃这等好宴,还是在乌鸡国的皇宫哩!师父,恕弟子失礼,老猪我就先吃了啊!” 八戒拿起一个烧果就要往嘴里塞。 唐僧忍不住道:“八戒!” 八戒却已经吃了。 唐僧无奈叹气,转身先向红孩儿道了一声谢。 红孩儿还礼,道:“老师祖,你也快吃吧,走了一天的路,肯定都饿坏了。” 八戒道:“就是,就是,师父,快吃吧!” 一会儿的功夫,八戒的筷子上已经串了一排炸豆腐。 唐僧忍不住道:“你呀,真是个呆子!” 唐僧师徒吃过了宴席,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晚,红孩儿就请众人留在洞中住下。 唐僧也没有拒绝。 师徒四人返回房间,八戒滚在床上,倒头就睡。 沙僧收拾了收拾收拾好的行李,也睡下了。 悟空陪在唐僧身边。 唐僧换下了衣物,拿出几本旧经书,温习温习。 悟空拿着脏衣服,见八戒沙僧都睡了,便独自出了房间,准备去浆洗浆洗。 第一百零六章 大战红孩儿(十) 却说悟空拿着脏衣服出了房间,迎面撞上红孩儿。 红孩儿道:“孙叔叔,干什么去?” 悟空道:“衣服脏了,拿去浆洗浆洗。” 红孩儿道:“这种小事哪有让叔叔亲自动手的,让侄儿效劳吧!” 言罢,红孩儿不由分说,抢过了衣服。 悟空笑道:“你这小娃娃!” 红孩儿笑了笑,抱着衣服走了。 悟空返回房间,看唐僧念了一会儿经文,没甚意思,他靠在床上,盘膝假寐,练气存神。 唐僧念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便回床上休息。 悟空见状醒来,踹了八戒一脚,将八戒踢开,给唐僧腾出位置。 原来那床是个大石床,有三丈宽,铺了五层席,三层棉,一层褥子,睡着却也舒适。 常人竖着睡,躺下五六个人也丝毫不挤,偏偏八戒这个夯货横着滚在上面,占的床铺没了位置。 悟空踢他一脚,八戒挠了挠屁股,挪了开来。 悟空服侍着唐僧躺好。 唐僧道:“悟空,你也休息吧。” 悟空道:“师父,你睡吧,老孙这就休息。” 唐僧做个罗汉卧,睡下了。 悟空在一旁继续假寐。 另一边,红孩儿将衣服交给了小妖,让小妖仔细浆洗干净。 过了一段时间,小妖把衣服洗好了,送了过来。 红孩儿吐出一口火气,把衣服烘烤干爽,然后抱着衣服走到唐僧师徒房间,进入房门。 悟空见红孩儿半夜进来,倏的睁开眼睛,警觉起来。 红孩儿小心翼翼走到唐僧师徒行李处,蹲下身。 悟空起身,无声来到红孩儿身后,拍了拍红孩儿道:“侄儿,干什么呢?” 红孩儿回头一看,见是悟空,他道: “孙叔叔,衣服洗完了,我见你们都睡了,不敢打扰,想直接将衣服放过来。” 悟空一看,果然见红孩儿怀中抱着一迭干衣服。 悟空道:“这么快?” 红孩儿道:“是我用火气烤干的。” 悟空了然。 红孩儿将衣服放下,问道:“孙叔叔,你还没休息吗?” 悟空道:“老孙精气神早已圆满,平时不用休息。” 红孩儿惊喜道:“孙叔叔,既然你不用休息,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事。” 悟空道:“讲我的事?什么事?” 红孩儿道:“父亲和我说,你曾经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不住你,是真的吗?” 悟空笑道:“这倒是实话。” 红孩儿道:“孙叔叔,我想听你和十万天兵天将大战的故事。” 悟空道:“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红孩儿道:“孙叔叔,给我讲讲吧!” 悟空道:“你年纪轻轻,听这个干什么?那些事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都有些忘了。” 红孩儿拉着悟空的手臂,求道:“就讲一小段,好不好?” 悟空道:“就讲一小段?” 红孩儿道:“一小段。” 悟空道:“唉,真没办法。那我就勉为其难讲一小段。” 红孩儿托着脸,期待的坐在一旁的木桌边上。 悟空也坐下,道:“说好了,就讲一小段。这些事我平时都懒得说,不能多讲啊!” 红孩儿道:“嗯嗯。” 悟空道:“话说当年,俺老孙……” 时间流逝,到了后半夜,八戒在床上动了动,翻身起夜。 却听旁边传来声音道: “老孙在那东海龙宫,夺了这根如意金箍棒后,直接走下地府,掀翻了幽冥界,撞倒了森罗殿,那十殿阎王尽皆跪拜于我,幽冥鬼使对我毕恭毕敬。” 红孩儿道:“哇!” 悟空道:“我当时说,拿来生死簿给我看。那十殿阎王听了,哪个敢不从……” 八戒晃了晃脑袋,浑浑噩噩走去外面,撒了半刻猪尿,回来后又听道: “老孙出了地府后,收服了七十二洞妖王,手下数万小妖,那真是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后来……” 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觉着困,没说话,又躺回床上睡觉。 天大亮。 “老孙斗败了那小小的巨灵神,又冒出一个小孩,长得与你一般大,你道他是谁?” 红孩儿道:“与我一般大,是谁啊?” 悟空道:“他就是那托塔李天王的儿子,三太子哪吒。当年他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失了肉身,后来用莲花重塑了肉身,故而是这般模样。” 红孩儿道:“原来是这样!孙叔叔,他有什么本事,你和他大战的如何?” 悟空道:“说起他的本事,远不如俺老孙……” 沙僧迷糊糊醒来,听见悟空这般,他摇着身旁的八戒道:“二师兄,二师兄,你看,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八戒被摇醒有些怨气,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道: “他这是给咱小侄儿讲解自己当年是怎么当弼马温呢,想是小侄儿近日要去买马,故而向他请教。” 悟空听了,手臂变长,一下揪住八戒的耳朵。 唐僧很快也醒了。 红孩儿命手下小妖准备了早膳。 师徒四人吃了早膳后,唐僧提出要告辞。 红孩儿又挽留,请唐僧多留几日。 唐僧也没拒绝,答应再留几日。 接下来的日子,红孩儿精心侍奉几人,每日无有不应,闲时就缠着悟空,请悟空讲他的英勇事迹。 悟空也挺喜欢这个小侄儿,一路从自己大闹天宫,讲到自己如何棒打妖龙。 过了六七天,唐僧又提出要走。 红孩儿又诚恳挽留。 八戒悟空也劝唐僧,唐僧耐不住恳求,于是答应再住几天。 又过了六七天。 这一日,悟空讲到自己在黑松林除妖,一条金箍棒,把那妖龙和黄袍怪打的连连求饶。 红孩儿听的如痴如醉。 唐僧等悟空讲完后,再次提出辞行。 红孩儿再次挽留。 唐僧执意要走。 红孩儿道:“老师祖,可是我侍奉的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为何不再多留几天?” 唐僧道:“不是因为你侍奉的不好,实在是唐王旨意,贫僧身兼取经大任,不敢再多耽搁。” 红孩儿道:“乞望老师祖再多住几天吧。” 唐僧摇头。 八戒忍不住道:“师父,这有吃有喝的,小侄儿对咱们多好,你干嘛非急着走啊?” 唐僧闻言,瞪了八戒一眼,道:“呆子,你要留下就自己留下吧!” 八戒不敢说话了。 悟空笑道:“小侄儿,莫多留了,等老孙取经回来再来找你。” 红孩儿见状,知道差不多了。 自己这几天已经给几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是时候套取功法了。 红孩儿躬身下拜,开口道: “孙叔叔,其实我执意留你们,是有事相求。” 悟空笑道:“我早看出来了,小侄儿,你有什么事求我?” 红孩儿道:“我父亲叫我来这里镇守山川,可是我年幼,本领低微,斗不过这里的妖精。求求孙叔叔传我一招半式吧!” 红孩儿又看向唐僧,道: “求求老师祖,再多留些日子,让孙叔叔能传我些本领傍身。” 唐僧皱眉道:“这……” 悟空道:“小侄儿,你父亲本领高强,你又为何舍近求远呢?” 红孩儿落泪道: “孙叔叔,你不知道。我自幼生下来,天生性糯,爱与人为善,不敢欺凌小妖,不敢打骂属下。 故而父亲不喜,母亲不爱,早早将我赶出洞府,让我在这里镇守山川。 可怜我年幼居在山中,身边无亲可依、无友可伴、孤寡难禁!” 唐僧闻言,不禁动容。 红孩儿又看向唐僧,哭着道: “老师祖,求您再留些日子吧!您若走了,我就又是孤寡一人了!” 唐僧闻言,忍不住想起自己幼时生活。 他年幼时和这孩子相似,也是父母不在身边,但好在还有师父众僧陪伴。可这孩子,若自己几人走了,他就只有一群妖怪陪在身边…… 八戒在旁劝道:“师父,你看小侄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你就答应再留些日子吧!” 沙僧也道:“二师兄说的对啊!” 红孩儿忙趁热打铁道: “老师祖,如今正是立冬时节,这六百里钻头号山,尽是崇山峻岭,非是一两日可以走出的。 若急着走了,过些日子,山中下了大雪,厚雪遮住山坑、深渊,一步踏空,焉有命在?取经大业更是不复存也!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如留在洞中,等开了春,再走不迟!” 悟空道:“师父,小侄儿说的有理。熊有厚皮,尚且冬蛰,人岂有不藏冬之理啊?” 唐僧叹道:“也罢,那就再留些时日。” 众人皆喜。 悟空应红孩儿的请求,传授红孩儿本领。 悟空本身的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得传自菩提祖师,没有祖师首肯,悟空不敢外传。 好在,悟空之前在乌鸡国得了一篇法门,可以传给红孩儿。 红孩儿得到悟空传授法门,顿时惊为天人,这法门果真是玄妙无比,一点残篇便蕴藏大道,怪不得那老妖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法门。 悟空道:“小侄儿,你遇着的那个对手,他使得是什么兵器?” 红孩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没使兵器。” 悟空惊道:“没使兵器就把你斗败了?这……要不老孙还是直接帮你降了他吧!” 有孙悟空帮忙,红孩儿当然是愿意的。 但红孩儿还想得到完整的功法。 因此他道:“孙叔叔,我们小辈的争斗,你插手了,只怕传出去对你名声无益。还是先传我几招,让我和他斗过再说。” 悟空闻言道:“说的也是。” 第一百零七章 大战红孩儿(十一) 却说悟空传授红孩儿法门。 所传的,乃是八九玄功中的一节打熬身体、练气存神的功法,兼带有几个法术。 这是敖徒曾经传给乌鸡国道士们的法门。 后来被悟空得了。 这法门内容不全,后续内容在乌鸡国大般若佛塔三十三层上面的佛像之中。 之前悟空随唐僧扫塔,在佛像中领悟出了后续内容。 不过悟空只传授了红孩儿前面的法门,并没有传授后面的内容。 因为敖徒选择将后面的法门藏在佛像里,而没有像前面那样公开,悟空自然也不好随意将后面的内容告诉红孩儿。 随后的时间里,红孩儿每日打熬身体,炼气存神。闲余时,悟空亲手传授红孩儿一些武艺招式。 八戒沙僧也不好白吃饭,也和悟空一起教导红孩儿。 红孩儿本来专修神通,武艺方面不算厉害,但在悟空三人的合力教导下,火尖枪也耍的有模有样。 只是唯有一点,法门不全。 这篇玄妙无比的功法,孙悟空只传给他了一个残篇。 红孩儿求悟空后续法门内容。 悟空不好言明,指点红孩儿,叫他去乌鸡国的大般若佛陀,参悟塔内佛像。 红孩儿却是不信,以为悟空藏私。 红孩儿虽然年幼,见识不多,却也能看出这法门乃是正统道家之法,悟空叫他去参悟什么佛像,不是故意搪塞吗? 他这位孙叔叔真是猴精。他这般连日殷勤侍奉,不敢轻慢半分,结果竟然还是留了一手,不肯把全部法门传授给他。 说什么叫他去佛塔参悟。 等他去了佛塔,参悟不出什么来,他这位孙叔叔就又有理由,说他悟性不够了。 红孩儿自以为洞悉一切,也不去什么乌鸡国,只是每日在悟空面前敬献殷勤,以求得到后续法门。 悟空也不觉得烦,反而很喜欢红孩儿。当年在花果山时,麾下小猴也是这般缠着他,给他摘果子、献鲜桃,求大王传授武艺。 八戒每日吃喝不愁,更没什么烦恼,闲时给红孩儿喂一喂招,日子十分快活。 到了隆冬时节,外面下雪了,天气寒冷起来。 火云洞中因为有着红孩儿的火气在,没有受到影响。 唐僧师徒依旧住的舒适。 八戒还有闲心拉着红孩儿到洞外堆小人,也不知道谁才是小孩。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红孩儿也逐渐摸清楚了师徒四人的性格脾气。 唐僧是四人的师父,是个好和尚,心性慈悲,耳根子软,但有时候也很执拗。 孙悟空在四人中本领最高,平时对自己也最好,不过就是太精明,至今不肯把后续功法传给自己。 猪八戒看起来有些憨傻,还有些馋懒,不过对招时却有真本事傍身,听说还会三十六般变化,不能小觑。 剩下的一个是沙僧,还有一匹白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红孩儿与众人相处了许久,也有了感情,不想再吃什么唐僧肉。 只是有两件事还没有达成。 一件是功法。 另一件是找血海大王报仇。 本来按照红孩儿原本的计划,他得到了功法,实力大进,然后就可以去找血海大王报仇。 可是现在,他得到的功法不全,实力虽然有了许多长进,但红孩儿感觉距离打败血海大王还有一定的差距。 红孩儿只能继续拖延时间,想办法获得完整功法。 时间到了立春,天气微微开始回暖,一些坚韧的树木上,已经开始有新芽出现。 唐僧准备辞行。 红孩儿道:“老师祖,且慢行走。如今天气虽然回暖,可山中积雪未化。不如再等几日,待积雪化了,再走不迟。” 八戒也道:“师父,小侄儿说的对,都住了这么长时候了,也不差这几天。” 唐僧想了想,答应下来,又住了些日子。 很快,山中积雪化了,唐僧提出辞行。 红孩儿道:“老师祖,且慢行走。这几日厚云蔽月,星斗暗淡,再过几日就是雨水,必有大雨降下,山中恐有泥流,不宜出行!还是再等几日吧。” 唐僧见红孩儿说的煞有其事,拿不准主意,于是又住了些许日子。 等雨水过去,山中尽显春日气象,柳树抽枝,梨木生苞,鸟雀啼鸣,万物始发。 唐僧大喜,准备启程。 红孩儿道:“老师祖,何必急着走?如今正值春日美景,不如先游山赏春,来日再行?” 唐僧断然回绝道:“不可,绝计不可再留了!贫僧已经在此地耽搁了四个多月,实在愧对唐王,再留下去,何时才能取经?” 红孩儿见唐僧说的决绝,心知不能再劝,于是道: “那请容我设宴,为老师祖和叔叔们践行。再备一些干粮,供老师祖和叔叔们路上食用,也好全我一番孝敬之心。” 唐僧道:“这……也罢。” 红孩儿遂命手下前去准备。 不多时备好了宴席。 红孩儿请众人享用。 吃饭间,红孩儿道: “孙叔叔,猪二叔,一会儿且慢西行。在这六百里钻头号山中,有一座断臂山,山中有一座血海洞,洞中血海大王是我的宿敌,先前我便是败于他手。 你们向西而行,途中必定经过他的洞府。这些时日多蒙二位叔叔指教武艺,我欲前去除了这厮,一是为叔叔们扫平西行路径,二是为我报得前仇。不知两位叔叔意下如何?” 悟空笑道:“这是好事啊!” 八戒边吃边道:“是好事!是好事!” 红孩儿道:“只是那血海大王有些本领,我怕万一有些失手,败在他手中,丢了几位叔叔脸面,能否请孙叔叔、猪二叔为我掠阵?” 八戒闻言拍着胸脯道:“小侄儿,你放心,用不着大师兄出手,老猪给你掠阵,那什么血海大王若敢逞凶,老猪一钯子下去,叫他身上长九个窟窿!” 红孩儿喜道:“多谢猪二叔!” 悟空笑道:“同去,同去,正好这一年闲来无事,老孙有些手痒。” 红孩儿更喜,道:“多谢孙叔叔!” 宴席过后,悟空、八戒和红孩儿一同走出洞府。 唐僧道:“悟空、八戒,你们小心一些。” 悟空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我随小侄儿剿灭了那妖魔,用不了一时半刻就回来,不耽误西行赶路。” 唐僧道:“不可大意啊!” 悟空道:“省得,省得!” 八戒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有我和大师兄一起去,一个小小妖魔还不是手到擒来!” 唐僧点点头。 红孩儿带着悟空、八戒,三人一同纵云来到断臂山,下面有一洞,青石洞门,门上镌刻着血海洞三字。 悟空道:“小侄儿,你先下去挑战,老孙和八戒给你掠阵。” 红孩儿道:“好!” 红孩儿降下云,用火尖枪挑起一块大石头,把血海洞的大门砸开一个大窟窿。 敖徒从里面走出,见到红孩儿,笑道: “红孩儿,你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来我这里逞凶!” 红孩儿自忖身后有悟空和八戒相助,不怕敖徒,开口骂道:“老妖,你欺我年幼,频频辱我,我岂能饶你?看枪!” 红孩儿持火尖枪向敖徒杀来。 悟空和八戒在空中观望。 悟空用火眼金睛仔细看了看,见不是老熟人,放下心来。 下面,红孩儿持火尖枪刺来,使得颇有章法,分属六合,动作简洁明快,拦、拿、扎、崩,枪法精准。 敖徒笑着,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躲开红孩儿的所有招式。 悟空和八戒见了,惊讶道:“这妖怪果然有些本事!” 红孩儿见招数不起作用,便用法术。 红孩儿使个隐身法,隐去身形,又使个遁地法,钻进土里,来到敖徒身下,持枪扎来。 敖徒站在原地,等红孩儿露头,右手抓住红孩儿的火尖枪,左手掐诀,使了个指地成钢的法术。 那红孩儿从地里钻出来半个身子,剩下半个身子还未钻出来,被敖徒一招之下,禁在土里,动弹不得。 敖徒夺过火尖枪,作势刺红孩儿。 红孩儿吓得忙道:“孙叔叔、猪二叔,快救我!”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纵身朝敖徒打来。 敖徒翻身避开。 八戒持钯从后面打来。 敖徒抬起一脚,踹在八戒肚子上,将八戒踹翻过去。 敖徒道:“红孩儿,你斗不过我,就叫帮手来了!” 悟空看出敖徒实力不凡,道:“你是哪路妖魔,竟敢来此欺我侄儿!” 敖徒大笑道:“欺便欺了,又待怎样!我乃血海大王,你这小小猴精,也敢前来送死?” 悟空闻言恼火,纵身上来打敖徒。 敖徒把那火尖枪一架,架住悟空的金箍棒。 悟空道:“好妖怪,有些力气!” 敖徒道:“猴精,爷爷的力气你还没见过呢!” 悟空发怒,把金箍棒横扫打来,二人复战在一起。 八戒也爬起来,挥舞铁钯,三人战在一起。 火尖枪在敖徒手中逞凶,枪长丈八,肆意变化,枪杆抵的是金箍棒,枪尖对的九尺钯。 悟空动了怒,把金箍棒举起来狠砸,那如意金箍棒大了又大,宽了又宽,一棒搅动四海力,同天混元尽施为。 八戒筑起那钯,发了性,全照敖徒身上要害招呼,那上宝沁金钯举起来,平地生烈焰,九齿放毫光。 敖徒丝毫不惧,枪舞起来,左支右挡,双臂擎巨力,横枪阻强敌,一人战大圣,斗天蓬,打到兴处,挑断山脊,撞破九天。 三人从地上斗到天上,又复回到地上,打了百余回合,好不快哉。 悟空道:“好妖魔,你断不是个无名无姓的妖怪!”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耳背,本大王名血海大王,你怎不知?” 敖徒这边和悟空、八戒大战。 红孩儿却悄悄从后面冒头 原来刚刚三人大战,从地上斗到天上,再从天上斗到地上,斗的久了,地上那指地成钢的法术失了效,红孩儿因此从中脱困。 红孩儿见三人从天上下来,他藏身起来,躲在敖徒身后,见敖徒没有防备,红孩儿道: “孙叔叔、猪二叔小心,看我放火烧他!” 言罢,红孩儿用出三昧真火,喷出烈火浓烟,向敖徒而去。 敖徒见状,身上现出一朵三品黑莲,护住自身,抵消万法。 三昧真火烧不到敖徒,全朝悟空八戒而去。 八戒身上顿时着了火,痛叫一声,在地上打滚,扑不灭,忙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扔了,才灭了火。 悟空掐了个避火诀,顶着火,向敖徒打去。 金箍棒打在黑莲上,没能打动。 敖徒持火尖枪再和他斗,斗了二三十回合,火势愈来愈大,浓烟四起,悟空禁不住那烟熏,睁不开眼,败下阵来,化作一只飞燕往外飞。 敖徒见状,变一只乌鸦,跟上悟空,去啄飞燕。 悟空从空中飞下来,钻到山林中,变个栗鼠,躲在树洞里。 敖徒追上来,遥望四周,不见悟空半点踪影。 好变化,真是半点气息不泄,故而能瞒过天地,躲避三灾。 敖徒双目化作重瞳,观时序,窥过去,发现悟空踪迹,变作一只猞猁,爬上树,去掏栗鼠。 悟空见状,变一只蚰蜒,从树缝中爬下。 敖徒变一只啄木鸟,用鸟喙去戳树缝。 悟空变个老鹰,飞入高空。 敖徒变个巨弓,把火尖枪变箭矢,搭在上面,仰天一射,射中那老鹰,落下鹰羽两三根,悟空变回原身,纵云飞去。 这时,八戒和红孩儿从后面追来。 敖徒见状,把黑莲一抛,罩住二人,将二人收走了。转身再去追悟空。 枯松涧,火云洞。 唐僧在洞口遥望,观望悟空什么时候回来。 沙僧道:“师父,你别担心了,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唐僧道:“悟净,为师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宁。” 沙僧道:“师父,你多虑了。以大师兄的本事,还怕降服不了一个妖怪吗?” 正说着,悟空狼狈从天上飞下来,急道:“沙师弟,快保护师父!” 敖徒紧跟着在后面追来,大笑道: “猴精,哪里走!”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纵身上前,又与敖徒斗了几十回合。 敖徒与悟空交手,斗过几十回合后,不见胜负,敖徒把黑莲拿出来,照头往孙悟空头上罩去。 悟空见状,忙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把黑莲往下一放,将沙僧、唐僧、并白马一同罩在黑莲里,一起收走。 第一百零八章 大战红孩儿(十二) 却说悟空一个筋斗云走了。 敖徒用黑莲,将沙僧、唐僧、白马一并收走。 待悟空回来,见原地空空如也,不由叹道: “师父真是多灾多难,又被妖怪捉去了!” 悟空纵云,到那断臂山、血海洞。 由于红孩儿之前将洞门砸了个大窟窿,此时还未来得及更换。 悟空变个苍蝇,从门上的窟窿飞进里面。 到了洞中,只见血海大王正坐在宝座上,其手中黑莲轻轻一抖,红孩儿、猪八戒、沙和尚、唐僧、白马尽皆落在地上。 敖徒道:“虎先锋,把他们都捆起来!” 虎先锋领命,去捆唐僧几人。 八戒见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老相识!” 沙僧道:“二师兄,什么老相识?” 八戒道:“你看这虎妖不是灵山大王的手下?这老妖肯定也是灵山大王变的。” 敖徒闻言笑道:“蠢猪,你说的那个灵山大王,早已经重伤死了,这两个是我新招收的手下!” 八戒惊道:“什么,灵山大王死了!” 虎先锋悲伤道:“我家大王受了重伤,不幸陨落。” 悟空闻言,心神震动,险些维持不住变化。 他用火眼金睛看过血海大王,知道血海大王不是敖徒所变,此时听到虎先锋之言,想起敖徒之前被那血色长剑重伤,心中不由得有些信了。 敖徒发现悟空,外表不动声色,道: “虎先锋,把这几个和尚都给我紧紧捆好,把红孩儿吊起来,挂在梁上。” 虎先锋领命,将唐僧几人都紧紧捆了起来,又将红孩儿吊在了梁上。 八戒扭动着身子道:“老妖怪,你敢绑你猪爷爷,我大师兄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敖徒闻言笑道:“蠢猪,你的大师兄已经被我打的落荒而逃了!你们这几个无礼的和尚,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来招惹我,今天就给你们长长记性!” 八戒道:“呸!老妖怪,你以大欺小,欺负老猪的小侄儿,老猪我岂能饶你?” 敖徒冷笑道:“你的小侄儿?只怕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手下吧!” 八戒等人震惊:“什么!” 红孩儿道:“血海老妖,你休要在此挑拨!你欺我年幼,哄骗我去套取我孙叔叔的傍身功法,简直痴心妄想!我红孩儿岂是出卖亲友之人?等我孙叔叔回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八戒闻言道:“好你个老妖怪,连小孩儿你也骗啊!可惜你看错了,我小侄儿可不是背信之人!” 敖徒道:“好!虎先锋,拿大棍来!” 虎先锋闻言,拿了根海碗粗的大棍过来。 红孩儿慌道:“血海老妖,你要干什么!” 敖徒道:“红孩儿,你敢反叛于我,我岂能饶你?虎先锋,先打他一百棍。” 虎先锋举起大棍,熟练的朝红孩儿打去。 敖徒封住了红孩儿的法力,几棍下去,红孩儿就喊疼了,一百棍打下来,红孩儿已经是眼泪汪汪。 敖徒道:“红孩儿,怎么样,你若肯归顺于我,将孙悟空的功法复述出来,我就饶了你。不然的话,这点手段,还只是开胃菜罢了!” 红孩儿倔强的道: “血海老魔,想让我出卖孙叔叔,你休想!” 敖徒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八戒道:“老妖怪,你有本事冲我来,猪爷爷在这等着你,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 敖徒道:“虎先锋,取拖布来,把这只蠢猪的嘴给我堵上!” 虎先锋拿了个拖布,塞进八戒嘴里。 八戒哼哧哼哧的发不出声音来。 悟空飞到外面,骂道: “妖怪,出来,快快还我师父、师弟、侄儿!不然我推倒你的妖山,碾平你的妖洞!” 白骨精道:“大王,孙悟空在门外叫骂。” 敖徒冷哼一声,看向红孩儿道: “红孩儿,你的孙叔叔正在门外叫阵呢。我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只要你随我一起出去捉拿孙悟空,我就饶了你反叛的罪过。事成之后,还和你共享唐僧肉。如若不然,先打你一千棍,把你这浑身的嫩皮嫩肉打成酱泥!” 沙僧叫道:“小侄儿,不用怕他,一千棍算什么,你且挺住,大师兄这就来救咱们!” 敖徒闻言道:“好志气,虎先锋,动手!” 虎先锋抄起大棍。 红孩儿忙道:“慢!慢!大王,红孩儿知错了!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如今情愿弃明投暗,追随大王,和大王一起捉拿孙悟空!” 敖徒闻言,笑着施法解开红孩儿身上的绳索,道:“好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红孩儿被放下来,边揉着屁股,边向敖徒讨好的假笑着。 沙僧骂道:“好你个贪生怕死的小妖怪!” 敖徒看向虎先锋,道:“不是让你动手吗?” 虎先锋疑惑道:“大王?” 敖徒道:“把那个沙和尚吊起来,打他一千棍!” 虎先锋忙道:“是,大王!” 虎先锋动手把沙和尚吊了起来,举大棒来打。 沙和尚怒道:“老妖怪,小妖怪,我大师兄来了绝不轻饶你们!” 敖徒道:“虎先锋,你没吃饭吗?” 虎先锋闻言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打,把棍子都打折了,又换一根棍子。 沙僧惨叫连连。 敖徒带着红孩儿走出洞府。 外面,孙悟空正在叫骂,见敖徒带着红孩儿出来,他道: “妖怪,只把我侄儿送出来还不够,还要把我师父师弟也请出来!” 敖徒笑道:“孙悟空,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侄儿现在是我的手下了!红孩儿,还不动手!” 红孩儿闻言,眨了眨眼,挺枪向悟空刺去。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与红孩儿打斗。 敖徒见红孩儿只用武艺,不用三昧真火,便知道他是装的。 红孩儿和悟空斗了几个回合,假装支撑不住,道:“大王,孙悟空厉害,我撑不住了!” 敖徒纵身过去帮忙。 红孩儿与悟空对视一眼,一齐道:“动手!” 悟空把金箍棒往回一收,反手举起来,全力朝敖徒打去。 红孩儿转身,鼓着嘴,迎面向敖徒喷了一口三昧真火。 敖徒早有防备,身上现出黑莲护身,悟空的金箍棒和红孩儿三昧真火同时打在上面,黑莲宝光泛起阵阵涟漪,将两道攻击一齐扛了下来。 悟空道:“这是什么宝贝,怎么如此难攻!” 红孩儿道:“这是幽冥血海的黑莲!” 敖徒近身,徒手和悟空斗了几个回合,红孩儿持枪来助悟空,反被敖徒用右手抓住,向悟空砸去。 悟空见状,不敢用金箍棒,只能用手去接。 敖徒趁机左手拿起黑莲,狠狠砸在悟空肩膀上,把悟空砸了一个跟头。 黑莲放光,顺势往悟空身上罩去。 悟空不敢多留,忙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大笑道:“孙悟空,你要是搬不来救兵,你师父就当我吃了!” 敖徒捉住红孩儿,返回洞中。 洞里,虎先锋还在打着沙僧,地上已经断了三根海碗粗的大棍。 敖徒道:“还差多少?” 虎先锋道:“大王,这就好了。” 说罢,虎先锋又抡了十几下,随后收手,第四根棍子也断裂开来。 唐僧道:“悟净,你没事吧?” 沙僧已经难以说话。 敖徒道:“红孩儿,你竟敢假意归降,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红孩儿道:“哼,血海老妖!我红孩儿不是贪生畏死,叛亲投敌之人!事已至此,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敖徒道:“好,有骨气。可惜洞中现在没了棍子,改日再来惩治你!虎先锋,将他们全都关进牢洞里去!” 虎先锋领命,将红孩儿、唐僧、八戒、沙僧都关进牢洞之中。 血海洞府依山而建,洞里十分宽广,大部分空间都被敖徒做成了大大小小的牢洞。 牢洞内,八戒蹭掉了嘴里的拖布,道: “小侄儿,你没事吧?” 红孩儿闻言道:“猪二叔,我没事。” 八戒道:“唉,你也忒倔强。所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就先给那老妖怪求个饶,又有何不可?” 红孩儿道:“我先前本想着假意归顺,然后趁那老妖不备,和孙叔叔一起出手制住他。可惜这老妖十分谨慎,提前有着防备,我没能成功,如今只怕那老妖不肯信我了。” 八戒道:“小侄儿,你放心,大师兄很快会叫来救兵救咱们出去的。” 红孩儿点点头。 一旁的沙僧在地上低哑痛呼。 唐僧道:“悟净,你怎么样了?” 八戒道:“师父,沙师弟是卷帘大将下凡,有着神躯护体,挨了几下棍子,能有什么事?” 沙僧疼着道:“虽有神躯护体,可被那老妖封住了法力,那虎妖下手又重,足足打了一千棍,一棍也没少,如今实在是十分的疼痛难禁。” 八戒道:“沙师弟,一千棍算什么,你且挺住,莫要喊疼,大师兄用不了多久就来救咱们!” 沙僧:“我……” 另一边,天庭,灵霄殿上。 甲子太岁神整肃朝服,执笏奏曰:“启奏玉皇陛下,日游神、夜游神回报,今三界清平,无有妖氛,凡间有序,轮回无滞,众生尽皆宾服,敬畏天威。” 玉皇天尊轻轻颔首。 这时,灵官突然上来报道: “陛下,齐天大圣在外面求见!” 第一百零九章 大战红孩儿(十三) 却说悟空上天求援,求见玉帝。 玉皇天尊笑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可是西行路上又遇到了什么妖怪?” 悟空一脸愁苦的道: “陛下所料不错。老孙保护唐僧西天取经,行至西牛贺洲六百里钻头号山,遇着一个血海大王,端的是一个凶狠妖魔。他不仅武艺高强,还有一朵黑莲护体,万法不侵,十分难敌;将我师父师弟掳了去,求陛下垂慈,发兵相救。” 玉皇天尊道:“众位仙卿可知悟空所说的黑莲是何宝物?” 一众仙卿神将面面相觑,尽皆不知。 太白金星道:“陛下,老臣尝闻佛门有金莲,乃功德所化;道门有青莲,乃造化之玄;幽冥有血莲,乃血海所生;然这黑莲,不知是何宝物。” 玉皇天尊闻言看向甲子太岁神,问道: “甲子太岁,你方才说三界清平,无有妖氛,为何如今却有妖怪阻拦取经人去路?” 甲子太岁神忙道:“陛下,三界清平,并无大乱。此妖只是个例,陛下派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兵下界,须臾可灭。” 玉皇天尊道:“即如甲子太岁所奏,着令李天王哪吒三太子领兵下界,剿灭妖魔。” 甲子太岁神喜道:“陛下圣明!” 李天王出列道:“陛下,我儿哪吒重伤未愈,只怕不能出战。” 玉皇天尊道:“着令太岁部:甲子太岁、值年太岁、日游神、夜游神、增福神、损福神、显道神、开路神,随李天王一同下界,剿灭妖魔。” 甲子太岁神道:“这……” 玉皇天尊看了过来。 甲子太岁神忙道:“遵命!” 李天王点齐兵将,太岁部众神聚集起来,与李天王一同下界。 一甲子为六十年,值年太岁神共有六十人。甲子太岁为其中之首,又叫甲子太岁金辨大将军,其余五十九人依序排列,有乙丑太岁陈材大将军,丙寅太岁耿章大将军等等。 再加上其余神将,共有七十余人。 悟空望着一众神灵,虽然人数够多,但心中却并不怎么放心。 这些人实力尚不如他,如何降那妖魔? 只是在众人面前,悟空不好直说,于是与李天王道: “天王,那妖怪的本事不输于俺老孙,不知你要如何降他?” 李天王道:“还未见过那妖魔,不知其底细,不好轻言。” 悟空道:“那妖怪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武艺和俺老孙也在伯仲之间,只是有那黑莲,老孙难胜过他。” 甲子太岁闻言道:“大圣勿忧,岂不闻一物降一物?天王有宝塔在,可以镇住那黑莲。大圣与那妖魔打斗,我等众神一齐相助,定能助大圣胜过那妖魔。” 悟空闻言,心想有这么多神将,多少也能有些助力,于是答应下来。 众神从天庭下界,到那断臂山,血海洞上空。 竖起天王大旗,擂起战鼓。 甲子太岁道:“大圣先下去挑战,让那妖魔用出黑莲,天王再用宝塔镇压。” 悟空道:“好,老孙去也。” 悟空降下云,落在那血海洞门前,此时已经过了十几天,大门已经修好了。 悟空举起金箍棒,轰的一声,将大门打碎,叫道: “妖怪,出来,会会你孙外公!” 敖徒正在洞中躺着,白骨精剥葡萄喂他,此时听见外面巨响,虎先锋进来报道: “大王,孙悟空打破了洞门,正在外面叫骂!” 敖徒道:“孙悟空定是叫救兵来了,你们留守洞中,看好唐僧,我出去和他打斗!” 虎先锋和白骨精道:“是!” 敖徒系好血袍,拿起红孩儿的火尖枪,走出洞门,见到孙悟空道: “孙悟空,上次你落荒而逃,这次怎么又来送死!” 悟空笑道:“妖怪,这次孙外公叫你见见真章!” 敖徒道:“好个会说嘴的猴子,看枪!” 敖徒把枪刺去,悟空铁棒相迎。 敖徒使着火尖枪,刺、扎、拦、挑;悟空掣着金箍棒,劈、砸、扫、架,双方好一场龙争虎斗,巨力较量,打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单论武艺,谁也奈何不了谁。 敖徒有诸多神通,但因为要隐藏身份,此时不便使用。 悟空有法天象地,但因为师父师弟还在洞中,也不好动用。 上空中,李天王望着下方二人打斗,惊道: “此妖魔是从何处而来,竟有如此武力?” 众人皆言不知。 甲子太岁道:“天王为何不用照妖镜看一看此妖来历?” 李天王道:“来的匆忙,未带照妖镜。” 甲子太岁道:“也罢,先助大圣除了此妖再说。我看大圣与那妖怪打的不分伯仲,谁愿去助大圣一臂之力,逼那妖怪用出黑莲。” 日游神夜游神二人站出来道:“我二人愿去!” 李天王道:“好,二位神将请去。” 日游神夜游神二人降下云,朝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笑道:“孙悟空,你这猴子真是全无信义,斗不过我,就叫帮手助战!” 悟空道:“妖怪,你捉我师父,害我侄儿,我与你有甚么信义,看打!” 二人缠斗在一起。 悟空身体一晃,现出三头六臂,来打敖徒。 敖徒同样一晃,现出三头六臂,来战悟空。 日游神夜游神过来相助。 这日游神长得面如蓝靛,发似朱砂,有三只眼,拿着两根狼牙棒,率先向敖徒打来。 夜游神身材高大,有二丈高,穿着黑袍,提着宝剑,和日游神一起向敖徒打来,只是落后半步。 敖徒持枪和悟空斗着,见日游神拿狼牙棒打来,敖徒腾出一只手,握拳猛的一抡,抡在狼牙棒上,把狼牙棒打断,拳劲去势不减,抡在日游神胸口上,把日游神打的神躯裂开,横飞出去两千里。 夜游神见了,吓得忙丢了宝剑,转身腾云,往天上飞。 敖徒飞身来追夜游神。 悟空来拦敖徒。 二人从地上飞到天上,斗的更加凶狂,余波震倒天兵,声威震颤诸神。 众神见妖魔凶恶异常,不禁心头慌乱。 李天王持着宝塔,已经有些经验,见情况不对,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甲子太岁不常下界降妖,此时临危下令道:“快,施法相助大圣!” 众神忙施法。 增福神、损福神一人持增福剑,一人持损福剑,施法向敖徒打来。 显道神和开路神一人持玉印,一人持画戟,施法向敖徒打来。 甲子太岁等六十位太岁,各自散布周天,各持神兵法宝,施法向敖徒打来。 又有四值功曹,值年神、值月神、值日神、值时神,各拿玉笔、令牌、玉斧、玉镜,一齐施法向敖徒打来。 这四位神官原是暗中保护唐僧的,只是因为他们四人也隶属于太岁部,故而前来帮忙。 一时间,各类法诀、法宝、神兵向敖徒打来:使火的、用水的、搬山的、摄风的、召雷的、用冰的、摄魂的、化血的、厌胜的、咒蛊的、香火术、神光术、现形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玉笔、令牌、玉斧、玉镜、宝印、宝扇、宝伞、宝旗……各式各样,铺天盖地。 敖徒左肩膀被宝印、玉斧打中,挨火烧、水泼;右肩膀被宝伞、宝扇打中,挨雷劈、风吹;额上被神光照住,被山压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皆落在头上。 敖徒硬扛着这些攻击,左臂被打的微红,右臂被打的略青,额上被打的掉了几根头发,冒了三四滴汗珠,手中舞着火尖枪,仍与悟空打斗,依旧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众神越打越慌,心道:自己这边没出手时,齐天大圣和这妖怪斗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如今自己这边近百位神灵一齐出手,齐天大圣和这妖怪斗的还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这里面,岂不是有些不妙? 众神心生退意,只是此时大家都在和妖怪打斗,谁也不好先走。 时间流逝,敖徒与悟空战了两百回合,筋骨舒展,体内神力运转开来,愈发觉得痛快。 左手一推,神火喷出,烧下十来位太岁神。 右手一推,神水翻涌,冲下十来位太岁神。 哼一声,神雷轰鸣,轰下十来位太岁神。 咳一声,电光穿云,打下十来位太岁神。 张口一吐,吐出九天飓风,将二十多个神将卷进里面,刮的不知西东。 众神见此情景,吓得都往外逃。 悟空见众神逃离,转身一个筋斗云,后发先走,没了踪影。 敖徒见悟空走了,调转过来打这些神将。 甲子太岁慌道:“妖魔凶猛,李天王何在?李天王何在?快用塔!快用塔!” 李天王早已退到九天之上,听闻此言,催动宝塔,放宝光下去,照在敖徒身上。 敖徒头顶现出一颗黑莲,黑莲放光,抵住李天王宝塔的宝光。 甲子太岁边逃边道:“李天王,快放塔下来,用塔罩住妖魔!” 李天王闻言,只装作耳聋,怕宝塔有失,不敢放塔下去。 敖徒这边又隔空放出数道雷霆,向四面八方打去,其中有两道打在甲子太岁身上,把那甲子太岁打的神服裂开,脸面若焦炭一般。 不过那甲子太岁也不愧是值年太岁之首,有些神力,扛了敖徒两道神雷,也没倒下,反而踉跄着趁乱逃了。 敖徒把那些神力弱的,没来的急逃走的,被打下云的,一并用黑莲收走。 第一百一十章 大战红孩儿(十四) 却说李天王等人领旨下界,讨伐妖魔。 奈何那妖魔神通广大,太岁部近百位神将都不是其敌手,反而被其捉去大半。 好在李天王料敌已先,提前退至九天之上,才得以脱身。 只是若此时回去,恐脸面有碍。 因此李天王在天界入口踌躇不前。 悟空跟了上来,问道:“李天王,你在这干什么?” 李天王道:“妖魔凶狠,我在这里接应你们。” 悟空道:“老孙方才回去看了一眼,众神将都被那妖怪捉去了,只有甲子太岁和日游神幸存。” 正说着,只见甲子太岁慌乱的从下面飞来,身体踉跄的撞入南天门里面,由于太急,都未注意到一旁的悟空和李天王。 灵霄殿内。 此时距离李天王率众下界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玉皇天尊正在询问可韩司丈人真君近日巡查三界之事。 就在这时,甲子太岁狼狈的跑了回来,脸面焦黑,朝服破碎。 玉皇天尊见状问道:“甲子太岁,你为何如此狼狈?” 甲子太岁道:“陛下,那那那妖魔实在毒狠!臣等众神跟随李天王、齐天大圣下界降妖,各施手段,将那妖魔围在空中。谁料那妖魔的身躯却是金刚不坏,万法不侵,左手能发妖火、右手能喷妖水、哼一声落下妖雷、咳一声降下妖电、张口一吐就是九天妖风,臣等众神不是敌手,损失惨重啊!” 这时,李天王和悟空也走进来。 李天王跪拜请罪道:“陛下,妖魔凶狠,臣未能取胜,望陛下恕罪。” 玉皇天尊道:“一个小小妖魔,竟有这般本领?这妖魔是何来历?” 李天王道:“回奏陛下,只知这妖魔自称血海大王,臣未带照妖镜,不知其具体来历。” 玉皇天尊看向甲子太岁道: “甲子太岁,你先前说三界清平,如今却出了这等毒魔,可有剿除之策?” 甲子太岁叩首道:“陛下,此乃臣不查之过。若想剿除此等凶魔,只有请雷、斗、水、火四部神将下界,方能成功。” 玉皇天尊闻言,即令四部神将下界降妖,又令李天王取照妖镜,照看妖魔来历,千里眼、顺风耳监视妖魔动向。 却说另一边,敖徒收了太岁部众神,返回血海洞中。 虎先锋和白骨精道:“恭喜大王凯旋!” 敖徒笑着将黑莲一抖,抖落出七十多个人来。 虎先锋惊道:“这么多人!” 敖徒道:“这些都是天庭的神将,你将他们仔细捆绑好,关在牢洞里。” 虎先锋道:“是,大王。不过这些人是都关在一个牢洞里还是分开关押?” 敖徒道:“你审问审问,若是一起的,就关在一起。” 虎先锋点头,施法将这些人捆好,然后带下去审问。 白骨精给敖徒解下披风,斟酒解渴。 不久后,虎先锋回来报道: “大王,处理好了。那些神将大多是太岁部的神将,只有几个是托塔李天王麾下,已经各自关押。” 敖徒点点头,道: “虎先锋,你再去给我置办一面大旗,上书‘血海平幽大圣’六字,竖在山上。” 虎先锋道:“是,大王。用不用再招揽一些小妖以助声势?” 敖徒摇头道:“不用。你置办好大旗,就直接走吧,去黑水河。” 虎先锋道:“是。” 敖徒接过白骨精手中的酒道:“你也和虎先锋一起走吧。” 白骨精道:“大王,我走了,你身边无人服侍,还是让我再多留些时日吧!” 敖徒道:“不用,你去吧。” 白骨精只好应是。 虎先锋化作恶风,出去外面,找了一家布庄,请人置办了一面一丈二尺长的玄黄大旗,上绣‘血海平幽大圣’六字,回来后挂在了山顶。 虎先锋报道:“大王,大旗已经置办妥当,那属下就告辞了。” 敖徒点头,让白骨精一同走。 二人准备离开。 敖徒道:“对了。” 二人停下。 敖徒道:“把门修好。” 虎先锋寻找一块青石,用利爪切开,做成石门。 二人遂离去。 敖徒独自一人坐在血海洞的宝座中,望着空空如也的洞府,略感寂寥。 【当前进度:二百七十天】 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独自一人。 敖徒走进牢洞,把红孩儿提了出来。 猪八戒道:“老妖怪,你干什么,放开我侄儿!” 敖徒笑道:“今天饿了,正好吃了他,垫垫肚子。” 八戒闻言,骂声不断,起身拱那牢洞的牢门,没能拱动。 敖徒提着红孩儿走出来道:“红孩儿,你选个死法吧,我是把你煮着吃、烤着吃、还是蒸着吃?” 红孩儿闻言,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忍不住落泪道: “血海大王,你吃了我之后,能不能给我爹娘带句话。” 敖徒道:“带什么话?” 红孩儿落泪道:“求你告诉他们:‘孩儿不孝,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待在你们身边,好好孝敬。’” 敖徒笑道:“你这孩子,如今倒是懂事了不少。这样吧,我可以不吃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红孩儿道:“我不会背叛老师祖、孙叔叔和猪二叔的。” 敖徒道:“不用你背叛他们。” 红孩儿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敖徒道:“我这几天身边缺人,你就跟在我身边听我使唤,饿了给我煮饭,渴了给我斟酒,肩酸了捏肩,腿疼了捶腿,做的好了,不仅不吃你,还可以放了唐僧他们。” 红孩儿闻言大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敖徒道:“本王向来说一不二,倒是你,屡次反复。” 红孩儿脸一红,道:“我反复是因为……” 敖徒道:“好了,速去给本王煮饭。今天做个鱼圆羹尝尝。” 说着,解开了红孩儿的法力。 红孩儿见法力恢复,惊讶道:“你不怕我跑了吗?” 敖徒冷笑道: “不怕,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两次、三次。你若是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拆开吃了。胳膊大腿最香甜,蒸着吃;手脚软糯带筋,烤着吃;心肝滋补,炖汤喝;剩下的肉剃了骨,剁成馅做包子!” 红孩儿闻言,被吓的心头一寒。 敖徒又道:“不仅如此,我这里兴株连,你一人反复,唐僧、猪八戒、沙和尚都要受死罪。” 红孩儿闻言,更不敢有半点反心,老实煮饭去了。 敖徒心中暗笑。 有红孩儿留在身边打趣儿,日子倒也不枯燥。 如此过了有二十天左右,洞外神云遮天,雷电轰鸣,敖徒见状,知是天庭又派人来了。 敖徒叫来红孩儿道: “红孩儿,你之前不是说要反天吗?今天本大王就给你打个样!借你兵器一用。” 外界,雷、斗、水、火四部神将齐聚,李天王望见敖徒山上大旗,见“血海平幽大圣”字样,怒道: “大胆妖魔,竟敢妄自称圣,来人,放火烧掉妖旗!” 火部神将闻言,放出三千火鸦来烧大旗。 敖徒见状,走出洞府,把黑莲一祭,悬在大旗上,挡住神火。 李天王见状,发下将令,道:“剿灭妖魔!” 话音落下,众神皆出力。 火部神将放出三万火鸦、三万火马、三万火刀、三万火剑、三万火鼠。 火德星君高居上空,统御火部诸神。放出一宝,乃是一支火箭,名曰万里起云烟,落在断臂山中。 顿时山中四面八方火起,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逞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 红孩儿见了,不敢露头,躲在门后观看。 只见敖徒持枪立在血海洞外,万千火海,莫能近身。 水德星君在空中念咒,与一众水神施法,发下巨洪,涨有千丈波涛,滔滔水势,摧林移山,神威滚滚。 红孩儿见了,更觉得紧张。 只见敖徒持枪立在血海洞外,滔天水势,撼不动他半分。 雷部众将降下神雷。 斗部二十八星宿落下星光。 敖徒立在空中,单凭肉身,一概抗下,屹然不动。 红孩儿心中震撼。 悟空掣棒而下,朝敖徒打来。 敖徒举枪相迎。 二十八星宿各持兵器,上下围住敖徒,一齐杀来。 敖徒变出三头六臂,抵挡众人,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足足二十八个人。 尤其是敖徒还要对抗孙悟空,难免就要被其余二十八宿找到机会,你一枪,我一棒,他一剑,敖徒身上开始负伤。 血液从空中落下。 红孩儿在下方看的揪心,明明他和血海老妖是敌对关系,可这时他却莫名希望血海老妖能活下来。 空中,李天王把照妖镜拿出来,对着血海大王一照。 镜中竟依旧是血海大王本来的身影,身形、相貌、衣服、影子,丝毫不差。 李天王惊讶道:“莫非这不是妖怪,是人修炼而成?” 身边的神将道:“天王,管他是人是妖,先拿了他,交给陛下处置!” 李天王点头。此时哪吒负伤,还在云楼宫修养。下面那妖魔已经被众将围住,做困兽之斗。 李天王见胜券在握,也不再疑虑,把手中宝塔往下一抛,往妖魔镇去。 敖徒和众人打着,忽然身体一沉,头上宝塔飞来。 敖徒见状,抬手拿出散魄葫芦。 悟空见到葫芦,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敖徒把那葫芦一举,喷出一片红砂。 霎时间,天地上下一片赤红,那宝塔被喷的灵光全无,塔上多出七百多个窟窿。 天上的李天王来不及痛心宝塔,只觉得嗡的一声,神魂离散,跌落下云,不省人事。 水德星君、火德星君离得远,被余威波及,只觉得神魂颠倒,手不能走,脚不能握、眼睛不会出气、鼻子不能看人、耳朵说不了话、嘴巴听不见声音。 二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晃悠悠的乱跑,飞了不知几万里,最终撞到了一起,跌下了云。 离得远的尚且如此,离得近的就更不用多说了。 天上的各路神将像下饺子的一般落下,若不是敖徒收着手,这些人的魂魄都要被打散,转世投胎都去不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战红孩儿(十五) 却说敖徒使用散魄葫芦,喷出满天赤砂,顷刻扭转局面。 天庭四部神将尽皆坠落。 断臂山四面八方堆满了落下来的神将。 神力强的稍微有些意识。 神力弱的已经不省人事。 红孩儿望着这一幕,眼中难掩震撼。 敖徒从空中落下,道:“红孩儿,把这些人都关到牢洞里去。” 红孩儿道:“是,大王!” 红孩儿动身,将这些天庭神将一个个关进牢洞。 之前红孩儿还不理解敖徒为什么在洞府中修建那么多的牢洞,如今方知其中奥妙。 另一边,悟空逃至天上,见到千里眼、顺风耳二人,三人一同回到灵霄宝殿。 玉皇天尊问道:“下界战况如何?” 千里眼、顺风耳报道: “回禀陛下,李天王率四部神将下界降妖,那妖魔在妖山上竖立旗号,自称:‘血海平幽大圣’。李天王下令烧毁妖旗,被那妖魔用黑莲挡住。李天王令雷、斗、水、火四部神将围攻,战有一时三刻,妖魔不济,显露败绩。李天王欲用宝塔收之,不料那妖魔祭出一个赤色葫芦,喷出漫天红砂,四部神将尽皆遭擒。” 玉皇天尊道:“这妖魔竟有如此本领?” 悟空道:“陛下,那妖魔虽然有些本领,可也敌不过众神与俺老孙,只是他那个葫芦厉害。” 玉皇天尊道:“葫芦。” 悟空眼珠转了转,在众仙卿中找到太上老君,过去道:“老官儿,老孙有礼了。” 太上老君道:“猴儿,找我作甚?” 悟空笑着道:“老官儿,不知那赤色葫芦你可认得?” 太上老君道:“我久居兜率宫中,不认得什么赤色葫芦。” 悟空作揖道:“老官儿,你虽然不认得,想你定知道何人认得,万望求你指点指点。” 太上老君笑道:“你这猴儿。我实不认得那葫芦,不过我听说如来佛祖有神通能洞察三界,你何不去请他查看查看。” 悟空闻言,心道有理,遂向玉帝拜别道: “陛下,容老孙去请佛祖查看那妖魔来历。” 玉帝道:“去吧。” 悟空出了南天门,急纵筋斗云,前往了灵山。 到了灵山,有比丘尼接引。 悟空道明来意,比丘尼请悟空进入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悟空拜见如来佛祖,备言前事,求如来佛祖查看那妖魔来历。 如来佛祖闻言,开慧眼望去,望见六百里钻头号山、望见断臂山、望见血海洞、望见红孩儿、望见唐僧师徒、望见天庭众神将、望见李靖、望见破塔、望见黑莲、望见血海大王。 在看到黑莲的那一刻,如来佛祖眼底微惊,又细看血海大王,竟看不出跟脚、望不见因果,不知其来历。 悟空问道:“佛祖,可看出那妖魔来历?” 如来佛祖道:“那妖魔是个异数,其黑莲乃是天地间至邪至恶之物。观音尊者,你随悟空前往剿灭妖魔。” 观音菩萨道:“弟子遵旨。” 如来佛祖又道:“你且过来,我予你二物。” 观音菩萨闻言上前。 如来佛祖将一颗金舍利和一盏金漆交到观音菩萨手中,又不知嘱咐了什么言语,观音菩萨再次领旨,与悟空出了灵山。 观音菩萨走后,如来佛祖又令文殊菩萨往武当山,请真武大帝,此事暂且不表 观音菩萨与悟空驾云,至那断臂山、血海洞。 观音菩萨道:“悟空,你下去索战,引妖魔出来。” 悟空道:“菩萨,那妖魔宝贝厉害,你可要多加小心。” 观音菩萨道:“我知晓了,你去吧。” 悟空降下云,举起金箍棒,把那血海洞洞门打个粉碎,叫道: “血海老妖,快快出来送死。” 洞内,敖徒听见外面叫骂,与红孩儿道: “你孙叔叔又来了,这次我若败了,你就自缚手脚,等他们来救你,知道了吗?” 红孩儿沉默着点点头。 敖徒往外走去。 红孩儿忍不住道:“大王!” 敖徒回头道:“怎么了?” 红孩儿道:“要不你跑吧,天上的神仙是打不完的。” 敖徒笑道:“你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倒是不错。不过不用担心我,我不怕那些神仙。” 敖徒说罢,走出洞去。 到了外面,悟空持棒而立。 敖徒上前,与悟空斗了几个回合,悟空飞上天去,敖徒紧追。 空中观音菩萨见二人飞来,把玉净瓶拿出,现出宝光,来收敖徒。 敖徒拿出散魄葫芦。 悟空见状,扭身走了。 观音菩萨一惊,没料到悟空走的如此之快。 散魄葫芦中喷出红砂。 玉净瓶的宝光须臾被破。 观音菩萨忙用九品宝莲台护身。 敖徒持着葫芦,持续放着红砂,九品莲台宝光闪烁。 观音菩萨坐着莲台,一路逃到三十三天。 敖徒将那天地喷的一片赤红,见观音菩萨逃去天上,方才停下。 观音菩萨逃到天上,见到悟空正在这,忍不住道: “悟空,你怎么走的那般快。” 悟空道:“菩萨,不是老孙走的快,实在是那妖魔的葫芦厉害,老孙身上又无宝物防身,若是走慢了,就被打下来了。” 观音菩萨道:“你这个猢狲,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叫我没有防备,被那妖魔的红砂喷中,伤了我的莲台。” 悟空道:“菩萨,这是老孙的不是,只是如今怎么办?” 观音菩萨道:“来时佛祖曾有吩咐,且随我去面见玉帝。” 二人至灵霄殿。 玉皇天尊见悟空带着观音菩萨过来,笑道: “菩萨来此,定有神通能降服妖魔。” 观音菩萨闻言低眉道: “惭愧,那妖魔宝物厉害,未能降服。” 玉帝惊讶道:“连菩萨出手,也未能降服妖魔?那妖魔竟有如此神通,不知再派何人方能将其降服?” 众神尽皆无言。 太白金星奏道:“陛下,妖魔神通广大,寻常神将只怕难以降服。” 玉帝道:“一个下界小小妖魔,竟然无法降服?” 太白金星道:“陛下容禀,前者老臣奏本,请重塑古星,以御未然。众仙奏称:‘三界清平,何须劳众?’今果遇此强魔,方验臣言不谬。” 玉帝道:“众仙误事,即准卿所奏。只是那妖魔如何剿除?” 太白金星道:“那妖魔神通广大,一时难以收服。依老臣所见,那妖魔在下界以血海平幽大圣自号,陛下何不降一道诏安的旨意,就封他个血海平幽大圣,叫他感沐天恩,自然归化。” 明天我请假休息一下,然后把欠的更新补上。前几天熬夜本来没什么事儿的,今天一下顶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战红孩儿(十六) 却说太白金星提议招抚血海大王。 你道太白金星为何如此提议? 此事缘由,皆在重塑古星,移星换斗。 血海大王促成此事,首利玉皇天尊,次利斗姆元君,再利勾陈、紫薇二帝,太白金星亦受其利也。 故而提议招抚。 玉皇天尊闻言笑道:“依卿所奏,招抚妖魔为血海平幽大圣,应授几品官职?” 太白金星道:“陛下,容老臣问过大圣。” 玉皇天尊道:“卿自问来。” 太白金星转头问悟空道:“大圣,那妖魔本领与你相较如何?” 悟空眼神闪动道:“那妖魔有些本领,武艺与俺老孙在伯仲之间,略比老孙弱些。” 太白金星道:“陛下,那妖魔本领与大圣相近,不若授与大圣同品官职,于蟠桃园左首,敕造一座平幽大圣府邸,陛下以为如何?” 玉皇天尊道:“甚好。” 悟空忙道:“陛下且慢。”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有何事?” 悟空道:“陛下,自古以左为尊,以右为卑,老孙的齐天大圣府位于蟠桃园右首,若于蟠桃园左首起造平幽大圣府邸,岂不压了老孙一头?还请陛下另寻良地,起造那厮府邸。” 玉皇天尊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仙亦笑。 观音菩萨亦莞尔。 悟空急道:“你们都笑什么,笑什么?” 玉皇天尊道:“既如此,便依悟空所奏。于齐天大圣府右首敕建平幽大圣府,招那妖魔上天受职。” 玉皇天尊即令文曲星君修诏,太白金星下界诏安。 观音菩萨这时站出来道: “陛下且慢诏安,有一事报请陛下知道。” 玉皇天尊道:“菩萨有何言相告。” 观音菩萨道: “我佛有言,那妖魔手中黑莲乃是天地至邪至恶之物,与天道相悖,逆乱阴阳,秽染三界。此恶不除,恐贻害无穷。” 玉皇天尊闻言,面有不豫之色,问道: “佛祖意欲何为?” 观音菩萨道: “佛祖特令我献上一宝给陛下,可避邪恶。” 观音菩萨拿出金舍利,呈献给玉皇天尊。 玉皇天尊面色稍带,问道:“此乃何物?” 观音菩萨道:“此乃圣佛舍利。” 玉皇天尊沉吟道:“佛祖有何降魔之法?” 观音菩萨道:“佛祖有言,若请真武帝君出手,定能降服妖魔。” 玉皇天尊无言。 他岂不知请真武大帝出手就能降服妖魔? 但他不想降服那妖魔。 只是如来佛祖…… 太白金星道:“陛下,真武帝君镇守北方,荡魔伏妖,闲少事繁,只恐难以抽身降魔。” 玉皇天尊道:“卿所言极是。” 观音菩萨道:“陛下勿忧,佛祖已遣文殊菩萨往武当山相请帝君。” 玉皇天尊闻言,看了过来。 观音菩萨低眉。 这时,天师来报:“真武帝君与文殊菩萨求见。” 玉皇天尊平静道:“宣。” 真武帝君和文殊菩萨进入灵霄。 真武帝君不知这其中的一系列谋划,他见玉帝面色平淡,拜道:“陛下,文殊菩萨言,下界妖魔犯上,扰乱乾坤,特请臣前来,请陛下裁断。” 玉皇天尊道:“文殊菩萨也来了。” 文殊菩萨行礼道:“陛下,我佛恐观音大士不能降服妖魔,特令贫僧往武当山,请真武帝君前来,请陛下恕罪。” 玉皇天尊笑道:“文殊菩萨一心降魔,心怀慈悲之心,何罪之有?” 文殊菩萨道:“谢陛下宽仁。” 玉皇天尊道:“真武,朕即令你下界降妖,剪除魔患。” 真武帝君道:“遵旨。” 真武大帝转身准备下界。 玉皇天尊道:“且慢。” 真武帝君停步。 玉皇天尊道:“真武,此行前来,可曾带有坐骑马匹?” 真武帝君一愣,道:“未曾携带。” 玉皇天尊笑道:“太白金星,速去御马监,挑选好马。” 太白金星领旨,与真武帝君道: “请帝君与我同去挑选好马。” 真武帝君遂同太白金星来到御马监。 新任弼马温是个下界小仙,上任不久便见太白金星与真武大帝一同前来,吓得诚惶诚恐,忙来拜见。 太白金星道:“速速放马出来,以供帝君挑选。” 弼马温闻言,忙令手下放出天马。 天马齐奔而出。 太白金星见到其中一赤鬃天马,用拂尘一勾,将马勾了过来,道:“帝君,你看此马如何?” 真武帝君道:“好马。” 太白金星于是去牵那天马的缰绳,忽的,缰绳不知怎的,突然断裂,天马受惊,逃了出去。 弼马温吓得忙跪在地上,道:“下官疏于管理,罪该万死,这就前去捉回此马。” 太白金星笑道:“勿追,放他一马吧。” 真武帝君心中会意,笑道:“金星说的是,就放他一马。” 弼马温一头雾水,不知何谓。 太白金星另选了天马,真武帝君点齐兵将,下界降妖。 悟空与观音菩萨陪同助力。 刚出南天门,只见哪吒三太子持着斩妖剑急匆匆的赶来。 悟空道:“三太子,听说你重伤未愈,为何赶来?” 哪吒道:“听闻父王蒙难,为人子者,当以孝为先,故而赶来。” 悟空道:“为何持剑?” 哪吒道:“那妖魔伤我父王,欲割其肉,剃其骨!” 悟空道:“三太子孝心如此,老孙敬服!” 于是真武帝君为首,观音菩萨、悟空、哪吒一同助阵,带上大小兵将,来至六百里钻头号山,断臂山处。 悟空指道:“帝君,这便是那妖魔洞府。” 真武帝君闻言,令手下布阵,将妖魔洞府团团围住。 血海洞中,天色骤暗,红孩儿往外查看,上不见日,下不见田,无风动,无树声,于是忙报道: “大王,天上又派人来了。” 【当前进度:三百一十天】 敖徒笑道:“看这次来的是个高手,且让我去会会他。若一去不回,你也莫要担忧,孙悟空他们自会来救你。” 敖徒起身。 红孩儿低着头,他意识到,他以后可能见不到这个老妖了。 红孩儿突然拉住敖徒,仰头问道:“大王,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害我?” 敖徒闻言,垂下头,咧嘴露出尖牙笑道:“你说什么?我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小孩儿!” 红孩儿被吓了一跳,松开手。 敖徒大笑,转身走了。 “记着,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外界,天威浩荡。 论兵将,真武帝君只带了千余人马布阵,可那股天地间所充斥的威势,不怒自威,令万物生灵胆战心惊,远远超过李天王带十万天兵天将。 这就是来自真正大罗的压迫感。 以一己之力打穿北俱芦洲的真武大帝,无人可以小觑。 敖徒站在洞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四周沉寂。 敖徒道:“来者何人,为何犯我山界?” 真武帝君于空中现形,道:“本座乃是北极镇天真武玉虚师相玄天上帝,奉玉皇天尊旨意,来此剿灭妖魔。” 敖徒道:“你有何本领,敢来剿灭于我?” 真武帝君道:“我有一旗一剑,皆可降魔。” 敖徒道:“旗剑何在?” 真武帝君拿出宝剑、皂雕旗。 敖徒见状道:“你那一旗一剑,却不如我的宝物。” 真武帝君道:“你有何宝物?” 敖徒拿出拿出散魄葫芦,道:“此宝你可认得?” 真武帝君道:“不认得。” 敖徒道:“此乃我从幽冥血海之中,拿出的仙宝,你岂能认得?” 真武帝君笑道:“原来是你从幽冥血海偷来的宝物。” 敖徒道:“什么偷?我名血海大王,血海不枯,本王不死,这就是我的宝物,汝安能杀我!” 言罢,敖徒率先出手,喷出满天红砂,散魂夺魄。 真武帝君见了,赞道:“好宝贝!” 抬手取出皂雕旗,遮住天地日月四面八方,将敖徒裹在里面。 敖徒催动全部法力,将红砂打在皂雕旗上面。 皂雕旗旗身不禁颤动。 真武帝君见了,再度叹道:“真是好宝贝。” 抬手一点,阴阳大道流转,将皂雕旗稳住,任凭红砂满天,自有阴阳流转,屹然不动。 散魄葫芦全力催动,却不能撼动皂雕旗分毫。 敖徒见状,收起葫芦,叹道:“是我法力不济,令你蒙尘。” 散魄葫芦有灵,轻轻颤动。 这时,真武大帝取出宝剑,将皂雕旗揭开一条缝,持剑斩去。 宝剑顿开阴阳,法则流转,生机泯灭,无路可逃。 敖徒叹道:“此身命即休矣。” 敖徒倒也不怕,左右此身只是化身,死了本尊再化便是。 敖徒快速将黑莲装入散魄葫芦,再将散魄葫芦丢入虚空,先天灵宝自有灵性,自会藏匿虚空之中,待本尊来取。 做完这些后,宝剑也已经斩下。 敖徒闭目等死,却不知为什么,真武帝君的宝剑竟砍歪了,只斩在敖徒右半边肩膀上 右半边肩膀化作飞灰。 敖徒一愣,只见那皂雕旗在西北方位透开一条缝隙。 原来真武大帝持剑来斩敖徒,故而将皂雕旗打开了一条缝隙,却不料落剑时略有偏差,没有打中要害。 敖徒忙从缝隙逃去。 真武大帝大惊,道: “不好,妖魔要逃,快快拦住妖魔!” 手下兵将忙去拦截。 只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敖徒? 刚刚迈出半步,敖徒已经化作血光,从缝隙中逃出。 真武帝君懊恼道:“不好,一时大意,竟让妖魔逃走,我该如何向陛下交待?” 观音菩萨道:“帝君且莫懊恼,妖魔并未走远,此时追击,定能擒获。” 真武帝君道:“菩萨所言极是,龟将,快快牵来天马,待我骑上,前去追击!” 龟将闻言,去牵天马。 真武大帝在原地等待。 若是真去追击,敖徒早已殒命。 此举正是真武有意放走敖徒。 本来这段时间,完全足够敖徒逃走。 却不料在那前方,文殊菩萨骑着青狮拦住去路。 文殊菩萨道:“妖孽,交出黑莲,随我去灵山认罪。” 敖徒见前有文殊,后有真武,自身又身负重伤,无有生路,仰天大笑道: “文殊,你有何能为,敢称七佛之师,今日且叫本王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敖徒身子一晃,化作三头六臂,打向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现出法身,来斗敖徒。 二人相斗,仅论肉身,倒也旗鼓相当,只是敖徒被真武斩去一臂,实力大损,法宝又都流入虚空,便有些不敌。 文殊菩萨坐下青狮找准机会,张口咬住敖徒右腿,敖徒身子趔趄。 文殊菩萨持剑斩下敖徒左臂,手中现出一道缚妖绳,来缚敖徒。 敖徒见状,便要自爆。 忽然,一道黑烟烈火从文殊菩萨身后喷来。 红孩儿鼓着脸,全力喷着三味真火,道: “大王,快走!” 敖徒见状,忍不住骂道:“蠢货,你不过是本王一个棋子而已,叫你待在洞中,你如何不听?” 红孩儿道:“我既然认了你做大王,怎么能看着大王死在我面前。若如此做,与见父亲死在面前又有何异?我知大王你对我好,从来没想过真的害我,大王,你且走,我顶住他!” 敖徒骂道:“你个天兵,你顶甚么?” 却见文殊菩萨施一神通,名曰“八角庆云金灯”,顶在头上,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莫不能侵。 文殊菩萨反手祭出一物,乃遁龙桩,顷刻将红孩儿缚在上面。 敖徒望向四周,前有文殊菩萨骑青狮阻拦,后有真武大帝驾马而来,上有观音菩萨、齐天大圣、三坛海会大神、天兵神将包围,自身法宝全无,双臂皆断,属下被擒。 这才真是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红孩儿道:“大王,今日战遍诸神,能与你死在一起,我无憾矣!” 敖徒骂道:“蠢货,血海不枯,本王不死!本王有四万八千条性命,你有几条性命?” 红孩儿愣住。 文殊菩萨道:“妖魔,休说大话,你妄称血海,我岂不知?看剑!” 敖徒与文殊打斗,愈发艰难。 远处真武大帝正在骑马赶来,敖徒此时本该从容自爆,可红孩儿…… 敖徒无奈,只好动用一件底牌。 只见敖徒双眼化作重瞳,眉心睁开竖眼,雷电凝喉,飓风聚口,左臂现火,右臂现水,左腿如金,右腿如木,身后长出厚土长尾,背后生翼,脊骨生刺。 天上众神见状,皆惊道:“此乃何物?” 众人皆言不知。 真武大帝勒马看道:“此妖怪异,实为怪异!” 下方,敖徒道:“红孩儿,今日之因果,来日你若不把芭蕉扇偷来送给本王,就是大不孝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战红孩儿(十七) 却说敖徒一人战文殊,斗真武,挑战诸神。 文殊菩萨座下青狮张开巨口,利齿森然,向敖徒咬来,直咬在敖徒腿上。 然而,敖徒的腿却如神铁一般,不能咬动。 敖徒反手抓起青狮鬃毛,猛砸一拳,将青狮头颅打的陷开。 文殊菩萨抬手将缚妖索丢在敖徒身上,敖徒双翼一震,直接从缚妖索中脱身。 文殊菩萨见状,持剑来砍敖徒,敖徒用脊一扫,将那宝剑冻住。 文殊菩萨也不惧,弃了宝剑,现出八臂金身来,一手持智慧法印,一手持降魔法印,其余手臂持降魔杵、铃、法轮、花鬘、宝幢、宝瓶,向敖徒打来。 敖徒尖牙狞笑,硬冲上去,顶着文殊菩萨的攻击,手脚乱打。 文殊菩萨座下现一座莲台,宝光灿灿,抵住敖徒的攻击,八条金身手臂皆打在敖徒身上。 降魔杵砸在敖徒身上,砸出一个个坑洞,血肉塌陷;法轮切开肉身,筋肉断裂,血水横流;宝铃动摇心神,梵音阵阵,头痛难耐;宝瓶现出佛光,照在身上,消融血肉…… 敖徒咬着牙,三眼暴瞪,口中狞笑着,全凭肉身抗住,张口吐出飓风、哼出神雷、咳出闪电,手脚齐用,水、火、木、金、土胡乱打出。 文殊菩萨不屑,妖魔就是妖魔,他有莲台宝光护体,任凭妖魔如何攻打也纹丝不动,反观妖魔,用肉身硬抗,又能支撑多久。 一个时辰过去,妖魔浑身喋血,被打的满身坑洞、血肉翻腾、筋茬暴露、露出白骨。 然而,妖魔依旧在猛攻,不曾停滞半刻。 文殊菩萨座下莲台,宝光暗淡,似要被妖魔攻破。 文殊菩萨有些急了,道:“观音大士!” 观音菩萨闻声,将玉净瓶落下,用宝光来定敖徒。 真武帝君也不好一直不出手,骑天马赶来,持剑向敖徒斩去。 玉净瓶宝光定住敖徒,真武帝君宝剑刺入敖徒右胸。 文殊菩萨见状脱身,施法解开红孩儿身上的遁龙桩,转而向敖徒身上缚去。 敖徒等的便是此刻,体内十二力量瞬间汇合在一起。 十二种力量各异,若是往常,敖徒绝不敢这么做。 但此时,敖徒左右都是一死。 不如拿文殊菩萨试招,顺便救下红孩儿。 无他,这孩子挺讨他喜欢的。 敖徒将十二种力量强行汇合在一起。 一股绝强的力量出现,敖徒的心脏剧烈跳动,浑身青筋暴起,体型不受控制的变大。 这不是好事,体型增大是因为这股力量太强,强到敖徒自身根本无法控制,因此体型本能的增大来分散这股力量。 不然的话,敖徒就会爆体而亡。 然而,敖徒却强行逆反本能,压制增大的体型,将体型又变回原来的大小。 剧烈的力量让敖徒全身血液流出,肉身涨开。 悟空、哪吒、观音菩萨三人本能的感到不对,齐齐后退。 敖徒的力量达到一个临界点,猛的撑开玉净瓶宝光的束缚,右胸紧紧夹着真武大帝的宝剑,双翼一震,瞬间出现在文殊菩萨的面前,左肩膀硬朝着文殊菩萨撞去。 之所以是左肩膀,是因为右肩膀被真武帝君削去,而左肩膀的手臂虽然被文殊菩萨斩去,但肩膀还在。 敖徒狠狠的撞在文殊菩萨的莲台之上,莲台宝光轰然破碎,文殊菩萨面色瞬变,竟被硬生生从莲台上撞了下来,敖徒抢过红孩儿,将他远远丢出去。 文殊菩萨起身要追,敖徒横挡在面前。 文殊菩萨见状拿遁龙桩来砸。 敖徒提起右腿,狠狠贯下,砸在文殊菩萨的遁龙桩上,文殊菩萨顿时倒飞出去。 真武帝君在后面接住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文殊菩萨抹去嘴边鲜血,回头看了一眼真武帝君,道:“妖魔难缠,请帝君相助,文殊定有厚报。” 真武闻言,不好推辞,点头答应。 文殊菩萨撑起身体,看着面前这个妖魔。 敖徒单腿屹立在空中,七窍止不住的流着鲜血,浑身颤抖着,巨大的力量愈发难以压制,眼前视力已经模糊。 如今敖徒的四肢只剩下一条左腿了。 其右肩膀被真武削去,左肩膀在刚刚的攻击中,撞碎了文殊莲台上的宝光,左肩膀受到冲击也同样破碎;右腿刚刚打在遁龙桩上,打退文殊,也爆了开来。 至于三头六臂幻化的手臂,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只能作为辅助,不能真正像的本体那般使用。 文殊菩萨道:“妖魔,你死期将至。你死后,亦保不住那小妖魔。我劝你束手就擒,我佛慈悲,尚能饶你一条性命!” 敖徒狞笑着,血液从尖牙中溢出,道: “本王已经仁至义尽,那小妖魔生死随天。生为本王之幸,叫他贴身伺候,偿还恩情;死是其时运不济,也怨不得本王。 不过本王有四万八千条性命,死了这一条,还有四万七千九百九十九条,汝等可尽管来战!” 文殊菩萨冷笑道:“你有甚么性命?你妄称血海,别人怕你,我岂会怕你?” 敖徒开口,尖牙开始脱落,体内力量已经快要无法控制。 敖徒加快语速道:“文殊菩萨,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奈何你如今欺我太甚,我今拿你试招,你若不怕我,就不要躲闪。” 文殊菩萨闻言冷笑,站在原地,自有金身护体,浑然不惧。 文殊菩萨被誉为七佛之师,其身虽然不是大罗,但只是缺少对应法则,和观音菩萨一样,不愿居于他人之下,故而才没有证道。 其他方面,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法力都与真正的大罗相差无几,只有一线之差而已。 之前敖徒那般攻击,整个右腿爆开作为代价,也只是让文殊菩萨嘴角破了一丝,足见其肉身之强。 如今,文殊菩萨却不信这妖魔还能有何本事,能伤到他。 敖徒见文殊菩萨真的站在原地,笑道: “好,文殊菩萨,你我虽道不同,我却敬佩你这副脾气,且受我这一斧。” 敖徒提起左腿,全身力量凝聚左腿之上,巨大的力量让敖徒七窍炸开,神魂也陷入混沌之中,一种难以言说的规则瞬间充斥敖徒的神魂。 这股力量让敖徒仿佛置身无穷混沌,然后在某一天,一道利光劈开一切。 这是敖徒曾经领悟出来的一记招式。 敖徒一直将其视为底牌。 敖徒之前在和悟空对战时,打到尽兴处,曾意外用出过这一招。 但那时,他只是刚刚使用就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这招太过恐怖,敖徒怕把精气神抽干,故而没有使用。 敖徒准备等以后实力长进,能完整的用出这一招之后,再用出来和悟空比试。 却没想到,今日提前在文殊菩萨身上使用了。 远方的黑水河中,敖徒正躺在宝座上,身边的溟娘在剥桃给敖徒吃、白骨精在剥葡萄给敖徒吃。 忽的,敖徒面色一白,感觉体内精气神的本源力量被瞬间隔空抽走三分之一,巨大的损失几乎让他跌下宝座。 这种本源力量是一个人出生时所带来的力量,故而谓之本源,极难恢复,即便有着蟠桃金丹这种仙物,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修养才能恢复过来。 化身那边是在干什么? 战场上,敖徒左腿高高抬起,力量凝聚其中。 真武帝君跟在文殊菩萨身后,他本来答应要帮忙,但此刻的他面色骤然大变,转身划分阴阳,切开空间,须臾遁走了。 文殊菩萨终究是未入大罗,对天地规则的掌控不足,没有真武帝君的感知敏锐,无法迅速感知到这一招的恐怖。 如果他提前预知到危险,是可以逃走的。 因为敖徒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招式里,这一招式不是敖徒现阶段能使用的力量,就连敖徒自己也无法真正控制这一招。 但文殊菩萨太过傲慢。 一来,文殊菩萨认为,几乎相差两个大境界,难道还能逆伐他不成? 二来,文殊菩萨处在大罗门口,未真正进入大罗,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这一招的恐怖 文殊菩萨只觉得突然之间,那妖魔的左腿感知不到了。 看得见,但感知不到。 文殊菩萨稍微觉得有些不对,他回头想看看真武帝君如何应对。 却发现真武帝君已经消失不见。 抬头,只见观音菩萨等人也全无踪影。 文殊一惊,心生不好的预感。 这时,敖徒体内的精气神力量被全部抽干,凝聚在左腿上,然后狠狠贯下。 只见敖徒全身炸开,灰飞烟灭,什么也没留下。 只有一道残破的斧光落下。 之所以残破,是因为这斧光只有不到五分之一,还是破破烂烂的,没有凝聚完全。 然而,这一点残破的斧光所带来的力量却是文殊菩萨难以想象的。 文殊菩萨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惊恐,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极端预警。 大劫! 文殊菩萨转身要跑,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不知为何,他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不见天地,无处可逃。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残破的斧光落下。 文殊菩萨拿遁龙桩来挡。 顷刻间,遁龙桩一分为二。 文殊菩萨忙用八臂金身阻拦,斧光划过,八臂尽断。 斧光径直落在文殊菩萨身上,轻松切开胸口,斩断心脏,就要将其劈为两半。 忽的,一声叹息响起。 斧光和文殊菩萨一起,被人隔空抓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奖励结算 却说妖魔终于被覆灭。 真武大帝救出了被困的众神。 悟空也去救他的师父师弟。 观音菩萨走在血海洞中,仔细寻找着什么,却没找到。 悟空救出唐僧等人后,看见观音菩萨,问道:“菩萨,你在找什么?” 观音菩萨道:“李天王的宝塔,你们可曾见过?” 八戒道:“菩萨,我见过。小侄儿把那破塔安了个木柄,当漏勺用了,现在应该在灶房里。” 观音菩萨闻言,忙去灶房。 在一个菜盆中,终于找到宝塔。 那宝塔此时已经宝光全无,暗淡如凡器一般了。 观音菩萨取下宝塔上的木柄,拿出一盏金漆。 悟空道:“菩萨,这是什么?” 观音菩萨道:“此乃佛祖所赐金漆,来时佛祖特意叮嘱我,务必要修好此塔。” 说着,观音菩萨将金漆倾下,落在宝塔之上,不多时,宝塔重现宝光。 观音菩萨拿起宝塔,忙出妖洞。 悟空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众神都在外面。 观音菩萨四处寻找李天王,找不见人。 悟空帮忙寻找,也不曾得见。 观音菩萨和悟空寻找中,见到真武帝君,忙问道:“帝君,可曾见到李天王?” 真武帝君道:“李天王神魄受了重伤,哪吒将他带走了。” 观音菩萨闻言大惊,忙问道: “去何处了?” 真武帝君指向远处。 观音菩萨连忙追了上去。 悟空也跟过去。 却见远处的一朵云上,哪吒正一手拿着斩妖剑,一手挟着李天王。 观音菩萨见状忙道:“哪吒,快住手!” 哪吒回头,望见观音菩萨,假装疑惑的道:“菩萨,你怎么来了?” 观音菩萨赶过来道:“哪吒,你在做什么?” 哪吒道:“我父王神魂受损,我在为他疗伤。” 观音菩萨闻言,仔细观看,见李天王身上并无伤势,方知哪吒无害父之意。 观音菩萨于是拿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在李天王身上一挥,修复了李天王的神魄。 李天王苏醒过来。 哪吒见状,拿着斩妖剑笑道:“父王,你醒了。” 李天王苏醒,眼睛未睁,左手先摸宝塔,不见塔影;右手复摸,不见塔影。 睁眼一看,只见哪吒一手挟着他,另一手持着斩妖剑,横在他脖子前,狞笑着望着他。 李天王两眼一瞪,复晕了过去。 哪吒心中暗笑,表面却不显,反问道:“菩萨,我父王这是怎么了?” 观音菩萨道:“天王伤势严重,还需好好修养。” 哪吒道:“既然如此,容我先送我父王回云楼宫休养。” 观音菩萨怕李天王见到哪吒,再晕过去,忙道: “且慢,还是让我来送吧,我送天王回云楼宫,再施法为他治疗伤势。” 哪吒道:“那我随菩萨一起。” 观音菩萨道:“哪吒,你还是留下来,与众神同回天庭,也好代你父回禀玉帝。” 哪吒闻言,道:“嗯,也是,那哪吒便多谢菩萨了。” 观音菩萨道:“不必多谢。” 观音菩萨遂带李天王离开。 哪吒见观音菩萨走了,才忍不住弯着眼角,灵巧的笑了起来。 悟空见哪吒笑得开心,本不想说那件事。 但恰好此时只剩他和哪吒二人,如果这次不说,他还要去取经,下次再见哪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悟空想了想,还是叫住哪吒,把那件事说了。 哪吒闻言,怔在原地,笑容收敛,落寞道: “他……” 很快,唐僧师徒重新踏上西行之路。 师徒四人走过了断臂山,往西走去。 另一边,真武帝君与哪吒带领众神返回天庭,向玉帝交差复旨。 待一切事务尘埃落定。 这一日。 悟空道:“师父,弟子有些私事,请师父师弟们先行,弟子去去就来。” 唐僧道:“是何私事?” 悟空道:“老孙近日有个故人死了,故而前去祭拜祭拜。” 唐僧闻言道:“死者为大,悟空,你去吧。” 悟空点头,纵云而去。 八戒道:“师兄真是的,除了天上的,他还有什么故人?” 沙僧道:“说的是啊,可是漫天神将皆无大碍,也不知是师兄的哪个故人死了?” 八戒道:“说不定是什么妖……” 忽的,八戒顿住,想到了什么。 沙僧道:“二师兄,你怎么了?” 八戒道:“沙师弟,你护好师父,我去看看师兄!” 说罢,八戒转身往悟空走的方向腾云走了。 沙僧不明所以。 断臂山,血海洞。 “血海平幽大圣”的旗帜仍旧在断臂山山顶飘扬。 之所以无人将妖旗取下,是因为在大旗左右,各自分列着一半被斩断的遁龙桩。 那遁龙桩上的两边断痕上,各有一道恐怖斧光,无论仙神,莫能靠近,故而大旗无人将其取下。 山下,不知何人砌了一座坟墓,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之友,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友,敖徒之墓字样。 下面摆有香碗,祭盘,左边垒有馒头三个,右边放有鲜桃三颗。 哪吒赤足站在碑上,往下踩了两脚,望向四周,希望看到那泼妖龙突然杀出来,与他争斗,可等了好久,也无人现身。 哪吒垂下头,坐在敖徒的石碑上 不多时,悟空纵云来了。 二人相觑无言。 悟空道:“听说他身受重伤,灰飞烟灭而亡,可怜一件残破衣物也没能留下,立个衣冠冢也不能立。” 哪吒沉默着,从怀中拿出一件钵盂。 这是敖徒的钵盂。 昔日敖徒在斩妖台用此钵盂扣住了一只阿修罗,后来敖徒重伤,没来得及将钵盂收回便化虹逃走。 哪吒替敖徒将钵盂收了回来。 哪吒拿着那钵盂道:“本想留着此物找那泼妖龙讨些债的,如今……罢了,还给他吧!” 哪吒将钵盂抛出,施法置入墓中,又施法将墓穴封死。 二人拿起香。 悟空道:“拜吧!” 哪吒点点头,二人正准备下拜,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师兄,莫拜,等等我!” 八戒飞了过来。 悟空道:“呆子,你来干什么?” 八戒看向那墓碑,叹道:“老猪我啊,也来送他一程。” 八戒抬手在那墓碑上刻字,曰:“天蓬元帅猪八戒之……”(本书中,八戒二字是主角起的。) 八戒停下了手。 后面如何写? 写“师”,不好。 写“大王”,不对。 八戒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写上了“友”一字。 写完后,又顺手从下面的贡品中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哪吒气道:“你!” 八戒笑着摇头道:“三太子,你莫生气,若他在世,定然也会送给老猪我吃的。” 三人持香,共同拜了拜。 悟空八戒各自离去,继续保护唐僧,西天取经。 哪吒在原地注视了一段时间,看着那香燃尽,也离开了。 哪吒走后,敖徒现身。 由于本源受损,敖徒的面色还有些苍白。 他来此是为了收回散魄葫芦,只是意外遇到悟空、哪吒、八戒三人,没想到三人竟然在此拜他。 敖徒伸手划开虚空,露出气息,散魄葫芦受到召唤,主动现身,落在敖徒手中。 敖徒又招手,从墓中拿回了钵盂,然后离去。 敖徒走后不久,哪吒踩着风火轮回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飞到敖徒墓前,将八戒咬了一口的那个馒头丢了,把新馒头放了上去。 忽的,哪吒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刚刚敖徒为了召回散魄葫芦,露了些气息出来,遗留在这里。 哪吒因此发现。 “泼妖龙!混账妖龙!又骗我!” 过了些时日之后。 黑水河中。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百四十天。】 【获得奖励雪莲。】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获得奖励妖庭·大周天阵法。】 【获得奖励神通·玉清神雷。】 【获得奖励妖皇精血。】 【多出天数一百六十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路逢黑水河。】 ——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路逢黑水河】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黑水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碧藕,七天/碧藕金丹,半个月/大妖精血,一个月/灵根·苦竹,一季/紫绶仙衣,半年/古佛舍利,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图,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百六十天】 敖徒手中现出妖皇精血,那是一滴纯金色的精血。 里面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气息。 就如同太阳一般。 敖徒拿在手中,能感受到自身血脉和妖皇精血之中的相合之处,双方互相吸引。 这种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也更加清晰。 应该是因为他前两次血脉的融合,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变化。 只不过,系统给出的下一次半年的奖励却令敖徒有些意外。 敖徒本以为会是麒麟精血、或者祖凤精血。 甚至重复给祖巫精血或者祖龙精血也有可能。 然而却没想到是古佛舍利。 这是一件敖徒完全陌生的宝物。 不知其功效如何。 不过既然放在半年级别的奖励上,总不会太差。 而且冠以古佛之名…… 不再多想,敖徒将妖皇精血一口炼化。 妖皇精血在敖徒体内沸腾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路逢黑水河(一) 却说敖徒炼化妖皇精血。 那妖皇精血落入敖徒体内,若一轮大日东升,日升则有光、光生则融、融则百脉俱舒、百脉舒则精气盈、精气盈则性命坚、遂得根源圆满,火种金莲,无漏无缺。 相比于前两次,这次炼化妖皇精血的过程意外的容易。 尽管妖皇精血所带来的力量和祖巫精血、祖龙精血的大部分格格不入,但妖皇精血在敖徒体内所占据的位置却和前两者不同。 在前两次中,祖龙精血改变了敖徒的龙鳞龙骨,祖巫精血强化了敖徒的血肉。 二者都属于对肉身的增强,互相冲突严重。 而妖皇精血则与之不同。 修行有三宝,一曰精、二曰气、三曰神。 祖龙精血和祖巫精血都属于“精”的范畴。 而妖皇精血对应的却是气。 一轮大日在敖徒体内诞生,那并非真正的大日,而是由纯粹的法力所凝聚而成,妖皇精血所带来的先天法则烙印其中,金色的符曦在里面闪烁。 敖徒从未想过,法力中也可以具备先天法则。 这种变化令人难以企及。 如今,敖徒的精气神中,就只有“神”还有所欠缺。 不知该如何补全。 不过目前敖徒的身体还没有出现失衡,对神魂的增强不算急需。 除了这些之外,那道独立于其他法则,如混沌一般的法则力量又提升了。 谁能想到,祖龙精血、祖巫精血、妖皇精血,三种完全不同的精血汇合在一起,却拥有同一种本源力量。 敖徒依旧不敢深入参悟这股力量。 不过他对这股力量已经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因为血海大王和他本为一体。在血海大王死后,本质回归敖徒体内,敖徒自然明悟一切,包括对那一斧的感悟。 一个不会用剑的人,在战场上用剑搏杀百次之后,也会成为剑术高手。 神通也是一样。 只可惜施展那一招的损耗太大,不然敖徒每难都用几次,就可以快速练至纯熟了。 收回心神,敖徒睁开双眼。 两道金芒闪过。 吸收了妖皇精血之后,敖徒的外表变化不大,只有金眸变的更加明灿了一些,除此以外,还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气势。 这道气势敖徒一开始并未察觉。 只是在晚间,溟娘和白骨精见到敖徒时,身体竟情不自禁的感到臣服。 二人的变化引起了敖徒的注意。 敖徒猜测,这可能是某种血脉上的压制。 溟娘端来一盆汤剂,来给敖徒沐足。她伸手按揉敖徒双足,在触碰到敖徒身体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竟情不自禁的出现迷离之色。 溟娘颤声道:“大王,您的双足,好热……” 敖徒道:“嗯,最近修行又有些进益。” 白骨精同时在按揉敖徒的肩膀,她和溟娘的感受一样,但她在尽力克制。 溟娘却有些克制不住了。 她的双手沿着敖徒的腿间向上攀附过去。 敖徒一脚将其踢开,道: “你如果没事可做,就去河岸给百姓托梦。” 溟娘清醒过来,埋头道:“是。” 黑水河旁,一户村庄里,百姓又梦见河神了。 在百姓的梦中,河神从水面浮出,看不太清样貌,河神告诉他们,不日会有神僧通过,建出大桥。 待到次日,百姓们醒来,三三两两的开始劳作。 偶尔有人谈论此事,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河神托梦之事,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之久,隔几天河神就会托梦一次,百姓们都已经见怪不怪。 至于在黑水河上建出大桥,百姓们并没有太过期待。 大多数的百姓都只知道埋头耕种,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考虑最多的是如何缴齐君王的税收,而并非渡过这条六十余里的大河。 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有河神托梦的消息从两岸向外传出。 这一日,河边的村落中来了一个官员。 只因河神托梦的消息一直流传,官员本不想理会,只以为是无知愚民以讹传讹,但消息一直流传,持续了大半年仍未停止,尤其是被一些商人传到了王城,惊动了国王陛下,官员因此奉命来打探虚实。 到了河水沿岸村落,官员不曾下轿,百姓皆来跪拜。 官员询问河神托梦之事。 百姓都言真实。 官员见状,命手下差役将几个百姓分开来问,结果上到五十岁的老人,下到十来岁的孩童,所言都没什么差异。 官员有些心惊,令手下找了一户人家,住了进去,准备亲自验证真伪。 另一边,黑水河中。 两只小老虎看着官员住进村庄,二虎沉入水底,争先恐后的跑来与敖徒汇报。 “大王,大王!当官的来了!” 敖徒笑道:“终于来了。这里叫什么国来着?” 虎兄道:“回禀大王,这里叫货逻国。” 敖徒点头,道:“将那老河神叫来。” 两只小老虎下去叫人。 敖徒这边,再用那一气化三清的手段,变出个河神的化身,身穿神袍,头顶两个龙角,面色略微暗沉。 很快,两只小老虎将黑水河河神叫了过来。 敖徒道:“将黑水河河神神印借我一用。” 黑水河河神闻言大惊,以为敖徒要抢神印。 他不愿借。 敖徒也不管他是否愿意,伸手一招,便把神印夺了过来。 黑水河河神跪下求道:“大王,你不能拿走这神印啊!” 敖徒道:“谁拿你的,只是借来一用。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敖徒将神印交给河神分身,对黑水河河神道:“日后,他就是河神了,知道了吗?” 黑水河河神百般不愿,可形势比人强,也只得听从道:“是……” —— 货逻国志:货逻国顺缚黑水河两岸,东西六百余里,南北一百余里。土宜风俗,同乌鸡国,语言少异。 出货逻国西行八百余里,至车迟国。 —— 入夜,那官员在农户家中睡的很晚。 这里临近河岸,又湿又潮,蚊虫甚多,实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官员折腾到丑时才睡意袭来,勉强躺下。 迷迷糊糊间,水汽飘荡,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官员疑惑看去,只见那人影头上顶着两个怪角,立时惊恐道:“妖怪!妖怪!” 敖徒道:“我不是妖怪,我是这黑水河中的龙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路逢黑水河(二) 却说敖徒深夜给那官员托梦。 官员听敖徒说自己是龙王,于是壮着胆子,仔细看了过来。 只见敖徒身穿一领玄色神袍,头戴鳄珠冠冕,有两个龙角,脸面有些暗沉,獠牙略微外露,但好歹有鼻子有眼,仔细看看,倒真像个龙王模样。 官员遂拜道:“下官拜见龙神大人。” 敖徒道:“免礼。本王来此是要告诉你,不日有大唐圣僧驾临此地,将会在黑水河建出大桥,你要好生相迎,不可怠慢。” 官员惊喜道:“此事竟是真的!” 敖徒道:“怎么,你不愿意?” 官员道: “愿意!愿意!这可是一大政绩啊!龙神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国东西相连,只是被河水阻断。西面车迟国山多地少,缺少粮食,盛产铜铁;我国山少地多,极能产粮,却缺铜少铁。 故而国王常与车迟国来往贸易,只恨河水阻拦,商队从上游伐地国绕行,屡受盘剥。倘若大桥建成,实乃千秋万代之利啊!” 敖徒道:“我不知你国中之事,我只要大桥建成,在桥旁立下河神神庙,以供百姓祭拜。” 官员道:“一定,一定,下官这就上书,禀报国君。” 敖徒点头,身形退去。 那官员从梦中惊醒,只觉得身上出了一层水汗,外面已有鸡鸣犬吠,村中的百姓拿起农具,已经下地耕田干活去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一般来说,靠山而居的百姓会以采药打猎为生;靠水而居的百姓会以打鱼捕虾为生。 但是靠着黑水河的百姓们却不是如此。 只因河水有异,曾有百姓饮用河水而死。故而百姓相传,吃了河中的鱼虾会身衰而死。 因此百姓不敢吃河水中的鱼虾。 但其实并无此事。 黑水河之所以是黑水,只是因为河川土质,故而浑浊。 虽然直接饮用河水长时间确实会身衰而死,但这是因为河水太过浑浊,夹杂着泥沙等物导致,而并非怪河流本身。 食用河中的鱼虾并无大碍。 河中的鱼虾养的异常肥硕,味鲜肥美,敖徒一直吃的都是黑水河中的产物。 只可惜,百姓不会相信这些。 长久生活在这里,河水有毒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河水吃了会死人,河里的鱼虾吃多了,自然也会死人。 即便有个别人偶然发现真相,但大多数人依旧不信,打出来的鱼虾也售卖不出去。 这种谣言想要真正消除,必须要有身份足够高的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验证,方能澄清。 那名官员醒来后,回想梦中之事,急忙带着手下差役出了村子,返回城中,然后向上汇报。 过了月余时间。 这一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这个无人问津的村落。 一些不知情的乡民们好奇的出来观看。 只见外面:旌旗相连,幡幢相映。鸣锣开道,声鸣鼎沸;随从随行,红伞斜张,显尽官威。 钦差端坐八抬大轿,左右侍从仰头跋扈,或持宫扇,或捧印匣,或佩腰刀,或携文书。 本地官吏跟随左右,地主乡绅焚香引路。 到了那黑水河岸旁,本地官员早已准备好了祭台香案,三牲五谷,清酒美玉,童男童女,妙龄少女。 左边有僧徒十余人,右边有道士十来个。 钦差端正下轿,念诵祭文,参拜河神,先把三牲五谷投入河中, 河中,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早已翘首以待。 那三牲刚一落下,虎兄张开大口,叼住一只黄牛,吞吃了。虎弟慢了一步,也叼住一只白羊,吞吃了。 两只小狼只各自抓住那肥猪,分着吃了。 钦差又下令,将清酒美玉投入河中。 这次两只小狼抢的快,一个抢到一坛美酒,另一个抢到一块玉璧。 钦差再下令,将童男童女推入河中。 钦差手下将童男童女抱起。 那是一个三岁的男童,一个两岁的女童,各自穿着喜庆的衣服。两个小孩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还高兴的笑着。他们走路尚不稳便,自然也不知道害怕。 两个小童的足掌被红绳紧紧绑在了一起,绳上挂着两个铜锭,此谓之曰:“沉祭固献”。其实是为了避免遗体浮上水面。 在东土,这类献祭多用陶人陶俑代替,基本不会用真人。而在西牛贺洲的诸国,则明显对神灵更加虔诚,故而仍用真人祭祀。 钦差手下用力将童男童女投入河中,两个小童须臾沉入水底。 这时,只见河水分开,敖徒从河中飞出,左手拿着一个童男,右手拿着一个童女。 两个小童还不到知事的年纪,只觉得好玩,呵呵的笑着,也不怕敖徒的相貌,还往敖徒手臂上攀爬。 那钦差却吓得大惊,待看清敖徒样貌后,忙带着官员们跪下,参拜龙神。 敖徒声音传遍四野,道: “起来吧,以后不要再用活人祭祀。祭祀真神,只需心中虔诚,焚香祷告即可。以人为食者,皆乃邪神。” 钦差忙拜道:“是是是,龙神所言,我等牢记!” 敖徒施法,将两个小孩各自送回家中。 钦差见状,指向那妙龄少女道:“龙神大人,这是我等为您挑选的美艳女子,她还是处子之身,本欲献给您做妾,您看。” 敖徒看向那少女,确实十分漂亮。 那少女见敖徒看来,被吓得缩了起来,只因敖徒相貌非人,脸面暗沉,獠牙外露,不太好看。 也亏得是如今这幅样貌。 若是换成本体那副模样,只怕更加麻烦。 敖徒道:“仙凡有别,真神不纳凡人为妾,这女子你们送回去吧。” 钦差闻言,忙派人将女子送回。 敖徒对钦差道:“你祭祀本王,有何所求?” 钦差闻言忙道:“龙神大王,您托梦所言建造大桥之事,陛下听后大喜过望,特令下官为钦差,祭祀龙神。为的是感谢龙神大恩。这建桥一事,真乃国之大幸,社稷大幸,造福百姓,万民瞻仰之大恩大德之举!” 敖徒道:“莫要多言。本王非为你国中社稷,实为万民香火,待大桥建成之后,需在桥旁立河神神庙,以供百姓瞻仰。” 钦差忙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奏明陛下,为龙神大人敕造恢宏神庙,以供祭祀。” 敖徒道:“庙大庙小于本王无用,皆看百姓是否虔诚。若百姓虔诚祷告,我有香火食用,自保佑你两岸风调雨顺,各自安好。若百姓默然祷告,我缺少香火食用,却也无罪无罚,也算是相安无事。若百姓哀声哉道,表面祷告,实则骂天怨地,上天得知,降旨罚我;我即受罚,便牵动龙身,毁断大桥,发万里洪波,淹没你国中社稷。汝且将此言奏于国主,不得有误,莫怪本王言之不预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逢黑水河(三) 却说敖徒一通威吓之言,吓得那钦差面无血色,连连跪下叩头,表示一定奏明国君。 敖徒点头,随后准备离开。 那钦差见敖徒要离开,忙问道:“龙神大人,不知何时才能修建大桥?” 敖徒道:“要等唐朝圣僧前来,才能修建。” 钦差道:“这…龙神大人,为何一定要等唐朝和尚过来才能修建?” 敖徒道:“此乃天规,尔等凡人休要多问。” 钦差不敢再问了,只道:“龙神大人,那您可知道那唐朝和尚何时来到我国?” 敖徒道:“还有数月,最迟不过半年。” 钦差闻言缓了一口气,道:“那下官就在此等候唐朝僧人,等他们过来再准备建桥之事。” 这却是钦差的为官之道。 此时他若是直接返回都城,国君见他什么也没做成,肯定心中厌恶。他不仅什么功劳也没有,而且还要受到责罚。 不如在这里等待半年,等唐朝和尚来了,大桥开始修建,届时还能落个白捡的功劳。 敖徒没有理会钦差,直接返回河中。 钦差则在黑水河附近的城中住下。 不久之后,龙王现世的消息传遍四周,商人们闻风而来,行贿官员,高价收买黑水河岸边的土地,想要借此谋利。 无知百姓不知其中的玄妙。 他们只知道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里知道大桥建造出来对他们的影响。 百姓只见到有商人以高出市价三四成的价格收买土地,顿时为之心动,许多百姓选择出售土地。 商人们来者不拒,此时高价收来的土地,待到半年之后,大桥建成,不知要翻多少倍的利润。 可惜,商人们机关算尽,却不如皇家出手。 国君一纸诏令,直接将黑水河周边的土地尽皆收为皇室土地。不过为了不影响耕种,依旧让百姓在上面耕种。 敖徒不理会这些,只是每日在河中修炼,享受溟娘、白骨精的侍奉。 闲暇时间,便传授虎先锋、白骨精、两只小老虎、两只小狼一些法诀术法。 敖徒会的东西在外界还是比较珍贵的。 虎先锋等人日有进益。 溟娘对此十分羡慕,也求着敖徒想要学习。 敖徒道:“我传授的法术都是妖法,学了身上就有妖气,你学了我的术法,便上不了天庭了,你可想好了?” 溟娘一听,果然犹豫,不再提学术法之事。 白骨精自然知道敖徒是在吓溟娘。 她学了许多法术,包括一些炼气炼体的法门,以及一些变化的法术,都是正统的道家术法,直指无上大道,哪有什么妖气? 不仅没有妖气,自从修行了这些术法后,她体内的妖气都已经淡化的近乎不显了,骨骼越发莹润,如同仙玉一般,远胜以往。 白骨精感觉自己的资质都为之改变了。 这些术法在外界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她感觉就是上了天庭,做了几品的神官,也不一定能学到这种级别的术法。 不过白骨精虽然知道这些,却并未透露给溟娘。 这是大王对对方的考验,对方如果无法通过说明造化不够,怨不着别人。 白骨精只恨自己遇见大王遇见的太晚。 她如果能早点遇见大王,直接投献至大王身下,一定比现在更加…… 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唐僧师徒历经异国,饱含风霜,来到货逻国境内。 行至此国国境,初时也与他国无异。 过荒野,搭棚露宿;行村庄,借宿化斋。 遇到那哀事,念一念经文,超度一番,也算做些善事。 遇到有人遇难,搭救一番,救人性命,也是一点功德。 这日,师徒四人踏入一处镇子。 唐僧见镇子中有几家富贵人家,道: “徒弟们,你们看,那些红砖瓦墙,定是些富贵人家。你我进去,化些斋饭,再讨些碎布,缝补衣服,如何?” 八戒笑道:“好!好!老猪我这些天穿林过石,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总露着肉在外面,岂不是不雅?” 悟空笑道:“呆子,谁叫你体格大。碰着些荆棘树丛,老孙荡开路,直接就过去了;师父骑着马也能过去,偏你过不去,蹭破了衣服。” 八戒不满的哼着道:“我若不是挑着担,我也能过去!” 唐僧笑道:“好了,为师去敲门,你们都收一收嘴脸,别吓坏了人家。” 说着,唐僧去叩门,叫开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中的下人见到唐僧问道: “和尚,你是哪里来的?干什么来了?” 唐僧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贵府,想要化一顿斋饭,求些不要的碎布缝补衣裳。” 那下人一听,喜道:“你是从大唐来的?” 唐僧道:“正是。” 那下人闻言忙往里报喜道: “老爷,唐朝的和尚来了,来咱们家了!” 那府中老爷闻言,连忙出来查看,确认之后,忙毕恭毕敬,款待了斋饭,上报了官府。 原来,货逻国的国君已经在全国张榜。 一旦发现唐朝和尚,不得怠慢,赶快送到国都,平民发现赏银,官员发现赏功,因此唐僧已经成为了香饽饽。 这还是唐僧师徒踏入镇子,镇子中识字的人少。 若是进入城池,只怕刚一踏入城门就要被发现。 不多时,官府的官员赶到。 唐僧见状慌道:“大人,贫僧初来宝地,未犯律法,可是有人变作贫僧模样,行不法之事?” 官员闻言笑道:“圣僧多虑了,本官前来,为的是一件好事。圣僧请容我慢慢道来。” 说着,官员将龙王建桥之事与唐僧细细说了。 唐僧闻言,背着那官员与悟空道: “悟空,这龙王点名要我过去才肯修桥,只怕他是个妖怪变的,要害我哩!” 悟空道:“师父莫怕,左右躲不过,咱们且先过去看看虚实再说。” 唐僧点头。 师徒四人随后被官员送往国都。 国王见了唐僧师徒,又是盛情款待,大摆宴席,留唐僧师徒在皇宫中款待了三日,在通关文牒盖上了宝印,然后派人护送唐僧师徒往黑水河而去。 对于货逻国来说,这座桥梁确实十分重要,若不是国王年迈体衰,经不起舟车劳顿,他都想一同前去。 唐僧师徒一路被官员人马护送,前往黑水河。 一路住官驿,吃官粮,车马随行,很快来到黑水河所在区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逢黑水河(四)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黑水河区域。 在黑水河旁不远,有一座小城,钦差就在城中居住。 得知唐朝圣僧驾临后,钦差连忙带人赶来迎接,将唐僧接到城中,又令手下设歌舞、备宴席。 唐僧见状道:“贫僧不过是一介出家之人,怎敢多劳钦差大人如此费心。” 钦差笑道:“圣僧,这些只不过是下官一点点小小的心意罢了,下官别无他求,只求圣僧能答应帮助我国修好大桥。” 唐僧不敢随意应承,与悟空道:“悟空,你看这……” 悟空对钦差道:“先莫说这些,你且与我们说说这河中龙王之事,他是个什么来历,怎么就叫我们师徒来此修桥。” 钦差闻言,将河中之事从头到尾一一道来。 相比于其他人,钦差作为亲历者讲述的更加详细。 包括之前祭祀龙神的各种细节也都说了出来。 唐僧听着钦差的叙述,当他听到河神不要童男童女时,不由得道:“若照此说来,这河神倒还是个好神。” 钦差道:“管他什么好神坏神,童男童女事小,建桥事大。若真能建出大桥,我国可得万代之利也。纵使用几百个童男童女祭祀,也不为过。” 唐僧闻言,忍不住道:“钦差大人,百姓的子女也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您身居高位,怎么能如此不顾他们的死活?” 钦差道:“圣僧,为官者:舍小而全大,弃轻而取重。本官行事,为的也是万民,还望圣僧莫要因此嗔恼。若圣僧真能建出大桥,我国百姓必然对圣僧感激不尽!” 唐僧摇头道:“贫僧也不敢说一定能建出桥来,还是先到河边看看吧。” 钦差道:“那请圣僧稍作歇息,我这就下去令人准备。” 悟空闻言道:“准备什么?” 钦差道:“准备车马伞盖,出行仪仗。” 悟空道:“此去河面,还有多远?” 钦差道:“从城门出去,约有二三十里。” 悟空道:“不过二三十里,还备什么车马仪仗,讲什么排场?骑一匹快马,一顿饭的功夫不就到了?” 钦差道:“这…也好,孙长老也骑马乎?” 八戒笑着道:“就么这点路,还骑什么马,我师兄跺一跺脚就过去了!” 悟空笑道:“老孙一跺脚,就能走一千里,还要倒找回来九百余里哩!” 钦差闻言道:“几位长老神通广大,下官这就下去备马。只是虽然不备仪仗,可祭祀龙神的三牲五谷也要备齐,还请几位圣僧稍待。” 悟空道:“三牲五谷也不用备,速速简行!” 钦差道:“啊!这…不备祭物,只怕激怒了龙神,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你这官吏,忒没眼力。在我大师兄面前,就是四海龙王来了,也不敢摆架子。一个小小的河里龙王,还备什么礼啊?” 钦差闻言,只好答应。 很快,钦差备好了马匹。 说是简行,但钦差还是叫来了两队护卫随护。 无他,有备无患耳。 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悟空和八戒的本事,若真的一个人也不带,在路上遇到什么山贼强盗,不小心把唐朝和尚杀了,他这个钦差可就完了。 几人纵马快行,悟空等人腾云相随,不多时,听见滔滔水声,众人来到黑水河畔。 唐僧下马,见河岸上有一块石碑,走上前观看,石碑上刻有三个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八戒跟上来,看见碑上文字,惊呼道:“师父,咱们走错了路了。” 唐僧道:“什么走错了?” 八戒道:“咱们西去取经,应是往西走,如今不知何时往东走了。你看这碑,不正是收服沙师弟时的石碑?咱们这是又走回来了,还是赶紧掉转马头,往回赶吧。” 悟空闻言道:“你个呆子,胡说什么?沙师弟所在的河叫做流沙河,石碑是被人后改的,你岂不知?如今你这般说,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想骗师父带你回高老庄哩!” 说罢,上前做势要打八戒。 八戒围着唐僧躲闪。求道: “师兄,莫打!莫打!老猪我是一时忘了。师父,快帮我给大师兄说个情吧!” 唐僧笑道:“好了,悟空,正事要紧。” 悟空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暂且饶你这一次。” 悟空转身看向黑水河,见河水宽不过百里,心道是条小河。 钦差上前道:“此河便是黑水河,不知孙长老要如何请出河神?” 悟空道:“请?该是他来拜我哩!” 说罢,悟空纵身跳到空中,把那金箍棒变得几十丈宽,往河里一戳,倒也没有真的用力。 刚刚八戒那一闹,反倒是提醒了悟空。此地河里的龙神,好像是那人的弟弟,故而留手。 金箍棒戳下去后,河水翻涌,立竿见影,敖徒从水中分浪出来。 悟空打量了打量敖徒这幅样貌,开口道: “你是哪路毛神,何处野怪,敢来此算计我师父?” 敖徒拜道:“回禀大圣,小龙是这黑水河的河神,一心想助大圣师徒西去,绝不敢算计大圣师父。” 悟空闻言,跳下来,揪住敖徒的龙须,将敖徒带至钦差面前道: “你这奸猾恶龙,还敢抵赖,不是你说要我师父给他们修建桥梁的吗?” 敖徒龙须被揪的生疼,心想下次真身相见时,定要和悟空讨教讨教斧法。 敖徒道:“大圣,这却是小龙的一片私心,请大圣容小龙慢慢道来。” 悟空松开手,道:“说,你有什么诡计?” 敖徒道:“大圣,小龙并非有什么诡计,只是贪图百姓香火,想要做些好事,遗留善名罢了。此国名曰货逻国,国中多粮草,少铜铁;河西有一国,名曰车迟国,国中多铜铁,少粮草。若能建出大桥,使两国互通,乃利万民之举也,百姓定然立神龛焚香感谢,我之所图,不过如此。” 悟空闻言道:“既然如此,你要建桥,你自建你的桥,为何却非要等我师父来建?” 敖徒道:“大圣有所不知,下界为神者,不可在凡人面前轻显神力;更不准私施恩德,设立香火。不然违背了天规,小龙就要往剐龙台上走一遭了。小龙之父就是因为违反了天规,被押上剐龙台处死的,小龙心中甚畏,岂敢再犯?” 悟空道:“你可是那泾河龙王之子?” 敖徒道:“不错,大圣,小龙正是泾河龙王第九子,人称小鼍龙。” 悟空道:“那你真名想来就是叫敖鼍了?” 敖徒道:“非也,小龙名叫敖洁。” 八戒笑道:“师兄,这家人起名毫无章法,鼍龙怎么取出个洁字?” 敖徒道:“鼍龙者,浑也,故而家父以洁字取之。” 一旁的唐僧没有纠结名字,而是问敖徒道: “天规既然已经规定不能轻易在凡人面前显露神力,那你为何又要等贫僧过来,修建桥梁呢?” 敖徒道:“圣僧,你岂是凡人?你身后有护法诸天、头上有六丁六甲、左边是五方揭谛、右边是四值功曹、身前有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开路,万里相随。我若用神力建桥,供凡人通过,乃私施恩德,为大罪也。反之,我若用神力建桥,供圣僧西行,乃助力西行,为大功也,故此为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逢黑水河(五) 却说敖徒一番言语,说的唐僧伫立难言。 许久,唐僧才道:“河神,若要修建大桥的话,以你的神力,不知何时才能修好?” 敖徒道:“我以神力助之,三两月便可修好。” 唐僧闻言,倒也觉得不慢,道: “悟空,那我们就留下来,助他们修成大桥吧。” 悟空道:“师父要留,徒儿们自当跟随。” 钦差闻言大喜,拜道:“多谢圣僧!多谢龙神!此真乃我货逻国万千百姓之福也!” 敖徒道:“且慢,欲要修成大桥,还有三件事要办。” 钦差忙道:“龙神大人,不知是哪三件事?” 敖徒负手而立,道:“大桥修建,是你货逻国之福,却不一定是百姓之福。我欲求百姓香火,百姓无福,如何能有香火给我?” 钦差忙道:“龙神大人何出此言?国中若以桥得利,必将其利施恩于百姓,修整官道,治理水患,减免赋税,百姓岂能无福?” 敖徒道:“空口无凭,我却不信。仙神之言,以天记之;凡人之言,纸帛记之。若要建桥,需你国国君亲书皇榜,加盖国印,昭告天下,大桥建成之日,减免天下赋税,吾方能信之。” 钦差稍微迟疑片刻后道:“我定禀报国君,促成此事。” 敖徒淡淡点头。 一旁的悟空望着敖徒的这般作风,竟隐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二人,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钦差道:“龙神大人,除此事外,还有两件事,不知是何事?” 敖徒道:“剩余两件事,一是需求二十万两白银,以做建桥资费;二是要征调民工两万,伐木运土。” 钦差喜道:“好说好说,二十万两白银是否太少,还可再添。民工也可再多征集。” 敖徒道:“不必了,这些已经足够。” 一旁的唐僧见状疑惑道:“河神,你既有神力,为何还要征召劳工?你既欲做些好事,又为何还要索取钱财呢?” 敖徒笑道:“圣僧,此银非是我拿来己用。你看这黑水河,前后宽六十余里,想要修成桥梁,供人通行,世间可有先例?” 唐僧摇头道:“无有先例。” 敖徒道:“此桥之长,莫说是二十万两,就是二百万两、二千万两也难修成。” 唐僧道:“那你这是?” 敖徒道:“圣僧可听说过‘郑人惜瓦’的故事?” 唐僧想了想,不知其故,问道:“请指教。” 敖徒道:“郑人有欲扫雪者,自惜其屋之瓦,行必轻足;及为邻家扫,履之铿然毁瓦而不顾。人问其故,曰:‘吾瓦贵,邻瓦贱。’ 我若以神力凭空建出大桥来,无人惜之。你损一木,他盗一砖,日久桥必毁也。若以人力建出大桥,人人珍之,则方可为良久。” 唐僧听了,细思之,以为敖徒言之有理。 敖徒又道:“此事欲成,还需请圣僧助力。” 唐僧道:“请我助力?” 敖徒道:“非是单请圣僧一人,而是请圣僧、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一同相助。” 悟空道:“请我们去干什么?” 八戒道:“可是哪里有席饭吃不完,叫我们前去打扫?” 敖徒道:“非也。是修建大桥所需的二十万两白银,小龙想请圣僧师徒四人将白银运送回来。” 悟空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运送一些黄白之物,也值当叫俺老孙出马?让那国君多派些兵士也就行了。” 敖徒摇头道:“大圣有所不知,此地有一怪鼠,善盗金银,来去无踪,凡人不能查,还是请大圣师徒走一遭吧。” 悟空挠着腮道:“还有这种怪鼠,老孙也曾游遍四大部洲,却还不曾见过,今日倒想见识见识。” 敖徒笑道:“那便多谢大圣了。” 随后,唐僧师徒乘坐车马,往货逻国都城驶去。 过了一段时日,师徒四人重新回到货逻国都城。 唐僧拜见国王,向国王道明来意,又附上钦差书信。 货逻国国王查看后,即令从国库取银二十万两,安排官员兵士押送,运往黑水河。又答应下诏,许诺大桥建成之日,全国上下减免赋税一成。 百姓人皆欢舞。 唐僧师徒见事情顺利,十分高兴。 过了几天,二十万两白银装车备好,货逻国官员士兵一路押送,唐僧师徒也步步紧跟。 路上的山贼强盗见此阵势,哪敢触碰?全都远远避开。 悟空就坐在那押送白银的马车上,等那盗银的怪鼠前来,然而从出都城一直到赶到黑水河,也没见到怪鼠一丝踪迹。 悟空心道:“定是那鼍龙哄我,看我回去找他算账。” 很快,运银的马车驶入黑水河河边的城中,运银官员将银车交付给钦差,钦差下令将白银入库。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龙吼从天上传来,一只巨大的鼍龙龙躯游弋在空中,百姓官员见了,尽皆伏拜。 悟空持棒叫道:“孽龙,安敢耍俺老孙?还不快快下来让老孙打你三棍出气。” 敖徒闻言,从空中落下,换回人形,笑着与悟空道:“大圣何出此言?” 悟空道:“老孙听信你之言语,一路押送银车,不敢有丝毫怠慢,却不见你所言怪鼠半分踪迹,你还有何话说?速速伸出腿来领罚!” 敖徒笑道:“大圣,只怕那怪鼠已经将银盗走,你尚不知也。” 钦差一听,冷汗当即就落下来了。 即便他根本没参与运银,可他也知道,这银车中的白银不可能足数。毕竟人力运银,途中肯定会有一些损耗…… 悟空却不知其中缘故,道: “一派胡言,老孙日夜不离半步,莫说什么怪鼠,就是二郎显圣真君变鼠进来,也逃不过老孙的火眼金睛?你这厮莫不是畏惧我的金箍棒,故而编出这等谎来?” 敖徒笑道:“大圣既然不信,可敢与我一赌?” 悟空道:“何赌?” 敖徒道:“若白银不少,我自伸腿出来,任大圣打上三棍;若白银有缺,大圣亦站立不动,让我打上三招。” 悟空道:“好,我和你赌!只是输了,瘸了腿,莫要来哭!” 敖徒道:“大圣可不要反悔。” 悟空道:“我不反悔。” 第一百二十章 路逢黑水河(六) 却说敖徒和悟空打赌。 八戒笑着与沙僧道: “这小小河神真不知事。大师兄的身躯刀枪不入,当年在八卦炉中炼化七七四十九天都不曾坏,莫说被他打上三招,就是三百招三万招也无妨啊!” 沙僧道:“是啊!是啊!” 钦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道: “龙神大人、孙长老,你们二人且莫争赌。赌则分输赢,输赢则伤和气,于人无利也。还是先让下官将银入库吧。” 敖徒道:“无需入库,直接拉至河岸清点。” 钦差惊道:“万万不可!” 敖徒笑道:“为何不可?” 钦差急忙思考,回答道:“因为…白银暴露荒野,下官恐有遗失。” 敖徒道:“我以神力护之,定不损一毫一钱。” 钦差又道:“这…白银放置河岸,不便折算。” 敖徒道:“为何要折算?” 钦差道:“折算了白银,好按需购置建桥器物。” 敖徒道:“购置何器物?” 钦差道:“斧锯锤凿,皆需购置。” 敖徒道:“我有神力,可以变草为斧锯、变石为锤凿,无需购置。” 钦差道:“即便如此,亦需购置木石。” 敖徒道:“购置什么木石?” 钦差道:“我国中山少地多,林木、山石皆有主,故而需要购置。” 敖徒道:“我有神力,可以凭草造林,聚土为石,你国中草、土可有主乎?” 钦差讪笑道:“没有,没有。” 敖徒道:“既如此,速将白银送至岸边清点。” 钦差道:“等等!” 敖徒道:“还有何事?” 钦差湿着后背道:“龙神大人,您既然木石器具皆不用购置,还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敖徒道:“我令你招募民工两万,做足百日工期,难道不要银钱?” 钦差道:“那些苦役要银钱做什么?” 敖徒道:“并非苦役,而是民工。” 钦差道:“龙神大人,您不用招募民工,只需征召同等数量的苦役便可以了,下官已经帮您办妥了。” 敖徒笑道:“你倒是聪慧。那好,你去指挥这些苦役,在百日之内建好大桥出来。” 钦差小声道:“我去指挥…那您?” 敖徒道:“我回河中睡觉,等你将大桥建好。” 钦差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龙神大人,下官该死!六十里河面,您就是把下官钉在河里,也建不出桥来啊!求您千万莫要动怒,下官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敖徒道:“既然如此,速将银车送至河岸,再招募两万民工。” 钦差道:“是。” 随后,银车被拉至河岸,当众清点。 然而,负责运银的官员面此情景,却也不见慌乱。 只见一箱箱白银被抬出来,逐一过秤。 有官员负责计数。 悟空、敖徒、唐僧、八戒、沙僧、钦差以及许多士兵、百姓都在周边观看。 官员们清点了半晌,白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终于,得出数额。 官员报道:“清点所得,共计二十万零一百二十四两七钱五分。” 悟空询问道:“为何多出一百多两?” 运银官员解释道:“那是因为在运银途中,白银难免磕碰损耗,为防止数目不够,故而在装银时都会多装上一些损耗银。” 悟空闻言了然,转而对敖徒笑道: “你输了,快快伸腿出来,让我来打!” 敖徒笑道:“我未输,是大圣输了。” 悟空道:“你这孽龙耍赖!得银一分不少,还多出百两,我怎么输了?” 敖徒笑道:“大圣已被那怪鼠法宝所惑,不自知也。” 悟空道:“法宝在哪?” 敖徒笑着上前,从面前的一堆金银中,掰下来一小块碎银,道:“谁家有秤,借来一用,以此银为劳费。” 敖徒话音一出,立时有一人道:“我家有秤,等我去拿。” 很快,那人拿秤过来。 敖徒令人再次称量。 那称重的官吏满头汗渍,颤颤巍巍的拿起一块银子,放在秤上,得出的数字让他惊恐道: “龙龙龙王爷爷,这这这秤不准!” 敖徒道:“你秤你的,只管报数。数目多少与你无干,可若敢谎瞒虚报,小心本王神目如电,落神雷将你击为焦尸。” 称重的官吏闻言,头如捣蒜。 又过了许久,天色都快黑了,终于得出数目。 “十…十二万八千零七十九两八钱四分。” 那运银官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这秤不对,这秤不对!” 悟空的脸色已经比敖徒更加深沉。 唐僧摇头,直念阿弥陀佛。 敖徒笑道:“这秤确实不对,这是谁家的秤?” 人群中有人道:“这是王财主家的秤,王财主往外借粮,别人还粮时就用这个秤称,一斤的粮食只称出来八两。” 敖徒摇头轻笑。召出原本的黑水河河神,叫其负银于背,问道:“多重?” 黑水河河神道:“十六万六千七百七十两六钱两分五厘三毫。” 敖徒笑道:“大圣,还需验否?” 悟空黑着脸,缓缓上前,将手中金箍棒狠狠往地上一戳,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百姓吓得纷纷仓惶而逃。 唐僧惊道:“悟空,不可伤人啊!” 悟空走到那已经吓得失禁的运银官前,一手将其提起,问道:“说,是何人盗银?” 运银官哪敢隐瞒,颤声的道:“各大,各大公卿皆有。” 悟空道:“你们是如何瞒过俺老孙,将白银盗出的?” 运银官道:“不敢隐瞒爷爷。白银装载时,份额已少,这这这还是……” 悟空道:“说!” 运银官道:“这还是大人们见有神灵显灵,心生敬畏,极为收手了。往日时,白银出城,便已损耗四五成矣。” 悟空道:“气煞我也!” 悟空纵起身,须臾到那货逻国都城。 此时天色已暗,城中声色糜乐。 悟空把那金箍棒,变得几十丈粗,见那王宫外的街面无人,于是狠狠往下一贯。 一声巨响,神威震世,地面被惯出一个巨大深坑,城中无论士农工商,尽皆惊动,惶恐难安。 悟空立在天上,声若洪雷,道: “我把你们这群奸猾恶官,竟敢贪俺老孙的银两。你们怎么瞒得过我?我这双耳上能听三十三天,下能知九幽地府,谁窃取了银两,限汝三刻之内给我送来,不得有误,如若不然,老孙将你全家老小塞入坑中,碾成肉泥!” 不多时,黑水河。 悟空背着一个大包裹飞了回来,将包裹置于银堆之上,道:“剩下银两都已补全。” 言罢,走至敖徒面前,道: “老孙愿赌服输,你打吧。” 敖徒笑道:“大圣不必如此,小龙之前不过是戏言罢了,怎敢真对大圣出手?” 悟空道:“老孙说话算话,绝不反悔,你快快打来,不然传将出去,是我出尔反尔也。” 敖徒道:“我实不敢,不若这般,且先将这三招记下,以后再打。” 悟空道:“只怕你以后就打不着了。” 敖徒笑道:“此事大圣勿忧。”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逢黑水河(七) 却说敖徒与悟空打赌得胜,赢下三招。 敖徒暂且将这三招记下,日后再打。 悟空将白银补全后,此时天色已晚,不便开工。敖徒约定次日再开工建桥。 所需的两万民工钦差早已征召完毕,只不过钦差征召的是劳役,而敖徒则令其将劳役改为民工。 这其中的主要区别在于劳役需要免费做工,且还要自备粮食;民工则是敖徒花钱雇佣。 到了次日,钦差将两万民工遣至河岸,又令手下准备了盛大的开工仪式。 唐僧师徒也都来观看敖徒如何建桥。 通常这般建造桥梁的开工仪式,要祷告祭文,祭祀神灵,如土地、河神等,还会请法师来施法消除灾祸,请戏班舞龙舞狮以保证工程顺利。 不过考虑到敖徒本身就是龙神,钦差就没再请人来舞龙。 敖徒静静的观看着这场仪式,没有随意干涉。 等仪式结束后,敖徒令一众民工分列左右两旁站好,左边一万,右边一万。他自身飞至上空,离地约摸三丈左右,以便众人看清他的样貌。 民工们聚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抬头望着敖徒的身影,心中好奇且畏惧。 敖徒道:“今造此桥,实为通行,汝等皆得其利。国王已应,桥成之日,减免全国上下赋税一成。汝等休虑桥长难竣,本神自当以神力助之。此外,凡来造桥民夫,每人每日予五十文工钱。 一众民工听到有工钱拿,尽皆惊喜不已 “还有工钱!” “太好了,太好了!” “来时担心耽误耕种,秋后缺粮,这下好了!” “把工钱带回去,家里面就不用担心过冬了!” “每日五十文工钱,给的真不少啊!” “是啊!是啊!” …… 敖徒道:“静。” 神力将声音传遍四周,众人连忙静了下来。 面对神灵,人们还是普遍敬畏的。 敖徒道:“建造此桥,需用土木。自今日起,左边的一万人伐木、右边的一万人挖土,直至大桥建好。切记,建此大桥,虽有工钱发放,但亦辛苦至甚,汝等不可懈怠。若有不用力者,我当以神力罚之!” 民工们皆害怕道:“龙王爷爷,我等一定尽心用力!” 敖徒点了点头,拍手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从黑水河中跳出四道身影。 有两个是老虎精,体型十分壮硕,穿着粗黄的绵布直裰,手拿刀斧,直立在地。 另外两个像是狼精,却又多些人样,比那两个老虎精更瘦小些,穿着灰布直裰,手拿锹镐,直立原地。 民工见了,都害怕道:“妖怪,妖怪来了!” 敖徒道:“莫要害怕,此乃本神水中兵将。那两个小老虎,乃是本神的左路水将、右路水将;两个小狼,乃是本神的前路水将、后路水将。他们从不食人,素有气力,能助你们伐木掘土。” 民工们闻言,虽然仍旧害怕,但有河神亲口作保,倒也不至于吓得哄散。 敖徒道:“好了,开工吧。你等各自前去伐木掘土,运来此处,本神施法建桥。” 敖徒话落,那伐木的一万人中走出来几个,小心的拜了拜,问道:“龙王爷爷,我等没有斧锯,如何伐木?” 敖徒道:“你们每人抓一把草放在手上。” 众民工闻言,就地蹲下,揪草放在手中。 敖徒吹一口仙气,须臾间,变出斧锯来。 伐木的民工们道:“龙王爷爷,如今斧锯不缺了,只是不知要我们去伐何处之木?” 敖徒指着两只小老虎道:“跟着他们两个,他们带你们前去。” 两只小老虎和善的向一众民工笑了笑。 伐木的民工们见状,更加害怕了,不过最终还是跟着两只小老虎走了。 负责挖土的民工们见状,也站出来几个人道: “龙王爷爷,我们也缺器具挖土。” 敖徒道:“你们各拾石子放在手中。” 民工们就地捡了些小石子。 敖徒吹一口仙气,须臾间,变出锹镐。 挖土的民工们道:“龙王爷爷,虽有锹镐,但还需车斗运土。” 敖徒道:“你等先去掘土,等伐木的制出木车来,再拿来与你们运土。” 挖土的民工们道:“不知我们要去哪里掘土?” 敖徒指着两只小狼道:“跟着他们两个,他们自带你们前去。” 民工们闻言,跟着两只小狼走了。 相比于两只小老虎,两只小狼的相貌更加像人,因此民工们也更能接受一些。 在两只小狼的带领下,一万民工被带到北面二十里外的一片荒地中。 两只小狼道:“此地往前几十里都是荒地,由此处开挖,将土置于两侧,待木车送来后再运回去。” 民工们闻言,顺从的答应下来。 两只小狼将一万民工各自划分好区域,开始挖土。 不多时,有一名民工挖到一块巨石。 巨石嵌在土里,不知多深,镐锤砸之不动。 那人小心翼翼的叫道:“两位……水神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两只小狼闻言走了过来,见到巨石,哥哥笑着道:“看我的!” 狼兄握起拳头,往那巨石上一砸,顿时巨石粉碎,变作一堆碎块。 一众民工又惊又惧,皆道:“不愧是神将大人啊!” 很快,又有其他人遇到麻烦。 两只小狼听见呼喊,过去帮忙。 另一边,两只小老虎同样带着一众民工,往南走了二十里,到达一处树林。 有家住附近的民工惊讶道:“这里何时有这样一大片树林,我之前来往时怎么从没见过?” 虎兄道:“此林乃龙王大人神力所化,无需多言,先伐木出来,制作木车,以便运土运木。” 有懂行的民工小心翼翼的道: “虎大人,这木车不能用刚伐的木头制作啊!” 身旁的民工见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道:“王二,你说什么呢?敢质疑大人,你不要命了!” 虎兄见状和善的向众人咧着獠牙笑了笑。不过他这般举动,更加让众民工心中胆寒。 虎兄道:“你们不必害怕,我是龙王手下水将,虽然相貌略微有异,但绝不会伤人。你们且先伐木出来,我自有法做成木车。” 民工们闻言,前去伐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路逢黑水河(八) 却说一众民工伐木。 敖徒变出的这些林木极为高大,每棵树都有六七丈高,四五人合抱宽。 即便是数名民工同伐一棵树,也要十分辛苦才能伐倒。 待大树伐倒,虎兄在众人面前,用刀将那树干切开。 虎弟在旁用控火术,把木头烤干。 虎兄再动用法力,一捏一压,很快便造出一辆木车。 民工们见状尽皆惊呼道:“真是神仙显灵啊!” 虎兄一边造车出来,一边让人将造出的木车送到掘土的那边,助他们运土。 两万民工动员起来,喊着号子,声势浩大,一车车木头,一车车泥土被运送到黑水河岸边。 唐僧见状道:“不知这些东西要如何建出桥来?” 八戒道:“师父,要我老猪说,这河神是个外行。” 悟空道:“怎么是个外行?” 八戒道:“这河水这么宽,这些土倒进去,须臾就被冲走了;这些木头虽大,搭一二里桥尚可,搭六十余里,定然搭不住。” 沙僧道:“二师兄说的有理。这么长的桥,别说木头了,就是用铁锁也栓不住。” 悟空笑道:“依老孙看,不需用什么木头铁锁。八戒你只把你的九尺钉钯放上去,变大了,顶住两岸,不就是座上好的桥梁?” 八戒忙道:“不行!不行!我那钉钯还有用哩!” 悟空道:“有甚么用?” 八戒道:“这钉钯是我老猪的家当,舍弃不得。跟着师父这几年,也不能攒下钱来。若万一哪一天到了那十分穷困潦倒之际,把钉钯典卖了,也好渡过难关。” 悟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沙师弟把宝杖留下吧。” 沙僧道:“不可,大师兄。” 悟空笑道:“怎么,你的宝杖也要留着将来落难时典当?” 沙僧道:“不是典当,我这宝杖还要拿来保护师父呢!” 悟空道:“呆子,你听听沙师弟说的什么?你就知道想着你自己。” 八戒道:“哥啊,我看不如你把你的金箍棒留下吧,你那金箍棒两头溜直,正好可以做桥。” 悟空道:“不行,不行,我那金箍棒太滑,人若走在上面,一不留神就掉河里去了。” 唐僧道:“徒弟们,先莫争论了,你们看!” 悟空等人望去,却是敖徒正在施法。 只见敖徒把手一指,木车中的泥土化作了一块巨石。 敖徒道:“把石推入河中。” 民工们惊道:“推入河中?这……” 敖徒道:“莫要多言,推入河中。” 民工们闻言,只好听从命令,推着木车,将巨石倾入河中。 只听一声闷响,巨石落在河里,竟浮在水面上,并未沉下去。 民工们疑惑道:“这石头怎么不沉?” 一名民工发现了什么,道:“你们看!” 只见水中浮出一只巨龟,背负巨石。 敖徒道:“此乃黑水河龟神,得知你们建桥不易,特来相助建桥。” 众民工见状皆拜道:“多谢龟神。” 那老龟正是黑水河河神,敖徒让他背负巨石,搭建桥墩。 黑水河河神心中有些不愿,他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河神,不应该只做一个负石的老龟。 但迫于敖徒的逼迫,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有了桥墩支撑,还需要桥梁。 敖徒令民工将那些伐下来的木头堆放在岸边。 待木头堆好后,敖徒让众人站远。 只见敖徒抬手施法,用出巫术·万物生发。 地面隆隆作响,在众人的见证下,众多木头化作一颗无比庞大的巨树,从岸边生长出来,足有一百丈宽,半人来高。 众民工无不惊叹。 巨树在地下牢牢扎根,然后主干在敖徒的控制下向黑水河对岸生长而去。 不过只长了一点就停下来了。 敖徒道:“汝等速速再伐树木回来,只有木头足够,方能长出桥梁。” 众民工闻言,忙再推着木车回去伐木。 唐僧叹道:“真乃神灵之力也!” 悟空笑道:“这家伙倒是有办法。” 时间到了下午,太阳西落。 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各带着民工们返了回来。 众民工不知为何,问道:“回来干什么?” 敖徒道:“干了一天活,要供饭给你们吃。” 民工们喜出望外道:“龙王爷爷慈悲,给这么多工钱竟然还供饭!” 敖徒拍拍手,溟娘从河水中飞出。 敖徒道:“此乃黑水河神女,怜悯尔等庶民不易,特来做饭食给你们食用。” 众民工皆恭敬拜道:“多谢神女!” 溟娘心中对这些黎庶有些嫌弃,只是淡淡点头,走到一旁空地上,手中撒出五谷菜蔬的种子,种子落在地上,须臾生根发芽,长至成熟。 民工们见了,更加震惊,连忙再次跪下叩拜。 对方竟然能让作物生长,这种法力让百姓对溟娘极为尊崇。 实际上,这些让作物生长的术法并非溟娘施展,而是敖徒暗中发动的。 溟娘并不会这种法术,她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敖徒先前因为小鼍龙之事,答应了要送给溟娘一场功德,因此此时才配合她行动。 等那些谷物都生长完毕之后,溟娘施法把这些谷物菜蔬都收了,然后动用法力,将这些谷物菜蔬做至成熟。 好吃与否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填饱肚子。 而且这些都是正经粮食,对于这些民工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食物。 唐僧师徒也各自取了一份,吃起来味道倒还不错。 溟娘在烹煮食物方面确实有两分手艺。 溟娘给众人做完了食物后,转而又单独精心做出几道菜肴,献给敖徒品尝。 八戒鼻子一动,便见到了敖徒吃的,叫道: “你们看,这河神吃的和咱们吃的不一样,他开小灶啊!” 悟空放下碗筷道:“走,咱们去问问他。” 唐僧拦道:“悟空,小灶与否,也是人家的事,我们不要因此招惹人家。” 悟空笑道:“放心吧师父,我和八戒只是去问问,别无他意。对吧,八戒?” 八戒道:“对,师父。我老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吃的是什么。” 唐僧无奈摇头。 悟空和八戒来到敖徒面前,立时责问道: “你这河神,怎么偷偷在这吃小灶?”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逢黑水河(九) 却说悟空八戒过来责问敖徒。 敖徒笑道:“我好歹也是一河之主,贪图口腹之欲,吃些美食,又有何妨?竟也值得大圣和元帅亲自过来责问?” 悟空道:“你吃些好的无可厚非,可如今众目之下,单你吃好的,无论对错,定然遭人议论。” 八戒盯着那些菜道:“就是,大家吃的都是粥米菜汤,寡淡无味,偏你这里香气扑鼻,怎生好?” 敖徒闻言,抬手变出两副碗筷道:“大圣,天蓬元帅,不如坐下来吃些?” 悟空道:“谁吃你的?” 八戒道:“那我老猪可就不客气了!” 悟空闻言揪住八戒的耳朵道:“呆子,你不是才说不应该这样吗?” 八戒道:“龙兄弟施法造桥,忙活了一天,如今吃些好的,也是应该应分的事,哪个又敢不服?” 敖徒笑道:“元帅所言大善,当敬一杯!” 八戒笑嘻嘻的提酒。 悟空笑骂道:“你这个呆子。” 敖徒道:“大圣也请一并落座吧。” 悟空拿出个玻璃钵道:“先不急吃,我看这里菜品不少,可否容我先盛些拿给师父。” 敖徒道:“岂敢怠慢圣僧,就请圣僧一同来吧。” 悟空道:“我师父面皮薄,若叫他,他定不肯来,还是我盛了些与他吃才好。” 敖徒道:“大圣请便。” 悟空将各样素菜盛了一些,奉献给唐僧。 唐僧果然推辞。 悟空以不可浪费为由规劝,唐僧这才领受。 待饭食吃完,敖徒又令众民工原地扎营,用木石搭建工棚住下。 钦差过来找敖徒道:“龙神大人,下官今日见大桥一日造得十余丈,虽然极快,但是以六十里河面计算,若想造完大桥,尚需三年。下官怕二十万两白银不足以发放工钱,您看用不用下官再上书陛下拨些银两?” 敖徒笑道:“不必。今日因造木车、开辟道路、打造营寨,故而进度缓慢,明日可见分晓。” 钦差喜道:“是,下官明白了。” 到了明日,桥梁建造速度果然加快。 仅仅是早上半天,大桥便长了二十多丈,大桥下方也用巨石垒好了两个巨型桥墩,用来支撑大桥的重量。 又过了几天,随着民工们对手中的活计越发的熟悉,建桥的速度变得更加迅速,一天便能长六七十丈。 一日,一群民工在伐树时,大树将要倒下。 众民工皆避开。 然而其中一名民工却不小心被树根绊倒,导致未能及时避开。 眼看大树就要砸下。 这时,两只小老虎及时赶到,举住大树,救得民工性命。 被救民工感激不尽。 众人也尽皆称赞两位水将大人的义举。 和小老虎相比,小狼那边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性命攸关之事。 不过那里时常有木车陷在道路中的情况发生。 因为路是土路,自然行走困难,经常陷落。 这种情况,如果是普通人,必须要卸下车内泥土才能推车出来。 然而小狼却抬手一拉,便能将车拉出。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民工们都不再害怕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关系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小老虎带人伐木。 小狼带人挖土。 老河神帮助垒砌桥墩。 溟娘给众人提供饭食。 唐僧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望着劳碌的众人,与敖徒道: “河神,贫僧请效微劳之力,以助建桥。” 敖徒道:“圣僧何故发此善念?” 唐僧道:“只因贫僧曾受货逻国上下以礼待之,今若坐视大桥建成,袖手无为,岂非惭愧?” 敖徒笑道:“圣僧慈悲,小龙佩服。只是请圣僧千万小心,不可伤了身体。” 唐僧道:“劳施主费心,贫僧定会量力而为。” 这时,悟空过来道: “师父,这种小事,不用您出手,只需叫弟子一声,需要多少木头,不用半个时辰,定给他凑齐。” 敖徒道:“大圣,我知你神通广大,只是这建桥之事,还是请大圣莫要出手。” 悟空道:“为何?” 敖徒道:“若大圣出手,这桥须臾便建完了。” 悟空道:“建的快些,不是好事?” 敖徒道:“可百姓却盼望桥能建的长些。” 悟空道:“你这小龙,怎么乱说胡话,还有人喜欢做苦力的?” 敖徒道:“大圣若不信,可敢与我再赌?” 悟空道:“有何……嗯,我先去打探一番!” 悟空变个麻雀,飞到林中,听那伐木锯树的民工道:“王二,你说,咱们这活能干多长时候?我听说昨天一天,大桥就长了六十多丈。” 王二道:“听说这河面有六七十里,一天六十多丈,那要好几个月吧。” 民工道:“好几个月是几个月?” 王二挠着脑袋道:“这……不知道。” 民工道:“亏你还是学木匠的,这都算不出来。” 王二道:“我们木匠都是用矩尺比量,你若让我用矩尺比一比,我就知道了。” 那民工道:“得了吧,拿矩尺比一比,只怕你还没比出尺寸,就先掉进河里,要么被淹死,要么被黑水毒死。唉,我只求工期能长一点,如果能多做几个月就好了。 那样等到过年时,我家里就也能买一点肉了。余下的钱再给我娘扯一块新棉布,她那件老棉衣穿了三十多年了,我想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弹弹,用新布改做个新棉衣,也让她高兴高兴。” 悟空听了,方知其中缘由。又围绕着打探了一圈,得到的信息大多如此。这才返了回来,将事情和唐僧说了。 唐僧闻言道:“阿弥陀佛,这些百姓生活不易,就让大桥多修些时候吧。” 敖徒道:“圣僧若真想帮他们,其实也有别的办法。” 唐僧道:“是何办法?” 敖徒道:“这些民工被征召来此做工,不能回家,久而久之必定惦记家中之事。他们大多不识字,圣僧若肯免费为他们撰写书信,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唐僧闻言大喜,道:“此事贫僧做得。” 于是接下来,唐僧给一众民工免费撰写书信。 悟空等人也没闲着,唐僧接了书信,他们便给人送出去。 民工们与家中得到通信,每日做工也更加安心。 于是人人称赞大唐圣僧。 唐僧心中亦觉得高兴。 他这般做,佛祖知道了,想必也会欢喜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路逢黑水河(十) 却说黑水河大桥浩浩荡荡的建造着。 人们各司其职,在这场工程中尽力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期间不免有许多人慕名前来观看。 甚至有很多外地的人专门乘坐车马赶来,想要一睹神仙的样貌。 毕竟大部分人虽然听说过龙王,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龙王的模样。 敖徒也不排斥人们参观。 就这样,大桥一天天建成,桥梁部分已经生长过半。 有文人用文字记录这一段故事,极尽词藻,歌颂功德。 有画师将龙神、大桥、虎狼、神女、巨龟、圣僧、猴猪等事物画出图形,以供流传。 有说书人在茶馆酒肆,编撰讲述这段神迹故事。 还有戏班准备以此排编戏曲。 当然,世间万物,有好便有坏,有阳必有阴。 在许多人歌颂瞻仰这场神迹的同时,奸细也将大桥的消息披露出去。 黑水河上游的伐地国得知了消息。 伐地国,东西五百余里,南北四百余里,土地硗确,陵阜连属,国中少花果,多菽、麦。民众以暴纵横行,风俗刚猛。都城城周十里,有伽蓝三十余所,僧徒两千余众。 —— 时间渐渐到了夏季炎热之际。 林中,一众民工赤膊着身子,挥舞着利斧。 汗珠如水般自额间流下。 高林难挡滚滚炎热之气,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挥斧、拉锯、装车,没有一件是轻松的活计。 一名较为瘦弱的民工挥动着利斧,身体突然晃了晃,只觉得头晕目眩,两耳嗡鸣,拿不稳斧头,仰头栽倒在了地上。 人们见此情景,忙道: “快快,将他抬到阴凉处,喂些水喝。” 彼时的另一边,负责挖土的民工丝毫不比砍树的轻松。 同样有一些瘦弱的民工累晕过去。 好在救助及时,两边都没有人发生死亡。 晚饭时,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将各自出现的情况汇报给了敖徒。 最近,累晕中暑的人越来越多了。 敖徒请来众人商讨。 敖徒道:“近日中暑昏厥之人愈来愈多,不知是因为何故。” 八戒道:“这还用问?近日大暑,天气太热,老猪我坐着都出汗,更别说那些干着重活的凡人了。” 唐僧道:“说的是,近日天气确实太过于炎热了。” 敖徒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准备停工几天,等过了暑气,再行复工,诸位以为如何?” 唐僧道:“这样也好。” 钦差道:“圣僧、龙神大人,其实不必停工。民工们中暑晕厥,并不全是暑气所致。” 敖徒道:“那是为何?” 钦差道:“天气虽然炎热,但那些民工都是些黎庶出身,干惯了苦力,善于忍耐,这点热气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忍一忍也就支撑过去了。 他们之所以中暑晕厥,更多是因为体力不支。龙神大人,下官也曾主持过营造,我有一些话不太好说,请您勿怪。” 敖徒道:“但讲无妨。” 钦差道:“神女大人所做饭食,实为上等美味仙肴,然而那些民工们却有些无福消受。他们的饭食,其实不消精细调味,只需多放些粗盐便好了。” 敖徒道:“粗盐……” 钦差道:“不错,廉价粗盐,食之能多气力,多气力则可忍耐暑天,再辅之以……” 敖徒道:“辅之以什么?” 钦差道:“鞭笞。以鞭笞之,能治此症,可以事半功倍。” 唐僧忍不住道:“钦差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百姓?这岂不是将百姓当做牛马牲畜吗?” 钦差道:“圣僧,您莫恼,我知您是慈悲心肠,爱惜这些百姓。可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所说的都是实言。 以往我也曾主持过营造,银钱不够、粮米不足,若不用此法,延误了工期,人头如何能保?当然,如今有龙神大人坐镇,想必定有更加妥善的办法。” 敖徒道:“嗯,如此说来,民工中暑晕厥,其根本乃是体力不支所致。既然如此,也不必购买什么粗盐了,大圣,你腿程快,我有书信一封,劳你前往西海交给我舅舅西海龙王敖闰,请他借一千斤雪盐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倒支使起我来了。” 唐僧道:“悟空,为了百姓,你就走一趟吧。” 悟空道:“师父放心,老孙不是不去,只是说说他,这小龙,连他兄长都不敢支使我哩!” 敖徒看了看悟空,没说什么。继续道:“只吃些盐也还不够,我再想些别的办法。” 悟空很快去了一趟西海,将盐借了回来。 次日一早,溟娘开始做饭。 敖徒规定,民工们每天有早晚两餐食用,吃的是五谷菜蔬。在两餐之外,正午时会发放一些干粮,在干活的地方食用。 而今日,却与往常不同。 民工们刚刚苏醒,准备出来吃饭。 然而这时,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敖徒施法,卷起河水,从黑水河中抓住一大片肥鱼出来。 敖徒将鱼交给溟娘,吩咐她将这些鱼炖煮成鱼汤给众人食用。 民工们见状无不惊慌。皆跪下来道: “龙王爷爷,这鱼有毒,不能吃啊!” 敖徒闻言,笑道:“尔等勿怕,我有神力,可以施法解毒。” 说着,敖徒挥手,撒出满天金色法力。 法力落在人们身上,人人皆感到浑身暖洋洋的;法力落在鱼身上,一股股黑色的毒气从鱼身上冒出。 敖徒道:“毒性已解,汝等可以放心吃了。” 众人闻言,连连叩拜,感激不尽。 实则,哪有什么毒气,只是敖徒用的障眼法罢了。 民工们不知其内情,真以为龙王施法解除了毒素。于是等鱼做好后,一个个狼吞虎咽。 等众人吃了鱼,喝了鱼汤,又吃了五谷菜蔬,一个个都觉得精神百倍,干活也没以前那么累了。 就这样,敖徒每日施法捕鱼上来,然后清除毒素,给众人食用。 众人很快习惯了此事。 悟空有火眼金睛,自然看出不对。 他过来询问敖徒是什么原因。 敖徒于是将黑水河毒素之事告诉了悟空,并让悟空暂时不要外传。 时间过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敖徒如往常般捕鱼上来,然而却并未施法解除毒素,而是直接交给溟娘,做好了给众人食用。 众人早已习惯了龙王大人每日清除毒素,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路逢黑水河(十一) 却说敖徒哄骗民工们吃下“毒鱼”。 民工们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即便今天没有看见敖徒祛除毒素的场景,但多天的习惯让他们以为敖徒是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将毒素祛除了。 毕竟那可是龙王大人,怎么可能出错呢? 一众民工吃下毒鱼之后,精神百倍,气力横生,各自前往上工。 民工们边干活,还各自讨论,说今天这鱼肉如何肥润,鱼汤如何鲜美。 一直干到正午,民工们仍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 民工们吃过干粮,稍作休息,然后继续做工。 这样一直干到日落西山,民工们才返回营地。 到了营地,却见今日的营地与往常不同。 只见在营地工棚上,挂满了白布,一副悲凉感觉。 民工们心中疑惑,不知为何悬挂白布。 走进去,却见龙王大人坐在正中,面露悲痛之色。 民工们恭敬的上前问道: “龙王爷爷,您面露悲色,不知您是为什么而悲啊?” 敖徒道:“因为有许多人要死了,我为此而悲。” 民工们好奇道:“是谁要死了。” 敖徒道:“是你们要死了。” 民工们惊道:“我们要死了!龙王爷爷,您这是何意,我们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 敖徒道:“我记性不好,今早捕鱼上来,不小心忘记了祛除毒素,你们竟也无人提醒我,如今你们全都吃了毒鱼,定是活不成了。” 民工们闻言吓得面无血色,无人不惊,道:“这!这!龙王爷爷,这是真的?” 敖徒道:“这还有假,白布都已经备好了。” 有几个胆小的民工闻言,吓直接软倒了下去,体内立即出现了症状,呻吟着言腹痛、肠断、胃绞、心伤,皆是吃了毒鱼所致。 其余人也都各自觉得身上不对,这也疼,那也坏。蚊子叮了个包,便说是毒疮;手上扎了个刺,便说是骨痛;干了一天活肚内饿得慌,便说是毒素发作,肝肠寸断。 有人问敖徒,他们最多还能活多长时间。 敖徒道:“中此毒者,药石无医,只能活一天一夜,次日一早必亡。” 此言一出,场上一片骚乱,哭喊者不计其数。 敖徒用神力安定众人,道:“先莫哭了,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各自留些遗言吧。” 敖徒请唐僧出来,记录众人的遗言。 悟空此前已经将事情原由告诉了唐僧,因此唐僧并不慌乱,反而趁机观察着众生面对死亡时的表现。 一众民工互相争抢着说出遗言,唐僧假装记下。 不是他不认真,而是足足有两万民工,实在写不完。 就是一人十个字,也有二十万字,唐僧如何能全部记录?因此只是假装比划一下,便对外说写上了。 等写完了遗言,溟娘也同时做好了饭。 死亡在即,大部分民工都吃不进饭去,道:“身中剧毒,难以下咽。” 待日落完全,夜幕降临,要睡觉时,一众民工也躺不下去,道:“身中剧毒,躺侧难安。” 也是,这一觉要是睡下去了,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敖徒见众人都没睡意,便招呼众人出来,点上火盆火把,让众人以舞作乐,苦中取乐,让两只小老虎拿来美酒,请众人痛饮。 人都要死了,也没什么顾忌,众人都交代了遗言,更无他事可想,一个个都痛饮美酒,载歌载舞,舞到兴处,便各自抱头痛哭。 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吃饭,喝多了酒水之后,体质不好的口中呕吐,还有的直接醉死过去。 其余人见了醉醺醺的道:“噫!他们先走一步了!” 一直持续到天亮,大部分人都已经支撑不住,或醉倒,或累倒,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但也有些人一直坚持了下来,等到了昨天吃鱼时的时间。从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慢慢等待死亡。 然而过了许久,这些人发现,自己好像没死。 这些人十分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死。 敖徒告诉他们,是因为他们身强体壮,故而能比常人多抗几个时辰。 那些人见地上歪七竖八的躺的一众人,心中也并未怀疑龙神大人的话。 敖徒让他们各自回工棚中躺下静静等待死亡。 这些人此时也已经身心俱疲,无力再思考什么,都答应下来,返回工棚,躺在床上慢慢等死。 这些人在床上一躺,疲惫涌上,不过片刻便都睡着了。 敖徒施法,将其余歪七竖八醉倒困倒的人也都送回工棚床上。 工棚之中,鼾声阵阵。 时间流逝,过了大半天后,第一个人醒来,疑惑的看向四周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他走到外面,只见龙王爷爷、钦差大人、圣僧师徒等人都在外面坐着。 那人忍不住心生疑惑。 敖徒让他暂且等待。 之后,陆续有人醒来。 等到大部分人都醒过来后,敖徒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开口告诉了他们黑水河河水有毒,但鱼虾无毒的真相。 一时间,众人欣喜若狂。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真相。 如果敖徒直接说出鱼虾无毒之事,或许还有人心中质疑,有所疑虑。 但经历了这么一番生死操作下来,所有人都已经亲身经历了此事,有亲身为证,所有人都对敖徒的话深信不疑,没有半点怀疑。 众人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肠胃全好了,心肝也顺了,精神百倍,胃口大开。 敖徒让溟娘做了全鱼宴庆祝,今日休息一天,所有人都不用上工。 众人尽皆欣喜不已。 这次的鱼直接正大光明的没有祛除毒素,但是已经无人害怕,众人吃的十分香甜。 接下来,众民工继续建造大桥。 时间超过了一百天,桥梁建造了六成左右。 唐僧忍不住向敖徒道:“河神昔日言两三月便可完工,如今已经三月有余,却只建造了六成,岂不是失信于我吗?” 敖徒道:“圣僧若着急西去,我即刻施法,明日便可完工,绝不敢耽误圣僧西行。” 唐僧闻言,看着一众辛苦的民工,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左右已经做完了六成,贫僧再等些日子吧。” 入秋,天气凉爽起来。 桥梁也已经快要建造完毕。 就在这时,传来消息。 邻国集结大军六千,屯扎边境,扬言货逻国若不拆除大桥,便要发起战争。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逢黑水河(十二) 却说伐地国派兵来攻,威胁货逻国拆除大桥。 以往时,货逻国没有大桥,想要前往车迟国互贸,必须要从上游的伐地国经过。 这样一来一回,不仅极为绕路,还要被伐地国大量盘剥,致使损失严重。 如今有了大桥,货逻国就可以直接从大桥通行,不必再从伐地国经过。 但这样一来,伐地国也就无法再从货逻国身上攫取利益。 伐地国因此派兵来攻,威胁货逻国拆毁大桥。 货逻国国王得知之后,自然不可能答应,下令派遣大军五千,陈列边境,防御伐地国的攻击。 当敖徒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两国的军队已经在边境对峙了。 【当前进度:三百二十五天】 钦差带着货逻国国王的亲笔书信来找到敖徒,在书信中,货逻国国王态度恭谦,极尽赞美之词,承诺香火供奉等物,所求者,无非是想借助敖徒这位神灵的力量,保佑货逻国能赢得这场战争。 敖徒对此断然拒绝,道:“我不能随意干涉凡人之间的争战。” 钦差恳求道:“龙神大人,这大桥是您一手主持修建的,您难道就任由其被拆除吗?” 敖徒道:“此桥之所以修建,为的是让圣僧通行,之后才是利于汝国。汝国若畏惧伐地国,随时可以拆除大桥,我不阻拦。” 钦差闻言摇头道: “我国受伐地国盘剥之苦久矣,如今幸得龙神大人相助,建成此桥,乃千百年之机遇,岂能放弃?如今陛下已经下令,愿举全国之力,誓死守住大桥,绝不任由伐地国欺辱。” 敖徒道:“伐地国来攻,为利也;汝国相抗,为国也。相持日久,可得胜矣。” 钦差道:“多谢龙神大人吉言。” 敖徒不再言语。 钦差有些失望的离开了。龙神不愿帮忙,那就只有靠货逻国自己的力量抵御伐地国了。 黑水河这边,民工们依旧在每日不断的干着活。 大桥基本上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点距离,大概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落成。 马上唐僧就可以通过这里,继续西行。 然而唐僧却高兴不起来。 入夜,唐僧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悟空关心道:“师父,你怎么了?” 唐僧看着窗外道:“为师有些睡不着。” 悟空道:“是因为两国开战的事?” 唐僧叹气道:“是啊!两国交战,不知要死多少人。你们说,如果为师当初不建造这座大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八戒睁开眼睛,嘟囔着嘴道: “师父,你操这心干什么!他们两个国家开战,怎么能怪的着咱们?依我老猪看,他们这都是积年恩怨了,就算没有这桥,早晚也得打起来。” 沙僧也醒了过来,道: “师父,二师兄说的对。那个伐地国行事,就算没有这桥,两国也早晚要有一战。” 唐僧叹道:“话虽如此,可百姓何辜。” 悟空道:“师父,你莫急。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是那个小鼍龙弄出来的,他肯定有办法平事,你等我去找他。” 唐僧道:“为师也一起去吧。” 悟空道:“行,走吧,师父。” 悟空带着唐僧出了门。 沙僧见状,叫八戒道: “二师兄,师父和大师兄都走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八戒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让我再睡会儿。” 沙僧道:“二师兄,你不去,那我先去了。” 沙僧从床上起来,跟了过去。 八戒道:“沙师弟,沙师弟?” 沙僧已经跟去了。 八戒见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在床上左右滚了滚,睡不好,也起身,跟了过去。 却说悟空带着唐僧,半夜来找敖徒。 敖徒早已等待多时,请二人进来,笑道: “我就知道圣僧会来,想必定是为了两国交战之事。” 悟空道:“你这家伙,有何办法,快快说来,休要再卖关子。” 说话间,沙僧和八戒也过来了。 敖徒请二人进来落座,说道: “解决此事不难,那伐地国有些逞凶,只要挫挫他的锐气就好了。” 悟空道:“怎么个挫法?” 敖徒道:“这还不容易?大圣,只要你把那金箍棒往山上一放,变五十里长,二里来宽,推将下来,往伐地国的军队营帐里一压,管教那伐地国军队持剑的剑折、执刀的刀破、拿枪的枪断、挽弓的弓碎、一干人马都化作稀泥,伐地国君臣上下闻之必肝胆欲裂,再不敢轻动干戈。” 悟空笑道:“好!好!这个法子好!只要师父答应,老孙这就过去,不用一时三刻就把事给了了。” 八戒笑道:“若照这么个打法,不用大师兄去,我老猪立在云端,把我的上宝沁金钯伸下去,往下一搂,把那伐地国的营帐像搂草似的搂起来,比大师兄用金箍棒快多了。” 沙僧道:“我看行!” 唐僧无奈叹气道: “你们几个,无论哪个国家的军队,说到底受苦的都是百姓,我们出家人怎么能如此行事?难道就没有不动干戈的办法吗?” 敖徒笑道:“不愧是圣僧,竟有如此慈悲心肠。不动干戈的办法倒是也有,只是要圣僧亲身赴险。” 唐僧喜道:“若能阻止两国干戈,贫僧甘愿赴险。” 敖徒道:“办法不难,只要请圣僧亲赴伐地国,劝说伐地国国王,停止干戈就好了。” 唐僧道:“这…只怕那伐地国国主不肯轻易停战。” 敖徒道:“圣僧勿忧,你乃大唐天子御弟,那伐地国国君必不敢怠慢,定以礼相待。小神与大圣前往边境,施展妙计叫那两军罢战。伐地国所求,不过利也,若久战无功,再有圣僧劝说,其必然退兵。” 唐僧闻言,想了想,答应道:“既如此,贫僧愿去。” 次日,唐僧将事情与钦差说了,钦差大喜过望,连忙上复国王。 国王得知后大喜,派专人护送唐僧前往伐地国。 悟空嘱咐八戒沙僧陪同,保护师父。 唐僧到了伐地国,求见伐地国国王。 那伐地国国王是个专横跋扈之人,听说唐僧是为货逻国来做说客,便有些不喜,也不细看奏报,直接便想要派人杀了唐僧。 伐地国大臣得知,连忙道: “陛下,杀不得啊!” 伐地国国王道:“一个小小的和尚,怎么杀不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路逢黑水河(十三) 却说伐地国国王要杀唐僧。 大臣吓得赶忙规劝。 伐地国国王询问其故。 大臣道:“陛下,若是普通的和尚,杀多少都行。可那唐僧却杀不得,他可是大唐来的!” 伐地国国王有些不满道: “大唐来的怎么了,大唐来的也不过是个和尚罢了。” 大臣忙道:“陛下,不可莽撞啊!听说那和尚可是唐王的御弟!” 伐地国国王脸色微变道:“唐王御弟?” 大臣道:“是啊,陛下!那和尚法名唐三藏,是唐王叫他往西天取经的。唐王李世民素来是个好战之主,得了四海江山,仍不满足,常常兴兵过海,攻打邻里之国,逼得万邦称臣。陛下若莽撞行事,只怕惹恼了他,届时社稷不存矣!” 一众大臣闻言,皆跪拜道:“陛下,请陛下三思!” 伐地国国王心知众臣说的有理,于是收回成命,道: “也罢,先饶这唐僧一命。朕并非怕那李世民,他大唐虽有兵戈,我伐地国亦有上万精锐,未必不可与之一战。只是朕素来崇信佛法,不愿两国生灵涂炭,故而收回成命。” 众臣闻言,皆道: “是,陛下厚德,国之幸也!” 伐地国国王道:“来人,宣大唐高僧上殿!” 唐僧上殿,八戒和沙僧紧随身后。 初时三人离得远,倒还好。 等三人走近行礼,伐地国国王蓦然望见八戒沙僧脸面,吓得几乎起身欲逃,道:“这这这,这是两个什么东西!” 唐僧道:“陛下不必惊慌,他们不是什么东西,是贫僧的两个徒弟,虽然样貌丑陋,但都是好人。” 伐地国国王稍微缓了一口气,道:“竟然是高僧的徒弟,怎么生的如此相貌,唬煞朕了。” 唐僧道:“陛下,奇人自有奇貌。贫僧这两个徒弟虽然样貌怪异,却素有本领傍身,贫僧一路西行能到此处,多亏了他们随护。 伐地国国王道:“原来如此,请高僧上座。” 侍从搬来座椅。 唐僧道:“多谢陛下赐座。” 随后端正坐下。 伐地国国王细细打量了唐僧一番,道: “高僧不愧是大唐人物,气度非凡。高僧不远万里来到我国,乃我国之幸也,朕即令设宴,款待圣僧。” 唐僧道:“陛下,贫僧来此,不为吃宴,而是另有要事。” 伐地国国王自然知道唐僧来意,但他不愿止戈,因此提前堵住唐僧之口道:“除宴席外,朕还有金银美玉相赠,请高僧不要推辞。” 唐僧拒绝道:“贫僧是出家人,不求金银美玉。” 伐地国国王道:“除金银美玉外,朕还可赠予高僧美奴妻妾,以服侍起居。” 唐僧拒绝道:“贫僧是出家人,禁淫欲。” 伐地国国王道: “高僧,你但有所求,朕都可以答应,只唯有一点,不可干涉我国国事。不然,休怪朕无情!” 唐僧道:“陛下,贫僧正是为此而来。” 伐地国国王道:“不必说了,除非货逻国拆除大桥,否则朕绝不止戈!” 唐僧道:“陛下,您手握一国之地,又为何非要为了一座大桥,劳民伤财,兴此不义之师呢?” 伐地国国王冷哼道:“你这和尚,只知敲钟念经,安能明白国家大事。” 八戒站出来道:“老国王,你别说那么玄乎。当老猪我看不出来?你兴这兵戈,不就是想收那‘过桥费’么?” 伐地国国王气道:“你,放肆!” 唐僧起身行礼道:“陛下,贫僧的徒弟一时失言,还请陛下息怒。他也是不忍看到大战将起,百姓生灵涂炭,故有此言。” 伐地国国王闻言气的站起身,脸色难看。 唐僧的话看似是在说八戒,实则却是在暗指他,说他妄兴战事,让百姓生灵涂炭。 若是以往,他早已下令将唐僧这几人斩杀了。只是如今,因为唐僧大唐御弟的身份,他不好动武。 伐地国国王怒道:“你们这群和尚,懂甚么国事?朕岂是为了己利?我国中贫弱,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百姓才不得已为之!” 唐僧摇头道:“陛下所言谬也。两国人皆尽知,伐地国国力强于货逻国。然贫僧自货逻国来至伐地国,途中所见所闻,伐地国百姓不如货逻国百姓甚多。依贫僧之见,陛下应止住兵戈,让百姓休养生息,才是利国利民之举。” 伐地国国王怒道:“好大胆的和尚,你竟敢教训起朕来了!你!退朝!” 伐地国国王拂袖而去,退了朝堂。 手下大臣见国王受气,赶来分忧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为陛下出气。” 伐地国国王道:“你有什么计策?” 大臣道:“那唐僧是佛门中人,善于辩论,陛下自然说不过他。不过我国中僧侣众多,陛下何不下旨,让那群僧侣与其辩斗。纵他再是高僧,也只有一人,如何辩得过我全国僧侣,待他输了,自叫他灰溜溜掩面而去。” 伐地国国王闻言大喜道:“好计策,朕这就下诏,召集僧侣!” 彼时,另一边。 敖徒和悟空来到前线战场。 悟空道:“小龙,你有何计策止战?” 敖徒将自己变化了一番样貌,变成一个货逻国官员的模样,道:“大圣请跟我来,随后便知。” 悟空见状,也变化了样貌。 敖徒带着悟空,正大光明的走进伐地国军营,道:“我们是货逻国的使者,来求见你家将军。” 看守的士兵连忙通报,很快,敖徒和悟空被引进去。 伐地国将军见到敖徒和悟空,问道: “你们来找本将军何事?” 敖徒道:“我等来找将军,为的是将军的前途。” 伐地国的将军道:“为我什么前途?” 敖徒道:“两国征战,必有输赢。将军若赢则罢了,若输则必获重罪。如今将军进攻,我国防守,兵力相差无几,将军又有几成胜算?我有一计,可让将军不赢不输,保住前途。” 伐地国将军道:“什么计?” 敖徒道:“将军与我军合作,僵持此地,不伤兵卒,上报曰:‘互有胜负’,岂不美哉? 伐地国将军闻言,大笑道: “我当是什么妙计,本将军对我王忠心耿耿,岂是卖国之人,来人,将此二人吊死在帐前!” 悟空见状,准备动手道:“小龙,你的计策不灵啊!” 敖徒道:“将军且慢,请容我一言。” 伐地国将军道:“休要再花言巧语,今日无论你说什么也难逃一死!” 敖徒道:“我能出钱。” 伐地国将军道:“你能出多少钱?”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路逢黑水河(十四) 却说敖徒用计,使两国罢战。 伐地国将军收了敖徒的钱财后,喜笑颜开,即令手下设宴,款待敖徒二人。 有监军闻讯赶来,怒斥将军之举,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收容敌国奸细! 将军道:“监军大人,你有所不知,他们不是奸细。他们出钱了。” 监军闻言,方知自己误会,忙亲手敬献琼浆给敖徒二人赔罪。 几人同乐,虽各自分属异邦,却亲如手足。 及至征战之时,伐地国士卒擂鼓至货逻国城下两百步,左手持戈,右手执盾,盾戈交击,喊杀震天,挽弓抛射,弓弦铮铮之声嗡鸣。 城上货逻国将士亦如此。 双方交战半月,伤亡不见,互有胜负,只是强弓空放,多有损毁。 伐地国将军见强弓损毁,箭矢无用,便与敖徒商议,将箭矢售与货逻国,全军上下,皆得其利。 售买了箭矢之后,伐地国将军又向上奏报,言前线战事激烈、将士奋勇,弓箭多有损耗,请求补充弓弩箭矢。 伐地国国王看过奏报,下诏补充军需,待处理了奏报之后,又问身边官员,道:“那唐朝和尚辩经辩的如何了?” 官员道:“陛下……那和尚惯会雄辩,还需要一些时日。” 伐地国国王不满的道:“已经十余日了,举国僧人,难道还辩不倒一个和尚?朕倒要亲自去看看,那唐僧有何本事!” 官员闻言,连忙阻止,道: “陛下何必亲赴尊躯?那和尚虽然有些雄辩才能,但也是人肉之躯;每日与众僧雄辩,拂晓而起,子夜方睡,时间日久,纵使辩不倒,也累倒了。陛下若急于前去,只怕被他缠上,届时难以收场,反落了下乘。” 伐地国国王闻言,以为有理,便没有再去。 又过半月,伐地国将军奏报缺粮。 伐地国国王下令增粮,想起唐僧,又问官员,唐僧辩经如何。 官员小心道:“陛下,那唐僧他……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伐地国国王有些惊疑道:“唐僧还在辩经?” 官员忙道:“陛下勿忧,高僧甘迦大师不日即到我国,定能辩倒唐僧。” 伐地国国王闻言点点头,不再多问。 甘迦大师乃是周边有名的高僧,今年已经二百多岁,很有威望,有他出手,辩倒唐僧不在话下。 又过半月,伐地国将军奏报缺甲。 伐地国国王又派人置办铠甲送往前线。 这场与货逻国的战事打到现在已经有些艰难。 伐地国国王本以为自己陈兵威吓一番,货逻国定会乖乖拆除大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陈兵和他对抗。 论国力,伐地国要比货逻国强上一些。 货逻国多是平原,地多铁少,以耕种为主,民风不尚武力;伐地国丘陵土地相间,居于山野之间,民风多暴纵。 因此在军力方面,伐地国相对更强,常常派遣上千大军袭扰周边小国,乃是周围十几个小国中的一霸。 但伐地国再善战,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国罢了,六千大军已经是国内半数军队,持续作战了一个多月,输赢参半,粮草军械消耗严重,伐地国国王已经有些心生退意。 如今战争所消耗的钱粮,已经和货逻国一年所支付的钱财相差无几了。再打下去,亏损就已经超过收益。 但伐地国国王之前放出豪言,此时退兵,又有些骑虎难下。 又过了几日,前线传来奏报,将军诱敌出击,取得小胜,但粮草不慎被敌军偷袭,烧毁一半…… 伐地国国王气的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 取得了小胜,但被烧毁了粮草,如果再打下去,他又要大量补充粮草。 伐地国国王有心换将,但伐地国这种小国,没什么好的将领可换。再加上对方功过参半,虽有些败绩,但并未出现大错,不好轻易换将。更重要的是,国中半数军队都在对方手上。 伐地国国王烦躁中在宫中踱步,下令召大臣进宫商议。 大臣赶来宫中,得知情况后,基本猜测出国王想法,于是主动提出让国王退兵。 伐地国国王闻言,心情好了许多。 他并非主动退兵,而是群臣谏阻,不得不退。 心情好了之余,伐地国国王想起唐僧之事,问道: “唐朝和尚如今怎么样了,辩经败后已经走了吗?” 官员冒着冷汗道:“这……” 伐地国国王道:“莫非他还没走。” 官员无奈道:“陛下,他还在辩经。唐朝和尚初时于城内辩经三十余日,我国满城僧侣上千人无人是其对手,更有百余众僧侣主动跟随。臣见其声势愈发浩大,怕他聚众生事,于第三十三日将其逐出城外。不料他在城外设坛,继续辩经,无有败绩,至今已半月有余,僧众百姓围观多有被其折服者。” 伐地国国王闻言惊的站起身来,道:“有此事!这唐朝和尚有何本事,竟能辩倒我举国僧众?朕倒要亲自前去看看。” 伐地国国王乘坐銮舆,亲自出城观看。 到了城外,果真见一坛,百姓围观者有三四百人,有僧侣、有商人、有百姓。 伐地国国王站在銮舆上观看,只见坛上,唐僧正与一老僧辩论。 唐僧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口齿清晰。 老僧却身形枯槁,身形微颤。 二人辩驳着佛理,伐地国国王也听不太懂。 官员道:“那便是甘迦大师,听说已经和唐僧辩驳十三日了。” 伐地国国王点点头,问道:“他们谁占上风?” 官员道:“这……” 正说着,只见那甘迦大师高叫一声,从坛上栽倒下去,落在地上,摔的头破血流。 其门下弟子吓得赶忙去扶,甘迦大师却自己爬了起来,高举着双手,疯癫的道:“南无灵山王佛!南无灵山王佛!”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伐地国国王道:“不必说了,本王已经知道了。” 官员道:“臣有罪。” 伐地国国王看了官员一眼,本欲责罚,但想到自己左右也要退兵,恰好用唐僧做个台阶,便道:“罢了,暂且赦免你之罪过,日后再算。下诏召唐僧进宫。” 官员道:“是,陛下。” 唐僧进宫。 伐地国国王称自己被高僧经文折服,答应退兵,停戈止战。 唐僧大喜。 众臣皆喜。 都言陛下圣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路逢黑水河(十五) 却说伐地国停战,两国重归于好。 唐僧以经文止住两国干戈,声名远扬,百姓尽皆拥趸。 伐地国国王赠唐僧大德高僧之称,亲自派人将唐僧师徒送回货逻国。 唐僧返回货逻国后,货逻国又赠唐僧大有圣僧之称,以国礼相待。 面对货逻国国王的挽留,唐僧并未多留,简单谢过货逻国国王之后,便往黑水河而去了。 此去来回已经两月有余。 黑水河上,大桥已经建造完毕。 百丈宽的巨木横贯六十余里长河,每隔二十丈有一座桥墩,共计四百六十二座桥墩,巨石砌造,垒在河中,任由河水冲刷,稳如泰山。 其上巨木宽阔无比,十余辆马车并排通行无碍,根系深扎地下,纵使地动山摇亦无法撼动半分。 河岸的民工已经结算了工钱,各自离去,只剩空荡荡的工棚留在原地,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在来往的途中,唐僧师徒遇到附近的人家,有在黑水河做过工的,认识唐僧师徒,都热情招待师徒四人,无偿赠予干粮食物。 唐僧食此百姓粗粮,更胜过王宫盛宴。 货逻国国王曾和唐僧说过,要在此地划地建城,以便流转货物,不知等城池建好之后,那些民工能否在城中安家。 不过纵使不能安家,想必做些搬货的活,也是一份生计。 师徒四人往桥上走去。 桥边有许多士兵巡逻,这些都是钦差的手下,之前和伐地国开战时,钦差怕奸细烧毁大桥,故而将河岸封锁,派遣士兵日夜看守。 唐僧正准备要过桥,八戒道:“师父,你看,那有个神庙哩!” 唐僧望去,却见工棚旁有一座不大不小的神庙。 方才来时,几人只注意工棚,未看到这座神庙。 唐僧到庙中查看。 神庙不大,有四座殿,一座正殿,一座后殿,左右两座偏殿。 走进正殿,首见一座巍峨神像,乃是黑水河龙王像,龙王脚下踩着一只巨龟,左手是黑水河神女,身后是两只虎将,两只狼将。 神像后有石刻壁画,刻画了龙神带领众神,施展神力,化木为桥、聚土为石,建造大桥的场景。 唐僧拜了拜,往右殿而去,右殿是一列神像,有两只虎将、两只狼将、一只巨龟、一位神女。 身后同样有一面壁画,刻录了虎将带领人们伐木、狼将带领人们掘土、巨龟垒砌桥墩、神女烹煮饭食的场景。 唐僧亦拜了拜,往左殿而去。 到了左殿,见一神像,身穿袈裟,头戴僧帽,面色慈悲,唐僧望见,不禁觉得有些熟悉。 八戒道:“师父,这是你啊!” 唐僧闻言,这才恍然望出,神像正是自己。 悟空道:“八戒,你看,这后边还有你!” 八戒道:“猴哥,你也在这!还有沙师弟也在!” 四人的神像尽皆罗列其中,唐僧的最为靠前,其余三人稍后,后面亦有一幅壁画,刻录着唐僧与龙王商议建桥;唐僧为民工书信;异国来攻,唐僧与八戒沙僧二人远赴异国止战之事。 这一段故事,大概占据了壁画总体的七八成左右,还有一部分,刻画着一只神猴,护送银两,惩治硕鼠的故事。 悟空笑道:“还有俺老孙呢!” 唐僧笑道:“悟空,你为百姓做了好事,百姓自然会记得你。” 师徒四人又往后殿而去,后殿有三幅壁画,右边一幅刻录着民工在烈日中倒下,龙王派神猴前往大海借盐,又施法给民工捕鱼等一系列故事。 悟空见了笑道:“倒把俺老孙刻画的像是他的手下了。” 八戒道:“哥啊,你就知足吧。我和沙师弟总共就露了一面,还被师父挡住了半个身子。哪像你,有这么多的刻录。” 悟空笑了笑,看向左边。 左边一幅是龙王分发工钱银两给众民工的故事。只见壁画中的龙王化作龙躯腾在上空,龙眸注视着下方,钦差一丝不苟的给每一个民工发放工钱银两,不敢有丝毫疏漏。 这一幕唐僧等人并没有经历。大桥竣工时,他们还在伐地国辩经。 看过这幅壁画后,唐僧将目光移向正中,正中的壁画上没有图像,而是一段文字,详细且简洁的将大桥建造的过程始末都刻在了上面。 从神庙出来后,师徒四人心情大好。 当然,除了小白龙。 小白龙被拴在庙门口,并未进入神庙…… 师徒四人重新踏上大桥。 大桥平坦宽阔,唐僧纵马而行。 行至半途时,突然桥下波涛涌起,一只巨龟从水中冒了出来。 巨龟伸着脖子,左右望了望,化作一个老者,上了桥,拦在唐僧师徒面前,跪了下来。 悟空见了,道:“你是那河中老龟,来此何干?” 黑水河河神闻言,老泪纵横,跪拜道: “大圣,求你为小神做主啊!” 悟空疑惑道:“你有何冤情,求我做主?” 黑水河河神道:“回禀大圣,小神才是……” 正说着,一道玄光落下,敖徒落在黑水河河神身旁。 黑水河河神话音顿时止住,吓得紧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明明见这妖怪已经走了,这才出来申冤,怎么又回来了? 悟空见着这一幕,微微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俺老孙?” 敖徒笑道:“大圣,其实我并非是黑水河河神,他才是真正的河神。” 敖徒抬手,拿出黑水河河神神印,丢给黑水河河神道:“物归原主。” 黑水河河神匆忙接下,欣喜万分。 他本以为这妖怪要抢走他的神印不还,这才向悟空告状,如今敖徒还了神印,他再无忧虑,纵身返回河中。 敖徒与悟空道:“我来这河中,欲要做一番事业,故而借他的神印用用。想来他怕我抢他的河神之位,故而慌乱。” 悟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道: “怪不得,我说你与那些孬神作风不同,原来是冒充的。” 敖徒也笑了起来,道:“大圣,此去一别,来日再见。记着,你还欠我三招呢!” 悟空道:“莫说三招,三十招也不惧你,只怕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敖徒拱手,恭送唐僧师徒离去。 他没有动手。 其实本来按照敖徒的计划,最后如果距离一年的奖励还差一点的话,他是准备在桥上强行掳走唐僧,拖延时间的。 只是没想到伐地国开战,让他轻松拖延了一年的时间,还有不少富余,因此便没有再拦。 【当前进度:三百九十二天】 第一百三十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顺利通过黑水河。 敖徒这边随之获得奖励。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百九十二天。】 【获得奖励碧藕。】 【获得奖励碧藕金丹。】 【获得奖励大妖精血。】 【获得奖励灵根·苦竹。】 【获得奖励紫绶仙衣。】 【获得奖励古佛舍利。】 【获得奖励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多出天数二十七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车迟国斗法。】 七道不同的奖励出现在敖徒手中。 其中碧藕和碧藕金丹相对普通,碧藕算是仙物的一种,巴掌大小,宛若一块青玉雕琢而成,凡人食之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碧藕金丹相比碧藕则效果更佳。 大妖精血是一滴鲜红的血液,敖徒可以感知到里面蕴含着很强的力量。 敖徒用重瞳观之,通过精血,窥探过去,只见一只异兽栖息于石山之上,五尾一角,似赤豹,名曰狰。 这是上古异兽狰的精血。 敖徒将精血收了起来,没有吸收。对他来说,虽然这滴精血很强,但他之前已经吸收了妖皇精血,再吸收这滴大妖精血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如留下来,日后炼药、炼丹、或者赏赐给手下都行。 灵根·苦竹是一根三尺长的灵竹。 作为灵根,苦竹的效果和之前的三品金莲、三品黑莲相比要略弱一些。 苦竹食之,可以开悟;炼丹则为上选;炼器,可为剑、杖等等物。 不过直接一次性消耗掉,是最暴殄天物的做法。 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培育起来,细水长流。 紫绶仙衣,极强的防御灵宝。 凡人将此仙衣穿在身上,可以不惧刀兵,万法不侵。 如来佛祖曾赐给唐僧锦襕袈裟,号称佛宝,可以脱灾免难、不堕轮回,实际效果却不尽人意。 如果唐僧取经穿的是紫绶仙衣的话,估计可以一路走到西天,来往路上的妖怪大多无法伤害分毫。 最后的两件奖励,古佛舍利、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这是此次最为重要的两件宝物。 敖徒率先看向古佛舍利。 那是一颗金色的舍利子,大体为圆型,不太规则,有些黑垢在上面。 敖徒尝试用重瞳观之,探查其来历。 刹那间,敖徒心神堕入光阴,缥缈无存,不知过了多久,见一片圣地,佛寺林立,一尊古佛盘坐其中,身影遮天蔽日,鼎立虚空。 不等敖徒细观之,只见那古佛长叹一声,道:“大势难改……” 其话音落下,空中伸出一只大手,拿着一本经书,从上往下一砸,将古佛砸碎不知几块,天上下起血雨,其中一块骨血正朝敖徒飞来。 转眼,敖徒清醒过来,闭合重瞳。 看了看手中的舍利子,敖徒不再探究。 舍利子本身是一个很强的辅助修行的宝物,只要放在身旁,便能提升修炼速度,提高悟性。 现在他应该做的,只有变强。 最后,敖徒看向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 巴掌大的阵图,材质有些远古,外表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但这可是媲美先天灵宝的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敖徒准备用法力将阵图打开仔细查看,但又怕在外面开启,宝光惊动上天,于是他将阵图收在五色神光之中,然后再用法力打开。 刚刚开启一角,只见阵图透过五色神光,强行牵引星斗,致使大日东移、皓月欲升,敖徒心惊,忙将阵图收起。 彼时,师徒四人刚刚走过黑水河不久。 悟空望向天上,道:“怪哉!怪哉!日者,自东而升,自西而落,如今正是申末西沉之时,方才我怎么好似见到日轮东升了?” 八戒道:“师兄啊,你管甚么东升西升的?眼看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快找个妥当地方,露宿一晚,我和沙师弟看着师父,你去找个好善人家化顿斋饭回来,咱们吃饱了明天好赶路啊!” 悟空道:“你这个呆子,老孙不是看这天日反常,怕有妖怪吗?” 八戒道:“哪有妖怪能有那般本事,想是你看花眼了吧。” 悟空左右也想不出什么来,道:“也罢,前面有处山坡,咱们往山坡下避风处休息一晚,你们看着师父,老孙去化斋。” 唐僧师徒走到山坡背风处落脚休息。 悟空拿着钵盂,纵云前去化斋。 另一边,敖徒收起阵图,不再原地多留,纵云往车迟国而去。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车迟国斗法】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车迟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昆仑仙茶,半个月/后天灵宝·拂尘,一个月/后天灵宝·丹炉,一季/息壤,半年/古佛愿力,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旗,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二十七天】 敖徒看着刷新出来的奖励,最让他注意的自然是古佛愿力。 敖徒自身也会些佛法。 佛门讲究:“以愿导行、以行证愿”。愿力是其中最为核心的力量,不过敖徒并不是正统的佛门弟子,因此并没有尝试过。 不知道当他得到该奖励后会如何。 敖徒一路纵云,至车迟国都城,自云上往下望去,只见都城上祥光阵阵,五色云彩,国运兴昌,人气鼎旺,真是一座好去处。 敖徒降云下来,摇身化作一个道士模样。 只见他: 头戴玄云冠,身穿紫绶袍。 青丝盘道髻,玉簪固成型。 右手摇拂尘,左手敲渔鼓。 腰系浑金带,足踏无忧履。 至那城下,赶至天晚,城门将闭,有许多百姓来往进出。 城里人去城外办事的要回城;城外人去城内办事的要出城。 因此都拥挤在一起。 敖徒跟在后面排着。 城上的兵士远见敖徒打扮,便叫道: “且让开,请道长先入。” 百姓闻声,望见后面的敖徒,都恭敬让开路径。 敖徒由此得以进入城内。 进城后,敖徒向守城的士兵、让路的百姓,作揖致谢。 士兵道:“道长客气了,不知道长何来?” 敖徒道:“贫道是一游方的道士,听说贵国有三位道长,道法高深,位居国师之位,故而特地前来与三位道长论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一) 却说敖徒来车迟国论道。 守城的士兵闻言,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道法高深的真人。” 敖徒道:“不敢当。不知贵国的三位国师现居何处?” 守城士兵指向正南,道:“往南而去,不远就是。” 敖徒闻言向城南而去。途遇书生、工匠、百姓、孩童等人,人皆有神,面少菜色,故知车迟国民情尚可。 行至些许商铺,各个执灯挂幌,入夜不歇。遇一米铺,敖徒走进去。米铺伙计见敖徒是个道士模样,顿时笑脸相迎。 敖徒问米价,伙计道: “道长是外地来的吧?” 敖徒道:“不错,你如何知道我是外地来的?” 米铺伙计道:“道长有所不知,我国中君王敬道爱贤,若有道士来我国,便有赏赐,每月有五斗米的粮禄,无需再自费钱财购买粮米。” 敖徒道:“贫道初来贵国,还未领受君王赏赐。此去是欲往贵国国师观中拜访,不好空手前去,故而来买些五谷粮米充做礼数。” 米铺伙计道:“原来如此,道长要买多少?”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一斗。” 米铺伙计闻言,将五谷各自装好,给敖徒拿厚纸包上,外面又裹了一层红漆刷的上等好纸。 米铺伙计对敖徒道:“这般包裹上,显得意重,这纸张算是我赠予道长的。” 敖徒笑道:“那便多谢你的好意了。” 敖徒付了钱,将价格与货逻国比较,发现两地米价相差大概两三成左右,比他想象中要小了不少。 敖徒问道:“伙计,贫道是从货逻国来的。我来时听人说,货逻国地多山少,贵国地少山多,故而两国经常来往贸易。如今见贵国米价,倒也不比货逻国贵上许多,不知为何?” 那伙计闻言,疑惑的道:“这我却是不知。米价向来如此,十几年没怎么变过。” 米铺掌柜在后面听到二人谈话,过来道:“道长,此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敖徒道:“请掌柜告知。” 米铺掌柜道:“道长说的其实也不错,在我年纪尚小的时候,粮米甚贵。那时我国粮少,若遇上丰年,还可勉强度日;平常年节,国君就要与邻国买粮、借粮度日;若遇上灾年,纵使买粮、借粮,也还要饿死人哩。您说粮价能不贵吗?” 敖徒道:“那如今这是为何?” 米铺掌柜笑道:“这还要多谢我国的三位国师啊。” 敖徒道:“不知这三位国师有何能为?” 米铺掌柜道:“我国这三位国师可了不得。约摸二十四五年前,我国大旱无雨,国内饥荒,家家户户,无论君王百姓,斋戒求雨,更无半点雨水降下。 就在这生灵倒悬之际,三位国师来到我国,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至今二十多载,国师年年施法降雨,我国不说年年丰收,却也再无灾沴之年。” 店铺伙计道:“原来如此,我生的晚,不知道以前的这些事。不过我知道大国师会呼风唤雨;二国师会点石成金;三国师会指水为油,故而年年国泰民安。” 店铺掌柜道:“正是如此。” 敖徒点头,道:“如此说来,三位国师果然是有道玄真,待贫道前去拜访一番。” 店铺掌柜和伙计道:“道长慢走。” 敖徒出了粮铺,往南而去,过了两条街,见到一座三清道观,高高的殿宇,按罡斗之术,林立堆簇,气势非凡。 敖徒高望这片宫阁,见里面大殿有六七座,小殿十几座,后面的屋院足有百来座,实在不小。 上前叩门,开门的却是一个和尚。 敖徒见状故意道:“走错了!走错了!从外面看明明是个道观,怎么里面却是个寺院?” 和尚见状,忙道: “道长老爷,没走错,这是道观。” 敖徒道:“既然是道观,怎么是个和尚出来?” 和尚道:“道长老爷想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 敖徒道:“哦,你们这有什么规矩?” 和尚道:“我们这的和尚不住在寺庙里,都住在道观里,顶门的是我们和尚、烧火的是我们和尚、挑水的还是我们和尚。” 敖徒道:“想是你们这些和尚好赌钱,给自己输了去,签了卖身契,所以给人家做奴。” 和尚道:“道长老爷,我们出家人哪个敢沾赌?更不曾欠钱,只因君王有旨,叫我们来补役当差,我们不敢不从。” 敖徒道:“君王总不能平白无故下旨,必有个缘由。” 和尚见敖徒是个道士,便顺着敖徒的话说,不敢露不甘之色,只是脸上挤出几分苦涩,以博同情,道: “道长老爷,这却是我们和尚的不是。二十四年前,我国干旱无雨,生灵有倒悬之急。僧人道士同领朝廷的粮偿,苦苦求雨,更无半点雨下。这时三位国师前来,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故而君王恼我们和尚无用,罚我们给道长老爷们做活。” 敖徒闻言,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和尚道:“道长老爷说的是,是我们和尚无用,求不来雨。” 敖徒道:“不是和尚无用,是你们心不诚。” 和尚道:“道长老爷,如何说我们心不诚?” 敖徒道:“若诚心拜佛,为何无半点雨下?” 和尚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道长老爷实在是冤煞我等了,我等和尚怎敢不诚心?实不相瞒,我等都是智渊寺的和尚,这寺庙当年是太祖皇帝敕造,方有我等容身之所。我等感念国恩,如何敢不诚心求雨?” 敖徒道:“你们说自己诚心求雨,是如何求的?” 和尚道:“大灾之时,我等全寺僧人,苦苦哀求,诚心诵经,三天三夜未曾停下半分。住持长老、师兄师弟,许多人都累的昏死过去,这还不算诚心吗?可即便如此,也未见半点雨下,我等实在没有办法啊!” 敖徒闻言大笑道:“错了,错了,你们求的不对。” 和尚道:“如何不对?” 敖徒道:“我年轻时也做过和尚,也会求雨。我求雨时,每次必定灵验,有大雨降下。” 和尚忙问道:“道长老爷,您是怎么求雨的?” 敖徒道:“我问你们,你们求雨时,供奉了多少香油,进献了几斗黄金?” 有些小病小灾,稍微休息一下,不用担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二) 却说敖徒讲解求雨之事,询问和尚求雨时供奉了多少香油、黄金。 和尚却不能理解。 和尚道:“道长老爷,那是大灾之年,都饿死人了。百姓吃的是土,谁还来礼佛?哪还有什么香油、黄金供奉?能有些香烛供奉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敖徒笑道:“呵,你看!既无香油?也无黄金?叫佛空来一趟,还说什么诚心?” 和尚道:“怎能如此说?那富庶之国,有香油、黄金供奉,是诚心礼佛;我等贫瘠之国,无香油、黄金供奉,就不是诚心礼佛了?我们所搓香烛,也是倾尽余力,怎么就能说不是诚心呢?” 敖徒道:“倾尽余力,那以往你们求雨时可灵验?” 和尚道:“这……五回六回也能灵验一次。” 敖徒笑道:“五六回才灵验一次,那是你们碰巧赶上了。” 和尚无力反驳。 敖徒道:“说起来,既然你们往日求雨时也不灵验,国君恼你们作甚?” 和尚道:“这还不是因为……” 敖徒道:“因为什么?” 和尚有些不太敢说。 敖徒道:“无妨,我是外来的道士,和你们无冤无仇,年轻时也曾学过佛法,算是半个佛门中人。你说与我听,我定不外传。” 和尚看了看敖徒,见敖徒面容和善,十分亲和,倒是个好人模样,于是道: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往年求雨,和尚道士都是时灵时不灵,只要尽心了,纵使求不来雨也不妨事。可偏偏那年来了三位国师。挥手之间,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这便显得我们和尚无用了,国君因此而恼怒。” 敖徒道:“这就是你们运道不好了。我也是听说了你家国师有大法力,故而慕名前来拜谒。” 和尚道:“唉,谁说不是呢。还请道长老爷稍候,我这就前去通报。” 敖徒点头。 和尚回去通报。 很快,来了两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头戴星冠,身穿道袍,见到敖徒模样,上前行礼。 敖徒还礼,道明来意。 两个小道士道:“请道长先入寒观暂歇,我家三位师父正在三清殿中修醮,待事毕后,闻道长前来,必亲来迎接。” 敖徒道:“不知是大醮小醮?” 两个小道士道:“是小醮,明日便可结束。只因国君年迈,有些小恙,我家三位师父为其消灾祈福。” 敖徒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小道士领着敖徒在一间客房住下。 两个小道士问道:“还未请教道长道号,待我家师父修醮结束后,我们也好回话。” 敖徒道:“贫道号太西真人。” 两个小道士闻言,更不敢怠慢。 他们之前见敖徒衣着不凡,便不敢失礼;如今又见敖徒以太西为号,太乃至极之意,岂能随意取之,因此更多尊敬。 两个小道士道:“真人远道而来,权且在此歇息涤尘。我等前去整备斋供,未知真人除清规之外,可另有什么别的忌讳?” 敖徒道:“没有别的忌讳。” 两个小道士道:“那请真人暂歇,我们这就下去准备。” 敖徒点头。 二人这才下去。 不多时,二人奉热茶果品过来,请敖徒享用。 又过了些时间,做好了上好饭菜,送来给敖徒享用。 敖徒用过之后,二人收去饭菜,又让一个和尚端来火盆。 此时天气虽然已经有些寒冷了,不过并未入冬,不算太冷,一般还用不着用火盆取暖。 两个小道士之所以送火盆过来,是因为敖徒是客,他们要极尽招待之意,故而送来火盆给敖徒取暖。 敖徒拒绝了火盆,称自己早已水火不侵。 两个小道士闻言,羡煞不已。 敖徒望向这两个小道士,看出他们体内也有些法力,筋骨也有些力量,因此问道:“你们还不能辟寒暑吗?” 两个小道士道:“回真人,我们修的是‘符箓召将’之术,自身有些不济,因此还不能辟寒暑。” 敖徒道:“原来如此。这样,我教你们一个养身的法,把精气守在丹田,温养四肢,夏日不燥,冬日不寒,如何?” 两个小道士忙道: “不敢!不敢!我等未为真人效半分微劳,怎敢平白学真人的妙法?就是要学,也要先禀报师尊,再备重礼酬谢真人传法之恩,才敢厚颜求授。” 敖徒笑道:“你们倒是知礼。不过不必如此麻烦,我这并非是什么妙法,只是个粗浅把式,等你们之后修行的久了,自己也就会了。” 说罢,敖徒随手一点,隔空点在两个小道士丹田之上,一股气牵引着两个小道士体内的法力汇成一团,周天流转,凝而不散。 两个小道士震惊不已,虽然敖徒说是粗浅把式,但他们可不敢真信,忙跪拜感谢敖徒的传法之恩。 其实敖徒说的并无错漏,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门,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技巧,只要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无师自通,很多天兵都会。 敖徒只是看这两个小道士顺眼,随手一传罢了。 及至次日,修醮结束,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人出来,得弟子汇报,有一个有道全真,号太西真人前来拜访论道。 三人听是个有道全真,心中便喜,也不曾歇息片刻,便赶来见敖徒。 见到敖徒,虎力大仙放眼看去,竟看不出敖徒深浅来,心中更加尊敬,忙道: “不知真人降临,我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敖徒还礼道:“大国师客气了。” 敖徒在还礼的同时,同样看了看三人。 那虎力大仙,身形魁梧过人,额宽眉浓,胡须浓密,论相貌,和张天师略有些相似。 鹿力大仙,中等身材,气色充盈,面色红润。 羊力大仙,身形略有些枯瘦,不过却也是精神矍铄,年而不衰。 敖徒一眼望去,便看出三人元身,那虎力大仙是一只黄虎、鹿力大仙是一只白鹿,羊力大仙是一只羚羊。 三人法力一般,若没有什么厉害的神通压手,估计也就和白骨精半斤八两,大概率不是虎先锋的对手。 不过让敖徒有些惊讶的是,三人身上有些稀薄功德。 对于妖怪来说,积攒功德可是一件难事。 三人能攒下这些功德来,虽说数量不多,却也难能可贵。 第一百三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三) 却说敖徒与车迟国三位国师论道。 虎力大仙请敖徒至客殿落座,手下弟子奉来香茶鲜果。虎力大仙率先问道: “不知真人是从哪座仙山而来?” 敖徒道:“贫道是一修行散人,游千山、历万水,无栖止之所。” 虎力大仙道:“真人于尘世修行,我等钦佩。听小徒说,真人是为与我等论道而来?” 敖徒道:“此西牛贺洲,人多敬僧爱佛。我闻人说,这里有个敬道灭僧之处,故而特地前来查看。” 虎力大仙道:“真人所说,正是此处。不瞒真人,这西牛贺洲不知多少国家,也只有在这车迟国敬道灭僧。” 敖徒道:“大国师,僧道都是修行之人,你为何非要灭僧呢?” 虎力大仙闻言,皱眉道:“真人,你来此,莫非是来为那些和尚求情的?若是如此,还请真人收回求情之语,莫要再言。” 敖徒见虎力大仙言语中稍微有些不满之意,淡笑着道: “非也,贫道来此,只为与三位国师论道,并非为僧人求情。今见三位国师,有三首鄙陋诗词赠之。” 虎力大仙道:“请言。” 敖徒吟道: “王字玄斑,上天敕封镇山印;黑纹横错,墨笔挥斥慑山林。” 虎力大仙一听,心中震惊不已。 敖徒未停,继续吟道:“覆雪缀朱砂,珊瑚初绽,枝桠玲珑;山林清逸气,眸如秋水,食野之苹。” 二国师鹿力大仙大惊。 敖徒继续吟道: “山野孤高,流风渡涧,踏石无声;玄玉琢成,曲直有度,棱节分明。” 三国师羊力大仙大惊。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合礼拜道:“晚辈小道,拜见前辈真人,还请前辈真人恕我等失礼之罪!” 敖徒笑道:“不必如此,我名太西真人,只是一介散人,不是什么前辈,来此只为论道。快起来吧。” 三人闻言,各自起来坐好。 虎力大仙道:“还请真人指教,灭僧有何不妥?” 敖徒道:“我闻大国师及两位国师来至这车迟国,保国安民,苦历二十几载,所求为何?” 虎力大仙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二国师鹿力大仙道:“我等无所求。” 敖徒笑道:“无所求?若无所求,何不隐居山林?何苦来这尘世?二国师非诚心论道矣!” 鹿力大仙不禁心虚。 虎力大仙道:“不瞒真人,我等来此,为的是兴我道教,灭僧鄙俚,以求仙道。” 敖徒道:“大国师,你既欲兴教,求仙道,何必灭僧呢?” 虎力大仙皱眉道:“不灭僧,如何兴教?” 敖徒道:“我来此国时,见百姓对三位国师多有赞誉,不知这是为何?” 虎力大仙道:“此乃我们兄弟三人多年来有保国安民之功,故而百姓称赞。” 敖徒又道:“我闻此国国君对三位国师情同手足,极为敬重,不知这又是为何?” 鹿力大仙道:“这也是我们二十多年来保国安民之举的缘故。” 敖徒道:“既然如此,三位国师能有今日之显赫地位,是因为灭佛,还是保国安民呢?”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闻言,想了想,看向虎力大仙道:“大哥,真人说的有理啊!” 虎力大仙思考片刻,也觉得敖徒说的有理,于是点头道: “真人之意,我已知晓了。其实这也并非全是我等之过,只因当年那些和尚拿着粮偿,却求不来雨,引的陛下恼怒,这才罚他们给我们役使。如今既得真人之言,待下次朝政,我便上奏陛下,放了那些和尚。” 敖徒道:“如此甚好。你等辛劳二十几年,保国安民,此乃你等之功德。然许多僧人因你们而死,他们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这又是你们的罪孽。放了那些僧人,再多少给些银钱米粮,打发他们回去寺院生活吧。” 虎力大仙道:“真人放心,我等知道了。只是真人,若直接放了那些和尚,只怕还有些不妥。” 敖徒道:“有何不妥之处?” 虎力大仙道:“真人,车迟国敬道灭僧已有二十多年,百姓崇敬的多是我道教,家家供奉的是三清祖师,无人供奉佛祖罗汉。即便放那些僧人归寺,再给他们些银钱,只怕他们也是坐吃山空,难以为继。还不如留在我道观中做些杂事,维持生计。” 敖徒道:“你既然欲兴道教、求仙道,为何行事却如此糊涂呢?” 虎力大仙道:“还请真人指点。” 敖徒道:“你为何不传些道法给那群和尚,他们学了道术,不就能维持生计了吗?”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一齐惊道:“这!这!这合适吗?” 敖徒道:“怎么不合适?” 虎力大仙道:“拿我道门正法,传给那些鄙僧,只怕三清祖师降罪啊!”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道:“是啊!是啊!三清祖师若知道了,定会怪罪!” 敖徒道:“你们知道什么?三清祖师若是知道你们如此行事,赏赐你们还来不及呢!” 三人闻言,自然不信。 敖徒道:“若不信,稍后我亲自焚香,拜祝三清,问他们要一道法旨,教你们心中无疑。” 三人闻言道:“真人,三清祖师,能理会咱们吗?” 敖徒道:“若你们三人拜祝,只怕不会理会,我若拜祝,定有回应。若实在无人回应,我便带你们上天去寻。” 三人闻言,见敖徒如此自信非常,不由得略信了几分。 敖徒道:“若三清祖师答应了,你们可愿传那些和尚道法?” 三人忙道:“若三清祖师答应,我等自然愿意。” 虎力大仙道:“只是……” 敖徒道:“只是什么?” 虎力大仙道:“那些和尚用我道门法术,是否有些不伦不类?若是前去给某户人家驱邪,和尚穿着袈裟,却念我道家法术,这……” 敖徒笑道:“大国师,你啊!实在太过愚直!” 虎力大仙道:“我天生笨愚性直,还求真人不吝赐教。” 敖徒笑道:“不必我赐教,你看着罢。等那些和尚学了道术,为了生计,给人做法时自会粘上头发,换上道袍,扮做道士。等回了寺院,再换回袈裟,诚心念佛。” 虎力大仙闻言,想了想,心道敖徒说的有理。 一旁的羊力大仙道:“真人,只怕有些老僧,无欲无求,宁肯饿死也不会学我道门之术。” 敖徒道:“这些人不是饿死,而是坐化,他们是前往西天极乐世界去了。你让他们早点坐化,还是你们的功德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四) 却说敖徒说完和尚之事后,四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经,论了一会儿道。 先论的是天地寰宇,日月华精。 后论的是星斗东移,群星南迁。 再论的是四大部洲,海外诸岛,何物为灵,何物为长? 又论的是儒释道三教之法,太清、玉清、上清三派之别。 最后,论那万物生灵,如何修行,怎样长生。 四人各抒己见,虎力大仙讲“武火”,烹精炼气,总归一身;鹿力大仙讲“文火”,温精养气,虚静涵养;羊力大仙讲守和,负阴抱阳,中正不偏。 这三人倒是恰好互补。 敖徒所讲与三人不同。 敖徒讲的直接是不朽之道,三人听之,如雾里看花,云中观月,虽能看见,却朦朦胧胧,难以清晰。 之后,几人又说起具体术法。 虎力大仙三人在终南山得仙人传道,学的是正统的道家五雷法,只可惜缘分未至,最终未能拜入仙人门下。 三人皆善符箓之术,传授弟子的也多是符法。 除此之外,三人又各有所长。虎力大仙呼风唤雨;鹿力大仙能占会卜;羊力大仙有一条冷龙。 敖徒道:“冷龙,可否拿来我看?” 羊力大仙将冷龙拿出,道:“真人请看。” 敖徒观之,却是一条白螭。 这羊力大仙倒是好运道,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条幼螭。 同类相引,那白螭感受到敖徒的气息,便飞到敖徒手中,缠在敖徒的左手拇指上,不肯离开了。 羊力大仙见状,甚是心疼,却又不好讨要。 敖徒笑道:“这小家伙倒是会投机。这样吧,我也不好白拿你的,就拿这个与你换,如何?” 敖徒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半个巴掌大小,水泽流动,宝光艳艳。 羊力大仙见了,眼中藏不住的欣喜。 敖徒将小印交给羊力大仙。 羊力大仙伸手去接。 敖徒道:“用法力接住。” 羊力大仙不明所以,用法力拖住小印。 敖徒松手,羊力大仙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上栽倒,手臂颤抖着道:“大哥,快来,此印甚重!” 虎力大忙和羊力大仙一起托住小印,方才稳住。 虎力大仙道:“果然分量不轻。” 鹿力大仙道:“这样区区一枚小印,方丈不过两寸大小,能有多重?我来试试!”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状,将小印交给鹿力大仙。 鹿力大仙双手接住,顿时感到极重,身体往前栽去,鹿力大仙见状忙往后倾,然而一时把握不住,仰倒在后面。道:“诶呦,甚重!甚重!” 敖徒笑道:“此乃覆水印,重有一藏之数。凡世间宝物,十分珍奇者,有灵宝之称。此印乃是四海海藏锻造,若在水中,能控四条水脉,故而勉强称得上是灵宝。等你们祭练了此宝,便不觉得重了。” 羊力大仙连忙拜谢道:“多谢真人赐宝!” 敖徒道:“不必拜谢,你我易宝,并非赐宝。” 说着,敖徒用手指戳了戳手上的白螭。 这白螭以后可以当个坐骑饲养。 白螭疑惑的昂了昂头,又重新靠在敖徒手上。 羊力大仙闻言,依旧拜谢。 那白螭虽然珍贵,却远不如这宝印贵重,他怎能不知? 论道过后,三人又带敖徒参观道观,观赏园景。 敖徒看到一处药田,问道:“你们还会炼丹么?” 虎力大仙道:“我等三人只会画符,不会炼丹。只因陛下年迈,近来多病,这才收集草药,参详丹理,以期寻觅良方。” 敖徒点头道:“原来如此,君王得的是什么病症?” 虎力大仙道:“四肢不利,经脉淤阻,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鹿力大仙道:“神疲乏力、气短懒言、腰膝酸软、面色萎黄,虚劳之疾也。” 羊力大仙道:“咳嗽痰多、胸闷气喘、心衰力竭、肢体浮肿,痰饮病者也。 敖徒道:“君王今年高寿?” 三人道:“七十有二。” 敖徒道:“古稀之年,如此病症,不足为奇。” 虎力大仙道:“话虽如此,可我等承蒙君恩久矣,也不能坐视君王病疾缠身。” 敖徒道:“这倒也是。我有一个结拜兄弟,会些炼丹法,我常看他炼丹,多少也学会了一些,只是从未试过。若见到君王,容我探视病情,再做决断。” 三人闻言,忙道谢道:“多谢真人。” 至次日。 观中一应道士们皆沐浴焚香,整理好了殿宇,准备好了仪式。 道士们分列左右,奏笙簧,擎玉简,俯伏献供。 敖徒踏罡步,穿紫绶仙袍,走在最前。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披了法衣,跟在敖徒身后。 敖徒捻香拜祝,有玉简说明诵诰文辞,不过敖徒刚刚将香捻起,身形便已经来到了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之处。 眼前不是兜率宫,而是一片花界,一眼望去,尽是花海。 前面有个人,拿着一个锄头,背着一个背篓,是敖徒的熟人,金角童子。 金角行礼道:“大兄!” 敖徒道:“贤弟,不知道祖唤我来此何事。” 金角道:“师祖说,大兄牵引日月星辰,惊动诸神,不日就要有神官下界请大兄上天做官了。此事推不掉,与其到别处做官,不如在这做个管事,因此请你过来通气。” 敖徒看向四周,问道:“此处是?” 金角道:“此处原是师祖随手开辟的药田之一,用来种些仙药灵植。” 敖徒道:“那为何如今尽是花草,不见仙药?” 金角道:“只因王母娘娘喜爱花卉,在瑶池栽种了许多灵花,有那些不周正的花草,便裁剪了,做个顺水人情,送来做肥。谁料日久天长,无人管理,那些花草有些个顽强的,断根重生,反而渐渐喧宾夺主,如今便成了这副模样。” 敖徒道:“原来如此。” 金角道:“本来是要除了这些花草的,可师祖说这些花草断根复生,实属不易,便叫我饶下它们,只将原本的灵药采下,将此处赠与王母娘娘。” 敖徒道:“如此说来,我就是给王母娘娘管理花草的了?” 金角笑道:“这么说,倒也不错。不过总归此处是离恨天,师祖门前。” 敖徒点头,明白金角的意思。 金角道:“此处地袤,又有诸多花草遮掩,请大兄助我一助,帮我一起寻药吧。” 敖徒答应下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五) 却说敖徒在离恨天花界与金角寻药。 金角拨开花丛,寻找草药。 敖徒跟着帮忙。 在那花丛之下,有许多仙药生长,乃是老君种植在这里的仙药。 金角与敖徒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地下一天,此处一年。故而此地随手间便可得万年灵药,七八日便可叫仙药长成。” 敖徒闻言,想到此地以后交给他来掌管,倒也算是肥差了。 那花界不大,天圆地方,纵横有七千九百里。 花界正中有一座宫阙,二十四间殿宇,房舍无数,是对外连接的歇息之处,不受花界的时间影响。进出外界,皆从此处。 此外有一口仙泉,分做十二道溪流,交错环流,遍布此界。 因为无人管理,这些此时都略有些荒废了。 金角道:“兜率宫人少,师祖的药田太多,即便让烧火的弟子都去打理,也看顾不过来。有些时间久的,已经有数年未看了。此处是因为王母娘娘常送些残花断叶过来做肥,故而才一年一看。” 正说着,金角踩到一株仙药,是一颗仙参。 那参生长的,如草龙一般,也不知多少年了,被金角一脚踩到,蹭的便往地下钻。 金角用锄头轻轻一锄,翻开土壤,伸手一抓,将那参抓了出来。 那参在空中游动,断了的参须,流出金色的汁液,泛起神曦,异香阵阵。 金角道:“这参不错,有些药性了。” 那参惊恐的喊着什么,不断挣扎着,可惜逃不脱金角的大手,被放入背篓,再也逃不出来。 敖徒神色如常,那参确实不错,若是在下界,算的上是宝物,可若和他的三千年蟠桃相比,就又相差甚远了。 不过如果数量够多的话,练成三转金丹,效果倒也和三千年蟠桃相差无几。 敖徒和金角把整个花界走了一遍,总共采了一百零二株仙药,三千多株灵药。 敖徒估计这些只占总体数量的六成左右,因为二人只走了一遍,其中很多仙药只要藏的深一点,金角便视而不见。 这些仙药最后自然都会落到他的手中。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 说实话,像这种药田,老君不知开辟了多少。 里面的仙药,喂牛牛都嫌苦。 若不是因为敖徒,金角根本就不会过来。 采完了药,金角临走时,将一枚太极符印交给敖徒,这是与此地的通行之物。 敖徒接过符印,转瞬回到了原地。 身边的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都大喜的道:“真人,你听见了吗?三清爷爷刚刚回应了!” 敖徒道:“回应了什么?” 虎力大仙道:“三清爷爷说了一个‘可’字!” 鹿力大仙道:“这个‘可’字可不简单,我听三清爷爷说的时候,对咱们十分的满意啊!” 羊力大仙道:“这还要多亏了真人啊!” 虎力大仙道:“是啊!是啊!” 敖徒笑道:“既然三清祖师都答应了,那就尽快放了那群和尚吧!” 虎力大仙道:“好,我这就进宫请旨。”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道:“我们同去。” 敖徒也跟着一起。 四人赶至皇宫,求见国王。 稍许,有黄门过来传旨道:“三位国师,陛下旧疾发作,不能接见,有口谕传下,言和尚之事,皆由三位国师自行决断。” 虎力大仙道:“陛下病情如何?” 黄门道:“还是老病,汤药难愈,十分磨人。” 虎力大仙道:“请奏明陛下,现有道门仙人,太西真人驾临我国。请陛下请真人进宫探视,切记叮嘱陛下,机缘不可失也。” 黄门道:“是,大国师,我这就前去禀明陛下。” 黄门回到宫内,见到车迟国国王。 那老国王身形已经枯槁,躺卧在病榻上,虽不至于说是气若游丝,但也是老病缠身,手脚酸痛无力。 说话间,明显气息不足。 老国王道:“国师说什么了?” 黄门道:“陛下,国师说外面有道门仙人驾临,请陛下召仙人进宫,探视病情。” 老国王闻言,咳嗽了几声,道: “仙人,是何模样?” 黄门道:“非是凡俗模样,身穿紫绶道袍,好似超然物外,三位国师都对其毕恭毕敬。还叫我叮嘱陛下,言称机缘不可失也!” 老国王道:“快请仙人!” 旨意传出,敖徒与虎力大仙三人一同进入宫中。 老国王见到敖徒,道: “果真是仙人驾临,风采非同凡响,只是寡人病痛缠身,不能亲自接见。” 敖徒笑道:“陛下不必如此,贫道并非仙人,只是一介散人,号太西真人,陛下以此称呼即可。此次前来,是受大国师所请,专门为陛下治疗疾病的。” 老国王闻言,连连道谢,道:“请真人坐下诊脉。” 敖徒道:“贫道并非医者,无需诊脉,以目观之即可。” 老国王道:“请真人观之。” 敖徒运目看去,看了看老国王的身体情况。 老国王道:“真人,寡人还有救乎?” 敖徒道:“陛下之疾,乃年事已高,元气渐亏,脏腑衰微所致。” 老国王叹道:“唉,医师所言,大致也是如此。不知真人可有法医治。” 敖徒道:“生老病死,乃天定命数,凡间无药可治。不过贫道可炼制丹丸,陛下服之可祛除病气,使陛下不被疾病所扰。” 老国王大喜道: “寡人不敢奢求延寿,只要真人能让寡人远离病榻,寡人便万分感激了!” 敖徒道:“既然如此,请陛下备好丹房、丹炉、草药。待筹备完毕后,我即日开炉炼丹。” 老国王道:“不知仙丹要几日才可炼成?” 敖徒道:“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炼成。” 老国王道:“寡人这就派人前去准备,敢问真人,丹房要建在何处为好?” 敖徒道:“以乾位为要地,以离位设丹火。” 老国王道:“那丹炉如何准备为好?” 敖徒道:“备铜千斤、银百斤、金十斤、我以神火煅之。” 老国王道:“都要哪些草药,寡人派人去寻。” 敖徒道:“不必寻,都是些常见草药。” 老国王道:“如此皆依真人。寡人欲封真人为车迟国‘教主大真人’之位,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敖徒道:“无功不敢受禄,待丹成之日,陛下再言此事不迟。” 老国王闻言,对敖徒更加信重。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六) 却说车迟国建造丹房。 选址在皇宫西北,乾位之上。 敖徒特意叮嘱不必铺张,因此丹房建造的简易,只有三间宫殿,呈三才分布,一间正殿,一间住所,一间丹房。 娴熟工匠开工,以木料山石为主,少用砖瓦,不过月余,便已经落成。 敖徒在丹房中,把千斤铜、百斤银、十斤金,用火力糅合在一起,塑成一个丹炉的模样。 随后敖徒在丹炉内壁,刻录上几道法印,基础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再有控制火候,固药成丹的聚、合、离、散四种。 敖徒不会炼器,不过他法力深厚,境界也高,因此只用法力强行捏成个丹炉也够用了。 很快,丹炉炼造完成,高三尺三寸,金纹流淌,看上去卖相不错,不过受限于材料和敖徒本身的水平,这丹炉最多也只能算是个法器罢了。 丹炉做好之后,便要开始炼丹了。 敖徒放出消息,要招收八个辅助炼丹的弟子。 一时间,无数人闻风而来。 有道士、有平民、有富商之子、有公侯之孙、有皇亲国戚、还有王子公主、甚至还有和尚。 怎么还有和尚呢? 这还要从前面说起。 在这之前,敖徒还在建造丹房的时候,虎力大仙三人便听从敖徒的建议,将观里役使的和尚们全部释放了。各府州县乡村店集之处,缉拿和尚的影神图也都撤了下来。 那些役使的和尚,最开始原本有两千余众,国王将他们抓来给三位国师做劳役,修建三清殿。 和尚本都是在寺庙里吃斋念佛的,身体不算强健,他们忍受得了青灯古佛,却禁不住搬石运木。 这般活计,给那些惯于吃苦黎庶还能坚持,让吃斋念佛的和尚来做,哪里受得住? 那些熬不得苦楚、受不得折磨、忍不得寒冷、服不得水土的,便累死了、病死了。这些有六七百众。 还有七八百众,受不得屈辱,投河挂绳,自尽而死。 在这二十多年间,陆续死了有一千五百来众,只剩下五百多个和尚,是有护教伽蓝,暗中护持,保全他们的性命,这才留了下来。 护教伽蓝在梦中劝解,教他们不要寻死,暂且耐着。等一个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其手下有一个齐天大圣,神通广大,专好打不平之事。等此人来了,定能解救他们。 因此这些和尚苦捱着,等待齐天大圣到来。 然而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不见齐天大圣身影。 三清殿修建完了,里面的房舍也修建完了,地也铺好了,瓦也盖全了,就连观赏的花木都栽种好了,依然不见齐天大圣的身影。 剩下的这五百余和尚做完了苦役,日子反倒好了起来,住进了偌大的三清道观中,烧火顶门、端茶送水,虽说依旧被道士们役使,但至少衣食不愁,生活无忧。 一些固执的老和尚,受不了被道士役使的屈辱,每日依旧盼望着齐天大圣到来,解救他们。 而一些年轻一点的和尚,被抓时才十几岁,对寺院的归属感不强,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如今的日子。 而就在这时,虎力大仙等人宣布,释放这群和尚归寺,并且还给每人十两银钱补偿。 和尚们说不清什么感觉,就这样拿着银钱,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他们的寺院,智渊寺。 恍然间,便是二十多年过去。 和尚们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寺院,一些和尚怔在原地,久久无言,一些和尚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寺院二十年间无人打理,已经十分破败了。 曾经的老住持死了,和尚们推举出年纪最大,威望最高的一个老和尚担任住持,随后依次排列座次,监院等等。 因为众和尚被抓去劳役了足足二十四年多,如今即便是辈分最低、最年轻的和尚也有三十八九岁了。 新住持继任后,立志要重新兴盛寺院。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招收一些小和尚,延续法脉传承。 不然再过十几二十年,智渊寺的和尚就要老死了。 新住持有六十多岁,之前是老住持的弟子,经常跟在老住持身边,对寺院中的事物还算熟悉。 他继任后,先带人前往了后殿,在这处与佛祖相对的殿宇中,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车迟国太祖的神像。 这寺庙是当年太祖敕造而成,故而有太祖神像供奉。 新住持走到那神像前,拜了拜,起身至遗像下方,摸索了一阵,推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有一卷东西,用油纸、牛皮纸、布帛依次包裹着。 新住持将其一一打开,里面是智渊寺拥有的地契、以及一些借据凭证。 这些并非见不得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寺院财物。 地契是历代皇帝赏赐给智渊寺的寺产。 借据是智渊寺的和尚乐善好施,将寺院余财借给那些穷苦百姓,助他们渡过难关的凭证。 有了这些,智渊寺再度兴盛不难。 当下,新住持拿着地契和借据,吩咐众僧。 他首先令众僧将虎力大仙给予的银两都收了上来,共计有五千多两。 智渊寺年久失修,若想招收弟子,以及吸引善男信女前来拜佛,第一件事就是要修缮寺庙。 不说大修,至少寺院门脸要修缮整齐,殿宇不能任由破损,长明灯要点亮,佛像要镀一层金漆。 这五千两银子,尚有些不足。 不过先开工,至于短缺的银两,日后补齐便是。 新住持吩咐一些人去找工匠。 僧人答应下来,前往寺外寻找。 新住持安排好了修缮之事后,又拿出手中的借据,共有一百五十余份,分给众僧,让众僧去寻访,讨要银钱。 新住持倒也大度,他知二十多年过去了,很多债户肯定都找不到了,那些人死了的,找不到人的,就算了,只把能找到下落的要回来。 众僧拿了借据,按照借据中的住址各自前去。 新住持又拿出地契,安排僧人前往田地处查看。 看看如今田地是何人在耕种,是否富裕。 若是富裕,便讨要往年之佃租,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若是不富裕,佛祖也有慈悲心肠,便只要今年之佃租。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七) 却说智渊寺的新住持立志兴寺,做出了三项安排。 一是要修缮寺院。 二是要收回借资。 三是要讨要佃租。 安排过后,新住持有些踌躇满志的感觉,静静的等待着回应。 来的最快的是修缮寺院的人。 几个僧人带着一班工匠过来,工匠们表示要亲眼看过智渊寺的情况,才好估算所需的费用时间。 面对这群和尚,工匠们的态度其实不怎么好。因为车迟国常年扬道抑佛,车迟国国内的百姓普遍对和尚们态度一般。 不过钱还是要赚的。 工匠们来回看了一圈,发现情况还好。 智渊寺虽然已经二十多年无人打理,但因为是太祖皇帝下令敕造,寺内的建筑都是用极好的材料建造而成的,主体部分几乎没有损坏,只有其他部分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修缮起来并不算艰难。 耗费最重的部分是上百间佛殿中,无数佛像的金身。 好在那些佛像本身有着金身,只是时间日久有些晦暗,他们修缮一番,涂抹上金漆,便可以让金身复原了。 工匠们商量了一番,决定面对这群和尚多报两成的银两,出个高价。 于是班头言称,修缮费用大致要六千两,先付三成的定钱,也就是一千八百两。 新住持听了,觉得太少了。 按照他的估算,智渊寺上百间佛殿,至少也得要一万两左右才能修的出来。对方只要六千两,只怕要么是偷工减料,要么是骗他的定钱。 新住持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这些年都被道士们役使,要么是在干苦力,要么是在做杂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他还以为是二十几年前,那时候车迟国经常饥荒,粮价贵,别的东西自然也贵,砖石木材都要钱,工匠们的费用也高,六千两肯定下不来 但是现在粮价稳定,已经不需要这么多银钱了。 新住持不知这一茬,以为工匠骗他,于是赶走了这班工匠,让和尚们再去找一班。 那些工匠们之间都是通气的。 这班工匠被赶走了之后,城内别的工匠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 等和尚找新的工匠过来,班头上来就报价一万五千两,要三成的定钱,四千五百两。 新住持见状,反而觉得这家可信,于是商讨许久,最终定好一万三千五百两,付了定钱四千零五十两。 另一边。 负责收回借资的和尚们拿着借据,按照上面的地址,前去讨要钱财。 其中半数以上的都已经找不到人了。 不过也还有住址没变的。 其中有一家,一个和尚过去,是一家破旧的瓦房。 看起来这家人不是很富裕。 来时住持曾叮嘱过,如果债户家境不富裕的话,就只算三年的利,不按二十四年来算。 和尚敲门,出来一个老汉。 和尚道明来意。 老汉闻言,便要关门。 和尚直接闯了进去,坐在老汉家中的门槛上,讨要钱财。那利有些多,即便只算三年的利,而且是单利,也将近翻了一番。 老汉不给,只愿意给本金外加三成的利。 因为他当年借了钱后,次年国师降雨,家中便度过了难关。当时他准备好了本息,前往智渊寺还钱,奈何寺院的和尚都被抓去了,他这才没办法还钱,拖延至今。 如今让他还的话,他只愿意还本金外加一年的利息。 和尚自然不肯,只还一年,他无法和住持交代。 二人争吵了一番后,和尚闯进屋去,见明面上没什么值钱的抵押的东西,便动手翻找起来。 老婆婆和家中的两个小孙子被惊吓的不轻。 老汉拉住和尚,让和尚暂且住手,说钱都在两个儿子身上,等两个儿子回来还钱。 和尚信了,让老婆婆去田里叫儿子。 很快,两个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的汉子赶了回来,手里分别提着两个木镐。 和尚见了,便有些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要钱。 若是以前,像这种小民肯定不敢得罪智渊寺的和尚。 智渊寺是皇家敕造的寺院,和许多官员勋贵都有来往,若得罪了寺院,他们还怎么过活?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车迟国都灭僧二十多年了,百姓早就不再惧怕。 只见那两个汉子中的一个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和尚的僧衣,将他扯了过来。 另一个人夺过其手中的借据,三两下撕个粉碎。 又一大脚,将和尚踹出门去。 和尚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他原以为自己这样已经够凄惨了,钱没收着,借据还被撕了,还被踹了一大脚,谁料路上竟遇到一个师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衣裳都破了,还有血迹。 和尚忙问师兄为何这般模样? 师兄苦笑着说自己的借据是一户地主家中的,那地主原本借了寺院五百两,二十四年本息合计四千一百两。 自己知道这钱难要,所以主动表示那一百两不要了,只要四千两。 谁料那地主丝毫不讲理,别说利息,就连本金都不还,直接叫护院的人暴打了自己一顿,撕了借据不说,还放狗来咬,这才落得如此模样。 两人无奈,只能返回寺中,其他师兄师弟也都相继返回,要到钱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被打了一顿。 极少数要到钱的,都是些平民百姓,借了三两五两十两银子,即便还了,也没有多少。 那些欠钱的大头,地主、富商、小官、小吏之类的,毫不例外,一个还钱的都没有,而且还令手下动手,撕毁借据。 另一边,讨要佃租的和尚们也回来了。 同样没有丝毫收获。 智渊寺的寺产,竟然被那些贪官污吏卖给了其他商人勋贵,他们的地契被作废了,无人承认。 新主持听完弟子们的汇报,气的跪在佛祖像前,道:“阿弥陀佛,这些恶人强取豪夺我寺院寺产,天理何在!道理何在!” 众僧皆哭。 一番哭诉,新主持站起身来,道: “寺产被夺,此乃我智渊寺祖传基业,绝不能这么算了。寺中众僧,明日随我一起,前去报官!” 众僧都答应了下来。 次日,新主持带着一众和尚们,五百余人,浩浩荡荡,到官衙击鼓鸣冤。 “冤枉啊!冤枉啊!” 官衙外,和尚们敲着鸣冤鼓。 一名官吏走了出来,问道:“状子呢?” 和尚递上状子。 官吏收下,道:“等着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八) 却说和尚们前往官衙诉告。 官吏拿过状子,转身走了。 和尚们坐在县衙外等到天黑,无人理会。 昨天和尚们去要账,那些普通百姓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很多人还老老实实的给钱。但那些地主富商哪里是好惹的,昨天和尚一走,他们就给官员们知会了此事,因此今天根本无人受理此案。 和尚们等了一天,不 求不了华麟,诗敏再度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妈咪的身体,要打就打她吧。 众人大骇,这董卓看来还真不只是穷兵黩武之人,手下居然有如此有见识,有魄力的年轻人。 黄夔嘴唇一动,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忽听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声音并不急,像是只有一匹马。 韩菱张张嘴,很想叫一声老公,但是最终还是停止了,她轻轻的摇摇头了。 “好,既如此!陆某的命请拿去!只想三位放过张兄,他只是一片好意为了川中二十万灾民,才卷了进来。”陆镇远道。 想到这些,马高兴不得不犹豫,因为无论那种结果,都不是马高兴想见到的,毕竟在扬州,泥鳅已是马高兴唯一的朋友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火焰白剑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恐。 顾,赵二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可心里却有些不甘,身为军人,却不冲锋陷阵,躲在后面等着捡便宜,这样真的能赢吗? 眼见就要手起刀落之时,只听“嗖!”的一声,突然一箭飞来,射穿了那士兵的手心,不仅让那士兵的刀掉在地上,而且像钉子一样把那人连手一起钉在地上,痛的那士兵坐在地上不住的嚎叫。 一声炸响,烈焰滚滚,伴随着欧阳灭一声凄厉的惨叫,幻境顿时消失。 手下转身离去,一副悲壮的表情写在脸上,或许他也知道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 一路前进,随着他们走出毒刺狼王的领地范围,陆陆续续又开始出现魔兽。 火矛瞬间穿透绿魔的身体,炽焰猛烈的燃烧起来,原本因为被冻结的不能动弹的绿魔,此时则是剧烈的摇晃身形。 就算是庄周,当初在获得形态之后,控制的时候,也是有着很多的不适应,后来才慢慢习惯的,日天这第一次更换身体的样子,出现这种不适应的情况,也很正常了。 “你有多大把握?”山敬义知道古帆说的在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谁让我爱上你了呢!我没办法欺骗我自己……”叶静苦笑了一下。 “你们俩,先回去。报复卖场,我和金蛟大哥一起去就可以了……人多,反而会引人注意。”云天扬摆了摆手,身形一跃,轻若鸿毛,飘然而去。 “不用理会。”萧铁懒得关注这些,说是请客,其实也就是讨好和探听他的口风罢了,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说话的同时,她也伸出一根手指在孙言的脑袋上使劲点了几下,脸上露出了不贫之色。 “高个屁,你大爷的,如果许老师肯卖,我愿意出一百五万买一只‘玉’虫!”这突然传出来的声音让专家的话一顿,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看着后面说话叫嚷的人。 “叶子,这个你不要担心,这个交给我江大媒人,颜徽和你都是我的好朋友,帮你也是帮他。”江俏耳确信的说道。 “你自己留着抽吧!我抽不惯这种烟卷。”陆爸摇摇头,没有接。 颜笑坐到简墨身边,简墨的手立即似有若无往颜笑身后的椅子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在拥抱着颜笑一样,而在场的人,似乎也在这里意识到什么。 最后天皇当了个和事佬,决定让薙切绘里奈与五菱宏光来个御前比试,胜者获得名额。 先不说剧情如何,就眼前这特效镜头,就知道陆非凡这一次还真不是敷衍来的。 虽然说那铁面长老等人看上去非常的骇人,但是,那也是和他的职责有关,他毕竟是掌管刑罚的长老,自然是需要铁面无私一些。要说平日里一些晚辈弟子惧怕他也就算了,这青云长老,却又是为什么要惧怕于他呢? 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积雪,陆爸脱掉了外面的大衣,坐在炕上,随手拉过炕上放着的一个烟盒,慢慢的卷起了旱烟。 袁谭用大数据看了看甘宁,甘宁的阵营属性原本是刘备军,但此刻竟然空白了。 她没有想到白芷事到如今了居然还在隐瞒,明明是自己生病了就好好说出来嘛,她这个样子反倒是让自己更加担心。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有人追查,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就好。”秦少辉说道。 沐峰再看向洛凝璇,那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她突然找江素心切磋,意欲何为呢? 轻舞看着那黑衣男孩,只感觉心猛的抽了一下,好痛,为什么呢? “穹苍王要打本君的人,可有问过本君?”身后响起胜楚衣的声音。 “如今事情接连发生,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长老眯着眸子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九) 却说和尚们败讼。 和尚们自忖有理,奈何那官员一通歪理邪说,叫他们有理难申,最终败下讼来。 没奈何,只能返回寺庙。 智渊寺中,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干着,佛殿屋瓦修整、门窗木构修缮、大小院墙修补、青砖石路平整、佛像刷补金漆。 新住持看着这一幕,有些后悔了。 原以为有着偌大的寺产 “梦溪!”话声落地,云梦溪的手腕也被林薇然的保镖给牢牢的钳制住了。 门铃响了,我抹去眼泪,拖着疲惫身躯把门打开了,只见吴添和陈露就站在门口。 随着公鸡热血不断淋在阴神普盖娇造像和骨灰盒上,在加上心咒的作用,我看到了吃惊的一幕,只见阴神普盖娇造像冒气了一团黑烟,黑烟里竟然凝出了大量狰狞的骷髅头,飘向天际,可见这阴神普盖娇吸收了不少墓地阴灵。 “你确信?”她虽然和楚南也见过,但是都是随意打量两眼,并没有认真观察过。 但四周的草丛仍然危机四伏,阿生坐在地上,脸色现已变了。他所受的伤和大奎纷歧样,大奎那是被咬在腿上,并且隔着较厚的衣服,张野又及时帮他剜去了中毒部位的皮肉,上了药,那家伙体质又好,这才没什么大碍。 “那你是要请客!老弟”魏大刚拍了拍张元一的肩膀,哈哈一笑道。 林峰也不敢再说话了,匆忙搀扶着林尚武,带着林家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河神宗。 为了印证林夕的话是不是正确的,他连忙亮出了数字,但这数字却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只见三个骰子果然重叠在了一起,正面朝上的是一个红点。 烟叶採收一般在早上和下午,大中午採收除非阴雨天。否则,採下来的烟叶蔫搭搭的粘手,还容易损坏叶片,烤不出好成色的烤烟。 一道惨厉的叫声传来,使得曼玉心惊胆颤,难道万琴轩真的要命丧于此? 唐震却从萧雪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东西,先前紧张的神情慢慢变得放松起来。 二狗子此时也是像一个成熟的老士卒一样教训起了刚过来的流民新士卒。 刘放、孙资二人连忙趁机大拍马屁,说这一定是上苍见大魏有囊括四海之气运,故此降此祥瑞,以示勉励。 宇智波斑的出现真的让宇智波鼬有些措手不及,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恐惧。 而且他们也有那个信心去帝都混,他们有随从有盔甲有武器有战斗力,为什么不去混,没准可以成为下一个哈拉尔德,挪威国王的成功故事一直都在人们之中流传。 走到保安室,刘大民正坐在凳子上拿着手机斗地主,陆北然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递过去一根。 见马车在鸿来客栈停下以后,他又迅速地闪入了一旁的胡同口,侧过身看着车上的四人下车进了客栈。 而希腊帝国若是衰退,那么依靠着与帝都贸易作为联系纽带的罗斯将会发生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羽原静静的看着日向日足,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玩味,而日向日足着是满脸的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收到羽原这样表情的影响。 而且这可是他开启万花筒的关键,莫名其妙被人抢了人头,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徐福贵起身,从她手里拿过碗筷,放到灶台上,熟练的洗了起来。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坐在炊水的火炉边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伸手烤火。 第一百四十章 车迟国斗法(十) 却说阿卢等人的事被人发现。 这一日,阿卢和几个师兄弟如往常一般走出智渊寺,走到一处隐秘处,几人熟练的拨开草丛,拿出包裹,取出道袍穿上,再粘上假头发,戴上发冠,拿起木剑符纸等等。 忽然,新住持带着许多老僧从周边走出,将几人抓个正着。 老僧双目喷火,痛心疾首的道:“你们!你们竟敢行如此 “那就好。”苏九微微颔首,然后就径直离开了,出了裂谷之后,苏九就直接御剑飞回了伊犁城。 伊乐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起身绕到桐乃身后,对于帮妹妹梳头发这种事,他还是乐意万分的。 那些仆从一听自家郎君发话了,登时凶性大发,下手更加狠厉,噗噗将几个右军士兵砍翻在地。 侯天宇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走了么?”他此时正在写着什么东西,不过用的显然不是汉字,看起来颇为复杂。 亲近豫章王杨暕一系官员岂能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裴蕴等人纷纷建言,大肆攻讦杨浩。 斗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李玉芸,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李玉芸的气息,发现只有破碎境九重巅峰的时候,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经过三个多月的修炼,他的修为依旧没有突破神体境中期。 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很显然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了,毕竟那种神秘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奇特了,光是说出去的话,都不可能有人会相信了。 丰之琦国中部,一间宽阔的教室内的角落中,桐乃正红着脸,神色犹豫的举着手机。 虽然现在不是周末,但是这个商业购物中心还是人山人海,伊乐看着都觉得热,并且今天温度也很高。 两人立刻放弃了BOSS,倒退着往塔口而去,同时,他们也握紧武器,警戒着暗中的那个偷袭者。 宁涛伸手接过戒指,稍微一探查,心中直荡漾,涌出一股激动,宝贝好多,虽然没仔细数,但起码数百亿。 之前还没怎么注意,只是随便挑了一个,但没想到,这个男人好特别,有一股气质,像世间无敌一般,这身形,每一寸都充满了极致爆发力。 巨蟒嘶鸣,一摆尾便将落石击偏。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顶着巨猴,像是在蓄力,准备一击将起毙命。 城外,山谷的路口出。在月光的铺撒下,只见黑影一千,但是它们缓缓移动。更重要的是,绿色的珠子成对成对。 只要否定了青竹,就算顾若离告诉别人是她毒害的方朝阳,也不会有人相信,至少颜显不会相信。 “还有孙大人在。我听说韩大夫也进了太医院,您和他也是旧识,总有个照应。”顾若离其实倒不担心杨治,毕竟他还有个位列次辅的兄弟,且,他的资历在这里,寻常人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关舰一定一脸黑线了。我自得其乐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不知道等拆了纱布之后是不是会很丑,马上就要夏天了,没有指甲的趾头穿凉鞋不是很丑吗? 一旁的李逸却觉得他太过做作,郑家榆和他非亲非故,肖军哪里会真的在乎他的伤势。如果真是这般在乎,怕也是早就知道郑家榆受伤的事了。 他和苏半城两人趁机抓住了斐烨的尾巴,然后透过匿名的方式向C国的最高军事法庭揭秘了斐烨暗地里走私军火和毒品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十一) 却说敖徒收了八个弟子。 有平民,有商人,有王孙,有公主,有道士,有和尚。 八人都跪拜敖徒,拜见师父。 敖徒让八人起来。 这八个弟子年纪都不大。 其中平民、商人有个十八九岁,王孙、公主有个十四五岁,三个道士二十来岁,只有和尚阿卢年近四十。 因此以年龄排序,阿卢为师兄 军医没想到首长这么一针见血,让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 容洵拿了杯子到嘴边,道了一句,“偶尔来。”然后啜了一口茶。 她没想到嘉庆来曲家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儿礼数都没学会,有些生气。 以为她是装的,斜睨了一眼嘉庆,结果发现嘉庆的脸色真的很白。 那日容洵邀她去怡红院,那包厢里也有这样的画。只样式不一样,但风格是如出一辙的。 “楚易,你放心吧!今后我们大家就是兄弟,兄弟之间绝对不会相互歧视。”隍三风拍拍胸脯,承若说到。 宇宙种子在真龙身内显化,方圆十丈的晶莹沙粒如流水肆意地倾泄开来,浸透血肉,深入骨髓,与每一个细胞交织,随着炽热的龙血流遍全身。 秋枫会意,上前几步,略微弯腰,大喜:“少夫人,您得从你的言行举止慢慢改,我这就给你慢慢道来。”秋枫觉得少夫人是认真求学,于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一道来。 谪仙人感到全身发毛,手脚冰凉,无助极了,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那时的他,也曾这样被一位天神盯上。 现在看到藤田洋就这幅模样,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节哀。 幸得邻居赖时英挑水淋菜,从旁经过,闻声过来相看,发现郝美裙生产前宫缩腹疼,于是上前帮忙,将郝美裙从茅房扶回厨房。 鄙人耳冬陈,夕阳郡衙门师爷,受郡守大人委托,今天来到你们御史台参加你们的御史台全体工作人员大会。 现在林然的实力可以解决六尾和白骨观,所以再加上酒吞童子,它们这边就危险了。 嘉帝暗自思忖,本以为皇后会借机说到太子被冤枉,或是求情,但她绝口不提太子,反倒有几分可信度。 再有一个,东宫无主,大燕根基不稳,皇家子嗣一个个心大的很。 躺在改良版的梨花大床上,她望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紫罗兰色轻纱,愣愣出声。 “当然有新教习宿舍。我上次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搬走,只是如今就不知道了。可能要去看看才清楚。”谢彬彬说道。 “林然,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钉崎野蔷薇的声音略微加重了一些,不过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梓萱脸色骤变,如此说来,皇后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调走王爷,而是诱他回来救她。 毕竟,没有镰鼬的速度,东野沧的逃生手段算是没了大半,自然需要谨慎许多。 轰隆声中士气几乎翻了一倍之多,震撼大地中直接以近乎碾压的气势与对方的铁骑撞在了一起。 低调的林羽依旧引人注意,或者说,是他身后的林羽在引人注意。 这段时间,全靠南宫倩每天这种用心的按摩,叶风的身体才没有出现长期卧床的不良反应。 林羽内心也是一惊,没想到奖品竟然是下品灵宝,林羽身上的武器除了神魔剑也就没了,如今神魔剑可以作为一个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毕竟动用剑灵的力量林羽目前还承受不住。 第一百四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十二) 却说王母娘娘在各界招收男仙女仙料理花界。 溟娘恰有运气,被选中。 有仙官至黑水河,引溟娘上界。 溟娘万分欣喜,自今日起,她终于不再是一介野修,而是天界的仙女。若是有幸能得到王母娘娘的赏识,更是一步登天。 溟娘满怀期待,登上仙界,被仙官领着,至一处缥缈仙池。 那仙池旁,有 “你好,你好。放心保证帮你们安全送到。”里傲站了起来,并没有去握手而是拍着胸脯保证到。 就这样,莲华踢,里傲闪,虽然2人都没有用斗气,但是力量还是在的,数个回合之后,床宣布投降了。一听,“轰~”的一声,床彻底散架了,只留下一块床板完好无损,2人也被弄的一身灰。好了,现在都没有床睡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个火球,众人惊讶的发现,这个火球竟然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这边飘了过来。 江河坐在座位上轻轻翻动着日记,终于将贝贝日记看完了。江河明白发生了什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薇格弗德的哥哥威尔斯被妹妹问的哑口无言,就像是薇格弗德说的那样,他们这区区一百多号人,去到战场上又能够做什么呢? 按照行里规矩,讲究破二抽三,买家出成交额的百分之三,卖家出百分之二,作为中间商的佣金。相比较要比拍卖行百分之十甚至十五的便宜很多,所以很多人喜欢私下交易。 “光狮炮!”城主大喊一声,双拳凝聚斗气朝着前方打出,金色的“光狮”斗气化波冲进了不死军团,光波所到之处骷髅碎裂。 冲过来的都是低阶魔兽,这些魔兽的等级很低,弓箭手还是可以伤到他们。 “由于这一个星期来,我们公司研发出的新药,市场反应十分火爆,这份评估,已经是最保守的估值了。”吕辉答道。 苏晨听到后点了点头,确实,绮梦的等级太低了,她上面还有圣骑士,左右祭司,大祭司等等,她也不会知道太机密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白素雅的怒火也稍微平息了一点,抛除感情的因素不说,林峰这些话也未尝没有道理。人毕竟都是需要吃饭的生物,奖励也能最大的‘激’励工作的动力,很多老板也是用这种手段‘激’励员工去努力工作。 他心里骂了一通,斜眼看向冷玄,忽见老太监神色专注,耳朵向着大殿。乐之扬心头一动,也不由功聚双耳。他习练神功,耳力超人,纵然无意偷听,殿中的对话仍是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 丹田内将王气一阵压缩后,瞬间爆发,以独特的吐气之法,运到喉间。 又与赵清妍聊了几句后,双方便挂断了电话。萧强此时默默开启透视之眼,再一次仔细的搜寻起这主卧室,想要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 “田氅学艺不精,被劫体毙掉是他自己无用,”这道声音平淡如水,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气。 除了给蒙奇指明了药谷的方向和路线,那分坛的坛主便是给予了蒙奇这样的‘指点’。之后便是介绍了某一些人怎么被赶出药谷拒绝救治或者背救治的人的一些经过。但蒙奇听的却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所云。 随着东方星辰的话,上万个武者都已经严阵以待,这第一轮的淘汰就如此的残酷,直接的淘汰上万人,只留下百人,但是也燃烧起了他们心中更加熊熊的烈火,因为那能站在最后的百人,注定都会被人所关注。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十三) 却说唐僧师徒进入车迟国,恰逢一户人家做法事,竟然看见两个和尚走了进去, 唐僧道:“怪哉!怪哉!一路上都听说车迟国喜道厌僧,我们一路上走来就连化缘也难,怎么到了这还有人请和尚做法事?” 悟空道:“说的是,待老孙去打探一番!” 八戒道:“还打探什么呀?依我老猪看,这户人家红砖新瓦,肯定 巨大的树枝,不是直着生长,而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野蛮向上。这让整颗树看上去有那么一种张牙舞爪的舒展。树枝上面的叶片,是碧绿到流淌下来的绿色。是的,没有错,真的是从上而下流淌下来的绿色。 本身就是一个吸血鬼,在吸食血液后,可以让自己恢复、存储魔力或者治疗伤势,短时间里面提升战力。 胡杨说着也是把煮好的热水给倒了进去,倒满以后,胡杨也是赶紧把塞子塞好,然后也是拿进了屋里给放好了,特意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生怕何老师跟胡杨不知道把它当作是热水喝了。 喵星狗这么一解释,李淼淼立刻明白了。怪不得系统对她的名字进行大肆宣传,而且还在系统的大屏幕,也当众宣布了对她的奖励,和对二级水晶能量石的纯度鉴定。 往往这些经历了失败的人,都不会更加的自暴自弃,胖怎么了,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就不减肥,没有爱情我也可以活着。 而在战术中体现出来的,就是游戏性与可玩性——只有区区六只精灵,就打出了如此精彩的一场比赛,如果把剩下的145只精灵都算进来,会有多少具备可玩性的玩法? 不是说重伤吗?怎么这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厉害了,连体内的伤势都完全恢复了,这可真是见鬼了。 在经过了一番交涉后,麻仓叶才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对方是如何逃避警方的搜查和追捕。就在老大刚刚说完,从麻仓叶身上的跟踪器前来这里的警察们一涌而上,将他们轻而易举的全部抓住。 不,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虽然位面不同,但都还是地球,只不过在明朝那段时间历史发生了改变,导致了一些蝴蝶效应。 抬起脚,李东海就想给林风一脚,可惜,面对他这来势汹汹的一脚,林风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然后,林风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林风抓住了他踢来的脚,顺势往前一送。 第二天早上,我依然如故的起床练习了八卦掌,越练我就越是觉得顺手,越是有感觉,往往就会沉浸在其中,细细的去体会里面种种玄奥的变化。 “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黄夫人边哭边骂,然后被儿子扶到一边。 母蜘蛛的爆发力实在是太彪悍了,身上的毒液成大片大片来袭,还好他是百毒不侵之躯,要不然早就毒发身亡了。 一路上,虽然彼此都未开口,我也没有再掀轿帘。可因为知道,他一直都骑马陪在我身边,心底温暖而安定。 反正现在是肚子饿了,林风也就不在挑剔那么多了,直接找到一个座位,拿起菜单就准备点菜。 不过,从心里来讲,其实林风是个很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或者说国外几年的佣兵生涯,已经让他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变的很冷漠了。 秦敏钰被凌菲的一通话说得是喜笑颜开,眉毛也高高的挑了起来,她还站起来,特意在凌菲面前转了一圈。 “嫂子你没事吧。”我将盘子里的菜夹到她的碗里有些担心的说道。 座位由官员的级别低高入坐,级别低的官员,位置要离得较远了。 “雪儿,你太过于偏激了。”布禅知道,此时此刻和东盈雪讲道理已经没有太大的回旋余地,他剑已出鞘,格勒长平见状,从右侧攻之,二人合力成夹击之势。 他虽然面上轻松微笑,但是他却无法忽视掉手腕的阵痛,他并没有想到沐扶夕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内力,不过还好他的内力也算浑厚,不然恐怕他真的会被沐扶夕这一拳,从马背上打下去的。 可是现在,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变成一个明晃晃杀人的人了。 念及此处,铁木川神‘色’一冷,旋即发动攻击,漫天火焰在他一掌攻击下,好似火山爆发一般,迸发出无匹能量,旋即裂开一道‘门’户,铁木川从那裂缝中,旋即走了出来。 “你一路追踪我,我为你备下了多少好东西,你不都一一检查了么”凤独舞提裙缓缓蹲在云木的身边,眼底透着明媚的笑。 范宏宇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跑了很远的地方翻找了起来,似乎四品丹药的材料放到比较靠后一些。 幸郁闷不已,原本是调戏别人,竟然被别人调戏了,而且还搭上了萧雨瑶等人的名声。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侯靖的师父不要做出太轰动的事情,就不会暴露,人世间自是有奇才,天外天可以有一个强大的玄门,难道南叶不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天命宗? 一个时辰后,灵宝天尊和太上老君气喘吁吁的进了金銮宝殿,玉帝看到他们两人回来,原本如万座大山般凝重的脸色稍稍缓了下,然后问灵宝天尊查探的如何? 楚辰闻言心中震动,居然还有这样的历史,星无痕都不知情,看来当年有太多秘辛,随风葬在历史中,现在所知者寥寥无几。 以他现在的资产,别说是王启明了,就算是他老子在这里,恐怕也有些不够看。 厉寂延倒没有在意自己随口说的这句话,注意力转移到了拍卖会上。 你想想耳边全部都是好话,这日子是过的挺开心的,但人呀就越来越容易糊涂。 陆云霆急匆匆的赶到了公司,公司所有领导都聚集在会议室,他们能看到陆云霆赤红着眼睛,手握紧拳头,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所有人。 永安公主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固。她高傲地昂起头,眼中满是自信与霸气。众人不禁为之一震,这位公主的威严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十四) 却说唐僧师徒进入智渊寺的同时,距离敖徒这边开炉炼丹,也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了。 这一日,丹药终于炼成,丹炉开启,瞬间丹气盈室,成丹一十三颗,每颗有拇指大小。 敖徒尝了一颗,点了点头,道:“尚可。” 于是招呼身边八位弟子,道:“你们各分一颗。” 八人闻言大喜,各自取了一颗丹药, 卖饭的地方正好有黄大衣,还有绒衣绒裤。面料一般般,可以说很粗糙,但是厚实,肯定也暖和,只是有点昂贵。东子啥也不管了,给每人买了件黄大衣,又买了条绒裤,还给每人买了双手套和棉袜子。 家族忍者和村子的忍者只为火影和大名负责,守护村子也不过只是因为自己住在村子罢了。村民更像依附于他们之下的寄生品,其实这是有巨大的隐患的,各个家族能维持在村中的地位,靠的是能源源不断产生精英忍者。 芋头则就着他的手指方向瞪了好一会儿鸟眼,这才想起来,巨熊曾动用过血红色的灵力。 古往今来,有多少的强者,有多少的英雄豪杰,不是葬身于雷劫之下的? 宇智波勇感受所有人注视,坐直了身子。让他没有想到是猿飞一上来就图穷匕见,连个过场都不打算走了。那这个也没必要留什么脸面了。 是以靠着南昌城内数万的守军,程普硬生生的击退了数次诸侯十万联军的进攻。 江艳看着那半袋子新米,至少三十来斤,还是摇头拒绝了,因为收了一个,其他的人不收也不行。 直到他们走过去以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庆功,其实就是庆祝大破匈奴。 不然若是张勋一心想要冲锋,两千人的火枪兵部队势必会被骑兵部队撕成碎片。 毕竟能够活了800多年的人,又是现在整个世界政府背后的实际掌控人。 “雁儿,其实我也很想看呢。”慕容峰说道,然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别废话了!省点力气跟着我们爬就是了!上面会有路!”回答胖子的并不是四爷!居然是牛叔,听他的口气是胸有成竹!好像知道顶上有路一般? “王师兄难道出去调查我们还穿着混元宗的服饰?难道要告诉别人我们是来调查的吗?”夏鸣风郁闷的说道。 此刻慕容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传言说,钟慎虽然结了婚,但是对于自己的妻子好像不是很满意。 随着距离慢慢近了,赵铭才发现少年脸上的疤痕,微微一愣,不过却只是一瞬,之后脸上便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袭青衣,随风飘动,二人目光相接,隐隐有寒光闪烁。 “什么?你丫开玩笑呢?这十几个,要一个个绑?”听后我嫌麻烦的问胖子,要知道十几个活蹦乱跳的干尸要全部一一给绑起,这谈何容易? 钟暮山看到钟谨的这个样子,更加生气,觉得这是在对自己的挑衅,于是,下一鞭子,抽的更狠了。 “我睡了多久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梅万里看到外边天色都暗了下来,很是担心。 “我命令你,撤!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你觉得这样回去有价值吗?这样回去有意义吗?”叶成风咬着牙齿质问道。 在大塘山的时候,萧水儿就见识过,那位叫做“韩莉”的姑娘,对林楠拥有怎么样的感情。 不同以往,贾政这次的确是动了肝火,足足打了贾宝玉上百板子,而且每一板都很重,加上那两鞭子,差点没把大脸宝给送走。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十五) 却说悟空被那和尚用言语顶了几句,心中受气,但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却也无可奈何。 那和尚走了,无人引路,师徒四人只能自己往后面的客房走去。 好在天下的寺庙布局都大差不差,也不至于找不到路。 走过几处佛殿,只见一些工匠正搬石运木,修建着一处三清殿。 悟空道:“这还真有三清供奉。” 一股黑紫色的能量波,裹着凤尾箭射了出去,箭还没到,由利亚就觉一股可怕的气息,将自己全身都束服住了,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没法移动半步。 现在,罗杰算是看出叶风的真正实力了,他可是拥有与自己师父比肩的基础。 没异能就敢出来和军部做任务,若不是个勇者,那就是为了至交。 三头火龙所携带的技能,就是叶风先前研究符阵时所想到的一种变化。 出来后又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男子,他仍旧昏迷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成家立室?”帕特里克突然话锋一转,对菲德说到。 赵德辉无奈,族长都发话了,他就算是不想接也得接。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坏差事。 看着有些时代的东西,哈菲兹越发的觉得这里埋藏着重大的秘密,忍不住说道:“这些都是阿努比斯的军队干的,真是……真是太……”一时间哈菲兹有些说不出话。 但是,现在,他们想不让人记住,想不让人知道,都不行了,如果有人知道天外飞仙战队在暮光森林中遭遇的一切的话,他们也许会更加惊叹,因为,泽金三人在这场预选赛中经历的考验,要远比他们残酷的多。 “这个废物,未战先降,门派脸都要丢尽了。”彩乐门的弟子怒骂道。 “邹宁,你信我,我家里真的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她缠着我,要害我……要不,你今晚在我家住,你一定能看到她的。”李甜苦苦哀求。 其实这也算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李灵一之前让人去渗透时就提出了这个建议,所以提出来的将领们也是收了他一点钱而已,做个顺水人情。 众人看了看那男子,脸带疑惑,却已有一半镇民平静了下来,还愣着的多半是那中老年人,看看那男子又看看天玄子二人,似要走又不敢走,僵在那边。 张云鹏惊骇的盯着萧御,他简直难以相信,在萧御身上会出现如此庞大的力量。 可长生的蛊术已经超出了苗老汉,更有巫术相辅助,现在能在这巫蛊之术上比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五十多年前,龟宝来到了修志国,见过了许多高山、胡泊、江河,也路过了许多村庄,如今再次来临,也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似乎都比较熟悉。 而洪骆帆望着众位来比试的弟子,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手上的法诀一变,便在比试场周围撑起了一个透明防御阵法光壁,将整个比试场给围了起来,避免等下打斗的时候,一些法术或是法器击打到场外。 钟相在湖南三州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将土地和抢劫的财物平均分配给教徒,并免除参加自己军队的所有兵丁的徭役赋税,很能迷惑人心。 “哪里来的?”男人褪下拢在身上的袍子扔在榻边的凳子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褥,进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十六) 却说老住持说出道士阴谋。 因为立场不同,难免有些添油加醋。 悟空闻听道士如此行事,追问道:“后面呢,你身为住持,为何被囚在这里?” 老住持道:“唉,只因我当时疏忽大意,未能看出道士阴谋。我心想着,虽然修缮寺院用去了大半银钱,但除了定钱外,剩下的钱可以等到寺院修好之后再付。我智渊寺家 钢铁的巨猿没有任何停顿的再接再厉,一边挥舞着左手的巨盾攻击着所有触手可及的敌人,一边将背后那复杂的背包变形,将一个控制柄抓在右手当中。 大概只是那么10来分钟,我们就来到了那野猪山林。我们走在这野猪山林之间。这里的野怪都是一些40级左右的高级怪物,对于我这个隐藏职业加上极品装备的玩家来说简直就是没有任何的难度。 我们被溅到之后,忽然身体一片火辣辣的,我的铠甲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些裂痕,和一些被烧坏的焦铁。 一阵箭雨,迎面而来的一排奴隶倒了下去,但是后面的人依然蜂拥而来。 不过,大敌当前,即便是廖教授也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相对并不重要的事情。只有等到战斗结束,如果大家都还存在着,自然少不了对他们秋后算账。 仅仅一夜,被大家抓出近千的三只手,这个数量,可真是吓坏了所有人,而这些三只手也被人们押到城外全部处斩。 三个星魔尊者面色一寒,避开了鲁长老三人的袭击,化作了三道闪电朝王贤杀来。 至少,从这一点上而言,方才那一次“帝”的交手,赫然是那黑天魔神稍稍占据了上风。 彭!彭!彭!轰隆隆!轰隆隆!这些灵宝几乎是瞬间就完全的落在了这寒焰兽的身上。一瞬间这寒焰兽的身上爆出了大量的寒焰,大量的寒焰不断的向四周飚‘射’而去。 陈弈和正在忙碌的周夜雨打了一个招呼,接过了旁边一名助手递过来的平板电脑,面有模拟的全息图像,和相关的设计参数。 可是,尽管他说了半天,可君墨寒似乎压根不关心这事,最后只是抬眸,非常之平淡的回了他一句,你决定即可。 张泽也并不是不知道柒旭的想法,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享受属于他的时刻。 见刘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张泽打开了自己的收款码,刘桐立刻将钱打到了张泽手机里。 赵氏也觉得委屈,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谁知道秦明昊突然出现,甚至在朝堂上,老爷都没有得到好处。 “我在想什么时候,是咱们俩订婚呢?”司薰面无表情的飙着骚话。 “坐吧。”张泽虽然不想看到夏琳琳,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以转变的余地了。 那白大夫,是镇上刚来的权贵子弟,是得罪不起的,今日的是可不能传出去,不然自己掌柜的头衔,在这是混不下去了。 村长听着开始念叨起来,想着所有事情的可能,他怎么想不到林阳能去哪里。 说完这话以后,那黑衣人直接离开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消磁平,林楚月的心有些动摇。 车速总算是慢下来,到了歇马岭的岭根底下,孙海德赶紧下车,趴在路边就开始吐了起来。 看来,狂战战队应该是看穿了自己想要复刻上一局阵容的打算,所以他们也同样决定复刻阵容。 第一百四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十七) 却说敖徒等人拜祝三清。 悟空立在空中,运目细看。 只见那些道士都聚在一起,在讲经念经,讲的是《宝诰经》、《道德经》。 那上面有一副对联,黄锦织绣着二十二个大字。 “丹炉火旺,感念三清扶妙术;玉陛春回,欣瞻万岁愈沉疴。” 聚着的有七八百道士,前面有三个老道,想必就是那所谓 没用林扬巧舌如簧去骗,人家姑娘就跟着他来了,还特意买了不少水果啥的,林扬也没拦着,头一次登门,空手不合适,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宁欢说章珏不负责任,可她从未产生过那样的念头,她当时想到的只是逃离,只是生怕被人抓回去,关起来,做一辈子的玩物。 “让你吃饭,不要打电话了,怎么业务那么忙,比我还要忙。”章珏夺过她的手机,直接挂断,递给她两串鸡翅。 一时间想要叫住她,但是现在他必须先找到祁佑,事情之后再说吧。 独孤月想了想,随即说道:“你们两个谁过来给我捏捏肩膀什么的~”独孤月一边说着话,一边抖动着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轻声说道。 金牛却忽然发出一声怪叫,它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神色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惊悚。 宁尘哼了一声,吩咐道:“既然知晓为师辛苦,还不赶紧去弄出来烤熟,难道你还让为师去弄?”说到最后有些愤怒的吹胡子瞪眼起来。 虽然被八门魔阵和独角牛魔包围攻击,但烟雨飞剑再次驶向教派的大殿。 段飞也不追击,等亲卫从眩晕中醒过来,要站起来的时候,才使用挑衅技能,把愤怒拉在自己身上。等亲卫站起身来,举刀向段飞砍去。 项凌云看到甜甜的诱人的模样,顿时心头火热,一把抱起甜甜,向卧室走去。 随后隋依依表示,如果不信,皇上可以召见受西辽公主下属打伤的几位平民,以及现场围观的百姓为她作证,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现场的情况,自己确实问心无愧。 “此次前去一路凶险,川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我的妹妹依依。”隋一嚟的脸色很是担忧。 城墙下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的呼喊着,浓烈的战意直冲云霄。 赵歇再望着那欢呼的军民们,这都是他的臣民,首次看到臣民们如此欢喜。 黄鱼精下意识的就要大喊,早有准备的奔波儿灞猛的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巴,手中鱼叉划过了他的喉咙。 倒不是因为自己惩罚无关痛痒,而是离川大地的事情终于有了很圆满的结果。 目前,户部有意自荐的人,都已写好了自荐信,趁着赵王在这里当场呈交,赵歇回宫后才有时间一一过目。 李鱼虽然把商羊城作为目的地,但心中明白,前途多艰,自己多半是到不了商羊城的。 隋卫国早有耳闻,如今京城的官府里个个都是攀亲带故进去混个一官半职的,没几个是会正经做事,看来此事不假。日后必定得禀报皇上,让皇上彻查此事才行。 齐衡川倒是没说什么,一直看着姐妹两人,更多是隋依依的反应。 “少爷,我心里想的字,好像不是咱们认识的字,那些字稀奇古怪的……”玉婷说道。 洪荒大能们都怔怔不言,突然觉得沈贤身上多出了一股威压,他们有些后悔,觉得方才没有坚决的反对是个错误。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十八) 却说悟空没忍住笑。 虎力大仙三人忙向上看去,发现是三清神像出声。唬的三人忙跪拜在地上。 “三清爷爷!” 只因之前敖徒拜祝三清,太上老君降临过一次,因此这次三清再度降临,三人毫不疑虑。 三人整顿法衣,让弟子们在两边排列整齐,口诵道经,祝祷三清,拜道:“今日幸得仙尊降临,仙车未返 身体的破碎伴随着无数星光,他笑了笑,随意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问题。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拖延时间?分散注意力?用这些事情,扰乱他们的方向? 特查拉一边走着,一边弹出了手指上的振金勾爪。他一手抓在了MK2的面甲上,在一阵金属的扭曲声之中,硬生生的凭借着蛮力撕掉了面甲。 想要封住空间裂缝,就需要顶住整个黑暗维度的压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次征讨吕布,注定是大功一件,若大胜归来,军中声望便如日中天,免不了公孙度的另眼相待,此时兄弟二人都想在公孙度面前争宠。 一众贾盟的高层弟子,一个个接连开口,声音之大,扯着嗓子,整个圣战台都是他们的声音。 至于青锋城的葬神武府,早已经名副其实,空有躯壳,和步凡再次确立到没什么冲突。 纵使豪富一方,对于杨霖的大计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钱这东西多少都不够用。 这几天,一直有战斗力高出平均值的人在轮胎店的周围出没,他们之中有的是FBI探员,有的是雷耶斯集团成员,都试图找出袭击者的身份。 众所周知,只要是达到了黄级高阶,那就更是罕见了,不是有钱就能弄到手的东西。 家族之中,为了参加冠礼、甚至拿到更好的名次。同辈弟子之间,既相互争斗,又心心相惜,这种情谊,很是难得。 龙,一直存在,但见过的人寥寥,可惜,今天不一样了,天上全是卫星,什么看不到?管你在云层上还是宇宙中。 “娘亲,我也想去探险,您不是说过富贵显中求吗?”沐以汐听沐秋这么说,也急了,忙说道,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点点头。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其实楚中天原想让两人一起走,但后来觉得不成,关系没定下来就被带回家,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想出了这么个注意。 夏元点点头,他跟着晴雯走进了叶家的别墅。叶苍穹没吭声,他只是跟着一起走进去。 但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孩子跟他姓了李,叫李艳阳,差点是省状元,但去了苏杭大学。 就在这时一道持枪的倩影率先出现在他的身前,玉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闪烁着光芒的长枪,狭长的美眸中一如镜面波澜不惊,然而联袂而来的还有苏薇,裂元和明盛从两侧呼应。 当握紧玉佩的那一刹那,宫无邪的神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他所熟悉的——云子衿空间里的东西。 杨浩识海中的精神力纷涌而出,注入道灵石中的一刻,空间颤抖了数下,每个灵石之上暴出一道拇指粗细的蓝光,下一刻蓝光迅速放大,转眼间便有近十丈,每一道都足以秒杀一位化神境圆满的强者。 而这些人中,竞争得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原本四大家族了。毕竟,四大家族底蕴深厚,而且家族年轻一代,都有被落云宗使者选中的年轻一代高手。 不过这种珍贵无比的天地灵物,就算是辰心雪,身上都是只有一滴,可见其价值,到底有多么巨大。 这一次的融合的难度却是大大的超越了前些次,之前的融合,晶核四遭有着天曲力的旋转带来的向心力的帮助,而这最后一缕天曲力的融合却完全靠着灵魂之力的强横独自去完成那压缩融合。 白铮又一次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昊然居然连监视他的有多少人都知道。 一道惊雷闪过,倒霉的四十八号胸前开了一个大洞,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兴奋的墨羽却不知黑暗的角落中,一丝淡淡的杀意正朝着他蔓延。毫无察觉的他静静的躺在奢华的床上,兴奋的红潮依旧弥漫,看着华丽的天花板,墨羽的心思却是飘溢着,想起了垂青的可人林芳。 在亚洲还没有举办一个荣耀的官方赛事,其他赛事就是靠金钱砸了,谁给的钱多,就会过来参加你的比赛。 楚昊然这才稍微平衡的点了点头,走到这个便宜干爹的面前,问道“司令,有任务吗?”楚昊然懒得跟这个老头废话,反正他就是一个派任务的。 说话间,秦元江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覆盖过去,几乎将唐炎他们这边的客人全都笼罩其中,压迫得瑟瑟发抖。 前些日子在蒙趾领地追杀了那么多魔兽,可他仅仅是取得耀晶,便不再关注,只怪他现在的眼境太高,对于那些刚刚进入耀级甚至一些连耀级都不是的丙彩翼蛇,有些看不起。 见到这一幕,无幻脸色瞬间惨白,冷汗不断浮现于肌肤之上,不过片刻,无幻脸上便满是汗珠。 “乔唯一,你把我的生活,把我的工作事业搞得一团糟,就打算这样离开?你是缩头乌龟?”厉夜廷垂眸盯着她,轻声道。 大罗金仙达到号称为准圣大圆满这般地步,其实无论是肉身或者是法则大道都已经达到了最为巅峰了,所谓的进无可进,说的就是这个了。 林水心赶紧说:“大树哥,不用的,我自己就行。”可林树已经默默单手拎盆走了,林水心只能跟上。 听和树说,他就连天选“者”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懂就从秋田过来了。 白洛儿先瞪了方成一眼,用半边身体挡住孙恋恋的视线,开口说道。 傅远山上楼来,轻轻打开她的房门看了眼,见乔唯一动也不大躺在床上,以为她在睡觉,随即又关了门。 我心想这家伙真是辱没了这个好名字,看他的德性根本就不配叫这个名字。 沈初感受到了,她轻轻地将他手上的枪卷走,丢到了一旁桌上,随即又拉住他的手,转身朝床走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十九) 却说敖徒出言试了试虎力大仙三人。 这三人的向道之心倒是真实,并未像其他妖怪那般,要吃唐僧肉。 仅这一点,就已经超出西行路上的绝大部分妖怪了。 而且求了圣水还知道给自己带一瓶,也算是有些孝心。 就是实在愚笨,被大闹了三清殿,却不知其中的轻重。 敖徒不得不出言提醒道:“三位 虽然得到了萧阳的承诺,但是看着王离的百战穿甲兵进入六贤冢之后,农家众人都是握紧武器,靠近后方的山洞,有任何危险的出现他们都会立刻进入其中,通过密道向外撤离。 “差不多吧!总之是个奇妙的境界,我也不能说是那么无聊,咱们就聊到这,别再往下聊了,再聊我会忍不住把你也带去那里的。”韩非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再度把毛巾拿过来,楚南先给秦秋莹身上的衣服的污渍擦去一点,然后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钱公子,我家公子正在休息,还希望不要打扰!”这是乐儿的声音。 邹泰瑞自知理亏,当然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东泽的作战计划堪称滴水不漏,就算是思维同样缜密的唐玉,也忍不住对东泽生出敬佩之心。 可是,这个男生却突然半夜打电话过来,质问她这件事,话里的意思,还非常的明显,就好似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样。 而于此同时,萧阳也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惊呼和惨叫之上,萧阳知道这九尾妖狐恐怕已经出现了。 他们再一次见识了四维空间的神奇,吴旪还记得自己在刚进入四维空间时便获得的好处,让他精神力大增,可惜自己在选择进化方向时没有使用自己的特长,而是选择了身体强化。 就在在场诸多客人思忖之间,宋铭忽然将附近所有的灯光关闭,仅仅有投影仪发出微弱的光芒照耀。 他虽然是大通集团老板慕容雄的儿子,不过,慕容老爷子却要求儿子必须到公司上班,不能像其他那些富二代一样无所事事。 “你过来。”她又说话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她说句话,会那么吃惊,很可能是源于,她活了几千年?还是沉睡了几千年,又醒了?我他娘的在吃惊? 无数瘟疫之蛆幼虫,朝着唐易涌去,密密麻麻,场景极为的恐怖。 说完之后,刘裕径直离开了城防所,在士兵的带领下去到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营帐休息,而卫阶等人则是留了下来。 “杀李长林?”唐中天微微一愣,他自然不知道程辉跟李长林的恩怨。 唐永林手上微微发力,想要挣脱唐易的束缚,可是唐易的手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钳,牢牢的将他的拳头握在手中,根本不可撼动。 “这几日穆之都在秦淮楼,多番打听之下才确认了这个消息!”刘穆之一脸自得地嘿嘿笑着说道。 说着,便低下头来假装在行囊里掏东西,模样非常的认真,就像真的有联系唐易的物品一样。 自从上次之后,李妃再忙也每天抽空来探望,唯恐重蹈覆辙。正巧看她醒来,不由失笑。 “你回来了”?舒芳闻声走了出来,一边接过萧寒的皮包,一边说道。 片刻后,阿妮塔惊呼一声:“半神疯骑士,温德。海因里希?!!天呐,不会吧!!”伊凡娜怔怔地看着魔兽皮上魔法工会发来的资料也觉得一阵阵头晕。 第一百五十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 却说敖徒用悟空先前狡辩之言,反驳悟空。 悟空笑道:“你这妖怪,真是奸猾。若说凭据,我且问你,你可害了智渊寺的僧人?如今智渊寺的五百僧人,便是凭据!你们这些妖怪用旁门小术,哄信了君王,叫智渊寺的僧人给你们做工,两千和尚死了大半,只剩五百余人。此事天理难容,你岂能赖得掉?” 敖徒道:“确有此 “如此说来,日后见了二位师姐,还真该好好陪个不是才行了。”凌慕予笑道。 管家见着岑西眷的惨状已经吓得要厥过去,现下郁锦吐血昏倒更是让人六神无主。马场少有丫鬟婆子,今日临时拨了一批人过来伺候,方才疯马闹事早被吓得四散奔逃。 唔,实际上,这样声光效果极佳的符,薛华有且仅有这一张,是她这个手残党兼非酋此前画了半年并因此对画符深感累觉不爱的成果。 凌耀突然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灵晶,在北灵山脉的时候,好多奇花异草都没有采摘,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巨剑光彩夺目,透发着凌厉的威势势,较之三年前,这一招的威势又增大了不少,巨剑受尹险意念指使,可随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摧毁巨剑附近的一切。 画眉闻言顿时失了力气,原本是跪在陆夫人面前,现下瘫坐在地,面上怔愣。 眼见就要进山,前方那黑衣人却是陡然停步,挺立前方。萧允见他于疾行之下,却能瞬间停歇,且气息未乱,显然也是尚存余力。此时,他内心胜负之欲早已消退,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敬佩。 但是,很显然,他已经控制这么多了,唯独这放开权限的地方出事了,要说这里没有事故,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史明不停的挥舞着噬元刀,那冰棱力道极大,和噬元刀撞击在一起后,爆碎成白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中。 “朱前辈只管前去便是,前辈放心,若是遇到变故,晚辈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会保证段姑娘安全的。”凌慕予肯定道。 这让苏雨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努力的看着林语脸色,虽然不明显,但他眼角含笑,十分甜蜜的模样,如此姿态,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年,那是半分做不得假的。 岛上十多名中国游客,在得知热水壶是因为李豪才提供后。纷纷对李豪表达了由衷谢意。 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没有提升到中型城市的纳克萨玛斯就可以说是彻底碾压其他领地了。 果不其然,除了李山脸色铁青外,厉天成紧皱眉头,眼神闪烁,而钱川则一双贪婪的目光游走于那盘白银之间,神色颇有些不舍。 “龙剑士龙陵。”姬明若冷声说,显然漠北龙家三公子的名号他也是听过的。 与此同时,曼德也毫不犹豫的命令那些巫师学徒利用营地内储备的尸体和各种原材料,召唤出各种亡灵傀儡,增加自己手中的兵力,甚至连那些亡灵巫师也被命令加入战斗,阻止那些狼人进一步破坏营地。 面前的恶鬼,鲜红的指甲,刺向于贵缘,砍破的幔帐,又一次恢复,眼看着恶鬼,用指甲刺向,自已的时候。迅速用手里,握着的冥刀,挡住两恶鬼,冥刀的力量,将两鬼弹飞。 等到了晚上,白舒准备回天一峰的时候,萧雨柔却还没有回来,白舒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林语笑了笑,他的志向是无双剑道,铸剑术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辅助或者一种爱好,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沉浸其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一) 却说八戒悟空皆败下阵来。 沙僧见状,便要上前。 敖徒笑道:“卷帘大将,你那宝杖也要拿出来做佛门的兵器吗?” 沙僧见自己还未开口就被道破身份来历,只得无奈回去,与悟空道:“大师兄,你看这……” 悟空道:“为今之计,只有拿师父的宝贝了。” 沙僧道:“师父有什么宝贝?” 严逸将目光完全集中在了石雕腰间的一块巨大的腰牌上,那块腰牌上的花纹与标志让严逸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块驭兽宗的身份玉牌。 “青年”男子讶异回头,果真是看到了空中的曳戈,不由有些轻蔑,如此年纪也才引灵圆满,实在算不上是天才不过苏已开口,他也是欣然应诺,驻足与她一起观望。 就他和于萌这种敏感的关系,一旦突破那个临界点,两人的关系就会被打成原形,他不可能放任那种事情发生。 吴争有些失望,又问道:“要是雪一直不停怎么办?”说完吴争看着花公子。 “我。”吴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有些失望,这种情绪是对他自己的。他对自己很失望,他觉得自己很是无力。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天使国王放下狠话,然后才火速逃去。 “什么?公主殿下的伴侣?格奇亚,这是怎么回事?”尼雅已经开始觉得脊背发凉了。 “怀素要是没事的话,来至幸堂找我玩吧。”程争妍叼了一口菜吃。 “这是什么?”吴争像是一个好奇宝宝,要紧几乎都要钻到里面去。 第二天早上,吴争被太阳公公叫醒了。吴争在炕上伸了个懒腰,做了一个仰卧起坐。揉了揉眼睛,睡得很好。 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她仔细观察过,明处安排的是待卫,暗处是死士,整个别院里被围的死死的,根本找不到机会逃出去。 “嘭!”的一声响,秦天奇一脚踢在了老家伙的脑袋上,老家伙被秦天奇一脚一翻,一嘴的黑牙齿都被秦天奇给踢出来了,鲜血淋漓。 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应该是可以想到了,团藏要的是统治木叶的权利。他选择与大蛇丸联手,不过是想要铲除不利于自己的敌对面。 但是这些问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有人发现,并且应用到挑战boss身上,而张扬的优势,便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甚至还探路过,所以就算事后也可以解释的清楚。 “找死!”张达丹愤怒的大吼一声,接着手一拍‘胸’口,接着一股亮光在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不过,慕白却是不准备如此证明自己的游戏仓的质量,他有更好的方法,而且,他觉得这种方法更加具有震撼力,更能够提升游戏仓的名气。 这几人中除了三个姚氏族人,还有两个异姓,也都是姚苌的亲信。 云海之上,一艘艘已经清晰可见的浮空舰正昂首冲天,包裹住每艘战舰的结界反射着炽亮阳光,有如实质。 这里的水树看得出来,花火的战斗技巧已经很成熟了,只是相对的缺少一点实战经验,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懂得使用一点巧妙的手段。 她要将这一切都斩断,因为她不能负了紫云的深情,梵天的期望。 我听出来了,霍继都这是在暗示我撒谎。奇怪,他怎么不当面拆穿?想了想,忽而明了,沈淖说过,霍继都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只面上三分善,心歹毒的不得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二) 却说悟空掣棒向敖徒打来。 敖徒用出玉清神雷。 神雷后发先至,直接落在悟空顶上。 悟空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骨头隐隐作痛,毛骨悚然。 要躲,躲不过。 迎头挨了一簇神雷。 悟空但闻那雷响,便被震了神魄,昏昏默默,犹不自知;雷落在身上,气当即就被打散了,用不出法术,使不得 秦禄弯下腰,晃了晃许雯,许雯睡的并不沉,更多的时候,她只是不想面对。 不久之后又是一阵波动,海面再次掀起千米巨浪,一道又一道灵力波动随之传来,战天眼中露出愤怒的神情。 战天的笑声将静修的众人全部惊醒,一声声破空之声响起,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落在了战天的帐篷外。 崔遇是微微的颤抖着的,紧紧的咬着嘴唇,强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但眼泪却是滚滚的落了下来。 在见到程容简的那一刻,她是并没有多大的震惊的。或许潜意识里,她一直都是相信他还活着的。只是那场大火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而宁凡,身穿一身地摊货,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柳镇山来了在他眼中都算不上什么? 哎,人生的路上,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会出错,然后就满盘皆输。 江光光在后边儿慢悠悠的晃着,时不时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儿。等到到家门口看到靠在车上的程容简时,她就怔了一下。 众人喝了几杯茶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老婆婆睁开了双眼,那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叶牧一脸懵,精神力?如果精神力能够抵消这股力量的影响,那这里的人怎么会被控制? 上官花悦一惊,还藏有第三者?!不过这次来者可是能用语言交流,抬头定睛一看,其外貌完全如同人类一般,一位打扮妖艳的男子从高处落下,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只是个赶来讨伐星宿魔兽的修仙侠士。 殷辞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他细心查看眼前人一番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原本柔弱无力的海水,冲天而起,这一刻却像是钢铁浇铸一样,硬生生地将漫天枪林弹雨,全部都阻挡下来。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光脑里面传出来,只听声音的话,也就比洛怀心的要年轻一些而已。 “你们先服下这个,然后在我这个阵法上打坐调息。”凌风说罢取出四瓶丹药,一人两瓶递给了穆霜和卫辞。 盛大的落葬仪式草草收场,上万人在秋日寒夜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看到姜杉杀气腾腾地回来之后,没人敢多抱怨半句。 南宫以瞳将窗帘拉上,室内光线便暗了些,随后,俯身亲了亲欢欢和乐乐的脸颊。 见他答应,姚清月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看得叶牧头皮发麻,对其微微拱手之后便是离去。 可惜了,在这个世界中,财力虽然也很重要,但还没到那种有钱就为所欲为的地步。 紧接着,无数的箭雨射向飞行器坠落的地方,然而没有一支箭雨可以击穿飞行器的金属外壁,无不被弹射开来,散落一地。然而箭雨依旧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因为戡尔达蓝种人还没从飞行器中出来。 而另一个男人,颈间系着一条珍贵无比的狐狸围脖,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头上用一块玉带束起长长的墨发,那玉带中间隐约透出了几点碎玉,乍一看,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第一百五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三) 却说悟空到灵霄殿保举人才。 论级别,悟空身为齐天大圣,官品极矣,确实有资格向玉帝保举人才。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要保举何人啊?” 悟空道:“下界西牛贺洲车迟国,有一位太西真人,乃是得道的全真,多行善事,道法无量,可以担当大任。” 玉皇天尊道:“太西真人,众仙家可有人知晓这太 玉贞公主很断定,只要叶重搬出海外仙师,搬出他的师父,叶重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没有理也能凭空生出一堆道理。 那些从信义主体分裂下来的锋利金属片竟然有点奈何不了它的装甲厚度,也就是因为信义主体要承载林艾在天上飞,不然一把大剑飞过去什么都给你劈开了。 “好。”2B点了点头,这次A2可以算是非常地贴心了,原本她一直都在避着莱德森,海琪,林艾这些人类高层,因为她真的害怕,害怕她们听到自己和9S的事情之后会将她们两个拆散。 尖顶男子身上的黑色能量层破碎,而他的本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了出去。 这和乔迩的意思不谋而合,看来,在春狩结束之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外疆了。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批量制造更高质量的单兵机甲,为什么不直接用它们装备帝国陆军?”她诧异的问道。 按照如此直截了当的方式,不仅需要强绝一切的武力,也必须得有坚定的杀戮之心。 超越元神境的绝世强者,到那个时候,仅凭现在的实力,修仙者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在场诸多修者,自然很多都认出了凌昊这境界突然提升的“原因”——然而并不是,这只是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秘术的名字,然后紧跟着释放出了一部分自己的法力而已。 疾风贪狼瞳中蔑视更浓,风刃还未靠近它三米之内,凭空自动消散。 仙界仙君叶凌天因一张神殿宝图遭最信任的人暗害无奈自爆,元神被天元珠带到地球重生。 对此,王维是其中最高兴的人,毕竟这场买卖是他在中间撮合最终得以实现的,和任何别的人都没有关系,他的功劳是最大的。 “我觉得这次我们应该变回原来的战术”冯子墨率先开口,他还是一样的爱表现,自信来源于实力,实力培养出自信,虽然这几场战斗的光芒被华玉夜等人掩盖但不可否认他确有实力。 老人大吃一惊,扭头看了看门口,那老太婆听了,也忙退到门口张望,神情颇为慌张。 十二分钟,第二道防线被尖锥洞穿。八千NPC士卒,被紧随马玩的张掖郡联盟军浪潮撕裂、吞没。马玩重骑兵,损失约三百余骑。 拥有四分之一寒冰一族血统的冰魄,跌跌撞撞的飞了回来,刚刚降落在荒山赛场,立刻就喷出一股鲜血。 侧后步,身体突然拉的如满月一般,毫无惧怕的迎上了刘东的拳,手力如毒蛇吐信,走了个半圆缠绕上了刘东地平拳,使用碎骨手地技巧,在绕的同时压住对方地劲力,然后突然向后力一抽,顿时两声脆响传了出来。 华玉夜也是感觉和艾伦在一起总比和大叔们一起自在些,让师元自由活动就被艾伦拉走了。 所有的信用晶卡将会与城市管理中心信息水晶子球链接,水晶子球与城主府的水晶母球链接,子球只能传送信息给母球,无法更改母球内信息。完全杜绝了信息被篡改的可能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四) 却说敖徒看见哪吒,当即转过头去,假装不熟。 哪吒见了,反而好奇的飞过来,立在空中,道:“你不认得我?” 敖徒道:“认得,你是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道:“你这下界小仙,好生无礼,既然认得本神,为何不行礼?” 敖徒道:“贫道初来天界,不知规矩,不敢随意攀交。” 哪吒闻言,围 经过墨染这么一闹,周围的气氛顿时就没有那么凝重了。而且,攸影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但阎墨深得知此事后,却劝说道,姜妧工作繁忙,年后肯定又要去拍戏了,现在不接过来住两天,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时间。 南都卫视台副台长亲切地拍着综艺节目频道总监的肩膀,大力赞许道。 三台大型挖掘机,正在全力开动。若是从空中俯视,便可见一个山坡,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被挖掉了一多半,露出深深的山体,山体内裸露出大声的岩石,随处可见满是古生物化石,有不少都是海生生物。 果然,在大山的边缘寻找了一圈之后,云柔便发现了一些黑孔雀痕迹。 闫羽扭头看向慕司宁,到底是不是因为,他没睡觉的原因,所以产生了什么错觉了?还是说这丫头压根就没睡醒呢? 而今,情况不同了,但那份努力求存、渴望美好的心,不管轮回多少时空,都没有变,字字句句,震聋发馈,引人深思。 “我的婚事除了我谁也不能做主。”南宫烨轩冷冷丢出这句话打断了南宫大爷的话,现场再次冷场。 慕司宁推开门,潇潇便想直接的,走上楼去,根本就不想,继续留在大厅里,等着慕司宁,那唐僧念经般的絮叨。 而此时断掉了通讯的万俟殷的确是一身寒气环绕,甚至连周围的植物都直接结了一层冰霜。 身为大剑士的双胞胎哥哥,匠人一自然很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在他看来,大剑士是绝对可以做出自杀的这种事情来的。 在家里,佣人,妈咪,唯惜,从来不敢用带香味的护肤品,更别说用香水。就连空气清新剂,都被勒令严禁使用。 们在里面对峙的很痛苦,外面云集的强者更对眼前的奇观感到震惊。持续三十天的冰封,竟然还没能镇压秦命,环绕在秦命周围的虚影好像始终在释放着某种威能。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提拔成副厂长,跟自己的姑姑处在同一个级别、比自己的对象李宇高出一个级别,话说这不是在做梦吧? 一辆面包车从他们旁边路过,然后就一溜烟儿开了进去,留下一屁股的灰尘。 没有掌握宇宙时间的能力,她就没有办法再去看过去和未来,而且元素之地被封印,她也无处可去。 这种异常的感觉,令叶丰,不由得停止了修炼,手指掐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川儿,你怎么不跟为父商议,就擅自把人给领进来,是谁给你的胆子?”邹忌背着手瞪二着自己的儿子。 “谁勾搭他了!别信口开河!”安可馨也恼了,将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在琉璃台上。 李松如今已有法宝鸿蒙剑、轮回杖、天地印,其中鸿蒙剑、天地印主攻,轮回杖攻防俱佳,但也偏重进攻,故李松甚是缺少防御之宝。 确实,因为,太上老君地右手,比起通天教主的双手,更为夺目。 第一百五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五) 却说悟空保举太西真人做了太西真君后,返回车迟国。 这一来一回,凡间已经过了一月时间。 车迟国中,太西真人白日飞升,做了神仙的事迹已经广为流传。 其门下的八位弟子自然与有荣焉。尤其是大弟子阿卢,继承了太西仙人的仙炉,更是直接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备受追捧。 早在之前,阿卢拜太西 “呵,他果然不是一个简单就任命的家伙,我喜欢。”说完,鲁荆猛的挥起了自己的拳头。“‘三十六发焰龙’。”这时其他人也是都发起了攻击。 秦斌楞了一下,昨晚自己一直在修炼,根本就没开灯,也不知道断电的事情,好在临买下这座别墅的时候将水电工的电话号码都记下来了,当下给电工打了个电话。 “传送过来的!”对于布鲁斯的疑问,大法师也是觉得诧异,巨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姜子牙一见为首的正是自己的恩师民教教主燃灯,后面跟着昆仑十二门徒及膝下弟子。 “那就是说,如果苍雷不能够逆天入道境那么他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么?”公孙媚儿也瞬间醒悟过来,苍雷的道显然是被断了后路,虽然看起来如今强悍的离谱,可是最终的结果也难以让人了解。 “好了,你们就在我的肚子里腐烂吧!”泥龙妖张开血盆大嘴向沼泽中的三人咬去。 陈越轻扯嘴角,这皇帝也太天真的吧,‘冥殿’?以为这样就可以吓着她陈越。 可是很不巧,‘砰’的一声响,他的车撞上了迎面而来豪华的轿车,出租车车头瞬间被撞瘪,司机跟着趴在了方向盘上,满脸的鲜血。 “不用把远翰给支开吧。”看到远翰被抱走,林心遥有气无力的笑着。 林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帮助这雷龙族。自己跟雷龙一族,又有啥交集的呢? 天空微曛,枯寂的废墟上,两架地精飞艇缓缓落地,桑拉带着巨魔们从一架飞艇中走出,而另一架飞艇之中,凯尔萨斯也带着装备精锐的破法者与法师们走出。 却见杨纯在后,身子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拳挥出,夹杂着寂灭之力。一众大宗师皆不敢硬拼,纷纷避退。 尤其是英国公张辅,他可是武将之中的名将,很清楚火器的强大,因而他第一个提出,请求下旨派锦衣卫秘密前往汉华王国详细查探。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得知了两条不得了的消息,其中第一条,是山之国的最高掌权者,同时也是岩之城中人人尊敬的总议长瓦罗病危,紧急召集医生为瓦罗进行诊治,第二条是瓦罗的弟弟被人谋杀。 这基地很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启过了,由于其绝对隔空,因此一切依旧。 每次,她都会偷偷地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趁着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身下的某处的时候,偷偷地去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对于李江的这个决定,他是十分震惊,因为此事按理说应该与他没任何关系的,毕竟他并不是外务司的。 第一批交付矮人的那批五千条火枪及相应子弹,还有五千条普通型火枪和二十万发子弹,等半年之后,第二批再交付五千条普通型火枪和三十万发子弹,最后一万条火枪和五十万发子弹,则在联盟需要时再交付。 可是这完全构不上致命伤的程度,不管他是如何的信心满满,此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六) 却说阿卢让唐僧书写凭证。 小沙弥备来笔墨。 唐僧拿着笔,看向周围。他身前是大殿的佛祖金像,佛目威严的注视着他;身后是一众僧人,许多刚刚拜入沙门小沙弥看着他。 唐僧如何能下得去笔,书这背诺之言? 悟空也心知不能写,因此语气强硬的道: “若我师父不写,又待怎样?” 阿 一股邪恶的气息从瓶口溢出,瞬间遍布全场,邪恶阵营的生物感觉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犹如吸毒般满意的表情,而正义阵营的生物感觉到那种气息后为之作呕。 整个地狱连那种能刷新的半神助姑都算上,加起来都不超过两千个,半神,守望星夜和老张用二十分钟干爆三个,那绝对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爱是含蓄的,同时,爱也是奔放的,秦少游顺手按下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已经被紧紧锁住,谁也不能来打扰他们。衣服被丢的满地都是,安娜轻咬着秦少游壮硕的胸膛,眼神中闪现着迷离和爱欲。 想到此,安禄山转身走到桌前,给李隆基写了一封信,只说契丹作乱,河北军民死伤籍枕,他心忧社稷,必须连夜赶回,来不及向皇上请辞,下次再来请罪云云。 要知宋青在前几个月可是能与古超争雄,甚至力压古超一筹的人物,如今,居然被古超一刀所秒,这对于宋青的打击相当之大。宋青心情澎湃之下,再加上并无多少刀树上的战斗经验。居然没有立即抓住两旁的树枝。 在陶宝的关系网里,无论是逗比二人组,还是傲娇如夏雪,高冷如叶冰雨,亦或者面瘫如夏雪,无一不对宫如梦保持着憧憬与尊敬。 临河县的沙蛇,其实已经被扫灭得差不多了,古超有望远镜相助最后才找到五只沙蛇,其它人找到的沙蛇数量更少。 不过梦魇虽然强大,但是秦云宗等绝顶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通过四人的配合,与梦魇的斗了个旗鼓相当。 周健正在犹豫的时候,这时他突然感到了一阵血脉传来的bō动,他微微一愕,望向眼前的巨狼,刚才似乎是这头巨狼在跟自己交流? 大量的骑士一拥而上。依靠着坚固的护甲与锋利的利刃。将被洛克与自己夹在中间的敌人瞬间斩杀了大半。露出了敌阵之中正在挥舞着手中巨斧。一脸狰狞。杀气腾腾的巨型老牛。 林雨并未打扰对方,他并没有将“诡漠”的事情告诉方断尘,并非是他私心,而是此事牵扯甚多,光“沙罗珠”一事便是说不清道不明了,更何况其它的事情。 姑娘们的话音落下,她们的身体周围立即开始流转着一层犹如薄膜般的淡金色流光——护盾能量开始消耗了。 可是格列斯却不同,他把獠牙血影看成了报复修兰家族的工具。因为同是萌芽,所以格列斯不可能真的去杀了修兰。为此,他只能通过打击修兰家族乃至巫师学院联盟的途径,来发泄两家世仇的愤懑。 虽然生成肉体的时候,洛克被雷蒂娅她们挡在了门外,不过对于恶灵们的喜好跟性格,洛克还是提前向辅助精灵问好的。 天宏拍卖行那边,已经派了好几个工作人员过去,不仅仅有接待人员,还有拍摄人员。他们会对天宏拍卖行进行一段拍摄介绍,剪辑在节目里面播出。 第一百五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七) 却说悟空自天上下来,回到车迟国。 悟空先将事情和唐僧说了。 唐僧听后,喜道:“善哉!善哉!如此甚好!” 悟空随后又将书信交给阿卢。 阿卢见是师父的亲笔书信,自然答应了下来。 悟空又将另一封书信交给虎力大仙三人。 虎力大仙三人看过后,也没有异议,只是与悟空道:“孙悟 “臣妾偷听皇上与梁将军的谈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借此威胁了梁将军。”严嘉玉战战兢兢的说道。 对于乐天这个名字,张威最熟悉的就是韩国的乐天集团,难道是韩国的乐天集团? 可他全不知,自己从家里冲出来时,路边停的一辆皮卡就发动,关闭车灯,一直远远的尾随,暗暗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敏长叹了一声气,说:“林浅雪,你知道吗,从来不稀罕什么少夫人的身份,钱财什么的我都不在乎,如果可以我只想等他出来。”说着眼眶已经红了起来,声音都开始有些哽咽。 接礼的秦雨欣到底有些战战兢兢,梁侯却以为这是儿子一方在示弱,他们回候府有望,便让秦雨欣去郡主府探探口风。 “我都听清楚了,不就是让我们做自己嘛,这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做自己的!”苏俏俏道。 随后网上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不堪入眼的谩骂把星海科技彻底淹没。 看着下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屈易没有制止,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他们激烈的讨论。 “那你就自己找个位置先坐下吧,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屈易对银沐风的回答很是满意。 “宿主,不得不告诉你一件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系统语气无比哀伤道。 靳律风皱眉,想起之前白湛季提着饭盒进办公室说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下班后请他吃饭,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便也没细问,难道这里出问题了? 冯婶看出靳律风心情不好,没再多问,将箱子放在一边进厨房给靳律风拿碗筷。 于是,她再次带领手下出了镜像世界,浩浩荡荡地冲着何清凡他们来了。 “贱人,拿命来!”魅准备出手偷袭的时候,离泽挡在了她的前面。 “爹,你看着死丫头,一点也没把你放眼里,越来越无礼了。”离露看离月出了院子,立马跺脚撒娇。 简蕊知道她出了月子少不了被他折腾,反正躲不掉,倒不如先拿来利用一下。 十几分钟后,陶修已经做出了几盘各式各样的寿司,看起来十分诱人,最后还利用顾轻狂家里仅有的两棵生菜做了一点儿蔬菜沙拉,就着吃不容易腻。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将我一脚踢开?你觉得我程嘉逸是那么好玩弄的人吗?”语气淡淡,气势逼人。 何清凡心里也很明白,不过还是很震动。因为只要是心中有梦想的男人,都会想要得到它。 不仅在实战之中累积经验、提升自己;而且系统的加成也始终在发挥作用。 当外在不稳定因素全部排除后,是不是表明伍月本身的实力是很强的呢? 而只见离她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此时正昂首站立着一只黑黄相间的斑斓猛虎,它双目精光四射,此时正炯炯地注视着易洛。 场面看起来虽然十分激烈,但却丝毫没有生死搏杀的紧张、危险之感,仿佛是两位老熟人在攻防演练,见招拆招一般。 毕竟对于娱乐圈的明星而言,最烦的,最敏感的,就是当着摄像头,当着万千粉丝的面,谈及自己的感情问题。 历史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反正他在辉夜一族内看到的记载是这样的。 造成这种原因的是,赛亚人几乎一直在屠杀星球,那美克星人自然不会帮敌人疗伤。 白袍男子话音刚落,七颗紫黑就齐齐绽放出足以亮瞎人眼的炽橙光芒,轰然炸裂。 噬魂钉具体的制作方法至今仍没有外人知晓,不过这东西非常邪门,曾经有人的肉身被这噬魂钉伤到,起初并不太在意,后面伤口一直没有痊愈,反而是变得越来越严重,所伤及的部位更是被整个波及腐烂。 宋王爷和“李五筒”,这个叛军手下结交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奇怪,又无缘无故和李五筒说那么多的心里话,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的沈字倒过来写。 从猪八戒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现,这托塔李天王应该是经常耍赖抢了红包不发出来的人,绝对与玉皇大帝有的一拼的存在。 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大的提升,除了因为沈逸给学生们上的公开课,还有便是高三年级其他班级产生的强烈竞争意识。 又是一轮巨响,五道白光整齐的从亚速尔精灵推进的兵线上扫过——所经之处,只剩下燃烧或者还在冒烟的,漆黑的亚速尔长刀。 而在吕凉有灵器防身的前提下,马万里再去打吕凉的主意那就不是刺杀了,那是自杀。 两人刚出站,便被一帮等着揽活的三轮车老板围了起来,轮番报价抢生意,好不热闹。 不过,那杀手发现林阳年幼,却懂得古武术,而且古武上的天赋很强,觉得杀了有些可惜,便将他们带回了冥府。 “应该是死火山吧?”卢卡使劲抽了一下鼻子,没有在空气中闻到硫磺之类的气味。 此刻,因为赵炎的出现,那些黑人军官也停止了对陈归七夫妻俩的扣押,陈紫蝶安慰了父母两句,也飞速赶了回来,挡在赵炎的面前。 “这么看着我干嘛,这是萧潇告诉我的啦!”叶诗画有些慌乱的说道。 放眼望去,漫天雪花飞舞,原本宽阔的廊道已经被积雪所覆盖,几棵银杏光秃秃地矗立在中庭,整个场景很是有几分冬日特有的萧索与凋敝。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八) 却说在智渊寺静室中,有四十来个老僧,是智渊寺仅有的没有学过道法的和尚。 悟空与这些和尚有些仇怨。 因为这些老和尚之前和悟空诉说车迟国之事时,添油加醋、九真一假,最终致使悟空在后面丢尽了脸面。 若是从前,悟空早就用金箍棒将这四十个老僧碾成肉泥了。 只是如今,因为有唐僧在,悟空才 花闪元怎么说也是幻月商会公子,打狗也要看主人,这老太婆竟然如此视自己于无物。 “叶少,请进,请进……”秦汉林很是客气的对叶诚伸手说道,显然他打算将接待叶诚的工作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当然,她也不知道,一向神秘莫测,神出鬼没的赤练门,一向是江湖扛把子一把手的赤练门竟然就隐藏在嘉州境内的山里。 方怡委屈的不行了,她也是没想到这次做的那么谨慎,还是被发现了。 峡谷的另一端传来马蹄声,呼延赞一圈马,扭过头来。对面的谷口,一骑马飞奔而出,马上人头戴范阳毡笠,正是昆仑奴。呼延赞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昆仑奴转眼来到了近前,将头上的毡笠推起。 从看到红包被调了包,秦悦的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我终于等到了,我就知道!我一定等得到的。”陈宝宝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喜悦。 “师姐,霍七七这是什么态度。”江婉这会儿也气得半死,在大街上,她忍不住就开始唠叨起来。 院子很安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把白凤他们安置到西边的厢房里就餐,却把华平阳领进东边的一个厢房里。 “唉,老大,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没意义,我觉得,还是先让大伙避其锋芒要紧。”白毛说。 尤其是被那掌门亲自下令通缉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货色,几人直暗骂自己,糊涂!却是没有看清楚眼前势头,直接就贸然的冲了出来,看样子今日有可能就要栽在这里了。 她们一出生便吸引了众多关注目光,各大媒体为了拿到照片,什么招式都用上,有人愿意给乔安娜五十万美元,只是为了让她拍两张照片。 舰长和海伦走到门前停下,海伦说道:“这是个用密码开启的舱门”。 看着赵牧的电脑、键盘,大家都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起来,顿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最后混混头子已经说不出话了,每次一张嘴,口水伴着血流了出来,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北辰当即不再迟疑,他现在解开血脉纵然能够抗衡它们,但是北辰却无法顾及其他,毕竟现在可是有着近千只生灵,每只实力都无比强劲。 几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刚才被注射镇定剂的那段时间,是我这几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时候。 舰长立刻想到什么,他说道:“我有办法,多亏蓓娅提醒。三位酋长;洲领长;你们可以进来”。 这款地雷对于步兵最大的威胁不是杀伤威力,而是恐怖的致伤、致残率。 陈云看见从远处一个眉开眼笑,一个神色焕发的二人,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慕千城部队里,他们要调人,还麻烦一些。可如果是在军校,倒是方便多了。 秦天悦看向洛溪,洛溪点点头,再看了一眼秦天悦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顾颜却没有继续去说秦兰芝了,婆婆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而且还拎不清的性格,顾颜可知道凭借她三言两语,是不会把人给扭过来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九) 却说阿卢的向佛之心感动了迦叶尊者。 迦叶将经卷从老住持等人手中收了回来,转而赐给了阿卢。 阿卢万分感谢,连连表示一定不负尊者重托,扬佛门声名。 对阿卢来说,这是喜事。 但对于老住持等人来说,却是一落千丈。 本来,老住持等人以为自己诚心向佛几十年,终于苦尽甘来,得到佛祖看 究竟是慈悲为怀,还是不屑等等,已经没有办法说清宇智波天的意图。 她点头,把手放在门上验证了密码,又把头探进去扫描了眼瞳,门才嘀一声打开。 可现在被烈焰三句话一吓,那李氏就乖乖把钥匙交了出来,不说烈焰觉得奇怪,就连慕芷婷都觉得怪异不已。 本来只打算与莫离联盟,如今看来卿水门和火星盟也势必要分一杯羹。当然,这些都是后续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趁机解决掉大敌。 唰——莫离话音落下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腾上高空的刹那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周围的黑雾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急急后退,等剑锋斩落之时朦胧的空间里惨啸更甚。 只是中级神想要升到高级神,那是何等的困难,这可不是说你修炼什么的就可以提升的。 “队长,你说的这是我吗?”杜蔷薇弱弱的问道,有点底气不足起来,她好像还没有达到见血封侯那个地步吧? “你放心!除了工作,我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写!肯定不去外面沾花惹草”我保证的说道,这我到没有骗白思,我其实在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写作的梦想我是不会放弃的,而且我也不想辜负白思。 她心里暗暗惊讶,她不会是……也在怀疑自己吧?还是已经跟家主合谋成一伙,这是在试探自己? 他和老韩共处一室的时候,什么感觉也没有,既然他能够察觉,说明这道视线确实存在。 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山河震动,一副未日降临般的景象,这就是此时的山阳市。 本以为消灭了所有的赛亚人就能够高枕无忧,而且他们确实做到了,整个宇宙都属于他们一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木槿的位格在军团长眼中太过耀眼,她毕竟不是一名普通的天使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大天使长。军团长不可能对于圣光界中拥有这种等级位格的天使毫无印象,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便是真相。 章荻说:“这个软件本来是我记录睡眠的。”没想到会派上这个用场。 “穆大哥!”看到穆琼, 霍安妮的脸色好看很多,一双眼睛还亮了起来。 系统规定,违规考生要在监考区呆三天,原本三天都会在清理中度过,根本不用考虑吃住的问题。 根本没有分毫半点的犹豫和迟疑,那些武者赶忙就让出了一条极其宽敞的道路,放任刚才开口出声的那人走了进来。 堂堂银月寇的三当家,拥有着武道通玄定意境界修为的沅覆江沅三爷,亲自率领舰船前来这昆仑澳,难道是为了钓鱼来了? 此时听到貂族始祖说找到了唤醒它母亲的办法,这由不得它不激动。毕竟以貂族始祖的身份, 她即然敢这样说, 那代表着它真的找到了办法。 而夺走话筒的人正往舞台上走去,拦在了古手川神见和白川望的身前。 虽然还不知道狮鹫装甲的攻防能力怎么样,但仅仅看飞行能力已经与云中高塔制造的神怪一拼了。 第一百六十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自斗牛宫告辞,回了花界。 嘱咐绛珠不要让人打搅后,敖徒进入房间,查看奖励。 【奖励已结算,总共拦截二百九十二天。】 【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获得奖励昆仑仙茶。】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拂尘。】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丹炉。】 【获得奖励息壤。】 “何人放肆!”仙鹤冷哼一声,竟是化为人形,白袍如仙,立足云端。 明明自己几句醉话把转轮王架的骑虎难下,可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出乎意料了。 如风也察觉到异常,提起内力,震碎了剑柄,顿时,剑花泛着银光飞向了冥夜,冥夜一时之间应接不暇,碎开的剑花,有几片击中了冥夜的肩胛。 。。去我不会玩请拨打和五点半喝的扥我看你的想请假一周,钱包却不允许,真是没有。 “你不用给我交代,你要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上段时间他还是英雄市民,现在就成了杀人犯了?”秦淼极力压抑愤怒。 这一战,东篱惨败。这一战,贺兰在霆王的精心筹划下赢得响亮,赢得脍炙人口,霆王以区区五千兵力打败了东篱一万大兵,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上千宝马。 现在的阿尔法手中的力量根本就不够硬,想要跟夏元打,那就必须要增加帮手。现在好了这个帮手彻底颠覆了局面,阿尔法的手中也有了强大的战斗力!他现在足可以逆转现在的局面了。 叶枫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原本走向神殿的脚步在这个时候直接转向了城外的城池,他悄悄的跟上了那些白衣人的脚步。 “喂喂喂!麻烦你们低低高贵的头,我在下面呢嘿!”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你的热情,你的理想,还有你的坚持,都是非常好的品质,但仅仅只有这些并不能击败亡灵,在高举神圣旗帜并号召人们聚集在旗下战斗之前,请你好好扪心自问一下,你究竟能不能承受这面旗帜的重量。 “刘经理也在傅总的别墅住,我俩去怕不方便吧。”柳青在一旁有点为难。 不过他知道未来的二十多年,这里因为地方偏僻,封闭,受到的冲击虽然不大,但是也不是没有冲击,所以决定找一块结实的墓碑。 周南房间里面的物资都是每次故意多准备的一些计划外物资,方便周南在这里拉关系,所以,即使给朱利安一箱,也不算什么。 林肃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徐有明都调走了,心里还惦记着胡丽丽。 崔晓雄之所以选择再赌,并非是因为他有把握击败李唯,相反,自己连顾超都不如,又怎么会是李唯对手。 显然,能够告诉他这些秘闻的铁血战士,已经同意跟自己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暗黑铁血,那就有必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意见。 \t秦毅平说晚上吃饭,也告诉林肃她姐来了,所以今天吃饭林肃没有带上陈学科一道。 当得到前线的战况尚未恶化到需要他们这些高端战力出场的时候他们也就心安理得的继续进行测试了。 虽然白钢并非专业的医护人员,但这些最基本的操作却是每一名士兵都该会的东西。 “汪汪。”黑镬最后立威式的用尾巴抽了芬格尔一脸,然后晃晃悠悠的飘回烨由头顶。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险渡通天河(一) 却说唐僧师徒过了车迟国,行在大路上,正值隆冬时节,朔风猛烈。 八戒把那两个蒲扇大的耳朵都用棉布包了起来,免得招风遭冻。 唐僧走在前面,听见有些浪声水响,道: “徒弟们,前面有条河,不知宽也不宽?有桥没桥?有渡没渡?” 八戒道:“师父,你怎的就知道前面有条河?” 唐僧道: 清被胡桃突如其来的驱逐一路推到了门口,然后看着屋门“砰”的一声合上,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赵寒后知后觉,他下意识的就在白瑾的面前蹲了下来,那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大男人就单膝跪在地上给白瑾揉着脚腕。 别说抽烟了,在他生活的2020年,就算用报纸卷食物都是不可以的。 对此,守护妖族虽然有些意见,但在闻仲的亲自主持之下,他们也只能听从安排,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安宁了然的点点头,八成是她跟秦谨言的事吧,所以素纤到底是答应了没有?虽然她很想知道,但也明白的情况现在不适合说这些,还是等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再说吧。 林森倒是不害怕,在场的所有人,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压根就没有输的可能。 “张头儿,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聂斌急忙安慰道,但眉头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那还不把口罩摘下来,别捂出痱子了。”江之永把空调调低了几度,挂上档就走。 太御深吸一口气,这里都是特殊的邪力,某一片黑雾,随着太渊的动作而环绕过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那块地被翻了好几遍,然后终于种上了花种子。赵寒捣鼓完这一块地,又开始捣鼓宫殿周围的地方。 若非朝廷另有吩咐,便是这两人贪生怕死,自知不敌,便纵容暴行四下蔓延。 要知道月光石可是稀有之物,在炼器时使用一块月光石,哪怕只是普通的精器坯,也可以直接提升到成品法器的级别,它的作用更多的是用在提升成品法器的等级上,一般只有中级炼器师以上的炼器师才有资格使用。 所以在此时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当然就是要对于吴大伟这一点进行严密的防守了,他们肯定是不会轻易地就让吴大伟在此时去取得进球的呢。 克利夫兰骑士队的主场氛围显得极为的热烈,这对于客场作战的夏洛特山猫队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消息,不过这不会让他们感觉到气馁,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光脚的。 这段时间,巴萨三名前锋非常出彩,梅西自然是不用说,第一次真正有威胁的进攻就是他发动的,另外两位内马尔和佩德罗也很活跃,三人都是灵活型的前锋,让皇马的后防线是苦不堪言。 “真的,你等会把你的和你经纪人的电话,都给了我们公司的格林。”艾克认真的说道。 听着加利的咆哮,艾克明白了这一切,不错!加利就是游戏产生的附带品,“好吧!那你想怎么样?”艾克问道。 这二人为何会步进这个冰窖之内,难道那个神行太保也是极度可怕的恶魔? 终于,擂台上已经只剩下萧问和岳瀑两人,皆是缓步向擂台心走去,最后隔了十丈站好。 若说彩霞凤冠是新娘的盖头,这块黑布无疑是恶魔的法冠,把可怖骇人的鬼脸隐藏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险渡通天河(二) 却说唐僧等人拿了干粮给那孩子。 那孩子见到吃的,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庙里还是冷,唐僧又叫悟空点火取暖。 那孩子烤着火,吃着干粮,心中也知道了唐僧等人不是坏人,于是放下警惕。 唐僧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怎么落在这里?” 那孩子道:“我叫石头,是庄里的,是我爹 话音才落,温颜就发觉两只耳朵一暖。仰头一看,原来是沈景和突然出现给她戴上了一个耳罩。 如果不是乔允升说的这些他或许都没有那个勇气面对临场胆怯的自己,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刺客的衣衫褴褛,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被抽过的地方皮肤翻卷出来,露出猩红的人体组织。 当然这主要是网友们太心急,其实从红毯拍到腿再拍到脖子,也不过才十来秒钟的时间而已。 结果跟着其他人回头的动作朝外看过去才知道原来是她的经纪人秦玉珑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鬼根本没有意识到到了哪里,无意之中,一头撞在一旁的长信宫灯之上,啪叽一下摔倒了。 寒风凛冽,天色一暗,行人便披风戴雪行色匆匆,天气太冷了,都想着早点回到温暖的家。 元夕的办公室送来了几个前几天定制的项链样品,她拿起来看了一下。 “您不用客气,其实我们收来做成饰品还是有赚的,我叫李雪峰,能否有幸和您交个朋友?”李雪峰伸出手,说道。 “行了雅琳,你叫我们过来就是看你表演的吗?”一个眼神阴鸷的年轻人,带着邪魅的阴冷笑容走了上来。 “人呢?”门外的阮秋琪按了好几下门铃,却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嘀咕着是不是被戚光这个败家子开刷了,毕竟他以前就喜欢耍着人玩。 当她们看到巍峨的长城耸立云端的时候,来袭的雄心就已经死了一半。 这让姜遇满脸狐疑,乔老头越说越不靠谱,随天师和“仙”都不知道多少年未现世了,那么久远的事情怎么被他一番描述恍如昨日才发生的一样。 如果不是那位大能从仙园中带出诸多遗物,如草木花石,只要沾染上其中的气息,就能够进入其中,这次可能诸多教派的天才都会无功而返。 变身成巨犬的苏寇夜无法说话,眼见江枫的攻击即将打中自己,他急中生智,立马变身,变成了人兽型。因为由巨犬变成人兽型,体型骤减,江枫的攻击也落了空,有惊无险。 当然,这次也一样,等他领悟完这种技法手印后,他又不自觉的“忘记”了其中的内容。 石化皮肤的效果还有一会儿,而锯齿短匕的血怒效果已经被打出,以叶潇现在的攻击力,足以秒掉斥候狼。 “这一年的时间也是多谢月菲族长对于喵月的照顾了!”此刻季承也是带着几分感激的对着月菲说道,他能够明白,纵然喵月的天赋也是再怎么惊人,也是绝对无法在得一年的时间之内,从着战士级别突破到战将初期的。 咿咿呀呀回答“说”,现在还不行,并解释说她能感觉到自己有功法,只是现在还不能修炼。 “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连我们白龙堂的人都敢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进门,一个为首大哥模样的人提着大刀就恶狠狠的说道。 白素贞被关进雷峰塔时还是个妖王,但是在塔中静修坐禅八百年,实力却是不退反进,已成末法时代少有的妖皇。不管是名气还是实力,白素贞都坐稳了西湖修真界的带头大姐位子,就是六扇门都要敬她几分。 上面的记录每一天都从不停歇,她数了数,这些纸条有四十多张,正好就是她和卫七郎分开到相聚的天数,不多不少。心底浮上浓浓的感动甜蜜,原来她的七郎即使走了也是在心里时刻挂念着她,原来他从没有放弃过她。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很远,尤媚儿的身躯被截成两半,鲜血喷涌。 在很久之前,一位外来毒修购买了甲等保护,可是在一次拍卖会上无意得罪了其中的一名毒皇,结果,被打了一顿,活生生的被驱逐出了无量大陆。 有柳凹这位毒帅强者在,自然不用古清出手铲除,也不见柳凹有什么动作,一具具血尸直接爆成了血雾。 人们不解的看向谢瑶,然而,此时的谢瑶脸色一片苍白,眼中堆满了慌张。 “怪事!”岳琛随口说了句,心想有了金丹境修士在,一切自是无忧。但目光仍是不由自主的朝第三层舰甲上扫视了一圈。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我打包票,这副药绝对物超所值,三儿,杵着干啥,还不赶紧抓药去呀!”林景弋笑着吩咐道。 刘和坤和唐家的几个下人在外面着急地等着,而此时的唐八爷却无比轻松,感觉将体内的杂志一次全都排空了,他敢肯定,自己现在的状况不会比十年前差。 两人的争吵声,到是吸引了几个看热闹的客人。好奇的看向这边等待结果。 林一的结界并不是那么好破解的,让欧提努斯这个魔神来还差不多,除了她之外,这个世界能突破他结界的人,只有两个。 “靠,哪出问题了?”颜色上,自己炼的丹药要深一点。而且领的聚气丹圆润光滑,而自己炼的,却带着纹路,而且纹路好似活的一般,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纹路时刻变化着。 既然决定要去看一下那个神秘的地方,家里就必须要安排一下,而且鹰国那边需要通知一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险渡通天河(三) 却说唐僧师徒四人带着小孩,往陈家庄而去。 小石头坐在八戒挑的担子上。 一开始,小石头还百般不情愿,害怕出去后就被妖怪给吃了。 但被八戒挑着走了一段路后,小石头发现外面竟然真的没有妖怪,心中的不情愿很快便消散了,转而开始期待回家。 这样大的孩子,哪有不想家的? 路上,遇着 他阖着眼,神色安然,喻微言凝着他的睡颜,他的睫毛比较长,浓黑的睫毛之上挂着水珠,似雕刻一般的脸颊之上也有水汽环绕。 更何况,他自己并没有做宣传,只是让宋玉河出去说,那家伙办不办事还两说呢。至于为什么找宋玉河,也是因为方正想借助宋玉河在中医界的影响力,找来更多的观众而已。 而上官飞声音很低,除了身边的人都听不到,上官晨这副样子,反而像是人家为了上官晨好,结果他不识好歹还生气他人。 那欧若拉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显然对她来说能回去比什么都重要,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些妖怪都已化形,都已经是黄色称号色界修为!不过看模样就知,化形不是很完整,修为并不是很高,最强的也才化婴前期。 迎着尤娜的目光,西蒙愣住了,那种目光,是信任,是仰慕,又是崇敬。 这五系无素实在太多,她不想被人发现,就要停止修练,要不就想办法遮挡住。 离近的人甚至能看到那些红蚂蚁尖锐牙齿是如何动的,吓的转身就跑。 他家生意这么兴旺,旁人自然不会朝着少的方向估量,总觉得金山银海也聚敛出来了,而且交相议论,只会越来越夸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身体一直处于变化之中,我将这种变化称之为“同化”。 “他已经是九十多岁的人了,这个都理解不了,你以为他的年纪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东晓轩取笑道。 盗墓这个东西本来就见不得光,一行五人连忙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茅草丛里面。 甩头将这些杂念甩去,如今这些并不是他所应该去想的事情,正如父亲所说,如今的他,修为还很弱,过早的露出嵘角,并不是什么好事。 “乖乖认输吧。不然可要吃点苦头了。”李牧依旧悠闲的在远处观战。此时骑士团已经将馆主包围的死死的,馆主时不时的都会受到背后的偷袭,黑狼王疲于应付,最后馆主只好骑上了黑狼王。 对于这种人老成‘精’的怪物,你根本就别想要通过对他察言观‘色’然后察觉出他内心想要表达的真实情感。你只能用感觉!跟着感觉去揭开他的话外之音。 叶铮与星耀开战,散人玩家们倒是很听话,都默默的在一旁观看。当然,这也是他们的私心在作祟,毕竟叶铮和他们谁也不认识谁,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松阳知道王辰有玄天八卦衣保护,自己嗜魂法仗的血蛇虽然伤不了他,但却起码能够让他手忙脚乱。却想不到王辰只是轻哼一声,便是将那无尽血蛇尽数定身。 退役以后的日子比较平淡,这个家伙就把大量的时间用来做锻炼,比如每天早上五点钟开始,一直到八点,他必须要做八百个伏地挺身,唉!变态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打造出来的。 “刚才那个黑洞,难道是战吼?可是在炉石传说里面末日灾祸不是不能触发战吼的么?”李牧有些懵逼,不过随后他就想清楚了。那个吞噬效果的战吼应该是变成了技能因此才能发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险渡通天河(四) 却说悟空得知了灵感大王的行径后,冷笑道: “好个大胆的妖怪,竟敢在此吃童男童女!想是今年轮到你家了。你且放心,那灵感大王若敢来,老孙就帮你拿了他,叫他再不能为祸!” 陈四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个灵感大王已经死了。” 悟空道:“死了?” 陈四道:“死了,就连他的庙宇也被乡亲们 “菲德,这是托托寄来的信,今天一直没机会交给你。”阿娅娜一边查找着羊皮卷轴,一边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 菲德在帕特里克和努尔的陪同下,一同去到监禁着玛丽的房间,对方靠着墙壁坐着,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了起来。 那一日,王昊第一次出现在了王家众人面前,以崭新的身份和心态。 这些地方很少有人会来,一般来的也没什么好人,并且因为许多当权者的关系,这里因为许多特殊的情况,反而没有收到什么监视。 同时,众人都知道,那个地方下方并不是空心的,与其集中火力攻击那个地方,还不如在周围开辟出一条通道出来。 山风依旧呼啸,叶雪似乎好了一点,额头冷汗虽不时冒出,身体却不再颤抖了。 星辰的情况一直这样,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身体,毫无知觉,就像是千年前的睡美人,在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泽金默默的走出了星辰的房间。 林羽无奈,告诉他自己是出来散散心的,却没想到走到这里来,真是无意。 这就是人类联盟一直以来的宗旨,你帮我,我帮你,你不一定能帮到我,我还帮你。 众人眼神一凝,衣广也是一愣,在他轰击的位置,出现一个大坑,但这坑内……却没有人,即使衣广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许华轰成粉末。 雇佣军团装备有美国制造的一千两百多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两千多架黑鹰和支奴干等运输直升机、五百多架战略轰炸机、三百多架战略战术运输机、一百五十多架预警机、两千七百多架战斗机和三百多架战斗轰炸机。 大汉那满是横肉的恐怖脸上露出一丝充满恶意的笑容,然后举起了手上那重达几千斤的沉重战锤,手臂上本来就壮硕的肌肉一块块的凸起,青筋暴露,显示了这一锤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量。 当双方的拳头交汇到一处,搞事情被太极拳的绵柔劲力震得五脏六腑颤抖,加上七伤拳的反噬,嘴角不自觉地吐出一口鲜血。 “唔,好绝情,唐孟大人原来是吃完就抹干净的那种类型么?”莉莉丝泫然欲泣。 这段时间关于这活神秘人的身份和来历也是一直在传,不过西牛贺洲这几百年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么嚣张和强大的家伙,所以没查到是谁。 “三招的话,太多了吧。”洛兮也是跟着说道,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家伙哪里来的自信心呢。 这一次复活之后,她便知道现在的生命是白帝以及另外十一位强者所给予的机会,因为除了白帝他们之外,也没有谁有能力或者愿意一下子复活这么多亡灵。 “大师兄!”齐轻霞担心白玉堂身上尸毒未退,如此毒伤在身强行催用降力,会伤身体,可眼下情况紧急,白玉堂不肯窝在一旁也是自然的。 “中情局传来情报,金三角联邦政府和缅国政府之间正在洽谈土地交易,克钦邦、实皆省和钦邦全部领土,总计为二十二万多平方公里,你们对这个事情怎么看?”美国总统问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险渡通天河(五) 却说悟空现出本相,村民们见了,都被吓了一跳,跌跌爬爬喊道:“妖怪!妖怪!” 陈清身边的村民道:“庄主,就是他,还有两个更吓人的和尚!” 陈清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河里的平幽大王的,模样比这干瘦猴子厉害多了,想起这猴子刚刚说过的话,陈清呵道: “乡亲们 二狗确实后勤这些年不是白干的,十分熟悉各家菜场供应规律,除夕一大早开车出去,一圈下来,赶在菜场关门放假之前,把所有需要的蔬菜都拉了回来。 说起来,如今白逸依旧突破到了极道境,也就可以召唤出诸天神魔图中极道境第一阶的神魔来了,这一类神魔的数量在三百多,已然不少了,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毕竟戚承一伙儿一看就不是可以通过警方之类的力量解决的,让这种人转移注意力的最好办法肯定就是给他找点麻烦让他自顾不暇。 汗,她们别过来!别过来!实在太丢人了,万一那些人以为自己也跟大夫人和二夫人是一伙的怎么办? 卿姑娘倒是没有露出厌恶或者欢喜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到德昌伯夫人说的话,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赞美而流露出半分得意的神情,如此一来,原本心思活络的夫人们愈发的看中卿姑娘了。 燕十三不在意,笑了笑,因为天轮的秘密只有他知道,除非玲珑古朝还有天尊之流活着了,不然,没有人知道天轮的秘密。 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无法将古树斩断,是无法汲取其中的精气的,其精华内敛,凝而不散,只有断掉,精气才会散溢出来,失去了束缚的能力。 安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抬着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冷漠狠意与深深的厌恶,像一根刺扎进了南门尊的心脏,疼痛难受却不能伸手拔除。 他的神情好像看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充满了不舍,令飞电有一丝动容。 “知道了,知道了。”如意娘不再多说废话,既然东家还说自己是自己人,那她便安心了。 令月被说的心一凉,连忙将那串艳红漂亮的手串给拿了下来 仔细端详着,想到自己带了这么久,不会毒已侵入骨髓了吧? 他不知道王福生和叶轩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但就看叶轩这惩罚王福生的手段,他都已经有些接受不了。 瘦麻杆也只能从心地重新坐会青石板凳上,露出一副哭也似的无辜地表情。 本来他已决定抽身,妹妹今晚安排手术,他打算明早就带妹妹离开长陵,不过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袁军的电话,说是记者招待会上的事他都已知道,问赵斌有没有出卖自己? 南随这性子奇怪,能够管得了南随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 南荣宁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疑点,如果是她,她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仇人逍遥这么多年。 她知道南随这些年过的不容易,所以很希望南随能够找一个知冷知热,疼她爱她的人。 孟安悄悄打开手机,登上游戏论坛,随后就看到了一个淡蓝色的东西。 虽然在这西京都是人生地不熟,不过想要安置一个顾彩,也不是什么难事。 少年的身体整个压在她身上,她微微趔趄了一下,扶住了他的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很烫很烫。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渡通天河(六) 却说陈清言罢,身边的二十几人都难忍悲痛。 这些都是家中祭祀了孩子的,自然对陈清的话感同身受,身后的村民们也或多或少有同情之色。 当然,也有和其态度相反的。 那些像陈四这种,要在这次祭祀中祭祀自己孩子的,自然就与陈清等人相悖。 不过陈清此次带人过来抓小石头,带的都是偏向他这边的 说着陈楠便往厨房走去,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还有一根火腿肠,青菜之类的什么都没有。 男生伫立在馄饨店的附近,却并不进去,只一下又一下用脚尖踢着路边的水泥台阶,像是在等着吕青甜出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从一旁走出,看那了那疯狗蛋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凶芒,一挥手厉声喝道。 众人纷纷走出了大厅,有不少人都想去结实一下沉翦的,但艾尼熙德也在,不好说话,所以只能先回去等到日后再说。 “这件事情,我也收到风声,其实,未必需要出兵剿匪。”郑婉妍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 知道爸爸待他们姐弟几个都很温和,当然,有时候也很严厉,不过那都是在他调皮捣蛋的时候才会对他很严厉。 无锡远离了影子和何岳呈,往远处走着,依着之前看见的情况,也是他杀的第二个阿魅说的,阿鬼和阿魅都不止两个,每一份都各有善恶,每一次的杀戮,都透露着不忍心。 好吧,日常斗嘴,这都是日常了,反正陈楠是习惯了,大不了找个机会坑回来就是了。 “支开他?那就拿我的命开玩笑!我也拿你的命玩玩?”狐天异怒了,可以说这上第一次对楚幽发脾气,不过这楚幽也上着实过分了些,就算狐天异再变态,也不该在他练功出岔子的时候开玩笑。 只能说,段招娣确实是个能干人,就这么几桌子客人,就算没有人来帮她的忙,她也能把这些席面整治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人要累些罢了。 辛格看着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心中很是羡慕,羡慕他年少成名,身价亿万。 “就你嘴多。”曹老太又伸手敲了佳颖的脑袋,不让她多嘴胡说。 如果不是知道艾琪琪确实是山本智和的超级粉丝,孟佐真以为自己头上突然出来了一片草坪。 哈维德以身体不适需要请假为由,随杰拉德回到了米国,在辉煌公司见到了卡西。 这第三魂技无疑就是她的飞行技能。在飞行技能的作用下,地面上一些桌椅类的障碍物已经不能再阻挡她。再加上速度的提升,带给唐天的压力顿时大幅度增强。 阿狸有网商银行,企鹅有微众银行,千度还与中信银行成立了“千信直销银行”。 孟佐先生您好,首先恭喜您通过我公司面试,请明早八点前来到公司进行针对新艺人选拔的节目录制,录制地点在22楼东侧演播室。 一个学期过去了,班里的其他同学有的时候是在老师组织下也进行交流,交流的过程辩论也是免不了的,如果要通过说理说服别人,你就必须做好充分准备,别人要说服你也会做很充分准备的,在这个过程中交流就是进步。 只是让红日帝国的这次的排查官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有选拔出来的孩子的名单,同样的一份也被送被送往了魔教。 下了床,整理了一下着装,似乎在口袋里摸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是尖鼻子警官给我的那个本子。翻开第一页,果然是日记本。下方还有一行字:等我把这个日记本写满,我就向柳耀溪表白。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险度通天河(七) 却说八戒一个纵身,跳入水中,潜至水底。 只见那水下,有一座楼台府邸,上有“水鼋之第”四个大字。 八戒见状,心道:“此处定是那妖怪洞府!” 八戒道:“妖怪,出来,快出来!” 水府内,血海大王躺靠在宝座上。 身边是白骨精服侍。 脚下有一个白壳老龟,又叫白鼋。 那 在原定计划中,如果罗德尼无法真的杀死唐云,便会有一队来自天启但伪装成星际海盗杂牌机甲的队伍冲入竞技场,在混乱下趁势杀死唐云。这名天启特工所要做的只是保证能量罩一直运转,不让唐云跑掉。 陈云突然一时的异状,让很多人都是费解,夏幽等人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说来也巧,今夜,我途经这石头镇,正好发现你们跟王方会面,要回京陈情,于是,我便假扮成唐兵,混在军中,暗中观察。 ‘吼…’幻豹被血气包裹,眼神中带着恐惧的神色,随即一声凄惨的吼叫陡然而起,身体不停的颤抖,那凶残的嘴脸变得异常狰狞可怕,极其吓人。 两人穿了几进院落,来到后殿,四处转了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唐云想了想刚才那些歪歪拧拧的烟圈儿,又想了想魏松平后来摇头晃脑时的“轨迹”,忽然笑了。但这回却不是六颗牙齿式的完美微笑,而是乌图尔风格,毫无顾忌的开怀大笑,魏松平都隐约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 可能是集团的业务已经有了眉目,秦岚的条理也清晰了很多。几个月来,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天天忙得头昏脑涨的她,回家后还得陪孩子玩儿一会儿,等她洗漱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有所纰漏也是在所难免的。 而就在赵旭刚刚收起电话的时候,王秃子吃完东西慢悠悠的从抻面馆里走了出来。 哈哈,这个想法只是在我脑海中闪了一下,立刻就被我抛之脑后了。我觉得我家祖坟上应该没有冒青烟,不可能会有这样事情发生。 刘晓东来到薛明的课桌旁,低声细语的问道。因为,自闭症儿童对异常的响动也是特别敏感的。这一刻,薛昊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自己弟弟的不正常。 这突如其来又诡异的插曲,让我不由的对这苗寨深山加深几分恐惧心理,天知道这里还隐藏着什么稀奇古怪又离奇诡异的生物和现象。 “别,千万别说,你一说什么事,我怕我会反悔,我受不了诱惑,更受不了惊吓。”骆天摆正身子,又恢复了白天的样子,脸上一副散漫的表情。 随着云羽魂力能量的注入,那之前表现毫无气息的黑白圆珠,陡然间光芒晕光大放,悬浮着开始旋转,径自大量吸取着众修的灵魂力量。 亚傅冰与莫巩二人,本来开始是想看热闹一番,此时竟然听闻到面前灵境中期修士如此言说,二人眼中均是异芒连闪。 赵铭一次又一次的被轰进河水中,有的时候因为水流冲击的太狠,身体没有被轰下圆石,而是直接被拍到圆石上,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吉尔打开了地图,不断地朝来时的方向划着,回去的话最少要半天的时间,看来必须让营地那里的人们放弃一餐的念头了,如果能在傍晚之前带回去足够的食物就好了。 那样的话,大师兄就会想起来大师姐,这样一来,大师兄肯定会带着大师姐走的,留给自己的,将是无限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