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萝是军嫂[空间]》


 1.一、出师未捷(小修)

    斩了几个洛阳城外的军械库看守，叶岚手提天涯归梦，一个蹑云踏步就进入了军械库，正要将内里的看守斩杀，却遭人暗算，一剑穿腹。    这一剑，若是敌军所出，该多好。    “只怪你站错了阵营，要与吾主作对。”迅速的抽回了剑，揽月嘴角嗜笑，眼底一片冰冷，身后站着的，真是洛阳外的叛军将领。    叶岚望向揽月，似是有些不解：“当年师姐携我出七秀，为的是天下苍生。”    “师妹，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揽月微微一笑，仿有刹那芳华，“七秀弟子，逃不过情劫。”    恍惚间，叶岚仿佛记起了那年的事。都说七秀出巾帼英雄，没相信到她竟然陨在同门师姐手下。    血液的流逝，让她愈发觉得浑身冰冷，眼前渐渐变黑，昏昏沉沉间，耳边一阵嘈杂，让叶岚忍不住蹙眉。    微微睁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屋内的光线，叶岚掀开身上略重的被子，两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低头一看，原来的绿野天丝裙也被换成了棉麻料的小褂衣，说不上难看，可瞧多了美色的叶岚多少有些不适应这样乡土风的衣服。    门伴随着咯吱声打开，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叶岚眯了眯眼，好半天才看清楚进来的人。    “小姑娘，你醒了，先来喝点姜水，免得感冒了。”陈慧进屋后，瞧见叶岚醒了，原本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歪了歪头，身为一只软萌的秀萝，叶岚此刻的大脑还不能完全的反应过来：“您是？”    “我叫陈慧，这个村子里的人。”和煦一笑，陈慧把姜水放在桌上，解释着，“出门的时候瞧见你飘在湖面，这乡下地方的，我想着哪有你这么标识的姑娘，猜着你是城里姑娘，情况危机，我就先让浩子把你带回来了。”    踏在冰冷的地面，叶岚走到桌边，端起瓷碗，有些犹豫。七秀的姐姐们甚少会喝这类的东西，叶岚除了因为空冥诀被追杀重伤外，就再也没有喝过药。而眼前这碗黑乎乎的东西，无论怎么看，卖相都不好。    可人家到底好心，怎么能拒绝，手指碰了碰碗璧，温度适中。屏息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汤汁，叶岚松了口气。    瞧见叶岚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慧忍不住笑了出来。眨了眨眼，权当自己的举动逗乐了这位妇人。    陈慧看到叶岚没有穿鞋袜的脚，忍不住开口：“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脚心也容易受凉。”    动了动脚趾，叶岚微微一笑，乖巧了应了下来。    “现在都中午了，姑娘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吃一顿？”拿捏不住叶岚的心思，陈慧试探性的提了一句。    谁知道，一听到吃饭，叶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倒是一个将心思都表露在面上的姑娘，陈慧默默的在心底添了一句。    等叶岚穿着陈慧拿来的布鞋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几只放养的母鸡外，就只有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给鸡喂食。叶岚连忙转身，不敢再看那肌肉彭勃的背部，七秀坊甚少会有男子出没，出世后叶岚见到的也都是衣袖翩翩的名门正派或是赤膊土匪，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进屋。”早听到动静的卫浩铭头也不回，一把将手里的小米洒了下去，就看见一群明黄的小鸡仔们度围了过来，好不热闹。    看到这些小鸡仔，叶岚忍不住想到藏剑山庄的那些家伙。她还记得有一年，七秀坊广邀天下侠士来赏舞，那只小黄叽也是在那日来的。    “小鸡，你真是笨死了，这么多路不走，非走河边，掉下去了也不说，现在感冒了。”    “谁知道你们七秀坊四周环水，中间还那么多河流池塘的，啊切，难受死我了。”    “笨鸡，难怪他们说藏剑的小鸡都笨笨的。”    忍住笑，对卫浩铭道了声谢，进了屋。    回头看了一眼叶岚的背影，卫浩铭神色莫名。    桌上没什么好菜，却已经是这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叶岚捏了捏衣摆，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边上，等着开饭。    大师姐曾经教导过她，身为七秀弟子，言行举止都代表了七秀，她做不到师傅师叔那样名满天下，却也不能为七秀丢脸。    “家里就这么些东西，别嫌弃。”陈慧笑道，动作落落大方，到底还有些羞赧。    叶岚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夫人叫我阿岚就好了。行走在外，有时三餐只食野果，师傅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哪家的师傅会让一个长身体的小姑娘吃这些的，多吃些饭，才能长高。”虽然不知道叶岚嘴里的师傅是哪里的人，心底多少有些不喜。    瞧着叶岚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娇娇小小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不知道陈慧心底已经将她定义成饱受虐待的小可怜，叶岚扒了一口饭，只觉得这是她近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三月出七秀前往扬州，又随师姐去了洛阳。原本待浩气盟人来接她，就可与师傅相聚，却没想到，她陨在了洛阳，也不知道师傅会如何。    想着，就有些食之乏味。    用了午饭后，叶岚就提出要求陈慧捡到她的地方瞧瞧，也好去瞧瞧有没有她的东西。陈慧也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带她去瞧瞧。    “你难得有个休假，这两天给你介绍的你都不喜欢，明天隔壁村的二花家嫂子会过来给你介绍一个，可要抓紧了，你都二十二了，别人家的娃都会爬了。”趁着叶岚换衣服的空档，陈慧抓着卫浩铭就念叨，深怕自己的儿子以后没个家，没个后。    抓起一块材禾劈了下去，卫浩铭目不斜视：“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啥叫祸害呀，你瞧瞧你，非得气死老娘不可啊。”陈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掐着卫浩铭的胳膊就拧了下去，谁知道人家的胳膊硬如铁，根本掐不动，“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吃饭，我都给你热锅里了。”    耳聪目明的叶岚在屋里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楚，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在屋里安静的待着，直到他们对话结束后，这才出来。

 2.二、须臾空间

    “阿岚，是不是吵着你了？”见叶岚出来，陈慧连忙瞥了卫浩铭一眼。    卫浩铭识趣的去了后院劈材，把地留给她们说话。    “没有，慧姨能救我就已经是大恩了。”叶岚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太阳小了些，我想去河边瞧瞧。”    “我带你去。”陈慧一脸了然，把腰间的围裙接下挂在了边上的杆上。    叶岚不识路，自然不会拒绝陈慧的带路，当下就道了谢跟着她过去。    龙嘴村依山傍水，在还没有开发的时候，环境优美，不失为居住的好地方。但是由于地域偏远，并不是那么发达。    起码在叶岚的眼里，远没有自己的七秀坊来的宜居。    跟着陈慧一路走到捡到她的地方，叶岚心情有些复杂。你说她要是被抛尸荒野，那就算了，没有被飞禽走兽啃噬也是大幸，偏偏要丢水里，若是毁了容，她找谁说理去？    “我去边上看看。”带着复杂的心情，叶岚抬腿边往河面走去。    没走多远，叶岚就在半人高的芦苇中看到了折射的光芒，下了河一看，原来是她的樱花醉。捡起双剑，叶岚微微一笑，有了武器，她走遍异世又有何慌。    “这玩意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实用不实用。”正好赶上来的陈慧看到叶岚手里拿的东西，眼睛一亮，说道。    樱花醉的剑柄上雕刻着樱花，剑身也有樱花点缀，又是坊内师姐为她所打造的，自然好看。    叶岚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师姐送我的，比不上将干莫邪，却也吹毛可断，夫人若是想看，可要小心了。”    听到叶岚的话，陈慧连连笑道：“老了，不适合拿这东西。”    “慧姨怎么会老，看着也不过年华正好。”叶岚这话说的毫无违和，再瞧她那一脸笑意，倒是想说她也说不出口。    陈慧被叶岚的一声叫的整个人都舒畅了，笑的脸上开了花：“要不要再走走，现在时间还早，家里事正好有浩子帮着。”    “那位大哥是慧姨的儿子？”叶岚自然不客气的继续往里面走，只希望能找到更多东西。    她忽然出现在异世，不仅身无长物，连伤痕都没有一丝，不由有些奇怪。她曾经随着船队去过倭寇岛，看过不少怪谈，也杀过不少忍者，却没想到，那些小册子上的事情，竟然也是真实的。    “是啊，刚成年就去当兵了，一去就是六年，据说现在在军校学习快毕业了，趁着假期回来看看。”一提到自己的儿子，陈慧就一脸骄傲，“就是眼瞧着都快二十二了，还没有媳妇，我愁啊。”    无论何时，军人都是值得崇敬的。遗憾的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军人就渐渐的退出了这个社会的舞台，不同于七八十年代，现在这个时候，甚少会有人关注这些人。譬如现在，陈慧最担心的就是卫浩铭娶不到媳妇的事。    “慧姨别担心，你儿子一定会娶到一个和他匹配的媳妇的。”并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的叶岚认真的看着陈慧的眼睛，咬字清晰。    拍了拍叶岚的肩膀，陪着她在河边转了转，直到天色昏黄，这才回去。    “浩子，洗把手，一会儿切瓜给你们吃。”刚进前院，陈慧就扬声喊道。    眨了眨眼，叶岚侧目看了眼陈慧，觉得好奇。就见卫浩铭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色衣裤，精神饱满，英气勃发。    卫浩铭看了一眼叶岚：“我去摘。”    “你别忙活了，这点小事妈来就好了，你陪着阿岚聊聊。”陈慧摆了摆手，转身就去后院摘瓜，留下两人大眼对小眼。    叶岚身高不过一米五五，看着虽小，却也已经十六，真是大好年华。而卫浩铭却是一个十足十的硬汉，在叶岚面前一站，就跟堵墙似的。    仰头看着卫浩铭，叶岚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吃了什么，才长这么高的？”    “多吃饭。”卫浩铭也一脸严肃的回答了叶岚的问题。    低头思考了一下，她好像的确不经常吃饭，所以才会长的比一般人矮一些吗？越想越觉得卫浩铭说的很有道理的叶岚裂开一个灿烂的笑：“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多吃饭的。”    心底忽然一软，卫浩铭做了一个他从来不会做的举动，揉了揉叶岚的头顶。    被拂顶的叶岚蹭了蹭卫浩铭的手掌，微眯着眼，仿佛一只慵懒的猫。感受到手里的触感的卫浩铭仿佛手被火灼伤了一般，立刻收回了手，目不斜视，只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什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卫浩铭提起了叶岚手里握着的双剑。    “这是我师姐送我的，叫樱花醉，是我最喜欢的兵器。”毫无防备的把樱花醉举在卫浩铭面前，一脸喜悦，炫耀的就跟手里拿着无价之宝一样。    垂眸，瞧见叶岚脸上的笑，到底没说什么话：“收好。”    “嗯。”没听到卫浩铭的夸奖，叶岚也没有沮丧，收好了剑，脚步轻快的往院子里走。    要说什么时候的瓜最好吃，莫过于现在在农家后院种的。咬了一口白色的瓜肉，清甜的味道在味蕾中弥漫，唇齿留香。    连吃了好几块瓜，看的陈慧一脸笑意，给她递了好几次瓜。    想着可能要麻烦陈慧几天，吃了瓜后，叶岚就主动把桌子给收拾了，陈慧拦她，也被她一句话给堵的没法反驳。    忙到晚上，陈慧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给叶岚：“这是浩子给我寄回来的衣服，一直没穿，你要换洗，拿去穿。”    接过陈慧的衣服，叶岚道了谢。她帮助过不少人，却极少受人恩惠，想陈慧这样收留了她还体贴入微的，更加没有。这让叶岚有些无所适从，只想着自己应该早点适应这个新的地方，然后报答这份恩情。    等关上门后，叶岚身形一晃，只觉得有些头晕，眼前一模糊，再清醒的时候，已经不在屋内了。    抱着手里的衣服，赤脚站在草地上，叶岚能清晰的感觉到小草刺在她的脚心。    目之所视不过五里，五里开外，就是一片白雾蒙蒙，就连那条清澈的溪流也消失在了白雾中，难寻踪迹。    捏了捏手里的衣服，叶岚运起了冰心诀，往那幢突兀的竹屋走去。推开了竹屋，没有臆想中的野兽怪人，也没有灰尘。踏进了竹屋，叶岚搜索了一圈，只找到了屏风后面的书柜，以及那一柜子的书。    将衣服往桌上一放，叶岚取下了一本书开始翻阅。    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一些药方，让叶岚觉得无趣。又取了一本书，里面记载的是趣闻。直到叶岚把书柜上的所有书都拿下来，也没见到一本和这个地方有关的册子。颓废的把书都放回去，拿起衣服准备出去。    还没出竹屋，叶岚就察觉到了不对，连忙绕回了屏风后面。    “你叫什么？”    “弟子叶岚，承师七秀坊萧白胭。”叶岚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回答。    公孙大娘微微叹息：“时过境迁，白胭也有了自己的弟子。”    “此乃须臾空间，随你心意而入，切记，不可心生妄念。”公孙大娘深深的看了叶岚一眼，最后又说了一句，“芷青可好？”    遗憾的是，叶岚没有来得及回答，公孙大娘就消失在这竹屋之中。    公孙大娘消失的瞬间，室内就开启了地下密室的入口。叶岚沿着楼梯而下，终于看到了密室的全貌。里面除了七秀坊的武功秘籍外，还有各弟子的名册，以及旧日恩怨。    想着外面时日已晚，叶岚没有多做探索，心里想着离开这里，眼前又是一花，双脚就落在了冰凉的地面。    抱着衣服和毛巾，叶岚穿着拖鞋去了院子，还没走近，就听到了水流声，只怪她眼睛太好，一眼就看到了只穿着宽松短裤在院子里冲水的卫浩铭。水打湿了那条棉麻的短裤，使得紧紧贴在了那双矫健紧实的大腿上，勾勒出他的曲线。    脸刷的一红，连忙转身跑回了屋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来。    轻巧的跑过院子，去了供洗澡的小屋，里面正摆着一桶热水，可能是耽搁的时间久了，水变得温热。洗干净后，叶岚换上了陈慧的衣服，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拿着毛巾和换下的衣服出来。    谁知道刚出来就看到坐在院子外面的卫浩铭，听到她出来的动静，这才转身：“快去睡觉。”    “啊，是。”被他这么一说，叶岚连害羞都忘了，愣愣的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了院子。    直到躺在床上，脑子里想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叶岚是被外面的鸡鸣和说话声吵醒的，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脚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她的衣裙。换上了衣服，将头发高高束起，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慧姨，怎么了？”叶岚只听到了陈慧的抱怨，并没有听到发生了什么。    看到叶岚还是睡眼惺忪的出来，陈慧说道：“没什么，就是你浩大哥要回去了，我在收拾东西，吵着你了？”    “没有，我来帮忙。”一听到卫浩铭要走了，叶岚最后的一丝睡意都褪了去。

 3.三、闲言碎语

    叶岚手脚麻利的帮陈慧收拾好了行李，一手提起那一大袋子的东西，直直的看着他：“走。”    “阿岚，你这是做什么？”陈慧刚刚就提过那一袋子东西，自然知道其中的重量，看着叶岚轻轻松松的提起东西，有些诧异。    回头对陈慧一笑：“我送卫大哥出去坐马车，慧姨就不用累着了。”    “这个叫浩子提着就好了，多重呀。”陈慧给了卫浩铭一个眼神，让他去把叶岚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叶岚轻轻一避就躲开了卫浩铭的手，拂了腰间的配饰：“没事，这么点东西我还拎得动。”    拗不过叶岚，卫浩铭背着结实的军工包提着一大袋子的衣服带着叶岚去了村外的站子等车。两人一路安静的并排走着，不少人看到两个人，脸上神色迥异。    经过村里的田地时，里面不少在劳作的嘴碎妇女指指点点的，有些声音响的，都传到了小路上。    “浩铭。”叶岚正听着那些八卦津津有味，前面的人就忽然停了下来，若不是她及时停住，只怕现在已经撞上去了。    叫住卫浩铭的是一个大约十八岁的姑娘，两条麻花辫松松的扎着垂落在胸前，红绿配的衣裙难得穿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卫浩铭看了对方一样，开口说道：“你是哪位？”    “浩铭，退婚不是我的意愿，是我妈非要一万的礼金，其实，其实……”那姑娘只当卫浩铭现在正在生气，连忙急着解释。    见她要上前抓住他，卫浩铭后退了半步，正好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叶岚身上。    出师不利的叶岚也结结实实的被迫撞到了卫浩铭的背上，鼻子碰在那坚实的背部，眼泪就盈满了眼眶：“后退为什么不说一声。”    “小心。”卫浩铭低头捏住了叶岚的下巴，仔细的看了一下她的鼻子，这才说道。    揉了揉鼻子，把眼里的泪水憋回去，怒瞪了卫浩铭一眼：“难怪你没有媳妇，还不如我的小黄鸡体贴。”    “走。”卫浩铭敛眉，遮住眼底的一抹暗色，带着叶岚绕过了那个姑娘，径直往村口走去。    留下那个姑娘在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气的跳脚。    在站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辆村里唯一的车开来，卫浩铭低头看了一眼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有需要和我说。”    歪了歪头，等到卫浩铭上了车，叶岚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    这人看上去硬邦邦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却意外的体贴。    原路返回的时候，叶岚却被边上的妇女给拉住了。    “嘿，小姑娘和卫家是什么关系？”陈云坐在树荫下，喝了一大口水，问道。    “和您有关系吗？”叶岚向来不喜欢被外人挖掘自己的私事，何况是根本没有见过的人。    陈云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悦：“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样，我就是好心问一下。”    “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只是，我不认识您，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家底全部都告诉您？”叶岚倒是分析的条条有理，可人家压根就不想听呀。    “得了得了，不就是一个臭当兵的吗，指不定什么时候死在外面。”陈云根本就不信叶岚的话，以为卫家的人还记恨着她临时提彩礼的事情。    “什么叫死在外面，陈云，你嘴巴给我干净点，不然我撕了你那张只会喷粪的嘴。”陈慧正出门来看看卫浩铭上车没，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当下火气就上来了，两步就走到了陈云面前，怒目而视。    叶岚拦在了陈慧面前，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卫大哥这样的人，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一定没有了。”    本来被抓包有些心虚的陈云，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哼了两声。叶岚握了握陈慧的手，带着她回了院子。    陈云是陈慧的亲妹妹，自小长得就比陈慧好看，当年卫老大要娶媳妇的时候，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了陈慧，花了三千的礼金和三大件娶的媳妇儿。这可让陈云恨的牙痒痒，她自认为从小压陈云一筹，这下她嫁的这么好，能不让她恨的牙痒痒。    谁知道后来她挑三拣四，嫌谁都配不上上她，时间久了，就没人求娶了，最后嫁了村子里的一个老实人，一千的礼金是他唯一拿得出来的东西。    一时间反差太大，直到卫老大在外地去世后，才算好些。    回到院子后，叶岚才对陈慧眨了眨眼：“被人嫉妒说明你过的好，慧姨没必要挂在心上。”    “一个小姑娘，还来安慰起我了。”陈慧还是第一次在卫老大去世后被人安慰，当下心底就暖暖的，揉了揉叶岚的脑袋，“没事，你还没吃早饭呢，厨房里热着，快去吃。”    吃了午饭后，叶岚把院子里的柴都砍了，陪着陈慧把熟了的瓜都摘下来。    “慧姨，这几天可能要打扰您了。”叶岚提起的时候，脸上难得飞红，“等我筹到银两就上路。”    “银两？”陈慧听到叶岚稀奇古怪的话，眉头一挑，“你说的是钱。小姑娘家的也不安全，哪里能弄到钱，要是想找回家的路，我给你打听打听。”    摆了摆手，叶岚连忙说道：“不用，我的绣工是坊内排的上名号的，花几天时间绣一副绣品，就能筹到。”    到底没有那么熟，陈慧不好多说，只能由着叶岚去。    趁着下午陈慧出去的时间，叶岚进了空间，打算一探究竟。    那须臾空间依旧只能所望五里，叶岚往边沿走去，伸手摸不到那白雾，往前走两步，没一会儿又被送到了边沿。来回试了好几次，叶岚算是明白，这白雾是没法过去的，不管你走多少，都会被送出来。    绕着这个半大不笑的地方走了一圈，有水有地，叶岚微微一笑。    这个须臾空间是公孙大娘留下的，那么她就把这里打造成七秀坊的模样，也算有个念想。来到这里，她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再回去，也许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有些东西瞧瞧，也算好的。    就在叶岚转念间，空间忽然剧烈晃动，叶岚运起功，一个蹑云踏步上了竹屋顶，眼睁睁的就看到了高楼忽然拔地而起，五里的空间，只能建出一个忆盈楼，而现在拔地而起的，亦是此楼。    两步踏上了忆盈楼，叶岚叹息一声，一切如旧，只是人已不在。    熟门熟路的取了里面的东西，叶岚咧嘴一笑，她想试试，这里的东西，能不能带出去。    拿着织锦缎和绣具，眨眼出了空间，手上的东西依旧在。    原本还愁着怎么得到工具，现在什么都不用愁了。    “阿岚，出来一下。”正在打理工具的叶岚忽然听到了陈慧的声音，手微动，将东西都放在了枕头底下。    开门出去：“慧姨，怎么了？”    “这是镇里来的书记，你有什么要问了，可以问一下。”原来陈慧出去，是要请人过来。    忽闪着眼，叶岚看向了书记，斟酌了一下字句：“您好，我叫叶岚。”    “你好，叫我何书记就好了。”何书记笑眯眯的，却无端的让叶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听说你走丢了，不知道怎么回家，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们就是要给你们服务的。”    “何书记，您知道扬州吗？”叶岚想了想，扬州坐船而下便是七秀，若是能寻到扬州，就能直接回去了。    何书记笑道：“当然当然，扬州可是在江苏，坐火车可要一天。”    “谢谢何书记。”叶岚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客气，你要是想去扬州，可要和我说，毕竟这么远，你一个小姑娘，我们也有义务要保护你的。”何书记也不恼，吩咐了一句，就离开了。    陈慧送何书记离开后，关上门就对叶岚说：“你家在扬州，这么会到这儿来？”    “我和师姐出来的。”叶岚一脸乖巧的回答。    “你要是想早点回去，也别担心钱的问题，早点回家才重要。”陈慧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却也不想一直留着人家。    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谁会把一个自己救下的人留在家里呢。    “谢谢慧姨。”叶岚笑了笑，也没接受陈慧的好意。    拿到了绣具后，叶岚拟了一幅落英小道，着手开始绣这幅绣品。叶岚还记得，幼年调皮，跑出习武场，就是绕道了忆盈楼后面的小道上去玩，那里的樱花盛开的时候，美的无与伦比。    遗憾的是，明明那么温婉美丽的大师姐，就是在那条路上，按着把她揍了一顿的。

 4.四、世风日下

    一副小绣品，对于一个七秀秀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不过半日的功夫，叶岚就完成了。从空间里取出墨竹框表，一幅完整的绣品就告成了。可是手生了，绣出来的东西也不尽人意。    叶岚有些儿坏心眼，只想着换一些盘缠，能回七秀便够了，自然没有多少在意。    找了机会和陈慧说了卖绣品的事，陈慧没有多问，一口就答应了带她去镇上看看卖家。    许是想着要回七秀了，叶岚一夜兴奋的难以入眠，索性就进了空间，打理了里面的花花草草。    第二天一早，叶岚就换上了陈慧拿来的衣服。素色的盘扣上衣和黑色的喇叭裤，是这个时候颇为流行的衣服。一路走来，就有不少人和她撞了衫。    乖巧的站在陈慧身边等着这儿唯一一班去镇里的车，偶尔有三轮车骑过去，叶岚都会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过去，看的那些骑车的大叔怪不好意思的。    没一会儿，车就来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是靠着这一辆车去的镇上，开到他们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挤满了人，陈慧带着叶岚挤进了车里，收钱的大姐一边扯着嗓子高喊让一让，一边往她们这边挤。收了钱后，还一脸不耐的让她们往后面挤挤，别挡着后面要上车的人。    叶岚五感极其敏锐，在这一片拥挤的人潮中，苦不堪言。周围萦绕着她的味道杂陈，耳畔又多是妇人的大嗓门，车开到一半，怀里的婴儿又哭闹起来，沉闷的空气被挤压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着实让人难受。    熬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下车的那一刻，叶岚有一种被释放的感觉，浑身都舒了一口气。    陈慧轻车熟路的带着叶岚来到了一条巷子，敲开了朱红漆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少的妇女，一双丹凤眼透露出了精光。    “陈姐，你来了，快请进。”何老板看到是陈慧，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侧了身子让她们进去，一边说道，“这几天缺了你的绣画，我们这儿生意可下降不少。”    “这是不孩子从部队回来，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手艺挺好的，您瞧瞧？”陈慧措开半步，露出了后面的叶岚，介绍道。    看到不过十几的叶岚，何老板有些不相信，可陈慧又是她们这儿绣工最好的，也得给她一个面子，自然就答应看看了。    拿到叶岚的绣品后，何老板颇为惊讶，不说着布匹如何，光是着绣画，拿到首都去，绝对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小姑娘绣工挺好，就这一幅？”何老板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笑眯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一般。    叶岚眨了眨眼，笑道：“好的东西，多了就一文不值了。”    “对，是这个理儿。”何老板微微点头，对叶岚也多了一分赞赏，“那是托卖，还是我收？”    一触及到这话题，叶岚看了陈慧一眼，她不知道这边的物价和货币，自然只能交给陈慧这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来了。    “急着用钱，还是何老板收了。我可是何老板同村的，不能占我便宜啊。”陈慧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脸笑意，颇有一份调笑的意思。    斟酌了一番，何老板好半响才开口：“这绣花我是打算带去首都卖的，那里的人就爱这些。我就不瞒你了，运过去卖也有风险，看在你急用，我就卖家的百分之六十给你，一百快，你答应，就成了。”    一百块，在这个时候的确是不菲的工酬了。见陈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叶岚也就默默的记下了这个价。她的绣品在扬州怎么也能卖个几百两，算一算，这儿的物价也不菲。    拿了新鲜出炉的第一笔金，叶岚心底莫名的充满了喜悦。这是她远离师门势力的第一笔银钱，值得她好好纪念。    陪着陈慧在镇上买了绣线和布料后，两人才坐车回了村子。一回村子，不少人就看着两人，指指囔囔的，不知道说些师门。    陈慧是听不清楚，可架不住叶岚听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说陈慧和何书记有染，昨天不少人看见何书记从陈慧院子里出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何书记的老婆，就是镇上的何老板，当年作为知青下乡，后来嫁给了何书记，就干脆留在了镇上。何老板原本在国外读大学学的是经济，有着经商头脑，也就开了个小作坊，专门运卖这些老手艺。    说实在的，陈慧最困难的时候，还是何书记把她介绍给何老板的，夫妻两人都认识她，陈慧也一直对他们心存感激，当然是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好几次，叶岚嘴巴张张合合的，她不知道人家的情况，自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最后只能一路沉默的跟着陈慧回了家。    “旁人的话你若是不喜欢，就当做过堂风，吹开就好，不必当真。”关上了院子的们后，陈慧拍了拍叶岚的肩，说道，“这个村子，对寡妇最不仁慈。”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叶岚不由感叹。    她所接触之人，大多为天下苍生，心怀热血。狼牙军祸害的天下民不聊生，生死大难，自然没有人顾得闲言碎语。    不知怎么安慰，索性就不要多嘴。很多时候，多说多措，叶岚还是很明白这一点的。    有了钱，叶岚也就对寻找回七秀的路多了几分期待。    “慧姨，我现在有了盘缠，我想明天就动身，去扬州看看。”吃晚饭的时候，叶岚开口说道。    吃饭的手顿了一下，陈慧放下碗，说道：“嗯，刚好隔壁的二牛要出去，我们可以搭他的车去火车站，我去收拾路上带的东西，送你去扬州。”    “慧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别忙了。”叶岚最怕对她这般好的人，因为彼此知道不会长久，日后也无以为报。    陈慧只当没听到，径直走进里屋去收拾了。    果然，天还未亮，陈慧就已经做好早饭，等着叶岚出来，好动身出发。叶岚在外行走，警惕的多了，自然外面有动静就起了。    鸡鸣响起，天光乍现，整个村子忽然之间就热闹了起来。隔壁的二牛也收拾整齐的来叫她们一起出发了。    坐在半旧不新的三轮车上，一路上颠簸着到了城里，看两人都是女眷，二牛绕了一段路把她们送到了火车站。一大早的，火车站就挤满了人，售票口也是供不应求，队伍长的都排到了门口。陈慧让叶岚在候车厅等着，一个人跑去买火车票了。    坐下没多久，可能是看到叶岚一个标致的小姑娘孤身坐在这里，有些人就蠢蠢欲动了。    “小妹啊，一个人？”中年大汉穿着自认为流行好看的衣裤，手上带着手表，对叶岚咧嘴一笑，一股口气就扑面而来。    微微蹙眉，叶岚站了起来：“有何贵干？”    “哈哈，叔叔不是坏人，小妹别紧张。”大汉哈哈一笑，顺势坐在了叶岚边上，对她招了招手，“快坐下，叔叔就是看你一个人，不安全，这才来陪你说说话的。”    “不劳费心，我一人便可。”说着，叶岚一手提起地上的两个大包，起身就往售票口走去。    大汉连忙拉住了叶岚：“唉，小妹别急啊，叔叔真不是坏人。”    察觉到背后人的动作，叶岚一个闪身，直接将手里的大包甩在了他身上，一手牢牢的抓住了带着，看着大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少打那些歪主意，人在做，天在看，好自为之。”    根本没意料到叶岚手里的包如此重而有力，大汉好一会儿才起身，怒瞪了一眼边上看热闹的人，两步追了上去。    “唉，小妹，叔叔好好说话你怎么不听你，你妈可是在家里哭的人都要晕过去了，有什么事好回家说，别在外斗气，要是真遇到坏人了怎么办。”眼看着巡视的兵要过来，大汉连忙改了语气，对叶岚说道。    “我自出生便未曾见过我娘，是师傅将我捡回，带大的我，我又何来的叔叔？”叶岚冷笑一声，瞧见边上的人都没头脑的偏向了大汉，心底一沉，这世道，又是怎么了？    大汉揉了揉胳膊，笑道：“瞧你，手劲儿还是这么大。气话说过了，就和叔叔回家，你爷奶，爸妈都在家等着呢。”    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气到的叶岚，差点没拔剑相对。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干什么呢。”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和边上的巡逻兵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看到男人过来，大汉微微后退了半步。叶岚抬头看了过去，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忽然又想到了卫浩铭。

 5.五、扬州小城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汉暗自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笑开了眼对军装男子笑道：“我是她叔叔，小姑娘被家里骂了，赌气跑出来，家里都着急呢。”    “真的吗？”梁禹却是不信这个男人，将目光转向了叶岚，询问着。    耸了耸肩：“你觉得，我和他看上去，有什么关系么？”    自古便有平凡夫妻伸出绝色子女，李夫人便是一位。可，人家也得有底子。叶岚生的一副好皮囊，那一对小山眉就添了不少分，纵然不是绝世，却也是难得美人，一身通透的气质就不是他们家培养的出来的。    “哎呀，她是随了她娘的，那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要像她爹啊，不得嫁不出去了。”大汉做的多了，自然也就不会慌乱。    正说着，陈慧已经买好了票过来找叶岚，瞧见这边人多顺势看了一眼，也幸好是这一眼，让她看到了叶岚。    “阿岚，这是怎么了？”陈慧硬生生的从外面挤了进来，站到叶岚身边，关切的看着她，生怕她受了欺负。    被陈慧那双长满了茧子的手握住的刹那，叶岚微微一怔，捏了捏她的手：“没事，慧姨，就是这个大叔认错人了。”    “我家小姑娘还小，找人也要看仔细了，要是被你吓到怎么办，没点眼力劲儿的。”陈慧虽然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护犊子起来，也是不好惹的。    见人家真的亲人过来了，大汉也不能强扭，只能尴尬的笑笑：“是我认错了，这姑娘和我家的小姑娘太像了，打扰了大姐。”    陈慧怎么会看不出人家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两个弱女子在外，到底不方便惹麻烦，只能息事宁人。眼见着大汉就要离开了，梁禹伸手拦住了他。    “我看你和我们最近追捕的一个罪犯很像，和我走一趟。”梁禹虽然不是局里的，可接受了怎么多年的红旗教育，自然不会放一个潜在的人渣离开，若这个人真的是人渣呢。    被拦住后，大汉垂头，眼神闪烁，忽而又抬头：“你凭什么说我是罪犯，我没有犯罪，你不能凭着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随便污蔑良民。”    “是不是良民，去局里走一趟就知道了。”梁禹丝毫不吃这一套，态度强硬，没有回转的余地。    大汉忽然对后面的人喊了一声，趁着梁禹回头的刹那，猛地撞了上去，撞的梁禹一个趔趄，叶岚时刻关注着这个大汉，见他逃跑了，脚下几个闪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抓住了他，将他按在了地上。    “还想逃跑！”叶岚这下是肯定这人有鬼，不然怎么会如此害怕一个官府的人。    梁禹没想到叶岚是一个练家子，此刻见到她的身手颇为惊讶。小小年纪能练到这个地步，实在难得。    “和大人去坐车，这里交给我。”梁禹蹲下，用腰带绑住了大汉的手，对叶岚说道。    咧嘴一笑，叶岚拍了拍梁禹的肩膀：“百姓安全，就交给你啦。”    说着，叶岚就跑回了陈慧站着的地方，提起地上的包，脚步轻快的跟着陈慧去了月台。    望着叶岚离去的背影，梁禹哑然失笑，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只是可惜，萍水相逢。    上了火车后，叶岚跟着陈慧到了她们的位置。没一会儿就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大包小包的走进来，顺便找了个地方，以包为椅，就这么坐下，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随着铃铛和火车呜呜的声音，叶岚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小城。    到扬州的路很长，叶岚从一开始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到后面的坐立不安，一直坐着不动两个时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悄悄的挪了挪位置，让发麻的地方缓和过来。陈慧察觉到了叶岚的动作，问道：“累了？”    “不累，有些无聊。”叶岚摇了摇头，回答。    “我陪你走走，还有好长时间。”陈慧把放着钱的小包捏在手上，起身就要带着叶岚去走走。    能走走自然是好事，叶岚怎么舍得拒绝着来之不易的机会，起身就跟上了陈慧的脚步，往邻边的车厢走去。逛了十多分钟后，两人才回了位置，谁知道，原本空着的两个位置已经被老妇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坐了去。    “大姐，这是我们的位置，您看，您是不是做错了。”陈慧见对方是长辈，声音柔和的提醒道。    谁知道，那老妇人只是看了陈慧一眼，当做没有看到过她一眼，转头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孙子面前，笑的满脸褶皱：“乖孙，吃个橘子，可甜了。”    男孩看了一眼橘子，有些嫌弃的撇开脸：“我不要吃橘子。”    “那吃点面包，这可是你爸特意买来的。”老人把橘子往桌上一放，从包里找了一个纸包着的面包，放在了男孩面前。    “大姐，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位置。”陈慧皱了皱眉，又说了一句。    老妇人有些不耐的看着陈慧：“哪里写着你的名字了，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票在这儿，这就是我们的位置。”陈慧拿出了票，指了指上面的字，解释道。    “我没读过书，不识字，谁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老妇人不屑一顾，转头继续哄自己的宝贝孙子。    一个位置，陈慧是不在乎，只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叶岚，而且对方的态度说不上好，那几句话出来，边上的人就用尖芒一般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不悦。    “我叫列车员过来看看，不然我一个人说，没什么可信的。”陈慧说着，带着叶岚就去隔壁列车厢找列车员去了。    老妇人根本就不怕这些，从包里拿出各种东西给孙子，得到的都是拒绝。可这些东西，却让对面的小孩眼馋不已，拉着自己的妈妈指着那些东西。    “大姐，橘子能给我两瓣吗，孩子馋的，让他尝尝。”女人拉回孩子的手，扯过边上的包，打算拿东西换两瓣橘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粗鲁的打断了。    “你们家穷的两个橘子都没吃过啊，丑要饭的，还想要橘子，不给。”老妇人冷哼一声，拿开花的橘子皮重新包了回去塞回包里，说什么都不给女人。    拿糖的手又松开，女人愠怒，碍于对方的年岁，还是没有说出来，哄着孩子，把包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他手里。    “奶奶，我要吃那个。”孙子很少吃这玩意，毕竟家家户户都存着钱有用，哪里有那么多闲钱给孩子买零嘴，这棒棒糖又不便宜，吃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    听到别人索要的声音，小女孩连忙把糖放进嘴里，警惕的看了一眼男孩，将脸埋在妈妈的怀里不肯出来。    “唉，我孙子要这个玩意，你没听到啊，还不给我。”老妇人哪里管对方是个孩子，伸手就要拉开她去拿棒棒糖。    小女孩被吓的直接哭了出来，边哭边咬着棒棒糖不放。女人一下子就炸了，她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当下抱着孩子就站了起来。    “刚刚我要用糖换一个橘子你不肯，说我是要饭的，现在又想来抢我女儿嘴里的东西，你是什么意思，还来骂我们。”女人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赚钱，公公婆婆哪个不是对她礼敬有加，现在坐个车去看自己的丈夫，还受到这样的委屈，怎么能忍。    陈慧带着列车员过来的时候，列车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除了吵架的声音和小女孩哭泣的声音，最多的还是边上人靠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列车员连忙拉开了两人，问道。    “来得正好，这个女人不尊老，欺负我一个老人家带着孩子出远门。”老妇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谎也不害臊。    列车员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女人，说道：“好了，让一步就过去了，出门在外的，平平安安最重要。”    “她可以倚老卖老，那我的孩子是不是可以也有说话的权利。”女人也不害怕，一边拍着女孩的背，一边说道。    “我代她道个歉，人家也不容易。”列车员不想惹事，只能向女人道歉。    “不就一个赔钱货嘛，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带把的，瞧你稀罕的。”老妇人见列车员也帮着她，当下更加理直气壮，就差鼻孔朝天了。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部分人都复合着老人的话，叶岚和陈慧就拉下了脸，一脸不悦。    “什么叫赔钱货，我丈夫早前线保家卫国，为你们的安全差点牺牲，你们却在后面说他的孩子是赔钱货，你们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女人怒极反笑，冷静了下来，“不就一颗糖吗，我多的是，但就是不给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不过数载安宁，就让你们忘记了那时候生命攸关，是谁救了你们，”叶岚站到了女人身边，气压一低，叫闹事的老妇人不敢说话，“马革裹尸，最后根本没有人惦念感激，那些人，在地下，也该寒了心。”

 6.六、半路结伴

    列车员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军嫂，没办法，只能把列车长叫过来处理这件事。    在过来的路上，列车长已经从列车员嘴里知道了部分事情，一听还有一个军嫂，顿时有些头疼。组织上都明确交代，要优待军嫂，不说物质上能给多好，起码也得给她尊重。到底是谁的错，另当别论，可骂军人的后代是赔钱货，真的是得寒了他们的心！    叶岚和陈慧站在军嫂身旁，一来二去的，倒是熟了起来。徐红丽是小村子里出来的，现在在一所小学做老师，刚好遇上假期，就带着孩子去看看自己的丈夫。谁知道，在列车上也能遇上这样的事，一提起对方的态度，徐红丽就红了眼睛。    “给你一朵花，不要再哭了，不然就是花猫脸，丑丑丑。”叶岚看见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脸蛋，心生好感，又见她哭的眼睛红彤彤的，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枝鲜艳欲滴的花递给了她。    小姑娘看到花就不哭了，一脸惊叹的看着叶岚：“谢谢姐姐，好厉害哦，刚刚是在变魔术吗？”    “魔术？”叶岚从来没有听过魔术一词，顿时觉得自己见识狭隘，当下有些羞赧，“这是我们那边惯用的戏法，要是喜欢，姐姐再给你变两朵花儿？”    “一朵就够了，这个糖给姐姐，妈妈说了我们要感谢别人的给予。”小姑娘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眼泪，从口袋了拿出了一小包麦芽糖，递给了叶岚。    接过麦芽糖，叶岚握在手心，笑了：“好，谢谢你的糖。”    “这个糖很甜的，我想带给爸爸吃，但是妈妈说路上会化了，那我就给姐姐。”小姑娘还有些舍不得，一脸的不舍，“姐姐要吃掉哦，真的很好吃的。”    “好，谢谢你。”叶岚小心翼翼的把糖揣在了口袋里。    这边气氛融洽，那边忽然一声大喊，倒是让她们吓了一跳。    “列车长来了，让她好好评评理！”老妇人一看到穿着明显比列车员看上去高档的列车长走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声音洪亮，颇有虚张声势的感觉。    三大一小霎时间全部看向了列车长，看的列车长有些发慌。    “您好，我是这趟火车的列车长，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列车长不敢怠慢，对徐红丽伸出了手以表尊重。    徐红丽迟疑了一会儿，握上了列车长的手：“您来的正好，希望这件事您能帮我解决一下。”    “没问题，我会尽力解决。”列车长连连称是，转身面向了老妇人，“您好，我是这里的列车长。”    “那你可得给我评评理了，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人家，哎哟喂，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老妇人也不管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口就咬定了是叶岚一行人欺负的她。    列车长眉头一皱，耐着性子说道：“大娘，您能说一下经过吗。”    “她们两个过来和我抢位子，非说这个位置是她们的。然后她又想抢我家橘子，我没给，所有她们就合起伙的欺负我。”老妇人睁眼说瞎话，两口气都不带喘的。    这说的，和刚刚列车员说的完全不一样。但比起老妇人，列车长更信任列车员。    “您能先出示一下您的车票给我看看吗？”列车长拿出了小本子，说道，“我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老妇人摆了摆手，粗着嗓子说道：“讨回公道要什么车票，反正我就要她们给我道歉。”    “不好意思，您不出示车票，我很难帮您查清事实。”列车长面露为难，这是打定主意了要看车票。    没办法，老妇人只能拿出车票，接过上面写的车厢号就不对，老妇人火车票上写的九号和这里的五号车厢，隔了整整三个车厢，这得有多厉害，才能从拥挤的人潮中，背着大包小包的带着孩子挤到这里。    “不好意思，大娘，这上面写的是九号车厢无座，这里是五号车厢，这位置还真不是您的。”列车长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车票，转而又对陈慧说，“能给我看看你们的车票吗？”    陈慧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车票递给了列车长，火车票上面写的位置正是老妇人霸占的位置。    列车长一看，笑了：“大娘，位置真是她们两个的，是您看错了。”    “我不是不识字吗，给我这个老人家坐坐怎么了。”老妇人死不认错，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杆，看的十分气人。    “尊老爱幼是我们的美德，可人家也带着孩子，出门在外，大家都要多多体谅，如果大娘要座，前面有人下车，您再补一块钱，我给您安排位置。”列车长也不气，客客气气的说。    一听到要补一块钱，老妇人就不干了，非要让列车长直接安排她坐着。列车长就拿出了条列，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上头有规定，不能这么说，要是我破格给您安排了，以后的人也这样，国家岂不是要乱套了？”    一听到上头规定的，老妇人就熄了火，拿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就准备离开，只字未提刚刚自己骂小姑娘是赔钱货的事。    她忘了，不代表列车长忘了。    “大娘，您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列车长叫住了老妇人，正了正脸色，“您刚刚说这个小姑娘是赔钱货，于情于理都该跟她道歉。”    “一个赔……小孩子，让我给她道歉，她也受不起，瞎胡闹什么。”老妇人不以为然，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    列车长平时最讨厌的也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也没有放过这事：“话不是这么说的，您想，小姑娘的爸爸在为了我们国家牺牲，而您却骂了他的孩子，这要是让他自己自己保卫的人民是这样的人，岂不是寒了心，那还有谁会保护我们，我们又哪来的太平。您也是一把年纪了，经历的也多，您想想当年，再想想现在，谁还不是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救的？”    列车长也没明面指责老妇人落后的思想，句句讲在点上，让边上不少人羞愧了起来。大家都开始附和列车长的话，让老妇人下不了台，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面上通红，浑身颤抖。    好半天，才对小姑娘说了一句细若蚊吟的对不起。虽然没有诚意，但也没有人计较。肯道歉就好了，起码人家小姑娘也知道了，有些事，不能看在人家的年纪上，而放任。    事情解决后，大伙也就散了，为了表示歉意，列车长还叫人送了吃的过来。    经过了这么一个插曲，叶岚是再累也不想出去逛逛了，硬生生的坐完了剩下的三个时辰，抵达了扬州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叶岚顺带帮徐红丽提了行李下，看着人家文弱的姑娘提着大包小包的，徐红丽很不好意思，又拗不过人家，只能牵着女儿跟在后面，以免走散了。    出了检查口，外面停着不少车在那里等人，徐红丽还没找，穿着迷彩服的人就小跑了过来。    “爸爸，爸爸，抱。”周盈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松开徐红丽的手就跑了过去。    叶岚淡定的拿着行李在边上看着人家全家团聚，回头看到陈慧的眼神，问道：“慧姨，既然出来了，不如去瞧瞧卫大哥？”    “你知道你卫大哥在哪吗，就去瞧瞧他。”陈慧知道叶岚是发现了她的心思，有些好笑，又感动，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    “慧姨出来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都是给卫大哥的，想来卫大哥应该就在扬州附近了。”叶岚虽然蠢萌的有点弱智，可是心思细腻的却叫人惊叹，“已经找到扬州了，也不急着先找回去的路，我先陪慧姨过去瞧瞧，才能放心的回七秀。”    “你这话说的就跟男孩子似的，当初也该是生错了性别。”陈慧笑了，连眼底都带着一层光。    “你们好，我是红丽的丈夫，周斌，十分感谢你们在路上的照顾。”团聚过后，徐红丽也没忘了介绍她们，带着周斌就走过来。看到两个人，周斌有些感慨，现在开放了，女性也自强了。    陈慧看到穿迷彩服的人，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对周斌的态度和蔼了许多：“军嫂不容易，路上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如果顺路，让我捎带你们一程。”虽然公用车不许私用，但是开来接军嫂已经被默认了，现在又要带上两个不认识的人，周斌纠结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见陈慧欲以拒绝，叶岚直接将徐红丽的行李递了过去：“不用了，我们去的地方很近，多谢好意。”    “一路小心。”人家都拒绝了，周斌也不好说什么，接过行李的时候，差点没栽在这上面。    明明看人家小姑娘轻而易举的就拿起来了，为什么到他手上就那么重了？

 7.七、人逢喜事

    默默的换了右手拎包，周斌再次道谢，转身就要带着自己的妻女上车，陈慧忽然叫住了他。    “同志是部队里的，你知道765部队在哪里吗？”这是陈慧第一次来找自己的儿子，看到周斌要走，这才想起来，自己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哪里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找他。    听到陈慧报出了自己的部队编号，周斌顿时警惕了起来，一双眼睛也褪去了刚刚的平和：“你们要去那里做什么？”    “啊，我儿子在那里当兵，我来看他的。”陈慧对周斌的警惕十分理解，连忙解释，“我儿子叫卫浩铭，不知道同志认不认识。”    听到陈慧报出了自己队长的名字，周斌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和刚刚想比简直天壤之别：“原来是卫队的母亲，真是巧了，快上车，我们刚好回去。”    “啊，不会违反纪律吗？”不是自己儿子来接的，陈慧多少有些担心。    周斌怎么会让陈慧和叶岚自己坐车去部队，解释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两人带上了车。    “没想到嫂子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真看不出来。”坐稳后，徐丽红抱着周盈，面色红润带着挥散不去的笑，一脸的喜气。    笑了笑，陈慧摸了摸自己的脸：“老了，哪里看不出来了。”    “这位是卫队的妹妹？真水灵，劲儿又大，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徐丽红又将目光转向了正看着车外风景的叶岚，说道。    被点到名的叶岚有些迷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接话。而被点到名的臭小子在训练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被边上的人连连调笑。    “要是我生的就好咯。”陈慧笑着，也没有被弄错的不悦，“这孩子可能干了，这要是便宜了那些臭小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两个母亲在一起仿佛特别有话题可以聊，从育儿经验聊到教育问题，又聊到最近的物价，仿佛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一般，一直到了部队门口，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例行下车检查的时候，那一伙子小年轻差点把眼睛都黏在叶岚身上了，要不是她年纪太小，估计都有人要打听她是谁的家眷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卫浩铭有点不敢相信，他参军这么多年，陈慧还是第一次来看他。不得不说，身为一个儿子，他还是很感动，自己的母亲不远千里来看他。    可到了门口的时候，卫浩铭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陈慧，而是乖巧的站在那里的叶岚。这个小姑娘好像什么时候都可以发呆，无论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走路的时候，包括现在。    “浩子，你来了，我和岚岚顺路来看看你。”陈慧哪里发觉不出卫浩铭在看叶岚，区别于两人的年轻，她也只当是卫浩铭奇怪叶岚怎么也在了。    卫浩铭上前拎过两人的东西，说道：“妈，您怎么过来的？”    “哦，对了，是这位同志捎我们过来的。”陈慧连忙拉过卫浩铭，“同志，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的事，都是应该的。”周斌笑笑，摆了摆手。    “谢谢政委。”卫浩铭哪里会认不出眼前的三个人，行了礼后才开口，“政委这是去接嫂子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别堵在这儿了，先进去。”周斌拍了拍卫浩铭的肩膀，牵着自己的妻子带头往里面走。    带着陈慧和叶岚进宿舍楼的时候，不少卫浩铭手下的兵都跑来凑热闹，凑完热闹又表示很羡慕。在部队里，哪个人不想家人，当了兵，责任大于天，哪能说想家就可以请假回去的。    “队长，你妹妹几岁了，看上去那么小？”卫浩铭把人安排进自己的宿舍后，端着脸盘出来接水的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杨子就溜了上来，暗搓搓的问。    卫浩铭睥了他一眼：“大了也不能跟你处。”    “唉，队长，别这样，我也就十八，妹妹要是有十六了，介绍给我呗，我也不大，家里就我一个独子，条件过的去，肯定不会让妹妹吃苦的。”杨子一脸惦记上了叶岚的模样，屁颠颠的跟在卫浩铭身后，腆着脸讨好。    冷眼看着杨子：“训练结束了？十多岁的孩子都惦记，十公里负重，不跑完不准吃饭。”    叶岚一出来就听到了卫浩铭和杨子的对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真抱歉，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孩子了。”    “怎么出来了？”卫浩铭转头看向了叶岚，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半个调。    听到卫浩铭那明显柔和下来的语气，杨子差点没从原地跳起来。这对待妹妹和对待手下的兵就是不一样，难怪连长妹妹这么娇俏，感情都是家里宠出来的。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安顿下来没多久，徐丽红就跑过来帮忙收拾，叶岚受不了女人间的闲话，这才找借口出来避难的。    看了一眼叶岚的细胳膊细腿的，卫浩铭有些嫌弃的拒绝了她：“进去坐着。”    乖乖的哦了一声，叶岚乐的偷懒，开开心心的跟在卫浩铭身后进屋去了。陈慧和徐丽红已经把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见卫浩铭端着水进来，陈慧连忙接了过去，拿出收拾出来的抹布，沾了水开始擦桌子。    遗憾的是，桌子上根本擦不出什么脏东西，卫浩铭在部队里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无论什么都保持着整洁，哪里有真的需要陈慧收拾的地方。不过陈慧想收拾，卫浩铭也拦不住。    “哎呀，这不是收拾好了，难得嫂子过来，不如晚上一起包饺子，凑个热闹。”徐丽红一脸兴奋的提议道。    包饺子省事儿还不费力，陈慧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余光看到叶岚站在那里神游的模样，陈慧打趣道：“闲不住，不如叫浩子陪你出去逛逛。”    卫浩铭开口就想拒绝，下一秒却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应答声，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刚刚已经报了假，陪叶岚走走的功夫还是有的，只是等会回去训练的时间有点赶。    “这里隶属扬州吗？”叶岚和卫浩铭并肩而行，目光并没有四处游移，而是一直盯着前面的路。    “是。”笔直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圆滑的弧度，一举一动都仿佛被标尺量好的一样，挑不出毛病。    叶岚摸了摸手环，有些感慨：“太平盛世，挺好的。”    “先辈心血。”卫浩铭勾了勾唇，认真的回答。    似想起了什么，叶岚回头看向卫浩铭：“你不用训练吗？”    “陪你走完这一段。”明明该回去报道的时间迫在眉睫，可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着急。    “我能陪你训练吗。”叶岚咧嘴一笑，她实在对看风景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们的训练模式颇有兴致。    当然，想都不用想，叶岚这个要求直接被否决了。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老老实实的在卫浩铭的监督下回了宿舍，意外的是，她还被塞了一把坚果。    看着卫浩铭离开的背影，叶岚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以前是她偷偷给小黄鸡塞瓜果糕点，现在她也被别人塞了一把坚果，这种感觉，还真说不出来。等卫浩铭走远了，叶岚才坐在桌上，一颗颗的剥开花生，露出那圆滚滚的被红衣包着的果肉，全部剥完后，桌上已经有一把花生仁了，叶岚抓了起来，一口气全部塞进嘴里，嚼的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东西的龙猫。    吃完了一把坚果，手头没事可干了，叶岚才觉得有些无聊。卫浩铭的屋子很单调，除了床铺衣物、书籍和刚刚陈慧带来的东西外，别无其他。随手拿了一本书，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番邦外文，叫叶岚很是头疼。

 8.八、营内小聚（小修）

    看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叶岚盾着声音找到了陈慧。敲门的时候，两人正坐在那里包饺子。    “阿岚回来了，要一起包饺子吗。”徐丽红开了门，看见是叶岚，侧了身让她进屋，一边问道。    叶岚道了谢，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东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叫的饺子就是牢丸。    “好呀。”等徐丽红坐下后，叶岚才挨着陈慧坐下。    拿了一张饺子皮，放了馅，两手飞快一捏，一个圆胖的饺子就新鲜出炉了。这一手绝技看的徐丽红惊呼厉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半饺子皮都被叶岚包完了，帘子撤了好几个，回头一看，已经满满的好几帘了。    “阿岚，够了，等不够吃了我们再包。”估摸着大家的食量，徐丽红连忙喊停。    捏了捏沾了面粉的指尖，叶岚把手里的饺子放下：“那我去洗手了。”    “厨房在那里，我带你去。”徐丽红端着饺子，起身在前面带路。    洗了手后，徐丽红摆了水果坚果在桌上让两个小姑娘吃，自己则和陈慧一起去煮饺子。    “姐姐，姐姐，你能再给我变一朵花吗，我用发夹和你换。”周盈见大人都进去了，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叶岚面前，举着手里的粉色发夹，一脸期待。    叶岚故作思考，低吟道：“我不喜欢你的发夹。”    “我还有糖。”小姑娘急了，生怕叶岚不肯变魔术给她。    眨了眨眼，叶岚摇了摇头：“糖吃多了不好。”    眼看着小姑娘一脸委屈的就差哭出来了，叶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将手掌摊开在她面前：“你喜不喜欢这个。”    看着叶岚手心的花球，周盈马上就不委屈了，嘟着小嘴在叶岚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扭着小屁股跑回了房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等周斌和卫浩铭结伴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成一团了。周盈一直粘着叶岚不肯放，现在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去，一个小肉团子挂在另一个大肉卷上，足以让另外两个女人笑上好久。    “回来了，浩子也来了，快进来。”徐丽红收敛了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起身过去开门。    周斌进了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一边：“别关门了，一会儿杨子他们也来。”    “好嘞。”徐丽红一听还有人，这下就担心包的饺子够不够了。    然而，周斌看到自己的女儿一直挂在叶岚身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时候，心里酸的开始冒泡泡，站在那里咳嗽了两声，企图引起女儿的注意。    “政委，不要晦疾避医。”卫浩铭走过去，一把将叶岚身上的周盈举了起来，转身塞到周斌怀里。    被解救的叶岚感激的对卫浩铭笑笑，坐下开始剥荔枝吃。想当年贵妃要吃荔枝，陛下下令快马加鞭将荔枝运往长安时，她就很好奇，到底是有多好吃，才能让贵妃娘娘都念念不忘。    剥开第三颗荔枝的时候，叶岚就有些不想吃了，看了看边上，只能厚颜无耻的把荔枝递给了卫浩铭：“训练辛苦了，吃颗荔枝。”    卫浩铭不吃这套，定定的看着叶岚，没有接。僵持了一下，卫浩铭以为叶岚会尴尬的缩回手，没想到人家直接眼疾手快的塞他嘴里，连反应的几乎都没有给他。    七秀的姑娘从不委屈自己，叶岚将这一条实行的彻彻底底。    “我去厨房帮忙。”刷的一下站起来，连给卫浩铭说话的几乎都没有。    “令妹好身手。”一旁目睹了全场的周斌点了点头，赞扬了一下叶岚的身手。    吐出荔枝核，卫浩铭给自己倒了杯水：“反应能力强，观察力也不弱。”    “怎么训练出来的？也可以拿去给那群兔崽子们练练。”周斌摸了摸下巴，来了兴趣。    要是训练出来了，日后作战能力指不定能提高好几档呢，反正训练的时候苦的是那群兔崽子，周斌自然不介意多几个训练项目。    放下杯子，卫浩铭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气氛一度尴尬。    “饺子来了，老周，杨子他们怎么还没到？”徐丽红端着一大盆饺子出来，见客厅还是只有他们几个，顺口问了一句。    熟话说的好，这人禁不起惦记，果然，徐丽红话音刚落，一群小战士们就结伴而入。说是一群，其实也就是四个，个个手里提着东西进来，也不难想象，他们是绕去买了东西才过来的。    “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啊。”徐丽红也没接他们递过来的东西，转身又进了厨房，“先和老周吃着，还有菜在锅里。”    三个小战士也没脸没皮，把东西往边上一放，就挤到了桌上。    “政委，连长，我们可带了好东西过来。”杨子咧嘴一笑，贱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模样的东西放在桌上，“你们也来尝尝。”    那玩意一打开就是一股子酒味，浓厚香醇，勾起了不少人的馋虫。    部队不许私自带酒，这是举目皆知的事。但，就和读书一样，越是不让带的东西，越有挑战性。杨子知道和兄弟们分享好东西，却忘记了这里坐着两座大山。    赵宪和孙志没来得及拦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东西拿出来，熟练的开盖。气氛一度很尴尬，就连气压都降低了几度。后知后觉的杨子忽然发现，自己下午就已经没脸没皮了一次，这下，估计教训不小。    在厨房帮忙的叶岚嗅到了酒香，端着菜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瓶摆在桌上分毫未动的酒。    “这是杏花酒？”叶岚说不上酒鬼，却对酒有独特的爱好。    许是那会儿爱喝酒的人多了，渐渐的也就记下了。    杨子见有人解围，连连点头：“对，家里酿的。”    “自家酿的倒是比外面卖的好。”叶岚颔首，转而又道，“我记得，军队里不许带酒？”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杨子原以为叶岚是来拯救他的，谁知道这么一句直接把他打回原型。    “好了，好了，别聊了，可以吃饭了。”不明真相的徐丽红和陈慧一起出来，一边招呼着大家，“手艺不精，随便吃点。”    “嫂子哪里话，比起食堂，嫂子的手艺真是好。”孙志连忙接话，生怕冷场了。    “哪有说的那么好。”徐丽红笑了笑，坐在周斌和女儿中间，给女儿摆好了碗筷，“这一盘饺子可都是阿岚包的，个个精致，人老了，手艺活比不过年轻人。”    “丽红姐厨艺比我好。”叶岚正思考着吃什么，就听到有人点了她的名，抬头看了过去。    结果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让叶岚简直摸不着头脑。她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她们要笑呢。    “吃饭吃饭，待会该饿了。”徐丽红也没为叶岚解答，等着周斌动筷子后，这才开始给女儿布菜。    照顾着两个人，陈慧一顿饭下来就没吃几口，叶岚趁着几人不注意的时候，眼疾手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谁知道竟然被卫浩铭看到了。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叶岚忽然有一种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感觉，心里莫名忐忑。    一顿饭吃的主客尽欢，原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扬子三人开开心心的拎着嫂子给的加餐准备离开的时候，政委一句加训的话，瞬间把他们打入地狱。哀嚎无果，三人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9.九、离开

    安顿好陈慧和叶岚的住处后卫浩铭才离开，做了一会儿，叶岚找了个借口出去。一路运着轻功循着声音追到了卫浩铭，还不等叶岚靠近，被关在牢笼里的黑背就站了起来，一副备战的模样，让卫浩铭立刻站了起来。    “多谢刚刚没有揭穿我。”叶岚从树下走出来，一脸笑容，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面上微红。    “嗯。”卫浩铭看了叶岚一眼，转身继续安抚黑背。    见卫浩铭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叶岚几步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条垂垂老矣的大狗，问道：“它是不是要被送走了？”    “是。”这条黑背从他参军开始就一直跟着，现在眨眼这么多年过去，它也老了。    “会送到哪里？”老去的战犬最后会被送到哪里，这是叶岚心底的未解之谜。会不会像外邦人一样，杀了炖肉吃？    卫浩铭摸了摸大黑背的脑袋：“由政府运送。”    撇了撇嘴，叶岚瞟了卫浩铭一眼：“不就是不知道嘛，直说。”    “回去。”卫浩铭收回了手，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听着黑背的哀嚎，叶岚有些不忍，想要伸手去碰它，却被它的一声威胁吓退。嘀咕了一句，讪讪的跟着卫浩铭回去。    “我看现在天下太平，可是哪位一统了？”追上了卫浩铭，叶岚好奇的问了出来。    “没有皇帝。”    “没有？这真奇怪，你给我讲讲近年的事呗。”叶岚来了兴趣，缠着卫浩铭央着他讲过去的事儿。    卫浩铭低头看着叶岚：“回去看书。”    “可是，那些书我看不懂，你们的书籍，为什么都偷工减料，缺笔少画？”说到这里，有些嫌弃。    她若是看的懂那些字，又何必来问他。    卫浩铭推门而入，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再理会叶岚。耸了耸肩，叶岚只得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岚就被哨声吵醒，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桌上多了一本书，上面写着中国近代史这几个字。这一次，叶岚看懂了上面的字。微微一笑，心底颇暖。这家伙虽然表现的不甚喜欢她，可处处贴心，让人讨厌不起来。    吃了饭，叶岚一上午都窝在房间里看书，从明朝被灭，到清朝建立，再是近代战争，看的叶岚很是窝火，却又忽然发现，她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这里本就是异世，她又怎么可能从这里的扬州，回到七秀呢。    左右有了师祖的须臾空间，她又愁什么？    叶岚也没有打算和陈慧母子两绑在一起。以弱者的姿态道德捆绑他人，是她叶岚最为不耻的事情。何况陈氏母子对她有恩，她有怎么能在让他们为难。    正想着，陈慧就提着篮子进了屋，一看就知道她去了徐丽红哪儿。    “我放在桌上的早饭吃了吗。”见叶岚坐在大厅，面前还摆着一本书，陈慧从谏如流的问了一句。    叶岚连忙起身接过篮子：“碗筷都洗了，这是外面摘的菜？”    “对，丽红说院子里都有自己种的菜，瞧着都很新鲜，就和她摘了一些回来。”陈慧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手，由着叶岚拿过去，边说道。    那一篮子的菜一眼看上去青翠欲滴，上面还留着早晨的朝露，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度不会差。    陈慧不让叶岚和她一起处理这些菜，把她推出了厨房。军营里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叶岚除了看书，也只能在允许的范围内逛逛。想到卫浩铭昨夜去看的那只黑背，叶岚眼睛一转，脚步换了个方向。    好在黑背现在被移到了大院里，不然叶岚估计还没见到那只黑背就已经被带走了。    “嘿，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叶岚还没走近，那只黑背就对着她低吼。这是警示，企图让叶岚离开。    长年习武，弑杀敌军无数，叶岚早已染了味道，黑背作为军犬，自然是嗅的出来。何况犬类动物天生警觉。    前脚紧刨在铁栏杆上，不断的发出底啸。叶岚哪里会怕，直接在他面前就蹲了下来：“你要被送走了，还有心思警告我？看你可怜，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背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多少也能听得懂他们的话。这事它已经察觉到了，经由叶岚提出，顿时萎靡，对她吠了两声，然后转身走到角落，蜷缩在那里，连尾巴都收的严严实实的，不给叶岚看到。    “又不是我把你送走的，你还对我委屈上了。”叶岚咧嘴一笑，盯着黑背说道，“要是有机会，我可以把你带在我身边，可惜了，我连自己的前途都未定，何况你的。”    黑背依旧蜷缩在那里无动于衷，只是那双耳朵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叶岚的话。见黑背不理她了，叶岚深感无趣，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她在马嵬驿看到过无数尸骸，也有被遗弃的残废军马和老去的战犬。无事的时候，她总会把围在军马忠犬身边啃噬它们的鬣狗驱赶离开，只是饥荒时节，驱赶一两次又有什么用呢。久而久之，在同门的劝阻下，她学会了视而不见。    犹记得那时师姐对她说的：“如今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天下方有那么多百姓食不果腹，饿死街头，你有这些时间顾着牲畜，不如多去帮帮那些流民。”    在外面逛了一圈，叶岚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回了卫浩铭的宿舍。陈慧已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摆在了桌上，却不见卫浩铭的身影。    “阿岚你回来了，等一会儿浩子也该回来了，快去洗个手，很快就可以吃饭了。”陈慧见回来的是叶岚，多少有些失望。    对陈慧含蓄一笑：“好的，谢谢慧姨。”    “客气什么。”陈慧顺口回道，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叶岚前脚刚进的厨房洗手，下一秒卫浩铭就开门进来，被催促着洗手的卫浩铭走到厨房就遇上了正出来的叶岚，看见她，什么也没说，擦肩进了厨房。回头看了一眼卫浩铭，叶岚挑了挑眉。    没有什么是不能在饭桌上解决的，古往今来亦如是。叶岚提出离开的时候，母子两都没有感到意外，这一次，在叶岚的劝说之下，陈慧没有再以叶岚年纪尚幼为理由，继续陪着她。    吃完饭，叶岚起身帮着陈慧收拾了桌面，手快的把东西都洗了，没有让陈慧沾上一厘。    “一会儿我让浩子送你出去，你一个人，也不方便。”陈慧拉着叶岚的手，一遍嘱咐道，“我做些可以放的吃食，一会儿你也带上，免得饿了。”    “谢谢慧姨，若有他日，必当相报。”叶岚有些动容，第一次对外人许下了承诺。    七秀重诺，一般不轻易许诺，若是许了，必当应诺。

 10.十、邻里

    离开的时候，卫浩铭也没能送叶岚出去，而是让外出采购物资的军车顺带载了她一程。    “卫浩铭，如有一日需要我帮忙，必当竭尽全力。”在离开的时候，叶岚叫住了卫浩铭。    回头对上叶岚的双眸，卫浩铭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短暂而又灿烂：“静待。”    坐上物资车，随着汽车的声音，军营离叶岚越来越远，直至难以望见。    离开了陈慧母子，她在这个时代的路程，才刚刚开始。    开车的兵把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条大路边上，一遍询问：“这里是市中心，人多，坐车也方便。要不就停这儿？”    “好，谢谢。”叶岚也不拒绝，她哪知道该停哪里，长着一张嘴，无论哪里下车，她都能找到目的地。    “那我就先走了，自己小心。”见叶岚好说话，对方自然也就多关心了一句，等她站好后，才开车离开。    现今的社会在不断发展，经济也在逐步上涨，除了已经见过的车之外，在这片地方，还有叶岚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里就是扬州的城中心，可她却没瞧见一点她熟悉的模样。高楼林立，来往匆忙，还有那些烫着波浪卷的头发的时髦女性，穿着充满这个时代特有的学生气息的服装的少男少女，声音不断。    愣了一会儿，叶岚拦住了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的少女：“姑娘，我想请问一下，运河在哪里？”    “你说的是古运河，离这儿有段距离，要坐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对方温婉的笑了笑，耐心的解答，“坐车要去前面那里坐，五毛钱就够了。”    “谢谢。”叶岚道了谢，顺着姑娘指的方向走去。    在边上的供销社兑了零钱，拎着一袋薄荷糕，手里握着五毛钱，和一群学生站在路边等着车来。    十几岁的女学生真处于大好年华，几个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可以说上好久，街上还有骑着凤凰牌单车大街小巷送报的邮递员。这就是和平的时代，真好。    叶岚有些出神，下一秒就被边上的女学生拍了一下。    “车来了。”女学生对她笑笑，努了努嘴，说道。    回神看向正向她们缓缓驶来的车，叶岚回以微笑：“谢谢。”    “不客气。”女学生亮出一口白牙，对叶岚摆了摆手，转身就跟上了已经上了车的同学。    公交车半旧不新，却没有太重的异味，起码比村子里坐的那车要好的多。恰逢假日，挤车的人很多，叶岚凭借着自己小巧的身形，跟着那几个女学生挤到了后门站着。    说是每辆车有限定的在客人数，也架不住人多，非要往上挤，司机不知抱了什么心思，也会让那些人上来。没一会儿，这辆车就再也塞不进任何人了。绕了大半个城，终于陆陆续续的有人下车了。古运河是终点站，等到叶岚要下车的时候，车上所剩的人寥寥无几。    下了车，叶岚一路问过去，终于找到了一家客船处。    “你好，请问有到七秀的船吗？”叶岚拍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垫了垫脚尖，双眸直直的看向售票员。    听到地名，售票员愣了一下，查阅了一番路线，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的路线没有七秀这个地方。或许您可以去问一下客运车有没有去七秀的。”    “没有……”叶岚低喃了一遍，“谢谢，打扰了。”    “不客气。”售票员笑了笑，对叶岚点了点头。    走出售票口，叶岚看着河面逐渐远去的客船。依旧是这个古运河，却再也没了那艘通往七秀的船。    好在叶岚没有悲天悯人的心思，捏着手头的九十多块钱，打算先找个地方做落脚点，等打听清楚了这个地方，再做打算。    想法是好，可叶岚忘了，她在这里，还是一个没有户籍的人。好在叶岚找的第一家房东并没有追问叶岚的来处，听到她说年满十六，也就把房租给了她。    郊区外的房比不上城内的房，里面除了座椅和床，就是一片空荡荡的，连床被子都没有。刚刚付了三十块钱的房租，现在还剩下六十多快钱。眨了眨眼，叶岚从空间里拿出了打扫屋子的器具把房间打理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灰尘，然后把床榻给整理了干净，这才算好了些。    叶岚租的是套房，一室一厅，有卫生间和厨房。整体看上去比卫铭浩住的地方大了许多，却没他那里来的整洁。盘算了一下，叶岚决定提着东西去打好邻里关系，以便日后来往。    空间里的食物自然不能轻易送人，要是吃出了什么好歹，估计全部都要算在叶岚头上。正好乘车前买了一袋薄荷糕，叶岚提着油纸袋就敲开了边上的人家。    “有什么事吗？”见敲门的是个小姑娘，开门的人语气柔和了下来。    叶岚扬起灿然的笑：“大娘好，我刚刚搬到隔壁，特来拜访一下您。”    “刚刚就听到钱嫂子的声音，原来是隔壁租出去了，快进来坐。”徐大娘连忙打开了门，让外面的叶岚进来。    进屋的时候，叶岚看了一圈屋子的摆设，当下就放松了些许。    “大娘，这是薄荷糕，您留着尝尝。”等徐大娘关了门进来的时候，叶岚将油纸袋递了过去，说道。    徐大娘怎么会拿一个小姑娘的东西，连连推却，在叶岚一脸坚定之下，这才收下。    “你父母呢？”在徐大娘看来，叶岚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真是读书的时候，不可能一个人出来住。    叶岚握着水杯，抿唇一笑，看上去略有些含蓄：“自幼父母双去，现在一人在外。”    “哎呦，瞧我着嘴。”触了外人的禁忌，徐大娘连忙转移了话题，“我看你刚刚搬来，屋里很多东西都缺，正好我一会儿要出去，不如你跟大娘一起去供销社？”    “那就麻烦大娘了。”听到徐大娘的邀请，叶岚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徐大娘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现在太阳还毒辣，等会阴了，我们再出去。”    “好，都听大娘的。”叶岚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11.十一、萝卜

    聊了没多久，叶岚就借口整理屋子，离开了徐大娘家。    刚刚在徐大娘家中瞧见她挂了两块布在窗前，叶岚瞧了一眼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的玻璃窗，心下一动。估量了一下尺寸，叶岚拿出两块彩锦开始裁剪，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了窗帘的雏形。    若是彩锦未免单调，叶岚斟酌了一番，又拿出了轻容纱，比划了半天，才定了位，拿丝线缝上。等窗帘做好，已经到了和徐大娘越好的时间，叶岚来不及把窗帘固定到窗户上，整理了一下东西，拿了钥匙就出门。    徐大娘是这里的老住户，大街小巷的，认识的人还不少。叶岚被徐大娘一路介绍过去，等到供销社的时候，附近的人家都已经知道了叶岚这个新来的小姑娘。    “我去外面买菜，你要是挑好了，就到外面来找我。”徐大娘在供销社外和叶岚分道扬镳。    进了供销社，里面的人懒懒的看了叶岚一眼，随意的说了一句，低头又继续给自己的手摸蛤蜊油，浓浓的味道扑鼻而来，估计是摸了不少。隐晦的捂了些鼻子，看了一圈，叶岚问道：“你这里有柜子吗？”    “有，要那样的？”对方懒懒的抬了眼皮，反问。    “大些的衣柜。”叶岚说道。    听到梨花木，老板娘得劲了，说道：“现在可没有，得等明天。”    “那我明天来买。”叶岚点了点头，也没有为难人家，买了些必用品就离开了供销社。    和大娘在门口告别后，叶岚把东西都摆放整齐，拿了个果子随便啃了几口就当晚饭了。    经过一天的花费，她现在手上只有四十块钱了，当务之急就是来钱问题。除了刺绣外，叶岚发现，她在这里竟然别无所长。若是外面的人也能吃空间里的果子，她也可以多一条来钱的路子，可现在她没有试过，不敢轻易拿出。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叶岚颓废的叹了口气，拿出绣具，开始构图刺绣。    绣了好久，叶岚才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拉开自己夜间做好的窗帘望外一看，天色已深，不知几许。感到有些困乏，叶岚重新拉上窗帘，洗漱一番，这才上床休息。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叶岚填了肚子，拿了前就去供销社赴约。供销社的人见叶岚来了，面上挂笑：“柜子已经拿来了，你一个小姑娘也不方便，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大姐，请问，附近有没有收绣品的地方？”叶岚道了声谢，顺便问了一下附近的绣房。    “这条路下去，街尾的那家就收。”点了点叶岚付的钱，对方连叫了人把柜子给叶岚送过去，转眼又懒懒的趴在桌上，看着就提不起劲。    送货的人见叶岚一个小姑娘，就顺带让她上车，一块载了过去。把柜子放好后，叶岚送他出去的时候塞了两块钱。打起精神，把绣了一半的绣品拿出来，低头继续刺绣。白天光线好，叶岚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不到两个时辰就完成了这幅小绣画。    框表好绣画后，叶岚伸了个懒腰，转身进了空间。    微风拂面，树叶飒飒，空间内虽是仿七秀而建，却也有不同之处。例如叶岚在山丘上开辟的一片田地，前不久种下的蔬菜，此刻都冒出了头，迎风而展。    正走在树林间，叶岚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面朝黄土扑了下去。站稳了身子后，叶岚猛地捡起地上的树枝看向了地面。    那块地仿佛被叶岚踢痛了，松动了一下，翠绿的叶子抖动了几下，然后一只白胖白胖的萝卜从地底冒出。    “你好粗鲁，踩得本尊好痛。”萝卜捂着自己的叶子，一双狭长的小眼睛瞪着叶岚，仿佛她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用树枝戳了戳萝卜，叶岚咧嘴一笑：“一个萝卜，还说本尊，你以为你是天一教的么？”    “天一教算个什么？本尊千年来遇上的人不少，天一教那样的，根本不够看。”萝卜冷哼了一声，迈着两条小短腿往前走。    叶岚连跟上了萝卜，嬉笑道：“那你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公孙大娘对我有恩，我才屈居这小小的空间。”萝卜没有怪罪叶岚的意思，一边走，一边解释，“既然你现在有难，本尊就帮帮你。”    “你倒是说说，怎么帮我。”看到这白白胖胖的萝卜一本正经的说话，叶岚忍的辛苦，才没笑出来。    萝卜点了点前面的那块地：“小心点挖，里面有一棵百年人参，够你用好一段时间了。”    找了工具，叶岚用红绳在叶下的茎部，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下面那棵人参给弄出来。百年人参已经有了人形，模样颇为端正，看着就喜人。    “你倒是厉害。”叶岚一时半会也寻不到装人参的木匣子，只能扯了块布把它包好，“百年人参倒是值不少钱前，可惜不能带出空间。”    “谁说不能的。”萝卜斜视着叶岚，显然有些嫌弃叶岚的蠢笨，“东西既然能拿出去，自然可用与外出，大娘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笨的后人。”    叶岚摸了摸鼻尖，没有反驳它的话。

 12.十二、玉米

    在萝卜的带领下，叶岚这才发现，原来她眼中并没有多大用处的须臾空间，竟是一个福地洞天。上到千百年珍稀药材，下到飞禽走兽，一应俱全。    “每一任空间的主人都有一次改造空间的机会，”萝卜坐在船上，表情惬意的靠在栏杆旁，一边说道，“你已经耗费了这个机会，虽然没什么用，但环境不错，适宜踏青。”    “这可是七秀，怎会不好。”叶岚努力将自己的眼神从萝卜那极具表达性的地方收回，笑的眉眼弯弯，“这异世纵然前路迷惘，只要有个念想，我身为七秀弟子，自然奋不顾身。”    “别说的那么悲壮，这个世界还是比大唐来的安逸，说起来，人贩子竟然还能看上你这朵食人花，也是眼盲了。”萝卜抖了抖头顶的叶子，嬉笑道。    怒瞪了萝卜一眼，叶岚有些忿忿：“我不过是瞧着年幼了些，论姿色，也算是中上。”    “看多了大娘的模样，瞧着你，就是清粥小菜。”萝卜毫不留情的打击，丝毫没有给叶岚留下一点面子。    愤怒的鼓起气，欲以反驳，又想到自己瞧见的师祖的模样，泄了气。公孙大娘一舞名动天下，姿色确实难得，而叶岚这般模样，也只能算是瞧着福气的小姑娘。    “你好好的在这儿想那些美人，我出去了。”叶岚说不过萝卜，又不想受气，只能先离开空间，免得自己被点燃了。    空间的时间总是比外面的时间要快些，出来的时候，外面也不过下午时分。阴云遮住了大半的太阳，看似朦朦。叶岚包好东西，拿了把油纸伞就除了门。    街尾的那一家，看着不怎么起眼，上面还挂着牌匾，用瘦金体写着罗云阁三个大字，看着有些斑驳，想来是有些年头了。叶岚握住有些锈迹的兽头门环，敲了三声。    没一会儿，伴随着一声应和，大门缓缓打开。    “你好，有什么事吗？”罗歆开门就看见面目清秀的姑娘，有些奇怪。    她们这绣房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战乱时大家都想着逃生，哪里有人会想到来绣房买东西。后来和平了，到家啊又都忙着赚钱，时间久了，对本地人的生意也就冷落了下来。    “我听供销社的人说，你们这儿收绣品，现在还收吗？”叶岚瞧着这儿年久失修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罗歆瞧出了叶岚的迟疑，笑道：“只要是合心意的绣品，我们都收。”    “我这儿有副绣品，不知道合不合意。”叶岚也没急着拿出来，先是来了这么一句，静待下文。    果然，罗歆大开了门，让叶岚和她进去。这院虽不大，内设却也精致，绕过前厅就是后院，罗歆敲开了主卧的门，这才把叶岚带了进去。    “这是我娘，也是这儿的老板。”罗歆对叶岚解释了一声，转头又对旗袍女人说，“娘，这位姑娘是来卖绣品的。”    旗袍女人抬眸看了叶岚一眼，对罗歆抬了抬头，示意她把绣品拿过去。叶岚看不上对方那孤傲的模样，却也没有拒绝这一条财路，拿了绣品出来递给了罗歆。    罗歆恭恭敬敬的将绣品奉到了旗袍女人面前，让她观看。一双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拿起了绣品，看了一会儿，旗袍女人才开口：“绣的倒是不错，只是这绣法，不像苏绣。”    “这是我们家那边特有的绣法，没有名称，小地方，不足一提。”动了动唇，叶岚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    “两百块钱，我收了。”旗袍女人仿佛只想收藏一幅小地方的绣品，连眼都没有抬一下，把事交给了罗歆，拿着绣品转身就绕道了屏风后面。    罗歆对叶岚笑了笑：“我娘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计较。走，我到账房去给你结钱。”    一幅绣品，就在叶岚摸不着头脑之下以两百块的价钱卖了出去。好在老板人厚道，并没有给她少算，不然叶岚只怕要回去闹一番了。    收好钱，叶岚顺便去买了大米和新鲜蔬菜，一路扛了回去。路过药房的时候，叶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有进去。    她不过是初来乍到，连这儿的户口都没有，一个孤女拿出百年老参，只怕是要被人惦记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尚有一技之长，她也不急着把手里的人参卖了。    好在她在军营的时候学习了如何用这些器具做饭，现在处理起来，也方便很多。淘米蒸饭，开锅炒菜，做了一桌子的菜，饭还没蒸好。叶岚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玉米。    卖菜的人说这个叫玉米的东西很好吃，可硬邦邦的，又该怎么做？叶岚用力掰下了两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生的，有些甘甜，口感还可以。反正无聊，叶岚在锅里倒了水，放上帘子，打算把这东西蒸一蒸。    正巧饭也熟了，叶岚给自己装了一大碗饭，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说了一句开吃后，愣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吃着饭。    她又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七秀了。    吃到一半，叶岚忽然想起自己锅里还蒸着东西，连忙放下碗筷过去，掀开锅盖一看，原本微黄的玉米变成了金黄，叶岚伸手碰了碰，烫的她差点跳起来，吹了吹指尖，把锅盖放在一边，顺手拿了一根竹签刺穿了玉米，张口一咬，微甜浓香。    一口下去，满足的叶岚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打理好厨房，叶岚拿着两根热乎乎的玉米进了空间。    “萝卜，我给你带吃的了。”在湖边找到了萝卜，叶岚献宝一样的把玉米拿到了它面前。    嫌弃的看了一样玉米：“我吃肉，不吃这玩意。”    仿佛被霜打的茄子那般，叶岚看上去怏怏的，有些失落。

 13.十三、一念

    话虽然这么说，可到底口不对心，还是接过了叶岚的玉米，挪了半边的位置给她坐。    叶岚咧嘴一笑，脸上表情收放自如，让萝卜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坐在一旁，一边吃玉米一边欣赏风景，没人充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以后想做什么。”萝卜啃了两口玉米就不要了，让一个长年吃肉的人吃玉米，简直不要太糟糕了。    难得被这个问题问倒，叶岚想了想：“大概是，回七秀和，好好活着。”    “永远也回不去呢？”侧目看着叶岚，仿佛要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侧了侧嘴角，最后露出一个笑：“师傅自小就教导我，应当以身为己任。只要活着，我就能创出一片天。”    “很好的理想，你现在有多少银子。”萝卜顺手把玉米丢到了岸边，任由它在这里腐化。    僵了一下，叶岚默不作声的盯着萝卜看了好一会儿：“两百。”    “还有很长的路，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萝卜一副不想和叶岚说话的模样，说完就离开了岸边。    摸了摸鼻子，叶岚心底有些忿忿不平。等到日后她在这里真的闯出了一片天，必定要拿着这里的货币淹没那株萝卜。    有了钱后，叶岚去书局买了一堆书，打算好好研究这个世界。不了解这儿世界，她只会寸步难行。    回去的路上，叶岚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街口，吵吵喃喃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着不去凑热闹的心思，叶岚转身就要绕开这里，就被边上的人差点撞翻在地，好在她内力深厚，轻轻一转就避开了。    跑的急了，就连东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叶岚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不要送过去。最后感性打败了理智，叶岚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追了过去。    “先生，您的东西掉了。”叶岚追上对方的时候，瞧见人家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一副学者的模样，叶岚这才把原本想的称呼咽下，叫了一声先生。    尹学锡回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推了推眼镜，又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您快过去。”叶岚也知道人家有急事不能耽搁，也没打算和他唠嗑，东西送到自然就要走了。    还没走几步，叶岚就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无非就是花了重金买的人参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叶岚回头看了一眼，漠不关心的表情一层不变，只是听到那声哀嚎，隐隐有些动容。    那是怎样的哀嚎，绝望凄厉，却又无能为力。    原本前进的步伐停下，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喂，你不会想把人参拿给他？”萝卜的声音忽然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令人措不及防。    叶岚吓了一跳，也没表露在脸上，小声道：“你竟然能和我说话。”    “只有本尊想不想做，没有本尊能不能做的。”萝卜语气带着自豪，又上上下下的鄙视了叶岚一番，“不过是莫不相识的人，何必浪费。”    “若真有这爱心，你何不如去拯救天下苍生的人？”

 14.十四、鹿肉

    叶岚没有作答，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许久。    “做人，当然要量力而为，可，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眨了眨眼，到底还是心软了，借由袖口将原本打算拿去卖的人参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小巧的身躯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硬是被叶岚挤到了最前面。    “先生，我刚刚拿错了，这个才是您的东西。”叶岚记忆非凡，又是这么短的时间，自然还记得尹学锡是用什么东西包的人参，在拿出之前就已经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包着，“刚刚给您的，是我从菜场买的。”    给老人治病的大夫听到这话，连忙就从叶岚手里拿过了人参，打开一看，深感奇怪，药房内甚少会买未经处理的人参，而这个，显然就是刚刚从山里挖出来没多久的百年老参。救人要紧，顾不得多想，大夫只当是药房刚刚挖到就被先生买来，简单的做了处理就塞到了老人的嘴里，给他吊着一口气口。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老人和大夫身上，还有谁会看叶岚。见老人仿佛喘过了气，叶岚微微一笑，又悄悄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回家后，叶岚把书整整齐齐的放进了书柜中，单独放了一本唐史。摆了纸笔放在桌上，按着目录找到了唐玄宗的开元盛世。    叶岚身处的时代，是唐朝的极盛之世。而史册记载，因杨贵妃祸国殃民，使得唐玄宗怠慢朝政，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重用安禄山，导致了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    蓦然想起那个在马嵬驿空空寺中的美人儿，叶岚忽然有些惆怅。为了爱情殉国，何至于此呢？    奇怪的是，书上记载的事，与她记忆中的一一相符，唯一有异的，就是只字未提浩气与恶人两大阵营以及十大门派。    “萝卜，为什么这里的史册未曾记载我们十大门派。”叶岚转身就进了空间，抱着唐史找到了萝卜。    听到叶岚的称呼，萝卜十分愤怒：“本尊乃堂堂明华尊者！”    “不说这个，为什么十大门派没有一丝记载。”叶岚将书摊开在萝卜面前，问道。    看了几眼书，萝卜嗤笑道：“身处异世，怎会有门派记载。”    “明白了。”叶岚那股欢喜劲儿顿时被冲了一干二净，除了没有十大门派，那上面完完全全写的就是她的所见所闻，倒是真的给了她一种回去的期望。    “那株人参你就这样送了？”萝卜瞥了叶岚一眼，将话题陡然一转。    合上书摸了摸鼻子，叶岚笑道：“那时的先生太苦，今日瞧见这儿先生有难，难免要帮衬一把。”    “又不是你的先生，何苦。”萝卜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儿还是太冷情了，等明日早些起来，我去买些鸡崽鸭崽回来，日后等他们长大了，还可炖着吃。”叶岚眨了眨眼，望向了萝卜。    哼哼了两声，萝卜本来不打算再理叶岚，可余光瞟到她的模样，还是开口了：“你尽管放进来便是，有我的神识操控着，它们会自己长大的。”    “那就谢谢萝卜了，我去烧饭，一会儿给你带烤肉。”叶岚本想拍拍萝卜的肩膀，可瞧见它的模样，只能收回手。    “都说了，本尊乃明华尊者，不准叫本尊萝卜！”萝卜头顶的叶子都快竖起来了，愤怒的丢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若说肉，叶岚对所食的烤鹿肉印象深刻，心下一动，当即抓了空间里的一只幼鹿，处理干净这才拿到外面去烹煮。叶岚用七秀独家秘方腌制了这头鹿，可幼鹿再小也有百十斤，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好的。    把现在需要用到的和剩下的肉分开放置，等叶岚把所有肉都处理好，最开始腌制的已经可以用来做菜了。    除了烤鹿肉，叶岚还打算蒸鹿肉、爆炒鹿肉、炖鹿肉。经过短期腌制的鹿肉虽然残留着些膻味，但在香辛料的烹煮下，味道几不可闻。    花了好大的功夫，叶岚才把鹿肉烹煮完，用盘子装了带进空间和萝卜席地而坐，美酒相配，颇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自从买了书后，叶岚足不出户，硬生生的在这三日的时间里看完了所有书。不由感叹，当年海外各国国争相学习大唐文化，现如今，却要学习海外语言。    正看着书，一阵敲门声响起，侧耳听了一番，确定被敲的是她家的门后，叶岚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去开门。门外站在的，正是前几日的先生。    “先生找来，有什么事情吗？”叶岚还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找来，当下便问了一句。    尹学锡瞧见叶岚，脸上温和的笑意愈发和蔼：“我是提议过来道谢的。”    “举手之劳，先生不用特意过来的。”叶岚愣了一下，并没有觉得尹学锡会知道自己把人参交换的事。    “我去药房买的那是假参，后来那支，是你给我的。”尹学锡见叶岚对此事只字不提，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介意我进去坐坐吗？”    望了一眼外面，叶岚让开了门：“是我大意，先生快进来。”    尹学锡一进屋就觉得空荡荡的，并不像是一家人住的地方。倒了水，端了水果上桌。    “你把人参给我，家里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话？”尹学锡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百年人参难求，叶岚这么轻易的就给了她，难保她没受什么委屈。    “我没有家人。”叶岚笑了笑，挑了一个水果就吃。    听到回答，尹学锡难得内疚：“啊，对不起我没想到……”    “不管先生的事，”叶岚吞下了一个果子，拿帕子擦了擦手，“那人参也是我来扬州前在山间挖的，意外收获。用来救人，就是它最大的用处。”

 15.十五、卖菜

    “我是一中的老师，尹学锡，你可以叫我尹老师。”尹学锡还是不习惯叶岚先生先生的叫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一转。    “尹老师好，我叫叶岚。”淡定的做了自我介绍，叶岚给尹学锡又添了水。    见叶岚乖巧的模样，不像是个坏女孩，尹学锡点了点头，又问：“叶岚几岁了？在哪里读书？”    “十六。”叶岚笑了笑，回答，“没有读过书。”    听到叶岚的回答，尹学锡皱了皱眉，脸色微沉：“没有人送你去上学吗？”    “自己都顾不到，怎么会来想一个陌生人有没有读书。”耸了耸肩，叶岚不甚在意，没有觉得尴尬。    尹学锡沉思了一会，又了解了一下叶岚的情况，这才离开。    送走尹学锡后，叶岚转身进了空间。前几天放进空间的幼崽都已经开始长大，最开始种下的菜已经成熟，苍翠欲滴，看上去十分诱/人。萝卜正站在鸡圈边，一边撒在谷子，一边看着那群黄嫩嫩的鸡群，好不自在。    “那些菜你明天早上可以收了，拉去卖。”萝卜不回头就知道叶岚过来了，又撒了一把谷子下去，懒洋洋的说道。    从边上抓了一把谷子站到萝卜边上：“好啊。”    “要不了多久，尹学锡会再来一次，他要是让你上学，你就去。”萝卜手上的谷子都撒完了，拍了拍碎屑，对叶岚说道，“毕竟你生活在这个世界，就要学会融入它。”    “这个理是没错，不过，卖人参不是要比卖菜来钱快嘛。”叶岚指了指一旁的山林，问道。    结果萝卜就跟炸毛了似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你以为百年人参如此好的，这个空间除了本源，剩下的都是靠我维持着，能给你弄出一棵就不错了！”    摸了摸鼻子，叶岚嘿嘿一笑：“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提了。”    “老实给我卖菜去，卖的好你也能成为藏剑二小姐那样的人。”萝卜哼了一声，再没理着叶岚，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空间里只剩下家禽的鸣叫与风声，宁静悠远。叶岚伸了个懒腰，到了秀坊长廊处，靠着长廊，阖眼小憩。    第二日天还未亮，叶岚就进了空间，准备收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菜已经分门别类的装在篮子里，就等着叶岚拉出去就好了。谁有能力在这个空间里收东西，叶岚心底自然明白，萝卜虽然表现的不怎么喜欢叶岚，却在默默的为她做好每一件事，巨细无遗。    这个时候，除了卖菜的菜贩、卖早饭的小贩和一些老人之外，就再没别的人了。叶岚寻了个瞧不见的死角，把空间里的两箩筐菜给挪了出来，然后一筐一筐的扛到街首。    “小姑娘也来卖菜？”出来闲逛的老奶奶看到街上多了一个卖菜的小姑娘，看着小姑娘又是娇滴滴的，不由走了过来。    叶岚对着老人微笑：“是啊，奶奶要不要买点菜，都是刚刚摘的，可新鲜了。”    这时候天微微亮，晨曦初照。老人一眼看过去，一箩筐的菜看着水灵，拿了一棵青菜，仔细看看，没有被虫咬的痕迹，有些奇怪：“你这菜没有虫子咬，是不是喷的农药太多了。”    老人家买的菜比叶岚吃的米还多，自然看得出菜有哪里不一样。被指出问题，叶岚也不急着辩驳，拿过了老人手里的那棵青菜，掰下最外面的那层叶子，直接塞进嘴里嚼了。    趁早出来买菜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叶岚在那里吃青菜，都围了过来。    “奶奶，这是从你手上拿的，如果喷了农药，最外面这层应该是喷的最多的，我吃了一大片，现在也没事。”叶岚对边上的人笑笑，解释道，“我家的菜绝对没有喷农药，大家要是买的时候不放心，我可以每棵都择一片吃给你们看。”    “你这孩子，这上面还有泥呢，你就吃。”老奶奶对叶岚豪迈的做法十分欣赏，问了价格后，当下就挑了一大堆菜。    叶岚拿了称砣称了一下：“奶奶，三斤二两，算三斤，六毛。”    掏了钱借了菜，三斤的分量是实打实的，老奶奶心底自然有分寸。叶岚做事比边上的小贩来的良心，围观的人也留下了一部分买叶岚的菜。    许是叶岚在街头的原因，等天大亮的时候，叶岚的菜也卖了一半。街上彻底热闹起来的时候，叶岚准备一大堆稻草也所剩无几。    “小姑娘，这菜就这么点了？”来买菜的妇人看到箩筐里就只有那么些菜了，有些犹豫。    人都是这样，总觉得剩下的就是次品。    “今天只摘了两箩筐，没想到卖的也快，这也不多了，但还是好的，要不大姐您拿回去尝尝，我送您了。”叶岚一边说着，一边拿稻草利落的捆上了菜。    妇人推拒了一会儿，又见那些菜还真挺新鲜的，也就说了几句客套话拿走了。    边上卖豆腐的小贩看到了，对叶岚说道：“小姑娘，你这生意可做的不好，要是天天这样，还不得亏大发了。”    “如果菜好，她们就会回购，我刚来，算是打个招牌。”叶岚笑笑，转身像是从小篮子里拿出了一纸袋子的鸡蛋，递给了小贩，“这是家里养的鸡蛋，您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小贩顿时有些害羞，也没伸手去拿叶岚的鸡蛋。他也只是好心提醒这个小姑娘，哪有什么占便宜的心思。    叶岚直接摆在了小贩的豆腐车上，收拾好箩筐说道：“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呢，一些鸡蛋而已，拿着尝尝呗。”    看了一眼叶岚离开的背影，小贩不由感叹，现在政策变了，连个小姑娘都这么会做生意。    回了家，叶岚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益，两大箩筐的菜，一共卖了十二块钱。感慨一下钱难赚，叶岚把一早上辛苦赚的钱都放进存钱的小匣子里，等着有一天存满整个匣子。

 16.十六、卖鸡

    一开始卖菜，没人知道叶岚，叶岚可以等到了街边的角落再拿菜。可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叶岚，做事也就不方便了许多，何况最近的菜也多了几种，总是让一个小姑娘背过来，多么不切实际。    思来想去，叶岚决定听买豆腐的小贩的话，去买一个推车，方便每天推来卖菜。    街坊邻里的力量是强大的，没过多久，街里来了一个卖的菜好吃还价格公道的小姑娘这事，就被传了个遍。慢慢的，来叶岚这个买菜的人开始增多。没过多久，叶岚的每日收益就从十二元涨到了三十元。    这是什么概念，在这个年代，银行工作人员的月工资普遍还只有两百到八百的，叶岚若是每日都有三十元的稳定收益，一个月的收入就顶上一个银行工作人员了。    可，对曾经敢直接揣着金条上路的叶岚来说，这些钱，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就这样维持了半个月，尹学锡第二次登门拜访。    “老师。”叶岚这次正在家里数钱，还没数完，尹学锡就敲了门。    尹学锡拿着公文包，在叶岚的邀请下进了屋，坐下就开口：“我和我的父亲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还年轻，需要接受教育，去接触更广的世界。”    “我明白，老师。”听到尹学锡开口是为了她好，叶岚一开始被打扰的不悦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领养你，在法律条文上添加你到我家的户口。”尹学锡说着，顿了一下，又解释，“当然，我不是要求你来我家，也不要求你改名换姓，只是有户口，你也方便处理入学手续。”    想了想，叶岚也觉得尹学锡说的有道理。可两人非亲非故，就这样上了尹学锡的户口，说什么，对尹学锡的妻子也不公平。    “老师，您和您的夫人商量过这件事吗？”叶岚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回绝。    尹学锡笑道：“我夫人已于去年病逝，家里也没个一儿半女。”    自古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叶岚眨了眨眼：“可是，若您日后有了续弦，我的存在不是会更加尴尬吗。”    “我并不想续弦。”尹学锡说着，喝了口水，眼神有些飘渺，仿佛在回忆什么。    总有那么些人，看似薄情，实则深情。    别人的感情，叶岚不能做什么评价，最后也只能告诉尹学锡，她需要好好想想才能做决定。入户是大事，如果叶岚一开始就一口答应，尹学锡指不定还会犹豫要不要让她入户。    留了地址和电话给叶岚，尹学锡叮嘱了她好些事，这才离开。    等尹学锡离开后，叶岚进了空间去找萝卜，把事和他说了一遍。    “尹学锡为人清廉，又是一代教书育人的先生，人品应当不差。”萝卜低吟了一声，说道，“在这个世界，没有户籍的确是麻烦事儿，何况你与他有恩，想必他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到底有些膈应。”叶岚也说不出为什么，她一度以为，自己只要有师门就够了，从未想过要有家人。    萝卜拍了拍叶岚的肩膀，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要好好想想。”那怕是萝卜的话，叶岚也没有一口答应入户的事。    知道不能强求，萝卜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带着叶岚去看了长势喜人的蔬菜和家禽。    “过几日你可以抓几只鸡去卖，只是不知道，那里能让你卖鸡吗。”萝卜看着那一大群鸡，顿时觉得鸡圈特别拥挤，打算让叶岚把这一群鸡都卖了，换些钱，重新再养些别的。    “我明天去问问。”叶岚一听，看着鸡的模样，就像是看见了金子一样。    想到钱，叶岚就把户籍的事情给抛之脑后，第二天一早过去的时候，就问了这事。    “你家要卖鸡呀，这儿是不让卖的，不过，那边有个专门卖这些的地方，你可以去那里问问。”和叶岚混熟后，赵有福这位买豆腐的小贩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毕竟两人也没有利益冲突。    “谢谢赵哥了。”叶岚把赵有福说的地方给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一会儿菜买完了，那里开门了再去瞧瞧。    赵有福咧嘴一笑，说道：“我不知道那里会不会让你单卖，你自己小心些。”    “我知道的。”这边同样卖菜的小贩已经对叶岚抢生意产生不满了，那边的鸡贩想必也不会那么大方的给她一个地方。    卖完菜后，叶岚拜托赵有福帮她看着自己的推车和箩筐，一个人跑到了贩卖生禽的地方。转了一圈下来，叶岚也没问出所以然来。脑中一转，直接就寻了一家店。    “老板，你们这里收鸡吗？”叶岚瞧着这家店生意还算可以，贩卖的大多是鲜活的禽类，在一旁等着不忙了，这才进去。    老板瞧了叶岚几眼：“只要是好的，我们都收。”    “我们家的鸡都是自己养的，没有生病的。”直直的对上老板探究的眼神，叶岚也不害怕。    “你们家有多少鸡？为什么要卖了？”瞧着一个小姑娘也不太会说大话，老板来了兴趣，反问。    叶岚咧嘴一笑：“有二十几只呢，家里想养别的，就打算都卖了。”    “嗯，那么这样，下午我去你家看看。”二十几只比起养鸡场来说自然不算多，可对于他们店来说，也算不少，正巧这几日供不应求，要的客人又多。    “我家比较远，可能找不到，要不我明天先带十只过来给您瞧瞧？”根本没有所谓的家，叶岚当然不能答应下来。    一来二去，老板正好也懒得跑这一趟，也就答应叶岚，让她明天把鸡带过来瞧瞧。    等叶岚带着鸡去找老板的时候，碰巧遇上一个大姐在那里和老板交谈。

 17.十七、领养

    远远的就听到了老板的声音，叶岚靠近一听，大概就了解了些。    无非就是客人想要买几只肥鸡，可着剩下的鸡瞧着没什么精神，正在着老板讨论。    “小姑娘，你来了？”老板正恼于鸡场没有法儿帮忙，就看到叶岚手里提着两个笼子。    提着笼子走了过去，叶岚笑道：“老板，我带了四只鸡过来，你看看？”    “好，好。”也顾不得谈价格，老板打开笼子一看，里面的鸡肥不说，还很精神，打开笼子的刹那，差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边上的客人自然就瞧见了，笑道：“这鸡真好，小姑娘不如卖给我？”    “大姐，小姑娘可是拿来给我看，你可别抢我的生意。”老板笑眯眯的，脸上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    叶岚笑笑，缓声说道：“只是拿来给老板看看。”    叶岚只字未提要将鸡卖给老板，老板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叶岚话里的意思。和客人道了歉，带着叶岚去了后面。等到出来的时候，叶岚对客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想来也是谈妥了事情。    收购了鸡，老板就可以要价了，客人再问价格的时候，直接从四块一斤涨到六块一斤，    客人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当然不会任由老板宰杀。    老板也不闹，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鸡给客人看，说道：“这鸡可精神了，还是不鸡场里养的，那肯定价格也不一样，您说是。”    最后以五块的价格成交。    把手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之后，叶岚手上也小有存款。每日推车去卖菜，也有些厌烦，想来想去，心里也有了主意。叶岚靠着卖菜时的交际，打听到了这条街上的有一家店铺打算转租，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正巧遇上租客在搬东西。    “你想住这家店？”听明白叶岚的来意后，老板和蔼的笑着，“这家店租金可不便宜，你可别亏了。”    “想要做生意，就要程度风险。”有些话听了会动摇人心，就好比这位老板对叶岚说的。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叶岚怎么会轻易的动摇。叫来了房东，三个人商讨了一番，付了一百的押金，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这件店铺算是租给了叶岚。    离开的时候，老板拍了拍叶岚的肩：“小姑娘，这店铺的位置可不好，花钱买个教训，以后被轻易下决定。”    看了老板一眼，叶岚什么话也没接。    等店铺里的东西都搬空后，叶岚关了门，开始规划改造店铺。一般的铺子格局都是大同小异，十家也难找一家特别新颖的。叶岚虽然年幼，却见识多广，没一会儿就有了大概。    找了装修的人讨论了一下布局，下午开始正式装修店铺。    一日之内，叶岚的小存款顿时所剩无几，好在生禽店的老板只给了五十的预付金，剩下的钱也会在来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货物来源不用花费，人/流量也有了固定，叶岚现在只等着店面装修完搬进去了。    可，世事无绝对，就在叶岚收到店面装修好的消息时，有关人员来查户籍了。    “你说你是孤儿，没有户籍，当地政府也会记录，你把地址报一下，我备注一下。”查户籍的人见叶岚是个小姑娘，不像说谎的，也没有多为难她。    叶岚到底不是本土居民，哪里知道自己该报什么地方，正要打太极的把话题给撂过去的时候，尹学锡来了。    “你好，我是尹学锡，是她的父亲。”尹学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里面的事，见到工作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的。    “叶小姐说她是孤儿。”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夏尹学锡，说道。    尹学锡拿出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一遍解释道：“阿岚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瞧着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开始打拼了，所以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阿岚。”    “原来是尹老师，”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定工作证没有问题后便还给了尹学锡，“叶小姐并没有提到被收养的事，您确定已经谈拢了吗。”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叶岚。再三斟酌下，叶岚乖巧的回答：“谢谢姐姐的关心，这是我自愿的。”    工作人员见叶岚没有被强迫的模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圈画了一下：“记得到时候手续办理完过来登记一下，这是地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岚接过工作人员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送着对方出门。    “尹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叶岚回屋的时候没有提收养的问题，反问道。    尹学锡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人参，已经做过保存处理了。老爷子本来想过来的，但是他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床，所有我过来看看你。”    “老先生身体要紧，等我有空了，我去瞧瞧他。”说实话，叶岚已经忘记老人长什么模样了，说是去看看，也只是嘴上的客套话，“我挺好的，老师有自己的工作也忙，不用担心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尹学锡正了正脸色，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你应该接收更多更好的东西。”    尹学锡的话合情合理，的确让人难以反驳。叶岚低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人家一趟趟的跑来，也十分麻烦。    “老师如果是为了报恩，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并没有帮忙。”喝了口茶，叶岚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是大夫救下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大夫。我知道老师是看我可怜，才想着收养我的，可难保您日后不会再有孩子，这样一来，你我都尴尬。”    “我可保证，除了你，绝无子女。”思考了一会儿，尹学锡还是做了保证。    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收养了叶岚之后，再无儿女。不说养父，光是亲生父母，都不一定能做的只有你一个孩子。叶岚不相信尹学锡有那么喜欢她，非要收养她不可。    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叶岚再拒绝，也是矫情。    “如果老师真的能保证和您说的一样，我不介意多几个家人。”叶岚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等了好些日子，尹学锡准备的资料终于派上了用场，户口本上的人，也加了一个叶岚。    办好领养手续后，叶岚没有搬到尹学锡的家去，一是因为不方便，二是因为她的生意还没有处理完。    店面开起来的时候，一开始只有原来叶岚的老客会过来，时间久了，也有不少新客汇过来。加上叶岚的价格并没有因为开店而上涨，菜式丰富，时不时的还会有优惠，很多人都已经养成了每日必来店里的习惯。    店只开到下午五点，时间一到叶岚就准时关门。    “关门了，我给你带了烤鸭，据说这家的很好吃，你尝尝。”尹学锡每日放学都会先来接叶岚送她回家，次数多了，叶岚也就习惯了。    鼻尖萦绕着烤鸭的香味，叶岚动了动鼻子，只当自己没有分泌唾液：“谢谢父亲。”    “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陌生人敲门你别开。”这些注意事项，尹学锡每日必说，就跟日经一样，不可或缺，“不要一大早天没亮就出去，不安全，下午也早点回去，路上遇到看上去不好的人，就绕开走……”    叶岚看着是心不在焉的应和，实际上已经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    “父亲，吃了晚饭再去医院。”这还是叶岚第一次开口邀请尹学锡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儿，尹学锡忽然父亲感爆棚，以往那些没有孩子的遗憾，顿时被补平。    若说一开始只是在多重考虑下收养的叶岚，那么现在，尹学锡是真的开始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安顿好人后，叶岚进了厨房开始烧饭。为了省时间，叶岚一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多烧点饭，留着晚上做炒饭吃。那怕现在尹学锡在外面，叶岚也不打算重新再蒸饭，时间久不说，还浪费粮食。    还没等叶岚下锅炒菜，尹学锡就敲了门进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赏心悦目，尹学锡看了一圈，问道。    叶岚摇了摇头：“我炒两个菜就好，父亲在外面坐。”    一眼就瞧见了砧板上还没有切的菜，尹学锡解开袖口，把袖子挽上，拿起菜刀利索的就开始切菜，仿佛练习了很多遍，一气呵成。    人家信手拈来，叶岚也乐的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再提让尹学锡去休息，转身从橱柜里拿出腌制的鹿肉，打算来个加菜。

 18.十八、偶遇

    叶岚的手艺说不上举世无双，却也算的上好厨艺。    “阿岚的手艺真好，是和谁学的？”尹学锡虽然带了一届又一届这个年龄的学生，可也没和自己的女儿相处，斟酌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倒茶的手一顺如流，把普洱放到了尹学锡的面前：“师姐大多厨艺绝顶，我也就学了皮毛。”    说的云淡风轻，尹学锡却在心里脑补了叶岚的悲惨生活。内疚是没多大，却有些心疼。十多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现在却为了生计奔波。    “明天就是周末，你下午如果有空，我带你去买书，现在已经期末了，插班困难，正好你可以补补课，也免得插班了，什么也听不懂。”尹学锡喝了口茶，转而说道，“现在高考虽然难，但是加把油，还是可以考上好的学校的。”    “谢谢父亲为我考虑，我会努力的。”叶岚抿唇笑了笑，没有拒绝尹学锡的好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尹学锡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叶岚特意把锅里熬着的汤装了出来，让尹学锡带去给她现任的爷爷。    到了周末，过了中午卖菜的高峰，叶岚在门上贴了纸条就关了门。    “阿岚，上车，爸爸带你去书店。”尹学锡见叶岚背着挎包过来，对她招了招手，一脚跨在自行车上，让她坐到后座。    研究了一下自行车后座，叶岚穿着裙子就要跨上去，被尹学锡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开玩笑，穿着裙子还要跨坐，那不是什么都被看到了？他的女儿可不能被那些人给瞧了去。    “侧坐就好了，抓紧爸爸的衣服，出发了。”尹学锡拍了拍叶岚的脑袋，笑道。    压抑住出手的冲动，叶岚勾了勾唇，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身上抓着尹学锡的衣服，不发一语。    天灵盖向来是习武之人的死穴，若非尹学锡对她甚好，只怕现在已经被叶岚抓着治理了。不适的动了动头，叶岚觉得自己能纠结一天。    离开了小区后，叶岚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的建筑上，经过改革开发，现在的建筑部分保留着原来的模样，而大部分，已经变了样子。叶岚原以为忆盈楼算得上是较高的建筑了，却没想到，原来建筑物还有更高的。    当车停在红灯前，叶岚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透过窗户，叶岚可以清楚的看到车里的人。    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卫铭浩。    也岚顿了一下，扭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红灯上，只当做自己没瞧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卫铭浩是什么人，从叶岚坐着自行车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她了，更别说别说转头看他的时候了。一直盯着叶岚的侧脸，知道自行车骑走。    “唉，你认识那个姑娘？”边上和卫铭浩一起出任务的战友祥子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叶岚，八卦心顿出。    收回目光，卫铭浩隐晦的摸了摸手中的抢，没有说话。    祥子嘿嘿一笑，倒是无所畏惧：“骑车的那个是我妹妹的老师，据说人很严厉，能载着那个姑娘，还和颜悦色的，估计是他女儿。你好福气啊，看上的还是老师的女儿。”    “只是朋友。”卫铭浩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与叶岚之间算什么关系，想了一会，为了让祥子闭嘴，这才开口。    说实话，这话谁信。祥子也没说破，语重心长：“现在我们这样的人可难找到媳妇儿，我瞧着那姑娘挺好的，你抓紧了啊，别让你妈再操心了。”    这道理，卫铭浩比祥子更加清楚。只是，在他心里，叶岚这样优秀的姑娘，是不适合他的。    那么好的姑娘，应该适合更好的人。何况人家还那么小，他一个臭当兵的，何必去参与她的未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没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书局，尹学锡带着叶岚先挑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教科书，又挑了几本课外杂志。叶岚随手捡起一本数学书，随手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般难度的书，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父亲，还有十天我的房租就到期了。”叶岚合上书，轻轻放回书堆中，转头对正在挑书的尹学锡说道。    手里拿着一本《女生的秘密》的尹学锡手一抖，淡定的把书叠在教科书中：“趁着有空，就把东西都搬回家，正好你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    “好。”叶岚想了想，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搬的东西，除了那些书籍点卷，剩余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    既然叶岚要回家里住，尹学锡就把小学的教科书留给她，剩下的都带了回去，叶岚抱着一堆语数英和尹学锡告别，面无表情的上了楼。    骑车回到家后，尹学锡将带回来的书都整齐的摆在了小卧室的书架上，又觉得不满意，来来回回摆了好多本才算完成。回头看到床上铺着的被子，一股脑的都抱了出去，打算再晒一遍。    尹学锡开始思考，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房间摆设的很好。临到叶岚要过来住了，才觉得，瞧着哪儿哪儿不满意，只能临时再重新弄弄了。    反正下午闲着，叶岚把书摆放好后，打算出去走走。在这儿也待了许久，她竟然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坐了大巴去了市中心，街景繁华，来往众多。    逛了好一会儿，叶岚就深感无趣。买了一个街边的冰淇淋，叶岚松垮的站在街边，打量着来往的人。谁知道，她一眼就瞟到了老熟人。只是见他模样警惕，原本想打招呼的手，也淡定的握着冰淇淋，只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卫铭浩在任务目的门口的时候瞧见了叶岚，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眼神也只是在她的方向停留了几秒，就跟着战友一起进去了。等到了喧闹的地方，祥子才低声问道：“你的小对象怎么在这里。”    “噤声。”转了转手中的钢球，卫铭浩连眼神都没有给祥子，目不斜视的往大厅里走去。

 19.十九、上学

    兰海□□不仅是一家娱乐场所，更是一家高档会所。起码在这个刚刚有起色的国家中，这样的一个场所，的确难得。    出示了证件后，工作人员连忙将卫铭浩两人给迎进了一间包厢。    叶岚把手里的冰淇淋啃完后，转身就要回家，却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大门出来，顿时心生疑虑。卫铭浩并非贪图美色之人，现在却进了这些**。迟疑了好一会儿，叶岚才拍了拍手里的灰，淡定的朝车站走去。    卫铭浩进了包房后，原先正在交谈的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了来人。    “卫先生来了，快坐，快坐。”主位上的人哈哈一笑，连忙说道。    带着身后的人坐到了两边的沙发上，卫铭浩看向赵志斌：“赵总客气了。”    “都说卫先生少年才俊，今天可算是见到了。”赵志斌打量了一下卫铭浩，说道，“不知道卫先生怎么回想到和我们合作。”    “国内市场刚刚开拓，赵总也算是行业第一人……”卫铭浩也没把话说满，说了一半就停在那里。    聪明人，自然就不会继续追问。    聊了好一会儿，也算是皆大欢喜，赵志斌就提议去七楼玩玩。    “对不起，赵总，外面有一位女士说是卫先生的妹妹……”服务员敲开了门，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说道。    和煦的笑笑，赵志斌转头看向卫铭浩：“卫先生不老实啊，竟然还叫了妹妹过来。”    “家妹顽劣，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卫铭浩一听到有人自称是他妹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岚。    “快去瞧瞧，外面鱼龙混杂的，要是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赵志斌表示理解，满是善意的让卫铭浩先过去瞧瞧，“我们先上去，一会儿让阿力带你上来。”    卫铭浩向他们道了歉，跟着服务员就离开了包房。    一出去，果然是叶岚。    “胡闹。”见叶岚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不少人对她虎视眈眈的，脸色刷的就沉了下去，大步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叶岚回头对他摆了摆手，笑容灿烂：“我看到哥哥怎么久没出来，不是担心吗。”    “和我出去。”卫铭浩伸手握住叶岚的手腕，不轻不重，却让叶岚没法挣脱。    乖巧的跟着卫铭浩离开了□□，直到大门人来人往的地方才停下。身后跟着他们的服务员见他们出去了，也没跟过来，只是守在门口，仿佛一直在盯着她们。    “要是棘手，我可以帮你。”叶岚咧嘴一笑，轻声对他说道。    并非贴耳密语，可旁的人就是听不到叶岚说了什么。卫铭浩眉头一蹙，目光流转：“你先回去，我到时候来找你。”    “这个给你。”叶岚悄咪咪的把东西塞到了卫铭浩的衣袖里，拍了拍他的胳膊，扬声，“好嘛，我不打扰你了，记得早点给我带个嫂子回家，我去老师家了。”    目送着叶岚离开后，卫铭浩才转身回去。    一路上了七楼，临进门前，卫铭浩忽然开口：“这里有没有卫生间，我想去一趟。”    “有的，卫先生这边请。”阿力愣了一下，连忙转了个头，带着卫铭浩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锁上门后，卫铭浩前后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这才打开叶岚塞给他的锦囊。里面静静的躺着三颗黑色的药丸，附带一张纸条。    ‘一颗药丸，让他们乖乖听话’    将纸条捏成一团，从马桶里冲了下去，把药丸塞回了锦囊，收入口袋之中。    无论有效与否，都是她的一片心意。原本对叶岚的不悦，现在也散了不少。    至于卫铭浩到底用不用那些药丸，就不在叶岚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那也是她无意间在枫华谷得到的，瞧着黑漆漆的，不怎么样，可用处，却大了去了。    还得多谢肖药儿，若没有他的研究，她还真无法掌握药丸的制作。    眨眼又是数日，叶岚借机到郊外租了一间仓库，招了一个人来替她开店，每日都从郊外将菜运过来。    等处理好一切到正式入住到尹家的时候，整理出来给她住的卧房已经被尹学歆重新改造了一遍，推开门的刹那，叶岚有了一种回到七秀的错觉，入目皆为粉色，太过靓丽，甚至让她有些不适应。    “装修的人说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壁纸。”尹学锡都是当老师的人，精明的很，哪里看不出叶岚的僵硬。    摇了摇头，叶岚报以微笑：“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这是你要住的地方，要是不喜欢，住着也不舒服。”把叶岚的行李放到了床边的藤椅上，尹学锡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顺便给你买了点。”    虽然说是顺便买了点，但处处可见精心。叶岚的鼻子酸了酸，到底也没说什么，轻轻的道了谢，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见叶岚收拾自己的衣服，尹学锡借口先出去，给她留了空间。    把东西都一一叠放好，叶岚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用丝带挽了个发髻。    “岚岚，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见爷爷。”尹学锡此前早早的就和叶岚商量好了，回来住的当天要先去医院见见老人家。    一边关门，一边回应：“知道了，父亲。”    坐车到了医院，去住院部的路上，两人就遇到了正在楼下散步的尹之诚。    “学锡，你过来了。”尹之诚见到尹学锡过来，拐杖敲了敲地面，说道，“这就是我孙女了。”    “爸，这是叶岚。”带着叶岚走到了尹之诚面前，尹学锡伸手企图扶住他，却被一下躲开，“岚岚，这是爷爷。”    叶岚上前一步，鞠了个躬：“爷爷。”    “乖，真乖。”尹之诚瞧着叶岚就是一副秀气的模样，打扮的干干净净的，人也乖巧，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拍了拍她肩，默许她扶着自己，“爷爷也没什么好给你的，第一次见面，这个镯子你拿着。”    看到尹之诚拿出来的镯子，尹学锡脸色微变，见两人之间一派和谐的气氛，也没有说什么。    叶岚没有收人贵重之物的习惯，推脱了几下，实在推脱不了，这才收了下来。    陪着尹之诚聊了好久，知道他躺下休息，叶岚才和尹学锡离开。    回到家后，叶岚就要把镯子还给尹学锡。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东西是你奶奶留给孙女的，早点让你戴着也好，免得忘了。”尹学锡反将了叶岚一军，打了感情牌，“快进去看书，快期末了，我还要给你办入学手续，到时候成绩不好别哭，我去做午饭。”    “好。”叶岚收好镯子，转身进了房间看书去了。    出去繁简体字外，叶岚基本已经掌握了语文数学两课。只是科学、英语和社会三课，着实让她头疼。特别是科学一课，对叶岚来说，简直就是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学科。人类所存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小星球，星球外还有可以探索……    看了好一会儿科学教科书，叶岚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大了。上面的字她都看得懂，可里面的意思，她只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岚岚，吃饭了。”尹学锡把菜都端了上来，敲了敲叶岚的门，说道。    放下书，捏了捏鼻梁，叶岚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吃午饭后，叶岚抱着初中六册科学书，拉着尹学锡开始学习。    都说七秀的姑娘个个都聪慧过人，此刻就体现在了叶岚身上。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叶岚就把第一册书的前三章都掌握了。为了以防叶岚基础不扎实，尹学锡找了练习题给叶岚，让她巩固一下今天下午学的。    入住的第二天，尹学锡带叶岚去买了一辆自行车，为了方便她日后上学所用。    于是，原本楼下只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现在又多了一辆蓝色的自行车。    一眨眼，暑假飞逝，马上就是开学的时候，叶岚一早就被尹学锡叫醒准备，八点的时候准时到了学校。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天，尹学锡才把叶岚的入学手续全部办妥。    “走。”看到站在综合楼下等他的叶岚，尹学锡走了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顺了顺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叶岚淡定的跟上了尹学锡的脚步。    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和尹学锡是校友，见他过来了，倒是有些稀奇：“尹老师怎么过来了，真是稀客。”    “我女儿今天入学，我带她过来报道。”尹学锡无视了陈湘的调笑，“这是我女儿叶岚，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别看我的面子手下留情。”    “瞧你这么说，我不好好教还真对不起你了。”陈湘和尹学锡好友多年，自然知道他与发妻根本没有孩子，何况这个孩子和尹学锡不同姓，心底多少有些明白。

 20.二十、军训

    开学的第一天，不少人都是结伴而来。来上这所学校的，大都是直升上来的，大家也都认识，最后就导致了根本没有人理叶岚的尴尬场面。    由于矮，在排位子的时候，叶岚被排在了前几桌。    “你好，我叫李慧。”叶岚的新同桌看起来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生，文静极了，就连说句话也是小小声的。    看了一眼李慧，叶岚将目光投回老师身上，目不斜视：“我是叶岚。”    安静的女生向来心思细腻，李慧一眼就瞧出来叶岚不想说话，默默的收回手，也跟着看向黑板。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老师讲注意事项、校纪校规中过去。再由高一届学长带着她们熟悉了一遍校园，这才去了食堂吃饭。    新的一天，总有那么多话想要对自己的小伙伴说，偌大的食堂，充斥着各种说话的声音。买了一份一荤一素的套餐，叶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正吃着，就有人过来了。    “叶同学，我能坐这里吗，边上的位置都满了。”李慧站在桌前，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她，仿佛一只迷途的鹿。    一看到这双眼睛，叶岚就想起了自己腌制的鹿肉。想想那味道，还有些美味。    “嗯。”从边上空着的位置上收回眼神，叶岚应了一声，默许她坐下来。    李慧刚刚坐下，叶岚就拿纸巾擦了擦嘴，端着盘子离开了。    看着面前空出的位置，李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沉默的吃着饭。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了。看见叶岚回来，不少人哄然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    “唉，李慧的同桌回来了，怎么，李慧没和你一起回来啊。”男生咧嘴一笑，颇有些小混混的感觉，伸手还想拍叶岚的肩膀，却被叶岚一下子躲开。    躲开的刹那，叶岚紧紧的握住了男生的手腕，眼睛一眯：“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不然，我也会忍不住的。”    男生的手腕被握的生疼，青筋爆出，可后面还有人在看热闹，硬生生的把呼疼给忍了下去。    “不动手就不动手，你给我松开。”男生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躲不开叶岚的手。    微微一笑，松开了手。只见男生手腕上一圈青色的手印，可见叶岚力道之大。    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男生闭口不提刚刚自己的体会，无论边上的人怎么总的来翘话都不说。    开玩笑，他家里就是武馆，叶岚不仅是手劲大，还用了技巧。要是把这力道用在命门，他估计就得躺着回家见父母了。    一点半，上课临时正式打响。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班内也不能没有班长，虽然大家可能还彼此不认识，又或者还有一些同学不认识，但也不妨碍大家挑选班长。”陈湘站在讲台上，巡视一周，说道，“如果有意愿想当班长的，可以现在上台演讲，再由下面的同学投票。”    上台演讲，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是莫大的荣耀。除却内敛害羞的同学外，其他的同学几乎都是抢着上去的。陈湘走到了边上，把讲台让了出来。    “你不上去？”走动叶岚边上的时候，陈湘还特意问了一下，动作不明显，除了边上的同学，几乎没人看见。    边上的同学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讲台上的男生演讲，哪里还会注意到叶岚这般的都动作。从书里抬起头，叶岚看着陈湘，轻轻摇了摇头。    “吾不以为己任，故此不任。”叶岚本来就没有心情当这里的带头人，也自认为没有统治能力，自然就不打算凑热闹。    陈湘微微颔首，抬腿继续往下面的几个桌位走去。    上台的人虽然多，可真正会演讲几乎没有。除了友情票，不少人都把票投给了第三个演讲的男生。临时班长就这样定了下来。终于其他的班委，应该就在这周的学习内，由老师定夺了。    既然有了班长，领书发书的任务，也就交给了他来处理。很快，班长就带着班里十多个男生跑去书库领书了。    叶岚从始至终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们，这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把一本书给看完了。    正放书的时候，边上一片惊呼，一道阴影向她袭来。原来是边上有看不过李慧的人，故意在男生发书的时候，伸脚绊了一下，企图让那些书砸到她们那里。至于会不会殃及叶岚，对她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伸手扶了一下男生的腰部，左手稳稳的接住那些掉下来的书，轻轻的放回男生手上。    “走路小心点，不要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绊倒了。”把书放进抽屉，叶岚淡定的将刚刚留下来的两步书放了一本在李慧桌上。    一计不成，边上的几个女生颇为恼怒，又不敢再做声音，因为班主任回来了。    发完了书，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叶岚不喜欢出头，所以一度表现的很平凡，班里又有几个优秀的学生频频举手回答，所有老师的注意力也就被她们吸引了过去。    开学第二周，就是军训周。    一听说有军训，班里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不少女生都开始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讨论她们的教官帅不帅，严不严。    “阿岚，谢谢你的书，我看完了。”李慧一来，就把书递给了叶岚。    抬头看了一眼，书上被包了封皮，干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折痕都没有。应了一声，叶岚收起了书，低头继续看教科书。    见叶岚又在看书，李慧忍不住发问：“阿岚你这么看，能看的进去吗？”    特别是边上的女生还在八卦的时候，这么吵闹的环境，要是她，估计连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心中无声，耳畔亦无声。”叶岚翻了页，拿着笔继续划重点。    李慧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拿着包坐到了叶岚身边，抽出一本语文书，准备早读。    周一先去升了国旗，高年级的同学都走了之后，低年级的同学按照班级给各自的教官领走。李慧见军训直接开始，有些担心自己放在桌面的书。    军训的教官是扬州的陆军驻军，叶岚这个班被分配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教官，古铜色的皮肤在一群教官里看上去有那么点特别。    祥子被分配来给这群娇滴滴的高中生军训的时候，特别不满，他一点也不想训练这群学生，娇贵不说，还不能喊的太大声，都是国家未来的花骨朵，他也很绝望啊。    当祥子看到列队最前面的叶岚的时候，心里更加绝望了。队长的小媳妇也在这里读书，他现在是训也不是，不训也不是，简直就是左右为难。    叶岚一眼就看出了祥子的怪异，怎么想也没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索性就当做自己长得和他认识的人有几分相似，也就没再理着他了。    军训的第一天，除了站军姿很少会有其他的训练。为了努力让叶岚过的轻松一点，祥子故意抢了二班的位置，让一群人在树荫底下站军姿。    九月份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汗出的多不说，也容易中暑。站了没多久，班里就有好几个女生倒下了。    边上的女生简直就是一窝蜂的把那几个女生扶住，企图借此动动，结果全被祥子吼了回去。随意点了两个女生让她们把人给送到边上去交给校医。    叶岚就是被点中的那几个女生之一。    看了一眼几乎瘫痪在地上的女生，叶岚叹了口气，弯腰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迈着沉稳的脚步往边上走去。莫名的，感觉两个女生很般配。祥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又把脑海里的想法给甩去。    要是叶岚真喜欢那个女生，那他家队长怎么办。    把女生放下的时候，她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我欺负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听到这话，叶岚瞥了她一眼，高冷的转身离开了树荫，回归到了军训的队伍中去。    站了一上午的军姿，当总教官宣布结束的时候，不少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朋友拉起来，蹒跚着去食堂吃饭。叶岚伸了一个懒腰，脚步轻巧的往食堂走去。    说实话，叶岚对学校食堂还是很敢兴趣的。起码这里的伙食，比当时军营的好太多。连树皮都吃过，还有什么不是好吃的呢。    考虑着下午还要训练，叶岚点了二两饭，两荤两素，对比边上那些因为太累太热吃不下的同学，叶岚不要太能吃。    “阿岚，要不要水？”李慧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爬上来吃饭，看到叶岚盘子里的菜，有些惊讶。    塞了一口肉进嘴里，叶岚摇了摇头。    看叶岚吃完端着盘子离开，李慧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顿时有些没有食欲。夹了一筷子青菜，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正沮丧时，一瓶冰水放在了她边上，抬头看去，竟然是叶岚拿来的。    “谢谢阿岚。”李慧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样明媚娇艳。    眨了眨眼，叶岚什么话也没说，自己拿着另一瓶水，回了寝室。    军训虽然累，但中午还有一个半小时给他们午睡的时间。还没走进寝室，叶岚就已经问道了走廊上一片汗臭味，不少女生已经端着盆子在走廊上打闹了。    明明在外面表现的都快晕过去了，一回寝室就活蹦乱跳，叶岚忽然有些敬佩她们的恢复力。    拿着脸盘进浴室冲了一盆冷水，走到更衣室叶岚才换掉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方吗，你还敢进来。”衣服脱到一半，蓝色的帘子忽然被掀开，外面站在一个剪着一头短发的女生。    把脱掉的湿衣服丢到凳子上，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裙。    叶岚揉了揉手腕：“你倒是给我看看，这里是否插了你的旗帜。”    “嗨，竟然还有人敢顶嘴，你是哪个班的。”假小子眼睛一眯，来了兴趣。    拎起自己的衣服，叶岚侧了身从她身边走去，没有再理会她。    叶岚不说，人家也有的是办法知道她的消息。果然，没一会儿就被她问了出来。边上观看了全程的同学，回去偶都和室友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叶岚不是能打吗，这下好了，碰上了学校的刺头儿，看谁还救的了她。    班里不少被叶岚反将一军的女生这下都乐了，两对那些平时瞧不上的男生都和气了许多。    一连三天大太阳，体质再好的女生，也开始受不了纷纷倒下。祥子绕着阵列走了一圈，看到叶岚依旧精神奕奕的模样，倒是有些敬佩。    好在还没到中午，太阳就渐渐弱了下去，天气一阴，微风带来阵阵凉爽，造福了不少同学。    十分钟休息的时候，李慧忽然跑到叶岚身边：“阿岚，听说高二的学姐要对付你。”    喝了口水，叶岚抬头的时候对上了那些看热闹的女生的眼，冷笑：“她们不都喜闻乐见吗。”    “阿岚，要不要告诉老师？”李慧有些担心，问道。    摇了摇头，随手将手里的水瓶丢进远处的垃圾桶里，叶岚拍了拍裤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怕什么，就是一群孩子。”    早上还是烈日当空，中午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学校并没有很大的室内设施让他们继续军训，只能安排下午让他们学习军歌，学习内务。    在教室里学完军歌后，大家都回了宿舍，等着学习内务。教官先去了男生宿舍，所有这一段时间是女生的自由时间。叶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叶岚是，老大找你。”对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叶岚，抬了抬头，用鼻音说话。    合上书，塞到了床头，扯了扯衣摆，跟着对方出去。叶岚走出去没多久，寝室的人哄堂大笑，嘀嘀咕咕的还在讨论叶岚会不会被送去医务室。    听到她们的话，李慧捏了捏拳头，最后忍不住开口：“阿岚是你们同学，出了事你们不应该帮忙吗！”    “有本事你现在去告诉老师啊，别只会说我们。”冷笑一声，李慧的话直接被顶了回去，“而且她不是自愿过去的嘛，你瞧到她脸上有什么表情了吗。”    “你们……”李慧的话在嘴里转了许久，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安静的坐了回去。    对学生来说，这就是大事，李慧不告诉老师，就和她们的理由一样，不想当出头鸟，不想被刺头儿惦记上。哪怕叶岚对她再好，她也会将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何况，叶岚并没有对她多好。    见李慧坐了回去，寝室里的笑声更加大了。连朋友都不帮她，还有谁会帮叶岚。    也岚走了没多久，祥子就过来了。来的第一个寝室，就是叶岚的寝室。    “怎么少一个人。”祥子看了一圈，八个人的寝室，里面只有七个人。    “报告教官，少的是叶岚。”寝室长不情愿的站了出来。    军训了这么久，祥子当然知道卫队的媳妇儿叫叶岚，当下脸色一肃：“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是被一个高三的学姐叫走的。”寝室长也没把这个当会儿事，教官最多给她们军训半个月，以后走了，谁还管以前的教官是谁。    “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同学，你们的室友，应该参加训练的时候不在，你们的团结呢！”祥子眉头一皱，呵斥道，“现在，立刻把不在的同学叫回来！”    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却迟迟没见她们有行动。    “为什么还不走！”祥子倒是觉得奇怪，在他眼里，女孩子大都成群结队，一个寝室的人，关系不应该很好吗。    寝室长瘪了瘪嘴，说道：“她被学校的大姐叫去了，我们可不敢去找她。”

 21.二十一、训导

    寝室长的回答，让祥子有些怀疑人生。队长媳妇瞧着水灵灵的可讨喜了，这么这些小姑娘看着都抵触她呢？祥子也没兴趣和这些小姑娘们讲大道理，和旁边的教官吩咐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这事说严重，自然也是严重的，那个教官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听到祥子说一个女同学被带走了，连忙去联系了校级主任，一起寻找叶岚的踪迹。正和一干主任讲话的卫铭浩听到小教官说到了祥子的名字，双手搭在膝盖上，起身跟他们一起处理这件事。    校领导哪敢揣测卫铭浩的心思，只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手下的兵会出事，才跟他们出去的。    这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祥子先是跑遍了整个学校，大大小小的地方巨细无遗，都没找到叶岚和那些同学说的学校刺儿头。卫铭浩得到祥子的报道，眼眸微暗，径直去了女宿舍一层的仓库，一脚踹开了那里被锁上的厕所门。    叶岚正和几个小太妹僵持着，原本被那些劣质香水和劣质染发剂熏得有些发胀的脑子，被迎面而来的一盆冰水给浇了个清醒。虽然躲得快，却也不可避免的被淋到了半身。    衣服**的贴在身上，着实不好使。皱了皱眉，叶岚有些不开心了：“你们的头儿呢。”    “对付你还用头来？”把叶岚叫来的小太妹掐掉了手里的烟丢到垃圾桶里，上前一步，接过边上的人递过来的装满水的铁桶，对着叶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敢和老大作对，你也打听一下老大的名号。”    感情还是对方的头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叶岚咧嘴一笑：“要是你们老大知道你们私自动手，只怕，被收拾的就是你们了。”    “这小妮子，被吓傻了。”叶岚这话一出，引得对方一群人哄堂大笑。    耸了耸肩，叶岚揉了揉手腕：“下午还要军训，我就不陪你们闹了。”    小太妹一把抓住了叶岚的手腕，生生将她带了回去，眼睛对上叶岚：“想跑么？”    笑了笑，叶岚正想动手，外面的门猛地就被踹开，发出一声巨响，不说叶岚被惊了，一群人也都被吓了一跳，而原本抓着叶岚的那个小太妹，还顽固的抓着她，硬是没有放手。    “都在这里做什么！”政教主任一进来就先对里面的吼道。    到底是有部队里的人来，无论做了什么，起码家丑不可外扬，不能给人家留下一个他们学校就是这样的印象。    轻松的挣脱了小太妹的禁锢，叶岚抖了抖衣摆，看向政教主任：“我们在这里洗澡，连水都准备好了。”    “楼上有浴室不洗，为什么到仓库，这里不是已经被封掉了吗。”大家都活了好几十年了，哪个不是人精，碍于卫铭浩也在，也没有追查下去，“都先给我回去，把衣服换好，等下来我办公室。”    淡定的走出了洗浴室，全程没有丢给卫铭浩一个眼神。解决了这件事情后，教官们也都回了他们的休息室，学生们大都在寝室里休息，等着吃晚饭。    “唉，队长，那不是你媳妇儿吗，怎么见到你也不打声招呼。”见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祥子拍了拍卫铭浩的肩膀，问道。    躲开了祥子的手，卫铭浩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她不是我媳妇。”    “上次还是你亲自把她送出去的呢，还说不是你媳妇。”祥子对卫铭浩挤眉弄眼的，看上去有些滑稽，“要是别的人，你哪里会这么关心。”    眼神在书中的两个字间徘徊，卫铭浩手动了动，成功的让祥子闭上了嘴。    计算着时间，叶岚也该换好衣服过教导主任办公室了，卫铭浩放好书，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踏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    进办公室的时候，一群学生都已经到了，不远处的柱子外，还围着三三两两过来看热闹的学生，说说笑笑的，还时不时指指办公室。    叶岚这次过来，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留下一块水的印记。    “这位同学，为什么不穿校服。”老师永远都是挑软柿子捏，而这一群学生中，看上去最好拿捏的就是叶岚了。    扯了扯嘴角，叶岚垂眸：“她们也没有穿，主任是否该一视同仁？”    “她们不学好，你是不是也要不学好！”以前因为知青的事，主任年轻时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坐上了这个位置，除了校长，哪个还敢和他顶嘴，“不好好读书，就会混，对不对的起你父母，她们交钱来给你读书，是为了让你成为社会栋梁，而不是让你以后出去，变成社会的害虫，蛀虫！”    她为了保大唐太平，和同门和战士们出生入死的时候，估计这个教导主任还在娘胎里。现在听到他说这话，叶岚倒是没有多少气愤，大多是啼笑皆非。    “文可报国，武亦可报国。”叶岚实在瞧不上这种张口闭口就是好好听话就能成为国家栋梁的人，这样的言论，着实可笑，“要想战乱时，大字不识的粗鲁野夫，亦能握剑战四方，保国家太平，又有哪点比不上文人？”    “古人亦提倡文武双全，而非独行一道，您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片面。”    不分青红皂白，一棒子打死一群人的做法，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叶岚同学说的没错，武亦能报国。”卫铭浩抢在政教主任前开口，硬生生的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不过，读书，也要好好读，大字不识，如何见人？古代尚有孙权劝学，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之说。”    “是我片面了。”叶岚原本也只是想搓搓主任的锐气，现在卫铭浩开口了，她也就不争辩了。    他们是闭嘴了，边上的一群人也看的有些傻眼。

 22.二十二、校长（抓虫）

    听到叶岚如此爽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训导，卫铭浩心底颇为满意，转头又看向了教导主任，一脸严肃的说道：“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主任就这样训斥一个学生，身为一个老师，我想，你的学历不会差，法律规定，污蔑他人，是可以判刑的。”    “卫队未免管得有点多了。”教导主任的脸色十分难堪，一个小小的军队里的队长都敢和他这个长年从事教育事业的人讨论教育的事情，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卫铭浩微微抬了抬下巴，转了转手里的笔，也没接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仿佛刚刚教训教导主任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坐在那里，就等着教导主任给几个学生‘判刑’。    “这才刚刚开学你们就惹事，是觉得学校生活过的太轻松了？”教导主任见卫铭浩不说话，以为他是忌惮自己的身份，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原来的处分还不够多，是不是要劝退？还有你，不要以为你是新生，就能获得免死金牌。我们三中是本市最好的中学，校史悠久，怎么会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    “陈先！你在说什么。”教导主任正说的开心，门口就传来了校长的声音，往门口看去，竟然是几个部队里的人和校长一起过来了。    “卫队，让您见笑了。”校长走到卫铭浩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对他伸出了手，握了一下，“陈先，让你当教导主任，一是因为你的教龄长，二是因为原先的学生对你的评价好，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再想想你原先和我说的话！”    陈先连忙站了起来，觉得校长当着一群人的面就这样训斥他，难免有些羞愤：“校长，现在不是我不想秉公办事，而是这些学生，校园欺凌不说，还当众顶撞老师，不好好教育是不行的，我们三中不能出现不尊师重道的学生！”    “你连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就要判他们的罪，这就和那些倡导小偷的孩子一定是小偷的人一样无知！”校长冷哼了一声，明显不想听陈先的话，转头看向了叶岚一行人，“这位同学，你先回去把头发吹干，再来校长办公室，剩下的同学，现在和我去办公室。”    “是，校长。”虽然已经变成了小太妹，可还真没几个人敢顶撞校长的，老老实实的尹了一声，跟着校长离开。    最后一个部队领导走的时候，卫铭浩冷冷的扫了陈先一眼，说了一声也离开了办公室。    尹学锡知道叶岚被校长叫去的时候，正准备上课，看了一下自己做好的课间，到底有些犹豫。教书育人是他的本职，可叶岚也是他女儿，两厢抉择，当真有些困难。    “尹老师，听说叶同学被校长叫去前，被教导主任骂哭了。”谣言越传越开，最后传到老师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叶岚被骂哭了。    叶岚那样有本事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被骂哭？尹学锡收拾教科书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拿着书就离开了办公室。    和尹学锡说这事的女老师耸了耸肩，对边上的同事说：“尹老师还真是爱生如子，连自己的孩子被骂哭了都不去看看。”    “好了，别说了，谁不知道那是他领养的孩子，哪里会放在心上。”同事看了一下办公室，端了茶杯遮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没事多想想怎么提高成绩，你也是高三的老师，别管那些是非。”    “也是，对了，你们班的英语怎么提上去的，我看这次开学摸底考的挺好的。”女老师笑了笑，将话题转了过去。    等叶岚吹干头发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原来的那个几个部队领导都不在了，办公室除了校长，还多了一个老师，正是应该去上课的尹学锡。    “叶岚同学，她们说是你欺负了她们的同学，才来找你问话的，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校长自己也是高三的老师，每日除了抓他们的学习，哪有时间来管学校低年级的事，自然对这几个刺头儿不了解。    叶岚没忍住，直接在办公室笑了出来：“对不起校长，我觉得，她们的同学在学校的名气，应该没有人敢欺负。”    “你说说，怎么回事。”校长喝了口茶，示意叶岚继续说。    “我原先不是扬州的人，是今年才来的这里，和大家都不认识，”叶岚见这个校长挺顺眼的，斟酌了一下，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她们说的事，应该是我前几天洗澡的时候，用了那位同学惯用的更衣间的事。”    “嗯，更衣间是公用的，叶岚同学先用了，你们同学等等就是了，这有什么的，算不得欺负。”校长敲了敲桌子，压根没觉得这是大事，“不过你们也把事闹大了，扰乱了学校秩序，就罚你们抄十遍滕王阁序，到时候直接交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了，校长。”几个小太妹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走之前还不忘瞪一样叶岚。    让几个小太妹离开后，校长把叶岚留了下来。    “叶岚同学，刚刚我和你父亲聊了一会儿，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校长笑眯眯的让叶岚坐到边上的沙发上，还给了她两颗大白兔奶糖，“你现在在这边的生活和学习怎么样，能不能适应？”    “我过的很好，谢谢校长关心。”叶岚攥紧手里的两颗奶糖，对校长含蓄一笑，“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学习也很愉快。”    “人是群居动物，好好学习是对的，但是也要融入集体，可以渡过一个愉快的学习时光，人生在世，不能过的那么无滋无味。”校长笑了笑，说道，“军训过后，那些社团和学生会也该招新了，刚好我也在带高数社的学生，我和他们社长说一声，你到时候直接去高数社报道，怎么样。”

 23.二十三、口嫌体直

    校长都这么问了，叶岚也不能不给答案。    “我能考虑一下吗，校长。”她还真不怎么想加入社团，又不好明面上拒绝校长，只能推脱自己考虑一下。    校长也没强硬的要求叶岚加入高数社，又和她聊了几句，就让她跟着尹学锡去吃晚饭了。    走在路上，叶岚眨了眨眼，问了一句：“父亲现在不该在上课吗？”    “听说教导主任骂了你，我不放心就过来了。”尹学锡揉了揉叶岚的脑袋，脸色柔和了下来，“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被骂。”    “他还能骂我了？”叶岚笑了起来，眼睛里仿佛闪着光，那么自信，那么夺目。    “成了，以后要是教导主任再找你，你直接来找我，我去说。”尹学锡对这个同事太了解，死要面子不说，还喜欢一棍子打死，在外面又能表现的和蔼可亲，以至于最后竞选的时候，被他得到了教导主任的位置。    想必陈先，尹学锡还是更希望周禾当这个教导主任。    带着叶岚到教师食堂吃了一顿晚饭，然后亲自送她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后，不少同学都在看叶岚，遗憾的是她面无表情，依旧那样冷冷清清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晚自习的时间是空闲的，除了复习上一周上的课和预习接下的课外，几乎没有什么事做。而这个班的人，许多都无心学习，翻了几页书就看不下去了。    李慧看了好一会书，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侧目又看了一下叶岚，忍不住在想，她下午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没有帮她。可，那样的情况，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谁还会去帮叶岚。要是被那些小太妹知道了是谁告诉的老师，以后还真不用在这所学校混下去了。    想了好久，李慧才写了一张纸条，偷偷塞给了叶岚。    虽然在看书，可边上有任何风吹草动，叶岚都能清楚的察觉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慧，唇边勾起了一丝弧度，似笑非笑，看着却格外渗人。    莫名眼睛了没有愤怒嘲笑，却格外的刺痛李慧的心，让她不由的心虚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叶岚才拿过那张纸条，看到纸条被拿过去，李慧松了口气，好像纸条被拿过去了，就代表叶岚原谅她了一样。    ‘对不起，我下午太害怕了，才没有帮你——李慧’    拿起桌上的笔，叶岚刷刷两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还给了李慧。    内心忐忑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没关系三个字。李慧忍不住对叶岚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容，回头的时候，却看到她低头认真的看着书，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没关系，起码叶岚原谅她了。李慧如是的想着。    叶岚若是能听到她的脑补，只怕要啼笑皆非了。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圣母，能在被你背叛后，还能和你和好如初，叶岚怎么说，也是经历了战争的人，除了略正的三观外，哪里还有多余的善心给这样的人。    李慧是个乖乖女，能在晚自习写纸条给叶岚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得到叶岚不生气的讯息后，哪里还会再写纸条，刚好班主任也过来了，一切小动作就熄了。    巡视了一圈，班  的眼神在叶岚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的临时还没打响，教室就开始躁动不安，不少人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只等铃声打响就冲到小店买东西或回寝室抢洗漱的位置。铃声一打响，靠门的那群同学就如疯马一般，全部冲了出去。    叶岚不紧不慢的收拾了桌面，背着包起来的时候，看到李慧站在边上，一脸期盼的看着她。眼神冷冷的从她脸上挪开，往门口走去。    “阿岚。”李慧跟在她背后，弱弱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后，捏紧了拳头，打算一直跟着她回寝室。    谁知道，刚走到楼下的花坛时，那个刺头儿就带着下午的那几个小太妹等在那里，看到叶岚下拉，就走了过来。    瞧见这阵状，李慧被吓了一跳，犹豫了好久，被对面的小太妹威胁了一下，连忙抓着包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啧，你的小跟班也不怎么样。”刺头儿孙悦嗤笑了一声，嘲讽道。    叶岚连看都没有看李慧离开的身影，揉了揉手腕：“找我什么事？”    “还挺嚣张。”孙悦眉头一挑，还真有那么一分风流的味道，“我来为几个不懂事的手下道歉，惊扰你了。”    “道歉免了，帮我干些事就好了。”叶岚正愁着自己懒得抄那十遍的滕王阁序，现在好了，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不用白不用。    果然，孙悦听到叶岚有要求，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要做什么？”    “那十遍的滕王阁序，让她们帮我抄一下，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叶岚咧嘴一笑，直接对上了警惕防备的孙悦，直接挑衅了她一番。    孙悦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叶岚这样的人要做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们几个，听到没有。”孙悦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闹事的小太妹，训斥道。    原本在叶岚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在孙悦面前乖的跟只猫儿似的，连连应了下来。最后在孙悦的逼迫下，又对叶岚道歉，又对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找她。    点了点头，叶岚背着转身就离开了花坛。    孙悦眨了眨眼，难得见到一个有趣的人。    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刚洗漱回来，见叶岚回来了，都默契的不理她。寝室长李茹在叶岚回来的后脚才进的寝室，看到她们都沉默不说话，眉头皱了皱：“得了，摆什么脸色。叶岚，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寝室的成员，最好别把麻烦给带回来。”    “你们有什么值得她们来找麻烦的。”叶岚虽然不怎么讲话，却也不会当一个受气包。    “那最好。”李茹被叶岚噎一下，倒也没有事情，用鼻音哼了一声，就到阳台洗衣服去了。

 24.二十四、狐狸

    一个傲娇的小姑娘。    叶岚也不打算和她计较, 径直走到床边换了一双鞋子, 拿着脸盘就过去水池洗漱。现在已经过了人最多的时候，洗漱间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三三两两的人结伴离开，叶岚随便找了一个位置, 温吞的洗漱着。    “叶同学，你今天下午没事？”正好边上洗漱的是叶岚同班的女生，看到她在这里，客套的问了一句。    因为这个女生是班级的副班长，所以叶岚对她还留有那么一丝印象。    “没事。”把毛巾拧干叠好放进脸盘里, 端着脸盘就离开了水池，全程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停顿    回到寝室后，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 根本说不上和谐。    大家都各聊各的, 仿佛叶岚根本不存在, 却又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她几眼。幼稚的行为让叶岚有些想笑, 如果不是怕惊扰到这群小可爱, 她真想说一句, 想看就大胆的看。    很快，熄灯时间到了。灭灯的一刹那，寝室的人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好。    叶岚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只觉得这些女生天赋异禀, 不习武可惜了些。    想了一会儿, 叶岚就盖着薄被，躺在硬板床上合眸小憩运气。    “你的菜好了，要不要收了？”正在运气间，冷不丁的就冒出了萝卜的声音，叶岚刷一下就睁开了眼。    “收了，我一会儿送到仓库去。”叶岚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仓库，盘算着一会儿再去看看。    萝卜应了一声后就没了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告诉叶岚，菜都收好了。叶岚侧身掐了一下手表，现在不过九点，夜巡的老师九点半才会休息，左右无事，叶岚闭目假寐，疏通一下自己许久没有运用的筋脉丹田，一边等着时间过去。    运气一周天，再睁眼，已经深夜十二点。叶岚见寝室的人都没有醒来的征兆，悄无声息的落了地，一个蹑云就从阳台到了校外的矮楼房上。从学校到仓库，坐车需要一个小时，叶岚的轻功再也厉害，也需要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在出发前她运气至丹田，不然还没到一半的路程，就要从上面掉下来了。    一到仓库，叶岚就把空间里的菜都搬了出来，检查了一遍仓库的门窗，叶岚才放心的回学校。    还没走两步，不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岚皱了皱眉，站在树枝间，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正要运气离开，窸窸窣窣的再次传来。    这下，一旁的树丛里就掉了一个东西出来，看轮廓，是一个健壮的男人。脚尖点了点树枝，叶岚有些犹豫。这个人，救，还是不救。    半个小时后，梁禹在昏黄的灯光中醒来，一个人影端正的坐在那里，出手就是闪电般的速度，直接抓住了叶岚的手腕，另一只手探向了她的脖颈。    淡定的躲开了他的手，叶岚轻松的挣脱出了自己的手腕；“看清楚人再动手。”    “是你。”梁禹这下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的容貌，有些诧异。    挑了挑眉，叶岚挪了一下身子：“你认识我？”    “三个月前，在z市火车站。”梁禹靠在墙上，回复。    低头思考了一下，叶岚终于在久远的记忆力找到了这张脸。    “能动了就给我离开，记得把门给我关好。”叶岚压根也没打算搭理他，现在想想，救他回来都已经让她悔青肠子了。    梁禹低笑一声，对叶岚的话不可置否。见梁禹乖乖的没有反驳，叶岚把自己原先花高价买的上品止血丹留了一颗给梁禹，毫不防备的就离开了仓库。    来去无影，学校内压根没人发现叶岚消失了那么一段时间。    眨眼，军训就到了最后阅兵的时候，阅兵一结束，教官就要离开学校。纵然军训的时候再苦，可相处久了，对教官多少有些感情，不少感性的女生追着教官送了礼物后，就哭了出来。    叶岚站在树下看着她们热闹的背影，正好对上了祥子的眼神，对他嫣然一笑，刹那间如同花开。祥子忽然明白，卫队为什么会对叶岚‘情有独钟’了，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捻了捻手上的花朵，叶岚转身回了教学楼。这个祥子，果然有问题。    刚刚她对他笑的时候，祥子除了一时间的惊艳，剩下的就是惶恐，是一种，仿佛他抢了自己老大的女人那样的惶恐。    祥子的老大是谁，叶岚已经能猜出来了。    在部队里的，还是她认识的，交情算深的，也就只有卫铭浩了。    下午开班会的时候，陈湘重新挑选了一遍班委。除了原来的班长和副班长不变，剩下的班委都被分配完了，无非就是那几个喜欢在老师面前出头的人。老师总喜欢那些爱出头成绩又好，还听老师的话的学生。    班会结束的时候，陈湘把叶岚叫去了办公室。有了被教导主任和校长叫去的先例，叶岚一被交出去，大家都习惯性的把惹事的头衔给扣在叶岚脑袋上。    “校长和我说，希望你能加入高数社，不知道你现在想好没？”陈湘翻了一下面前的教学笔记，对叶岚说道，“听尹老师说，你的古文和数学都很厉害，老师还是希望你能运用自己的特长。”    “老师，我不想参加社团，那会让我分心。”叶岚没想到校长会找到自己的班主任，“如果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陈湘听到叶岚后面的保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好好学习，不要有负担，校长那边我会去说的。”    “谢谢老师。”叶岚道了谢，面上也多了一丝笑。    “前段时间的事我都知道了，身为的班主任，我有义务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那些同学还来找你，你就和我说，必要的时候，我会和她们的班主任或者校长反应，不会让你受欺负的。”陈湘想了想，还是把这事给说了。    叶岚对陈湘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她们不会再找我了，我已经解决了。”    “你自己小心。”陈湘皱了皱眉，把原本的话给压了下去，在嘴里回转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叶岚的眼神让陈湘打心底的就相信了她，原本那句不知分寸也就说不出来了。    摆了摆手，陈湘也没多说就让陈湘回去了。    看到叶岚的身影，等着看好戏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硬是没从叶岚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喂，班主任叫你过去干嘛？”到底有按耐不住的同学做了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边上的人都伸长耳朵，打算听个八卦。    笑了笑，叶岚眉目流转，一派温和：“你想知道？”    “嗯。”对方点头如捣蒜，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叶岚，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事。    “嗯，”叶岚抿了抿唇，一脸的苦恼，“可我不想告诉你。”    准备好了听大事情的人原本一脸期待，现在再瞧过去，就跟卡了壳的录像带一眼。    “唉，你怎么骗我。”他不依不挠的抓住叶岚不放，仿佛叶岚怎么委屈了他一样。    有些嫌弃的收回手：“我压根没答应告诉你，你委屈个什么劲儿，一个大男生，像个娘们似的。”    这话一出，全部哄堂大笑，男生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带任何讨厌的瞪了叶岚一眼，坐回了位置。许是这么一笑，大家都觉得叶岚这个人，除了有些不爱主动搭理人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叶岚背着书包去了三楼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尹学锡带她回家。    “等很久了，都说了进来等，怎么喜欢在外面站着。”尹学锡把牛奶塞到了叶岚的怀里，一手提着布包，带着叶岚下楼。    “上课总是坐着，也要站一会儿。”叶岚握着牛奶，跟着尹学锡身后，一边回答。    到了停自行车的地方，叶岚利落的上了后座，一只手拿着牛奶，一只手抓着尹学锡的衣服，安心的享受着被人接回家的待遇。以往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没有学生了，而今天，叶岚的副班长和学习委员被班主任留下来交代了一些事，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叶岚坐在尹学锡的后座上。    叶岚耳聪目明，自然看到了那两人，还对笑着对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你同学？”尹学锡听到了叶岚的声音，顺口问了一句。    “副班长和学习委员。”    回到家把东西都放掉后，叶岚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去了一趟仓库。仓库里的菜被她雇佣的人搬运到城里贩卖了，现在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梁禹也早就走了，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他留下的痕迹。    夕阳西下，这块地方早就没了人，叶岚把门窗关好后，将空间里的菜拿出来弥补了空缺。出门的时候，却直愣愣的装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那感觉，和早些时候撞上卫铭浩的背一样，疼的她鼻子一酸，眼睛不自觉的就分泌出了泪水。    “你怎么还在？”叶岚一惊，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外面有人，谁知道梁禹这厮竟然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一直没走，等你回来，向你道谢。”梁禹眼含笑意，想要伸手揉她的脑袋，又硬生生的忍住。    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叶岚眉头一皱：“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叶没看到你刚刚凭空拿出那么多菜。”梁禹一本正经的解释，生怕叶岚没听清楚，还是一字一顿。    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好一会儿，叶岚才顺了气：“跟我进来。”    “我怕你灭口。”看到叶岚这幅模样，梁禹咧嘴一笑，如是的说。    “天子脚下，怎敢轻举妄动。”叶岚翻了个白眼，“进来。”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梁禹乖乖的跟着叶岚进了仓库，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你是谁。”刚坐下，叶岚就单刀直入。    “我是来报恩的。”梁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叶岚，一句玩笑能被他说成是真的。    都说兵痞兵痞，就算再人模人样，也改不掉骨子里的痞味。    “说给鬼，鬼还不一定信。”叶岚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根本不相信梁禹的话。    梁禹笑了笑，这才说实话：“我还不能回去……”    “租金每天二十。”叶岚的小算盘刷刷的就打了起来，有意避开梁禹的身份问题，“前几天就当试住了，不收费，明天开始收租金，走之前记得把钱给我。”    “就免了那么几天的租金就要封口，未免太便宜了。”梁禹哪里不明白叶岚不想知道他的身份，也免得他想法子糊弄过去。    “那就现在走。”猛地站起来，叶岚拿过墙角的扫把对着梁禹，“武器不长眼，要么闭嘴付租金，要么出去。”    到底是拿女人没办法，梁禹从口袋了拿出了两百块钱给叶岚：“行，我闭嘴，租金拿好。”    “你还要住十天。”叶岚数了一下手上的钱，低喃了一句。    把钱放进口袋，叶岚把钥匙交给了梁禹就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回去了。    等看不见叶岚的踪影后，梁禹才放下了笑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无论叶岚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她，起码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么蠢的人，绝对不会是那个人的手下。    还不知道自己被按上了一个蠢字的叶岚揣着怀里刚刚到手的两百块钱，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那个男人不好对付，你就这样蠢到被他骗了？”锁了门进空间后，萝卜看到叶岚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叶岚蠢。    摘下桃树上的桃子，在湖中洗洗干净，啃了一口：“怎么会相信他那样的人，狡猾的和狐狸一样。”    “还好，没有丢光公孙大娘的脸。”萝卜松了口气，生怕叶岚真的蠢到那个地步。    “一入此谷，终身不苦。”叶岚眨去眼中的水雾，忽然想起了自己加入恶人谷的时候，同盟对她说的这句话。    “王遗风的确有本事，只可惜了……”萝卜叹了口气，生硬的把话题转移了过去，“这里面太空了，有时间再买点这个时候的飞禽走兽回来让我玩玩。”    “明天我去看看，你先自己玩自己。”正好把手里的桃子啃了干净，将手里的桃核丢到树下，拍了拍手，“空间里真的只有那一株百年人参吗？”    “还有我这个万年人参，你要不要。”朝叶岚翻了个白眼，萝卜买着两条小短腿就往二十四楼的方向走去。    摸了摸鼻子，叶岚也没多说，出了空间就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花卉市场采办东西。    九月中旬依旧炎热，可出来的早，又有微风，也就没那么燥热了。这里的花卉市场八点开门，可这年头哪有人会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种花，也就导致了这里的生意一直不景气，门庭冷落。    “大姐，这株花怎么卖？”叶岚逛了好一会儿，就瞧见了一家店里的兰草，顿时想到了兰草肉丝，兰草暖锅。    店老板看到来问价的是个小姑娘，多少有些沮丧，这开门的第一单生意，估计就赚不了多少。    “这株三十，那株二十。”店老板把两株兰草都摆到了叶岚面前，把价格报了一遍。    看着两株萎靡不振的兰草，叶岚嫌弃的撇了撇嘴：“这都快死了，你还卖这么贵。”    “天气热，只是看着不好。”店老板不觉得一个小姑娘懂这些花花草草的，解释的颇为敷衍，“进价就贵，这也算好东西，哪里有那么好拿。”    “三十两株，我要了，不然免谈。”叶岚也不废话，直接敲定了一口价，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走的模样。    见叶岚一脸坚决，店老板一边说，一边给她打包好，收了钱后还说：“我这可是亏本了，要是你养不好这两株兰草，和我可没关系，不退换啊。”    叶岚向来不喜欢理会这样的人，接过找零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搭一句话。等叶岚走后，边上店铺的人就凑了过来。    “唉，那两株你终于卖掉了？”    “可不是，还来个冤大头，赚了三十。”    “挺不错的，以后有这样的生意，也给我介绍两个。”    “以后再说。”    抱着两株兰草就要回家的时候，叶岚一个转身就遇到了两个几乎不可能遇到的人。

 25.二十五、碰面

    祥子远远的就看到了叶岚的身影, 忍不住看了一眼边上的人, 谁知道人家压根没有表情，更别说有什么反应了。    难道这小两口吵架了？还是他偷看小嫂子的事情被卫队发现了？    越想越害怕, 祥子暗搓搓的又看了两眼卫铭浩，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松了一口气的祥子, 回头就对上了正转身的叶岚，顿时身体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卫……大哥。”走到卫铭浩面前，斟酌了一下称呼，叶岚才叫了一声, “你怎么出来了？”    “今天休假。”卫铭浩低头看了一眼叶岚手里抱着的脸盆病怏怏的兰草，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叶岚绞尽脑汁, 也没想到哪里的军队会允许下士休假的时候出来乱逛，想了半天, 叶岚也只能认为是这里和她们那时候的纪律不一样。    “卫大哥吃午饭了, 要不一起吃？”看了一下高挂在空中的太阳, 叶岚顿时觉得腹中□□, 当下就提议去吃午饭。    卫铭浩看了祥子一眼, 答应了叶岚的邀请。没一会儿, 三人就坐在了边上的一家餐馆里。    这家餐馆并不大，经营的是一些特色小炒，除了某些设备老化了, 头顶的吊扇在旋转的时候发出咯吱的响声外, 大体是不错的, 环境干净，没有太多油烟。    这一桌只有叶岚一个女生，就他们的教养而言，也该让叶岚来点菜。    见菜单放在自己面前，叶岚初略的看了一眼：“特色小炒都来一份，再拿一盆饭。”    “嫂子，不用一盆的，我们没吃那么多。”祥子生怕叶岚觉得他们会吃，以后不要和卫铭浩在一起，连忙开口解释。    叶岚喝了口水：“我都能吃三碗，你们还吃不了那一盆咯？”    “啊哈哈。”被叶岚这么一反驳，祥子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神都不敢乱飘。    很快，店老板就把菜上齐了，端了一盆的饭来，说是一盆，也不过就是比一般的大碗再大一些的碗。叶岚给自己装一碗就少了很多，现在隐隐担心对方不够吃。    许是两人克制了，吃完了饭菜后，也没说再上饭菜。    祥子看着卫铭浩过去结账，生怕他没带钱在叶岚面前失了面子，想着法的就要吸引叶岚的注意，让她不去看卫铭浩。叶岚白了祥子一眼，说什么也不看他。好在卫铭浩身上备足了钱，没有出现祥子臆想的画面。    吃了一个午饭，祥子就借口先回去了，卫铭浩则是送叶岚回家。    “你骑车，我坐后面。”叶岚拍了拍车座，把兰草放在前面的车篮子里。    买车的时候为了图方便，幸而叶岚没有那种矮座的自行车，不然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免不了尴尬。    最后，叶岚坐在后座，一手抓着卫铭浩的衣服，一边晃着腿，享受的劳动力。    送叶岚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尹学锡从书店回来。    站在楼梯口，推了推眼镜，看着正面向他过来的人，尹学锡面无表情。    “父亲，您回来了。”叶岚没想到能正好遇到尹学锡回来，回头看了一眼正锁好自行车过来的卫铭浩，忽然觉得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卫铭浩站在叶岚身边：“您好，我是叶岚的朋友。”    “嗯，谢谢你送她回来。”尹学锡打量了卫铭浩一眼，一边拉着叶岚催促她上去。    等叶岚上了楼，尹学锡才开口：“阿岚还未成年，是一个学生，你已经成年了，所有……”    “您放心，我只是干好送她回来。”尹学锡的话卫铭浩听得懂，虽然有些难听，却也是人之常情，“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尹学锡见卫铭浩对叶岚的确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就松了口气，该有的礼貌都做足了。    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卫铭浩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居民楼，叶岚正趴在窗边，见卫铭浩回头，叶岚连连摆手，笑面如花。    心里忽然一动，卫铭浩冷漠的回头，渐渐淹没在人群中，然后远去。    等看不见卫铭浩的身影后，叶岚才从进屋。    “阿岚，晚饭想吃什么。”尹学锡当然看到叶岚的动作，也只当没有瞧见。    叶岚想了想，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想吃板栗炖鸡，父亲做的板栗炖鸡最好吃。”    “好，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老实的摇了摇头，叶岚只点了这一个菜。尹学锡笑了笑：“阿岚要好好努力，以后父亲不在了，你也可以自力更生。”    “父亲还年轻，说什么丧气话。”也不知道那点触动了尹学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叶岚也不由悲从心来，虽然没有红了眼眶，语气却缓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时的轻快。    摸了摸叶岚的头顶，尹学锡但笑不语。    这么一刹那，叶岚忽然想到了年幼时看到的那一幕，长歌的师姐与教导她多年的师傅感情深厚，安禄山反叛，师姐成了密探，最后被发现处刑的时候，那师傅就是这么抚过她的头顶。    仙人抚我顶……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叶岚进了屋，安安分分的看书去了。过了许久，叶岚就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是尹学锡出去了。    “爸，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来到医院后，尹学锡给尹老爷子削了一个苹果，面上带笑。    拿着苹果，尹老爷子半天没吃，最后才叹了口气：“今天去看过涵子了。”    “嗯。”尹学锡的声音极轻，仿佛被风一吹就散。    尹老爷子伸出如枯枝般的手，拍了拍尹学锡：“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你还有一个阿岚，要往前走。”    “我知道了，爸。”尹学锡把老爷子的手放回被窝，“阿岚说晚上想吃板栗烧鸡，我记得爸也喜欢吃。”    “老了，哪里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你和阿岚吃就好了，我这里有护士呢。”尹老爷子听到自己的孙女有共同的喜好，脸上笑开了花。    陪着老爷子聊了好一会儿，尹学锡才被赶去买菜。    眨眼便步入了深秋，叶岚不仅在学校混的如鱼得水，就连自己原本的小店也经营的如火如荼。不过，每周都要去仓库，着实让叶岚有些厌烦，盘算着把这家店关了，再想别的法子赚钱。    “阿岚，你明天在哪个教室考试？”正在盘算着日后怎么赚钱的叶岚，被边上同学一下子打断了思路。    看了眼笔记本：“四班，十三号。”    “好可惜，我在五班考试。”陆曼是一个慢热的女生，和叶岚认识之后，就和她越来越熟，反倒是一开始就认识的李慧，现在形同陌路。    “好好考试，争取下次在一个班考试。”叶岚莞尔一笑，合上笔记本，“我有点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小店？”    “好啊，听说小店最近有卖卫龙，据说可好吃了。”说道去小店，陆曼就来了劲儿，一手挎着叶岚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走。    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出去，李慧放在书上的手慢慢握紧，一个用力，书页就缺了一个角。回过神，李慧低头继续看书复习。    她比不上那些家境优渥的女生，只能自己努力，拼搏一把。也好过，以后像货物一样，被父母估价卖给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    “我刚刚看到李慧看你的眼神，啧啧，像是要把你吃掉一样。”离开教学楼后，陆曼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听到李慧的名字时，叶岚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同桌的名字，对上陆曼打趣儿的眼神，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不熟。”    “我觉得，她是嫉妒你长的漂亮，家境又好。”陆曼笑嘻嘻的将脑袋往叶岚这边靠，却被叶岚一脸嫌弃的推开。    经过陆曼的提醒，叶岚第二天考试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李慧和她在同一个考场。    发现叶岚看向她，李慧对她羞赧一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叶岚淡淡的收回眼神，等着考试开始。    考试的卷子对叶岚来说并不难，粗略的看了一遍后，就开始动笔写答案。考场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监考老师来回巡视的脚步声和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的声音。    考试进行到一般，外面巡逻的老师走过来和监考老师核对了一下信息，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转身的时间，一个纸团就从后面飞了过来，正好掉在叶岚脚边。    “谁作弊。”老师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纸团掉落的时候就转了过来，立刻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捡起了叶岚脚边的纸团。    考场内的学生都抬了头，看到老师手上的纸团，都默契的纷纷低下了头，自顾自的做着卷子，哪里还敢出声。    在老师边上坐着的叶岚淡定把最后一个字写完，然后放下笔，把答题卷和试题卷依次放好。

 26.二十六、吃

    “这位同学, 跟我出来一趟。”监考老师叫叶岚出去的时候, 外面巡逻的老师也在外面，瞧见里面的动静, 也候在外面。    将试卷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跟着监考老师出去的时候, 隐晦的看了一眼丢纸条的人。    丢纸条的男生手抖了一下，心里暗自祈祷叶岚不知道是谁丢的纸条。    监考老师虽然脸色难看，到也没有马上就认定是叶岚作弊。    “这位同学，你有看到是谁丢的纸条吗。”监考老师看了一眼纸条，询问叶岚。    叶岚摇了摇头：“老师, 我刚刚一直在做题，不知道是谁丢的。”    “你题做到哪里了？”监考老师见叶岚是真的不知道, 忽而一转，又问道了她身上。    眉目一和, 叶岚面带自信：“已经做完了, 老师。”    “那你先去吃饭, 老师帮你把卷收了。”和边上巡逻的老师对了一眼, 监考老师如是道。    叶岚从来没有做完试卷还回去再看一遍的习惯, 被收也就收了。等叶岚走了, 监考老师就把她的试卷单独拿了出来，和纸条放在一起。    男生偷偷的看了一眼监考老师，见他把叶岚的试卷收好后就坐在讲台往下看, 顿时松了口气。看来, 这是没有发现他。    陆曼出考场的时候, 叶岚已经在外面等她了，见叶岚站在树下，陆曼莞尔，快步跑过去挽着叶岚离开教学楼。    “考试不能提前交卷，你怎么比我出来的早？”陆曼检查的认真，一点也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回头看了一眼正从四班出来的男生，叶岚说道：“有人把作弊的纸条丢到我脚边了。”    “什么？谁这么过分。”陆曼一听，气急，谁不知道三中纪律最严，要是作弊被抓到，那可不是写检讨成绩清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在丢纸条之前，我已经做完了。”咧嘴一笑，在男生和她擦肩的时候，声音扬了几分，“我也看到那个人了。”    “是谁？我们现在去找老师。”陆曼连忙抓着叶岚就要去办公室，被叶岚拉了回来。    对陆曼摇了摇头：“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老师看那张纸条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很多都是错题。”    “那人真蠢，也不知道数学是你最拿手的科目。”这下，陆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声音，男生也回过了头，正巧对上叶岚那双含笑的眸子，一时间噎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讪讪的离开，避免难堪。    一顿午饭的时间，四班考场有人考试作弊，只有一个女生被叫出去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学校。也不知道是谁，直接把叶岚的名字给说了出去，一时间，叶岚在学校的风头无二，大家都等着看什么时候政教处给她处分。    遗憾的是，除了纸条事件外剩下的其他考试都十分顺利。    而等到周五的时候，成绩就全部出来了，所有等着叶岚被处分的人，都被打了脸。    因为，年级第一是一班的班长，年级第二，正是叶岚。当陈湘当众报出年级排名的时候，边上的同学看她的眼神，就和移动作业答案一样。    叶岚淡定的上去拿卷子，随手往桌上一摆，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目。    有一个成绩特别好的学霸在自己班里的感觉是什么？    陈湘现在可以很负责的说，特别爽。没人回答问题的时候，点个名，学霸就能给你列出n多解题方法，平时的一些事，也可以全权交给她。    这是陈湘觉得过的特别快的一节课，下课铃一打响，陈湘就把叶岚叫了过去。无非就是让她平时多教导一下学习不好的同学。    叶岚考了年纪第二的事情，还没到中午被被传开了，接着又有传言，叶岚的父亲是高三年级，也是这次考试的主要监考老师，对叶岚作弊的事情，当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阿岚，你的父亲真的是高三的老师？”熬到中午，陆曼挪到了叶岚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问道。    “是。”叶岚收起了书，把铅笔盒里的饭卡放进自己的口袋，“走，我饿了。”    陆曼嘟了嘟嘴，显然有些看不上传播谣言的人：“那群人真讨厌，就是看不过你家好。”    “幸福的人，总是要被不幸的人嫉妒的。”迎面正好对上回来拿东西的学习委员，叶岚对她露出笑容，“学习委员，你觉得对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不幸的人，努力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嫉妒幸福的人。”学习委员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跟在外面等她的副班长离开了教室。    “她这是吃火药了？”陆曼有些惊讶，平时觉得学习委员是个挺好的妹子，今天一看，这么就和炸毛的乌鸦一样，逮着谁啄谁。    叶岚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学生的谣言，顶了天只能让被谣言祸害的同学得抑郁症，却对学校和老师没有什么影响。或许是他们太自信了，觉得那么优秀的学生，肯定也有一个强大的心里。    度过了一个不算愉快的学习周，又到了周末，叶岚原先买了两株病怏怏的兰草放在空间被萝卜养活了不说，还被养出了好几朵兰草，个顶个的好看。遗憾的是，一听到叶岚要把兰草拿来做菜炖汤，萝卜就护的跟自己的崽子一样，死活不让叶岚碰它们一片叶子。    无奈，叶岚只能抽空再去花卉市场找几株兰草。    “老人家，这是什么？”叶岚还没走进花卉市场，就看到外面炖着的一个老人，篮子里摆了一盆看不出的黑乎乎的东西，伸手轻轻碰了碰。    老人家一笑，就露出了那一口歪歪扭扭的牙齿：“这是家里的兰花，养不活了，就拿出来打算丢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丢么。”    “我买了。”鬼使神差的，叶岚就开口要买了这一株黑乎乎的植物。    “使不得，小姑娘要是喜欢，就拿起好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老人家摆了摆手，直接连盆带花都塞到了叶岚的怀里。    人家都这样了，叶岚也不好拒绝，只说花盆也要钱，硬是塞了三块钱给老人，然后抱着回家。    许是叶岚和花草有缘，上次遇上了卫铭浩，这次，也在花卉市场外面遇到了卫铭浩。    “你又休假？”叶岚远远的看到他，小跑了几步到卫铭浩面前，仰头看着他，问道。    瞧见自己面前娇娇小小的姑娘，卫铭浩肃杀的眼神也不住的柔和了下来：“有事。又来买植物。”    似乎每次看到叶岚，怀里永远不会空，买的还都是病怏怏眼瞧着快死了的植物。不知道这是哪来的癖好，若是她喜欢，日后，他也可以……    可以什么呢，他们哪来的日后。    “对啊，”叶岚瞧了一眼周围，用内功传音，“上次的药有用到吗，若是用完了，我这里还有。”    “没有。”卫铭浩眼神一厉，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叶岚知道他的忌惮，用传音告诉了他这话不会被听到后，就向他告别：“我先回家了，父亲还在家里等着我。”    “回去，自己小心。”收回企图拂过叶岚的手，叮嘱了一句。    叶岚乖巧的应了下来，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渐渐离开了卫铭浩的视线范围。    把这株黑漆漆的植物拿进空间的时候，萝卜就冒了出来。    “素冠荷顶，这东西都能被你拿到，运气不错。”萝卜自然的拿过叶岚怀里的植物，一脸赞许，“以后多出去瞧瞧，指不定还能碰上更好的东西。”    “哎，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又抢了我的东西。”叶岚快步走到萝卜面前，直接拦住了它的去路，责问道。    萝卜瞟了叶岚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好东西放你手上，你会养吗？”    “那你也不能不给我。”想了想曾经在七秀养死的无数花草，叶岚服了软，又说。    “得了得了，等会我给你拿两株培养出来的墨兰，你拿去做菜，剩下的就不要想了，日后留着，你还可以换一笔钱。”就像一个精明的妇人一样，萝卜只松口了把刚刚培养出来的墨兰给叶岚两株，其余免谈。    只是得了好食材的叶岚，此刻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主权了，就盼着拿到食材，晚上做一顿好吃的。    这夜，尹学锡第二次尝到了叶岚的手艺，吃到那碗兰花炖排骨的时候，还不停称赞好吃。    “这是什么做的？瞧着不像黄花菜。”尹学锡给自己舀了第三碗汤，看着碗里漂浮的植物，问了一句。    叶岚咬了一口排骨，口齿含糊的回答：“是兰花。”    “哦，挺好吃的。”尹学锡没把叶岚的回答放在心里，等大脑接收到回答的时候，一碗汤已经下肚了一半，“你说这是兰花？”    “对呀，经过处理的兰花做菜最好吃，父亲要是喜欢，以后我还做。”叶岚把碗放下，拿手帕擦了擦嘴，一派淡定的回答。    想到叶岚一个月前抱回来的兰花，尹学锡又问了一句：“你把两株都煮了？”    “没，还有一株，父亲要瞧瞧吗？”收拾着碗筷准备进厨房的叶岚停下了脚步，反问。

 27.二十七、追剧

    听到叶岚理直气壮的说还有一株兰草没有用来烧菜, 尹学锡有些莫名的心塞。明明一开始是一个勤俭持家又懂事孝顺的孩子, 为什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这样。    尹学锡早年的时候，妻子尚在, 也喜欢弄些花花草草，平常的兰草山内可见, 买买也不贵。可经历了这么多动荡后，市场的兰草供销就急剧下滑，现在的兰草说不上贵，但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拿来做菜的。    想到叶岚从进了这个家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向他要一分生活费, 尹学锡还是把疑问给咽了回去。他怕说多了，叶岚会觉得他对她抱有怀疑。    他和妻子心心念念着要养一个和妻子一样的女儿, 日后必定会娇养，可, 生养不代表要处处管束着女儿。如今叶岚有自己的赚钱法子, 他又何必多问。    “好好养着, 要是喜欢, 明天爸爸再去给你买几株回来。”尹学锡对叶岚温和一笑, 说道。    勾起一个笑容, 叶岚轻轻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碗筷都放进厨房后，进了屋子看书去了。    看来她把人心想的太坏, 不是说有人, 都是伪君子。    叶岚原本就将尹学锡的话当做玩笑, 不经意间讲出来的，也没有记载心里。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尹学锡就骑着车出去了，中午日头正烈的时候，大汗淋漓的抱着五盆兰草回来。    拿了沾了水拧干的毛巾递给尹学锡擦汗，转身瞧了几眼兰草，株株鲜活，长势旺盛，想来是费了心思挑选的。    “父亲这是去买兰草了？”待尹学锡擦干了汗后，叶岚才问。    尹学锡拍了拍叶岚的脑袋，说道：“既然答应了你，就不能言而无信。你既然喜欢用兰草做菜，我就多买了几株。不过，但凡植物，大多有微毒，还是少吃的好。”    “我也是心血来潮才做的菜……”叶岚愣了愣神，忽然回忆起年幼时的事情，不由悲从心来。    捏了一把叶岚的脸：“去，自己抱回去养着。”    “是，父亲。”叶岚脸上一痛，回过了神，抱起桌上的兰草就进了屋。    锁好门后，叶岚把兰草带进了空间。    萝卜发现叶岚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把自己养的墨兰藏起来了，回头看到叶岚怀里还抱着好几株，顿时放下了心。    “这次挑的可比上次的好多了，养一段时间，一定会更好。”萝卜眼睛亮亮的走了过来，等着叶岚把兰草交给他。    “给你，这五株兰草，你好生养着。”叶岚把兰草交给了萝卜，一边叮嘱，“这是我父亲亲自为我挑选的，一定要好好的养着。”    “你什么时候瞧着我养不好一株植物了。”二话没说，萝卜将兰草一一抱进花园，拿了工具开始给移植。    见萝卜专心的移植兰草，叶岚也没有带着这儿打扰它，而是到边上逛了逛。    初始的空间不过只有三分之一个七秀那么大，叶岚今日这一圈逛下来，却发现比往日大了一圈，甚至连湖中的小岛都能隐隐瞧见。    回到秀阁外，叶岚见萝卜在那里细心的照料着兰草，也没有打扰他，而是选择离开了空间。    又是新的一周，过了期中考试，校内的氛围忽然又放松了下来，恰逢上周末出了一部电视剧，不少同学都在讨论里面的主角，仿佛叶岚作弊以及她父亲是老师的事情，都被遗忘了。    “阿岚，你看过侠客行了吗？”一下课，陆曼就迫不及待的抓着叶岚，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从书里抬起头，迷惘的看着陆曼，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哎呀，这是新出的电视剧，可好看了，我特别喜欢丁当。”一提起这部电视剧，陆曼就有说不完的话，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必须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一样。    叶岚经历过真正的江湖，自然也就对电视中的江湖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陆曼说的兴起，她也不好打断她，只能时不时的应和两句，等着她说完。    一直说到口干舌燥，陆曼喝了一大口水：“阿岚，你一定要去看哦。”    “真正的江湖，远比电视里的要险恶。”叶岚弹了陆曼的脑门一下，“我对电视不感兴趣，你喜欢看，可以和我分享。”    “是不是我说的你都没听呀？”听到叶岚这句话，陆曼有些沮丧，又有些自己的好意被践踏的挫败感，整个人都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摇了摇头：“不就是丁当和石家兄弟那些事吗，真的江湖，哪有那么多奇遇。”    听到叶岚的话，陆曼顿时来了精神，抬头又看见叶岚在看书，讪讪的闭了嘴，只能找别人去聊电视剧了。等叶岚身边安静了下来，李慧才叫了叶岚一声。    “丢纸条的人在你边上那排最后一个，是一班的人。”李慧对上叶岚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心虚，又有些怜惜。    自从认识叶岚开，叶岚仿佛每天都会有麻烦。    冷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这下李慧算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心底多少有些恼怒，却不能表露在脸上，只能继续做自己的习题。她没有天赋，家境不好，除了努力，别无他法。    渐渐的，侠客行在学生中流行了起来，许是找到了一个同样喜欢侠客行的人，陆曼现在恨不得天天和对方黏在一起聊剧情，聊男女主角，顺便聊聊自己对未来的期盼和江湖的渴望。叶岚没有计较陆曼的脱跳，每日除了和她一起吃饭外，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    沉迷电视剧的后果，无非就是遗忘了学习，直接影响了月考的成绩。    期中考试后的月考，真是侠客行快大结局的时候，大部分追剧的人脑海里除了电视剧情，就没法容下学习。等到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除了年级前五名依旧保持高分外，其他无一例外的考砸了。    而这一次，班主任直接发了火。    陈湘抱着一叠卷子进教室的时候，原本热闹的教室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同学都坐直了腰背，大气不敢喘。    “上一次的期中考试，大家的成绩都很好，特别是年级前三十的，我们班有五个，还有一个是第二名。”陈湘抿了抿唇，第一次面对学生脸上没有笑容，“但是这一次，除了叶岚考了第一，年级前三十的，只有一个。前五十的，六个。那么，剩下的人，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去了？”    没有大嗓门，也没有指责的话，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讲着，就让同学们都低下了脑袋，不敢说话。这时候的孩子已经能分辨是非，也有了极其强烈的羞耻心。    “侠客行这部电视剧的确很好看，它的原著写的也非常好，作者文字功底深厚，你们看这部电视剧，有什么收获吗？”陈湘理了一下试卷，问道。    台下鸦雀无声。    扫视了一周，除了叶岚依旧在看书外，剩下的同学不是低头看桌子，就是抬头看黑板，几乎没有一个敢看她的。    “大家都没收获吗？”陈湘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人开口，“月考的试卷我就不讲解了，毕竟期末临近，到时候我会发综合复习卷给大家。现在是最后一堂课，大家自己复习。语文的周末作业，就是写一篇侠客行观后感。如果没有看过侠客行的，可以身边写一篇读物的读后感。”    班主任在讲台上坐着，手里拿着全班的试卷在看，班里的人拿着一本语文书，根本无心复习。    “叶岚，你上来一下。”陈湘忽然开口，惊的不少同学以为班主任发现他开小差了。    把树叶夹在书籍中，叶岚两步来到了讲台。    拿着红笔给叶岚划出了重点：“你语文的失分有点可惜，这里，你的词面意思是对的，但是贯穿全句，就有点分歧了，还有这里，你再读读看。”    反复看了两遍陈湘划着的句子，叶岚恍然大悟。散漫惯了，她还真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怪不得谷主总是觉得浩气都是伪君子，莫不是以前文绉绉的对他说多了，才因爱生恨？    “卷子你拿下去再看看，不会的问我。”陈湘把自己反复看了好几遍的卷子给了叶岚，又叮嘱道，“放学后去数学老师办公室一趟，那边有事情找你。”    “好的，老师。”叶岚点了点头，得到了陈湘允许后，拿着自己的卷子回了位置。    看到叶岚得到老师的温和辅导，不少同学暗地里报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下课铃打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像得到了的解放的囚犯一样，背着书包飞也似的逃离了教室这个低气压锅炉，奔向了自由的康庄大道。只有叶岚收拾了东西，背着包去找数学老师。

 28.二十八、选拔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 数学老师正喝着茶, 哼着小曲，一副乐开花的模样。    “报告。”叶岚敲了敲门，喊道。    听到声音，数学老师放下手里的报纸, 瞧见是叶岚，连忙让她进来：“叶同学啊, 快进来, 别在外面站着。”    “谢谢老师。”叶岚乖乖的道了谢, 走到办公桌边，“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省里今年要举报数学比赛, 这是个新鲜玩意儿，不知道叶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数学老师拿了报纸，把上面的通告露在外面，给叶岚看。    只见上面写着教育局发布的通告, 省内要举办第一届高中数学知识竞赛, 用来提高学生学习水平和检验学习状况，先由市内选拔, 再参加省赛, 前三等等奖还有奖金。叶岚摸了摸下巴, 虽然和科举不一样，但也有相似之处, 目光往下, 看到了一等奖奖金, 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也是一笔不笑数字。看来为了提高教学质量，有关部门还是下得去手的。    “我觉得无论结果如何，感受一下氛围还是好的。”见叶岚眼睛还钉在报纸上，数学老师连忙劝说，“毕竟谁能次次赶上第一届，是。市内比赛得奖了，学校也会发红包。”    “谢谢老师，”叶岚不自觉的顺了一下头发，“能为学校争光，是我的荣幸。”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到时候我把竞赛补习资料都罗列出来，具体的下周上学我再找你。”    “好的，老师再见。”    出了办公室，叶岚就看到尹学锡在楼下等着。快步走了下去，对他扬起一个笑：“父亲，刚刚数学老师找我。”    “为了比赛的事。”尹学锡拿过叶岚手里的小袋子往自行车前一放，坐上了自行车，“他一早就到处炫耀，说他有一个学生数学天赋特别高。”    这话能在尹学锡嘴里说出来，无非就代表着，那个天赋高的人就是叶岚。    “我看那奖金挺高的。”叶岚还没有脸大到自己给自己戴高帽，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听到叶岚这话，尹学锡开始盘算着，从工资里挪五百出来，到时候若是没有拿到第一名，还能给叶岚一个安慰。人都爱钱，女孩子嘛，自己存钱有个打算也是好的，旧社会的女人依附男人那一套，早该被剔除了。    所以说，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接下了这个任务后，叶岚彻底的与原来悠闲的日子做了告别，几乎忙的脚跟都不着地了。因为这次的数学竞赛没有先列，官府也只给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没办法，数学老师只能把所有重点难点都给叶岚罗列了出来，外加补充的知识点，难度提高了不知道几点。    若是叶岚上过大学，只怕要感慨一句，大学高数都没这么难。    不过，让叶岚意外的是，孙悦竟然也参加了培训。她以为，这样性子的人，是没有耐心参加这样的比赛的。    “小不点，你也参加比赛了。”趁着两个老师出去交流，孙悦挑了挑眉，手中的笔没有停下，笑眯眯的开口，“别到时候哭着出来。”    “你哭了，我都不会哭。”叶岚把最后一道选择题填上，将卷子翻了一页，“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哭过。”    然而，远在大唐的师姐，现在都还时不时的拿叶岚八岁烤红薯被烫哭的经历出来调笑。    孙悦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一手托腮，侧目看着叶岚：“挺有自信的。”    “托你吉言。”审完题后，叶岚在草稿纸上打了公式，挨个套进去，几经换算，这才把答案算出来。    见叶岚这么认真，孙悦也被感染了几分，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聊到了做完三套卷子。此刻，正是午饭的时间。    “一起吃午饭？”孙悦对这个和她胃口的小姑娘算的上喜爱，也就对她发出了一起吃饭的邀请。    整理好卷子夹在文件夹里，叶岚把笔往口袋里一插，一掌拍开了孙悦的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顺便对孙悦比了一个手势：“同学在外面等我，下次再说。”    “去。”抬头，果然在办公室门外看到了陆曼的身影，孙悦笑了笑，也没有计较。    叶岚对孙悦报以微笑，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原本瞧见陆曼，叶岚还是高高兴兴的，瞧见她身边还有一个学习委员，叶岚的笑就淡了几分。    “阿岚，走，我们一起去吃饭。”陆曼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劲，上去一把挽住叶岚的手，还不忘招呼边上的学习委员。    “听说你最近在参加什么数学比赛。”学习委员看了一眼叶岚，语气有些冲，又有些幸灾乐祸。    陆曼眉头皱了皱：“薇薇，你说好不针对阿岚的。”    “行，我不说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学习委员的眼神却不见得这么代表。    叶岚也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权当无视了学习委员，和陆曼说说笑笑的去了食堂。瞧见陆曼和叶岚的关系那么好，学习委员恨得牙痒痒，一开始被老师看中的是她，全班成绩最好也是她，现在，什么风头都被叶岚抢走了。    “薇薇，一会你要不要去小店买冻杨梅。”吃饭的时候，陆曼问了一句，“阿岚要去做卷子，没时间陪我。”    “好。”对陆曼说话的时候，学习委员的声音都会柔和下来，不像她和叶岚之间那样，针锋相对。    放下筷子，叶岚喝了口水：“你们吃，我去办公室了。”    “去，去，刚刚说你要抛弃我，现在果然抛弃了。”陆曼也不在意，挥了挥手，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孙悦已经坐在那里做试卷了。午后的阳光特别暖和，懒洋洋的洒在窗边，洒在孙悦的身上，刹那间，叶岚机会都觉得，这根本不是学校的刺头儿，而是一个温婉文静的女孩子。    “哟，小不点回来了。”孙悦一开口，就把周身的美感全部打破。    叶岚面不改色的坐到了她身边，拿出自己的题目开始看，理都没理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小不点。”调笑归调笑，孙悦却从来没有对叶岚动过手，“我看中午的时候，另一个和你可不友好啊。”    “管我什么事。”叶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让孙悦感到好笑。    “还是小心点的好。”孙悦毕竟是个刺头儿，数学再厉害，依旧改变不了她小太妹的本性。    见得多了，看人也就有了本事。    数学市赛的时间定在十二月底，在市赛开始前的半个月，校内对几个老师推选出来的学生进行了考试，比赛的名额只有三个，人却有十个，他们要从中选出最优秀的。    这一次考试非常严格，除了考场之外，监考的除了老师，还有几个学生会学习部的学生来巡逻协助考官监考。不巧的是，学习委员也是协助监考的一员。    看到叶岚进来的时候，学习委员冷哼了一声，只当做没看见她，转头跟边上一起的同学聊天。    找到了位置，叶岚刚坐下没多久，考官就进来了。见了一下考试规则和时间，这才开始分发试卷。    到底是近期最重要的事，这么赶的时间内，学校都能弄到一份全新的卷子，实在难得。叶岚转了几下笔，大致浏览了一遍，刷刷的就开始下笔。都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一次，叶岚是和孙悦一起交卷离开的。    出门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就见学习委员在讲台上探头探脑的，对上了叶岚的眼神，这才从讲台上下去。    “希望在比赛上看到你。”孙悦面含笑意，第一次动手，拍了拍叶岚的肩膀。    眨了眨眼：“估计玄。”    孙悦也没接话，对叶岚摆了摆手就走向了在不远处等她的小太妹们。    到底是叫孙悦一声大姐，如果连孙悦都不照拂她们，她们惹到了人，还有谁会照拂呢。    转身，尹学锡拿着一瓶牛奶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叶岚。    “父亲，你怎么来了。”叶岚快步跑了过去，有些意外。    “听说你们今天选拔，我过来瞧瞧你。”尹学锡只字不提自己在外面站了全程的事，仿佛只是刚刚过来。    接过了温热的牛奶，叶岚抿唇微笑：“就是一场考试而已。”    “好了，回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揉了揉叶岚的脑袋，对她的口是心非权当耳旁风。    反正，一会儿饭烧好了，她的行动就会告诉别人，她心里根本不是嘴里说的那样想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尹学锡心里的定位的叶岚，带着满足的心情，坐上了回家的自行车。

 29.二十九、无惧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小姑娘, 你来了？”老板正恼于鸡场没有法儿帮忙, 就看到叶岚手里提着两个笼子。    提着笼子走了过去，叶岚笑道：“老板, 我带了四只鸡过来，你看看？”    “好, 好。”也顾不得谈价格，老板打开笼子一看，里面的鸡肥不说, 还很精神，打开笼子的刹那，差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边上的客人自然就瞧见了, 笑道：“这鸡真好，小姑娘不如卖给我？”    “大姐，小姑娘可是拿来给我看，你可别抢我的生意。”老板笑眯眯的, 脸上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    叶岚笑笑, 缓声说道：“只是拿来给老板看看。”    叶岚只字未提要将鸡卖给老板, 老板不是傻瓜, 自然听得出叶岚话里的意思。和客人道了歉，带着叶岚去了后面。等到出来的时候，叶岚对客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想来也是谈妥了事情。    收购了鸡, 老板就可以要价了, 客人再问价格的时候, 直接从四块一斤涨到六块一斤，    客人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当然不会任由老板宰杀。    老板也不闹，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鸡给客人看，说道：“这鸡可精神了，还是不鸡场里养的，那肯定价格也不一样，您说是。”    最后以五块的价格成交。    把手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之后，叶岚手上也小有存款。每日推车去卖菜，也有些厌烦，想来想去，心里也有了主意。叶岚靠着卖菜时的交际，打听到了这条街上的有一家店铺打算转租，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正巧遇上租客在搬东西。    “你想住这家店？”听明白叶岚的来意后，老板和蔼的笑着，“这家店租金可不便宜，你可别亏了。”    “想要做生意，就要程度风险。”有些话听了会动摇人心，就好比这位老板对叶岚说的。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叶岚怎么会轻易的动摇。叫来了房东，三个人商讨了一番，付了一百的押金，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这件店铺算是租给了叶岚。    离开的时候，老板拍了拍叶岚的肩：“小姑娘，这店铺的位置可不好，花钱买个教训，以后被轻易下决定。”    看了老板一眼，叶岚什么话也没接。    等店铺里的东西都搬空后，叶岚关了门，开始规划改造店铺。一般的铺子格局都是大同小异，十家也难找一家特别新颖的。叶岚虽然年幼，却见识多广，没一会儿就有了大概。    找了装修的人讨论了一下布局，下午开始正式装修店铺。    一日之内，叶岚的小存款顿时所剩无几，好在生禽店的老板只给了五十的预付金，剩下的钱也会在来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货物来源不用花费，人/流量也有了固定，叶岚现在只等着店面装修完搬进去了。    可，世事无绝对，就在叶岚收到店面装修好的消息时，有关人员来查户籍了。    “你说你是孤儿，没有户籍，当地政府也会记录，你把地址报一下，我备注一下。”查户籍的人见叶岚是个小姑娘，不像说谎的，也没有多为难她。    叶岚到底不是本土居民，哪里知道自己该报什么地方，正要打太极的把话题给撂过去的时候，尹学锡来了。    “你好，我是尹学锡，是她的父亲。”尹学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里面的事，见到工作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的。    “叶小姐说她是孤儿。”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夏尹学锡，说道。    尹学锡拿出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一遍解释道：“阿岚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瞧着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开始打拼了，所以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阿岚。”    “原来是尹老师，”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定工作证没有问题后便还给了尹学锡，“叶小姐并没有提到被收养的事，您确定已经谈拢了吗。”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叶岚。再三斟酌下，叶岚乖巧的回答：“谢谢姐姐的关心，这是我自愿的。”    工作人员见叶岚没有被强迫的模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圈画了一下：“记得到时候手续办理完过来登记一下，这是地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岚接过工作人员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送着对方出门。    “尹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叶岚回屋的时候没有提收养的问题，反问道。    尹学锡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人参，已经做过保存处理了。老爷子本来想过来的，但是他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床，所有我过来看看你。”    “老先生身体要紧，等我有空了，我去瞧瞧他。”说实话，叶岚已经忘记老人长什么模样了，说是去看看，也只是嘴上的客套话，“我挺好的，老师有自己的工作也忙，不用担心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尹学锡正了正脸色，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你应该接收更多更好的东西。”    尹学锡的话合情合理，的确让人难以反驳。叶岚低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人家一趟趟的跑来，也十分麻烦。    “老师如果是为了报恩，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并没有帮忙。”喝了口茶，叶岚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是大夫救下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大夫。我知道老师是看我可怜，才想着收养我的，可难保您日后不会再有孩子，这样一来，你我都尴尬。”    “我可保证，除了你，绝无子女。”思考了一会儿，尹学锡还是做了保证。    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收养了叶岚之后，再无儿女。不说养父，光是亲生父母，都不一定能做的只有你一个孩子。叶岚不相信尹学锡有那么喜欢她，非要收养她不可。    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叶岚再拒绝，也是矫情。    “如果老师真的能保证和您说的一样，我不介意多几个家人。”叶岚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等了好些日子，尹学锡准备的资料终于派上了用场，户口本上的人，也加了一个叶岚。    办好领养手续后，叶岚没有搬到尹学锡的家去，一是因为不方便，二是因为她的生意还没有处理完。    店面开起来的时候，一开始只有原来叶岚的老客会过来，时间久了，也有不少新客汇过来。加上叶岚的价格并没有因为开店而上涨，菜式丰富，时不时的还会有优惠，很多人都已经养成了每日必来店里的习惯。    店只开到下午五点，时间一到叶岚就准时关门。    “关门了，我给你带了烤鸭，据说这家的很好吃，你尝尝。”尹学锡每日放学都会先来接叶岚送她回家，次数多了，叶岚也就习惯了。    鼻尖萦绕着烤鸭的香味，叶岚动了动鼻子，只当自己没有分泌唾液：“谢谢父亲。”    “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陌生人敲门你别开。”这些注意事项，尹学锡每日必说，就跟日经一样，不可或缺，“不要一大早天没亮就出去，不安全，下午也早点回去，路上遇到看上去不好的人，就绕开走……”    叶岚看着是心不在焉的应和，实际上已经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    “父亲，吃了晚饭再去医院。”这还是叶岚第一次开口邀请尹学锡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儿，尹学锡忽然父亲感爆棚，以往那些没有孩子的遗憾，顿时被补平。    若说一开始只是在多重考虑下收养的叶岚，那么现在，尹学锡是真的开始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安顿好人后，叶岚进了厨房开始烧饭。为了省时间，叶岚一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多烧点饭，留着晚上做炒饭吃。那怕现在尹学锡在外面，叶岚也不打算重新再蒸饭，时间久不说，还浪费粮食。    还没等叶岚下锅炒菜，尹学锡就敲了门进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赏心悦目，尹学锡看了一圈，问道。    叶岚摇了摇头：“我炒两个菜就好，父亲在外面坐。”    一眼就瞧见了砧板上还没有切的菜，尹学锡解开袖口，把袖子挽上，拿起菜刀利索的就开始切菜，仿佛练习了很多遍，一气呵成。    人家信手拈来，叶岚也乐的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再提让尹学锡去休息，转身从橱柜里拿出腌制的鹿肉，打算来个加菜。    叶岚道了谢，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东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叫的饺子就是牢丸。    “好呀。”等徐丽红坐下后，叶岚才挨着陈慧坐下。    拿了一张饺子皮，放了馅，两手飞快一捏，一个圆胖的饺子就新鲜出炉了。这一手绝技看的徐丽红惊呼厉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半饺子皮都被叶岚包完了，帘子撤了好几个，回头一看，已经满满的好几帘了。

 30.三十、傻大兵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听到叶岚的回答, 尹学锡皱了皱眉，脸色微沉：“没有人送你去上学吗？”    “自己都顾不到, 怎么会来想一个陌生人有没有读书。”耸了耸肩，叶岚不甚在意, 没有觉得尴尬。    尹学锡沉思了一会，又了解了一下叶岚的情况, 这才离开。    送走尹学锡后, 叶岚转身进了空间。前几天放进空间的幼崽都已经开始长大，最开始种下的菜已经成熟, 苍翠欲滴, 看上去十分诱/人。萝卜正站在鸡圈边，一边撒在谷子，一边看着那群黄嫩嫩的鸡群, 好不自在。    “那些菜你明天早上可以收了, 拉去卖。”萝卜不回头就知道叶岚过来了，又撒了一把谷子下去，懒洋洋的说道。    从边上抓了一把谷子站到萝卜边上：“好啊。”    “要不了多久，尹学锡会再来一次，他要是让你上学，你就去。”萝卜手上的谷子都撒完了, 拍了拍碎屑, 对叶岚说道, “毕竟你生活在这个世界, 就要学会融入它。”    “这个理是没错, 不过，卖人参不是要比卖菜来钱快嘛。”叶岚指了指一旁的山林，问道。    结果萝卜就跟炸毛了似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你以为百年人参如此好的，这个空间除了本源，剩下的都是靠我维持着，能给你弄出一棵就不错了！”    摸了摸鼻子，叶岚嘿嘿一笑：“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提了。”    “老实给我卖菜去，卖的好你也能成为藏剑二小姐那样的人。”萝卜哼了一声，再没理着叶岚，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空间里只剩下家禽的鸣叫与风声，宁静悠远。叶岚伸了个懒腰，到了秀坊长廊处，靠着长廊，阖眼小憩。    第二日天还未亮，叶岚就进了空间，准备收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菜已经分门别类的装在篮子里，就等着叶岚拉出去就好了。谁有能力在这个空间里收东西，叶岚心底自然明白，萝卜虽然表现的不怎么喜欢叶岚，却在默默的为她做好每一件事，巨细无遗。    这个时候，除了卖菜的菜贩、卖早饭的小贩和一些老人之外，就再没别的人了。叶岚寻了个瞧不见的死角，把空间里的两箩筐菜给挪了出来，然后一筐一筐的扛到街首。    “小姑娘也来卖菜？”出来闲逛的老奶奶看到街上多了一个卖菜的小姑娘，看着小姑娘又是娇滴滴的，不由走了过来。    叶岚对着老人微笑：“是啊，奶奶要不要买点菜，都是刚刚摘的，可新鲜了。”    这时候天微微亮，晨曦初照。老人一眼看过去，一箩筐的菜看着水灵，拿了一棵青菜，仔细看看，没有被虫咬的痕迹，有些奇怪：“你这菜没有虫子咬，是不是喷的农药太多了。”    老人家买的菜比叶岚吃的米还多，自然看得出菜有哪里不一样。被指出问题，叶岚也不急着辩驳，拿过了老人手里的那棵青菜，掰下最外面的那层叶子，直接塞进嘴里嚼了。    趁早出来买菜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叶岚在那里吃青菜，都围了过来。    “奶奶，这是从你手上拿的，如果喷了农药，最外面这层应该是喷的最多的，我吃了一大片，现在也没事。”叶岚对边上的人笑笑，解释道，“我家的菜绝对没有喷农药，大家要是买的时候不放心，我可以每棵都择一片吃给你们看。”    “你这孩子，这上面还有泥呢，你就吃。”老奶奶对叶岚豪迈的做法十分欣赏，问了价格后，当下就挑了一大堆菜。    叶岚拿了称砣称了一下：“奶奶，三斤二两，算三斤，六毛。”    掏了钱借了菜，三斤的分量是实打实的，老奶奶心底自然有分寸。叶岚做事比边上的小贩来的良心，围观的人也留下了一部分买叶岚的菜。    许是叶岚在街头的原因，等天大亮的时候，叶岚的菜也卖了一半。街上彻底热闹起来的时候，叶岚准备一大堆稻草也所剩无几。    “小姑娘，这菜就这么点了？”来买菜的妇人看到箩筐里就只有那么些菜了，有些犹豫。    人都是这样，总觉得剩下的就是次品。    “今天只摘了两箩筐，没想到卖的也快，这也不多了，但还是好的，要不大姐您拿回去尝尝，我送您了。”叶岚一边说着，一边拿稻草利落的捆上了菜。    妇人推拒了一会儿，又见那些菜还真挺新鲜的，也就说了几句客套话拿走了。    边上卖豆腐的小贩看到了，对叶岚说道：“小姑娘，你这生意可做的不好，要是天天这样，还不得亏大发了。”    “如果菜好，她们就会回购，我刚来，算是打个招牌。”叶岚笑笑，转身像是从小篮子里拿出了一纸袋子的鸡蛋，递给了小贩，“这是家里养的鸡蛋，您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小贩顿时有些害羞，也没伸手去拿叶岚的鸡蛋。他也只是好心提醒这个小姑娘，哪有什么占便宜的心思。    叶岚直接摆在了小贩的豆腐车上，收拾好箩筐说道：“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呢，一些鸡蛋而已，拿着尝尝呗。”    看了一眼叶岚离开的背影，小贩不由感叹，现在政策变了，连个小姑娘都这么会做生意。    回了家，叶岚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益，两大箩筐的菜，一共卖了十二块钱。感慨一下钱难赚，叶岚把一早上辛苦赚的钱都放进存钱的小匣子里，等着有一天存满整个匣子。    校领导哪敢揣测卫铭浩的心思，只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手下的兵会出事，才跟他们出去的。    这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祥子先是跑遍了整个学校，大大小小的地方巨细无遗，都没找到叶岚和那些同学说的学校刺儿头。卫铭浩得到祥子的报道，眼眸微暗，径直去了女宿舍一层的仓库，一脚踹开了那里被锁上的厕所门。    叶岚正和几个小太妹僵持着，原本被那些劣质香水和劣质染发剂熏得有些发胀的脑子，被迎面而来的一盆冰水给浇了个清醒。虽然躲得快，却也不可避免的被淋到了半身。    衣服**的贴在身上，着实不好使。皱了皱眉，叶岚有些不开心了：“你们的头儿呢。”

 31.三十一、重考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小姑娘, 你来了？”老板正恼于鸡场没有法儿帮忙，就看到叶岚手里提着两个笼子。    提着笼子走了过去，叶岚笑道：“老板，我带了四只鸡过来, 你看看？”    “好，好。”也顾不得谈价格，老板打开笼子一看, 里面的鸡肥不说, 还很精神, 打开笼子的刹那, 差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边上的客人自然就瞧见了, 笑道：“这鸡真好, 小姑娘不如卖给我？”    “大姐，小姑娘可是拿来给我看, 你可别抢我的生意。”老板笑眯眯的，脸上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    叶岚笑笑，缓声说道：“只是拿来给老板看看。”    叶岚只字未提要将鸡卖给老板，老板不是傻瓜, 自然听得出叶岚话里的意思。和客人道了歉, 带着叶岚去了后面。等到出来的时候，叶岚对客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想来也是谈妥了事情。    收购了鸡, 老板就可以要价了, 客人再问价格的时候, 直接从四块一斤涨到六块一斤，    客人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当然不会任由老板宰杀。    老板也不闹，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鸡给客人看，说道：“这鸡可精神了，还是不鸡场里养的，那肯定价格也不一样，您说是。”    最后以五块的价格成交。    把手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之后，叶岚手上也小有存款。每日推车去卖菜，也有些厌烦，想来想去，心里也有了主意。叶岚靠着卖菜时的交际，打听到了这条街上的有一家店铺打算转租，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正巧遇上租客在搬东西。    “你想住这家店？”听明白叶岚的来意后，老板和蔼的笑着，“这家店租金可不便宜，你可别亏了。”    “想要做生意，就要程度风险。”有些话听了会动摇人心，就好比这位老板对叶岚说的。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叶岚怎么会轻易的动摇。叫来了房东，三个人商讨了一番，付了一百的押金，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这件店铺算是租给了叶岚。    离开的时候，老板拍了拍叶岚的肩：“小姑娘，这店铺的位置可不好，花钱买个教训，以后被轻易下决定。”    看了老板一眼，叶岚什么话也没接。    等店铺里的东西都搬空后，叶岚关了门，开始规划改造店铺。一般的铺子格局都是大同小异，十家也难找一家特别新颖的。叶岚虽然年幼，却见识多广，没一会儿就有了大概。    找了装修的人讨论了一下布局，下午开始正式装修店铺。    一日之内，叶岚的小存款顿时所剩无几，好在生禽店的老板只给了五十的预付金，剩下的钱也会在来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货物来源不用花费，人/流量也有了固定，叶岚现在只等着店面装修完搬进去了。    可，世事无绝对，就在叶岚收到店面装修好的消息时，有关人员来查户籍了。    “你说你是孤儿，没有户籍，当地政府也会记录，你把地址报一下，我备注一下。”查户籍的人见叶岚是个小姑娘，不像说谎的，也没有多为难她。    叶岚到底不是本土居民，哪里知道自己该报什么地方，正要打太极的把话题给撂过去的时候，尹学锡来了。    “你好，我是尹学锡，是她的父亲。”尹学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里面的事，见到工作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的。    “叶小姐说她是孤儿。”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夏尹学锡，说道。    尹学锡拿出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一遍解释道：“阿岚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瞧着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开始打拼了，所以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阿岚。”    “原来是尹老师，”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定工作证没有问题后便还给了尹学锡，“叶小姐并没有提到被收养的事，您确定已经谈拢了吗。”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叶岚。再三斟酌下，叶岚乖巧的回答：“谢谢姐姐的关心，这是我自愿的。”    工作人员见叶岚没有被强迫的模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圈画了一下：“记得到时候手续办理完过来登记一下，这是地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岚接过工作人员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送着对方出门。    “尹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叶岚回屋的时候没有提收养的问题，反问道。    尹学锡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人参，已经做过保存处理了。老爷子本来想过来的，但是他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床，所有我过来看看你。”    “老先生身体要紧，等我有空了，我去瞧瞧他。”说实话，叶岚已经忘记老人长什么模样了，说是去看看，也只是嘴上的客套话，“我挺好的，老师有自己的工作也忙，不用担心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尹学锡正了正脸色，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你应该接收更多更好的东西。”    尹学锡的话合情合理，的确让人难以反驳。叶岚低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人家一趟趟的跑来，也十分麻烦。    “老师如果是为了报恩，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并没有帮忙。”喝了口茶，叶岚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是大夫救下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大夫。我知道老师是看我可怜，才想着收养我的，可难保您日后不会再有孩子，这样一来，你我都尴尬。”    “我可保证，除了你，绝无子女。”思考了一会儿，尹学锡还是做了保证。    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收养了叶岚之后，再无儿女。不说养父，光是亲生父母，都不一定能做的只有你一个孩子。叶岚不相信尹学锡有那么喜欢她，非要收养她不可。    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叶岚再拒绝，也是矫情。    “如果老师真的能保证和您说的一样，我不介意多几个家人。”叶岚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等了好些日子，尹学锡准备的资料终于派上了用场，户口本上的人，也加了一个叶岚。    办好领养手续后，叶岚没有搬到尹学锡的家去，一是因为不方便，二是因为她的生意还没有处理完。    店面开起来的时候，一开始只有原来叶岚的老客会过来，时间久了，也有不少新客汇过来。加上叶岚的价格并没有因为开店而上涨，菜式丰富，时不时的还会有优惠，很多人都已经养成了每日必来店里的习惯。    店只开到下午五点，时间一到叶岚就准时关门。    “关门了，我给你带了烤鸭，据说这家的很好吃，你尝尝。”尹学锡每日放学都会先来接叶岚送她回家，次数多了，叶岚也就习惯了。    鼻尖萦绕着烤鸭的香味，叶岚动了动鼻子，只当自己没有分泌唾液：“谢谢父亲。”    “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陌生人敲门你别开。”这些注意事项，尹学锡每日必说，就跟日经一样，不可或缺，“不要一大早天没亮就出去，不安全，下午也早点回去，路上遇到看上去不好的人，就绕开走……”    叶岚看着是心不在焉的应和，实际上已经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    “父亲，吃了晚饭再去医院。”这还是叶岚第一次开口邀请尹学锡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儿，尹学锡忽然父亲感爆棚，以往那些没有孩子的遗憾，顿时被补平。    若说一开始只是在多重考虑下收养的叶岚，那么现在，尹学锡是真的开始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安顿好人后，叶岚进了厨房开始烧饭。为了省时间，叶岚一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多烧点饭，留着晚上做炒饭吃。那怕现在尹学锡在外面，叶岚也不打算重新再蒸饭，时间久不说，还浪费粮食。    还没等叶岚下锅炒菜，尹学锡就敲了门进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赏心悦目，尹学锡看了一圈，问道。    叶岚摇了摇头：“我炒两个菜就好，父亲在外面坐。”    一眼就瞧见了砧板上还没有切的菜，尹学锡解开袖口，把袖子挽上，拿起菜刀利索的就开始切菜，仿佛练习了很多遍，一气呵成。    人家信手拈来，叶岚也乐的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再提让尹学锡去休息，转身从橱柜里拿出腌制的鹿肉，打算来个加菜。    许是想着要回七秀了，叶岚一夜兴奋的难以入眠，索性就进了空间，打理了里面的花花草草。    第二天一早，叶岚就换上了陈慧拿来的衣服。素色的盘扣上衣和黑色的喇叭裤，是这个时候颇为流行的衣服。一路走来，就有不少人和她撞了衫。    乖巧的站在陈慧身边等着这儿唯一一班去镇里的车，偶尔有三轮车骑过去，叶岚都会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过去，看的那些骑车的大叔怪不好意思的。    没一会儿，车就来了。附近村子的人都是靠着这一辆车去的镇上，开到他们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挤满了人，陈慧带着叶岚挤进了车里，收钱的大姐一边扯着嗓子高喊让一让，一边往她们这边挤。收了钱后，还一脸不耐的让她们往后面挤挤，别挡着后面要上车的人。

 32.三十二、找茬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哎呀, 她是随了她娘的, 那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要像她爹啊，不得嫁不出去了。”大汉做的多了, 自然也就不会慌乱。    正说着, 陈慧已经买好了票过来找叶岚，瞧见这边人多顺势看了一眼, 也幸好是这一眼, 让她看到了叶岚。    “阿岚，这是怎么了？”陈慧硬生生的从外面挤了进来, 站到叶岚身边，关切的看着她，生怕她受了欺负。    被陈慧那双长满了茧子的手握住的刹那，叶岚微微一怔, 捏了捏她的手：“没事, 慧姨, 就是这个大叔认错人了。”    “我家小姑娘还小, 找人也要看仔细了, 要是被你吓到怎么办，没点眼力劲儿的。”陈慧虽然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 护犊子起来, 也是不好惹的。    见人家真的亲人过来了, 大汉也不能强扭, 只能尴尬的笑笑：“是我认错了, 这姑娘和我家的小姑娘太像了, 打扰了大姐。”    陈慧怎么会看不出人家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两个弱女子在外，到底不方便惹麻烦，只能息事宁人。眼见着大汉就要离开了，梁禹伸手拦住了他。    “我看你和我们最近追捕的一个罪犯很像，和我走一趟。”梁禹虽然不是局里的，可接受了怎么多年的红旗教育，自然不会放一个潜在的人渣离开，若这个人真的是人渣呢。    被拦住后，大汉垂头，眼神闪烁，忽而又抬头：“你凭什么说我是罪犯，我没有犯罪，你不能凭着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随便污蔑良民。”    “是不是良民，去局里走一趟就知道了。”梁禹丝毫不吃这一套，态度强硬，没有回转的余地。    大汉忽然对后面的人喊了一声，趁着梁禹回头的刹那，猛地撞了上去，撞的梁禹一个趔趄，叶岚时刻关注着这个大汉，见他逃跑了，脚下几个闪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抓住了他，将他按在了地上。    “还想逃跑！”叶岚这下是肯定这人有鬼，不然怎么会如此害怕一个官府的人。    梁禹没想到叶岚是一个练家子，此刻见到她的身手颇为惊讶。小小年纪能练到这个地步，实在难得。    “和大人去坐车，这里交给我。”梁禹蹲下，用腰带绑住了大汉的手，对叶岚说道。    咧嘴一笑，叶岚拍了拍梁禹的肩膀：“百姓安全，就交给你啦。”    说着，叶岚就跑回了陈慧站着的地方，提起地上的包，脚步轻快的跟着陈慧去了月台。    望着叶岚离去的背影，梁禹哑然失笑，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只是可惜，萍水相逢。    上了火车后，叶岚跟着陈慧到了她们的位置。没一会儿就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大包小包的走进来，顺便找了个地方，以包为椅，就这么坐下，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随着铃铛和火车呜呜的声音，叶岚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小城。    到扬州的路很长，叶岚从一开始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到后面的坐立不安，一直坐着不动两个时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悄悄的挪了挪位置，让发麻的地方缓和过来。陈慧察觉到了叶岚的动作，问道：“累了？”    “不累，有些无聊。”叶岚摇了摇头，回答。    “我陪你走走，还有好长时间。”陈慧把放着钱的小包捏在手上，起身就要带着叶岚去走走。    能走走自然是好事，叶岚怎么舍得拒绝着来之不易的机会，起身就跟上了陈慧的脚步，往邻边的车厢走去。逛了十多分钟后，两人才回了位置，谁知道，原本空着的两个位置已经被老妇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坐了去。    “大姐，这是我们的位置，您看，您是不是做错了。”陈慧见对方是长辈，声音柔和的提醒道。    谁知道，那老妇人只是看了陈慧一眼，当做没有看到过她一眼，转头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孙子面前，笑的满脸褶皱：“乖孙，吃个橘子，可甜了。”    男孩看了一眼橘子，有些嫌弃的撇开脸：“我不要吃橘子。”    “那吃点面包，这可是你爸特意买来的。”老人把橘子往桌上一放，从包里找了一个纸包着的面包，放在了男孩面前。    “大姐，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位置。”陈慧皱了皱眉，又说了一句。    老妇人有些不耐的看着陈慧：“哪里写着你的名字了，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票在这儿，这就是我们的位置。”陈慧拿出了票，指了指上面的字，解释道。    “我没读过书，不识字，谁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老妇人不屑一顾，转头继续哄自己的宝贝孙子。    一个位置，陈慧是不在乎，只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叶岚，而且对方的态度说不上好，那几句话出来，边上的人就用尖芒一般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不悦。    “我叫列车员过来看看，不然我一个人说，没什么可信的。”陈慧说着，带着叶岚就去隔壁列车厢找列车员去了。    老妇人根本就不怕这些，从包里拿出各种东西给孙子，得到的都是拒绝。可这些东西，却让对面的小孩眼馋不已，拉着自己的妈妈指着那些东西。    “大姐，橘子能给我两瓣吗，孩子馋的，让他尝尝。”女人拉回孩子的手，扯过边上的包，打算拿东西换两瓣橘子，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粗鲁的打断了。    “你们家穷的两个橘子都没吃过啊，丑要饭的，还想要橘子，不给。”老妇人冷哼一声，拿开花的橘子皮重新包了回去塞回包里，说什么都不给女人。    拿糖的手又松开，女人愠怒，碍于对方的年岁，还是没有说出来，哄着孩子，把包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他手里。    “奶奶，我要吃那个。”孙子很少吃这玩意，毕竟家家户户都存着钱有用，哪里有那么多闲钱给孩子买零嘴，这棒棒糖又不便宜，吃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    听到别人索要的声音，小女孩连忙把糖放进嘴里，警惕的看了一眼男孩，将脸埋在妈妈的怀里不肯出来。    “唉，我孙子要这个玩意，你没听到啊，还不给我。”老妇人哪里管对方是个孩子，伸手就要拉开她去拿棒棒糖。    小女孩被吓的直接哭了出来，边哭边咬着棒棒糖不放。女人一下子就炸了，她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当下抱着孩子就站了起来。    “刚刚我要用糖换一个橘子你不肯，说我是要饭的，现在又想来抢我女儿嘴里的东西，你是什么意思，还来骂我们。”女人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赚钱，公公婆婆哪个不是对她礼敬有加，现在坐个车去看自己的丈夫，还受到这样的委屈，怎么能忍。    陈慧带着列车员过来的时候，列车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除了吵架的声音和小女孩哭泣的声音，最多的还是边上人靠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列车员连忙拉开了两人，问道。    “来得正好，这个女人不尊老，欺负我一个老人家带着孩子出远门。”老妇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谎也不害臊。    列车员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女人，说道：“好了，让一步就过去了，出门在外的，平平安安最重要。”    “她可以倚老卖老，那我的孩子是不是可以也有说话的权利。”女人也不害怕，一边拍着女孩的背，一边说道。    “我代她道个歉，人家也不容易。”列车员不想惹事，只能向女人道歉。    “不就一个赔钱货嘛，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带把的，瞧你稀罕的。”老妇人见列车员也帮着她，当下更加理直气壮，就差鼻孔朝天了。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部分人都复合着老人的话，叶岚和陈慧就拉下了脸，一脸不悦。    “什么叫赔钱货，我丈夫早前线保家卫国，为你们的安全差点牺牲，你们却在后面说他的孩子是赔钱货，你们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女人怒极反笑，冷静了下来，“不就一颗糖吗，我多的是，但就是不给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33.三十三、期末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小姑娘看到花就不哭了, 一脸惊叹的看着叶岚：“谢谢姐姐, 好厉害哦, 刚刚是在变魔术吗？”    “魔术？”叶岚从来没有听过魔术一词, 顿时觉得自己见识狭隘，当下有些羞赧，“这是我们那边惯用的戏法，要是喜欢, 姐姐再给你变两朵花儿？”    “一朵就够了, 这个糖给姐姐, 妈妈说了我们要感谢别人的给予。”小姑娘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从口袋了拿出了一小包麦芽糖，递给了叶岚。    接过麦芽糖, 叶岚握在手心, 笑了：“好, 谢谢你的糖。”    “这个糖很甜的，我想带给爸爸吃, 但是妈妈说路上会化了，那我就给姐姐。”小姑娘还有些舍不得, 一脸的不舍, “姐姐要吃掉哦，真的很好吃的。”    “好，谢谢你。”叶岚小心翼翼的把糖揣在了口袋里。    这边气氛融洽, 那边忽然一声大喊, 倒是让她们吓了一跳。    “列车长来了, 让她好好评评理！”老妇人一看到穿着明显比列车员看上去高档的列车长走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声音洪亮，颇有虚张声势的感觉。    三大一小霎时间全部看向了列车长，看的列车长有些发慌。    “您好，我是这趟火车的列车长，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列车长不敢怠慢，对徐红丽伸出了手以表尊重。    徐红丽迟疑了一会儿，握上了列车长的手：“您来的正好，希望这件事您能帮我解决一下。”    “没问题，我会尽力解决。”列车长连连称是，转身面向了老妇人，“您好，我是这里的列车长。”    “那你可得给我评评理了，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人家，哎哟喂，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老妇人也不管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口就咬定了是叶岚一行人欺负的她。    列车长眉头一皱，耐着性子说道：“大娘，您能说一下经过吗。”    “她们两个过来和我抢位子，非说这个位置是她们的。然后她又想抢我家橘子，我没给，所有她们就合起伙的欺负我。”老妇人睁眼说瞎话，两口气都不带喘的。    这说的，和刚刚列车员说的完全不一样。但比起老妇人，列车长更信任列车员。    “您能先出示一下您的车票给我看看吗？”列车长拿出了小本子，说道，“我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老妇人摆了摆手，粗着嗓子说道：“讨回公道要什么车票，反正我就要她们给我道歉。”    “不好意思，您不出示车票，我很难帮您查清事实。”列车长面露为难，这是打定主意了要看车票。    没办法，老妇人只能拿出车票，接过上面写的车厢号就不对，老妇人火车票上写的九号和这里的五号车厢，隔了整整三个车厢，这得有多厉害，才能从拥挤的人潮中，背着大包小包的带着孩子挤到这里。    “不好意思，大娘，这上面写的是九号车厢无座，这里是五号车厢，这位置还真不是您的。”列车长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车票，转而又对陈慧说，“能给我看看你们的车票吗？”    陈慧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车票递给了列车长，火车票上面写的位置正是老妇人霸占的位置。    列车长一看，笑了：“大娘，位置真是她们两个的，是您看错了。”    “我不是不识字吗，给我这个老人家坐坐怎么了。”老妇人死不认错，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杆，看的十分气人。    “尊老爱幼是我们的美德，可人家也带着孩子，出门在外，大家都要多多体谅，如果大娘要座，前面有人下车，您再补一块钱，我给您安排位置。”列车长也不气，客客气气的说。    一听到要补一块钱，老妇人就不干了，非要让列车长直接安排她坐着。列车长就拿出了条列，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上头有规定，不能这么说，要是我破格给您安排了，以后的人也这样，国家岂不是要乱套了？”    一听到上头规定的，老妇人就熄了火，拿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就准备离开，只字未提刚刚自己骂小姑娘是赔钱货的事。    她忘了，不代表列车长忘了。    “大娘，您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列车长叫住了老妇人，正了正脸色，“您刚刚说这个小姑娘是赔钱货，于情于理都该跟她道歉。”    “一个赔……小孩子，让我给她道歉，她也受不起，瞎胡闹什么。”老妇人不以为然，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    列车长平时最讨厌的也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也没有放过这事：“话不是这么说的，您想，小姑娘的爸爸在为了我们国家牺牲，而您却骂了他的孩子，这要是让他自己自己保卫的人民是这样的人，岂不是寒了心，那还有谁会保护我们，我们又哪来的太平。您也是一把年纪了，经历的也多，您想想当年，再想想现在，谁还不是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救的？”    列车长也没明面指责老妇人落后的思想，句句讲在点上，让边上不少人羞愧了起来。大家都开始附和列车长的话，让老妇人下不了台，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面上通红，浑身颤抖。    好半天，才对小姑娘说了一句细若蚊吟的对不起。虽然没有诚意，但也没有人计较。肯道歉就好了，起码人家小姑娘也知道了，有些事，不能看在人家的年纪上，而放任。    事情解决后，大伙也就散了，为了表示歉意，列车长还叫人送了吃的过来。    经过了这么一个插曲，叶岚是再累也不想出去逛逛了，硬生生的坐完了剩下的三个时辰，抵达了扬州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叶岚顺带帮徐红丽提了行李下，看着人家文弱的姑娘提着大包小包的，徐红丽很不好意思，又拗不过人家，只能牵着女儿跟在后面，以免走散了。    出了检查口，外面停着不少车在那里等人，徐红丽还没找，穿着迷彩服的人就小跑了过来。    “爸爸，爸爸，抱。”周盈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松开徐红丽的手就跑了过去。    叶岚淡定的拿着行李在边上看着人家全家团聚，回头看到陈慧的眼神，问道：“慧姨，既然出来了，不如去瞧瞧卫大哥？”    “你知道你卫大哥在哪吗，就去瞧瞧他。”陈慧知道叶岚是发现了她的心思，有些好笑，又感动，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    “慧姨出来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都是给卫大哥的，想来卫大哥应该就在扬州附近了。”叶岚虽然蠢萌的有点弱智，可是心思细腻的却叫人惊叹，“已经找到扬州了，也不急着先找回去的路，我先陪慧姨过去瞧瞧，才能放心的回七秀。”    “你这话说的就跟男孩子似的，当初也该是生错了性别。”陈慧笑了，连眼底都带着一层光。    “你们好，我是红丽的丈夫，周斌，十分感谢你们在路上的照顾。”团聚过后，徐红丽也没忘了介绍她们，带着周斌就走过来。看到两个人，周斌有些感慨，现在开放了，女性也自强了。    陈慧看到穿迷彩服的人，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对周斌的态度和蔼了许多：“军嫂不容易，路上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如果顺路，让我捎带你们一程。”虽然公用车不许私用，但是开来接军嫂已经被默认了，现在又要带上两个不认识的人，周斌纠结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见陈慧欲以拒绝，叶岚直接将徐红丽的行李递了过去：“不用了，我们去的地方很近，多谢好意。”    “一路小心。”人家都拒绝了，周斌也不好说什么，接过行李的时候，差点没栽在这上面。    明明看人家小姑娘轻而易举的就拿起来了，为什么到他手上就那么重了？    叶岚的手艺说不上举世无双，却也算的上好厨艺。    “阿岚的手艺真好，是和谁学的？”尹学锡虽然带了一届又一届这个年龄的学生，可也没和自己的女儿相处，斟酌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倒茶的手一顺如流，把普洱放到了尹学锡的面前：“师姐大多厨艺绝顶，我也就学了皮毛。”    说的云淡风轻，尹学锡却在心里脑补了叶岚的悲惨生活。内疚是没多大，却有些心疼。十多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现在却为了生计奔波。    “明天就是周末，你下午如果有空，我带你去买书，现在已经期末了，插班困难，正好你可以补补课，也免得插班了，什么也听不懂。”尹学锡喝了口茶，转而说道，“现在高考虽然难，但是加把油，还是可以考上好的学校的。”    “谢谢父亲为我考虑，我会努力的。”叶岚抿唇笑了笑，没有拒绝尹学锡的好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尹学锡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叶岚特意把锅里熬着的汤装了出来，让尹学锡带去给她现任的爷爷。    到了周末，过了中午卖菜的高峰，叶岚在门上贴了纸条就关了门。    “阿岚，上车，爸爸带你去书店。”尹学锡见叶岚背着挎包过来，对她招了招手，一脚跨在自行车上，让她坐到后座。

 34.三十四、万元户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自己都顾不到，怎么会来想一个陌生人有没有读书。”耸了耸肩, 叶岚不甚在意, 没有觉得尴尬。    尹学锡沉思了一会, 又了解了一下叶岚的情况，这才离开。    送走尹学锡后, 叶岚转身进了空间。前几天放进空间的幼崽都已经开始长大, 最开始种下的菜已经成熟, 苍翠欲滴, 看上去十分诱/人。萝卜正站在鸡圈边, 一边撒在谷子，一边看着那群黄嫩嫩的鸡群, 好不自在。    “那些菜你明天早上可以收了, 拉去卖。”萝卜不回头就知道叶岚过来了, 又撒了一把谷子下去，懒洋洋的说道。    从边上抓了一把谷子站到萝卜边上：“好啊。”    “要不了多久，尹学锡会再来一次, 他要是让你上学，你就去。”萝卜手上的谷子都撒完了, 拍了拍碎屑, 对叶岚说道，“毕竟你生活在这个世界，就要学会融入它。”    “这个理是没错, 不过, 卖人参不是要比卖菜来钱快嘛。”叶岚指了指一旁的山林, 问道。    结果萝卜就跟炸毛了似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你以为百年人参如此好的，这个空间除了本源，剩下的都是靠我维持着，能给你弄出一棵就不错了！”    摸了摸鼻子，叶岚嘿嘿一笑：“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提了。”    “老实给我卖菜去，卖的好你也能成为藏剑二小姐那样的人。”萝卜哼了一声，再没理着叶岚，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空间里只剩下家禽的鸣叫与风声，宁静悠远。叶岚伸了个懒腰，到了秀坊长廊处，靠着长廊，阖眼小憩。    第二日天还未亮，叶岚就进了空间，准备收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菜已经分门别类的装在篮子里，就等着叶岚拉出去就好了。谁有能力在这个空间里收东西，叶岚心底自然明白，萝卜虽然表现的不怎么喜欢叶岚，却在默默的为她做好每一件事，巨细无遗。    这个时候，除了卖菜的菜贩、卖早饭的小贩和一些老人之外，就再没别的人了。叶岚寻了个瞧不见的死角，把空间里的两箩筐菜给挪了出来，然后一筐一筐的扛到街首。    “小姑娘也来卖菜？”出来闲逛的老奶奶看到街上多了一个卖菜的小姑娘，看着小姑娘又是娇滴滴的，不由走了过来。    叶岚对着老人微笑：“是啊，奶奶要不要买点菜，都是刚刚摘的，可新鲜了。”    这时候天微微亮，晨曦初照。老人一眼看过去，一箩筐的菜看着水灵，拿了一棵青菜，仔细看看，没有被虫咬的痕迹，有些奇怪：“你这菜没有虫子咬，是不是喷的农药太多了。”    老人家买的菜比叶岚吃的米还多，自然看得出菜有哪里不一样。被指出问题，叶岚也不急着辩驳，拿过了老人手里的那棵青菜，掰下最外面的那层叶子，直接塞进嘴里嚼了。    趁早出来买菜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叶岚在那里吃青菜，都围了过来。    “奶奶，这是从你手上拿的，如果喷了农药，最外面这层应该是喷的最多的，我吃了一大片，现在也没事。”叶岚对边上的人笑笑，解释道，“我家的菜绝对没有喷农药，大家要是买的时候不放心，我可以每棵都择一片吃给你们看。”    “你这孩子，这上面还有泥呢，你就吃。”老奶奶对叶岚豪迈的做法十分欣赏，问了价格后，当下就挑了一大堆菜。    叶岚拿了称砣称了一下：“奶奶，三斤二两，算三斤，六毛。”    掏了钱借了菜，三斤的分量是实打实的，老奶奶心底自然有分寸。叶岚做事比边上的小贩来的良心，围观的人也留下了一部分买叶岚的菜。    许是叶岚在街头的原因，等天大亮的时候，叶岚的菜也卖了一半。街上彻底热闹起来的时候，叶岚准备一大堆稻草也所剩无几。    “小姑娘，这菜就这么点了？”来买菜的妇人看到箩筐里就只有那么些菜了，有些犹豫。    人都是这样，总觉得剩下的就是次品。    “今天只摘了两箩筐，没想到卖的也快，这也不多了，但还是好的，要不大姐您拿回去尝尝，我送您了。”叶岚一边说着，一边拿稻草利落的捆上了菜。    妇人推拒了一会儿，又见那些菜还真挺新鲜的，也就说了几句客套话拿走了。    边上卖豆腐的小贩看到了，对叶岚说道：“小姑娘，你这生意可做的不好，要是天天这样，还不得亏大发了。”    “如果菜好，她们就会回购，我刚来，算是打个招牌。”叶岚笑笑，转身像是从小篮子里拿出了一纸袋子的鸡蛋，递给了小贩，“这是家里养的鸡蛋，您别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小贩顿时有些害羞，也没伸手去拿叶岚的鸡蛋。他也只是好心提醒这个小姑娘，哪有什么占便宜的心思。    叶岚直接摆在了小贩的豆腐车上，收拾好箩筐说道：“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呢，一些鸡蛋而已，拿着尝尝呗。”    看了一眼叶岚离开的背影，小贩不由感叹，现在政策变了，连个小姑娘都这么会做生意。    回了家，叶岚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益，两大箩筐的菜，一共卖了十二块钱。感慨一下钱难赚，叶岚把一早上辛苦赚的钱都放进存钱的小匣子里，等着有一天存满整个匣子。    “每一任空间的主人都有一次改造空间的机会，”萝卜坐在船上，表情惬意的靠在栏杆旁，一边说道，“你已经耗费了这个机会，虽然没什么用，但环境不错，适宜踏青。”    “这可是七秀，怎会不好。”叶岚努力将自己的眼神从萝卜那极具表达性的地方收回，笑的眉眼弯弯，“这异世纵然前路迷惘，只要有个念想，我身为七秀弟子，自然奋不顾身。”    “别说的那么悲壮，这个世界还是比大唐来的安逸，说起来，人贩子竟然还能看上你这朵食人花，也是眼盲了。”萝卜抖了抖头顶的叶子，嬉笑道。    怒瞪了萝卜一眼，叶岚有些忿忿：“我不过是瞧着年幼了些，论姿色，也算是中上。”    “看多了大娘的模样，瞧着你，就是清粥小菜。”萝卜毫不留情的打击，丝毫没有给叶岚留下一点面子。    愤怒的鼓起气，欲以反驳，又想到自己瞧见的师祖的模样，泄了气。公孙大娘一舞名动天下，姿色确实难得，而叶岚这般模样，也只能算是瞧着福气的小姑娘。    “你好好的在这儿想那些美人，我出去了。”叶岚说不过萝卜，又不想受气，只能先离开空间，免得自己被点燃了。    空间的时间总是比外面的时间要快些，出来的时候，外面也不过下午时分。阴云遮住了大半的太阳，看似朦朦。叶岚包好东西，拿了把油纸伞就除了门。    街尾的那一家，看着不怎么起眼，上面还挂着牌匾，用瘦金体写着罗云阁三个大字，看着有些斑驳，想来是有些年头了。叶岚握住有些锈迹的兽头门环，敲了三声。    没一会儿，伴随着一声应和，大门缓缓打开。    “你好，有什么事吗？”罗歆开门就看见面目清秀的姑娘，有些奇怪。    她们这绣房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战乱时大家都想着逃生，哪里有人会想到来绣房买东西。后来和平了，到家啊又都忙着赚钱，时间久了，对本地人的生意也就冷落了下来。    “我听供销社的人说，你们这儿收绣品，现在还收吗？”叶岚瞧着这儿年久失修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罗歆瞧出了叶岚的迟疑，笑道：“只要是合心意的绣品，我们都收。”    “我这儿有副绣品，不知道合不合意。”叶岚也没急着拿出来，先是来了这么一句，静待下文。    果然，罗歆大开了门，让叶岚和她进去。这院虽不大，内设却也精致，绕过前厅就是后院，罗歆敲开了主卧的门，这才把叶岚带了进去。    “这是我娘，也是这儿的老板。”罗歆对叶岚解释了一声，转头又对旗袍女人说，“娘，这位姑娘是来卖绣品的。”    旗袍女人抬眸看了叶岚一眼，对罗歆抬了抬头，示意她把绣品拿过去。叶岚看不上对方那孤傲的模样，却也没有拒绝这一条财路，拿了绣品出来递给了罗歆。    罗歆恭恭敬敬的将绣品奉到了旗袍女人面前，让她观看。一双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拿起了绣品，看了一会儿，旗袍女人才开口：“绣的倒是不错，只是这绣法，不像苏绣。”    “这是我们家那边特有的绣法，没有名称，小地方，不足一提。”动了动唇，叶岚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    “两百块钱，我收了。”旗袍女人仿佛只想收藏一幅小地方的绣品，连眼都没有抬一下，把事交给了罗歆，拿着绣品转身就绕道了屏风后面。    罗歆对叶岚笑了笑：“我娘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计较。走，我到账房去给你结钱。”    一幅绣品，就在叶岚摸不着头脑之下以两百块的价钱卖了出去。好在老板人厚道，并没有给她少算，不然叶岚只怕要回去闹一番了。    收好钱，叶岚顺便去买了大米和新鲜蔬菜，一路扛了回去。路过药房的时候，叶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有进去。    她不过是初来乍到，连这儿的户口都没有，一个孤女拿出百年老参，只怕是要被人惦记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尚有一技之长，她也不急着把手里的人参卖了。    好在她在军营的时候学习了如何用这些器具做饭，现在处理起来，也方便很多。淘米蒸饭，开锅炒菜，做了一桌子的菜，饭还没蒸好。叶岚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玉米。    卖菜的人说这个叫玉米的东西很好吃，可硬邦邦的，又该怎么做？叶岚用力掰下了两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生的，有些甘甜，口感还可以。反正无聊，叶岚在锅里倒了水，放上帘子，打算把这东西蒸一蒸。    正巧饭也熟了，叶岚给自己装了一大碗饭，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说了一句开吃后，愣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吃着饭。    她又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七秀了。    吃到一半，叶岚忽然想起自己锅里还蒸着东西，连忙放下碗筷过去，掀开锅盖一看，原本微黄的玉米变成了金黄，叶岚伸手碰了碰，烫的她差点跳起来，吹了吹指尖，把锅盖放在一边，顺手拿了一根竹签刺穿了玉米，张口一咬，微甜浓香。    一口下去，满足的叶岚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打理好厨房，叶岚拿着两根热乎乎的玉米进了空间。    “萝卜，我给你带吃的了。”在湖边找到了萝卜，叶岚献宝一样的把玉米拿到了它面前。    嫌弃的看了一样玉米：“我吃肉，不吃这玩意。”    仿佛被霜打的茄子那般，叶岚看上去怏怏的，有些失落。    安静的女生向来心思细腻，李慧一眼就瞧出来叶岚不想说话，默默的收回手，也跟着看向黑板。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老师讲注意事项、校纪校规中过去。再由高一届学长带着她们熟悉了一遍校园，这才去了食堂吃饭。    新的一天，总有那么多话想要对自己的小伙伴说，偌大的食堂，充斥着各种说话的声音。买了一份一荤一素的套餐，叶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正吃着，就有人过来了。    “叶同学，我能坐这里吗，边上的位置都满了。”李慧站在桌前，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她，仿佛一只迷途的鹿。    一看到这双眼睛，叶岚就想起了自己腌制的鹿肉。想想那味道，还有些美味。    “嗯。”从边上空着的位置上收回眼神，叶岚应了一声，默许她坐下来。    李慧刚刚坐下，叶岚就拿纸巾擦了擦嘴，端着盘子离开了。    看着面前空出的位置，李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沉默的吃着饭。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了。看见叶岚回来，不少人哄然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    “唉，李慧的同桌回来了，怎么，李慧没和你一起回来啊。”男生咧嘴一笑，颇有些小混混的感觉，伸手还想拍叶岚的肩膀，却被叶岚一下子躲开。    躲开的刹那，叶岚紧紧的握住了男生的手腕，眼睛一眯：“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不然，我也会忍不住的。”    男生的手腕被握的生疼，青筋爆出，可后面还有人在看热闹，硬生生的把呼疼给忍了下去。    “不动手就不动手，你给我松开。”男生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躲不开叶岚的手。    微微一笑，松开了手。只见男生手腕上一圈青色的手印，可见叶岚力道之大。    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男生闭口不提刚刚自己的体会，无论边上的人怎么总的来翘话都不说。    开玩笑，他家里就是武馆，叶岚不仅是手劲大，还用了技巧。要是把这力道用在命门，他估计就得躺着回家见父母了。    一点半，上课临时正式打响。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班内也不能没有班长，虽然大家可能还彼此不认识，又或者还有一些同学不认识，但也不妨碍大家挑选班长。”陈湘站在讲台上，巡视一周，说道，“如果有意愿想当班长的，可以现在上台演讲，再由下面的同学投票。”    上台演讲，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是莫大的荣耀。除却内敛害羞的同学外，其他的同学几乎都是抢着上去的。陈湘走到了边上，把讲台让了出来。    “你不上去？”走动叶岚边上的时候，陈湘还特意问了一下，动作不明显，除了边上的同学，几乎没人看见。    边上的同学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讲台上的男生演讲，哪里还会注意到叶岚这般的都动作。从书里抬起头，叶岚看着陈湘，轻轻摇了摇头。    “吾不以为己任，故此不任。”叶岚本来就没有心情当这里的带头人，也自认为没有统治能力，自然就不打算凑热闹。    陈湘微微颔首，抬腿继续往下面的几个桌位走去。    上台的人虽然多，可真正会演讲几乎没有。除了友情票，不少人都把票投给了第三个演讲的男生。临时班长就这样定了下来。终于其他的班委，应该就在这周的学习内，由老师定夺了。    既然有了班长，领书发书的任务，也就交给了他来处理。很快，班长就带着班里十多个男生跑去书库领书了。    叶岚从始至终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们，这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把一本书给看完了。    正放书的时候，边上一片惊呼，一道阴影向她袭来。原来是边上有看不过李慧的人，故意在男生发书的时候，伸脚绊了一下，企图让那些书砸到她们那里。至于会不会殃及叶岚，对她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伸手扶了一下男生的腰部，左手稳稳的接住那些掉下来的书，轻轻的放回男生手上。    “走路小心点，不要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绊倒了。”把书放进抽屉，叶岚淡定的将刚刚留下来的两步书放了一本在李慧桌上。    一计不成，边上的几个女生颇为恼怒，又不敢再做声音，因为班主任回来了。    发完了书，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叶岚不喜欢出头，所以一度表现的很平凡，班里又有几个优秀的学生频频举手回答，所有老师的注意力也就被她们吸引了过去。    开学第二周，就是军训周。    一听说有军训，班里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不少女生都开始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讨论她们的教官帅不帅，严不严。    “阿岚，谢谢你的书，我看完了。”李慧一来，就把书递给了叶岚。    抬头看了一眼，书上被包了封皮，干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折痕都没有。应了一声，叶岚收起了书，低头继续看教科书。    见叶岚又在看书，李慧忍不住发问：“阿岚你这么看，能看的进去吗？”    特别是边上的女生还在八卦的时候，这么吵闹的环境，要是她，估计连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心中无声，耳畔亦无声。”叶岚翻了页，拿着笔继续划重点。    李慧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安静的拿着包坐到了叶岚身边，抽出一本语文书，准备早读。    周一先去升了国旗，高年级的同学都走了之后，低年级的同学按照班级给各自的教官领走。李慧见军训直接开始，有些担心自己放在桌面的书。    军训的教官是扬州的陆军驻军，叶岚这个班被分配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教官，古铜色的皮肤在一群教官里看上去有那么点特别。    祥子被分配来给这群娇滴滴的高中生军训的时候，特别不满，他一点也不想训练这群学生，娇贵不说，还不能喊的太大声，都是国家未来的花骨朵，他也很绝望啊。    当祥子看到列队最前面的叶岚的时候，心里更加绝望了。队长的小媳妇也在这里读书，他现在是训也不是，不训也不是，简直就是左右为难。    叶岚一眼就看出了祥子的怪异，怎么想也没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索性就当做自己长得和他认识的人有几分相似，也就没再理着他了。    军训的第一天，除了站军姿很少会有其他的训练。为了努力让叶岚过的轻松一点，祥子故意抢了二班的位置，让一群人在树荫底下站军姿。    九月份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汗出的多不说，也容易中暑。站了没多久，班里就有好几个女生倒下了。    边上的女生简直就是一窝蜂的把那几个女生扶住，企图借此动动，结果全被祥子吼了回去。随意点了两个女生让她们把人给送到边上去交给校医。

 35.三十五、心意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这一剑, 若是敌军所出，该多好。    “只怪你站错了阵营，要与吾主作对。”迅速的抽回了剑, 揽月嘴角嗜笑，眼底一片冰冷，身后站着的，真是洛阳外的叛军将领。    叶岚望向揽月，似是有些不解：“当年师姐携我出七秀，为的是天下苍生。”    “师妹, 你还小，什么都不懂。”揽月微微一笑，仿有刹那芳华，“七秀弟子, 逃不过情劫。”    恍惚间, 叶岚仿佛记起了那年的事。都说七秀出巾帼英雄，没相信到她竟然陨在同门师姐手下。    血液的流逝，让她愈发觉得浑身冰冷, 眼前渐渐变黑，昏昏沉沉间，耳边一阵嘈杂, 让叶岚忍不住蹙眉。    微微睁眼, 好一会儿才适应屋内的光线, 叶岚掀开身上略重的被子, 两脚踏在冰冷的地面, 低头一看，原来的绿野天丝裙也被换成了棉麻料的小褂衣，说不上难看，可瞧多了美色的叶岚多少有些不适应这样乡土风的衣服。    门伴随着咯吱声打开，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叶岚眯了眯眼，好半天才看清楚进来的人。    “小姑娘，你醒了，先来喝点姜水，免得感冒了。”陈慧进屋后，瞧见叶岚醒了，原本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歪了歪头，身为一只软萌的秀萝，叶岚此刻的大脑还不能完全的反应过来：“您是？”    “我叫陈慧，这个村子里的人。”和煦一笑，陈慧把姜水放在桌上，解释着，“出门的时候瞧见你飘在湖面，这乡下地方的，我想着哪有你这么标识的姑娘，猜着你是城里姑娘，情况危机，我就先让浩子把你带回来了。”    踏在冰冷的地面，叶岚走到桌边，端起瓷碗，有些犹豫。七秀的姐姐们甚少会喝这类的东西，叶岚除了因为空冥诀被追杀重伤外，就再也没有喝过药。而眼前这碗黑乎乎的东西，无论怎么看，卖相都不好。    可人家到底好心，怎么能拒绝，手指碰了碰碗璧，温度适中。屏息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汤汁，叶岚松了口气。    瞧见叶岚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慧忍不住笑了出来。眨了眨眼，权当自己的举动逗乐了这位妇人。    陈慧看到叶岚没有穿鞋袜的脚，忍不住开口：“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脚心也容易受凉。”    动了动脚趾，叶岚微微一笑，乖巧了应了下来。    “现在都中午了，姑娘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吃一顿？”拿捏不住叶岚的心思，陈慧试探性的提了一句。    谁知道，一听到吃饭，叶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倒是一个将心思都表露在面上的姑娘，陈慧默默的在心底添了一句。    等叶岚穿着陈慧拿来的布鞋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几只放养的母鸡外，就只有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给鸡喂食。叶岚连忙转身，不敢再看那肌肉彭勃的背部，七秀坊甚少会有男子出没，出世后叶岚见到的也都是衣袖翩翩的名门正派或是赤膊土匪，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进屋。”早听到动静的卫浩铭头也不回，一把将手里的小米洒了下去，就看见一群明黄的小鸡仔们度围了过来，好不热闹。    看到这些小鸡仔，叶岚忍不住想到藏剑山庄的那些家伙。她还记得有一年，七秀坊广邀天下侠士来赏舞，那只小黄叽也是在那日来的。    “小鸡，你真是笨死了，这么多路不走，非走河边，掉下去了也不说，现在感冒了。”    “谁知道你们七秀坊四周环水，中间还那么多河流池塘的，啊切，难受死我了。”    “笨鸡，难怪他们说藏剑的小鸡都笨笨的。”    忍住笑，对卫浩铭道了声谢，进了屋。    回头看了一眼叶岚的背影，卫浩铭神色莫名。    桌上没什么好菜，却已经是这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叶岚捏了捏衣摆，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边上，等着开饭。    大师姐曾经教导过她，身为七秀弟子，言行举止都代表了七秀，她做不到师傅师叔那样名满天下，却也不能为七秀丢脸。    “家里就这么些东西，别嫌弃。”陈慧笑道，动作落落大方，到底还有些羞赧。    叶岚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夫人叫我阿岚就好了。行走在外，有时三餐只食野果，师傅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哪家的师傅会让一个长身体的小姑娘吃这些的，多吃些饭，才能长高。”虽然不知道叶岚嘴里的师傅是哪里的人，心底多少有些不喜。    瞧着叶岚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娇娇小小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不知道陈慧心底已经将她定义成饱受虐待的小可怜，叶岚扒了一口饭，只觉得这是她近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三月出七秀前往扬州，又随师姐去了洛阳。原本待浩气盟人来接她，就可与师傅相聚，却没想到，她陨在了洛阳，也不知道师傅会如何。    想着，就有些食之乏味。    用了午饭后，叶岚就提出要求陈慧捡到她的地方瞧瞧，也好去瞧瞧有没有她的东西。陈慧也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带她去瞧瞧。    “你难得有个休假，这两天给你介绍的你都不喜欢，明天隔壁村的二花家嫂子会过来给你介绍一个，可要抓紧了，你都二十五了，别人家的娃都会爬了。”趁着叶岚换衣服的空档，陈慧抓着卫浩铭就念叨，深怕自己的儿子以后没个家，没个后。    抓起一块材禾劈了下去，卫浩铭目不斜视：“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啥叫祸害呀，你瞧瞧你，非得气死老娘不可啊。”陈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掐着卫浩铭的胳膊就拧了下去，谁知道人家的胳膊硬如铁，根本掐不动，“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吃饭，我都给你热锅里了。”    耳聪目明的叶岚在屋里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楚，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在屋里安静的待着，直到他们对话结束后，这才出来。

 36.三十六、亲戚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我能考虑一下吗, 校长。”她还真不怎么想加入社团, 又不好明面上拒绝校长, 只能推脱自己考虑一下。    校长也没强硬的要求叶岚加入高数社, 又和她聊了几句, 就让她跟着尹学锡去吃晚饭了。    走在路上, 叶岚眨了眨眼，问了一句：“父亲现在不该在上课吗？”    “听说教导主任骂了你, 我不放心就过来了。”尹学锡揉了揉叶岚的脑袋, 脸色柔和了下来, “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被骂。”    “他还能骂我了？”叶岚笑了起来，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那么自信, 那么夺目。    “成了，以后要是教导主任再找你, 你直接来找我，我去说。”尹学锡对这个同事太了解, 死要面子不说，还喜欢一棍子打死, 在外面又能表现的和蔼可亲, 以至于最后竞选的时候, 被他得到了教导主任的位置。    想必陈先, 尹学锡还是更希望周禾当这个教导主任。    带着叶岚到教师食堂吃了一顿晚饭, 然后亲自送她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后, 不少同学都在看叶岚，遗憾的是她面无表情，依旧那样冷冷清清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晚自习的时间是空闲的，除了复习上一周上的课和预习接下的课外，几乎没有什么事做。而这个班的人，许多都无心学习，翻了几页书就看不下去了。    李慧看了好一会书，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侧目又看了一下叶岚，忍不住在想，她下午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没有帮她。可，那样的情况，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谁还会去帮叶岚。要是被那些小太妹知道了是谁告诉的老师，以后还真不用在这所学校混下去了。    想了好久，李慧才写了一张纸条，偷偷塞给了叶岚。    虽然在看书，可边上有任何风吹草动，叶岚都能清楚的察觉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慧，唇边勾起了一丝弧度，似笑非笑，看着却格外渗人。    莫名眼睛了没有愤怒嘲笑，却格外的刺痛李慧的心，让她不由的心虚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叶岚才拿过那张纸条，看到纸条被拿过去，李慧松了口气，好像纸条被拿过去了，就代表叶岚原谅她了一样。    ‘对不起，我下午太害怕了，才没有帮你——李慧’    拿起桌上的笔，叶岚刷刷两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还给了李慧。    内心忐忑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没关系三个字。李慧忍不住对叶岚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容，回头的时候，却看到她低头认真的看着书，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没关系，起码叶岚原谅她了。李慧如是的想着。    叶岚若是能听到她的脑补，只怕要啼笑皆非了。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圣母，能在被你背叛后，还能和你和好如初，叶岚怎么说，也是经历了战争的人，除了略正的三观外，哪里还有多余的善心给这样的人。    李慧是个乖乖女，能在晚自习写纸条给叶岚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得到叶岚不生气的讯息后，哪里还会再写纸条，刚好班主任也过来了，一切小动作就熄了。    巡视了一圈，班  的眼神在叶岚身上逗留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的临时还没打响，教室就开始躁动不安，不少人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只等铃声打响就冲到小店买东西或回寝室抢洗漱的位置。铃声一打响，靠门的那群同学就如疯马一般，全部冲了出去。    叶岚不紧不慢的收拾了桌面，背着包起来的时候，看到李慧站在边上，一脸期盼的看着她。眼神冷冷的从她脸上挪开，往门口走去。    “阿岚。”李慧跟在她背后，弱弱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后，捏紧了拳头，打算一直跟着她回寝室。    谁知道，刚走到楼下的花坛时，那个刺头儿就带着下午的那几个小太妹等在那里，看到叶岚下拉，就走了过来。    瞧见这阵状，李慧被吓了一跳，犹豫了好久，被对面的小太妹威胁了一下，连忙抓着包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啧，你的小跟班也不怎么样。”刺头儿孙悦嗤笑了一声，嘲讽道。    叶岚连看都没有看李慧离开的身影，揉了揉手腕：“找我什么事？”    “还挺嚣张。”孙悦眉头一挑，还真有那么一分风流的味道，“我来为几个不懂事的手下道歉，惊扰你了。”    “道歉免了，帮我干些事就好了。”叶岚正愁着自己懒得抄那十遍的滕王阁序，现在好了，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不用白不用。    果然，孙悦听到叶岚有要求，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要做什么？”    “那十遍的滕王阁序，让她们帮我抄一下，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叶岚咧嘴一笑，直接对上了警惕防备的孙悦，直接挑衅了她一番。    孙悦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叶岚这样的人要做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们几个，听到没有。”孙悦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闹事的小太妹，训斥道。    原本在叶岚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在孙悦面前乖的跟只猫儿似的，连连应了下来。最后在孙悦的逼迫下，又对叶岚道歉，又对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找她。    点了点头，叶岚背着转身就离开了花坛。    孙悦眨了眨眼，难得见到一个有趣的人。    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刚洗漱回来，见叶岚回来了，都默契的不理她。寝室长李茹在叶岚回来的后脚才进的寝室，看到她们都沉默不说话，眉头皱了皱：“得了，摆什么脸色。叶岚，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寝室的成员，最好别把麻烦给带回来。”    “你们有什么值得她们来找麻烦的。”叶岚虽然不怎么讲话，却也不会当一个受气包。    “那最好。”李茹被叶岚噎一下，倒也没有事情，用鼻音哼了一声，就到阳台洗衣服去了。    “你好，我叫李慧。”叶岚的新同桌看起来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生，文静极了，就连说句话也是小小声的。    看了一眼李慧，叶岚将目光投回老师身上，目不斜视：“我是叶岚。”    安静的女生向来心思细腻，李慧一眼就瞧出来叶岚不想说话，默默的收回手，也跟着看向黑板。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老师讲注意事项、校纪校规中过去。再由高一届学长带着她们熟悉了一遍校园，这才去了食堂吃饭。    新的一天，总有那么多话想要对自己的小伙伴说，偌大的食堂，充斥着各种说话的声音。买了一份一荤一素的套餐，叶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正吃着，就有人过来了。    “叶同学，我能坐这里吗，边上的位置都满了。”李慧站在桌前，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她，仿佛一只迷途的鹿。    一看到这双眼睛，叶岚就想起了自己腌制的鹿肉。想想那味道，还有些美味。    “嗯。”从边上空着的位置上收回眼神，叶岚应了一声，默许她坐下来。    李慧刚刚坐下，叶岚就拿纸巾擦了擦嘴，端着盘子离开了。    看着面前空出的位置，李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沉默的吃着饭。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了。看见叶岚回来，不少人哄然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    “唉，李慧的同桌回来了，怎么，李慧没和你一起回来啊。”男生咧嘴一笑，颇有些小混混的感觉，伸手还想拍叶岚的肩膀，却被叶岚一下子躲开。    躲开的刹那，叶岚紧紧的握住了男生的手腕，眼睛一眯：“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不然，我也会忍不住的。”    男生的手腕被握的生疼，青筋爆出，可后面还有人在看热闹，硬生生的把呼疼给忍了下去。    “不动手就不动手，你给我松开。”男生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躲不开叶岚的手。    微微一笑，松开了手。只见男生手腕上一圈青色的手印，可见叶岚力道之大。    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男生闭口不提刚刚自己的体会，无论边上的人怎么总的来翘话都不说。    开玩笑，他家里就是武馆，叶岚不仅是手劲大，还用了技巧。要是把这力道用在命门，他估计就得躺着回家见父母了。    一点半，上课临时正式打响。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班内也不能没有班长，虽然大家可能还彼此不认识，又或者还有一些同学不认识，但也不妨碍大家挑选班长。”陈湘站在讲台上，巡视一周，说道，“如果有意愿想当班长的，可以现在上台演讲，再由下面的同学投票。”    上台演讲，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是莫大的荣耀。除却内敛害羞的同学外，其他的同学几乎都是抢着上去的。陈湘走到了边上，把讲台让了出来。

 37.三十七、除夕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同志是部队里的, 你知道765部队在哪里吗？”这是陈慧第一次来找自己的儿子，看到周斌要走，这才想起来，自己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 哪里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找他。    听到陈慧报出了自己的部队编号，周斌顿时警惕了起来, 一双眼睛也褪去了刚刚的平和：“你们要去那里做什么？”    “啊，我儿子在那里当兵，我来看他的。”陈慧对周斌的警惕十分理解，连忙解释，“我儿子叫卫浩铭，不知道同志认不认识。”    听到陈慧报出了自己队长的名字，周斌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和刚刚想比简直天壤之别：“原来是卫队的母亲, 真是巧了, 快上车，我们刚好回去。”    “啊, 不会违反纪律吗？”不是自己儿子来接的, 陈慧多少有些担心。    周斌怎么会让陈慧和叶岚自己坐车去部队, 解释了好一会儿, 才算是把两人带上了车。    “没想到嫂子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真看不出来。”坐稳后, 徐丽红抱着周盈, 面色红润带着挥散不去的笑, 一脸的喜气。    笑了笑，陈慧摸了摸自己的脸：“老了，哪里看不出来了。”    “这位是卫队的妹妹？真水灵，劲儿又大，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徐丽红又将目光转向了正看着车外风景的叶岚，说道。    被点到名的叶岚有些迷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接话。而被点到名的臭小子在训练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被边上的人连连调笑。    “要是我生的就好咯。”陈慧笑着，也没有被弄错的不悦，“这孩子可能干了，这要是便宜了那些臭小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两个母亲在一起仿佛特别有话题可以聊，从育儿经验聊到教育问题，又聊到最近的物价，仿佛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一般，一直到了部队门口，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例行下车检查的时候，那一伙子小年轻差点把眼睛都黏在叶岚身上了，要不是她年纪太小，估计都有人要打听她是谁的家眷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卫浩铭有点不敢相信，他参军这么多年，陈慧还是第一次来看他。不得不说，身为一个儿子，他还是很感动，自己的母亲不远千里来看他。    可到了门口的时候，卫浩铭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陈慧，而是乖巧的站在那里的叶岚。这个小姑娘好像什么时候都可以发呆，无论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走路的时候，包括现在。    “浩子，你来了，我和岚岚顺路来看看你。”陈慧哪里发觉不出卫浩铭在看叶岚，区别于两人的年轻，她也只当是卫浩铭奇怪叶岚怎么也在了。    卫浩铭上前拎过两人的东西，说道：“妈，您怎么过来的？”    “哦，对了，是这位同志捎我们过来的。”陈慧连忙拉过卫浩铭，“同志，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的事，都是应该的。”周斌笑笑，摆了摆手。    “谢谢政委。”卫浩铭哪里会认不出眼前的三个人，行了礼后才开口，“政委这是去接嫂子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别堵在这儿了，先进去。”周斌拍了拍卫浩铭的肩膀，牵着自己的妻子带头往里面走。    带着陈慧和叶岚进宿舍楼的时候，不少卫浩铭手下的兵都跑来凑热闹，凑完热闹又表示很羡慕。在部队里，哪个人不想家人，当了兵，责任大于天，哪能说想家就可以请假回去的。    “队长，你妹妹几岁了，看上去那么小？”卫浩铭把人安排进自己的宿舍后，端着脸盘出来接水的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杨子就溜了上来，暗搓搓的问。    卫浩铭睥了他一眼：“大了也不能跟你处。”    “唉，队长，别这样，我也就十八，妹妹要是有十六了，介绍给我呗，我也不大，家里就我一个独子，条件过的去，肯定不会让妹妹吃苦的。”杨子一脸惦记上了叶岚的模样，屁颠颠的跟在卫浩铭身后，腆着脸讨好。    冷眼看着杨子：“训练结束了？十多岁的孩子都惦记，十公里负重，不跑完不准吃饭。”    叶岚一出来就听到了卫浩铭和杨子的对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真抱歉，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孩子了。”    “怎么出来了？”卫浩铭转头看向了叶岚，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半个调。    听到卫浩铭那明显柔和下来的语气，杨子差点没从原地跳起来。这对待妹妹和对待手下的兵就是不一样，难怪连长妹妹这么娇俏，感情都是家里宠出来的。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安顿下来没多久，徐丽红就跑过来帮忙收拾，叶岚受不了女人间的闲话，这才找借口出来避难的。    看了一眼叶岚的细胳膊细腿的，卫浩铭有些嫌弃的拒绝了她：“进去坐着。”    乖乖的哦了一声，叶岚乐的偷懒，开开心心的跟在卫浩铭身后进屋去了。陈慧和徐丽红已经把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见卫浩铭端着水进来，陈慧连忙接了过去，拿出收拾出来的抹布，沾了水开始擦桌子。    遗憾的是，桌子上根本擦不出什么脏东西，卫浩铭在部队里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无论什么都保持着整洁，哪里有真的需要陈慧收拾的地方。不过陈慧想收拾，卫浩铭也拦不住。    “哎呀，这不是收拾好了，难得嫂子过来，不如晚上一起包饺子，凑个热闹。”徐丽红一脸兴奋的提议道。    包饺子省事儿还不费力，陈慧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余光看到叶岚站在那里神游的模样，陈慧打趣道：“闲不住，不如叫浩子陪你出去逛逛。”    卫浩铭开口就想拒绝，下一秒却听到小姑娘清脆的应答声，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刚刚已经报了假，陪叶岚走走的功夫还是有的，只是等会回去训练的时间有点赶。    “这里隶属扬州吗？”叶岚和卫浩铭并肩而行，目光并没有四处游移，而是一直盯着前面的路。    “是。”笔直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圆滑的弧度，一举一动都仿佛被标尺量好的一样，挑不出毛病。    叶岚摸了摸手环，有些感慨：“太平盛世，挺好的。”    “先辈心血。”卫浩铭勾了勾唇，认真的回答。    似想起了什么，叶岚回头看向卫浩铭：“你不用训练吗？”    “陪你走完这一段。”明明该回去报道的时间迫在眉睫，可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着急。    “我能陪你训练吗。”叶岚咧嘴一笑，她实在对看风景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们的训练模式颇有兴致。    当然，想都不用想，叶岚这个要求直接被否决了。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老老实实的在卫浩铭的监督下回了宿舍，意外的是，她还被塞了一把坚果。    看着卫浩铭离开的背影，叶岚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以前是她偷偷给小黄鸡塞瓜果糕点，现在她也被别人塞了一把坚果，这种感觉，还真说不出来。等卫浩铭走远了，叶岚才坐在桌上，一颗颗的剥开花生，露出那圆滚滚的被红衣包着的果肉，全部剥完后，桌上已经有一把花生仁了，叶岚抓了起来，一口气全部塞进嘴里，嚼的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东西的龙猫。    吃完了一把坚果，手头没事可干了，叶岚才觉得有些无聊。卫浩铭的屋子很单调，除了床铺衣物、书籍和刚刚陈慧带来的东西外，别无其他。随手拿了一本书，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番邦外文，叫叶岚很是头疼。    难得被这个问题问倒，叶岚想了想：“大概是，回七秀和，好好活着。”    “永远也回不去呢？”侧目看着叶岚，仿佛要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侧了侧嘴角，最后露出一个笑：“师傅自小就教导我，应当以身为己任。只要活着，我就能创出一片天。”    “很好的理想，你现在有多少银子。”萝卜顺手把玉米丢到了岸边，任由它在这里腐化。    僵了一下，叶岚默不作声的盯着萝卜看了好一会儿：“两百。”    “还有很长的路，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萝卜一副不想和叶岚说话的模样，说完就离开了岸边。    摸了摸鼻子，叶岚心底有些忿忿不平。等到日后她在这里真的闯出了一片天，必定要拿着这里的货币淹没那株萝卜。    有了钱后，叶岚去书局买了一堆书，打算好好研究这个世界。不了解这儿世界，她只会寸步难行。    回去的路上，叶岚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街口，吵吵喃喃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着不去凑热闹的心思，叶岚转身就要绕开这里，就被边上的人差点撞翻在地，好在她内力深厚，轻轻一转就避开了。    跑的急了，就连东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叶岚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不要送过去。最后感性打败了理智，叶岚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追了过去。

 38.三十八、暑假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你以后想做什么。”萝卜啃了两口玉米就不要了, 让一个长年吃肉的人吃玉米, 简直不要太糟糕了。    难得被这个问题问倒，叶岚想了想：“大概是, 回七秀和, 好好活着。”    “永远也回不去呢？”侧目看着叶岚，仿佛要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侧了侧嘴角，最后露出一个笑：“师傅自小就教导我, 应当以身为己任。只要活着, 我就能创出一片天。”    “很好的理想, 你现在有多少银子。”萝卜顺手把玉米丢到了岸边，任由它在这里腐化。    僵了一下，叶岚默不作声的盯着萝卜看了好一会儿：“两百。”    “还有很长的路，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萝卜一副不想和叶岚说话的模样, 说完就离开了岸边。    摸了摸鼻子, 叶岚心底有些忿忿不平。等到日后她在这里真的闯出了一片天，必定要拿着这里的货币淹没那株萝卜。    有了钱后，叶岚去书局买了一堆书, 打算好好研究这个世界。不了解这儿世界, 她只会寸步难行。    回去的路上，叶岚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街口，吵吵喃喃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着不去凑热闹的心思, 叶岚转身就要绕开这里, 就被边上的人差点撞翻在地，好在她内力深厚，轻轻一转就避开了。    跑的急了，就连东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叶岚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琢磨着自己到底要不要送过去。最后感性打败了理智，叶岚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追了过去。    “先生，您的东西掉了。”叶岚追上对方的时候，瞧见人家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一副学者的模样，叶岚这才把原本想的称呼咽下，叫了一声先生。    尹学锡回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推了推眼镜，又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您快过去。”叶岚也知道人家有急事不能耽搁，也没打算和他唠嗑，东西送到自然就要走了。    还没走几步，叶岚就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无非就是花了重金买的人参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叶岚回头看了一眼，漠不关心的表情一层不变，只是听到那声哀嚎，隐隐有些动容。    那是怎样的哀嚎，绝望凄厉，却又无能为力。    原本前进的步伐停下，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喂，你不会想把人参拿给他？”萝卜的声音忽然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令人措不及防。    叶岚吓了一跳，也没表露在脸上，小声道：“你竟然能和我说话。”    “只有本尊想不想做，没有本尊能不能做的。”萝卜语气带着自豪，又上上下下的鄙视了叶岚一番，“不过是莫不相识的人，何必浪费。”    “若真有这爱心，你何不如去拯救天下苍生的人？”    无非就是客人想要买几只肥鸡，可着剩下的鸡瞧着没什么精神，正在着老板讨论。    “小姑娘，你来了？”老板正恼于鸡场没有法儿帮忙，就看到叶岚手里提着两个笼子。    提着笼子走了过去，叶岚笑道：“老板，我带了四只鸡过来，你看看？”    “好，好。”也顾不得谈价格，老板打开笼子一看，里面的鸡肥不说，还很精神，打开笼子的刹那，差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边上的客人自然就瞧见了，笑道：“这鸡真好，小姑娘不如卖给我？”    “大姐，小姑娘可是拿来给我看，你可别抢我的生意。”老板笑眯眯的，脸上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    叶岚笑笑，缓声说道：“只是拿来给老板看看。”    叶岚只字未提要将鸡卖给老板，老板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叶岚话里的意思。和客人道了歉，带着叶岚去了后面。等到出来的时候，叶岚对客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想来也是谈妥了事情。    收购了鸡，老板就可以要价了，客人再问价格的时候，直接从四块一斤涨到六块一斤，    客人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当然不会任由老板宰杀。    老板也不闹，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鸡给客人看，说道：“这鸡可精神了，还是不鸡场里养的，那肯定价格也不一样，您说是。”    最后以五块的价格成交。    把手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之后，叶岚手上也小有存款。每日推车去卖菜，也有些厌烦，想来想去，心里也有了主意。叶岚靠着卖菜时的交际，打听到了这条街上的有一家店铺打算转租，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正巧遇上租客在搬东西。    “你想住这家店？”听明白叶岚的来意后，老板和蔼的笑着，“这家店租金可不便宜，你可别亏了。”    “想要做生意，就要程度风险。”有些话听了会动摇人心，就好比这位老板对叶岚说的。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叶岚怎么会轻易的动摇。叫来了房东，三个人商讨了一番，付了一百的押金，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这件店铺算是租给了叶岚。    离开的时候，老板拍了拍叶岚的肩：“小姑娘，这店铺的位置可不好，花钱买个教训，以后被轻易下决定。”    看了老板一眼，叶岚什么话也没接。    等店铺里的东西都搬空后，叶岚关了门，开始规划改造店铺。一般的铺子格局都是大同小异，十家也难找一家特别新颖的。叶岚虽然年幼，却见识多广，没一会儿就有了大概。    找了装修的人讨论了一下布局，下午开始正式装修店铺。    一日之内，叶岚的小存款顿时所剩无几，好在生禽店的老板只给了五十的预付金，剩下的钱也会在来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货物来源不用花费，人/流量也有了固定，叶岚现在只等着店面装修完搬进去了。    可，世事无绝对，就在叶岚收到店面装修好的消息时，有关人员来查户籍了。    “你说你是孤儿，没有户籍，当地政府也会记录，你把地址报一下，我备注一下。”查户籍的人见叶岚是个小姑娘，不像说谎的，也没有多为难她。    叶岚到底不是本土居民，哪里知道自己该报什么地方，正要打太极的把话题给撂过去的时候，尹学锡来了。    “你好，我是尹学锡，是她的父亲。”尹学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里面的事，见到工作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的。    “叶小姐说她是孤儿。”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夏尹学锡，说道。    尹学锡拿出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一遍解释道：“阿岚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瞧着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开始打拼了，所以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阿岚。”    “原来是尹老师，”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定工作证没有问题后便还给了尹学锡，“叶小姐并没有提到被收养的事，您确定已经谈拢了吗。”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叶岚。再三斟酌下，叶岚乖巧的回答：“谢谢姐姐的关心，这是我自愿的。”    工作人员见叶岚没有被强迫的模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圈画了一下：“记得到时候手续办理完过来登记一下，这是地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岚接过工作人员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送着对方出门。    “尹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叶岚回屋的时候没有提收养的问题，反问道。    尹学锡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人参，已经做过保存处理了。老爷子本来想过来的，但是他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床，所有我过来看看你。”    “老先生身体要紧，等我有空了，我去瞧瞧他。”说实话，叶岚已经忘记老人长什么模样了，说是去看看，也只是嘴上的客套话，“我挺好的，老师有自己的工作也忙，不用担心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尹学锡正了正脸色，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你应该接收更多更好的东西。”    尹学锡的话合情合理，的确让人难以反驳。叶岚低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人家一趟趟的跑来，也十分麻烦。    “老师如果是为了报恩，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并没有帮忙。”喝了口茶，叶岚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是大夫救下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大夫。我知道老师是看我可怜，才想着收养我的，可难保您日后不会再有孩子，这样一来，你我都尴尬。”    “我可保证，除了你，绝无子女。”思考了一会儿，尹学锡还是做了保证。

 39.三十九、宴会

    一只来自草原的羊驼　　无非就是客人想要买几只肥鸡, 可着剩下的鸡瞧着没什么精神, 正在着老板讨论。    “小姑娘, 你来了？”老板正恼于鸡场没有法儿帮忙, 就看到叶岚手里提着两个笼子。    提着笼子走了过去，叶岚笑道：“老板，我带了四只鸡过来, 你看看？”    “好，好。”也顾不得谈价格，老板打开笼子一看, 里面的鸡肥不说, 还很精神, 打开笼子的刹那, 差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边上的客人自然就瞧见了, 笑道：“这鸡真好, 小姑娘不如卖给我？”    “大姐，小姑娘可是拿来给我看，你可别抢我的生意。”老板笑眯眯的，脸上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    叶岚笑笑，缓声说道：“只是拿来给老板看看。”    叶岚只字未提要将鸡卖给老板，老板不是傻瓜, 自然听得出叶岚话里的意思。和客人道了歉, 带着叶岚去了后面。等到出来的时候, 叶岚对客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想来也是谈妥了事情。    收购了鸡, 老板就可以要价了，客人再问价格的时候，直接从四块一斤涨到六块一斤，    客人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当然不会任由老板宰杀。    老板也不闹，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鸡给客人看，说道：“这鸡可精神了，还是不鸡场里养的，那肯定价格也不一样，您说是。”    最后以五块的价格成交。    把手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之后，叶岚手上也小有存款。每日推车去卖菜，也有些厌烦，想来想去，心里也有了主意。叶岚靠着卖菜时的交际，打听到了这条街上的有一家店铺打算转租，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正巧遇上租客在搬东西。    “你想住这家店？”听明白叶岚的来意后，老板和蔼的笑着，“这家店租金可不便宜，你可别亏了。”    “想要做生意，就要程度风险。”有些话听了会动摇人心，就好比这位老板对叶岚说的。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叶岚怎么会轻易的动摇。叫来了房东，三个人商讨了一番，付了一百的押金，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这件店铺算是租给了叶岚。    离开的时候，老板拍了拍叶岚的肩：“小姑娘，这店铺的位置可不好，花钱买个教训，以后被轻易下决定。”    看了老板一眼，叶岚什么话也没接。    等店铺里的东西都搬空后，叶岚关了门，开始规划改造店铺。一般的铺子格局都是大同小异，十家也难找一家特别新颖的。叶岚虽然年幼，却见识多广，没一会儿就有了大概。    找了装修的人讨论了一下布局，下午开始正式装修店铺。    一日之内，叶岚的小存款顿时所剩无几，好在生禽店的老板只给了五十的预付金，剩下的钱也会在来提货的时候一次付清。货物来源不用花费，人/流量也有了固定，叶岚现在只等着店面装修完搬进去了。    可，世事无绝对，就在叶岚收到店面装修好的消息时，有关人员来查户籍了。    “你说你是孤儿，没有户籍，当地政府也会记录，你把地址报一下，我备注一下。”查户籍的人见叶岚是个小姑娘，不像说谎的，也没有多为难她。    叶岚到底不是本土居民，哪里知道自己该报什么地方，正要打太极的把话题给撂过去的时候，尹学锡来了。    “你好，我是尹学锡，是她的父亲。”尹学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里面的事，见到工作人员也是客客气气的。    “叶小姐说她是孤儿。”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夏尹学锡，说道。    尹学锡拿出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一遍解释道：“阿岚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瞧着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开始打拼了，所以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收养阿岚。”    “原来是尹老师，”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确定工作证没有问题后便还给了尹学锡，“叶小姐并没有提到被收养的事，您确定已经谈拢了吗。”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叶岚。再三斟酌下，叶岚乖巧的回答：“谢谢姐姐的关心，这是我自愿的。”    工作人员见叶岚没有被强迫的模样，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圈画了一下：“记得到时候手续办理完过来登记一下，这是地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岚接过工作人员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送着对方出门。    “尹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叶岚回屋的时候没有提收养的问题，反问道。    尹学锡把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人参，已经做过保存处理了。老爷子本来想过来的，但是他身体不适，还不能下床，所有我过来看看你。”    “老先生身体要紧，等我有空了，我去瞧瞧他。”说实话，叶岚已经忘记老人长什么模样了，说是去看看，也只是嘴上的客套话，“我挺好的，老师有自己的工作也忙，不用担心我。”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尹学锡正了正脸色，开口，“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你应该接收更多更好的东西。”    尹学锡的话合情合理，的确让人难以反驳。叶岚低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人家一趟趟的跑来，也十分麻烦。    “老师如果是为了报恩，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我并没有帮忙。”喝了口茶，叶岚清了清嗓子，“老先生是大夫救下的，真正应该感谢的也是大夫。我知道老师是看我可怜，才想着收养我的，可难保您日后不会再有孩子，这样一来，你我都尴尬。”    “我可保证，除了你，绝无子女。”思考了一会儿，尹学锡还是做了保证。    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收养了叶岚之后，再无儿女。不说养父，光是亲生父母，都不一定能做的只有你一个孩子。叶岚不相信尹学锡有那么喜欢她，非要收养她不可。    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叶岚再拒绝，也是矫情。    “如果老师真的能保证和您说的一样，我不介意多几个家人。”叶岚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等了好些日子，尹学锡准备的资料终于派上了用场，户口本上的人，也加了一个叶岚。    办好领养手续后，叶岚没有搬到尹学锡的家去，一是因为不方便，二是因为她的生意还没有处理完。    店面开起来的时候，一开始只有原来叶岚的老客会过来，时间久了，也有不少新客汇过来。加上叶岚的价格并没有因为开店而上涨，菜式丰富，时不时的还会有优惠，很多人都已经养成了每日必来店里的习惯。    店只开到下午五点，时间一到叶岚就准时关门。    “关门了，我给你带了烤鸭，据说这家的很好吃，你尝尝。”尹学锡每日放学都会先来接叶岚送她回家，次数多了，叶岚也就习惯了。    鼻尖萦绕着烤鸭的香味，叶岚动了动鼻子，只当自己没有分泌唾液：“谢谢父亲。”    “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陌生人敲门你别开。”这些注意事项，尹学锡每日必说，就跟日经一样，不可或缺，“不要一大早天没亮就出去，不安全，下午也早点回去，路上遇到看上去不好的人，就绕开走……”    叶岚看着是心不在焉的应和，实际上已经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    “父亲，吃了晚饭再去医院。”这还是叶岚第一次开口邀请尹学锡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儿，尹学锡忽然父亲感爆棚，以往那些没有孩子的遗憾，顿时被补平。    若说一开始只是在多重考虑下收养的叶岚，那么现在，尹学锡是真的开始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安顿好人后，叶岚进了厨房开始烧饭。为了省时间，叶岚一般都会在中午的时候多烧点饭，留着晚上做炒饭吃。那怕现在尹学锡在外面，叶岚也不打算重新再蒸饭，时间久不说，还浪费粮食。    还没等叶岚下锅炒菜，尹学锡就敲了门进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赏心悦目，尹学锡看了一圈，问道。    叶岚摇了摇头：“我炒两个菜就好，父亲在外面坐。”    一眼就瞧见了砧板上还没有切的菜，尹学锡解开袖口，把袖子挽上，拿起菜刀利索的就开始切菜，仿佛练习了很多遍，一气呵成。    人家信手拈来，叶岚也乐的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再提让尹学锡去休息，转身从橱柜里拿出腌制的鹿肉，打算来个加菜。    在过来的路上，列车长已经从列车员嘴里知道了部分事情，一听还有一个军嫂，顿时有些头疼。组织上都明确交代，要优待军嫂，不说物质上能给多好，起码也得给她尊重。到底是谁的错，另当别论，可骂军人的后代是赔钱货，真的是得寒了他们的心！    叶岚和陈慧站在军嫂身旁，一来二去的，倒是熟了起来。徐红丽是小村子里出来的，现在在一所小学做老师，刚好遇上假期，就带着孩子去看看自己的丈夫。谁知道，在列车上也能遇上这样的事，一提起对方的态度，徐红丽就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