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潮涌》 第一章换我娶你 “放肆,梁时影你今天敢退婚老子打死你!” “爷爷!大不了我单开一页户口本,我三年前已经放弃过清清一次了,我既然答应养她,那就是一辈子!”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打碎了这个家原本的平静和谐,茶杯被摔的稀巴烂,正如那位梁家小公子的尊严只剩一地不值钱的残渣。 “时影妈求你了,你跟爷爷认个错,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毁了这个家吗,我把她当亲生女儿,可不是为了让她勾引我儿子的!” “妈,她没有勾引我,都是我强迫她的!” “好好好,死不悔改是不是,名义上那都是你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气死老子!” “给我狠狠打,打断他的脊梁骨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爸别打了,时影一时糊涂…” 一墙之隔。 沈棠宁已经哭了一次了,她周围梁家女眷都坐在这陪她。 “宁宁啊,你放心时影肯定不会退婚的,他就是闹着玩,我们都不同意,你喝点水。” 他们都在劝,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站在沈家这位孤女这边的,因为她实在是可怜。 “我没事…”女孩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神色明明就是悲伤过度,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 谁看了不心疼一下。 沈棠宁听着那边自己未婚夫死也要退婚的言论,哪怕不姓梁了,也要跟那个清清妹妹双宿双飞。 她垂下眼帘,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伤心,他跟那个清清妹妹的奸情自己早就发现了。 两人名义上的兄妹,这几年分分合合,那女孩甚至为了他堕胎一次,两人爱的那叫一个虐恋情深。 如今终于到了正式退婚的时候了。 而她要的是在这个时候利益最大化,她沈棠宁自小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从小装可怜在在外祖家凭借着跟梁家的婚约,过得如履薄冰。 幸好她足够可怜,也足够会哭,日子也算过得去。 但这婚约要是没了,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最后那边大厅是已经打完了。 尘埃落定,这婚约还是要解除。 梁家众人叹口气,都同情地看了一眼沈棠宁。 “所以,我又没人要了是吗。”女孩定了定心神,语气都是克制的委屈,声音犹如飘散的云。 沈棠宁整个人像是破碎了一样,脸色苍白彷徨无助。 曾经的沈家风光无限,人人巴结和梁家也能争个高低,后来家道中落,梁家本来想解除婚约。 但沈棠宁既不哭也不闹,反而大度的说她不想给梁家惹麻烦,反正也没有人要她,遗世独立可怜的要命。 梁家还是没解除婚约,沈棠宁为了维系这桩婚约这些年付出了很多,很讨梁家人喜欢。 “哎…要不是我家阿宝还太小,我都想让你当我儿媳妇!”其中一个长辈真的可怜这个孩子不容易,这话也是真心的。 沈棠宁很懂事,抹了抹眼角的泪:“阿影得偿所愿就好,我自己也能好好的。” “以后就不能常来梁家看望各位长辈了,宁宁先告辞。” 她站起来不打算多留没有纠缠,也没有哭闹,一直都是给人一种不争不抢的可怜劲。 “玛德,老爷子打完了,老子还没打!”又一个长辈走出去。 沈棠宁正要走。 “沈小姐,留步。” 所有人回头,看向从正厅过来的男人。 沈棠宁诧异地看着对方,随后乖乖叫人:“小叔叔。” 刚哭过嗓音还有些沙哑,却另有种不言而喻的勾挠。 她随着未婚夫叫,后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梁先生。” 众人看到这位,也是大吃一惊。 他今天回来了! 梁家除了老爷子外,就是这位排名最末的少爷地位高了,现任梁家当家人,京府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梁邵青示意她坐下,他坐在主位端方雅正,身姿似鹤,自成一派的矜贵味透着十足的权欲熏天,高高在上很不可攀。 “时影跟你的婚约作废,却不是因为你配不上他,而是他不再为梁家人,你跟梁家的婚约依然有效。” “我给你两个选择,梁家你再挑一个人或者梁家以及我给你补偿,保证你这辈子都可以荣华富贵。” 沈棠宁低下头不语,心里悄悄惊讶了一下。 都说梁家这位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对家里的事基本不管,却百忙之中出现在老宅管起小辈的事。 他说的任何一个选择对她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婚约依旧当然更好,嫁给梁家比得到梁家一时的弥补更有用。 但是梁家现在适婚的男人…还有人吗? 女孩不禁蹙眉。 直到梁邵青再次娓娓淡淡的开口:“目前能跟你结婚的只有我。” “你满意吗?” 这话一出,包括沈棠宁在内的人都震惊住了。 因梁邵青位置重要,他三十多了依旧没有结婚,家里人更没人管他的事,之前牵过几个姻缘,他应付都不应付。 到了他那个位置,没有所谓的人情世故,全凭心意,为所欲为。 沈棠宁一下子抓紧了自己的裙子,她眸光盯着他因为太过于震惊久久回答不了。 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跟梁邵青结婚听听这是能在人间听到的话吗,像白日做梦。 她犹豫的太久。 梁邵青微微皱眉:“你不满意?” 沈棠宁瞬间回神,就连脸上可怜兮兮的伪装都没了,她嘴巴翕动最后说:“我…身份低微,恐怕…” 梁邵青没有打断她的意思,慢慢等着她说完。 “嫁给您太有压力,我没想过会成为你的妻子,怕做不好…给您惹麻烦…” 沈棠宁以退为进,她当然想毫不犹豫答应嫁给他,但她得矜持,得顾虑,得不安,这样别人才会认为她可怜和无害。 梁邵青是单眼皮,眉目峰骨凉薄,看人的时候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和威严,他淡声道:“做我的妻子,我会亲自教你。” 沈棠宁掌握好分寸,脸上重现几分失而复得的轻松,她勉强地笑了一下:“嫁给梁先生,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章 你不娶,有的是人娶 众人纷纷从震惊中回神。 梁邵青是除了老爷子在梁家绝对的说一不二,他自己决定了娶这个可怜孤女,别人更不可能置喙。 加上沈棠宁实在是太可怜了,梁邵青身边一直未有女人,不近女色,梁家人都在担心梁邵青比梁时影更难相处,小棠宁以后要吃苦了。 “这样也好,宁宁总归还是嫁到了梁家,我们这些长辈平日里就喜欢这个孩子。” 梁家人说的也是真心话,沈棠宁看着柔弱可怜,可对他们梁家人真就是掏心窝子,谁喜欢什么,谁想做什么,她都是尽心尽力的帮忙。 不然今天梁时影退婚,他们怎么一个个的这么生气,梁时影以后不回家了不重要,宁宁以后成了别人家老婆,他们梁家可就是真天塌了。 小辈们也被沈棠宁拿捏的死死的,听到未来嫂子要被退婚,一个个哭的要去跟梁时影打一架。 “沈姐姐,求求你了让老爷子饶了时影哥哥吧,我退出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 就在这边一派喜闻乐见的时候,白清清颠颠撞撞跑进来,直愣愣地跪在沈棠宁面前,然后砰砰砰的磕头。 沈棠宁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撞到一堵肉墙,她回头对上那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睛。 梁邵青礼貌地扶住她的腰肢,防止她摔倒,目光冷冰冰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不用求她,是我不准。” 白清清还不知道梁家冷面阎王回来了,骤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花容失色,抬头脸色煞白:“小叔叔…我…” “闭嘴,你只是司机的女儿,老爷子念你父亲救过他,让你在梁家长大,我大哥大嫂心疼你无父无母,就收养你,可你做了什么。” 梁邵青字字诛心,冷漠的视线犹如鹅毛大雪压下来,让人瞬间僵住,彻骨的寒意就跟凌迟一样。 白清清嘤嘤的哭着,万念俱灰,她做了什么,跟在梁时影身边,明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肆意妄为的勾引,逼着他好几次选择她,就连订婚宴也是一推再推。 她颤抖着嘴唇辩解:“我只是太爱他了…情不自禁!” 她有什么错,无依无靠只能抓住哥哥这根救命稻草,都是可怜凭什么他们更心疼沈棠宁。 其他人纷纷面露厌恶,这就是一个白眼狼。 沈棠宁看她哭的绝望又悲愤手帕擦了擦眼尾,挺直了腰杆:“我不嫁给他,你放心。” 这种男人她才不想要,要不是没办法她也不会拖到现在,本以为会得梁家赔偿,没想到却变成了嫁给梁邵青。 这个比梁时影好多了,虽然看起来冷冰冰地,但没关系女人柔肠,就是钢筋也得化。 就算他娶自己只是为了负责,帮家里小辈遮丑,对自己没感情那也没关系,她可以当一个合格的妻子,不干涉他的任何事情,只当婚内合作。 白清清还以为她还要继续争,却没想到她说不要了。 “你别求她,清清我没事,我们走!”梁时影还能动,看来梁家老爷子还是留情了。 毕竟是隔代亲,自己的亲孙子怎么舍得真的打死。 他过来就抓住白清清的手,表情倔犟骄傲,哪怕被打了一顿狠的,也绝对不会低头。 家里出了名的难管教。 白清清看到他安然无事,赶紧扑过去抱住他:“哥哥,你怎么这么傻,我说的过哪怕没有名分,只要呆在你身边我就安心了。” “痛不痛啊,对不起是我…是我的错。” 梁时影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我本来就不爱她,非要给我包办婚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逼着人结婚!” “我跟你真心相爱,他们却要拆散我们,都是他们的错。” 突然老爷子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你还有脸说,宁宁不好白清清就好了,明知道你有未婚妻还蓄意勾引,明知道你跟她的事不被世人所容还要纠缠,几次自杀逼迫不自爱也不自重,从始至终宁丫头怪过你?” 梁时影被猛踹一下,直接跪在了沈棠宁面前。 他满脸愤怒憋屈,在看到小叔叔的脸的时候,瞬间清醒了。 “小…小叔叔!” 梁邵青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这个侄子,常年侵染的权势威严震的人心颤,他淡声说:“人做的选择都是要负责的,从此以后你从梁家除名,不得再进梁家大门一步。” “你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没有人再管你,同时你也不再是梁家大少爷,任何梁家资源都不会落在你手里。” “我说到做到。” “小叔叔…你为了这个外人居然…” 梁时影大惊,脸色都变了,父母和爷爷也许就是说说气话,可是小叔叔真的说一不二啊。 梁邵青冷眼低垂,脸色少有的不悦:“住嘴,沈棠宁以后就是我的妻子。” “你不娶,有的是人娶。” “什么!”白清清也是满脸震惊,捂住嘴心情复杂,盯着沈棠宁那副安然自得的样子捏紧另外一只手。 梁时影更是目眦欲裂,小叔叔要和她结婚! “小叔叔,她不是个好人,最会装乖卖惨,心机城府最深了,你别以为她纯良无害…” “把闲杂人等都拖出去!”梁邵青脸色再冷了几分,毫不留情地叫人把他们丢出去。 其他人没敢出声。 就是梁时影的亲生父母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里全是失望。 “爸妈,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梁时影不停的挣扎,难以置信他们真的会把自己丢出去! 白清清只能哭,可哭的所有人都觉得厌烦。 “捂住她的嘴,哭的太难听了。”有个人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最后白清清再也哭不出来。 终于安静了。 梁邵青脸色稍缓对大哥大嫂说:“趁年轻,再要一个。” 快五十岁的大哥大嫂直接沉默了。 沈棠宁低眉顺眼死命的压住嘴角憋笑,看起来严肃的男人好像也挺幽默。 老爷子拍了拍老大的肩膀:“怀疑自己不行,你可是老子的种,当初要老幺的时候,老子不也快五十了。” 所以,老大和梁邵青年纪差距很大。 第三章我是梁邵青 老爷子叹口气看着站在邵青身边的女孩:“宁丫头,是我们家时影对不起你。” “邵青为人正直,这么多年身边一直都很干净,别看他年纪大,俗话说的好老男人才知道疼女人,让你嫁给他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说出来。” 梁老爷子一生戎马,性情非常耿直爽快,当初婚约没退最大的原因就是老爷子说话算话,再加上看到这丫头后更觉得梁家不能弃她于不顾。 本来好好的,他那个反骨的孙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沈棠宁眼尾还透着一抹红,刚才哭过了隐忍的委屈才更让人心软,她懂事地说:“梁爷爷,没有的。” “这些年梁家待我很好,比外祖父家还好,虽然我喜欢时影可是强人所难注定不辛福,嫁给小…梁先生是我的福气,我奶奶就说嫁人不一定要多喜欢,但对方一定要是一个好人。” “我觉得没有人会比梁先生更好,因为他为国为民,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好孩子,你外祖父家不用担心,邵青这个年纪了你们尽快领证,婚礼的事我们长辈会操持。” 梁老爷子知道她那个外祖父家什么情况,一家子的狼才虎豹,这些年要不是因为这桩婚约,她那个外祖父恐怕早把人赶出去了。 哪怕有他们看着点,沈家也是把这丫头当成随意打骂的下人,所以早点领证,她就可以早点住进梁家,或者跟邵青住在一起。 沈家就管不着她了。 “谢谢梁爷爷。”沈棠宁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原本的计划是保不住婚约就拿上一笔钱远走高飞。 或者回本家南城,也不想回沈家受欺负了。 现在的结果比她想的要好很多,不,是好太多,她做梦都没敢想嫁给梁邵青。 “还叫梁爷爷?”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她。 沈棠宁接住沉甸甸的红包,诚惶诚恐地改口:“爷爷!” “好好好,你们一起留下来吃饭吧,到时候你直接跟着邵青回去。”老爷子定下来了,脸上原本的怒火消失。 那边站着的大哥大嫂显然没脸留在这,也没心思在这一团和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们赶紧出去找阿影。 饭桌上,二伯家小孙女一直在哭,才三四个月大,嗓子嗷嗷的嚎叫,再哭下去都要成哑巴了。 他们家新媳妇根本哄不住,保姆也不行,这小丫头特别喜欢哭。 沈棠宁放下碗筷过去帮忙。 “对对让宁宁来抱,她之前每次抱宝宝,她都不会哭。”当妈的仿佛看到了救星。 所以今天真的要解除婚约的时候,她急的团团转,都差点说不行跟她过得了。 沈棠宁接过孩子,也不知怎么回去,她抱着哄了一会儿,小宝宝就不哭了,还笑了一下。 当妈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小叔叔,要不你把小婶婶借我几天!” 海玉泠真的没招了,怎么办想把小婶婶抢走。 众人笑出声。 “玉泠,你小叔叔今天也算是刚新婚,就打算抢人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宁宁你跟三嫂回去,我家房子够大你教教我怎么让我家那个小鬼听话。” “那还不如去我那,宁宁我带你去玩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小婶婶了。” 沈棠宁把孩子还给海玉泠,她回到座位上被梁邵青看的脸热,她睫毛轻颤:“我还是…先跟梁先生回家吧。” “沈小姐确实有耐心也能干,她聪明懂事但你们也不能把她当成保姆。”梁邵青扫了一眼众人,心平气和的语气反而让人噤若寒蝉。 海玉泠连忙说:“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是请小婶婶帮忙,而且绝对不会打扰小婶婶的私人时间。” 沈棠宁抿唇看了一眼脸色如常,但气场冷冽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她说话,她不是保姆呢。 其实她都习惯了,毕竟想在沈家呆下去她就得这样,像个保姆一样好拿捏。 如果不回沈家,外祖父是不会放过她的。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开。 沈棠宁接到沈家电话,走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听。 “死丫头,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是不是被梁家退婚了,我告诉你老爷子发火了,回来看收拾不死你,要不是因为跟梁家的婚约,你要不知道死几次了,赶紧回来乖乖嫁给北城那个残废。” 这是舅母,满脑子都是贪得无厌。 沈棠宁低声说:“我不回去。” “什么!你不回来要死了臭丫头,你翅膀硬了,信不信明天我去你上班的地方闹,让老爷子打死你!” 沈棠宁捏紧拳头,刚要解释她的手机突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拿走,她回头震惊又尴尬还有点自卑地盯着他。 “我是梁邵青,她会跟我回西子湾公馆,辱骂我太太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梁邵青声音冷淡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位高权重的人从来都是通知,一句话要你的命。 那边还没说什么,梁邵青就帮她挂断了,把破旧的手机还给她。 沈棠宁接过自己的手机,屏幕都被摔碎了,她羞耻尴尬地藏起来:“谢谢你,梁先生帮我说话,沈家就不会为难我了。” 她低眉顺眼,看起来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柔弱可怜仿佛不堪一击,需要被人保护。 并不对方梁邵青曾经对另一半的设想,但他没有丝毫不满或者轻视:“当我的太太,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当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你要回击。” “出事了,我兜底。” 所以这是不想让自己太软弱给他丢脸,沈棠宁记住非常听话:“不会有下次了。” “明天九点去民政局领证,可以吗?”梁邵青习惯于直接吩咐,最后加了一句询问。 沈棠宁点了一下头:“可以。” 她只是不知道,这位大佬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妻子,如果只是形式夫妻就好了,她还可以随便狐假虎威。 听说过这位京府大佬的传言,只谈工作,不谈风月,正儿八经的工作狂,身边异性都是绕着走。 “我跟你回去?”她心里有点紧张,这就同居了。 第四章是夫妻,我给你买 梁邵青没怎么跟异性相处过,特别是比他年纪小很多的小姑娘,他似乎大沈棠宁十岁。 “你不想?” 沈棠宁摇摇头,浅色的眸子像蒙着柔纱的月亮,朦胧又清冷:“不是,那就麻烦了。” 跟他说话有点压力大,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就像人家跟前的小职员一样,她得思考怎么做才能不犯错。 梁邵青垂眸看着她语气淡淡:“嗯,不麻烦。” “这是我的微信,还有电话,你都记一下,另外一个是我的秘书的电话,你以后找不到我可以联系他。” 正儿八经的领导味道,沟通永远都是简单明了的。 沈棠宁都记下来,成功加到了这位京府的大佬私人微信,她犹豫了一点备注了梁先生。 “好了。” 夜里风凉,特别是快入冬的天。 梁邵青刚好站在风口,高大修长的身形挡住了吹向她的冷风,一丝不苟的墨发被吹的凌乱。 “要走吗,还是再玩会儿?” 沈棠宁受宠若惊,感觉梁邵青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将就过别人,等过人吧,他其实早就可以走了,但因为自己还等着。 “我们现在走吧。” 梁邵青嗯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 沈棠宁赶紧跟上,她穿着高跟鞋走的不是很快,对方腿长她有点追不上。 梁邵青忽然转身,脚步放慢等她跟上来。 沈棠宁满脸尴尬,怕初次见面印象不好:“抱歉,我下次不穿高跟鞋了。” “你和高跟鞋都没错,不用抱歉。”梁邵青看了一眼她的脚,白色的高跟鞋很漂亮,她白皙无暇的脚看着很纤细柔美。 沈棠宁还是头一次从父母死后,有人告诉自己,她没做错什么。 更不用道歉,心里隐隐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梁邵青迁就着她的步伐和速度,两人好一会儿才到车上。 沈棠宁看着这辆车干干净净的,车内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她放松坐好,微微皱眉感觉脚后跟那里应该是被鞋子磨到了。 她以前家世还好的时候,穿的用的都是顶级材料物料,从来不会出现磨脚的情况,加上皮肤娇嫩磨的又红又破皮。 很快车子开下山,梁邵青从秘书那里接过几分文件看了起来。 沈棠宁想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疼的难受,又不能脱鞋。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边气场强大的男人一眼,对方今年32了,但他那张优越的脸丝毫不显老气,内敛的眉峰冷硬的五官,深邃的眼窝,气质高冷禁欲。 突然车子停下。 秘书下车不知道去干什么,车子也没继续开。 沈棠宁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工作群消息,还有她上司安律师的消息。 明天还有工作呢,她赶紧请假,说明天有事要请假半天。 安律师:“请假做什么?” 沈棠宁:“结婚领证。” 安律师:“果然是不行就找个男人嫁了。” “我劝你也别干了,在家当全职太太有人养你。” 沈棠宁蹙眉,她其实并不想在这个安律师手下当助理,但这是舅舅安排的,她没办法拒绝。 心烦的把手机扣上。 秘书总算是回来了,提着一口袋的东西。 他把塑料袋递到后座:“梁总,这是你让给太太买的拖鞋,还有生活用品,以及云南白药创可贴之类的。” 梁邵青接过来,放下文件看向还愣着的女人:“把鞋脱了吧。” 沈棠宁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这些都是买给自己的,她还在发愣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再会在乎自己的想法了,也没人会关心自己。 可这些事放在梁邵青身上多么的不可思议。 梁邵青看她没动,就亲自弯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脱下鞋子。 不小心碰到伤口,沈棠宁这才回神:“嘶…” “我…自己来!” 怎么好意思让他帮自己脱鞋。 梁邵青都已经亲自动手了,那就是帮人帮到底:“拖鞋穿好,你转过去。” 这样才能看到脚后跟的情况。 沈棠宁听话地转身,露出磨红破皮的脚后跟,简直惨不忍睹。 梁邵青先用碘伏帮她消毒,然后给她抹药贴上创可贴。 他的手完全触碰了她的脚,沈棠宁心都提起来了,耳尖微微发烫。 “这双鞋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如果不合脚,穿着受罪我建议换掉,我给你买合适的。” 梁邵青像是意有所指,到底是鞋子不合适还是人不合适,他没少听说这个可怜的沈小姐如何追逐喜欢梁时影的,年少的热烈和喜欢都消耗殆尽,她的青春都是他。 沈棠宁其实早就想丢掉那双高跟鞋了,但是她没钱也没办法换,他们律所要求女人必须穿高跟鞋,包臀裙。 “你给我买的话…” “我们是夫妻,我给你买。”梁邵青打断她的话,夫妻之间不就是要解决对方的问题。 沈棠宁哑口无言,是啊,他们是夫妻,接受丈夫的礼物和安排也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好,谢谢。” 很快到了西子湾公馆。 这边住的都是京府红圈的大人物,俗称大院,门口都是安排的警卫员。 沈棠宁第一次到这里来,她盯着窗外看着低调实际上很别具一格的地方看,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 车子停在院子外面。 她自己下车。 梁邵青想帮她开门的动作一顿,随后收着手,带她进去。 穿着拖鞋后走路后,沈棠宁舒服多了,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快五十岁的阿姨。 “先生回来了。” “这位是?” 王妈震惊,梁先生可从来不会带女人回来。 梁邵青脱下外套:“她是我的太太以后会跟我住在一起。” “太太!”王妈更震惊,先生突然就结婚了? 她盯着两人的手指,没带婚戒。 沈棠宁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阿姨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她毕竟刚来也没打算声张什么。 梁邵青带着她上楼,耐心地介绍:“尽头那间就是我们的卧室。” “那边是书房,其他房间是杂物间,客房,你想改装告诉秘书,他会安排人来。” 第五章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沈棠宁听到我们的卧室时,脸颊忍不住发红,他们今天晚上就要睡在一起? 虽然知道早晚他们都要走到这一步的,但会不会太快了,她也不会拒绝,就是害羞。 梁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有那样的需求吗? 何况他们刚认识,今天刚说话,能有感觉吗? 梁邵青突然接听了一个电话,随后语气严肃地对她说:“今天晚上你先睡,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一定会回来。” “好。”沈棠宁一向懂事,善解人意地目送他离开。 梁邵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妈给她送过去一杯水:“太太…你跟先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都没见过你。” 保姆很八卦。 沈棠宁什么小人坏人没见过,她猜测对方应该有个女儿,所以对自己很敌视。 “王妈,不该问的别问。” 她不会忌惮小小的保姆,看起来梁邵青是个明事理的男人。 王妈愣了愣,盯着她走进先生的卧室叫住她:“太太,主卧还没收拾呢,要不你先去睡客房。” 沈棠宁走到门口嘴角微微一勾,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她心里有了主意从主卧退出来:“是吗,那我去客房睡。” 王妈眼珠子转的飞快:“太太,你真是善解人意,主卧我明天就收拾出来,主要是先生总是不回家。” 沈棠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先生不常回家,你这个保姆不应该更尽心尽力收拾好家里,不然主人回来睡哪里?” 王妈顿时哑口无言,尴尬心虚地看着她:“这…这个…” “我太累了,要睡觉了。”沈棠宁直接关上了门,懒得听对方啰嗦。 王妈用力跺了一下脚,赶紧下楼去打电话。 “梁先生好像结婚了,今天都把人带回家了,还说是他的太太,女儿啊这可怎么办,你辛辛苦苦考上公务员,好不容易成了他的下属…” 沈棠宁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急的团团转的王妈。 第二天,她醒来,时间正好是四点。 起床洗漱,下楼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搬着不少东西进来。 “太太,我是梁总的另外一个秘书,这些都是梁总让买的,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赶紧去办。” “另外这套衣服是梁总挑的,说很适合您,可以今天领证穿。” 不愧是大领导的秘书,做事就是周全。 沈棠宁看着屋子里堆满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衣服和首饰,包包还有高跟鞋,其他类型的鞋子。 衣服很多,各个季节的都有。 她想到的,没有想到的都买到了。 缺的就是内衣裤了。 “谢谢你,这些我都很喜欢。”沈棠宁真心地说,已经好多年没有人给她买这些东西了。 她接过那件白色的旗袍,上面点缀了珍珠,很漂亮。 “好,梁总说你准备好了就接您去民政局。”秘书尽职尽责。 沈棠宁微微诧异,她还以为今天领证要黄了。 “好的,你稍等一下。” 她上楼去换衣服,然后用梁邵青给自己买的化妆品化了一个素颜妆,她站在落地镜前,光影下女人气质清冷温柔,很有江南韵味的身姿,淡雅柔美的容貌让人怦然心动。 随后下楼。 秘书眼神微微惊艳了一下,领导这位太太乍一看寡淡清雅,让人没什么印象,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下意识让人多看几眼。 现在一看更为惊艳,这出淤泥而不妖的清冷气质,他都没怎么见过,若隐若现的江南美人韵味让太太更加惹人眼。 怪不得梁总想结婚了。 “我们走吧。”沈棠宁走在前面,新买的高跟鞋穿着就是舒服,终于不怕磨脚了。 九点,民政局门口。 梁邵青已经到了。 沈棠宁下车看到他站在外面,走近后才发现他神色略微疲惫,似乎一夜没睡。 昨晚的事很紧急吗? “你没休息吗?”她体贴地问。 梁邵青嗯了一声嗓子也有点沙哑,领着她走进去:“昨夜的事发生的太紧急,我在现场指挥,没办法休息。” 沈棠宁顺势就说:“总是要休息的呀,你看起来好累。” 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心疼。 虽然不真但她说了,说了就是真的。 梁邵青确实累:“你昨晚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房间很大,我一个人睡很宽敞,晚上也很安静,又没人会吵醒我,我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心了。” 沈棠宁说的是真心话,在沈家的时候房间很小,很乱,每天都很吵,那些人总是要砸她的门,甚至还有人想半夜开她的门。 终于逃出来了。 梁邵青盯着她看,两人坐在一起开始拍照了,这时候他才发现。 今天的她特意打扮过,连头发丝都精美了几分,这件旗袍确实适合她,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莲花香。 “两位新人,再靠近一点,然后笑一下。” 摄影师让他们恩爱一点,结婚谁不开心啊。 沈棠宁主动朝古板的男人靠近,嘴角露出少有的笑意,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梁邵青坐的笔直,下意识也往她的方向靠,那股莲花香更浓郁了,不经意一瞥,看到她琼玉一样的小鼻子,长长的睫毛,她长的很好看。 符合他审美的那种好看。 “好了,很合适。”摄影师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照片。 沈棠宁微微抬头看着梁邵青,她笑着说:“我第一次结婚。” “我也是。”梁邵青眉目舒展,层层累积的冰霜仿佛再暖化,他看她犹如春意盎然。 两人顺利登记结婚,拿到红色的结婚证。 梁邵青还有事要忙,和她一起走出去后说:“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的婚姻关系只能内部公开。”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心怀不轨,更是为了让一些人不要因为婚姻就走错了路,无论是妻子还有丈夫都不可以利用这种身份为虎作伥。 沈棠宁表示理解:“我知道,不会乱说的。” 她也没想打着他的旗号作威作虎,那简直就是作死。 梁邵青看她如此懂事,微微皱眉,原本的沈大小姐应该不是这样小心翼翼。 “晚上我会回去。” 随后坐车离开,他真的很忙。 第六章她人呢 沈棠宁莞尔一笑,目送他离开后打车去事务所。 到了上班的地方,刚进去里面原本繁忙的氛围因为她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探究嘲讽地盯着她。 安琪端着手磨咖啡出来,一身的精英女强人派头,她头发剪短非常干练,五官英气逼人,充满了锋芒和胆气。 “呦,我们的新娘子回来了,想工作结什么婚啊,不如回家当全职太太,伺候老公,到时候离婚的时候,看在你跟我一场,我帮你免费打。” 其他人低头做事,训人安律师就是一个女魔王,真就是毒舌律师,而且最讨厌的就是已婚妇女,看谁都不顺眼,对自己的下属更是不当人看。 沈棠宁气质人淡如菊,似乎定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安律师,你让我整理的资料都发到了你的邮箱。” “之前那几个案子的资料归档我已经做完了,最新几个案子我也联系了委托人,还有案件资料都放在了你的办公室,你没看到?” 这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你瞎了? 安琪脸色瞬间变了,现在才是真的剑拔弩张:“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上司吗,你跟谁说话这么嚣张,我让你做这些事都是你应该做的,不服气你也考上律师别当助理了啊!” “怎么嫁了高门,梁家还要你啊,以为人家能当你的靠山让你狐假虎威。” “安律师,如果你不是针对我对谁都一样,那你就是缺德,如果你就只是针对我,那你就是犯贱。” 沈棠宁憋屈了很久,但她现在不一样了,梁先生说了,当好梁太太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反击。 她丢脸了岂不是梁邵青也丢脸了,那肯定不行,她现在强的可怕。 周围人瞪大眼睛,沈棠宁不过了,说这么狠! 安琪也愣了一下,平时低着头一声不吭,自己怎么骂都没动静的女人这次居然这么有种,她冷笑一声。 刚要开口。 “估计是安律师最近压力太大,看脸都气绿了。” 沈棠宁毫不犹豫丢下最后一个炸弹:“我要辞职,理由就是人跟狗交流真的太费劲了。” 随后直接离开。 安琪愤怒地砸碎了自己的咖啡杯:“沈棠宁,你这辈子也别想在律师界混了!” “啊!!!气死我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事实证明,真的不要惹老实人。 沈棠宁走出去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拿出手机联系了在学校的一个师兄:“林师兄,我现在去你们律所不算晚吧?” 她得到答案后,脸上难掩开心:“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拿到律师证。” 松一口气,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一家子了。 回到西子湾公馆后。 她坐在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被卡着律师证的事告诉新婚丈夫,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麻烦了。 算了,到时候找机会说吧。 阿姨做好了午饭:“太太吃饭了。” 沈棠宁去了餐厅,刚坐下看到桌子的饭菜都很敷衍。 “王妈,你的保姆证是买的吗,做饭做成这样是用脚炒的菜?” 王妈脸色一顿:“太太,你说话真是…粗俗,这都是我好好做的,你尝尝只是卖相不好看,味道可好吃了。” “先生就爱吃我做的菜。” 沈棠宁毫无食欲,站起来去厨房看了一下冰箱,她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王妈在后面念叨了两句,反正没什么好话。 下午,她花时间学习,看很多庭审资料,为以后自己成为律师后打官司铺垫好基础。 入夜。 晚饭同样这样。 沈棠宁趁王妈转身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当律师的当然要保留证据,到时候对簿公堂的时候也好分说一二。 她直接不吃了,看了一眼得意的王妈。 “先生一般很少回来,我知道的。” 怪不得这么嚣张。 沈棠宁意味深长地说:“万一他今天回来了呢。” “不可能,城里发生了大案子,梁先生是要主持大局的,哪有空回来。” 王妈硬着脖子说,你可吓唬不到我。 沈棠宁哦了一声玩味地说:“梁先生做什么一般人不会知道的,你从哪里知道的,这算泄密,可是要问责的。” 她说完直接上楼睡觉。 王妈被说的浑身冒冷汗,赶紧给女儿打电话。 梁佳妮给她打视频电话。 “宁宁,我小叔叔不在吧?” “嗯,他在忙。” “也是,最近出了大事,烦死了梁家都不让我出门了。” “我跟你说哦,白清清那个女人又跑回来了,求着大伯他们去看看梁时影,说他生病了。” “可把我大伯母心疼坏了,我看啊真病的不行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入土为安好。” 沈棠宁跟她关系好,闻言就说:“父母怎么可能舍得了孩子,梁时影以前也是他们的骄傲,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去。” 梁佳妮:“晦气,小叔叔不是说了…也是到底是大伯家的家事,小叔叔也不可能这么狠。” “过几天我去找你玩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沈棠宁嗯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她去洗澡打算休息了。 梁邵青深夜回来。 秘书小王听他吩咐了几句就说:“好的,我会去安排。” “梁总早点休息。” 他有些欲言又止。 梁邵青挥挥手让他下班吧,转身进屋看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房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王妈跑出来震惊地盯着他:“先…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梁邵青扫了她一眼,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上楼。 王妈赶紧跟上,不断吞咽着口水,想着梁先生为人宽厚,应该不会… 梁邵青冷声开口:“你去休息吧。” 王妈哪敢啊。 他进了主卧,发现床上干干净净没人睡过。 “她呢?” 王妈懵了一下:“谁?” 梁邵青已经不耐烦了:“我太太沈棠宁呢。” “啊,她…太太睡在了客房,她说不想睡主卧。”王妈忐忑地解释,就怕他大发雷霆。 梁邵青微微皱眉,直接去了客房。 王妈看的心惊肉跳,心都快提起来了,完了完了! 第七章辞退王妈 “先生,太太都休息了…”王妈灵机一动,赶紧出声。 梁邵青回头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开门进去。 王妈只觉得全身仿佛被抽掉了力气,双腿发软扶着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说先生不近女色,不是说先生不贪恋情爱,这个太太应该没什么存在感啊。 她想不通。 其实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沈棠宁就醒了,她睁开眼盯着门口,看到那抹青霁的身影,身姿风骨玉璋,气质贵重。 是他。 梁邵青走近,发现她是醒着的,两人四目相对,他弯腰去抱她。 沈棠宁刚开口:“你回来了…” 被抱起,她声音卡住,赶紧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梁邵青句句回应:“嗯,刚回。” “看你不在主卧。” 沈棠宁立马说:“是王妈说的,主卧还没有收拾出来,我睡客房也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出了房间门,王妈听到了天都塌了。 “先生…我…也是想给太太一个最舒适的环境。” 沈棠宁继续告状:“先生这么瘦,原来是吃了她做的饭菜,这么难吃你是怎么忍受的?” “我…我…”王妈犹如被雷击,都说不出话了。 梁邵青看都没看那个保姆:“去找乔叔领工资,明天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先生,我错了,我以为…先生不在乎太太…” 王妈浑身发冷,她就是靠着这个工作在家里才能说一不二,亲戚们谁不羡慕她一个月十万工资,她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以后可怎么办! 梁邵青冷漠打断,丝毫不留情:“她是梁太太。” “我在不在乎你都不应该阳奉阴违。” 沈棠宁也并不意外他这么说,所以这个婚姻还是责任,他会当好一个合格的丈夫。 王妈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不过很快就有人强行带走她。 沈棠宁第一次进入主卧,确实是很大的房间,床也挺大的,睡四个人都足够。 只不过房间布置很单调,看着冷清孤寂,而且他平时肯定不经常回来,没什么生活痕迹。 像个高级酒店房间。 “明天乔叔会带来新的阿姨,你可以亲自挑选合适的,王妈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我并不经常回来,所以不知道她敢这么对你。” 梁邵青反思自己的问题,把她放在床上。 沈棠宁没有责怪他,结果是好的他确实跟自己的妻子站在同一战线。 “幸好你今天回来了,不然我都以为我要永远睡客房了。” 她模样看着可怜,一天一夜她过得也不是很好。 梁邵青知道她是装的,也知道这是她的懂事和不得不为的心机:“我以后尽量每天都回来。” “就算不回家,这样的事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等到伤害成立后再给予惩罚,你觉得不舒服那就是别人的错。” 沈棠宁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太好了是新床:“所以大晚上的你还要跟我讲道理,不睡觉吗?” 梁邵青看她把自己裹紧,一心只想睡觉。 他什么都没说去洗澡换衣服。 沈棠宁就是在故作轻松,她一直紧张着,今天晚上会不会… 听到浴室的动静没了,男人穿着拖鞋走出来,很快他躺在了自己身边。 “我能盖一点被子吗?”梁邵青礼貌地问。 沈棠宁更尴尬了,转过去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抬眸看着他青灰色的眼袋:“睡觉了?” 梁青邵闭上眼睛喉结微微滚动:“嗯,今天不做,我歇歇。” 沈棠宁捂住脸,什么啊。 她才不是这个意思,两人一人一个枕头,她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 大概是白天睡过午觉了,她竟然还不觉得困,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的,确定自己不排斥他。 第二天。 沈棠宁起晚了,一翻身发现床的另一边空落落的,她睁开眼睛还以为他去工作了。 洗漱下楼后,闻到早餐的味道才发现梁总还没走。 她过去坐下,终于吃到了正常的食物:“这个阿姨手艺挺好。” 梁邵青喝了一口茶:“这一桌子的早餐是四个阿姨做的,你看看喜欢哪个阿姨的口味?” 沈棠宁觉得都挺好吃的,转而看向他:“那你呢,你不考虑吗?” “都依你。”梁邵青自己没有需求,知道她喜欢就行。 沈棠宁也就不客气了:“那就做这道广式早餐的阿姨吧。” 清淡又美味。 那个阿姨出来,笑着叫人:“先生太太,我是胡梅。” 沈棠宁问了几个问题:“你上一家雇主是谁?都会做什么菜式?知道王妈是怎么被解雇的吗?” 胡姨说的非常清楚。 沈棠宁点点头:“那就胡姨吧。” 梁邵青没意见,让乔叔带阿姨去办理入职手续,签合同。 秘书小王把两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婚戒,从一世钟情总部加急送来的。”代表这是梁邵青亲自挑选的戒指。 秘书小王敬佩梁总的周全细心,他还以为领导太忙了,忘记婚戒这回事或者根本不在意。 沈棠宁也愣了一下,婚戒她自己也是忘记了。 打开戒指盒子,里面的翠蓝宝石闪闪发光,漂亮的像海洋落了一滴泪。 而且十分贴心的是,这枚婚戒有两个款式,一个大宝石,一个小宝石,小的更偏日常款。 “这款婚戒很漂亮,我也挺喜欢蓝宝石的。” 梁邵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宝石大的那一枚婚戒戴到她手指上:“很适合你。” 想到设计团队介绍这款戒指时,说:“当先生为自己的太太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们成为了夫妻,真正的夫妻。” “一生一世夫妻恩爱,不离不弃。” 在娶她为妻的这件事上,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沈棠宁猜测这款戒指很贵:“是先生选的好。” 她学着他的样子,把那款简单却独一无二的男式婚戒给他戴上,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偏白尤为好看。 “今天应该回门,我请假了。”梁邵青给她留了时间,回门也是重要的事。 沈棠宁自己都快忘了还要回门。 “我通知一下沈家。” 第八章沈家回门 沈棠宁走餐厅,在阳台那边看到太阳正好出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电话接通。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 沈老爷子的声音透露着几分怒火,一向受制于人的小东西突然就翅膀硬了,他当然生气。 沈棠宁想到父母刚死的时候,外祖父带着人过来,在父母的葬礼上说他们活该,也说她就是一个害人精,搞得全家都死了。 他们以自己监护人的身份,霸占了父亲家族的财产,但只有她十八岁后那笔钱才能在银行解封,而几年可以想象沈家徐徐图谋,拿走了多少钱。 “梁邵青今天要跟我一起回门。”她嗓音冷淡,对他再也不用虚以委蛇。 更不想叫什么外公。 沈老爷子听到梁邵青要来态度好了几分:“他对你倒是上心,居然会陪你回门。” “宁宁,你是不是打算嫁人了就不回沈家了?你舅舅可是很想你啊。” 沈棠宁听到那个人,脸色微白:“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老爷子冷笑:“你最好听话点,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嫁给梁邵青也算你有本事,不过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只有家人才有用,别胳膊肘往外拐。” 沈棠宁直接挂断了电话,捏紧手机手指不断用力。 梁邵青过来,站在台阶上一半身影隐没在阴影中:“好了吗?” 沈棠宁回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好了。” 两人一起出发。 梁邵青在看关于沈家的资料。 “沈老爷子掌家几十年,把资产扩张了几十倍,这几年已经是豪门中的翘楚了,发展顺利的话过几年就能进商会,力压几大豪门之一。” 但比之梁家还根本够不上。 沈棠宁随母性,她父亲姓周,当初的周家极其鼎盛,但随着父亲死亡也逐渐衰落。 “我不懂这些。”她随口就说,似乎不关心。 梁邵青合上文件,看向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这几年你在沈家过得很辛苦,却还要维护好跟梁家的婚约,梁时影那么对你,他千不该万不该的。” 沈棠宁睫毛轻颤,神色落寞:“我不是他喜欢的,很正常。” 梁邵青转而开口:“倒也不用这么善解人意。” 沈棠宁看了他一眼,善解人意不好吗,难道她应该无理取闹。 车子停在沈家门前。 沈棠宁去后面看了一眼梁邵青给沈家准备的礼物。 “不用给的这么好,他们养我都没这么上心。” 梁邵青指着其中一个最不值钱的盒子说:“其他是别人送的东西,那个特产才是。” 沈棠宁打开一看,就是一块腊肉。 她忍俊不禁地说:“梁先生还真是朴实无华。” 两人携手共进,沈家庄园很大。 建的非常气派,这几年发了几笔横财了。 他们进入客厅后。 沈家人都盯着沈棠宁,也有人不屑一顾。 神气什么,运气好罢了,嫁给梁邵青以后肯定要离婚。 “宁宁回来了,这位就是新姑爷吧,久闻大名,梁总。”舅妈,卫玉莞迎面而来,虚情假意地打量着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死丫头嫁的这么好,什么命啊。 沈棠宁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本来今天不想回来的。” “但不想看你过得这么开心,必须回来膈应你一下。” 梁邵青只是站在妻子身边,像是她坚不可摧的护盾。 对别人不怎么搭理。 卫玉莞脸色一僵,小贱人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她阴冷的目光盯着她:“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嫁人了怎么也忘记沈家怎么教你的规矩。” “做人啊可是要知道感恩,梁总你不知道她啊最精了,而且不服管教,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梁邵青毫不犹豫地偏袒自己的妻子,他冷着脸说:“沈夫人,你在我面前污蔑我的妻子,是不是也在污蔑我?” “不不…不是,我怎么敢污蔑你呢,都是她的错…”卫玉莞一下子就慌了,这个男人不怒自威,气场太强大,她说话都开始没底气了。 沈棠宁就说:“是我的错,我应该一进来就给你一巴掌。” 卫玉莞瞪大眼睛,指着她满脸怒火:“沈棠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棠宁底气十足地开口:“卫玉莞,你那张老脸也没多大,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老妖婆。” 卫玉莞啊了一声,下意识就要教训她。 梁邵青挡在前面:“你还要打我?” 卫玉莞吓得脸色发白,她怎么敢,估计刚动手下午就进去了:“不是…她她,梁总你也看到了,是她处处没规矩的,哪有跟长辈这么说话的!” “那你这个长辈就能随意打骂她,你要不是对她不好,她也不会对你不敬。” 梁邵青一眼看穿这些人的虚情假意,沈家确实就是泥潭,一脚踩进来怎么不陷。 他不由得心疼身后的女人,这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卫玉莞后退了几步,压制着怒火。 其他人纷纷震惊,沈棠宁这个老公居然这么护着她。 沈老爷子慢慢走出来:“这是做什么,宁宁回门的日子还吵起来了,玉莞你也是,对一个小辈都这么疾言厉色,你先下去吧。” 卫玉莞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沈棠宁,最后离开客厅。 沈棠宁盯着六十多岁的老头,眼里也没有半分尊敬,她演都不想演了:“外公,没什么好孝敬您的,我给你打了一副棺材,以后好用到。” “呵呵,也是难为你了,憋着这么多年的气今天才有机会撒,到底是一家人,你舅妈,表姐表哥,包括我这个老头子都可以跟你道歉,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丫头。” 沈老爷子笑眯眯地盯着她,似乎在说小兔崽子你跟我斗还嫩了一点。 沈棠宁总觉得不对劲,他为什么会这么胸有成竹。 很快,老东西朝那边招招手,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小姑娘走出来。 然后乖乖的叫他:“外公。” 沈棠宁惊愣住,因为那个女孩的长相跟自己的母亲甚至是父亲都挺像。 沈老爷子笑盈盈地开口:“这孩子是不是跟我女儿长的很像,因为她就是…” 第九章跪下 “是我二女儿的遗腹子。” 他这口大喘气总算是说完了。 沈棠宁微微蹙眉,沈老头子确实还有一个二女儿,而且二女儿也是多年前就离世了,突然多了一个女儿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位就是表姐了吧,我是沈玥,很高兴认识你,表姐夫。” 沈玥一脸笑容,亲切地跟他们打招呼。 沈棠宁看了一眼对方,老头子到底要做什么:“外公,我有事跟你说。” 她似乎一刻也等不及。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一脸和蔼可亲:“好好好,你跟我上楼去书房吧。” “邵青你就在楼下坐一会儿。” 梁邵青盯着自己的妻子,目光询问。 沈棠宁点点头,莞尔一笑:“你等我一下。” “好。”梁邵青答应了她,今天等不到她就不会自己走。 沈棠宁跟着老爷子上去。 沈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气度不凡,清高矜贵的男人:“表姐夫,听说表姐原本的婚约是梁三公子,也就是你的侄儿。” “姐夫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突然娶了我表姐呢,难道在此之前你们早就有感情了?” 梁家的事都是封闭消息的,别人根本打探不到,沈家只知道婚约换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也有风言风语流传,就是梁时影被他那个名义上的妹妹迷的神魂颠倒,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这女人看似无意的话,像在说,梁邵青跟沈棠宁早有奸情,还是沈棠宁勾引的他。 “你这样说你表姐,简直恶毒愚蠢。”梁邵青冷着脸训斥,克己复礼的姿态尤为高傲,看不起她这种挑拨离间的做派。 沈玥脸色微白,捏紧拳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知道吗…嫁给你的人本应该…” “表小姐,老爷刚才让您去煮茶。”管家及时出现,打断她的话。 沈玥咬着唇瓣,不甘心地朝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靠近:“我不比她好看吗,你跟她离婚吧。” 梁邵青良好的素养和品性并没有生气,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犹如地上落叶一样入不了眼。 刺裸裸的无视。 管家轻轻一咳。 沈玥就只好不甘心地离开。 其他人看了场热闹。 沈家几个男人立马巴结上来,这位京府大佬实在是他们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纷纷上前去曲意逢迎。 梁邵青见惯了这些虚情假意,面无表情地随口嗯了一声。 … 楼上。 沈棠宁迫不及待地说:“外公,这些年您薄待我,我就不计较了,我周家的资产你该还我了。” 沈老爷子不慌不忙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坐,咱们祖孙俩好久没有一起坐下喝茶了。” 沈棠宁盯着他一时间没动,最后还是过去坐下。 “急什么,你刚嫁人就想把周家资产要回去,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也不顾念我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你可是12岁就父母双亡了,这十年沈家才是你的家。” 沈老爷子慢条斯理,看她着急的样子并不担心什么,老狐狸才是最能藏的。 沈棠宁只想冷笑,这十年是她最不想回忆的十年:“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知道你们已经挪用了很多了,剩下的还我。” “呵,你以为是你的,你也配。”沈老爷子突然画风一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三岁小孩。 沈棠宁紧紧蹙眉,她就知道没那么顺利:“你不怕我找梁邵青帮忙。” “你也是命好,居然嫁给了他,不过哪怕是他也得遵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也做不到那个位置,他敢强抢吗。” 沈老爷子满脸势在必得,她拿不到永远也拿不到。 沈棠宁疑惑不解,甚至有点生气了:“您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叫做明抢!” “你尽管试试,宁宁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心里恨着我们沈家,也恨我苛待你,但生在豪门你以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一大家子人呢,谁不眼红。” 沈老爷子阴狠地笑了下,眼里全是嘲弄和讽刺,对她的不屑至极。 沈棠宁站起来,今天是问不到了。 她正要走。 沈老爷子又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这个语气。 沈棠宁身体一僵,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跪下。”沈老爷子穷图匕现,满脸冷漠。 沈棠宁的双腿僵硬了一下,积年累月的阴影瞬间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跪下表情隐忍。 “看看,这不是能听话吗,你以为嫁给了梁家就有了靠山,可你真的认为你能彻底摆脱我沈家,这么多年在你身上留下的,你怎么敢违抗我?” 沈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声音如洪,精于算计的眼眸闪烁着冷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皮笑肉不笑。 沈棠宁身体微微发抖,她眼眸通红酸涩:“是,你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我有错没错你都要打我一顿,动不动罚跪只是家常便饭,我在你眼里还是人吗?” “你要是听话点,也不至于受这个苦,你嫁给梁邵青很好,我要你帮沈家借他梁总的势,沈家强大了你不也能腰杆硬,不然我让你做不成梁太太。” 沈老爷子直接威胁,他可太清楚这个外孙女的心思,不好好敲打敲打,她真是以为自己老了。 沈棠宁憋屈了十年,可想而知有多恨:“那就不做了啊,我现在就可以跟他离婚,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怕什么!” “放肆!”沈老爷子抬手就要打她。 梁邵青直接推门而入:“沈老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径直走过去,把自己的妻子扶起来。 沈棠宁忍了好久的眼泪瞬间决堤,看着他进来仿佛驱散了自己身上厚重的阴霾,苍白的小脸顿时觉得梨花带雨。 梁邵青搂着她,转而看向沈临天。 “小梁,你疼爱妻子没问题,可她也是沈家外孙女,叫我一声外公的,我是在教导她懂事乖巧,该听话的时候必须听话。” 沈临天表情阴冷了一些,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女人,她还委屈上了,果然嫁人就是会跟男人哭了。 第十章我还是不是男人了 梁邵青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东西。 他怀里的女人抖了抖似乎有些害怕,脸色微冷相当不悦。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你外孙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朝还没灭呢。” “跪死人的我见多了,第一次见跪活人的。” 沈老爷子脸色瞬间黑下来,怒目而视:“梁邵青,你少在我家逞威风,这里不是京府让你这么高高在上。” “毛头小子没干几件正事就来教训起老子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梁邵青寸步不让,从容不迫地讽刺:“所以你才这么闲,没事就想当皇帝。” “沈棠宁既然嫁给了我,那就是我梁家人,你少倚老卖老让她给你下跪,怎么要不让我家老爷子来跪你更有面子。” 沈老爷子用力拍了拍桌子,被气的不轻,想他得意这么多年,什么被人这么说过:“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你这样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迟早要摔下来!”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我就是不坐那个位置,回家继承家业也比你高一头。”梁邵青冷漠地说,居高临下地姿态有些上位者的强势和霸道。 他很久没有这样处处争强好胜了,可这个老东西真的是无德无能,不干好事。 沈棠宁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梁邵青就没落过下乘,天生的领导者,从不服输。 她抹了抹眼泪,看着那个老不死的:“今天我是回错了,老公我们走吧。” 她用力握住梁邵青的手,仿佛这一刻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梁邵青反手就握住她的手,听到她嘴里蹦出来的称呼脸色自然,冷冷地扫了一眼沈老爷子:“走。” 沈临天脸色阴晴不定,收敛了怒火立马说:“等一下,宁宁刚才是我过分了,外公给你道歉。” “走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好好吃顿饭再走,跟我一个老头子计较什么,小梁我们喝一杯。” 不愧是久经世事的老东西,就是收放自如。 沈棠宁和梁邵青对视了一眼,她知道老不死的为什么非要他们留下吃饭,估计饭桌上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们当然也可以不留下来。 梁邵青看她的态度,他听她的。 沈棠宁回头盯着老不死的:“我母亲的项链还给我。” “可以,但是得吃完这顿饭。”沈老爷子微微一笑,又恢复到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沈棠宁答应了。 两人先出去。 “老东西肯定还有后招,就是不知道会做什么,要不你提前离开吧。” 她靠在梁邵青怀里低声说。 梁邵青的手放在她腰肢上,闻言就说:“你是我的妻子,你有困难我肯定不会不管,你要什么我也会帮你拿到。” “留你一个人在这,我还是不是男人?” “你当然是,很标准。”沈棠宁盯着他的脸,比梁时影好的点就是作为丈夫很负责,很男人。 她也觉得自己嫁的好。 被他这么亲密的搂着,走了几步她后知后觉是不是可以分开了。 但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男人的手劲束着她的软腰,沈棠宁只觉得那个地方有些发烫,微微垂眸眼底春色晃过。 下楼后。 其他人看了他们几眼。 刚才好像还各自客气的夫妻,上去一趟似乎变的亲密了不少。 沈棠宁猛地被沈秋甜拉住。 “表姐夫,我想跟表姐说个事。”沈秋甜也不管梁邵青答不答应,直接拉着沈棠宁离开。 沈棠宁回头朝他眨巴了下眼睛,示意他放心,除了老爷子,其他人她还是可以应对的。 出去外面。 沈秋甜拉着她的手说:“我直接跟你说吧,我想嫁给梁明京,你给我想个办法!” “咳咳…”沈棠宁正拿了一杯水喝,听到她逆天的话直接被呛到。 沈秋甜还自顾自地说:“梁二少爷好温文尔雅,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深深地迷恋上他了,你都可以嫁给他小叔叔,我凭什么不能嫁给他。” “而且我听说因为梁时影就是你前任未婚夫的事,老爷子不太重视老大那一支了,就算明京比不上梁总,那也是别人高攀不起的,你又是他小叔叔的女人,我嫁给他怎么不算是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呢。” 沈棠宁震惊万分地盯着她,这是怎么做梦才能说出这种话。 “我跟梁家结亲是因为我父亲,哪怕我周家没落了,梁家也认这个婚约才得以嫁给梁邵青,你也想嫁给梁家吃菌子了吧。” 她觉得无语至极,这种蠢人灵机一动真的拦都拦不住,害人又害己。 正要回去,懒得听她胡说八道。 沈秋甜拉住她的手臂着急说:“你说我异想天开!” “我哪里比你差,沈家现在也差不多比上了周家,我嫁给梁明京才是金玉良缘,我不管你的帮我,不然我让爷爷收拾你。” “你爷爷真的厉害,你怎么不让他帮你去说亲,因为你爷爷也见不到梁老爷子啊,还不懂吗你不配。” 沈棠宁用力甩开她,别说她配不配的事,自己也不可能帮她,沈秋甜这种纯种的蠢货不多了,她不能恩将仇报让梁家惹一身腥。 沈秋甜怒气冲冲地骂:“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说我不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我们玥玥才是真正的…” “甜甜,怎么这么跟你表姐说话。”这时候姗姗来迟的沈寻宗终于来了,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瞪了她一眼。 沈棠宁看到这个所谓的舅舅的时候,脸色再次白了一些毫不犹豫地回头找到梁邵青,跟他坐在一起。 梁邵青注意到她的恐惧和不安,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怎么了?” 沈棠宁看着他无力地摇摇头,只是挨着他坐的更近一点。 梁邵青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他的嗓音温润平和:“最近天气是有点冷,今天应该提醒你多穿一点。” 沈棠宁抬头就看到沈寻宗走进来,满脸温文尔雅的笑容,像个十足的好人。 “宁宁,刚才看到舅舅怎么跑了,也不像小时候跟我打招呼了,以前不是最喜欢舅舅抱你吗?” 第十一章你吓到我老婆了 喜欢个屁! 沈棠宁看对方伪君子的姿态牙关紧咬才没有失去理智,眼里裹着冰渣子恨恨地杀过去。 梁邵青感觉到她在握紧自己的手,反手握了握,眼皮子轻掀,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这位:“沈总不熟就不用装熟,你吓到我老婆了。”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了几分怒意,整个沈家没有一个正常人,对沈棠宁的掠夺压迫是无时无刻的。 沈寻宗笑容淡漠了几分,坐在主位看着这对新婚夫妻俩目光意味深长:“梁总还真是疼爱妻子。” 沈棠宁身体冰凉,听到对方说话就有种恶心感。 “想回家吗?”梁邵青看她克制的样子,低声询问。 沈棠宁微微摇头,心里笑自己怕什么,今时不同往日她也有了靠山,哪怕没有梁邵青她也不能怕他。 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盯着那个犹如恶魔一样的人:“沈寻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舅舅的,我小时候不懂事现在还不懂事吗?” “还有别装什么正人君子,我恶心,等会吃不下饭,那今天谁也别想吃了。” “舅舅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你还小。”沈寻宗冷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她几句话就变了脸色,犹如一条毒蛇蛰伏在草丛里。 沈棠宁真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不计较,那我可要计较了。” 她措不及防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用力砸过去。 顿时把对方砸的头破血流。 “啊!沈棠宁你疯了!”沈寻宗引以为傲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沈棠宁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过去,然后莫名抓到了一个青花瓷的花瓶。 “砸贵的。”梁邵青坚定地站在她身后,毫不犹豫给她撑腰。 沈棠宁瞬间有些热泪盈眶,随后举起花瓶在一众惊呼声中砸到那个恶魔身上。 夜里的开门声。 黑暗中的影子。 必须让她喝完的牛奶。 她记得,通通都记得,她睡的房间门必须锁死,夜里甚至不敢睡死,一点点动静都会立马清醒,特别是雷雨天她彻夜难眠。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犹如诅咒,声声泣血,也难以平息她心里的恨意。 其他人都吓到了,纷纷后退。 “沈棠宁你今天是回来耍威风的吗,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恩将仇报!” “我早就说了这个就是白眼狼,从小就不听话,看吧看吧一得意就会来像疯狗一样咬人。” “还是打得轻了,但凡真的打个半死,她只会听话。” 沈棠宁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她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忽然就想通了:“你们之所以能一直束缚我,就是拿我在意的东西当绳索,企图把我当成一条狗。” “我早就该想明白的,我越在意什么你们就越藏的深,既然这样我不要了。” “周家资产我不要了,你们更加得不到,我母亲的遗物我也不要了,她知道我有这份孝心也能理解。” 说完,她全身轻松,回头对梁邵青说:“走吧。” “我们回家,这辈子我都不想踏进沈家半步。” “我跟你们的账,我也会一笔笔跟你们清算。” 梁邵青扶着她的手两人说走就走。 沈家人吵翻天。 沈老爷子站在楼上盯着那对小夫妻离开。 沈寻宗擦着头上的血站在他身后:“爸,她已经失控了。” “怪得了谁呢,老子早就说过了让你别打她的主意。”沈临天阴冷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冷笑一声。 沈寻宗表情邪恶狰狞:“那怎么了,反正她又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闭嘴,这件事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沈临天脸色一冷,让他滚出去。 本来今天安排了一出好戏,可惜了。 … 车上。 沈棠宁心脏怦怦的跳,这种大闹沈家的事她已经想做很久了,终于做到了,她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兴奋。 眼里的星光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明亮,她偏头看一眼一直处变不惊的男人。 “今天谢谢你。” 真的很谢谢他,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敢这么反叛,自从父母死后她很久没有这么随心所欲过了。 曾经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别人眼里的公主啊。 梁邵青微微颔首,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小家碧玉,温柔可怜,但她也会大发雷霆,眼里含着泪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 这与她的温柔可怜背道而驰却合乎情理的合适。 “下次,以后每一次我都会帮你。” “绝不缺席。” 他看着她认真地承诺,丈夫和妻子从写在同一个同户口上的时候,他们不仅是一家人,而且还是战友。 沈棠宁意外地看着他,扪心自问是她的话就说不出这样的话,她没办法也没有实力这么笃定的说跟他站在一起。 在她眼里,他们更像是甲乙两方的合作,只要在规则内无错就行了。 大概是对方久居高位,历尽千帆而来,他眼里的付出早就不需要计较得失,完全的随心所欲,周而复始的长久日子里,他看到了太多像她一样的人。 也因为妻子的身份,他愿意给予庇护,是上位者的垂怜且不计代价,这是对她而言足够的偏爱。 哪怕只有一点。 “梁邵青。”她轻唤。 梁邵青第一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眸色深深:“我在。” 沈棠宁莞尔一笑,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平静下来:“爷爷说的对,年纪大的会疼人。” 年纪大三个字刺中了梁邵青,他坐的笔直却无法反驳十岁年龄差的事实。 “疼你不仅仅只有这样。”男人惊世骇俗的发言。 沈棠宁瞪大眼睛,老古板说话一下子变得这么有情调了? 她脸颊微红,尽量不去深想别的是什么样子。 “晚饭的话,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你要是太忙,不去也没事。” 梁邵青听出她语气里的期待,也就答应了:“不忙,请假了。” 沈棠宁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其实是玉锦楼大饭店,我小时候经常去,后来就没去了。” 第十二章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主要还是因为玉锦楼那边吃饭是特别定制和私有包间的。 比如说最贵最奢华最有地位的则是最顶层的一字号房,一共是四间,剩下的就是其他。 这四间顶级私有包间的分别被梁家,叶家,盛家永久定下,剩下一间是曾经的周家包的。 沈棠宁以前每年过生日都会在玉锦楼庆生。 车停在玉锦楼专有停车位。 梁邵青率先下车给她开车门。 沈棠宁把手放在他手掌心里,被他扶着下车。 男人的绅士体贴方方面面都有照顾到,这个人哪怕不是作为丈夫都足够好。 “周家以前定的包厢不知道现在哪家订走了。”沈棠宁知道父亲没了,连带着的一切也没了。 那个包厢不可能一直留下,早就换了主人。 梁邵青走在她身边面容清隽:“想知道就去问问吧。” 前台。 梁邵青开了梁家的包间,经理亲自带他们上楼,跟别的饭店不一样这里做到了绝对的私密性,一般情况下碰不到别人,会觉得这里没客人来。 实际上每天包厢都是满的,最低等的包厢一次也是十八万八,菜品另算。 “梁太太问的周字号包间一直留着的,梁总早就帮太太付完了未来五十年的定金。” 总经理这句话说的很意味深长。 沈棠宁诧异地看向梁邵青,他嘴里的梁总她不会想到别人,只有梁邵青。 “是您?”她忍不住用敬语问。 梁邵青也没否认:“说起来也有十年了。” 沈棠宁觉得难以置信,不说包下未来五十年要花多少钱,这更是有钱也订不到的。 “为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好像记得小时候因为跟梁时影的娃娃亲,她跟他见过几次,但都是远远地躲着他,觉得这个颇为严肃的叔叔好可怕。 后来她慢慢长大,虽然去梁家的机会挺多,但她也是很少碰到这位日理万机的梁总,见到了也只是礼貌的打招呼,每年的压岁钱倒是一次没落下。 梁邵青的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他的脸色高冷却不失温和:“沈棠宁,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家落难后,我想到跟周大哥的交情就出手留下了这间包厢,以后可以送给你当你的嫁妆。” 所以跟她爸一辈的人,最后成了她老公。 沈棠宁听到他说看着自己长大的脸色莫名一红,她声音娇软了几分:“我以为…您从未注意到我。” “不会,你小时候挺漂亮可爱的。”梁邵青有些生硬的夸人,这种话显然是第一次说。 但却不是敷衍她的。 沈棠宁更难为情了,代入小时候的自己想到他是未来老公,那感觉真是…荒唐。 出了电梯,经理询问要在哪个包厢吃饭。 沈棠宁看着梁邵青:“周字号包间。” 梁邵青点点头:“开这个。” 经理拿着钥匙把包间门打开,哪怕十年未营业,里面也是干干净净,就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棠宁看着里面巨大的屏风,上面还有她母亲的画和父亲的字,以及她玩闹间按上去的小手印。 她走过去摸了摸那屏风上的字,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如果不是梁邵青出手保住了这个包间,她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这面屏风了。 对梁邵青更是心存感激,她一定会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听说他不喜欢女人靠近,应该是不想被感情影响,她绝对不会爱上他,让他为难。 菜很快上齐。 还是以前的那个味道。 沈棠宁咬一颗肉丸子的时候,不小心被汤水弄到了眼睛。 她刚要揉眼睛。 梁邵青按住她的手,用纸巾浸湿了矿泉水给她擦掉油渍:“低着头用水洗一下。” 沈棠宁还是觉得难受,捂着眼睛说去一趟卫生间。 “还是难受就尽快去医院。” 梁邵青给出合理建议,眼睛伤到了可不是小事。 沈棠宁用最快的速度去厕所,经理也带着处理的眼睛清洗液还有眼药水过来,让女服务员去帮忙。 还好不是辣菜,沈棠宁用清洗液处理很快就不那么难受了,看着镜子里的眼睛很红。 她滴了几滴眼药水舒服了不少。 “谢谢,麻烦了。”她给服务员几百块的小费,可能在这里动不动小费都是大几千,但是这真的是她能给的最多的金额了。 服务员收好钱笑容甜美亲切:“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出去,经理还不停的道歉。 沈棠宁无奈地说:“你们家的菜很好吃,我吃的太着急就弄到了眼睛里,不是你的错。”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迎面走来。 “你就是沈棠宁?” 女人来者不善,按理来说每个包间都是隔开的,不是特意的情况下,见不到别人。 沈棠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少装蒜,你知不知道你抢走了别人的未婚夫!” 叶霜雪恨恨地开口,指责她的语气像是血海深仇一样。 对方看起来快三十岁的样子。 沈棠宁满脸问号:“你也是…梁时影的未婚妻?” “什么梁时影,是梁邵青,我跟他早有婚约,为了等他我都28岁了,结果他突然跟你结婚!” 叶霜雪又气又恨,怎么是她,为什么会是她,这个一无所有就只知道装可怜的女人,凭什么啊。 她叶家大小姐还比不过一个落魄千金! 沈棠宁想起来传闻中梁家和叶家是有一个婚约,但真的假的不知道,毕竟也没人说啊。 “梁邵青要是真的先跟你有婚约,按照他的人品绝对不会跟我结婚,你找我说这个事是不是不对。” 梁邵青走出来,觉得她这么久没回来还是要去看看的,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叶小姐,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婚约了?” 男人站在自己妻子身边,脸色冷淡平静,对于这位他实在是不怎么熟。 叶霜雪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她开始哭:“我们两家都在接触了,顺利的很快就会订婚!” “除了我,谁跟你联姻都不行。” 梁邵青皱眉很不悦:“谁给你的自信?” 第十三章是亲密的夫妻关系 上官飞一拳头往下砸,就差半拳位置碰到蓝之福时,蓝之福身上突然闪烁一记,一道莹光闪动,直接将上官飞的幻力化解了,还震的上官飞后退一步,放开了蓝之福。 然而听老头的话却又不像是开玩笑,他只好道了声谢,他交了二十五块钱的车票钱,又把剩下的一盒烟都塞给了那老头,在那老头连连道谢声中,邢天宇找了个车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发车。 事实上,夙离为钱浅创造的剑法当真是最适合她的,李云舒对上持剑的钱浅,真讨不到太多便宜,她最多也就是身法灵活些、内功高一些而已,钱浅觉得只要自己不被她攻击到,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四散包围的紫光几乎将全场覆盖,避无可避,鼬和佐助无奈中不得不触上那看起来美丽无害的光点,却是身体一麻,这些都和真正的电流无异,电弧钻进体内,破坏肌肉,身体一下变得僵直起来。 两人立刻就动了身,来到集市区,这里的人依然很多,一点都不比昨天少,两人分头行动,西维亚去买他的法杖材料,而邢天宇则寻找出售灵能水晶的摊贩。 “看来姑娘也是有些修为的。”玄玉评价了一句,但并没有多嘴问什么。 日上中天,方正带着松鼠、猴子、独狼开饭了,而边上,红孩儿和咸鱼两眼通红的,还在那喊着石头剪刀布。 盘古神王令似是由一块白金色的玉石雕琢而成,通体发着耀眼的光晕。 各户人家中,有血迹的不少,但血迹都已经干了,很多人家都没有血迹,但他们家的尸体却在空地上摆着,蒙古人杀了来不及躲藏的,官军杀了躲藏起来的,这其中可能还有严刑拷打,逼问出各家地窖藏身处的情况。 “离开,呵呵,能有个不错的葬身之地就已经很庆幸了!”老者苦笑着摇着头说道。 一听这词,江夫人脑子中就浮现出她拉着个瘸子出门的画面,周围众人对其指指点点,以后还让她在夫人堆里怎么抬得起头来。 严酷的寒风已然被削弱数倍,但这股寒流仍然顽固地抵达了烈咬陆鲨原先所在的位置——自然与「大字爆炎」迎面相撞。 沉鸢这几日几乎都不和裴昭雪正面相撞,瞧见了便扭头就走,好像看见什么极晦气的东西。 毕竟,一个封闭了那么久,自成体系的真境里,发现了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出现,要么很欢迎,要么很排斥。 一看见陈安之冒头,三十年终于霸气一回的酒先生,直接歇了菜。 项风流心中了解了个大概,收回替崔邵把脉的手,说他贫血严重,还有些炎症,而今又高烧不退,再晚些送来怕是人都得烧傻了。 事发之后,她也是听李氏和夏芳的一面之词,以为洛德运醉酒要了夏芳,这才有了要抬姨娘之事。 威来厅作为今后商吏司的衙司所在,它的门前左右也设立了听闻和聚军两鼓。 大魏总比陈情虚境大,陈安之有些想不明佛风不愿意追随自己,跟随自己的志愿。 那马一路横冲直撞,路上行人纷纷避让,马匹还是连番撞翻了好几个摊位和行人。 “对,你可以想象,如果我们盛天广场没进入到一个城市后,都能成为这个城市的中心,那么我们的盛天的牌子得有多么响亮?我们的广场会比那些商品房少赚钱么?想想吧,房地产不是只有开发商品房才赚钱的。 “你这是要‘逼’我?”顾白冷声问,那肆意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疯了一样。 所以土城是人满为患,当然大家都在谩骂着,幸好刘伟并没有大肆的宣扬自己就是伟盛科技的所有人,所以在骂的时候,白祺就背锅了,毕竟在公司注册的时候,白祺是代表着刘伟的。 正在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在看到他的样子后,眼眸放大。 他一出剑,就好像是一尊剑神,令得这个领域之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勇气在他的面前,将剑拔出来。 马上,那半空之中,和前几次一样,也是现出了数行金色大字,醒目无比。 陈登偷眼打量了陶谦几眼,心中猛然一惊,他主动带头走了出去。 这样就是后来李磊做了再多的荒唐事,王馨也都一直忍着的原因,她想报答当年李磊老爸的恩情。 伊繁缕被吴宇航扶起来,听着宋云依说出的没一句话,她对宋云依制造这场车祸,已经有了百分百的确认。她心里肯定这完全就是继母一手促成的车祸。 最近传奇基金的声望那是刷刷的往上升,作为传奇的老东家外加老板,伟盛科技当然也是沾光不少,最近国内新闻上全部都被这些新闻报道给刷屏了。 只见他双手在虚空画圈,转瞬之间,一道紫色天雷就在招摇城上空成型,伴随着狂卷的乌云,噼里啪啦,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他显得十分从容,从盘子里取了辣条和饼干吃,一边吃还一边点头,又自顾自地取了杯子倒水喝。 仆人们说话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过来,沈鱼一脸死寂的看着灵堂上丈夫的棺材。平日如花的容貌一下就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希望的活着。 他直接点头,或许是感触,他有了糖糖之后也明白了,那是什么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