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假死,禁欲大佬步步为营》 第一卷 第1章 死了老公的女人,睡了就睡了 高级会所,包厢里。 “傅太太,我敬你。”李进一边笑眯眯地给温絮倒了一杯酒,一边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温絮,在递过去酒的瞬间,还不忘摸一把那细嫩的手背,揩一把油。 这女人实在是个极品啊,胸大腰细的,眉目间又含着纯情和天真,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 以前他就觉得,要是这女人能陪自己一晚,恐怕那一晚都销魂不已,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但他也只敢想一想,毕竟她可是盛泰集团董事长傅钦泰的儿媳妇。 傅钦泰有两个儿子,一个傅淮憬,是元配妻子生的,算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一个傅砚深,是私生子。 温絮嫁的,就是傅淮憬。 她虽然没什么背景,但耐不住人漂亮,靠着美貌嫁进了傅家,倒也算顺利。 不过,如今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这才几个月,她就死了老公。 他本就对温絮有点兴趣,碰巧他有个商业区的项目,温絮想要,他就顺势过来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加之她穿得性感,这让他之前歇下去的火苗又飘飘然地燃了起来。 温絮脸上挂着商业客套的笑:“李总请。” 这温温柔柔的嗓音,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甜进了他的心里。 “傅太太请。” 眼睁睁看着温絮喝了一杯红酒,他才露骨地打量着她。 温絮身上的白色旗袍,是露肩的款式,她在身上披了个皮草,只能从些许露出来的部分判断出来。 并不暴露,但旗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完美至极,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 侧边开叉的裙摆露出些许白皙的腿,让李进看得直想咽口水。 “傅太太,这包厢里这么热,你穿这么多,可别捂着了,要不然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吧?”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色眯眯地盯着温絮的胸口,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一脸的期待。 “不用,李总,我不冷。”温絮淡笑着,眼底的防备不减。 “还是脱了吧,可别捂着了,美人捂着就不好了。”说着,李进竟然直接起身,伸手想要帮她脱下外套,眼神更是望眼欲穿,想要一探外套底下的风光。 温絮的眼神有些冰凉,脸上笑着,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李进年过四十了,一把年纪,小蜜数不胜数,对温絮起了这种心思,温絮心里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自己想拿下那个商业区,也不会找上李进。 “不用了。”温絮不着痕迹地避开,“李总,我们还是谈谈项目的事吧。” “项目?”李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傅太太想要一个项目,都是我打个招呼的事,只不过……” 他两眼放光地打量她,意图再明显不过。 “李总,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我也是傅家的人,李总和盛泰还有合作,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好吧?”温絮开口提醒。 李进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你又不姓傅,再说,反正你老公都死了,男人都没了,跟谁不是跟,我不嫌弃你嫁过人。”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温絮的脸色白了些许,直接避开,声音微冷:“李总,请自重,我虽然不姓傅,但我也是傅家的人。” “你可拉倒吧,傅家大少都死了,你离开傅家事迟早的事,跟谁睡不是睡?跟我睡我给你项目,别说是项目,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来!” 他直接伸手,拽着温絮的手腕。 温絮挣脱不开,被他半强迫地拽出包厢,才刚开门,就用高跟鞋用力的踩向了他的脚。 “嘶——”李进吃痛,脸色突变地跳起来,一下就松开了她的手,随后猛然转头,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地瞪着她。 “你个臭婊子!叫你一声傅太太是抬举你,一个破烂货,二手货,被别人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快被赶出傅家了,还以为自己是傅太太?有什么可清高的?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别不识抬举!” 温絮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面上保持着冷静:“李总,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没有和淮憬离婚,傅家也没有说要赶我出门,你这么说,难道不是得罪傅家吗?” “我呸!”李进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个贱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得罪傅家?你觉得自己能代表傅家,你也配?” “李总再怎么骂,回头见了爸和小叔,不也得腆着脸好好地恭维吗?” “你……”李进的双眼都喷出了怒火,手怒不可遏地抬起来。 看着他抬起来的胳膊,温絮的心口一跳,“怎么?李总还想对我动手吗?” “老子告诉你,我今天不仅要打你,还要睡你,我要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这种女人,只配在床上伺候男人,也就那点本事!” 说完,他的巴掌便要落下来。 温絮眼睁睁看着他的巴掌即将落下,在离自己的脸还有一寸的时候,她刚准备闭眼,一只手却比她的动作更快,直接抓住了李进的胳膊,用力的甩开。 李进本就喝了酒,加上这几年吃喝不忌,身子早就亏空了,傅砚深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后退了好几米,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谁妨碍老子的好事……傅……傅二少?” 李进抬起头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傅砚深,一下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偃旗息鼓,胸口的怒火瞬间不消而散。 “李总,你想对我嫂子干什么?”傅砚深单手插着兜,冷眼睥睨着李进,眸色冰冷。 “二……二少,这是个误会。”李进赶紧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刚才只是……”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傅砚深冷漠地打断:“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嫂子是傅家的人,你想对她做什么,都要想一想,你得不得罪得起傅家。” 李进倒吸了一口冷气,唯唯诺诺地应答着:“是……” “嫂子,走吧。” 温絮点了点头,跟在傅砚深身后离开。 第一卷 第2章 嫂子,该从我腿上下去了 低调的黑色宾利内,温絮乖巧地坐在傅砚深的身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安静了良久,温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后,才试探着开口:“小叔生气了吗?” “嫂子何必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 温絮抿唇笑了一下,把头发撩到耳后,小声说:“谢谢小叔。” 傅砚深的指节动了动,食指和中指捻了一下,嗓音低沉而冰冷:“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不是每次都能碰上你。”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脚,岔开腿,大胆火热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女人的身体曲线完全贴在了男人的正经黑西装上,没有一丝距离,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此时的温絮,露着两只白皙的肩膀,媚眼如丝,大胆又热情地坐在自己的小叔子——傅砚深的腿上。 侧面开叉的旗袍露出了她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一双美腿,在昏暗的路灯照进来时,若隐若现,如此香艳的场面,让人垂涎欲滴。 她的长相并不是妖艳的,反而十分清纯,即便是坐在他的腿上,她也并不是用刻意勾引的眼神看着他,只是无辜地眨着眼,细白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空气中还似有若无的飘着她身上的香味,十分引人遐想。 算是比较高明的勾引。 如果是别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投怀送抱,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只是,温絮面对的,不是普通男人,而是傅砚深。 即便此时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他也依旧冷静自持,稳重淡漠。 傅砚深抬眸,如墨般的瞳孔透过镜片冷眼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温絮,却也只是看着,就像一个旁观者,仿佛温絮坐的不是他的腿。 许久,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嫂子,该从我腿上下去了吧?” 温絮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自然地撩了一下头发,粉唇轻启:“小叔,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所以……” 她的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喉结,刚想点上他的嘴唇,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傅砚深冷冷地拽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我哥才死了两个月不到,嫂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小叔子的腿上,如果让别人知道,名声不想要了?” 温絮瘪了瘪嘴,“小叔从来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傅砚深可不是在意名声的人。 八年前,十八岁的傅砚深以私生子的名义回到傅家,直接向其父亲傅钦泰要到了盛泰集团的普通经理职位,又从普通经理的职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副总经理的位置,是实权,不是虚空的职位,给曾经的唯一继承人,如今在总经理职位的傅淮憬,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这一事件,让不少人都在背后说,傅砚深手段狠厉,城府极深。 对于这些传闻,傅砚深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说的是嫂子。”傅砚深冷着嗓子纠正。 温絮轻轻一笑,“小叔其实还是挺关心我的,刚才对我出手相救,现在又担心我的名声。” “当然。”傅砚深松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把她从腿上推下去,嗓音低沉,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凉意。 他真的是好冷,脸色是冷的,眼神是冷的,就连手都是冷的。 就是不知道……心是不是冷的。 “你在傅家,就是傅家的人,是我的嫂子,我当然会救你。” 他刻意咬重了“嫂子”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 温絮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故意从他身前绕过,伸手去拿他身边的皮草,妖娆着身子披在肩上,语气却无辜:“刚才差点没冻死我。” “嫂子最好还是自重一些,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了,如果嫂子想要我帮忙,直接开口就是,何必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吗?”温絮喃喃自语,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才垂眸,盯着他搭在膝盖地上的骨节分明的右手。 “其实对我来说,小叔才是远,小叔好像一座冰山,我怎么靠近,怎么热情,都没办法让小叔给我一点好脸色,哪怕是一点点。” 这样一双手,性张力爆棚,若是抓着她,恐怕……不知道有多大的爆发力。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看了一眼他的脸。 嗯,更有性张力了。 “因为嫂子一直在做让我困扰的事情。” 其实这不是温絮第一次引诱他,只不过这次直接又大胆罢了。 他不是蠢人,更不迟钝,如果刚开始的一两次是巧合的话,次数多了,就没那么多巧合了。 傅淮憬刚死的时候,两人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她总会帮他做一些事情,比如,熨衣服,还有送牛奶、送汤之类的小事。 一开始,他并没有怀疑,毕竟她在家就是这样的形象,贤妻孝媳。 即便家里有保姆,她好像也很喜欢亲力亲为,大到家宴桌上的菜,小到家里的一束凋谢的花,都是她在处理,即使他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必要。 直到有一次,他从她送过来的衣服里,找到了她的一个发圈。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暧昧的指向,只是,太过私人的东西,会让人注意到,并且引起怀疑。 他将发圈还给她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她的神情。 懊恼、害羞、不好意思,通通都在她脸上表现出来,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发圈,连连说着”不好意思”。 她的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却在接过发圈的那一刻,用手指轻轻地扫了一下他的手心。 那瞬间过得很快,快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她就以热水器坏了的理由,借了他的浴室。 他记得很清楚,她只穿着浴袍出来,什么都没拿就走了。 等他进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贴身衣物还放在他的浴室里。 一套纯白的内衣裤,像她的人一样,纯洁,清纯,整齐地搭在浴缸旁边,孤零零的,被主人抛弃在了这里。 那一刻,她的心思,他明白了个彻底。 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她打了电话。 只是那边,并没有接听。 他蹙着眉伸手拿起来,直接敲开了她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裙,并不暴露,反而十分保守,睡裙直接盖住了脚踝,连锁骨都不曾露出。 看着他手里握着的、属于自己的衣物,温絮又是一副清纯又无辜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呀!”了一声后,赶紧把衣服接过来,脸色羞红的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了。” 这一切,好像真的都是她的无意之举。 傅砚深的眼神带着审视,语气很淡:“嫂子下次注意就好,若是让阿姨看见了,恐怕会不高兴。” 他口中的“阿姨”,是傅淮憬的母亲,郑蓉。 “好,对不起……”她赶紧答应着,脸色红扑扑的。 回去后,傅砚深并没有就此打消疑虑。 他很笃定,温絮这几次异常的举动,不是错觉,她就是在勾引。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 傅淮憬在的时候,两人可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形影不离,傅淮憬对她,也有极高的占有欲,她应该很伤心难过才对,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呢? 第一卷 第3章 当年就该杀了你,咬人的疯狗 洗完澡躺下后,温絮并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今天没有得到这个项目,她着实很遗憾,李进那个死胖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虽然已经被警告过了,但不代表他就歇了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她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忍不住咬牙切齿。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项目,却偏偏落在李胖子的手里? 下次,她又该怎么想办法拿下这个项目?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傅砚深。 傅砚深…… 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冷冰冰的脸,肩膀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她绞尽脑汁,他倒是置身事外,跟陌生人似的。 傅砚深出现在大众视野后,倒是有不少女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他都不为所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岭之花吧。 不过温絮可不信这些,所谓的高岭之花一样的男人,脱了衣服,在床上,大概都一个样。 她忽然有些期待,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傅砚深会是什么样?青筋暴起,难以自控?还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克制得吓人? —— 翌日一早。 5点不到,温絮就按掉了闹钟,起床去了厨房。 6点半时,保姆进来,见温絮已经把燕窝炖上了,惊讶道:“燕窝已经炖上了吗?太太起这么早?” “嗯,妈昨天说想吃燕窝,我就起来做了。”温絮盖上锅盖,轻声说。 保姆不由得感叹道:“还是您好,有您在,夫人都越发不满意我了。” 这么说着,她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自从温絮嫁进来后,她的工作都减轻了不少,无它,温絮做事很是仔细,手艺又好,养得先生和夫人的嘴都变刁了。 7点半,傅钦泰下楼,傅砚深跟在他后面,早餐已经整齐地摆在桌上,温絮站在一边,“爸,衣服已经整理好了。” 傅钦泰点了点头,接过温絮递过来的筷子,对傅砚深说:“待会儿我先去公司,你去接一下艾克斯。” 傅砚深点头:“知道了,爸。” 这时。保姆一脸为难地下来,傅钦泰蹙眉:“怎么回事?她怎么没下来吃早餐?不是她自己说的要吃燕窝吗?闹什么脾气?” “先生,夫人说昨晚一夜没睡,现在不想吃。”保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温絮。 温絮瞬间明白了,便对傅钦泰说:“爸,您别管了,待会儿我给妈送去。” 傅钦泰这才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妈。” 温絮乖巧的点头。 傅钦泰起身拿起外套去了公司,温絮才收拾桌上的残局。 “小叔,可以帮忙一起把碗拿进来吗?” 她主动开口对傅砚深说。 傅砚深几不可见的颔首,把她没拿走的碗端起来,放进了洗碗池里。 温絮舀了一碗燕窝,对傅砚深说:“可以帮我给妈送上去吗?” 傅砚深的眸子低了低,看着她细嫩的手里的燕窝,没说什么,淡然接过。 “谢谢小叔。” 傅砚深站在影音室,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了二楼的门。 郑蓉在看傅淮憬的视频,眼泪还在控制不住的流。 直到傅砚深进来了,她才发觉有人进来,眼神顿时变了,警惕地说:“怎么是你?温絮呢?” “嫂子让我给阿姨送过来。”傅砚深弯腰把燕窝放在矮桌上。 郑蓉擦了一下脸,这才骄傲地抬起头:“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傅砚深,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别以为阿憬走了,傅家就归你了,傅家是阿憬的,你休想夺走!从小到大,你就什么都跟他抢,什么都抢他的,傅家是” “哥已经没了,阿姨说这些,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后,郑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你很高兴是不是?当年阿憬就不该对你手下留情……他就该直接……” 郑蓉的嘴唇用力地颤抖着,”杀了你”三个字就在嘴边,她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傅砚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嘴唇扯了些许,似笑非笑道:“是啊,阿姨和哥留了我一命,才让我活到现在。” “你早就该死!” “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阿姨还是好好吃饭吧,好好活着,哥才死了两个月,您可别跟着他去了。” 说完,傅砚深转身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郑蓉怒吼着骂他:“畜生!你个没人性的东西!疯狗!” 这些不痛不痒的咒骂,对傅砚深来说,没有任何感觉。 他泰然自若地下了楼,温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下楼,便微笑道:“我刚好要去公司附近,小叔可以载我一程吗?”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没注意到,二楼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两人,几乎将两人盯出个洞来。 上车后,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是傅砚深身上的味道,夹杂着些许栀子花味。 傅砚深给了她一份文件。 温絮的眼睛带着些许疑惑,“小叔,这是什么。” “你要的那个商业区。” “真的?”她的面上一喜,“小叔帮我弄到了?” 把文件放进自己的包里后,温絮才侧头微笑着看他:“刚才妈没有为难你吧?” 傅砚深嘴唇微微一抿,答非所问:“嫂子去公司干什么?” “去工作室看一下。”温絮的目光缓缓低下,“小叔的脚疼了吗?” 傅砚深的目光闪了闪,“嫂子为什么这么问?” “听阿憬说,你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过,落下了病根。” “已经没事了。”傅砚深淡淡道。 他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是傅淮憬的手笔。 八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傅钦泰确认了父子关系,傅钦泰不想被他影响了名声,就让他住在外面。 傅淮憬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来找他,连质问都没有,就直接把他从二楼推了下去。 十四岁的傅淮憬就已经足够狠,不过十二岁的他命大,没死,但右脚骨折,只要天气一冷,就会如千万只蚂蚁爬一样,痛得人心情烦躁。 “我最近跟一个按摩的老师傅学了些本事,本来是给妈按摩的,我先给小叔按一下吧。” 第一卷 第4章 你们勾搭在一起了? 说着,她柔若无骨的手便爬上了他的膝盖,游刃有余地给他按摩着,还贴心地问:“小叔,力道还合适吗?” 她甜腻的嗓音飘进了傅砚深的耳朵里,他垂眸看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挠痒痒一样的力度,她手指的温度,穿透西裤,传到他的腿上,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引诱。 他的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将她的手扯开,声音比方才冷了一些:“嫂子,你要的项目我已经给你了,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什么样的事?小叔看起来好像很为难。” 温絮故作不知,无辜地眨了眨眼后,缓缓靠近他,嘴唇几乎贴到他的侧脸,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呢喃:“我可以让小叔舒服。” 一语双关。 “嫂子,自重。”他一把握住她的腰,却不是搂着她,而是将她拽得更远,两人之间瞬间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嫂子,商业区我已经给你了,别再继续让我困扰和为难了,如果阿姨知道了,嫂子也不会好过,还有,嫂子要去的地方已经到了,嫂子可以下车了。” 温絮自讨了个没趣,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温婉地笑着说:“好,那……小叔,晚上见。”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提着包包就下了车。 她走后,车没有立刻开走,傅砚深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 被紧身旗袍勾勒着的身体,娉娉婷婷地远去。 他眼里的情绪越发浓稠。 良久,他才对司机说:“开车。” 工作室。 “絮絮,昨天李进那胖子没把你怎么样吧?”见温絮进来,关惜关心地问。 昨天她孩子生病了,就没和温絮一起去应酬。 “没有。”温絮简单说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 听完后,关惜这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女人的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你这才刚结婚多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李胖子也不是个好人,根本就是一味你没人护着,幸好你还有个小叔子对你好,如果昨天不是他及时出现,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下次应酬我和周林陪你去。” “是啊姐,我酒量很好,而且我是男的,李胖子总不可能也好我这口吧?”周林背着背包进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定把他拿下。” 温絮失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我们不用再去求李进了。” 关惜好奇地拿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比两个还大,“你怎么拿到的?什么时候的事?” 周林也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竟然是商业区店铺的转让合同。 “絮姐,你怎么拿到的?” 温絮的脑海里浮现了傅砚深的脸,“是我小叔帮的忙。” 关惜瞬间放下心来。 周林则是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去见李胖子了!” 李胖子那一身肥肉,他见了都觉得油腻,如今不用去见他了,周林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这里我早就不想待了,水电经常断,而且还老是漏水。”周林迫不及待地问。 他可是高级裁缝,在这个地方办公和做衣服,可真是浪费了自己这么好的手艺,他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最快需要一个月。”温絮盘算了一下,大概需要这么多时间。 店铺拿下了,她就得考虑装修和资金的问题,现在她手里的钱不够,还得想想办法。 —— 晚上,温絮结束回家时,已经是九点了。 她摸着黑刚把高跟鞋脱下来,灯忽然就亮了起来。 她身体激灵了一下后,抬起头来,就看到郑蓉阴沉着脸,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她压下心里的惊吓,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 “你跟我上来。”郑蓉的语气十分不好。 温絮盘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好像也没有哪里得罪郑蓉,难道是早上傅砚深说了什么,让她生气了一天? 这么想着,她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去了郑蓉的房间。 郑蓉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妈,怎么了?”她没有坐,反而是站在一边,声音柔和地问。 郑蓉看不上温絮的家世,所以对她的规矩很多,就比如现在,不允许她穿着外面的衣服进来,但又要求她随叫随到,如果她回房间,洗个澡,换一件衣服再过来,郑蓉立马就会发飙。 所以,她此时像个佣人一样,站在郑蓉的面前。 “我问你,你和傅砚深很熟吗?”郑蓉抱着胸,毫不客气地质问,语气里带着指责和不满。 温絮愣了一下,这才笑道:“没有,妈您为什么这么问?” “我发现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你们还经常一起进出,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这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即便如此,温絮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和不满,依旧微笑道:“没有,妈,您误会了,我最近不是忙工作室的事情嘛?上次那个钱夫人想要几件皮草和旗袍,我还想把店铺换一个位置,比较忙,就一直在外面跑,我现在的店铺离爸的公司不远,我就顺道搭小叔的车去了。” “真的?”郑蓉的眼神质疑地打量着她,眼底很明显带着不信。 “真的,妈,我还能骗您吗?”温絮镇定自若。 郑蓉哼了一声,脸色终于好了一些,高傲地说:“谅你也不敢,你赶紧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一只不会叫,只咬人的疯狗罢了。” “知道了。”她顺从地说,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见她答应了,郑蓉才问:“今天你爸跟他说什么了?” 温絮想了想才开口道:“爸让小叔去接一个叫艾克斯的人。” “什么?”郑蓉的脸色突变,忽然就直起身子来,“让傅砚深去的?” 温絮点了点头。 “这可是以前阿憬才做的事,怎么能交给他?”郑蓉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危机感顿时就上来了。 艾克斯可是公司的重要客户,以前都不是傅淮憬才能去做这样的事,现在竟然轻而易举地落在傅砚深的手里了? 第一卷 第5章 故意亲热给他看 见郑蓉惊慌失措的样子,温絮出声安慰道:“妈,您不用担心,爸或者只是让小叔先顶上呢,毕竟现在阿憬不在了,爸身边也没有其他可信之人……“ “就是因为阿憬不在了,他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傅砚深!这才两个月,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阿憬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不行,绝对不行……” 即便知道,现在傅钦泰只有傅砚深这一个儿子了,以后把公司交给傅砚深是迟早的事,但郑蓉还是接受不了,至少,不能这么快就把属于阿憬的一切,全都给了傅砚深那个畜生。 她的眼神逐渐充满了血丝,愤恨的情绪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余光瞥见温絮还站在旁边,她忽然灵光一闪,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温絮的胳膊,“絮絮,帮妈一个忙,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温絮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看着她忽然抓着自己的手哀求自己的样子,她一下子无所适从,但还是拍着郑蓉的手背,安抚她道:“妈,您慢慢说。” “你……你去帮我……” 郑蓉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听后,顺从地点头:“好,明天我就去。” —— 翌日。 温絮带着食盒,按照前台的指引到了傅砚深的办公室。 “笃笃”两声,听到傅砚深说“进”之后,她才推开了门。 “小叔,没有打扰你吧?” 听到是她的声音,傅砚深才抬起头来,嗓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嫂子来干什么?” 他好像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笑意。 “妈让我今天做点汤给爸送过来,我就多带了一份,给你送过来了。” 说着,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架子上,露出了里面的打底和百褶长裙。 然后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一一摆在他面前,一瞬间,办公室里香气扑鼻,飘荡在空气中,汤的香味引诱着人的味蕾。 她贴心地拿了个勺子,舀了汤,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万遍,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一脸期待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做呢,金姨说味道还不错,小叔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金姨是家里的保姆。 傅砚深的眼神扫了一眼冒着烟的勺子,眼神晃了一圈后,这才落在温絮的脸上。 “不必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是他的秘书进来送文件,见温絮在里面,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嫂子好。” “你好。”温絮微笑回应,“我给砚深送点汤过来,没想到你们工作这么忙,打扰你们了,一起尝尝吧。” “不了不了。”秘书很有眼力见,把文件放下就走了。 他最后,温絮才看向傅砚深,“小叔好像很凶,你的秘书很怕你。” “作为秘书,怕领导是因为没有做好本职工作。” 温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垂眸盯着他的手,“小叔,这样一板一眼的,是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嫂子的好意我收到了,没什么事的话,嫂子就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温絮也没有生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在他耳边,柔声说:“好,那我等你回家。” 傅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她俯下身时,衣服领口也跟着垂了下来,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肌肤,以及……诱人的曲线。 “这不是嫂子该跟我说的话。”他面色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温絮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后提着包包离开。 傅砚深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 他越来越看不懂温絮了。 傅淮憬和温絮恩爱得众人皆知,又或许,傅淮憬是为了告诉他,他们是恩爱夫妻,别人都拆不散。 以前,傅淮憬在公司时,总会故意把温絮叫来。 按说温絮来了,就应该避嫌,让人别进来,傅淮憬却偏偏不,反而故意让他进去送文件。 作为副总,总经理发话,他当然要去给傅淮憬送文件了。 好几次,他敲了门后,打开门,傅淮憬旁若无人地把温絮搂进怀里。 傅砚深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亲热。 过了一会儿,傅淮憬这才好像发现他似的,松开了温絮。 温絮红着脸从他的怀里出来,背过身去整理凌乱的衣服和脸上已经花了的妆容。 “不好意思,让你看见了,不过我们夫妻之间,干点什么不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吗?”傅淮憬挑着眉,眼底尽是挑衅。 傅淮憬好像总喜欢干这样的事,这样的事,从温絮第一次来家里开始,就已经发生过了。 温絮第一次来家里时,傅淮憬便拉着她在后花园旁若无人地亲热。 傅砚深去叫他们吃饭,刚好撞上他们的“好事”。 那时的温絮,眼神比现在更清纯,更无辜,被傅淮憬抱在怀里时,一双眸子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傅淮憬像是故意的似的,贴在温絮的耳边说:“他在看你,你爽吗?” 听起来像是说给温絮听的,可偏偏,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傅砚深听出了挑衅的意味,之后的种种,都印证了傅砚深的猜想——他就是在挑衅。 他不知道傅淮憬在挑衅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挑衅的必要。 是因为温絮吗?他不是爱她吗?不是想把她金屋藏娇,好好藏起来吗?怎么偏偏自己每次都能撞见他们亲热,傅淮憬甚至可以不顾温絮的感受,就在厕所里,隔着一道门,故意让温絮发出某些动静,好让别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又或许,是他在对温絮干什么。 给他听? 傅砚深笑了笑,眼底满是冰冷,傅淮憬这个人,实在是无聊。 —— 出了公司后,温絮在车上给郑蓉打了电话。 “妈,他的办公室位置没变,阿憬的办公室现在空着,没有人。” “真的?他真的没搬进去?” “对,我刚才去看过了,小叔还在里面办公的。” 听着温絮再三保证,郑蓉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呢喃道。 第一卷 第6章 别让温絮那女人坏了你的事 射击场内。 “嘭嘭嘭”傅砚深连打进好几发子弹,都是十环。 “怎么了你?今天情绪不对啊。”好友宋柯霖说,“怎么看起来像是来发泄怒火的。” 刚才他耳朵都快炸了。 傅砚深平时可不这样,他就这么一个爱好,但也不是很沉迷,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一进来,脱了衣服,戴上袖箍就打。 “没什么。”傅砚深抿着唇,“继续。” “可别了,我手都震麻了,还是歇会儿吧。”宋柯霖干脆放下家伙,去旁边喝了口水。 这射击场可都是真家伙,要跟傅砚深似的,没命地打,晚上回去,手可就没知觉了。 见状,傅砚深也放下了手里的枪,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现在你哥死了,你爸该重用你了吧?” “他有他的想法。” 宋柯霖嗤了一声,“不是我吹牛,你可比你哥聪明多了,他要是以为你很蠢的话,那他就太蠢了,还不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崭露锋芒,一举把盛泰给拿下?” “为时尚早。”傅砚深在旁边休息区坐下。 宋柯霖跟在他后面,好奇道:“什么为时尚早,你都蛰伏了六年了,该出手了吧?总不能一直待在副总的位置吧?你爸现在可就你一个儿子,要是你不接他的班,他打算把盛泰送人吗?” 傅砚深的眼神微凛,“那倒未必,只不过,他确实只能靠我。” “那个王文,你拿下了?” 王文是科兴科技公司的总裁,科兴是新盛公司,前景很好,不过遇到了困难,现在很难爬起来,盛泰本打算收购,可傅淮憬不知道怎么做的,让科兴极其抵制,以至于盛泰的一部分资金卷了进去。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其实还好解决,偏偏傅淮憬自己拖着不告诉,还想息事宁人,导致现在到了很难收场的地步。 傅淮憬在的时候,一直在跟进这个,就想把这个公司收购,偷偷解决,只可惜还没做成,人就没了,现在只能让傅砚深去收这个烂摊子。 “快了。” 今晚他还约了王文见面。 “我就知道,你一出手,肯定就行。”宋柯霖打了个响指,“晚上约在哪个位置?我陪你啊。” “蓝庭会所。” “知道了。”宋柯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那个嫂子……” “怎么?”听到他提起温絮,傅砚深的眼神微动些许。 “没什么,就是听说,她最近来公司挺勤的,会不会是做你那后妈的密探,故意试探你,你可小心一点,别让这女人坏了事。” “不会。”傅砚深的手有节奏地打着瓶身。 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数,宋柯霖没多说什么。 —— 傍晚。 傅砚深回家时,家里还灯火通明。 “爸,妈,小叔回来了。”温絮开口说。 他进来,傅钦泰便开口问:“今天你去见王文了?怎么样了?” “快了。” 傅砚深这么说了之后,傅钦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赞赏,不自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值得我信任。” 这句话,让坐在旁边的郑蓉瞬间升起了危机感。 傅钦泰并没有察觉到,闻到了傅砚深身上浓重的酒味,自顾自地对他说:“让你嫂子给你煮碗醒酒汤,你就别上去了,别让你嫂子再多余跑一趟,在这喝了再上去。” “嗯。” 温絮自觉进了厨房,去给他煮醒酒汤。 见傅钦泰看傅砚深的眼神都变了,郑蓉赶紧开口,假装不经意地问:“砚深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在忙什么?” “没什么。”傅砚深还没开口说话,傅钦泰就先一步开了口,“就是一个收购科技公司的事。” “收购?是那个收购科兴公司的事吗?”郑蓉迫不及待地问,随即赶紧说:”这事可不好办,钦泰,如果砚深做得不好,你也别怪他。” “嗯。”傅钦泰淡淡地说。 傅砚深补充道:“已经快解决了,阿姨不用担心。” “什么?”郑蓉的眼神瞬间警惕,声音都变了,“这不是阿憬一直在跟进的事吗?怎么……” 阿憬在的时候都没解决,怎么他一接手,就快解决了? “什么怎么?阿憬现在不在,只有砚深是能让我信任的,我不让他去让谁去?而且砚深和阿憬都是我的儿子,我就应该一视同仁,谁去不都一样吗?”傅钦泰不耐烦地打断她,“难道你觉得阿憬还活着?或者我要一辈子都给他留着?那我的公司还运不运转了?” 他的话落后,郑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眶逐渐红了,想到自己的丈夫对儿子的态度如此冷淡,擦了一下眼泪后,就起身上楼去了。 见她上楼了,傅钦泰才冷哼了一声。 在厨房的温絮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没什么表情。 自己的亲儿子死了,傅钦泰这个做父亲的,似乎并不怎么难过。 郑蓉上楼了,傅钦泰也起身,对傅砚深说:“喝了再上去。” 傅砚深依旧端坐着,点了点头。 “小叔,能麻烦你来尝尝味道吗?” 温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傅砚深才起身进厨房去。 温絮的厨艺,是得了郑蓉和傅钦泰这两个挑剔得让人头疼的人亲自点头认可的,所以味道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在温絮把碗递过来时,傅砚深只是客气地接过,“麻烦嫂子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温絮温婉地笑着,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一刻,傅砚深觉得自己在温絮面前,像一个商品,一个让她快乐的工具。 她的呼吸很均匀,胸口一起一伏,柔和又温吞,却像带着剧毒的毒蛇,缓慢又露骨地攀上他的感官。 傅砚深的余光瞥了她的眼神一眼。 又是那么无辜和单纯,明明是勾引的行为,眼神却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无辜。 “小叔今天好像喝了很多酒,身上的味道很浓。” “有个女人把酒洒在了我身上。”傅砚深把解酒汤一饮而尽,放下了碗。 “那小叔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我送去干洗,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第一卷 第7章 藏在桌下的手,摸上了他的西裤…… “傅总,这是您今天需要签字的文件。”秘书拿了文件过来,站在一边等着傅砚深签字。 傅砚深伸手到口袋里去摸笔,但并没有摸到笔,反而摸到一块……有异物感的面料。 看出傅砚深没带笔,秘书赶紧把笔递了过去。 “对了傅总,宋先生说,晚上约了您吃饭。” “知道了。” 那东西,大概就是前几天,温絮把他的衣服拿去洗的时候放进去的。 晚上,宋柯霖早就在包厢等着了,见傅砚深进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终于来了,杨总早就想见你了。” “杨总。”傅砚深过去和杨应握手打招呼。 杨应打量着他,随后笑着道:“早就想见你了,奈何你贵人多忘事,柯霖说你很忙,我就没打扰你,看得出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您谬赞了,最近公司确实比较忙,怠慢了您,您别在意。” 杨应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聊。 杨应是建筑起家的,他手里的天龙建筑公司,在雲城很有威望。 如果杨应和盛泰合作,将是两边都喜闻乐见的好事。 饭局结束后,宋柯霖没打算让傅砚深回家,拽着傅砚深去了另一个包厢。 “你又没结婚,整天这么顾家干什么?家里又没人等你,还是多玩一会儿吧,现在才九点。” 话音刚落,宋柯霖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声音戛然而止。 “小叔?”温絮脸上带着些许惊喜,“你也在这里?” “杨太太,你们认识?”宋柯霖看向温絮,她旁边的,不就是杨应的太太,钱紫烟吗? 钱紫烟是认得宋柯霖和傅砚深的,于是笑着开口说:“老杨说和你们见面,原来也是在这里见啊,早知道我们大家就一起吃饭了。” 说着,她又解释:“我想让温絮给我做几身裙子,就约她吃了个饭,谈了一些细节。” 杨应早年丧妻,三年前娶了钱紫烟,比钱紫烟大了二十八岁,只比杨应亡妻生的儿子大三岁。 没嫁给杨应之前,钱紫烟是个十八线小模特,这几年做了富太太,倒是不做模特了。 说完,她对温絮说:“老杨应该在外面,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去你工作室,你把样板打出来给我看看。” 温絮点头,“杨太太慢走。” 钱紫烟走了后,三人站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既然这样。”宋柯霖看了身边的傅砚深一眼,“嫂子,你跟我们一起去吃点吧,刚才和杨总吃饭,没怎么吃饱,正好几个朋友都在,你也不是外人,我们一起吃个饭?” 温絮看了傅砚深一眼,对方墨色的瞳孔盯着她,情绪不明。 她当做没看见,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没吃饱。” 到包厢里,温絮看了一眼,除了傅砚深的秘书唐晋之外,自己都不认识,倒是和宋柯霖熟稔地打招呼,看得出来,都是宋柯霖的朋友。 坐下后,宋柯霖介绍了一下,接着,几人就跟温絮打招呼,亲切地喊着嫂子。 温絮也微笑回应着,在傅砚深身边坐下。 没在公司,唐晋的脸上也少了几分严肃,热情地说:“嫂子的手艺可好了,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上次我去给傅总送文件,刚好遇上嫂子给傅总送汤,闻着特别香。” 温絮抿着唇,腼腆地笑着:“谬赞了。” 说着,她的右手,不动声色,缓缓的爬上了傅砚深的膝盖。 傅砚深垂眸看着搭在她膝盖上的手,睨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温絮当做没看见,继续说:“最近我还打算研究一些新的花样,甜品怎么样?你们喜欢的话,我下次做了给你们尝尝。” ”好啊,谢谢嫂子了。”在座的人附和道。 傅砚深冷不丁开口:“嫂子的口味还挺多变的。” “怎么会?”温絮对着他无辜眨了眨眼,“我的口味一向很统一的,只喜欢一家的菜。” 意有所指。 她的手游走在他的大腿和膝盖之间,仅仅隔着一条西裤,便自发地挑逗着。 动作全部隐秘在桌下,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话落,她的手顺着大腿逐渐往上,刚要碰到他的皮带,便被他无情地拽住手腕,直接扯开。 —— 车里。 温絮规规矩矩的坐在傅砚深的旁边,傅砚深的锐利的鹰眼却紧盯着她。 温絮扭了扭身子,这眼神侵略性太过强烈,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怎么了?” “嫂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嗯。”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声音很是低沉,略带着质问, 温絮却觉得,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我想要的,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温絮的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眼神娇媚地盯着他的薄唇,手指慢慢的往下,在他耳边说:“小叔,我是不是有东西落在你那里了?” 傅砚深抿了抿唇,从衣服内袋里抽出一片布料,塞进她的手里,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唔”温絮有些吃痛,委屈着,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嫂子,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觉得,把内裤放在小叔子的衣服里,让你很有快感?” “你先放开我。”她声音软软的,顺势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 傅砚深并没有因此松开她,反而握得更用力,她的手都因此涨红。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她这么问,傅砚深便想起了她被傅淮憬按在怀里,红着眼眶,却又极致愉悦的神情。 “如果嫂子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心里不平衡,我可以忘记这件事,嫂子也不必逼着我在你面前早泄来找回面子。” “小叔误会了,小叔是正人君子,而我想说的是,其实……性,跟吃饭喝水一样,我认为……”温絮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每说一个字,嘴唇便擦过他的耳垂。 “嫂子如果把性和其他两者放在一起,未免太高看了它。”傅砚深冷不丁出声打断了她。 “所以嫂子也没有必要说这些,如果嫂子想要解决心理需求,我认识一个卖情趣用品的,可以介绍给嫂子。” “好啊。”温絮忽然变了一副神情,笑盈盈地看着他,拿出手机,“那你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吧。” 第一卷 第8章 他对他们的夫妻生活没兴趣 “什么?家宴?”郑蓉急得脸色涨红,“钦泰,怎么这么快就办家宴了,这才半年……” 阿憬才死了半年,怎么这么快就办家宴了? 傅家的家宴,不是简单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傅钦泰会把公司的核心人物都叫到家里来。 以前,这是傅淮憬的专属,这样的宴会,他就是中心。 而作为私生子的傅砚深,只能在一旁看着,甚至是,被冷落,这样的冷落,比直接开口的冷嘲热讽更加让人难受。 如今,傅钦泰直接让傅砚深也有了家宴的权利。 温絮知道,是因为傅砚深做成了两件事。 王文之前一直不同意收购,就想自己死的时候也拉个垫背的,他可以破产,但傅家落井下石,绝对不能安然无恙地拿到他的公司。 傅砚深转身去和另一个企业谈了合作,王文以为傅砚深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其实他早就和科兴其他的股东达成一致,待王文放松了警惕,傅砚深一举将科兴拿下,顺便把王文给踢了出去。 这是王文没想到的结果,也是傅钦泰最为满意的结果。 这为其一。 其二,便是杨应的建筑项目,和盛泰达成了合作。 两件事都做得极为漂亮,傅钦泰自然高兴,一高兴,就办了家宴,更是告诉傅砚深,如果太忙的话,就不用绕路回家了,傅家在公司附近有个大平层,那里是以前傅钦泰给傅怀憬准备的,现在倒是让傅砚深捡了便宜。 而郑蓉,先是得知自己儿子的房子给了别人,又得知傅砚深得了属于傅淮憬的家宴,气得脸色都白了。 如今更是发疯的质问傅钦泰:“那些东西,都是我们阿憬的,你怎么能……” “难道我们都要为阿憬伤心一辈子吗?我的公司不做了吗?我们一家人都不吃饭了吗?集团上下的员工不吃饭了吗?”傅钦泰声声质问。 温絮站在一边,听着傅钦泰的话,只觉得这个公公,比任何人都要无情。 如果不是傅钦泰派傅怀憬去缅北出差,他也不会出事。 可在自己的大儿子出事之后,他并没有多伤心和难过。 郑蓉的眼泪哗哗地流着,看着傅钦泰无情地离开,眼泪流得更凶了。 哭过之后,郑蓉叫了温絮过来。 “你是他爱的人,我是他妈,当然会爱屋及乌。”郑蓉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温絮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 郑蓉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他人没了,我比谁都难过,你爸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儿子忘了,现在眼里只有傅砚深。” “妈,您别和爸置气了,爸心里也难过,只是爸不善于表达罢了。” 郑蓉自嘲地笑了笑,“别替他说话了,絮絮,阿憬走了,就只剩我们母女相依为命了,当初阿憬为了成全你,尽心尽力的帮你,现在妈也会,你缺钱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妈一定会帮你的。” 温絮垂眸,掩盖住眼底情绪,低眉顺眼地说:“妈,我知道了,谢谢妈。” 当晚,傅钦泰就带着公司重要股东和高层回了家,一群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 傅钦泰对温絮说:“小絮,去泡茶。” 郑蓉愁眉不展地坐在一边,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却唯独少了自己的儿子,便再也坐不下去,直接起身上楼了。 温絮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 家宴时,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厨房里忙碌着,体现出傅钦泰的诚意。 保姆过来说:“太太,夫人说,待会儿你给夫人送上去,她不想在这里吃。” 温絮点头,“阿姨,帮我把菜端出去吧。” 她才刚坐下几分钟,就又起身开火,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出来。 保姆见她又进来了,赶紧说:“太太,这里有我看着,您出去陪董事长他们一起吃吧。” 温絮笑了笑,“阿姨,我给他们做些甜品。” “您教过我的,我都会做的,您放心吧。” 温絮没有出去,反而坚持留在厨房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我一直在忙,别人才能看到爸的诚意。” 保姆愣了一下,看着她端着刚做好的杨枝甘露出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大户人家的儿媳妇,也不好当啊。 晚上十点,家宴终于结束。 傅钦泰的眼底出现了疲惫,温絮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体贴地开口:“爸,您上去休息吧,这里我收拾。” 傅钦泰点了点头,起身上楼了。 保姆和她一起把碗收到厨房,本来打算自己动手清洗,温絮却坚持让她去休息。 “太太……”保姆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温絮笑了笑,“阿姨,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在温絮坚持的态度下,保姆点了头,离开了厨房。 “嫂子好像一直在做无谓的事。”这些事,本来就是保姆做的,她却一直抢着做。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快家里就不会有保姆了。” 温絮对他笑了一下,“看来小叔的心情不错,还会主动和我说话。” 傅砚深走过来,脚步深沉,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直到走到她面前。 温絮抬眸看着他的脸,都说,高鼻梁的男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 “我好像说错了,小叔的心情并不好,所以,为什么?” “嫂子为什么要穿旗袍去见李进?” “因为喜欢。” “可他好像不喜欢你穿旗袍。” 这句话,让温絮怔愣片刻后,眼神恍惚了些许。 她爱穿旗袍,但傅淮憬很不喜欢。 她第一次穿旗袍,便惹来了傅淮憬的注意,他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很是不满。 当夜,傅砚深经过他们的房间时,就听到了傅淮憬将温絮压在身下,粗重的喘息声中带着恶狠狠的教训。 “他今天看你了,你很高兴?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嗯?他知道你在我床上的时候这么爽吗?” 傅砚深没什么兴趣听他们的夫妻生活,但每次好像都能撞见。 不关门是有意为之,说这些,也是为了让温絮得到教训。 第一卷 第9章 他都没了,你还死心塌地的住在他家 “可我就是很喜欢啊。”温絮的语气理所当然,眼里含着笑意,“小叔喜欢吗?” 傅砚深蹙眉,并没有回答。 见他不说话,温絮转身把刚洗干净的碗递给他,“小叔,能帮我把碗放回去吗?这些碗要放在最上面。” 傅砚深接过,转身,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体。 她好似没有察觉似的,身体曲线软软地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似水地呢喃在他耳边:“这些碗不常用,要放在最上面。” “如果是保姆做这些的话,嫂子就不用拉我下水了。” 温絮却在眼神里溢出笑来,“我就是要拉你下水。” 傅砚深的身形一顿,忽然转过身。 他的动作,温絮始料未及,差一点就被他给撞摔了。 幸好傅砚深及时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温絮的脸色稍微绯红,却大胆热情地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谢谢小叔。” “嫂子该放手了。” 温絮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凑近了他,吐气如兰:“小叔不也没有放手吗?” 傅砚深微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贴上来的粉唇,一动不动。 她凭什么以为,在见过她深爱傅淮憬后,他还能毫无芥蒂地,这么轻易就上钩? 傅淮憬结婚时,脸上的笑容,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灿烂。 结婚后,温絮既体贴又温柔,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傅淮憬。 很多时候,傅淮憬因为工作的事闹了脾气,或者发怒,都是温絮在身边耐心地安慰着、开导着。 不论傅钦泰和郑蓉有多挑剔,她都温柔地笑着,点着头,好像没有脾气。 就连傅淮憬自己都说,温絮没有一点脾气。 傅淮憬的好友不止一次说过,他真是娶了爱情。 娶了爱情。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出了他们的无比深厚的感情。 豪门里,勾心斗角不稀奇,互相残杀也见怪不怪,唯独所谓的真心,是在是不可多得。 这或许,就是深爱吧,如果不是深爱,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在偌大的傅家,接受这样挑剔的公公婆婆,这样冷漠无情的婆家。 所以,她凭什么觉得,在见过她如此深爱傅淮憬后,他还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她的投怀送抱?他没那么贱。 “嫂子,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不要做这些让人烦恼的事。” 他的承诺,已经很有分量了。 他一向言出必行,既然这么说了,就已经给了一张空白支票,任由她去填。 很有诚意的承诺,这个时候,她应该识趣地答应了。 可偏偏,温絮并没有,她笑而不语,依旧逐渐靠近他,并且没有止住的趋势。 在她的唇即将靠近自己时,傅砚深忽然低头,张口咬在她的锁骨上。 “嘶”温絮吃痛,后退了一步,眼神嗔怪地说:“你干什么?” 傅砚深直接扯开了她的手,眼神凛冽。 温絮伸手摸了一下刚才被咬的地方,微妙道:“如果我非要小叔呢?我要小叔跟我做。” 爱。 后面那个字,她默默地在心里说了。 “我已经把联系方式给嫂子了,如果这都满足不了你,那你就太贪心了。” 联系方式? 温絮这才后知后觉,他说的联系方式,是上次说的,情趣用品店的联系方式。 “工具哪有小叔管用。”温絮似笑非笑。 傅砚深眸色深沉地盯了她一会儿,晦暗不明,盯得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温絮逐渐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楚楚可怜一扫而空。 她相信,傅砚深沉沦的那一天,不会太晚。 这男人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了,像一头豹子,刚才就这么盯了她一会儿,让她的身子都不受控制地酥软了,连带着腿也跟着软。 果然是万千少女意淫的对象。 之前她参加宴会时,在洗手间偶然听见两个世家千金在讨论,说傅砚深的皮囊让人把持不住。 两人以为厕所没有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刚才那个就是傅砚深,你看到了没?帅死了。” “当然,那副皮囊,世间少见,他就是典型的,穿衣有肉,脱衣显瘦,这样的男人,要是能跟他……就好了。” 两个女生终究是脸皮薄,没直白地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她们继续说:“这种男人,一看就很行,就算发生了一夜情也不亏。” —— “你那对公婆啊,只有你能忍受,真是挑剔得让人害怕。” 钱紫烟欣赏着自己左手上刚做出来的美甲,右手依旧在美甲师的手里,还没出成品。 上次两人一起聊了之后,钱紫烟和她很聊得来,索性不和那些富太太一起玩了,直接找温絮玩,温絮不伪装,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好听,特别舒服。 她什么都好,就是那对公婆,听着就让人头痛,钱紫烟就不喜欢,索性找了个没有公婆的,从根源上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现在就每天喝喝茶,美美容,打打麻将,也不需要操心,要多自由有多自由。 “你怎么就这么听话,他们不喜欢,你就不做了?” 郑蓉和傅钦泰不喜欢女人这些东西,她刚进门的时候,郑蓉曾经耳提面命地说起过很多次,不能做美甲,不能化浓妆,不能穿得不得体。 这些,温絮记性再不好,也早就记住了。 “就做个裸色的都不行吗?”钱紫烟不放弃地问她。 温絮笑着摇头,“我晚上还要给我妈准备雪蛤,还是不要做了,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别再惹她不高兴了。” 钱紫烟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你啊,真是听话,这些本来就是保姆才做的事,你又何必上赶着做,你是去做儿媳妇,富太太的,又不是去做保姆的,他们总不能真把你当保姆使唤吧?” “他们喜欢我的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不开心呢?”温絮脸上的笑温温柔柔的,没什么心机。 “现在阿憬走了,他们还愿意收留我,让我继续待在傅家,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钱紫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都没了,你还这么死心塌地地住在家里,让他的家人这么糟蹋你?” 第一卷 第10章 即便她是徐家的继女,也高攀了傅家 温絮刚要张口说什么,钱紫烟忽然伸手打断了她。 “好了,幸好你长得天生丽质,就算不化妆也很美,就是你现在……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好像知道你的意思了,其实你现在不离开傅家是对的,背靠大树好乘凉,你现在工作室的规模也不大,现在你还在傅家,都有不少人开始在背后奚落你,如果你就这么离开了傅家,以后的路更加艰难,如果有心之人想为难你,你爸都护不住你。” “我爸?”温絮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钱紫烟口中的她的父亲,是她的母亲新嫁的丈夫——徐剑利。 她的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一走了之,再也没回来过,之后母亲蓝青就不停地游离在男人之间。 直到两年前,她才终于稳定下来,做了徐剑利的续弦。 “你公公婆婆认可你应该挺不容易的吧?钱紫烟刚和温絮聊上,对她的事实在是太好奇了,不过你爸不是徐总吗?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 温絮笑而不语。 怎么不会?她第一次陪着傅淮憬回傅家的时候,郑蓉和傅钦泰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特别是傅钦泰,除了铁青之外,还隐隐藏着失望。 傅淮憬是他钦点的继承人,要娶的人应该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而不是一个小小装修公司老板的继女。 傅家于徐家而言,已经是天壤之别,即便是徐剑利的亲女儿过来,他们都是看不上眼的,更别提她只是徐剑利的继女而已。 但最后,傅淮憬还是赢了,为了娶她,傅淮憬和父母吵架,不惜说出放弃公司的话。 郑蓉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如果把继承人的位置给让出来了,这便宜不就让傅砚深给占了吗?他凭什么!他没有资格指染她儿子的东西。 于是,郑蓉从中缓和,做了两方的思想工作,父子之间,也不过是胳膊和大腿的关系。 最终,傅钦泰还是同意了,她也嫁给了傅淮憬。 见她的脸色微微黯淡,钱紫烟识趣地闭了嘴,“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对了,后天你有空吗?陪我去泡个温泉吧?” 最近她在和老杨冷战呢,这两天还是先住酒店吧,明天去美容院保养,后天正好可以去泡温泉。 “好啊。”温絮欣然答应,“正好我把样板给你,你可以试试。” 听到她说样板出来了,钱紫烟的眼睛都在放光。 “说实话,这整个雲城这么多裁缝,我就瞧得上你的手艺,我特别喜欢你的手工刺绣,而且你不急功近利,以前我随便去一个高奢店,那些导购都迫不及待的想掏空我的腰包,就你一个人,真心给我推荐,让我满意了再下单,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很对我胃口。” 于她而言,温絮确实只是一个裁缝和导购。 “你那个小叔子啊,真是厉害,我听说他都成总经理了,看来……他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温絮的手一顿,”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也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了,也可能不是真的,毕竟也没对外公布,说不定是谣传呢,不过这不是迟早的事嘛,傅老爷子不就他一个儿子了,这公司最后不还是要交给他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她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许久没点的朋友圈,看到了傅砚深的秘书唐晋昨天发了一条朋友圈——终于要换办公室了,苦尽甘来。 看到这个消息,温絮的眼神有点失神。 看来,是啊,终于要换了,傅砚深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没了傅淮憬,傅砚深势如破竹,扶摇直上,一路平步青云,继承傅钦泰,指日可待。 以前,傅砚深是傅淮憬最为忌惮的存在。 作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傅淮憬已经足够出色和优秀了,从小在贵族学校读书,二十岁出国学习三年,回来直接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二十三岁能力出众,这已经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可偏偏,他遇到的是傅砚深,用傅淮憬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只有野心的疯子。 傅钦泰明面上让两个儿子公平竞争,资源平等,但暗地里,心终究还是偏向傅淮憬。 傅砚深比傅淮憬小了两岁,也没有出过留学的经历,但硬生生让自己跳级,最终只比傅淮憬晚一年毕业,更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凭自己的能力,把一张烂牌打成了王炸。 作为继承人的傅淮憬,从小就被留在眼皮子底下培养,而傅砚深恰恰相反,傅钦泰随便给了他几个棘手的项目,就把他外放在外,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顶着一个普通经理的位置,手里没有任何实权,连一点点核心都接触不到,这不过是傅钦泰的施舍罢了,给他的项目也是最棘手的,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败,他没对这个儿子抱什么期待。 但傅砚深不一样,硬生生带着团队杀出重围,造就了第三种可能,最终,让傅钦泰从他身上看到了不同,这才慢慢地把一些重要的项目给他。 因此,傅淮憬对傅砚深的危机感不是一般的强,他实在是太强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高枕无忧。 傅淮憬曾经告诉过她,傅砚深什么都喜欢抢他的。 她记得十分清楚。 “絮絮,傅砚深一向喜欢抢我喜欢的东西,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这样的人,比野生动物还可怕,没有一点人性,一旦他知道我这么爱你,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你,如果你真成了他的目标,他盯上了你,你可就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吗?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万劫不复。 —— 和钱紫烟聚会结束后,温絮回了傅家。 刚一进去,便见郑蓉和傅钦泰一脸严肃地坐在一起,两人都抿着唇,看起来像是刚生完气。 “爸,妈。” “嗯。”傅钦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对温絮说:“温絮,好好劝劝你妈。” 说完,傅钦泰就上楼了。 温絮不明所以地看向郑蓉,却见郑蓉一脸苍凉和悲怆。 第一卷 第11章 阿憬都死了,他还怀恨在心 “妈,您怎么了?” 郑蓉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出来,“絮絮,你知道吗?刚才你爸竟然说,让你订几张机票,下个星期我们去南山住一段时间。” 温絮怔愣了一下。 傅钦泰倒是有习惯,每年都会抽时间,全家一起出去度假一段时间,顺便也开拓一下业务,所以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都有盛泰的分公司或者合作业务。 有时候心血来潮,说去就去了,要是有兴趣,南极,北极,加州,都会去。 郑蓉原以为今年因为傅淮憬的事,大概会打消了这个心思,没想到傅钦泰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照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根本就没有因为阿憬伤心过,就连阿憬葬礼的那一天,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你说,你爸怎么就这么冷漠无情?” “妈,您想多了。”温絮柔声安慰,“爸一直都是这样的,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天下哪个父亲,在儿子离世后不难过呢?爸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在心里肯定也是很难过的,他毕竟是公司的董事长,还有很多人需要他,他自然要收起悲伤,主持大局。” “难过?”郑蓉嘲讽地笑了一下,“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傅砚深,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去度假?还有心情去玩,阿憬出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阿憬这个儿子给抛之脑后了。” “不是的,妈,您别这么想,爸只是为了工作,爸哪次去度假,不都是为了工作?妈,您别为难自己了,爸一向都是这样,以工作为先的。” “工作为先?我看,他就是想扶持傅砚深!阿憬死了,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是谁?谁才是最高兴的?这些你爸都想不到吗?那个人就是个杀人犯!他明明知道,却又置之不理,甚至还要遂了那个人的意!” 这么说着,郑蓉的情绪越发激动,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温絮知道,郑蓉在说,傅砚深是杀害傅淮憬的真凶。 傅淮憬去缅北出差了一个月,回来时因为疲劳驾驶,车掉进了里,刚巧那段时间发了洪水,尸体在江里泡了三天才打捞上来。 打捞上来后,尸体早就辨识不清,只剩下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确认了他的身份。 郑蓉一口咬定有人对傅淮憬的车动了手脚,也让警方也去查过。 但经过官方鉴定,傅淮憬的车并没有任何做手脚的痕迹,而且尸体也没有谋杀的迹象,傅淮憬的死,最终只能判定为意外。 郑蓉不甘心,也一直怀恨在心。 “你知道吗?上次我在看你们结婚时候的录像,阿憬笑得多开心,结果他突然就进来了,还威胁我,挑衅我,说自己命硬,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该死的人是他,不是我的阿憬!” “可是,警方也说了……” “你也觉得他是无辜的是不是?”郑蓉猛然转头,红着眼睛,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她。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温絮只好解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腿的事!”郑蓉仿佛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背叛,声音高扬着,语调义愤填膺,“事情发生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小,都只是不懂事的孩子而已,有点磕磕碰碰难道不正常吗?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谁知道那疯狗会这么记仇,记到了现在?这次的事,肯定是傅砚深的手笔,而且阿憬都走了,他居然还怀恨在心!” 温絮彻底噤了声,浑身逐渐爬满了鸡皮疙瘩,汗毛都不自觉竖起来,后背都在发冷。 傅淮憬喝醉的时候说过,傅砚深很喜欢挑衅他,总是弄坏他的东西,两人经常打架,但傅砚深小他两岁,体型也比他小,常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但傅砚深好像不会怕似的,越挫越勇,受的伤越重,就越要挑衅他。 傅砚深并不是嫉妒他有父母疼爱,而是单纯地恶心他。 所以后来,傅淮憬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杀了他。 这才有了傅砚深腿骨折的事。 以前,她并没有深想,只觉得,或许是那个时候的傅淮憬太幼稚了,他喝醉了,也只是表达这样的想法,毕竟谁也想不到会让一个小孩子骨折。 如今郑蓉提起来,温絮才后知后觉,当初傅淮憬说的,是真话,他真的起了杀了傅砚深的心思。 “絮絮,你猜爸知道了,跟我说什么?爸说,我很有魄力,有他当年的影子,是他的儿子。” 傅淮憬抱着她,那句得意的话,再次萦绕在她耳边,仿佛此时傅淮憬就在她耳边说出来一样。 “所以,爸根本就不在乎傅砚深的生死,在爸看来,私生子是他的污点,甚至连垃圾都不如,所以,如果我那时候杀了傅砚深,说不定爸还会因此高兴呢。” “所以……”傅淮憬吻上她的唇,低喃道:“他拿什么跟我斗?他什么都不是。”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温絮浑身激灵了一下,猛然回过神,忽然大口喘了两口气,才看向郑蓉,却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看着郑蓉在崩溃的边缘,呆滞得没有一点反应,眼神微变,赶紧凑近了她,手搭在郑蓉的小臂上,关心地问:“妈?您没事吧?” 她的状态很不对,眼神涣散,一直重复着呢喃自语,像是……精神恍惚了。 “妈,您别吓我。”温絮的语气多了几分着急。 郑蓉的余光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清明,坐直了身子,语气恢复了正常:“我没什么事,絮絮,你说得对,你爸以公司为先,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改的原则,我没必要因为这些事纠结,是我太过忧心阿憬了。” 看着她一会儿傻了一会儿正常,温絮有些傻眼。 她的情绪是怎么做到变换得这么快的? 郑蓉没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继续说:“既然你爸让你订机票,你就订吧,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就像你说的,正好,我也去散散心,人总要向前看。” “好,我这就去办。”温絮愣愣地点头。 第一卷 第12章 我不是瘸子,不需要别人扶着走路 “书莹,穿上外套,我送你回去。” 李书莹接过自己的外套,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砚深哥,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我可以给你助力的,我爸爸也会给你助力的,和我结婚,你没有坏处,只有好处,这对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傅砚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书莹,声音微凉:“其实,你和傅淮憬挺合适的,你们都喜欢做交易,资源交换,你和他结婚的话,你们都能互相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 “那怎么能一样?”李书莹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冒犯的话的?他是在骂她? “当然不一样,他已经死了,你不可能嫁给一个死人,更何况,他还有未亡人,而且,我不是瘸子,没有旁人扶我走路的习惯。” 说完,傅砚深就上车了。 他大概能明白,傅钦泰为什么选李书莹了。 他就喜欢这样稀里糊涂的人,即便是在讨论自己的婚姻大事的时候,李书莹也依旧没什么心机,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李书莹拉了一下副驾驶的门,察觉拉不开后,她才失落地坐上了后座,报了地址之后,她就没再开口说话了。 傅砚深实在冰冷。 刚才在饭局上,她就坐在他旁边,却连他的一点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他很绅士,却又过分疏离,即便是坐在他旁边,她都觉得他离自己千里之遥。 车在家门口停下,李书莹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不死心地开口争取:“我家里没人,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不了,我要去接个人。”傅砚深把伞递给了她。 “谁?”李书莹下意识追问。 “我嫂子。” —— 去接温絮的路上,傅砚深的脑海里盘旋着温絮的脸,思索着刚才的事。 今天傅钦泰突然说带他去一个饭局。 到了包厢,看到对方是李兴邦,他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傅钦泰打算让他和李书莹联姻。 两年前,傅钦泰就有这样的心思,只是那个时候李书莹在国外留学,年纪又还小,傅钦泰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李书莹毕业回来,他当然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坐下后,李书莹好几次主动搭话,已经表明了她对这场联姻有点兴趣。 车停在咖啡厅,这个点,咖啡厅只剩下了营业员和温絮。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的长款连衣裙,坐在里面,安静地看着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下了车,推开门进去。 “嫂子。” 听见他的声音,温絮才抬头,看到他的肩上挂着几滴水珠,不由得问:“你没带伞吗?“ “借给别人了。” “谁啊?”温絮笑着打趣,“别是个姑娘吧?” 傅砚深不置可否。 “真的啊?”温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女朋友?” “没。”傅砚深言简意赅,“爸一个世交的女儿。” 李兴邦确实是傅钦泰的世交,两人之间的利益牵扯一句两句扯不清楚,也算是傅钦泰比较信任的合作伙伴,不然傅钦泰也不会选李书莹。 温絮这才想到,他刚才说,送个人就来。 “不好意思啊。”她歉意地笑了笑,“我没耽误你的事吧?” 和钱紫烟泡完温泉出来,已经天黑了,她偶然听到钱紫烟说,杨应在附近看到了傅砚深和傅钦泰在附近的饭店, “没有,就是我们待会儿要淋雨出去了。”傅砚深看了一眼门外淅淅沥沥的大雨,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车就在门口,但走出去几步,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上了雨。 上了车后,傅砚深第一时间把空调打开,她弯腰把裙摆整理整齐,拍了拍裙摆上沾上的雨水。 车里吹出了暖气,和温絮身上的凉意撞击在一起,让温絮不可避免地打了两个喷嚏。 他索性关了空调,刚启动车子,温絮白嫩又细长的手就伸过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小块面包,用餐纸包着。 “最近流行这个甜品,小叔尝尝?” 傅砚深蹙眉,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 他不是什么有口腹之欲的人,对这些甜腻得发齁的东西更是不感兴趣,更何况,这些掉渣的东西,影响形象,但温絮已经递到了嘴边,他也不好再拒绝。 看他吃下的动作,伴随着喉结不住的滚动,温絮的眼神不自觉被吸引。 喉结也是男人性感特征的一部分,傅砚深的喉结,确实能激起女人对荷尔蒙的崇拜。 她垂眸,把面包分成了两半,一半放在傅砚深的手边,然后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半。 虽然傅傅砚深再也没动过属于他的那一半。 “既然吃不完,为什么要打开?” “因为我好饿。” 又不得不保持身材,所以只能吃一点点。 她今天一整天,只吃了手里这半块面包。 早上一出门,钱紫烟就在店里一直试着衣服,她弄了好久,中午本来可以吃饭,钱紫烟又让她过去取一件布料。 那是特制的,杨应的一个朋友送的,她要这块布料做一件刺绣旗袍。 她没办法,只好再去取,等回来的时候,钱紫烟已经吃完了。 她只好打消了吃饭的念头,又陪着钱紫烟来了酒店温泉池。 刚才她还抽了一点点空去买了燕窝,因为郑蓉发消息过来,说明天早上想吃燕窝了。 “她火气好大。”温絮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随后又循循善诱道:“你的势头太猛了,妈最近对你意见很大,不会坐视不理的。” 郑蓉和傅钦泰本就是商业联姻,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势均力敌,傅钦泰接管公司后,一下子杀进各大行业,而郑氏一直故步自封,止步不前,即便后来改变了,也比不上势头正猛的盛泰,所以差距拉开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现在傅钦泰重用傅砚深,如果他顺利继承了盛泰,肯定会切断与郑氏的联系,郑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多谢嫂子的提醒。”绿灯一亮,他跟着车流转了弯,往傅宅的方向驶去。 他的语气淡淡的,并不意外,只是眼神深了几分。 第一卷 第13章 夫妻生活很有情趣 她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忽然伸手摸了一下。 傅砚深的眼神立刻锐利地盯向她。 “沾了东西。”温絮笑着解释,“好好开车,我可不想送命。” 车开进了停车场,温絮才温声问:“小叔能告诉我,今天送了哪个女孩儿回家吗?” “李兴邦的儿子,你应该不认识,你和傅淮憬认识的时候,她在国外读书。” “我好像听阿憬提起过,是不是叫书莹?小叔对她是什么感觉?”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一张一合的唇。 “没什么感觉,毕竟我不是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那真可惜了,小姑娘年纪不大,被你冷落到,不得伤心?” 话是这么说,她的左手却不自觉抚上了他的锁骨。 一个男人,锁骨也能这么性感,真是稀奇。 右手攀上他肩的那一刻,温絮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不是傅淮憬那样千篇一律的古龙水味,倒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檀木香,很沉稳,低调,让人不自觉沉迷。 这个姿势,温絮几乎就像靠在他怀里一般,这么想着,她索性软着身子靠在了他的怀里,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连衣裙很贴身,将她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 目光交汇,她隔着薄薄的镜片,看不清他眼底的翻涌。 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他的喉结上。 果然很有性张力。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凑上去,毫不犹豫的张口咬住。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女人的手一路向下爬,才摸到腹部,便被他捉住,握在了手里。 “唔”她无辜眨了眨眼,囫囵不清的说:“她妈妈我见过,李夫人还挺喜欢我的衣服,在我这里买过几次裙子。” 一只手被握住,还有另一个手可以作乱。 “傅淮憬的人脉?” 顷刻间,他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她被控制住,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松开了他的喉结,看到他喉间粉嫩的牙印,温絮的眉眼弯了些许。 “嗯,我的顾客,大部分都是他的人脉。” “他对嫂子,倒是尽了心。” 温絮哼哼了一声,抽出手,抹了抹刚才自己咬过的地方,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歉意道:“不好意思,把糖弄到你身上了。” 傅砚深姿态慵懒的搂住她细软的腰肢,垂着眸看她纯净无辜的眸子,语调微降:“没关系,嫂子已经帮我弄干净了。” 刚才她说沾了东西,就是在戏弄。 温絮眨眼看他,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眸子,想从他的眼底看到情欲之类的相关情绪。 但没有,即便她刚才那么大胆的勾引,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甚至就连现在,他都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即便,她的腰就被他勾在怀里。 这个姿势,她的腰有点酸,加上她本来就在傅砚深怀里,索性直接起身,跨了一下腿,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后腰抵在方向盘上,让她下意识地往傅砚深身上贴,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她的臀紧紧地贴着他紧绷而有力的大腿,不由自觉地觉得皮下组织都在发烫。 “小叔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今天披散着头发,移动间,发丝的清香便占据了他的整个鼻腔。 虽然他的情绪很淡,但他的眼神很浓烈,狭小逼仄的空间,两人之间的暧昧,粘稠到不可置信,无法驱散。 “嫂子未免太得寸进尺了。”萦绕在他身边的香气,就温絮编织的一张像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住。 “坐在我怀里,怀念另一个男人对你的好,是不是太过分了?” “哪有?”温絮嗔怪着勾住他的脖子,臀微微动了动,感受着他大腿肌肉的力量。 “是你主动提起他的。” “那嫂子也诚实得直白。” “对你,我不想撒谎,因为我不想骗你。” “所以嫂子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变说着那个人的好,一边说不想骗我,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你想知道?”她慢吞吞的握住他的手,主动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自己亲自确认下,万一我这里装的是石头,骗你是肉呢?” 傅砚深的手骤然收紧,似笑非笑:“嫂子刚才还说,不骗我。” “所以,小叔自己感受。”她附在他的耳边道。 傅砚深却松了手。 温絮的脸上有些怅然若失,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没感受到,不管是肉,还是石头,嫂子都没有,嫂子好像,没有心这个东西。” 他的话慢条斯理,好像一把刀,慢悠悠地割着她的肉,却并不疼,反而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不应该呀。”温絮故作惊讶,眼神却微眯着,像只慵懒的猫儿,享受着舒适的阳光。 “肯定是你找得不够仔细。” “我怕再找一会儿,给嫂子爽到了。” 他的话很直白,直白得瞬间撕破了她的所有伪装。 温絮却不生气,眉梢泛红,几乎软成一滩水,声音越发甜腻柔软:“谁让我对小叔有感觉呢。” 她幽幽地扭动着身子,同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嫂子,人和畜生最基本的区别,就是人有欲望,但能控制,所以……” “所以,小叔也能控制吗?”她挑着眉,透过镜片看着他淡漠的脸,“我倒是觉得,人和畜生,都一样,控制不了欲望,特别是……下半身。” “他也是吗?”傅砚深挑起她的下巴。 “谁?”他的眼神让她有一瞬间失了神,连他说了什么都忘了。 看她一动不动的,温絮凑上去,讨好的吻着他的侧脸和下颌。 傅砚深蹙着眉,不喜欢她本能的伺候人的行为,扯开了她,大拇指压着她的唇,不让她有所动作。 她的眼睛更红了,果真像傅淮憬说的那样。 他偶然听到傅淮憬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说过,温絮好像有泪失禁,有些许的情绪波动,就会掉眼泪。 事后,他的那些朋友提起这事,都意味深长。 一群男的讨论一个女的,基本上三句话离不开床事。 他下楼时,刚巧听到其中一个人说:“那他们这夫妻生活,可太有情趣了。” 那个时候的傅砚深并不能将这两句话联系在一起,他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 第一卷 第14章 把侄子当儿子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彻底红了,红得像兔子似的,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楚楚可怜。 明明是她主动勾引,她这副样子,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他心里清楚,她眼睛里的那抹红,不是什么可怜,是吸干人精气的妖术。 这个时候,傅砚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纯欲。 这个词,完美概括了温絮现在的状态。 她凑上去想要吻他,他眼神一凛,避开了,拇指揉着她粉嫩的唇,最终抵在她的唇边。 温絮浑身都酥了,不自觉张口咬住。 他的手指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反而滚烫得厉害,仅仅只是揉着她的唇,便已经让她脸红心跳。 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后,温絮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听到他窸窸窣窣地摆弄着手机屏幕,她好奇的把眼神往手机上挪,看到他在回工作消息。 想到他连呼吸都没乱,她却已经失态了,心里有些挫败。 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拍了一下她的臀,“嫂子,舒服了?” 温絮抿着唇不说话。 “既然舒服了,就回家。” 很失败。 在他面前,她一直都很被动,从来没有占据过主导地位。 刚才即便他有生理反应,也并没有失控,反而直接将他掌控在屁股掌之中,如同把玩一个顺手的玩具。 —— 次日。 饭桌上,郑蓉忽然问起温絮:”絮絮,上次让你订的机票你订了吗?” 温絮点头:“已经订了。” “你再去加四张吧,你舅舅他们也会去。” ”四张?”傅钦泰蹙眉出声,“除了郑城一家,还有谁?” “这不是小天要和甜甜订婚了嘛,正好甜甜在凤城,到时候小天也一起去,和未婚妻培养一下感情。”郑蓉解释道。 傅钦泰的脸色微沉。 郑城一家去,他没什么意见,就是这个郑天,他很不满。 郑蓉有不少亲戚,堂的,表的,不在少数,其他人傅钦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唯独这个郑天,小舅子的儿子,在大舅子郑城的公司待了一年了,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倒是闹出不少桃色新闻来。 不是和秘书眉来眼去,就是和助理勾肩搭背,甚至还和高层的老婆闹出过事来,尽干些让人看不过眼的事,捅出不少篓子来。 “就他那个性子,一年到头,能长的就是体重,没个正形的,不惹事就算好的了。”傅钦泰冷哼一声道。 郑蓉心生不满,不由自主地开口,替自家侄子说话:“那是之前,小天现在都已经做出一点成绩了,前段时间我还听到他爸说,他帮他爸促成了一个大单呢,你别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 郑天是她小弟郑霆的儿子,现在在大哥郑城的公司做事。 “希望如此吧。”傅钦泰情绪不明。 只要别惹出什么事端来就好。 —— 在机场贵宾休息室,温絮再一次见到了郑天。 上次见他,还是傅淮憬的葬礼上。 见傅钦泰走过来了,整天主动伸手跟傅钦泰握了一下,“姑父,好久不见您了,我一直想过去看看您,奈何公司的事太多了,等这次度假结束后,我一定会去公司,跟您好好学点东西。” 傅钦泰微微惊讶,倒还真想郑蓉所说的,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姑姑,姑父,这是我女朋友唐甜甜。” 他给长辈们一一介绍着自己联姻的对象,现在的女朋友。 “甜甜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转眼都这么大,这么漂亮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整天做得到位,傅钦泰也就没吝啬夸奖。 “你姑姑昨天还跟我说你变稳重了,看来你姑姑没说错。” 郑霆拍了拍郑天的肩膀,“还差得远着呢,他要学的东西很多,我还打算过几天,把他送到你公司去,好好历练一番呢。” 傅钦泰的眼神一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来刚才郑天说的,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真打算挤进盛泰。 他心里虽不愿,面上却不显:“好啊,孩子们确实该多历练历练,以后也好独当一面。” 在一旁的温絮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郑蓉的意图。 她怕傅钦泰太过重用傅砚深,抢了她儿子的东西。 郑天最近确实有所长进,加上和唐家联姻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索性把郑天当儿子用,把他推到傅钦泰面前。 反正只要傅钦泰和郑蓉不离婚,傅家和郑家就是一家人,如果郑天真能做出成绩来,能让傅钦泰另眼相看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她瞥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傅砚深。 从头到尾,他都一言不发。 和穿着运动装的郑天相比,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和白衬衫,笔挺地站着,眼镜端正地挂在鼻梁上,无悲无喜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察觉她的视线看过来,傅砚深的眼神也平淡地扫过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心照不宣地撇开了视线。 “嫂嫂,好久不见了。”郑天像是终于发现了她,激动地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本来算是郑天的表嫂,但郑天自觉把“表”字去了,一口一个“嫂嫂”地喊着,十分亲切。 “恭喜你,好事将近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温絮微笑着说。 郑天的眼睛都亮了,赶紧握住了温絮的手,许久也没有松开:“嫂嫂你真好,我替甜甜谢谢嫂嫂了。” 温絮的笑容淡了几分,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凤城离雲城不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到。 一上飞机,温絮就找空姐拿了毯子,盖在了身上,眼睛已经涩得厉害。 她本来睡眠就浅,昨晚十一点躺下,也没怎么睡着,今天五点就起来做早餐。 现在浑身都疲惫得厉害,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很快就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以及她记忆里的蓝青。 “如果早知道那个畜生要跑,我还生你下来干什么?早知道他会跑,我就该把你给流掉!” 第一卷 第15章 你虽然二婚,但追你的人肯定很多 大冬天,她只穿着单薄的长袖t恤,身上是颜色早就破旧了的校服裤。 即便是寒假,她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裤子,只有一条皱巴巴的校服裤。 发泄完怒火之后,女人的啜泣声回荡在又破又旧的小破屋里,眼泪仿佛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雨水。 再睁开眼睛,是广播里提示,凤城即将到达。 听到好几声连续的微信提示音,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打开才看到,是郑天的消息骚扰。 刚加微信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都在发消息过来,但碍于他和傅淮憬的关系,加上他也没发什么过分的,她也就当做没看见,置之不理了。 和高管的老婆的桃色事件出来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她发过消息,没想到今天又发过来了。 她把手机扣在了自己的腿上,当做没看见。 飞机降落后,一家人往山上去。 傅钦泰信佛,每年都会来这里一次,在这里小住几天,再上上香,求佛祖保佑家人平安,保佑公司蒸蒸日上,保佑他福寿绵长。 这些,温絮早就知道了。 住持提前给他们留了住的地方。 温絮住的,还是去年那个房间,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和去年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傅淮憬。 她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嫂嫂,你在吗?”是郑天的声音。 温絮的唇瞬间抿了起来。 她慢吞吞的走过来,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郑天和唐甜甜的脸。 “表嫂,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寺庙好大,刚才郑天说,你和傅叔叔之前来过好多次了,肯定对这里很熟悉,我们一起去逛逛吧。”唐甜甜比温絮小了几岁,看起来眼神稚嫩,对寺庙这种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温絮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是郑天一个人来,他开的口,温絮可以直接拒绝,但现在是唐甜甜陪着过来,而且还是她开的口,自己拒绝的话,就显得不太礼貌了。 “好,”温絮勉强地扯了一下唇,“那我去拿一下手机。” “我们叫砚深哥一起吧。”唐甜甜自顾自的说着,走向了温絮的隔壁。 温絮弯腰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傅砚深应该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不感兴趣。 她转身往门口走,听到傅砚深开门的声音后,注意力都在唐甜甜和傅砚深的对话上。 “嫂嫂,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温絮的眉头一皱,没想到郑天会当面问。 “不好意思,在飞机上没信号,下飞机后一直没看手机,没来得及回复。” 郑天有些悻悻的,不甘心的说:“嫂嫂,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改天我们找个机会聚聚吧。” “好,到时候你叫上甜甜一起,我做东。” “哦。”听到她说叫上唐甜甜,郑天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可以,走吧。” 这边,温絮的余光看着傅砚深目光寡淡的听完唐甜甜兴致勃勃的建议后,听到了身后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 果然,如郑天所说,这个寺庙的面积很大,光禅院就分了好几个。 唐甜甜一路亲切地挽着温絮的胳膊,两个女人走在前面。 “傅砚深,虽然你和我姑姑没什么关系,但按我姑父的关系来说,你还算我的表弟,我比你大上几个月,也能称得上这样的关系。”郑天挺了挺腰,话里颇有些指点的意味。 说着,他的眼神扫到温絮的背影,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眼神直勾勾的,声音呢喃着,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亲兄弟和表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傅砚深什么都没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郑天轻咳了一声,道:“嫂嫂有新男人了吗?” 很直白的话,问得理所当然。 傅砚深的余光瞥到了他的眼神落在温絮身上,笑意更浓了,没有立刻回答。 他最烦傅砚深这个表情,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偏就这么看着他,既冷淡又锋利,仿佛剥开了他的衣服,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不自觉地心虚,好像他做了什么事情来似的。 郑天握着拳,在嘴边掩盖着,不自然地又轻咳了一声:“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她毕竟是我的亲嫂嫂,关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觉得自己的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阿憬表哥走得这么突然,我肯定也希望嫂嫂早点从阴影中走出来,我是关心她。” 傅砚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说了一句跟他的话毫无关系的话:“唐家这两年发展得还不错,郑家就逊色几分了,这可能是郑家未来十年内,最好的攀附机会了,好好把握。” “你……”郑天的脸色瞬间涨红,心里直犯嘀咕。 搞得好像他是晚辈,要受傅砚深提点似的,不是,他凭什么? 这边,唐甜甜挽着温絮的胳膊,悄咪咪地问:“表嫂,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打算……”温絮想了想,认真回答:“认真经营工作室。” 这倒真是她的真心话。 唐甜甜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我有个表哥,刚离婚不久,对你一见钟情,现在你不是……特殊情况嘛,我表哥对你情根深种,要不然我叫他出来,你们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 温絮心下了然。 怪不得唐甜甜刚才非要叫自己出来,还这么亲切地挽着她的胳膊,原来是心有所想。 “如果只是单纯的交个朋友的话,可以。” “当然不是了!“唐甜甜着急道,“他对你情根深种,肯定是想……” “抱歉,”温絮的情绪淡下去不少,“我现在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只想好好搞好我的工作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憬哥都没了,你还打算一直住在傅家,为他守一辈子寡啊?”唐甜甜有些急了。 “你气质这么好,就算是二婚,也肯定有很多人追,我表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温絮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温和了,反而带着犀利。 第一卷 第16章 灰姑娘遇上了拯救她的白马王子 “什么什么?”郑天故作八卦地凑上去,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唐甜甜顾不上他了,扯着温絮的胳膊追问道:“表嫂,听说你和阿憬表哥的感情很浪漫,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对他?你也跟我们说说,正好郑天在这,你也让他学学,不然他总是不开窍,真的好笨!” 温絮愣了一下,没想到唐甜甜的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了这里来。 但当下,四只眼睛都盯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个时候她不开口,好像也下不来台,只得如实说:“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 外界都传闻,傅淮憬对她是一见钟情,曾经她也这么以为,直到和傅怀憬恋爱后,她才知道,在他们恋爱之前,傅淮憬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个时候,她还在化妆品店站柜台,工作不是很顺利。 那个店面是在购物中心,刚好是盛泰旗下的一个小商铺,她是外贸专业的,外在形象又比较出众,所以底薪比其他导购高一些。 一个新来的,底薪比在这待了好几年的老人都高,当然会引起不满。 一些男顾客带着他们的太太过来消费了之后,又会私底下再过来,指名道姓要她服务,然后把业绩算在她的头上。 很快,她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想本本分分地工作。 业绩高固然好,但背后也有人在说三道四造黄谣,说她的业绩都是靠爬别人的床爬上来的。 有一次,几个老员工把她堵在了货物间,拿出了她和顾客私底下见面的照片,逼迫她离职。 听到这里,唐甜甜一脸义愤填膺,为她打抱不平:“她们是柠檬精吗?就算那些男的是因为你的美貌而消费,但那也是你天生的优势啊,她们的长相不如你,就嫉妒你。 还有那些男人也是啊,故意的吧,先是让你为难,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故意让那些人挤兑你,然后再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出现,肯定是没安好心,真是诡计多端,你可千万别上当!” 温絮失笑着摇头,继续说:“没有,那个照片确实是我私底下去见客户的照片。” “啊?”唐甜甜瞠目结舌,刚想绞尽脑汁找补,就听到温絮说:“我是去拒绝他的,之后也就没什么了,然后她们就突然被解雇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看到了,去主管那里替我说话,后来才知道,是阿憬帮了我。” “哇”唐甜甜一脸向往,“真浪漫啊!” 虽然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发生的时候她也不在现场,但是听到这些后,她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温絮的幸福。 “最让我心动的点是,他明明帮了你,在追你的时候没有拿出来邀功,增加你的好感,反而在你们谈恋爱之后才告诉你,真是个君子。” 说完,唐甜甜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的郑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下了力气的:“你跟阿憬表哥可真是天差地别,阿憬表哥多好,你再看看你,什么都不懂,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你多学点吧。” 郑天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也没想到,傅淮憬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天之骄子,为了追一个女人,能这么绞尽脑汁。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后方的傅砚深,正好被唐甜甜戳得心烦,于是伸手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喂,傅砚深,没想到你哥还是个情种,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嗯。”忽然被提到,傅砚深伸手扶了一下眼睛,语气淡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只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嫂子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就是双向奔赴吧。”唐甜甜一脸向往,“怪不得嫂子放不下呢,如果是我,我也放不下。” 几人差不多逛完了寺庙,太阳也下山了,唐甜甜这会儿没什么力气了,索性提议打道回府。 于是四个人就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后,温絮打开了平板,里面铺天盖地都是关惜的消息。 她索性不回了,直接给关惜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天,你终于回复了,我差点以为你失踪了。”关惜的声音在听筒里出现。 “怎么了?” “再过二十分钟,李兴邦的夫人和女儿就会过来,说是看看衣服,她们想要订做。” 李兴邦?他的女儿……书莹。 她还记得。 “嗯,拿大一码给她们试试,宁愿大而不能小,满意就定下,把要求记好,别出纰漏,合适的话,我回去之后亲自去家里拜访。” “大一码?”关惜脱口而出后,立刻恍然大悟。 拿大一码,这样就可以夸赞她们身材纤细,这样话题不就来了吗?如果小了,客人还怎么高兴? 关惜不由得称赞:“絮絮,你太厉害了。” 温絮只是笑了笑,“我在南山寺庙给你求个平安符,要不要?” “平安符呀?要,我给我女儿戴着。” “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听到了隔壁唐甜甜的房间里出现了男人的声音。 是郑天。 “甜甜……让我好好看看你……” 两人亲热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听得见,那傅砚深应该也听得见吧? 她打开了傅砚深的聊天框。 傅砚深刚打开电脑,连上蓝牙,就看到了微信里,温絮发过来的消息。 嫂子:小叔,你听得见吗? 嫂子:好吵。 不是有点吵,是很吵。 两人的动静旁若无人,让人听着又烦躁又尴尬。 只是当下,傅砚深抚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温絮说起她和傅淮憬的“爱情故事”时,脸上的娇羞和淡笑。 女人的长发随着风轻轻地飘动着,脸上也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柔光,眉宇间都是她对幸福的向往。 嫂子:如果小叔觉得吵的话了,可以…… 可以后面是什么,傅砚深没看到,他也没有时间追问,因为这个时候,唐晋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接了之后,唐晋简单汇报了一下傅砚深在公司给自己安排的工作,这才说:“周彦的秘书回话了,过几天他会回国一趟,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第一卷 第17章 新买的睡衣,小叔喜欢吗? “都行,看他的时间,你去定个法餐,要最好的。” 周彦是盛泰的股东,不过是一个小股东,偶然与傅砚深相识,现在关系还不错,他长住法国,因为夫人是法国的,娶了妻之后,就随着夫人移民去了法国,现在是法国华裔。 盛泰的大部分股份,都掌握在傅钦泰夫妇手里,其他的,都散落在各个股东手里。 就连李兴邦,手里都只有8%。 “知道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太激进了?”唐晋试探着问。 傅砚深比傅淮憬晚一年进公司,等他进公司的时候,傅淮憬早就和股东建立了紧密的联系,管理层和股东的人脉,早就是傅淮憬的囊中之物,这些事,在以前根本就没有傅砚深的份。 直到现在,傅钦泰也没有把这些分给他一点点,带他见的,也只是傅钦泰的至交好友,与他的利益往来甚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傅淮憬没了,在公司,他和傅淮憬的关系,就是皇子和太子,现在太子没了,老皇帝当然只能另立太子。 所以现在傅砚深按照你着以前傅淮憬的老路走,做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就像古代的乾隆皇帝,只要接管自己老爹雍正手里的江山即可。 如果这个时候贸然自己去联系股东,让傅钦泰知道了,恐怕……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傅砚深索性戴上耳机,去了外面阳台上。 见傅砚深久久没有说话,唐晋才开口:“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唐晋。”傅砚深忽然开口。 “你下过围棋吗?” 唐晋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 “五子棋下过吗?” 唐晋点头,这个很多人都下过。 “你觉得这个游戏的核心在哪里?” “哪里?”唐晋下意识问。 “主动权,谁掌握主动权,赢面就更大,如果丢了主动权,就只能被动地堵别人,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董事长还会扶持其他继承人?是傅家旁支还是郑家的人?” “不止。” 唐晋是他的心腹,跟他多说几句也无妨。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傅钦泰从外面找一个傀儡来,扶持他,自己继续做他的老皇帝也说不定。 闻言,唐晋不知怎的,后背竟然隐隐有些发凉。 傅淮憬是董事长钦定的继承人,他不需要多出差,只要亦步亦趋地跟着董事长的脚步,无功无过,稳稳的接过老皇帝的皇位就行了。 可换成傅砚深就不一样了,这是不是说明,傅钦泰心里想的,没有一个人能看得透? 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仔细思考过,有很大的纰漏,唐晋懊悔地开口:“对不起老大,是我太冲动了,考虑不周,我说的这些,您肯定都自己斟酌过,您的决定,肯定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而且还有一点。” “还有一点?”唐晋小心翼翼的声音紧随其后。 “叮咚”一声,他的微信里发来一张图片。 嫂子:新买的睡衣,小叔喜欢吗? 配图是一张温絮穿着单薄的棉麻睡裙拍的照片。 即便没有脸,也能从镜头里看得出,她浑身的肌肤都泛着粉色,是刚洗过澡。 她就是这样,明明在做勾引的事,却又可进可退。 棉麻的睡裙并不暴露,甚至很保守,没什么不妥,只是角度从上到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一路往上,引人遐想。 这清净的寺庙里,本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这突如其来的照片,与所处的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对比,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看着远处的释迦牟尼,平日里深藏着的欲望与野心,在这一瞬间,通通暴露在眉宇间。 “我也该为自己的私心考虑。” 照片及时撤回,转而发过来的,是一张规规矩矩的服装照。 那边,郑天和唐甜甜也没了动静,整个世界,都回归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唐晋不明所以地挂了电话,没听懂傅砚深所说的“私心”是什么。 —— 翌日一早。 温絮一大早就起来,去给关惜求平安符。 她刚到,就看到郑天和唐甜甜排在前面几个,两人嬉笑着求了两个姻缘符。 转身的瞬间,郑天看到了温絮,眼前一亮,刚想走过去,余光瞥见傅砚深在不远处,眼神刚巧看到自己这个方向来,顿时不满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哪儿哪儿都有他。 “你觉不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很奇怪,很阴暗,感觉他的内心也很阴暗。”他对旁边的唐甜甜说。 唐甜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嘻嘻道:“你胡说什么?砚深哥多帅啊?他的眼神明明很平易近人好不好?” “他帅?我不帅?我昨晚不帅吗?昨晚是谁……”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唐甜甜捂着嘴架着脖子离开了。 郑天走后,温絮顺着郑天的眼神看了过去。 他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整洁,一点点随意都没有透露出来,银丝边眼镜散发出的光,比手术刀还要冷静。 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傅砚深转身朝外走去。 给关惜求完平安符后,温絮也跟着朝外走去,上了车。 她本该坐在副驾,让傅砚深陪着,但老皇帝这两天吹了冷风,有点咳嗽,她作为儿媳妇,自然也该在一旁妥帖的照顾着。 他咳嗽了两声后,温絮就体贴地把保温杯和药递过去。 “李兴邦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书莹那丫头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傅砚深的薄唇微抿,语气很淡:“女孩子大都善良,好像不会说别人的坏话。” 听到他的话,傅钦泰轻轻一笑:“善良?她可不会嘴下饶人的。” 他吃了药后,把保温杯递给了温絮,“她的心气有多高,你应该知道,当年她连你哥都不爱搭理,连婉拒的话都不说,就说看不上你哥,李家现在发现得不输盛泰,你好好把握。” 温絮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看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树林,并没有主动插话。 “砚深?”见傅砚深迟迟没有回答,老皇帝不得不开口喊了一声。 “知道了,爸。” 听到满意的回答,傅钦泰这才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8章 被两个小男生纠缠 坐在旁边的温絮,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呆。 所以,傅钦泰这是打算让傅砚深娶了相亲的那个李书莹? 她不由得想起傅淮憬。 谈恋爱时,她问他谈过几个女朋友,他诚实地说:“那些应该不能算是女朋友,正式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因为那些都是家里安排的,我们也就是走个过场,最后也没成。” 因为大学时候的谈恋爱,只能算是相亲,都是家里的安排罢了。 以前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懂了。 他说,我没有爱过别人,也没有因为别人心动过,除了你。 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下去,然后缱绻地说:“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你一个人。” 她之前还以为,傅淮憬只是在说花言巧语,现在看来,大概率是真的了。 车开到了酒店门口,唐甜甜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温絮,兴致勃勃地说:“表嫂,这个酒店有个超大的泳池,我们一起去玩玩水吧。” 温絮是有一点点洁癖的,这种公用的泳池,她不太喜欢用。 看出她脸上的为难,唐甜甜赶紧拉着她的手撒娇,“你就陪我去,不下水也可以的,我表演游泳给你看。”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温絮去选泳衣。 温絮一脸无奈地被她拉着走了。 郑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拍着胸脯,殷勤的说:“我陪你们去吧,我可以帮你们参考……” 看到自己儿子对着唐甜甜献殷勤,像只哈巴狗一样,郑霆一脸嫌弃:“出息!” 郑蓉笑呵呵地打圆场:“现在唐家和咱们有利益合作,加上这桩婚事两家都想成,小天这也是珍惜两家老人的意愿。” 几个长辈凑在一起,准备开桌麻将,傅钦泰也知道傅砚深没兴趣,所以准许他回房间看报表。 傅砚深点头后,起身离开。 刚换上门,就收到了温絮的信息。 嫂子:小叔,方便来趟泳池吗?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朝泳池走去。 到那里时,见温絮正被两个愣头青纠缠着。 温絮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已经哀求了自己十分钟的小年轻人。 与其说是哀求,不如说是耍赖皮,跟小孩子似的,她不答应就一直缠着她,就差撒泼打滚了。 温絮不想当众发脾气,于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打算下水,只是陪朋友……” “可是你已经换上泳衣了,姐姐,求求你了,我们只是想和你玩一下,我们什么都不做……” 话音刚落,傅砚深的一半身子就强势地挡在了温絮面前。 “她好像已经拒绝过了。” 傅砚深长得高,表情又冰冷,十足的压迫感。 两个小男生对视了一眼后,识趣地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温絮才双手合十,对傅砚深说:“谢谢你小叔,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砚深的眼神深得怕人,“嫂子好像不会解决问题,被人欺负或纠缠,都只会听之任之。” 温絮怔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她总觉得,他说的话,好像话里有话。 不等她回答,傅砚深才问:“就你一个人?” 温絮点了点头。 刚才郑天趁唐甜甜不注意,去搭讪了两个姑娘,结果被唐甜甜抓了个正着,两人就吵起来了。 唐甜甜一下子就跑了,郑天赶紧去追,两人一下就跑没影了,倒是让她这个陪玩的落单了。 目送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小男生离开后,温絮才心有余悸地把手挽在傅砚深的胳膊上,又说了一次:“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该怎么办了。” “以后郑天的话,你都不用听,当放屁就好,他问起,你就说是我说的。”傅砚深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絮的眉眼弯了弯,“真的吗?你不怕得罪了他吗?他可是妈的侄子。” 大概是顾及到郑天在,温絮选的泳衣款式极为保守,但如此保守的泳衣,也依旧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的身姿。 微低的领口隐隐约约透露出她优美的曲线。 傅砚深仿佛不为所动地挪开了视线,态度淡然:“无所谓。” 温絮的笑容更甚,“那我肯定要好好感谢小叔了。” 她刻意咬重了”感谢”二字。 —— 两人去了酒店餐厅,找了个较为安静的长桌坐下。 温絮在傅砚深对面坐下,微笑着问:“冰淇淋有奶油或者香草口味的吗?” 服务生被她的笑容感染,耳朵微红,又礼貌地回答:“有香草的,味道还不错。” “再来一份慕斯蛋糕,要抹茶的。” 关上菜单后,温絮才撑着下巴问他:“小叔想吃点什么。” 他面前的菜单根本就没打开过,直接对服务生说:“要一杯温开水,谢谢。” 温絮撇了撇嘴,“小叔好无趣啊,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他好像不爱吃甜的,上次分给他半个面包,他才吃了一口,没有就一直皱着,没有舒展过。 傅砚深看着她的眼神深了深。 因为桌下,她莹白的脚趾,已经勾到了他的裤腿,面上却摆出这么无辜的神情。 “对不起啊,本来想感谢你的,却好像害了你,让你在受罚。”温絮嗔怪地说,脸上带着些许娇俏。 两人的目光对上,温絮的脸色不自觉有些发烫。 “小叔,你刚才在房间做些什么?” “没什么。”傅砚深没有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制止她的行为,只是她的脚搭在他的膝盖上,刚要往上的时候,握住了她的脚踝。 温絮的心尖颤了颤,继续说:“看报表吗?你好无趣哦。”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把甜品送过来了,两人面上一切正常,藏在桌下的,只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小叔还是不要太拼了,你还这么年轻。”她低头认真地吃着冰淇淋和甜品,“要劳逸结合,不然以后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办?一起看报表吗?那未免也太无聊了。” 傅砚深挑了挑眉,手用力按了一下她的脚踝,“嫂子好像没打算让我谈恋爱。” 他的手已经挪到了她的小腿,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她小腿的软肉。 男人手上的温度传到了她的小腿上,激起一片酥麻。 第一卷 第19章 厕所危情 电梯“叮”的一声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房间里走。 温絮低着头,耳尖微红的跟在傅砚深的身后,她没抬头,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背后,温絮下意识茫然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傅砚深忽然一把拽住了她。 两人挤进了女厕所,温絮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进了隔间里。 温絮睁大了双眼看着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唇压了下来。 “我亲眼看到她下电梯的,应该在这吧?她应该不会跑这么远吧?” “不会,我们就在这找,一定把她找到,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极品,可别轻易放过她。” 温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刚才那两个小男生的声音。 “我去找前台探探口风。” “好,那我去把药带上。” “小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两人的声音越走越远,傅砚深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傅砚深不满于她的分心,搂在她腰间的手掐了一下她的腰。 没用力,但让她激灵了一下,浑身都软了。 他的舌强势抵开了她的唇瓣,狂风暴雨一般地将她吞噬,手指插进了她的发缝之间,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让她没有丝毫的喘气空间。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如瀑布、绸缎一般顺滑。 许久,温絮无力地撑在他的脸上,被他松开后,用力喘着气问:“刚才那两个人……” “来找你的。”傅砚深的眸色深了些许,大拇指抹了抹她的唇。 温絮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助,手不自觉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的眼神:“他们……” 傅砚深什么都没说,却莫名地让她安心。 厕所里飘荡着一股浓烈的香薰味,让温絮晕乎乎的,有些想吐。 “能去房间吗?”温絮轻声问。 不用低头看她,傅砚深也知道,她大概又眼睛红红的,眼里浮着一层泪,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是受了他的强迫一样。 看着温絮进了自己的房间,傅砚深才回自己的房间去。 刚坐下准备打开电脑,门铃忽然被按了一下,他起身开门,就见郑天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我俩去喝一杯?楼下就有个酒吧,还不错。” “没空。”傅砚深没兴趣和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去喝什么酒,他又不是傅淮憬,和郑天也没有关系。 “我刚才和唐甜甜吵了一架,那小妞脾气还挺大的,我真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小事她都揪着不放,说不定我跟她的婚事就这么黄了,反正我现在心情不好,很窝闷,如果你不陪我去的话,我只好去找嫂嫂了。” 他的话落,傅砚深伸手拿了衣架上的外套,看了郑天一眼:“走吧。” 酒吧里。 傅砚深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余光瞥了一眼在人群中像花蝴蝶一样的郑天,觉得十分无趣。 “他是你朋友吗?可以帮我要个微信吗?”一个在郑天旁边的包臀裙美女抛着媚眼问。 郑天听到她说起傅砚深,顿时没了兴致。 不过这些女的都只是露水情缘,玩玩而已,反正这儿女人这么多。 他挥了挥手,刚想说什么,就见傅砚深拿起手机起身了,以为他听到了,赶紧起身过去:“喂,不就要个微信吗?你没必要这样扭捏吧?” 傅砚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出去了。 见状,郑天撇了撇嘴,嫌弃道:“装什么正人君子,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吧。” 说完,他坐下继续享受美女的左拥右抱,压根没把傅砚深当一回事。 而傅砚深出去后,刚好撞上两个警察到带着两个年轻人上了警车,那两个年轻人,刚巧就是白天跟踪温絮,并打算下药的人。 两个年轻人看到他冰冷又阴鸷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低着头跟在警察后面走了。 这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而且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简直太可怕了。 前台一脸吃瓜的样子,跟傅砚深搭话:“先生,这两个小年轻好像跟踪一个女生,被警察给抓了,据说他们手里还有那种药,真不敢想,他们两个大学生,能干出这种没素质的事情来。” 目送那两个人上车后,傅砚深的眼神早已经收回,只淡然地说:“人不可貌相。” 温絮洗了个澡,换了睡衣之后,就坐在床上用平板画图纸。 有几位客人点名要旗袍,过两天就要看图纸了,她要赶紧画出来。 设计旗袍并不难,她画好图纸,和供货商把花纹和布料确定了,再拿过来加工。 除了手工的要复杂一些,其他的都不是很棘手的问题。 最主要的,是要审美好,能让顾客满意。 她自认为自己审美还可以,但偶尔也会出现瓶颈。 她打算把李兴邦的夫人和李书莹要的那个样式图先弄出来,下次去拜访的时候,把这些样图都拿过去,总不能让人家白白跑一趟。 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她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疑惑地打开门,就见唐甜甜哭成泪人地站在她面前。 “表嫂,我和郑天吵架了,你陪我说说话可以吗?”她的声音沙哑,看着像是哭了好一会儿了。 温絮侧身让她进来,心里嘀咕,这小两口一天能唱三场戏,这么想着,她的表情有些无奈。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打了前台的电话,让她送一点餐过来。 唐甜甜微红的眼睛,让温絮有些心软。 “表嫂,你真好。”唐甜甜靠在她的肩上,嗅了嗅鼻子,“只有你还记得关心我。” 随后,她开始控诉郑天的行为: “刚才我们吵了半天,我生气了,就放狠话说,我不想和他订婚了,他哀求我,我以为他是舍不得我,然后我问他,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不想失去我家的资源,然后……然后……” 唐甜甜的心里更加难过了,眼泪也止不住,哗哗的流出来:“他竟然犹豫了,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是舍不得我,这明显就是……” 温絮看着她控诉郑天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旁观者清,别人的身上,她总是能分析得头头是道,清楚准确,轮到自己,就看不明白了。 或者说,是不愿意去相信。 第一卷 第20章 给她花的钱,都是打欠条的 用了吃的,唐甜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囫囵地吃着,一边抱着期待,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温絮:“表嫂,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永远把感情这种东西放在第二位,有时候甚至不是第二位,甚至是不知道第几位。” 她问出来后,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不知怎的,她还是想听温絮说:“不是”“没这回事”之类安慰的话。 温絮没有如她所愿,说出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问道:“甜甜,其实你还这么年轻,干嘛要这么着急,这么早就走进婚姻呢?” 听到她的话,唐甜甜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不结婚,能干什么呢?” 她的语气仍旧温和,却无形中带着说不出的力量感:“只要你有想做的事,能做的事就有很多,自己开个店,或者去帮家里打理生意,你家里的生意那么大,总有你要做的事。” 听到温絮的话,唐甜甜沉默了下来。 她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后才问:“可是,你不也是吗?你一毕业就嫁给表哥了,不也过得好好的吗?而且你现在还为他守着忠贞,我给你介绍别人你都不愿意要。” 听到她说出“毕业”两个字,温絮愣了愣,有些恍惚。 明明大学毕业才过去两年,她竟然已经觉得,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她,确实深深地陷进了爱情的漩涡里,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比唐甜甜更加惶恐,因为,她没有唐甜甜这样好的家世替自己兜底。 她笑了笑,笑容中含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是哦,我好像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唐甜甜又吃了一口薯条,咽下去之后才问:“那嫂子,我该怎么办?我是要等他来哄我吗?他会主动来哄我吗?我跟他说了好多过分的话,我还说我会退婚,他大概不会来了,可能他也心灰意冷了,我们真就一别两宽了。” 她现在有点患得患失。 “不会的。” 别人温絮不确定,但郑天,他不会不来哄唐甜甜,毕竟他还对唐甜甜有利可图。 温絮猜得没错,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郑天就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屁颠屁颠的来找唐甜甜了,把唐甜甜哄得心花怒放。 温絮不由得失笑,唐甜甜这样的性格,其实也挺好的,如果遇到一个宠她的好人的话。 唐甜甜的电话打过来,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温絮许多郑天殷勤的行为。 聊着聊着,唐甜甜突然问:“嫂子,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好像并不期待婚姻,那你为什么会嫁给阿憬表哥呢?你真的很爱他吗?你要一辈子为他守着吗?一辈子都不再嫁了?” 温絮怔愣住,最终什么都没有回答,选择挂掉了电话。 —— 另一边,几个长辈一早起来,就去了酒店的后花园一起吃早餐。 他们吃不惯酒店的那些甜品,就让厨师过来,单独在花园自带的厨房做。 “对了姐,阿憬出事都这么久了,这个温絮在你们家里,是个什么身份?”郑霆忽然开口问。 丈夫都出事这么久了,按说,她也该恢复自由身了。 傅钦泰哼了一声:“什么身份?什么身份都不是,就是你姐把人家用顺手了,不舍得放人,手里还抓着人家的把柄呢。” “把柄?”郑霆的妻子齐芳好奇地开口追问。 她只知道当初傅淮憬把温絮带回家时,傅钦泰是不同意的,不过后来还是同意了,她只知道结果,至于过程,她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才好奇地开了口。 郑蓉不咸不淡地吃着早餐,语气十分轻松,“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么难听?” 在座的大都是自己的娘家人,所以郑蓉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松,也很随意,没有遮遮掩掩: “本来就是,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一结个婚就什么都有了,连阶级都跨越了,怎么可能?” 在场唯一的不知情者一脸疑惑,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老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郑霆笑了一下,向妻子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阿憬婚前,名下是没有任何财产的,他的股份,房产,都在姐的手里握着,姐答应他,在他结婚后,会把属于他的全部交给他。” 齐芳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谁都以为他会娶世家小姐,谁知道她娶了温絮?姐也不放心这样的女人进门,担心她是冲着钱来的,毕竟阿憬心思单纯,要是遇上个段位高的女人,不就被骗了吗?于是姐索性说,再观察温絮两年。” 郑霆说完后,郑蓉的脸上隐隐出现了得意,继续说:“后来她又开工作室,阿憬又给她买车,还给她弄店铺,介绍人脉,用到钱的地方,我就让阿憬给我打了个借条,以借钱的名义,把钱给了阿憬,所以她不敢走的,如果她走的,我随时都能让她把花出去的每一分钱还回来。” 傅淮憬现在死了,债务当然就是温絮一个人的了。 齐芳听得一愣一愣的,天下要向自己母亲借钱给老婆花的,恐怕也就傅淮憬一个人了吧? 更何况,儿子给母亲借钱,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这是干嘛呀?”齐芳没忍住,开口说:“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花点钱,还打什么借条?” 郑蓉勾了勾嘴角:“区别不一样嘛。” 当然不一样,赠与追不回来,借条可是债务。 对温絮这样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姑娘来说,这天价债务,足够毁了她的后半辈子。 齐芳忽然觉得脊柱有点凉,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空调给关掉了。 怪不得冷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 “当然了,我也不是故意坑她。”郑蓉继续说,“如果她听我的话,继续在家里好好待着,不做什么对不起傅家的事,我不会计较这些,名义上,她还是阿憬的妻子,但人心隔肚皮嘛,我肯定得用点手段牵制她。” 齐芳怔愣住。 这不就裹挟了人家小姑娘一辈子吗? 在门外的温絮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一切谈话,面上若无其事,只是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很快又恢复平稳。 第一卷 第21章 谁都别想好过 “嫂子不是要给爸和阿姨送茶吗?怎么还没进去?” 傅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她身后问道。 温絮抬头看着他,眸中带了几分笑意,“正要进去。” 说着,她敲了敲门,推开了门进去。 傅砚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眯。 撑着情绪服侍了长辈后,温絮疲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郑蓉住在医院时,咄咄逼人的场景。 郑蓉不提,她差点都忘了,傅家还是她的“债主”呢。 那是傅淮憬还没有出事的时候,郑蓉得了肠胃炎,生病住院了。 那段时间,她每天家里、工作室和医院,三个地方来回往返折腾,天气总是阴沉,又每天下着雨,视线不好,所以她到医院的时间常常不固定,不曾想,这惹怒了郑蓉。 某一天,她在路上遇到了车祸,有一辆三轮车追尾了一辆越野车,她在路上足足被堵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得以到了医院,等她提着饭盒进了病房,就见郑蓉阴沉着脸,目光阴冷地盯着她,就好像已经抓住了她出轨的把柄似的。 她将那摞成一小沓的借条拿出来,一一摆在温絮面前。 “当年阿憬要娶你,我和你爸是一百个不同意的,但既然你已经嫁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你自己要知道,既然你嫁给了阿憬,嫁到了傅家,就一辈子都是傅家的人,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这些东西本不该拿出来威胁你,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也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如果你胆敢对阿憬有二心,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嫁给了阿憬还妄想着攀其他高枝的话,先好好想想自己配不配,谁会要你这背着一身债的二手货!” 这些话,仿佛还盘旋在耳畔,就像刚才才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温絮睁开了眼睛,看着半掩着的窗外。 此时外面已经一片大亮,可她却如陷入黑暗,一辈子都见不到光似的。 或许,这就是她现在所经历的。 一辈子,确实是一辈子,她这一辈子,都要在傅家了。 他们恨不得把她带到地下室,用烙铁在她的身上烙上“傅淮憬”这三个字,让她生生世世都在傅家。 即便是死了,她也要留在傅家镶满金边的墓穴里,密不透风。 听到隔壁“咔哒”的关门声,她就知道,傅砚深已经回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傅砚深发了消息: “小叔,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既然要把她逼上绝路,困死她一辈子,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 果酒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并不涩,反而带着些许酸甜,可温絮心里头的那股浓稠的郁结,不知怎的,怎么都化不开。 傅砚深看着坐在窗边的女人一言不发,一味地给自己倒酒,再一口喝掉,不停地持续着这样的动作,不由得蹙眉,上前夺走了她的酒杯。 天气已经冷了,她只穿着单薄的米白色连衣长裙,窗户还开着一半,她迎着风,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冷似的。 “嫂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温絮看着自己的手里落了个空,转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脸色微微酡红,耳尖也跟着泛红。 “真是稀奇了,小叔也会关心女人了吗?我还以为小叔是个无心的家伙。” “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嫂子才是那个没有心的。”傅砚深点了点她的胸口。 温絮顺势握住他的手,抬眸的瞬间,眼神里藏着些许委屈,却又笑着。 “小叔昨晚去酒吧了,怎么样?好玩吗?” “不好玩,人很多,很吵。” 温絮“哦”了一声后,才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弯腰贴近了她,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一起,他闻到了她身上馥郁的香气,夹杂着果酒的香甜。 “嫂子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懒懒的。 “昨晚1点,嫂子给我分享了一张美食图片。” 但美食图片里,反光露出了她似有若无的锁骨。 “大概是……想你了。”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她说的倒也没错,昨晚一直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在洗手间里,傅砚深把她压在怀里吻的场面,一闭上眼睛,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唇上的那抹触感,真实到她没有任何睡意。 “其实小叔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她的手迅速的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素白的手指灵活的钻进去,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他的胸肌。 嗯,很硬,手感很好,就是不知道腹肌怎么样。 她的眼神不自觉往下看去。 傅砚深及时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看来嫂子不太满意了?” “那是自然了。”温絮扭了一下身子,缓解了一下腰酸,语气似是撒娇道:“勾起了我的兴趣,又抽身离开,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冷漠无情的男人。” “嫂子要我怎么做?”傅砚深语气一如既往地淡,但温絮看得清楚,他的眼底,分明藏着笑意。 “当然是……补偿我。”她附在他耳边说。 他虚虚搂住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迅速将她带进怀里。 两人再也没有一丝距离,单薄的衣料无法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傅砚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严丝合缝地与自己紧贴在一起。 “今天你要不补偿我,我跟你没完。”她在他的下颚轻啄一口,手已经自觉地摸到了腹肌。 和她想象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本事。 她的靠近,让他顺势将她抵在了飘窗上。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逼近,仿佛将她落在逼仄的环境里,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只是轻轻一吻,便已经让她双眼迷离。 看着她的眼尾已经开始红了,傅砚深就知道,时候到了。 唇舌的纠缠,犹如洪水冲了堤坝,迫不及待地掠夺,吞咽。 气息逐渐被抢走,温絮被他的味道包裹着,浑身已经没力气了。 后背触碰到地砖,她冷得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便楚楚可怜地说:“小叔,我冷……” 第一卷 第22章 傅淮憬他怎么配? 傅砚深盯了她片刻后,将她直接抱起来,转身走向了卧室的床。 温絮拽着他的衣服不放,仿佛害怕他后悔。 他抱着她走向大床时,还一脚踢碎了她刚才放在地上的高脚杯,发出了响亮又刺耳的声音。 “小叔……”她的指甲不自觉扣紧了他的后颈。 “不用管。”丢下这句话,傅砚深便直直地往大床走去。 将她放下后,傅砚深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温絮的手已经自觉伸过来,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盒,轻轻地放进他的手心,眼神妩媚。 傅砚深盯着她,手已经抚高了她的裙摆。 温絮被他炙热又侵略的眼神看得腿软,娇笑着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欲望达到顶峰的瞬间,她享受得几乎失了神,他的声音脱口而出:“嫂子……” 是从未有过的沙哑,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到过。 —— 结束后,温絮躺在他身边,缓缓喘着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气喘匀,撑着身子起来,眼神还迷离着。 “小叔……”他的背影有些模糊。 傅砚深背对着她,背影有些深沉,像是有什么心事? “你后悔了?” 听到她的话,傅砚深才转身,“没有,我抱你去洗澡?” 他用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湿痕。 她就像水做的似的,做的时候,眼泪就一直在流,浑身都在颤抖,好像他把她欺负得不成样子。 不过也差得不远了,他戴上了眼镜,才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 此时她脸上满是泪水,头发都凌乱得一团糟,看起来确实有些许狼狈。 温絮摇了摇头,眼神逐渐清明,“这里没有我换的衣服,我待会儿回去洗吧。” 她弯腰捡起了刚才被丢在地上的米白色长裙和纯棉贴身衣物。 傅砚深眸色微深地看着她露出的蝴蝶骨,以及手感滑腻到不可置信的后背。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傅淮憬没有出事之前,可以说,比清水还淡。 温絮不可能对傅淮憬有任何二心,就连精神上的片刻动摇都不会。 正因为这样,在温絮第一次做出暗示的动作时,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他想要的。 比起简单粗暴的生理欲望,他更想知道她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此时她的眼眶还在红着,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笑。 他明明心如明镜,知道她只是想抓住他的把柄,想拉着他一起沉沦,却又不敢信任他,只把他当成了一个保护自己的盾。 所以,只有他进了她设计的圈套,才能让她放心的,把他当成刀。 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对傅砚深来说,都别无选择,他能做的,只有臣服于她。 “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关心。 温絮笑了一下,“还好。” 随即,她调侃道:“在这之前,我以为小叔无欲无求的,跟清冷佛子一样。” 闻言,他没有说话,起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她的高跟鞋、丢出去的盒子和纸巾,收拾地上的狼藉。 佛子吗?他怎么配。 温絮以为的初见,并不是他和温絮第一次见面。 他和温絮第一次见面,是在商场,那个时候,他被傅钦泰派去巡视盛泰旗下的商场,很巧地撞上了几个同事拿着一张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的照片威胁她,为难她,指责她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争抢销冠。 即便她面上保持着冷静,但傅砚深依旧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无措。 他早就不是职场小白,一眼就看出那照片只是一个噱头罢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罢了,还未经历过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所以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她确实表现得十分青涩。 加之,他并不愿意商场这种地方出现这样的不良竞争,公司总会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于是让负责经理出面处理了这件事,把为难她的那些员工都处理掉。 他不方便直接出面,不过是怕再给这位销售带来更重的舆论压力。 之后,他没想过会再见温絮。 直到在得知傅淮憬带女朋友来的那一天,看到了温絮。 那一瞬,愧疚,错愕,动容,都充斥在他的内心。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没想到自己和傅淮憬的事,会让另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后,再坚定下来。 只要她开了口,他一定尽力而为。 但,一次也没有,她没有一次向他开口说过这些事,只是静静地给了傅淮憬全部的爱。 她爱屋及乌,忍受着公婆的偏见和刁难,温柔地对待傅淮憬身边的每一个人。 包括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叔子。 她将每个人都照顾到了极致,就连自己,都好像沾了傅淮憬的光,得了温絮体贴入微的照顾。 他不记得她叫过他多少次小叔了,只记得忽然,她笑容满面,柔柔地叫他小叔时,他竟然冒出了那样的念头: 傅淮憬,这么好的人,你怎么配得到? 你凭什么? 当他深夜难眠时,想起自己竟然有这样荒唐的念头后,他才惊觉,自己早就已经陷进去,一去不复返了。 不是温絮拉着他一起沉沦,而是他早就沉沦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以至于,那天在寺庙里看到释迦牟尼的眼睛时,他竟然不自觉地心虚,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然避开了眼神。 “小叔,你怎么了?” 直到温絮伸手摇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你有心事?” “没。”对上那双嫣红的眼眸,心里刚建立起的高墙,一下子轰然倒塌。 “还累吗?” 温絮摇了摇头,眨眼道:“大概是独守空房太久了,忽然这么大的体力消耗,有点吃不消,但现在好很多了。” 当下,温絮乖巧地躺在他怀里,眼底的餍足,满足了男人极大的自尊心和成就感。 他忽然将温絮搂进怀里,低头与她厮磨着。 他早就没有回头是岸的能力了,只能任由自己,跟随着她一起沉沦。 第一卷 第23章 老皇帝城府极深 翌日一早,郑蓉给温絮打了电话,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南山,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昨晚她和傅砚深厮磨到了半夜,今天醒来,照了镜子才发现,脸色竟然差得可以。 到餐厅时,她在唐甜甜旁边坐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郑天坐在唐甜甜的另一边,隔着唐甜甜一直不停地打量着温絮。 他没想到一个女人,憔悴的时候竟然也能这么美。 他以为,在葬礼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够美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戴孝 “好大的架子,让我们一大一家人等你。”郑蓉阴阳怪气地说,“还有你刚才,像什么样子。” 郑蓉昨晚不知道怎么了,一晚上未眠,今天一早,她第一个到这里,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温絮。 没想到她竟然最后一个才到,刚一坐下就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让郑蓉更加来气。 唐甜甜主动开口:“可能是表嫂昨晚也没睡好,昨天大半夜救护车竟然来了,还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我才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这里她只和温絮聊得比较来,显然把她当成了知心大姐姐,所以主动开口维护她,替她说话。 温絮点了点头,顺势接了过去,“昨晚不知道怎么了,救护车突然过来了。” “是两个男的,好像吃了药,有点精神不太正常,保洁去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异常,就赶紧打了120。”唐甜甜不敢当着长辈的面说,于是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在温絮的耳边说。 听到她的话,温絮下意识看了一眼傅砚深。 两个男的……吃了药……这些关键信息,好像在提醒她什么。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眼后,傅砚深自然地转过了脸。 谁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温絮不由得沉思,是她想的那样吗?傅砚深,帮了她? 郑天用胳膊戳了戳傅砚深,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嫂嫂昨晚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傅砚深立刻问。 “别误会,”郑天摊了摊手,“昨晚我想喝水,但我房间的被我喝完了,就不想下楼去买,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行不行?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傅砚深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只是在考量,他说的话,其中有几分真假。 郑天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怵。 他明明就有正当理由,而且也很理直气壮,但不知怎的,傅砚深的眼神一看向他,他心里就犯嘀咕,好像自己的心里被他完全看穿了一样。 见他不说话,郑天不死心地继续说:“你没发现吗?她今天来得最晚,脸色又那么差,一看昨晚就没休息好,既然如此,你就不好奇,她出去是去了哪里?” 说着,他还特意把眼神往温絮挪了一下。 温絮这样白皙的脸色,一旦脸色差一点,一眼就能叫人看出来。 一想到昨晚温絮出去了,郑天就有点抓心挠肝的,坐不住。 他一直想近水楼台,但自己有婚约在身,加上现在是自己的关键时期,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温絮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可别让别人白白占了什么便宜。 “管好你自己吧。”傅砚深的声音含着不耐烦。 郑天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不是……我说你什么意思?” “小叔和表弟昨晚也听到了救护车来的声音了吗?”温絮借着夹菜的功夫,忽然开口,与傅砚深搭上了话。 “没太注意。”傅砚深没有去看温絮的眼神。 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给温絮惹麻烦。 “我听见了,甜甜还给我打电话呢,说自己被吓到了,我安慰了好一会儿,甜甜心里惦记着嫂嫂,还担心嫂嫂和她一样也被吵醒了。” 既然温絮主动提起了他,他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卖力的接着话。 郑蓉忽然笑着开口:“看看,我们小天还真是见多识广。” 随后,她又对傅钦泰说:“老公,刚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小天不是马上要和甜甜订婚了,这段时间也比较清闲,你看看公司里有什么业务,就当给小天练一下手怎么样?” 听到郑蓉的话,傅钦泰嘬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大红袍,“嗯”了一声,“最近和鑫悦那个项目,本来打算交给砚深去处理的,既然小天有空的话,就把这个交给小天吧。” 闻言,郑天的面上一喜。 郑霆刚打算客套一下,郑天就极为有眼力见地站起来,用力地点头,认真的说:“谢谢姑父,我一定会好好做,不会让姑父失望的。” 温絮不知道他们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但现下傅砚深已经换了办公室,成了“皇太子”,理所应当打几个漂亮仗,以坐稳总经理的位置。 这个项目,也是傅钦泰给傅砚深负责的,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项目随手就给了郑天了。 都说皇帝城府深,这句话真是没错。 来南城才几天,她已经忘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傅钦泰对郑天有一万个不满意了。 “真的吗?”郑蓉也跟着喜上眉梢,对着郑天挤眉弄眼地暗示说:“小天,你姑父这么豪爽,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啊。” 郑天重重地点头,“姑父器重我,我一定会好好干,尽我所能,办出最漂亮的项目。” 傅钦泰示意他坐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揭过去,温絮隔着几个人偷偷去看傅砚深的脸色。 他看起来脸色平淡,眼神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情绪,看起来没有一丝意外和惊讶,一贯的从容和冷静。 她心下了然,看来,要么傅砚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想好了对策,要么就是对傅钦泰的决定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 她垂下了眼眸。 她就好好见识一下傅砚深的手段吧。 吃过早饭后,傅钦泰就急急地让温絮把明天一早回去的机票改成了今晚。 不为别的,而是老皇帝害怕救护车的事是个不祥之兆,会影响他的气运,所以决定连夜回家。 第一卷 第24章 是个对郑家下手的好机会 回到雲城后,一切照旧,仿佛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絮准备准备,就带着东西去了李家,拜访李兴邦的夫人薛晴。 一见到温絮,李书莹倒是极为热情,一口一个“嫂子”的,嘴巴甜得温絮都有点喜欢她了。 为了表示十足的诚意,除了一些营养品以外,温絮带了完整的样板图,还拿了一些重要的布料样板。 薛晴看着温絮的眼神带着赞赏,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在射击馆里。 傅砚深的眼神盯着面前的靶心,毫不犹豫地开了几枪。 子弹飞出弹夹的声音瞬间在他耳边炸开。 “听说,和鑫悦的项目,你爸给了郑天?”宋柯霖问。 “嗯。”傅砚深淡然地回应。 “我去,你家这老皇帝也太狠了吧?你现在可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棘手的问题都被你给解决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半路杀出个郑天?” 宋柯霖气愤不已地替傅砚深打抱不平。 这项目本来就是傅砚深的囊中之物,没想到被郑天捡了个便宜。 “是不是你最近风头太猛了,让他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想压一压你的气焰?” 宋柯霖早就知道傅钦泰这个人,擅长玩攻心术,大权在握,看着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斗得你死我活,互相牵制,他自己反而丝毫不受影响。 “但是……郑天是个旁支,而你是真正的直系,又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宋柯霖觉得傅钦泰这次的举动有点匪夷所思了。 “你爸是不是老了?”糊涂了? 傅砚深看了他一眼,扯了一下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以为他老糊涂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枪,摘下了手套和袖箍。 “他可比你清醒多了。” 宋柯霖:“……” “所以你是在骂我?你别在意这些细节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属于自己的拿回来,你想好怎么做了吗?太子爷?” “没这个意思。”他在解释,没有骂宋柯霖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什么机会?”宋柯霖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脸上带着不解。 傅砚深没有立刻应答,反而是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 宋柯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明白了,这对傅砚深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对郑家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宋柯霖下意识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不是说,郑家对你没有威胁,没必要动吗?既然如此,你何必做这个无用功?” “现在有必要了。”说起这句话时,傅砚深语气随意,声音寡淡,但同时,脑海里闪过温絮的脸。 宋柯霖正准备问他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自己的手机却忽然响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只好拿出手机来,晃了晃手机说:“是书莹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宋柯霖走远了几步,接了几分钟后,又小跑着回来。 “你猜刚才书莹跟我说什么了?” “什么?”傅砚深把耳机取了下来。 “说你嫂子在她家,让你待会儿记得去接,跟你嫂子是她手里的人质似的,还说得这么严肃。” 这么说着,宋柯霖一屁股坐下,“你说她这种大小姐,不知道家里有司机吗?再说你嫂子不是有车的吗?还是傅淮憬给她买的呢,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李兴邦的女儿,竟然是个傻白甜?” 宋柯霖的调笑,傅砚深并不放在心上。 反而是李书莹。 李兴邦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不过是上次见他大雨中去接了温絮而已。 —— 李家。 温絮看着李书莹的反应越来越不对,虽然脸上笑着,但眼神一直时不时地往玄关处去看,仿佛在等什么人。 见此,温絮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在这待了得有六个小时了,从中午就过来,一直到现在,李书莹一直拉着自己,不是陪她聊天,就是陪着她玩、看电影。 想来,她要等的那个人也不难猜了。 “嫂子,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家司机今天有事,没办法送你,我就联系了砚深哥,让他过来接你,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这么说的时候,李书莹的眼神无辜又清澈地看着她。 薛晴见状也假意出声呵斥:“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让人家温絮在这跟你耽误了这么久。” “没关系的李太太。”温絮微笑着说,”我和书莹聊得来,我也想多和她说一点话。 话音刚落,就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个黑色的车停在了李书莹家门口。 前面那个宾利,是傅砚深的车,她知道。 直到看到了后面的路虎上下来的宋柯霖,温絮才了然。 “书莹妹妹,你霖哥哥我来了。”宋柯霖笑眯眯地说。 李书莹的眼里隐隐透露出几分嫌弃,“你怎么过来了?我叫的是砚深哥。” “接电话的是我,邀约的也是我,为了赴约,我这么晚了都没吃饭,我不管,反正你要补偿我,走,你陪我去吃宵夜。” 说着,他就不顾李书莹的吱哇乱叫,将她半抱着推进了车的副驾驶。 宋柯霖是薛晴看着长大的,和李书莹的关系也不错,于是她也没有管。 “薛姨,麻烦了。” “是我麻烦才对。”薛晴对傅砚深说,”今天书莹害你和温絮都跑了一趟。” “薛姨客气了,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这一次,傅砚深没有带司机,所以他自己开车。 两人上了车后,温絮才开口,关心地问:“小叔现在还没有吃饭吗?” “嗯,本来想射击完去的。”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她已然明白了。 温絮的手忽然伸到他的袖子上,轻轻地拨弄着他手腕上的袖扣。 傅砚深趁着红灯的间隙,垂眸看了一眼她作乱的手。 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勾引的小动作。 这么想着,他索性顺势将她的手扣在了手心里。 温絮无辜眨了眨眼睛:“小叔这是在危险驾驶哦。” 嘴上是这么说,她已经主动地回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在一起。 以前和傅淮憬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像这样腻歪过。 第一卷 第25章 嫂子对我有点太好了 “嫂子可没放手。”傅砚深的手不但没松,还握得更用力了。 “而且,是嫂子先动的手。” 这时,温絮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是郑蓉打过来的。 温絮抽出了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后,按下了接听键。 “妈。” “你今天去李家吃饭了?”郑蓉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嗯,上次李夫人来过店里……”她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眼神定定地看着傅砚深袖口的金色袖扣。 很精致的做工,她还真想尝试着做一下,缝到旗袍上。 至于自己的去向,她当然要跟郑蓉报备,说自己去了李家,如果不说,郑蓉恐怕要把天都捅一个窟窿出来。 不知道郑蓉在那边说了什么,温絮淡然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妈。” “我可能要晚点回去,工作室的人都在等我,我和他们一起吃个宵夜再回家。” 挂断了电话后,傅砚深把车停在了红灯面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心。 “刚才妈说,让我给甜甜准备两套旗袍,她来结账。” “看来,她还真觉得,郑天能为她所用。”傅砚深的语气里含着些许不屑。 郑蓉太天真了。 在郑蓉看来,这次傅钦泰随手就把项目给了郑天,是因为郑天和唐家联系上了,所以为了让郑天在傅钦泰面前得脸些,怎么说也得抓紧了郑天和唐家的联系。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两人心里都明白郑蓉的用意 “嫂子怎么看?” 车停在了工作室门口,傅砚深侧目去看温絮的侧脸。 “如果想要尽快掌握傅家的话,联姻确实是最佳的选择,爸一直想促成你和书莹,也是因为他急于利用李家的资源。” 温絮缓缓开口,替傅砚深分析着,眼神早已经冷静如一潭死水。 “如果小叔想要走这条路的话,就得抓紧,如果郑天在爸面前站稳脚跟了,恐怕……就不好办了。”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两人都明白结果会怎么样。 而且,在李家面前,唐家就逊色些许了。 只要傅砚深和李书莹成了,那郑蓉不管怎么蹦跶,都没办法掀起什么风浪了。 听完她的话,傅砚深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没了?”良久,傅砚深捏了一下她的手,声音微凉地问。 “什么?”温絮侧头看他,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温婉的笑容。 “嫂子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嗯。”温絮点了点头,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傅砚深根本就没把车门锁打开。 傅砚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眼神,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就为了一个郑家,一个郑蓉,一个郑天,嫂子就这么把我给丢出去了。” 温絮脸色微愣。 他的目光极为平静,语气也很是随意,她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 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以及手心的温度都染上了危险的温度。 “如果我说,我不是想对付正天呢?” 郑天算什么?一个癞蛤蟆,恶心。 “我跟嫂子说过,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目光与他的交汇在一处时,温絮察觉到他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有了些许灼烧感。 从前他是刀锋冰刃,如今,他像是带了火苗,哦不,是焰火的火把,叫人浑身滚烫。 “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 下车后,温絮去仓库里,把自己的东西一一归类。 这个时间,工作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关惜他们早就走了。 傅砚深随意地靠在一边,她平时办公的桌上,随意地把玩着打火机。 她似乎不太喜欢烟味,他也就没有抽。 他没什么烟瘾,只是偶尔烦闷的时候会抽。 傅淮憬好像抽,他见过。 他喜欢抽着烟调笑,而她则是不易察觉地蹙着秀眉,好几次别开。 傅淮憬不喜欢她这种似有若无的嫌弃,她越是讨厌什么,他就越是做什么。 “小叔如果想抽的话,就抽吧。”温絮突然体贴地开口。 闻言,傅砚深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里,“没这个瘾。” 温絮的眉眼弯了弯,“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她从他的身旁走过去,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从他的鼻息间飘过,让他有些许沉醉。 “他喜欢抽烟。” 温絮的手一顿,才说:“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是干什么,真幼稚,像十八岁的不良少年。” “所以嫂子是在夸他?” “小叔是在吃他的醋?”温絮回头眨了眨眼,“可是他已经死了。” “在外人看来他死了,在嫂子的心里,他在哪里?”傅砚深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伸手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 “在这里?” 温絮无辜地眨了一下眼,“小叔这就冤枉我了,我没有心,怎么会在这里装人呢?这不是小叔说的吗?” 她倒是比他想的更加能言善辩,他第一次有了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真没想到,嫂子还挺记仇的。”傅砚深没有再去看她的眼睛,而是垂下眸,摸索着她骨节分明的指节。 “哪有。”温絮嗔怪着,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他,仰起脖子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今天和朋友去射击,又绕路来接我,累不累?” “还好。”他瞬间低头噙住她的唇,迅速占领,追过去撬开她的牙关。 他身上的檀木香,与他本人的沉稳相呼应着,叫她有些如痴如醉。 “唔……”她在他怀里有点喘不过来气,觉得他身上的不是檀木香,而是酒精。 “我刚才点了外卖。”她水润的双眸媚眼如丝地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享受地轻哼了一声。 傅砚深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再度追了上来,将她整个侵占,声音带着粗重的呼吸:“嫂子对我,未免有点太好了。” “等我做出成绩来,把给嫂子的礼物双手奉上,嫂子再给我奖励也来得及。” 奖励。 多么耐人寻味的两个字,多么低的姿态,从他从容的态度中说出来,让人不可置信。 这句话在他口中转了一圈,说出来,十足的调情的意味。 第一卷 第26章 小叔你好狠,但我好喜欢 “你未免有点太会了。”温絮有点站不住了,被他一手拦腰抱起来,坐在了矮桌上。 两人平视着,温絮主动勾起他的下巴,“小叔谈过几个女朋友?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她的指腹轻点了一下他的薄唇,在他伸出舌尖的那一刻,又迅速收回去,眼神暧昧。 她能感觉到傅砚深的蠢蠢欲动,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她才放肆地想要打破,他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 但他的定力惊人,即便已经到了浑身紧绷,呼吸粗重,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依旧能够保持着冷静,手只放在她的腰上,其他出格的地方,哪里都没碰。 见惯了傅淮憬那样迫不及待,跟没见过肉似的男人,傅砚深这样情到浓时,还隐忍克制的,倒是挺有新鲜感。 “小叔,你真的很有情趣。” 如果刚才只是随口一说,那么现在的夸奖,是发自内心的了。 “也不仅仅是调情,最主要的是,嫂子吊着我,我才会有动力。” 郑天那只小卡拉米,实在是太无聊了,他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温絮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对郑天的不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在他的喉结上落下轻柔一吻,妩媚地眨眼:“那我就等着小叔的好消息了。” 两人吃过了外卖后,傅砚深接了个电话。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陡然敛去,温絮心里有些打鼓。 “小叔,谁啊?” “唐晋。”傅砚深没瞒着她,但也没说得太仔细。 “先让郑天不痛快几天,过几天嫂子就知道了。” 闻言,温絮大概知道,恐怕是郑天负责的那个项目有点“眉目”了,于是点头,没再说话。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他不是吃下哑巴亏的人,郑天不可能从他手里安然无恙地拿走,再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小叔,你好狠啊。”温絮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语调婉转:“我好喜欢,怎么办?” 傅砚深背靠着座椅,轻笑一声,捏了一把她的手心,将她的手整个包住:“这才哪到哪。” 与此同时,郑家。 郑霆亲自给郑天倒酒,眼神欣赏的看着他:“你姑父这次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可别让你姑父失望了。” 郑天用力地点头,听到了郑霆的话,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爸,这次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我跟进过了,那边已经打算签约了,傅砚深不会背地里做手脚的,他再不清醒,也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傅氏来陷害我吧?” 听到他的话,郑霆的心安了安,“只要你能把事做成就好。” 年轻的时候,郑霆走错了路,不然郑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果他当时选对了,今天的郑氏,恐怕比傅氏还要如日中天。 喝了一些酒后,郑天也有点飘飘然了,忽然起身,对郑霆说:“爸,我先上去看合同了。” “好,你早点休息,要养精蓄锐,现在你有很重要的事做,加上你和唐家的婚事,你姑父一定会器重你的。” “嗯。” 他踩着虚浮的步伐上了楼,在书房里打开了合同,才看了两页,就被繁琐的条款看得头晕,瞬间没了兴趣,干脆关上了合同,打开了手机。 他不自觉点开了相册,里面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他偷拍的,温絮在菩提树下许愿的背影。 长款针织裙包裹着她的身体,细腰翘臀,如墨般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后面,看着动人,更勾人。 怎么会有一个女人,明明穿着保守,除了脸什么都没露出来,却依旧能让他产生幻想。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也不知道傅淮憬那男人有什么好福气,竟然遇上了这种女人,要是可以的话…… 他不自觉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都变了。 他刚想再放大仔细看看,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他刚接上,语气不耐烦道:“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我在休息吗?” “抱歉小郑总,我也不想,但是鑫悦那边出事了。” 听到“鑫悦”两个字,郑天“嚯”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助理的语气支支吾吾的:“他们好像反悔了,说不签了。” 郑天的心猛然沉入谷底,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傅砚深好像打算动真格的了。 难道他打算不计成本地毁了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郑天不由得咬牙切齿。 这个疯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等着瞧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 半个月后,盛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随着傅钦泰被众人簇拥着进来,郑天手心的汗几乎滴出来。 傅钦泰环视了一眼,发现除了郑天之外,还有几个郑家的员工都在这,连郑霆都在。 “怎么了这是?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傅钦泰明知故问道。 “姑父,对不起!”郑天郑重地鞠了一躬,“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没能和鑫悦把合同签下来。” 要是把合同签了,郑天继续跟进,可是一份肥差。 只可惜—— “哦,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傅钦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就这点事而已,何必这么严肃。” 他话是这么说,可往老板椅上这么一坐,压迫感就让郑天不敢抬起头来与之对视。 “或许鑫悦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地皮也说不定,毕竟人家是干房地产的,自然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不选盛泰就不选吧,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傅钦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了郑天的心尖上。 见傅钦泰这么说了,郑天赶紧为自己辩解:“姑父,虽然我和鑫悦签约失败了,但这件事不完全是我的原因,摸着良心说,我很尽职尽责了,我爸也知道,我接到这个项目后不眠不休,一直在跟进,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说来听听。” 郑天没发现傅钦泰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继续说:“这个项目明明好好的,怎么傅砚深一交给我,那边就改变主意了?我可是听说了,他在我接手了之后还私底下约见过鑫悦的高管,不是我怀着不好的意思揣测他,这件事他真的是无辜的吗?” 第一卷 第27章 他想扶持谁,谁就是“皇太子” 提起这个,郑天就很生气。 得知那边放弃签约后,他特意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直到知道傅砚深私底下和鑫悦的高层见面后,他才惊觉,自己已经被傅砚深给耍了! 他早就想好了对付自己的办法,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个项目平安的交给自己。 一想到他让自己寝食难安了半个月,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您把他跟进的项目给我了,他心里不开心,这个我都能理解,他也可以直接说,我把项目还给他就是了,他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让您和盛泰一起给他买单吧?”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义正言辞,底气十足,越发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傅钦泰面上看不出情绪,直接说:“那这样,我让人把砚深叫来,你和他当面对峙,让他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说完,不等郑天反应,他就直接让人把傅砚深叫过来了。 傅砚深来得很快,他推开门,见到办公室里这么多人,特别是看到郑天愤恨地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直接走到傅钦泰面前。 “爸,您找我?” “这个照片你看看,顺便也给大家一个解释。” 他直接把刚才郑天给他的照片放在了傅钦泰面前,用手点了点,示意他解释清楚。 他没过多地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砚深的眼神平淡的盯着那张照片,没有一丝波动。 郑天最看不惯他这样波澜不惊又从容的神情,装什么呢?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好意思,不可能。 他刚想开口补上两句,话才到嘴边,就被傅钦泰的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 他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这时,傅砚深粗略地扫了照片一眼,淡然开口:“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 他的话才刚出来,郑天立刻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傅钦泰:“姑父,你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他私底下和别人私相授受。” 傅钦泰一个箭眼过去,这才问他:“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把这笔买卖交给小天负责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见?” “因为我想以盛泰的名义,卖鑫悦一个人情,我要给他介绍另一块更适合鑫悦的地。” 理直气壮。 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映上了说不出的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手里。 —— “温絮?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钱紫烟伸手晃了晃温絮的胳膊,见她终于回过神了,这才说:“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了什么?”温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我刚才说你小叔子的命也太不好了,都送到嘴里的大肥肉了,竟然就这么被人虎口夺食了,好惨。” 钱紫烟一脸惋惜,“要不是我们家老杨说,我都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倒霉成这样。” 温絮笑得温顺:“正常的嘛,职场上就是这么勾心斗角的。” 钱紫烟有点看不过去,语气里忍不住为傅砚深打抱不平:“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好歹也是你的小叔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亲戚。” “我没有不关心啊。”温絮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没想到钱紫烟还会指责她不关心自己的小叔子呢。 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呢?只是提前知道了结果而已。 今天早上,政府忽然在官网宣布了城市规划计划,而盛泰的那块地,刚好就在城市规划计划的范围之内。 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温絮什么都明白了。 老皇帝什么都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他的手段实在让人佩服,这么拐弯抹角地让郑天难堪,不就是为了告诉郑家,郑天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吗? 这一手笔,一石三鸟。 一为,告诉郑家,郑天是个废物,二是警告郑家,别什么都往盛泰送,顺便挫挫郑天和郑家的锐气。 这第三嘛,就是要告诉傅砚深,要做一只听话的狗,因为他是盛泰的董事长,他想扶持谁,谁就是“皇太子”。 那个夜晚,温絮曾提醒过他,他光芒太甚,傅钦泰恐怕要开始忌惮他了。 傅砚深只是轻啄着她的手背解释:“不会。” 这件事里,他完全是一个被动的处境。 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项目被抢而无能为力,只能背地里让盛泰的利益损害降到最低而已。 而他做了这件事,同样一箭三雕。 一来,他击溃了对手,保住了鑫悦的人脉,二来,帮助了傅钦泰,还能避其锋芒,韬光养晦,第三,就是…… 他看了一眼郑天。 他的死期,就在眼前了。 傅钦泰将傅家当做了一盘棋,他的棋艺确实高明,是顶级的棋手,但这一次,自己好像更胜一筹。 —— 被灰溜溜地赶出盛泰后,郑天去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一群狐朋狗友在一旁陪着郑天喝酒,脸上都满面红光的,偶尔出声安慰一下郑天。 那群人家世虽然不如郑天,但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盛泰又是这么大的集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一下子就传开了,所以郑天盛泰出了丑的事,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郑天却没有因此宽慰,反而更加郁闷,只顾着低头一味地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一群人的脸色,觉得没劲透了,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郑少?”离他最近的公子哥赶紧扶住他,“你去哪里?” 郑天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离开。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都在笑话他,嘲笑他。 这些人,就是酒肉朋友罢了。 这么想着,他把账结了,便身形摇晃地往门口去。 服务生过来扶住他,“郑少,您的车刚才挡了路,我们给你挪到旁边了,我这就带你去取车。” 说着,服务生就扶着他往外走。 这不是第一次了,郑天也没在意,直到服务生把他带着越走越远,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甩了甩头,让自己的脑子里稍微清醒了一点后,才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第一卷 第28章 这样的男人谁能掌控? 服务生给了他一个死人的笑容。 郑天瞬间清醒过来,猛然甩开他的手。 服务生也没打算扶他,在他准备甩开的前一个瞬间,先一步松开了他。 “哎哟!”郑天一个屁股墩摔在了地上。 “你个狗东西,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蛋!”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后面出现的那个人,看清那个人的脸时,郑天的眼睛猛然睁大。 特别是对上他那双尽带嘲弄和讥讽的眼神,他一下子气血上涌,破口大骂: “傅砚深,我艹你妈的,今天在盛泰还没出尽风头是不是?真以为我怕你?” 说着,他便挣扎着要站起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下子爬起来了,扑腾着要去抓傅砚深。 “你他妈的故意设计害我,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他刚一靠近,傅砚深就闻到了他口中臭气熏天的酒气,于是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他扑了个空,不仅没有碰到傅砚深的一点点衣角,还直接跪在了地上,要多丢脸有多丢脸,像极了一个小丑。 郑天顿时羞愤难当,刚想再爬起来,傅砚深已经抬起皮鞋,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郑天惨叫了一声,一下就趴地上了。 傅砚深又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他因为酒精而红润的脸顿时苍白,额头也因此大汗淋漓。 此刻,他如一只离开了海水的鱼,在岸上濒死挣扎。 傅砚深弯腰抽出了他的手里,把他的脸按起来,打开了面容解锁。 刚才还疼得说不出话的整天忽然就急了,急切地说:“你拿我手机干嘛?喂?我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你别乱看,是我抢了你的业务,我道歉,我说对不起,以后我也不会再抢你的了,我不会去傅家了,也不会去盛泰了,你放过我吧……” 说话的瞬间,傅砚深已经打开了他的手机相册。 郑天还要挣扎,身后的几个保镖见状,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里面有很多女孩的照片,数不胜数。 有的应该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是一些私密照,还有的,是路人。 最为醒目的,是温絮那张背影,很显眼,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从角度看,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偷拍的。 傅砚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放手,让手机垂直掉下,直直地摔打在他的脸上。 “咚”的一声,手机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郑天,这世上,有很多人该死,你就是其中一个。”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底的寒意,几乎将郑天冻成了冰。 他的浑身都僵了,仿佛没有了一点温度。 —— 翌日夜晚。 温絮迫不及待地给他发消息。 W:到哪里了? 听到微信特别的提示音,傅砚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温絮发过来的消息,点了回复。 S:在楼下停车。 W:快点。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下了车,直接进了电梯。 那晚之后,他们就互创了小号,各自在小号聊天。 这个微信号只有对方,除此之外没有别人,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备注。 一进办公室,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拥吻在一起。 不过一会儿,温絮便瘫软成水,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力气。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珍惜着这片刻温存的温度。 “小叔唔……明知道我有多想你,还来这么晚,故意吊着我是不是?” 傅砚深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不少,“嫂子是想我,还是想知道郑天的下场?” “当然是想你。”她不假思索地说,“至于他么……小叔会处理好的,我就是随便想想。” 看来还是想知道答案的。 “他没做太过分的事,达不到判刑的程度,但他名声尽毁,以后不会再抛头露面,更不会再给嫂子带来困扰了。” “嗯……”她享受地仰起了脖子,在他的吻落在自己的锁骨时,舒服得闭上了眼睛,连带着说话也只能断断续续地:“谢谢……小叔。” 男人似乎真是天生无师自通的动物,上次刚开始时,他还像个愣头青似的,不过很快就找到了要领,而现在,他已经能轻车熟路的让她舒服。 她已经站不住,只能靠双腿和把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来支撑自己站住。 见她站不住了,他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让她的臀找到支撑点,这才沙哑着声音问:“套在哪里?” 此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欲,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着,每到一处,便点起一团火。 “抽屉里好像有。”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旁边的抽屉。 傅砚深深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了一下,才伸手打开了抽屉,拿出里面的小盒。 打开过的,里面少了两个。 傅砚深的心里瞬间冒出一丝不爽,语气都淡了些许,“在这有过?” 和谁,就不言而喻了。 温絮哼唧了一声,不想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腿夹住他精壮的腰,与他唇贴着唇,吐气如兰:“你抱着我,好不好?” 傅砚深的心顿时随着她的语气软了两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知道他心里吃味,在安抚他,在抚平他心里那点不舒服。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终止了,傅砚深刚想抱住她,就被她迫切的眼神给吸引到了,他刚想吻上她殷红的唇,就听她轻轻的在他耳边吹着气说:“我来例假了。” 傅砚深的身形一僵,微眯着眼神审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句:“你说你坏不坏?” 挑逗了他半天,他都蓄势待发了,她转手给他当头一棒。 温絮笑得花枝乱颤,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嘛,我也是下午才发现的。” 抱着她冷静了好一会儿,傅砚深才松开了。 温絮为之感叹,这男人的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情欲来得快,去得也快。 竟然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不敢想,这种男人,到底谁能掌控? 这么想着,她的脑海里印出了李书莹的脸,随即自顾自地摇头,那个小丫头太稚嫩了,傅砚深是石头,得用水,水滴石穿。 第一卷 第29章 他想要,你就给他吧 “嫂子在想什么?” 温絮缓缓笑着摇头,保持着和他的亲昵,“我在想,什么样的女人能降得住小叔?” 傅砚深微不可察的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有藏不住的火热。 “嫂子不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吗?” 温絮笑得更加肆意了,“小叔在调情这方面,好像会无师自通。” “并非无师自通,只是遇到了嫂子这个好老师。” 他刻意咬重了“好老师”三个字,暗示着她之前的种种行为。 好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温絮仰头在他的下巴咬了一口,“小叔可真会夸,嘴巴甜死了。” “今天我和爸走了以后,阿姨没有为难你吧?” 他突如其来的问,让温絮恍惚了一会儿,随即才笑道:“要说为难,倒也没有。” 只是挑刺而已,不过她向来就是会挑刺的,所以这也不奇怪。 这两天金阿姨在家里,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还会被郑蓉训好几次。 她知道郑蓉这两天情绪不好,所以能躲则躲,不过郑蓉可不是轻易会放过别人的人。 今天吃早餐时,郑蓉一下来,看到好几条没露脸的温絮,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口就说,她今天的早餐做得不如意,口味淡了。 温絮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郑蓉在生什么气。 现在傅钦泰是彻底放弃郑天了,加上前两天听到了郑天喝醉了酒,在路边发酒疯,被人给打了一顿,打断了两根肋骨。 知道自己的侄子被打了,郑蓉当然心疼,直接带着警察就杀进医院了,让他把事情说出来,自己好给他做主,但不知道怎么了,郑天绝口不提追究的事,更是否认自己被打了,只说自己喝醉了,从楼梯上掉下来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被人打的。 温絮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郑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了她。 金姨见状,想开口替温絮辩解一下:“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有你什么事?”郑蓉瞪了她一眼。 金阿姨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同情的看了温絮一眼,让她自己自求多福。 温絮脸上没什么表情,解释道:“医生说爸有高血压,要多吃清淡的,所以我做的时候少放了点调料。” 她这么解释完后,傅钦泰看了郑蓉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不满。 “阿姨想吃口味重的,可以让金姨帮你加点调料,嫂子也是为了爸着想。” 傅砚深开口替温絮说话。 傅钦泰也主动开口问傅砚深:“我是哪天约见了医生体检?” “爸,是周四。” 傅钦泰点了点头,“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两人一来一回地搭话,倒真是父子情深的场面。 他们离开后,郑蓉才忍不住咬牙,暴露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将碗里的勺子搅得叮当响。 她一直怀疑郑天被打这事是傅砚深干的,但是又没有证据,更奇怪的是,如果真是傅砚深干的,那郑天根本就没有理由去袒护傅砚深。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更加郁结了。 余光瞥到了在厨房收拾的温絮,眼珠转了转。 待她出来后,郑蓉才主动开口:“絮絮,过来,妈跟你说点话。” 温絮的脚步一顿,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妈,怎么了?” “砚深还挺关心你的,刚才我就是说了你一句,他就这么维护你。” 温絮顿时有些心惊,一边思忖着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一边谨慎地回答:“妈,您想多了,小叔是怕您生气,气坏了身子,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或许,郑蓉在试探她什么也说不定。 郑蓉笑了一下,“你就别谦虚了,妈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里面的名堂,毕竟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整天在他面前晃,他难免会产生点想法。” 温絮抿着唇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下文。 郑蓉没怎么听清她说了什么,见她沉默,郑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眼睛逐渐眯起来。 这张脸,确实是男人意淫的对象,不然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跟着了魔一样的,非要娶她。 她不由得感叹道:“絮絮啊,别怪妈说得难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没听网上说吗?有的男人,看到自己来电的女人,一瞬间就衣冠楚楚地把该做的事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了。” 郑蓉什么意思? 温絮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不敢乱想,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妈,您的意思是……” 郑蓉笑眯眯地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絮絮啊,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想要……那你就给他吧。” “妈,”温絮大惊失色,一下就站了起来,“您说什么呢?我是阿憬的妻子啊。” 郑蓉的笑容却更深了:“反正你都是傅家的儿媳妇,喂饱一个和喂饱两个有什么区别?叔娶寡嫂的事情多了去了。” 温絮瞬间怔愣住,连带着眼神都随之呆滞了。 她还真没想到郑蓉竟然是这个意思。 一个月前她还叫嚣着:“你是阿憬的妻子,你这辈子都是阿憬的妻子,除了阿憬之外,你别想再另攀高枝。” 现在她全然不记得自己之前的警告了,这突如其来的态度的改变,实在太过割裂,让温絮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只说了个开头,温絮不好急切地说什么,只辩解道:“这不好吧?我毕竟是阿憬的妻子,而且阿憬也讨厌小叔,如果阿憬知道了的话,恐怕……而且小叔也不一定……” “这不正好吗?傅砚深最喜欢抢阿憬的东西,他对阿憬的东西都虎视眈眈,我相信对你也是一样的,肯定早就垂涎已久了,所以其实你并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在他露出一点点破绽的时候顺水推舟就好,就比如刚才,他不就主动暴露了吗?” 垂涎已久? 温絮心里不断冷笑,面上却依旧无措和慌张,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不行,妈,您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和小叔虽然同在屋檐下,但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一清二白,绝对没做对不起阿憬的事。” 第一卷 第30章 我以为他要来杀我呢 “我当然知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知道你和傅砚深一直是清白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郑蓉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你要知道,我就阿憬这一个儿子,是我没用,保不住他,他已经没了,但妈也是没有办法,如果还有其他办法的话,我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她习惯了温絮的言听计从,如今她说出来,温絮没有立刻全盘接收,她虽然还耐着性子说服温絮,但语调已经带着严厉,甚至眉眼间都藏着不容置喙。 “如果我还有其他的选择,我一定不会让你委身给傅砚深,你也知道阿憬有多爱你,我更知道,如果他在天有灵,看到我这么做,肯定会恨我,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也看到了,你爸对傅砚深现在多器重,多看重,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家里,只会越来越把我们排外,到最后,家里就没有我们母女的位置了,难道你想我们都一起被扫地出门吗?” “不会的……”温絮的嘴唇颤抖着,“小叔不是那样的人,小叔不会那么做的。” “看着我的眼睛!”郑蓉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你这么了解他吗?相反,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他那么恨阿憬,你爸又是个不清醒的,等他彻底掌握了傅家,我们二人,一个是他最恨的人的妻子,一个是母亲,他会留我们吗?换做是你,你会留我们吗?!” 说到最后,郑蓉的整个眼眶都红了,“就算你不为自己想,难道也不为阿憬想吗?他那么爱你,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区区这点委屈,比起阿憬对你的恩情,算得了什么? 你就这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属于他的东西,被他最恨的人给抢走吗?我的阿憬死于非命,他在河里泡了那么多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面目全非了,你不心痛吗?他最怕冷,却在大冬天被冻成那样,你这个妻子就能置身事外,完全不在乎吗?” 话正如郑蓉所说,调查到傅淮憬的下落时,警方那边通知家属过去,说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当时温絮只觉得警方的话说得真严谨,直到看到傅淮憬的尸体,她才知道,警方的话,不是严谨,而是认真的。 傅淮憬被泡在水里多日,打捞起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脸更是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温絮当时也是看着他们的婚戒才确认死的人真的是傅淮憬。 郑蓉看到自己昔日疼爱的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当时就哭晕了过去。 而她也不自觉将傅淮憬的样子记在了心里,回去连着一个月都在做噩梦。 “说起这个,我就恨他!”郑蓉的声音骤然变冷,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说了,阿憬的死是有预谋的,让他调查清楚,可他非但不听,还一直将杀害阿憬的真凶留在身边,重用!” 温絮知道,她说的是傅钦泰。 “那个老东西一口咬定是个意外,什么狗屁意外?是不是意外我能不知道吗?阿憬的死,他也有份,如果不是他让阿憬一直劳累,阿憬也不会分神,他就是杀害直接而已的刽子手!” “爸也是……” “你闭嘴!”郑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还不知道他吗?他不就怕查出来是傅砚深下的手,一个儿子死了,另一个儿子坐牢了,他就没后代了,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都送给别人了吗?那他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也被这个儿子给害了,死在他手里?” 这么久以来,郑蓉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再也没控制住,彻底爆发了。 听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对自己儿子丧命的哭诉,以及对自己老公的责备,温絮的心里没有任何动容。 她不忍在温絮面前流泪,把脸偏了偏,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这才重新看向温絮:“絮絮,现在傅砚深在你爸面前特别得脸,整天在你爸面前离间我们,你爸现在对我没有一点耐心,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他逼得没有一点活路,我们得趁他还没走独揽大权之前,先发制人!” “怎么先发制人?”她知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她不想听。 如果她听了,一定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你想办法让傅砚深爱上你,他抓住了盛泰,你抓住了他,不就能掌控他了吗?最好……再怀一个他的孩子,从此,他就万劫不复了。” 打开了一个口子后,郑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你想,你抓住了他,不就抓住了傅家所有的产业了吗?你也不想再回去站柜台了,这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 “看来,阿姨还是为难嫂子了,让嫂子想了这么久。” 傅砚深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温絮才猛然回过神来。 “没有。”她把头搭在他的肩上,“她说,让我给你生个孩子。” 她只说了一句话,但傅砚深心里瞬间了然。 最开始,他确实猜测过温絮接近的目的,只是没有往郑蓉的身上想。 大概是她以为,傅淮憬的东西,他都惦记,所以沦陷也是迟早的事。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抵挡不了太久。 这会儿想起来,若是一开始,是郑蓉授意的话,他还真就如郑蓉所说,从此万劫不复了。 他忽然有点替郑蓉惋惜,她手里握了一张王牌,只可惜,打错了顺序,所以与成功失之交臂。 “嫂子怎么想?” 温絮抿了一下唇,手指已经伸到他的手心,轻轻地扣了扣他,被他反握住后,才轻声说:“不会,我不会让你有软肋的。” 话落,耳边忽然炸开了被子破裂的声音,她慌忙低头去看,才发现刚才傅砚深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 见她脸色都白了,怔忪着,傅砚深的眉头一皱,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把她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口,语气关切:“吓到了?” 温絮抬头,勉强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他知道我勾引你,还要给你生孩子,要过来杀我呢。” 第一卷 第31章 他会为她赴汤蹈火 “他敢。”傅砚深的眼神冷了冷。 温絮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小叔,你知不知道你说出来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明明没什么重量,但是让人莫名的无条件信任,特别心安。” 运筹帷幄,从容镇定,是他一贯的风格,这两个字,多半都是用来形容长者,但形容他,完全不违和。 “我不信这些。”牛鬼神蛇什么的,从来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相信天注定,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如果人有天注定的报应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所以什么傅淮憬会找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温絮则是蜷缩在他的怀里,声音轻到了极致:“我不会按照妈说的做,我不会生的。” 以前她以为郑蓉爱傅淮憬爱到了极致,所以才会选择做出了那些龌龊的事,又一直为难自己,或许都是因为,郑蓉太爱傅淮憬了,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一个女人色令智昏,她作为母亲,怒其不争。 因为爱,所以不忍心让傅淮憬受到伤害,一直防备着她,即便用那些下作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但上次听到郑蓉让自己委身给傅砚深后,她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想偏了。 说到底,她还是只爱自己而已。 否则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让自己儿子心爱的女人,委身给别人。 温絮觉得,她就是郑蓉手里的一颗棋子,她想让自己走哪一步,自己就得在哪个位置停下。 可她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既然是自己的人生,她当然不会做那个让人随意使唤的棋子,她自己,也得成为下棋的人。 她描绘着他的眉眼,眼里含着深情:”毕竟小叔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小叔成为别人的傀儡。” 郑蓉的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个好计谋。 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无助、可怜、没有靠山,没准还真会按照郑蓉说的做,做她手里的提线木偶,彻底沦为她利用的工具,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靠山,她可以说“不”。 因为,傅砚深站在她的身后,可以做她傍身的刀。 “可惜,”傅砚深淡然地替她整理头发,“我已经有软肋了。” 重要的人…… 明知道温絮或许就是嘴巴上的功夫,毕竟说出来的话又不需要成本,或许两人在这样亲昵的处境下,温絮知道他爱听什么,顺口就说出来了。 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即便他只是扮演一个依赖者的身份,并没有被她真正的依赖,只要她说出了那句话,那么……只要她发号施令,他就一定会为此赴汤蹈火,死心塌地。 她的话,是自己的燃料也未尝不可。 所以,郑蓉要是再聪明一些,还真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甘之如饴。 撞上他隔着镜片盯着自己的眼神,温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眉眼一弯,“听说小叔要去出差了?” 傅砚深要收购一个公司,最近要赶往密城。 这个公司是个初创公司,倒没有多大的规模,但因为这个公司以技术骨干出名,如果收购的话,对盛泰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偏偏那个创始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找他谈,不管出了多少高价,他都敬谢不敏。 所以傅钦泰对此很重视,因此派了身边最为得力的傅砚深去。 他更是直接放话,只要傅砚深做成了这件事,就记他大功一件。 这个“大功一件”,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傅钦泰从不说这种口头上的承诺,这么说了,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只要傅砚深能把这个拿下,就算他提出要做总裁,执掌公司大半重要事务,傅钦泰八成都能同意。 或者,傅砚深直接开口说,自己要盛泰的股份,傅钦泰考量之下,还是会给。 也难怪郑蓉病急乱投医了,如果这事做成了,傅砚深就彻底站稳脚跟了,别说其他人来,就算傅淮憬活过来,恐怕也撼动不了傅砚深的地位了。 “半个月左右,明天就出发。” “半个月啊……”温絮呢喃着,眼底多了几分失落,依赖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有半个月见不到你?到时候你记得把位置发给我,随时跟我报备,不然我会担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点突然了。 她的话,取悦到了他,他难得露出了些许笑容,“我把唐晋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温絮微微惊讶:“他可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就这么舍得把他留给我?” “嫂子这么看重我,我怎么舍得让嫂子失望?” 不得不说,他的情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让她忍不住沉醉。 傅砚深并不是突发奇想,更不是临危受命,他早就有准备,特意申请了半个月的出差时间,一是为了去收购,二则是为了去见周林。 “嫂子有什么喜欢的礼物,我给你带。” 温絮歪着头想了想,摇头:“你平安回来就好。” “我知道了。”傅砚深笑而不语。 —— 转眼,他去密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出差的时间其实有点难熬,他每天忙完后都会看看温絮有没有给他发消息或者留言之类的。 但没有,她的聊天框空荡荡的。 想来,郑蓉应该没有怎么为难她。 不过温絮那么能忍,郑蓉那么挑刺的人,她都能忍过去,说不定又是受了委屈,不告诉他。 毕竟他心里清楚,温絮对他没有完全卸下防备,她的依赖,只是暂时的演戏。 周彦坐在对面,见他魂不守舍地,笑着说:“怎么了?你喜欢的姑娘不理你了?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 傅砚深迅速回过神,把手机放回去,淡然地解释:“不是。” 是他担心的人,好像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周彦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为一个姑娘这样呢。” 第一卷 第32章 小叔醋意还挺大的 傅砚深道:“以后你会经常见到的。” 周彦笑而不语,看来这个木头终于是个正常男人了。 两人聊完已经天黑了,从私房菜馆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周彦的夫人一脸难为情的看着周林。 他和夫人恩爱多年,彼此了解,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夫人最爱惜自己的衣服,她的裙子太长了,若是就这么冲进雨里,恐怕裙子就毁了。 于是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夫人的肩头,转头对傅砚深说:“今天天公不作美,过两天给我个机会,我做东,我们再好好坐在一起聊一聊。” 傅砚深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目送着周彦把夫人遮得严严实实,抱着快速进了车里。 —— 两天后,周彦给傅砚深打了电话,见他来赴约了,周彦一脸惊喜,“我以为你会嫌我烦,不愿意来见我呢。” “怎么会?”傅砚深从容地坐下,”你给我打电话,我也很荣幸过来。” 周彦脸上挂着笑,“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你干嘛还说这些客套的话?” 谁都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即便他嘴上这么说,可眼里掩饰不住的笑容,说明他是真的开心。 傅砚深就是这样,每句话都深得他的心。 “密城还真是爱下雨,对了,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傅砚深搭在膝盖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道:“没什么大碍,已经是陈年老毛病了。”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你可以去试试,他的针灸很好的,之前我岳父就有风湿,我带他去找中医看了,针灸了几次后,他竟然就出奇的不疼了,还眉飞色舞地说,中国功夫可真厉害。” 想起岳父手舞足蹈的样子,周彦不免觉得好笑。 “那就多谢周先生了。”傅砚深接过了名片。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包厢门打开,傅砚深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的味道。 他垂眸思索,大概只是刚好味道一样吧。 刚这样想着,便听到了周彦夫人的声音:“dear,看看我遇到了谁?” 话才说完,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惊喜:“周先生,小叔,你们也在这里?” 确定是她,傅砚深才站起来,站在了温絮的身侧,“嫂子怎么过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旗袍,反而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裤装,干净利落。 “我到机场本来想打车的,结果一直打不到车,我只好和别人拼车过来了,刚到楼下就见到了Alice。” 温絮笑着解释道。 一见到她,Alice就迫不及待地问,她不是要进军网店吗?网店开得怎么样了。 Alice的中文有些蹩脚,但从她的肢体语言可以看得出,她很喜欢温絮。 她在温絮的工作室买过衣服,所以对温絮也比较熟悉。 因为Alice和傅砚深并不熟悉,所以见到傅砚深的时候,她的话并不多,如今见了温絮,难得地说了不少话。 “正好,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周彦主动提议道,“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毕竟是他夫人喜欢的人,周彦难免爱屋及乌,对温絮的态度也蛮热情。 “太谢谢了,正好我实在是找不到方向,这哪里是密城,这分明是迷宫!”温絮坦然地接受了周彦的好意。 “傅,你也一起。” 两方寒暄了几句后,周林察觉夫人的疲惫,就带着夫人上楼了。 温絮谢绝了服务生的帮忙,双手合十,对傅砚深说:“小叔,我这次来得有点着急,资金有点紧张,所以只能拜托你收留我了。” 傅砚深主动接过她的行李箱,带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眼神不经意扫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洁白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刺眼,“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电梯里人多,不方便说话,于是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絮才主动开口:“今天周夫人问我,是不是要开网店,我想在这办个工厂,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接着,她又继续说:“幸好来之前我好好打扮了一下,不然肯定会被宰。” 说着,她特意踮起脚尖,凑近了他,轻声问:“好看吗?” 她的身材无可挑剔,穿长裙温柔,穿上西装,气质又变了一个样,但无论哪种风格,与她都完全适配,两条细长的腿被直挺的西装裤包裹着,十分吸睛,收腰的西装外套,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带着锋芒的性感。 “没人敢宰你。” 说话间,两人进了房间,傅砚深的眼神终于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的无名指,“戒指也是怕人宰?” 在他看来,这两者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温絮的眉眼一柔,“小叔没发现,傅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 “没看出来。”李进不就不当回事,光明正大地觊觎她。 不过,都被他解决了。 “小叔还没告诉我,我这么穿好不好看。” 这么问着,她便把戒指取了下来,收在了自己包包的夹层里。 在听到他“好看”的答案后,温絮脸上的笑才多了几分满意。 她心细如发,早在傅砚深某一次盯着自己的手看时,她就知道,这男人不喜欢自己戴这个戒指,所以之后再也没戴,今天也确实是因为比较方便。 她才刚把包放下,傅砚深忽然从身后抱住她,扳过她的脸。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温絮一时没准备,就被他搂着背,一边吻一边往里走。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傅砚深丢在了地上,里面的白衬衫已经解开了两个扣子,皱皱巴巴地挂在她的身上。 大开的领口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白色蕾丝,诱人遐想。 温絮撑着看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喘着粗气,笑着说:“看不出来,小叔的醋意还挺浓的。” “所以嫂子才要我发酒店的位置。”语气笃定,不是猜测。 他将外套随意丢在地上,摘下了眼镜,丢在床头,俯身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温絮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第一卷 第33章 他不仅要比,还要比傅淮憬做得更好 “怎么突然想起来,过来找我了?阿姨为难你了?” 温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叔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就不能全身心投入吗?有什么话,结束了再说。 明白了她的意思,傅砚深不再问,低头在她的胸口咬了一下,炙热的呼吸烘着她白皙的肌肤,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不过她还是回应了他的关心:“想给你个惊喜,妈……这几天没怎么管我。” 特别是知道傅砚深出差了,她索性也不整天追着她洗脑了。 她彻底倒在了床上,指缝闯进他的头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嫂子的惊喜,我收到了。” 她很会吊着他,偶尔给他一点甜头,掺杂着一点酸涩,就让他高兴得找不到北,心甘情愿沉沦,被她放在手心里把玩。 他最为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一定会陷在她手里,只是没想到,她会沦陷得这么快。 就见她戴着亡夫的戒指,他都觉得刺眼,一秒都看不下去。 外面的雨滴细细密密地打在窗上,发出了极为有节奏的声音,让她几乎化为一汪水。 她是不是地哼叫着,像一只发情期的猫儿,声音在他耳边一直持续着。 她的脸埋进了雪白的被子里,声音细细地从被子里传来,婉转动听,让傅砚深倒吸了几口冷气。 只是,即便她现在已经把戒指给摘下了,那枚戒指还是不知死活地往他的脑海里钻,仿佛一遍一遍地提醒他,他在干什么了,他干了什么。 那戒指其实并不出众,只是傅淮憬爱炫耀,把戒指放在他眼前看过,说内圈有他们两个人独特的标志,一个X,一个J。 絮,憬。 真是夫妻情深。 傅淮憬还一脸得意地说,这戒指上,还刻着温絮最爱的白玫瑰。 白玫瑰,呵,真是浪漫。 “嫂子喜欢什么礼物?”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后响起,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让她浑身都酥麻了。 温絮的脑袋有点晕,他的声音也听得不太真切。 “什……么?” “上次我答应你,要给你带礼物,你喜欢手镯吗?” 他本来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傅淮憬比,可他还是忍不住嫉妒。 在看到她戴着戒指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轻易洗刷掉温絮对傅淮憬的记忆。 他要跟傅淮憬比,不仅要比,还要向温絮证明,他比傅淮憬强,傅淮憬能给她的,他能毫无保留地给,甚至能给更多,能对她更好。 “嗯……喜欢。”她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但其实,她早就没有思考的心思了。 “好。”得到她的答案,傅砚深便没再让她分心,两人都身心专注的,沉沦在这场静谧的春情里。 结束后,温絮彻底陷入了沉睡。 她凌晨就起来赶飞机,下了飞机就去看仓库,又马不停蹄地过来,两人缠绵到深夜,她的体力实在是告急,再也支撑不住了。 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傅砚深的眉眼动容着,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水,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毫无距离地让她依偎着自己。 —— 翌日,温絮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眯着眼睛,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叔?” 刚喊出声,她就咳嗽了两声。 听到她的声音,傅砚深从外面的阳台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刚才在打电话。” 她接过喝下后,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是工作的事吗?” “嗯。” 温絮裹着被子跪起来,靠近了他,才发现他浑身都裹挟着冷气。 “昨晚你帮我洗的澡?”她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我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他回应着她,摩挲着她的手指。 她好像太累了,睡得有点沉。 “嫂子是过来看工厂的?” “嗯。”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自己好像昨天已经说过了。 “虽然那边已经谈好了,但我还是想自己过来实地考察一下,顺便……“ 她戳了一下他的腹肌,他好像是个手控,总是喜欢抓她的手,把她的手当玩具。 “如果顺利的话,过来陪小叔两天,现在看来,还挺顺利的。” 话题已经说到这里,傅砚深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看来,嫂子不需要我谈的工厂了。“ “嗯?”她惊喜地抬起头,”小叔偷偷做好事?” 傅砚深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仿佛在她准备给自己什么甜头。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温絮的余光看到傅砚深的来电人是周彦,这才想起来,他们和周彦夫妇约好了,于是抓紧了动作下床洗漱。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刺绣旗袍,把头发随意地盘起来,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抹上口红后,她才从镜子里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傅砚深,挑眉问:“小叔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傅砚深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脸,却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把她拽回来,按在墙上狠狠地吻,直到她喘着气提醒,时间快来不及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她本就生得极美,穿上一身保守的旗袍,随便化了个淡妆,就已经风情。 她摇曳着身姿,开叉的旗袍随着她的步伐飘动着,隐约能看到她细白的腿。 一颦一笑间,眉目传情。 只是碍眼的是,她又戴上了那枚戒指。 两人到楼下,和周彦夫妇见面后,就一起去了餐厅。 坐下后,Alice亲密地挽着温絮的胳膊,与她交流着,情绪激动时,直接用英语说了。 温絮大学是英语专业的,所以和她交流毫无障碍,两人很快便聊得十分愉快,氛围非常好。 “温,你这个戒指,是不是意大利的那个牌子?” 谈笑间,Alice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便惊讶地捂着嘴,用英语说:“没想到我们这么投缘,我的戒指也是这个牌子的。” 说着,Alice大方地展示了自己的戒指。 温絮一看,还真是一个牌子。 这个牌子的设计师从不做一模一样的戒指,所以她的,和Alice的不一样,但一眼就看得出,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第一卷 第34章 那不是傅淮憬的婚戒 “还真是巧了。”温絮笑了笑道。 “你的丈夫应该很爱你吧,这个戒指可是很稀有的。”Alice一脸甜蜜地看着周林,正好他也看过来,夫妻二人甜蜜对视。 过后,周林才笑着说:“傅,你现在应该能懂我的心情了。” “嗯。”傅砚深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隔着镜片看不出他的情绪。 温絮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周林和傅砚深在说什么话题。 “你哥这么浪漫,你知道吗?” 傅砚深的嘴角一撇,什么都没说,在桌下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温絮的手腕,面上多了一层薄雾。 温絮不由得撇嘴。 这么酸啊。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索性由他去了。 即便只是用手,就已经足够表现出他的占有欲了。 握着她的手还不够,强势地分开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整只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宣誓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Alice并没有发现,只一脸雀跃地说:“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们的婚戒?我想看看跟我的有什么区别。” “好啊。”温絮笑着答应,“等我回雲城就给你拍。” “拍视频,我要高清视频,我要好好看看。” 她简直对这种东西太感兴趣了。 饭局结束后,周林贴心地给傅砚深他们准备了车,两个车往反方向一起离开。 昨夜睡得太晚,温絮没怎么睡好,才回酒店,她就有了困意,趴在床上准备睡一会儿,就听到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下意识地,她的眉眼间出现了不耐,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 有一只手比她先一步,直接将她的手机放进了她手里。 她刚一接上,就听那边唐甜甜带着哭腔说:“温絮姐,我和郑天退婚了。” “怎么回事?”温絮瞬间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是,他手机里的东西暴露了,被唐甜甜知道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唐甜甜就含着哭腔说:“他太恶心了,他的手机里藏了好多偷拍别人的照片,甚至……甚至……” 甚至还有自己的私密照。 她都不知道郑天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和郑天只在凤城的时候做过,所以肯定是在凤城的时候拍的。 她说得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温絮显然猜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听得出来她很生气,甚至连“表嫂”都不叫了,改口叫了“姐”,恐怕也是为了撇清和郑天的关系。 “之前你劝我,让我好好想想,我都没有犹豫过就原谅他了,现在想想,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说完后,唐甜甜还配合地发出了“呕”的声音。 傅砚深一直在一边静静听着,直到她挂了电话,才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怎么发现郑天偷拍的?”她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可惜上次忘记了。 “上次我发现他偷拍你,就猜到了。”傅砚深言简意赅。 “那你怎么把事捅出来的呢?” “说来也巧。”傅砚深的嘴角上扬了一下,“那天宋柯霖牙痛,去医院检查,李书莹刚好也在医院。” 所以,傅砚深就让宋柯霖带着李书莹去闹了一下,这不,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不仅能让人看出他的真面目,还能让李书莹有正当的理由去退婚,一举两得。 “你好坏啊。”她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眼里含着戏谑的笑,“他以后在爸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傅砚深握住她的手,她索性起身,直接趴在他的腿上,胳膊肘撑在他的大腿上,弯着眉眼夸赞:“你太厉害了。” 她忽然能理解,傅砚深为什么说,让郑天坐牢是不可能的了。 这事也就在这个圈层传一传,他要丢脸,也就在上流社会丢一丢,这事是不可能扩大的,毕竟别人还是会顾及盛泰的面子。 傅砚深单手搂着她的腰,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温絮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英文,她试着读了一下,有很多专业词汇,不是专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她知道,他大概是为了收购做准备。 见她没说话,傅砚深主动开口解释:“爸让我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只想和专业的人谈,所以我要成为那样的人。” “你会吗?”温絮抬头看了他一眼。 “之前不会,现在会了。” 温絮有点佩服,他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难怪自己刚才一进来就躺着,他一进来就开始看电脑。 这一刻,温絮看他的眼神多了许多星星,带着钦佩和欣赏。 傅砚深享受了片刻后,俯身咬着她的耳垂说:“别这样盯着我。” “哦。”温絮乖乖起来,爽快的从他怀里退出,转了一圈进了被窝里,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妩媚地抛了一个媚眼,“小叔,晚安。” 直到闭上了眼睛,才听到男人低低地回应:“晚安。” 因为郑蓉的电话,温絮没能如愿在密城陪着傅砚深到行程结束。 回来之后,她忙了好几天,几乎脚不沾地,偶尔和傅砚深发几条消息,但多半都是隔了很久才回。 直到能喘气了,她才注意到,Alice很早就发了期待的语音过来,想让她拍自己的戒指过去。 这时,温絮才想起来,自己在密城答应她的,回来就忘了个彻底。 她回复了一下,当晚回去,就打开了几乎已经上了灰的床头柜。 她拿出了高级的丝绒戒指盒,打开从里面拿出属于傅淮憬的那一枚,伸手摸了摸,刚想拿出手机拍一张,手忽然一顿。 不对,不对。 她一下就冒了冷汗,赶紧走到灯下,借着灯光看戒指的内圈。 没什么,什么X,什么J,都没有,她用手指去探,里面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 她慌忙找出自己的那枚,伸手去摸内圈,清楚地摸到内圈清晰的X和J的字样,就刻在内圈里。 这才是他们的戒指。 所以……一直放在床头柜里的那枚戒指,根本就不是傅淮憬的婚戒。 她记得,傅淮憬出事的时候,随身物品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身衣服,和这枚戒指。 她带回来后就一直放在床头柜里,没打开看过。 隐隐猜到最为不可能的结果,她的脸刷地一下,比纸还要白。 她盯着那枚戒指出了神,那戒指仿佛还冒着寒光,几乎将她冰冻住。 第一卷 第35章 蓝青到访 “絮絮?絮絮?”关惜见她又心不在焉的,不由得伸手晃了晃她。 温絮这才麻木地看向关惜,“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今天是怎么了?”关惜的眉头皱了皱。 她今天已经走神好几次了。 除了傅淮憬出事之后的那几天,温絮从来没这样过。 “不好意思大家,我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有点疲惫。”温絮反应过来后,飞速道歉,随后对关惜说:“惜姐,麻烦你准备一份会议纪要给我,到时候我们再进行下一步安排。” 现在有工厂了,店里这点人肯定是不够的,她还要拟定招聘人员的计划,以及任务安排。” 关惜点了点头后,对员工说了“散会”,之后就跟着温絮去了办公室。 一关上门,关惜关切的声音就传进了温絮的耳朵里。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今天一早过来,你的脸色就苍白得不行。” “没有。”温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这回事,惜姐,我就是来大姨妈了,现在肚子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示,昨天才发现戒指的事不对劲,今天一早,鲜血就染红了她的内裤。 “我给你点一杯阿胶饮吧。” 温絮想说不用,但从桌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浑身无力,便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关惜的外卖。 虽然他们的婚戒是傅淮憬订的,戒指里的玄机,郑蓉和傅钦泰都不清楚,但她最清楚不过。 如果那天她仔细看,或许早就知道了这个戒指被狸猫换太子了。 昨天,她连夜把戒指和证书一起发给了意大利设计品牌的品牌商,要求他们鉴定真伪,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现在,她只能等消息了。 在得到答案之前,她不能这么慌张,而且在被证实之前,这件事不能声张。 关惜给她送了阿胶饮进来,顺便把会议纪要也一起送进来了。 她打开了电脑,看着邮箱里供货商发过来的样板图,却心乱如麻,一点心思都没有,连精力都无法集中。 她几乎不受控制地去想那件事。 如果那边证实了戒指是假的,那说明死者不是傅淮憬,既然不是傅淮憬,那真正的傅淮憬去哪里了?他又为什么会诈死? 父母期待,家庭圆满,又是天之骄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完全没有理由的事来? 这些问题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打转着,让她没有余地去思考工作上的事。 此刻,她仿佛置入了深海的漩涡,又像被人用力地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是一点一点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我去。”周林一进来,见温絮的脸色异于平常,忍不住说:“姐,你要不回家休息一天吧。” 她的脸色实在是苍白到吓人。 “我没事。”温絮下意识说。 周林一听她的声音都虚了,更是大惊失色,“姐,我知道这个时候是关键时期,不能轻易放松,但也不用这么拼命啊,不管怎么说,身体是最重要的。” 要是没人在办公室,姐一个人在这里,晕过去了都没人知道。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把文件放桌上,我把这个发到你邮箱,你和关惜商量着定。” 周林凑过去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招聘信息过几天再发布。” “好。”虽然周林还想劝劝她,但她执拗得很,他也劝不了,只好在离开前叮嘱了一句:“姐,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们。” 温絮抿着唇点了点头。 缓了一会儿后,她觉得自己舒服一点了,就用微信小号给傅砚深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下午过来一趟。 他并没有秒回。 温絮猜想,他应该挺忙的。 昨晚傅砚深提前一天回来了,回来就被唐晋拉着去喝了庆功酒,喝到半夜才回来,她没睡着,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傅钦泰自然高兴,今天一早,红光满面地,和颜悦色地对傅砚深说,要给他换个更大的办公室。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郑蓉的脸色,很明显,彻底黑了,还特意瞪了自己一眼。 温絮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饭桌上就四个人,她唯一能得罪的,也就只有自己了,不瞪自己,她也不敢瞪别人。 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抓住郑蓉把柄的好机会。 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一个一个地离开,她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到现在,傅砚深都没给她任何回复。 平时她是不在意的,可现在心乱如麻,无厘头的心慌,迫切地想要看到他的回复,哪怕他说,太忙了,没时间过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安慰。 直到天空出现了墨色,她心中希望的火苗,才一点一点地熄灭掉。 索性,她也不等了,断了电之后,拿着外套和包包正准备离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你公婆家这么有钱,权势滔天的,就把你安排在这么个小破地方?看来你在傅家的地位,也就那样,跟个老鼠窝似的。” 跟盛泰比起来,这小工作室,可不就是老鼠窝吗? 温絮的脚步一顿。 这声音,不是她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蓝青今天穿了一身棕色的大衣,脚踩得体的高跟鞋,因为保养得好,年过四十了,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有偶尔笑着时,才会露出几条细纹来,却完全不影响整体观感。 温絮就是遗传了她的长相,两人站在一起,不似母女,更像姐妹。 不过温絮觉得,比起她,自己的脸上少了几分刻薄。 “我来看我女儿,也不可以吗?”蓝青绕到她后面,打量着她的工作室。 当下温絮正心烦意乱,也不想和她说话,于是开口:“我现在心情不好,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 “下次?谁有空天天来找你?”说着,她扬了扬下巴,声音冷淡到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外面冷死了,给我倒杯热水。” 温絮随手一指,“茶水间有。”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蓝青讥讽地笑了一下。 第一卷 第36章 我是保姆,你也只是一个生育机器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地位……” “你现在什么地位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温絮没有给蓝青留任何情面。 她没那么多时间虚以委蛇。 蓝青的眼皮一跳,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嫁到徐家之后,给徐家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在徐家,她是女主人,在外别人也给她三分薄面,倒是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这里,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你在婆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任任踩踏,都跟没脾气似的,在你亲妈面前,连倒杯水都不愿意,推三阻四的,哪有你这么当女儿的?早知道你长大了会这样,我就该在你那个死鬼爹跑了的时候,把你送进孤儿院,你的死活与我毫无关系!” 越说,她的火气就越盛。 如果不是因为温絮,她的好日子早就来了,也不至于到这个年纪了,才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着她五官扭曲的脸,温絮想起自己小时候,虽然母亲并不爱她,但她生活的条件也算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蓝青。 在她的印象里,蓝青美貌出众,即便是嫁给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的爹,她也没有出去工作过一天,后来那个不靠谱的爹跑了,丢下了他们孤儿寡母,蓝青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在蓝青的世界里,美貌就是她生存的工具,她的那些救世主,对她也很大方,因此,温絮在物质上也没吃什么苦。 唯独,她不明白,蓝青为什么不停地换男人,不停地搬家。 她还好几次见到有女人过来找蓝青,平时在男人面前小鸟依人的蓝青,在女人面前,犹如触发了战斗机制的母鸡,犹如泼妇。 之后,她们就搬家了。 只是,蓝青对她从一开始的冷淡,逐渐变成了恨。 她恨透了自己这张与生父有些许相似的爹,所以每次看到自己,就跟看到了仇人一样。 正好,自己也听腻了她的厌恶,上了高中,她就去了寄宿学校,从此和蓝青少了很多联系,也避免了很多麻烦。 直到自己长大之后,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频繁,因为——那些男人都是有家室的。 她只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男人贪恋她的美色,她爱的,是男人包里的。 自己,则成了她的拖油瓶。 她刚被丢到寄宿学校没多久,蓝青就成了徐剑利的续弦夫人。 “是啊,可惜你没那么做。”温絮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蓝青的胸口更加剧烈地起伏着,脸色因此涨红,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温絮却突然觉得好累。 她不想和蓝青斗嘴。 “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要走了,而且我很忙。” 蓝青的目的达到,表情瞬间一收,连带着动作都放慢了。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了一张凳子坐下,和她面对面,“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怎么说都是吃了我美貌的红利。” 她说出这句话后,温絮的眼皮一跳,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爸出去一趟,也有不少人问起你。”说起这些,蓝青的脸上竟然意外的出现了笑,“他们都打听你,毕竟是他生意上的朋友,我作为徐夫人,也不好直接回绝了人家,所以……”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男人的照片,“这些男人,都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哪里不错?”温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冷笑着反问,“家底吗?” 蓝青也不生气,继续说:“傅淮憬都已经死了半年,你嫁进傅家的时候,本就不被傅家人喜欢,现在你还要继续死皮赖脸地待在傅家吗?现在人家沉浸在丧子之痛里,不说什么,再过一段时间,你的死皮赖脸就成了别人无情赶你的理由!” “而且,”她继续说,“你已经给傅淮憬守了半年寡了,已经很够意思了,总不能一辈子陷进去吧?趁你还年轻,赶紧再嫁个合适的,我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你找最好的了,别等人老珠黄的,倒贴都没人要。” 说着,她甩出了一张照片,嘴角上扬着,“这个,是这里面条件最好的,是广临建筑的公子,也是你徐叔叔的合作伙伴,虽然他年纪比你大些,也是二婚,但你都不是处女了,说直白一点,你都已经是二手货了,就别把要求摆得那么高了。” 温絮垂眸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只觉得好笑。 这个人,她听说过,年纪岂止比她大些,大了她十五岁,只比蓝青小了八岁。 除此之外,她手里拿的其他人的照片,也都一样,不是离了两三次的,就是年纪大的,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是家底厚。 “小你八岁的男人叫你妈,你就不怕折寿?”温絮不客气地讽刺道。 “怕什么?”蓝青像是早就做了心理建设,“只要他叫,我就应着,毕竟辈分摆在这里。” “你说得对,我不是处女,所以每天都在贬值,你要趁我还有可压榨价值的时候,赶紧把我抛售出去,可是我想问问你,我亲爱的妈妈,你嫁给徐剑利的时候,是处女吗?” 蓝青的脸色骤然一变。 “好像不是了。”温絮自顾自地自问自答,”对,不是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 “反了天了你!”蓝青猛然站起来,直接将手里的照片朝她甩了过去。 照片的四角尖锐,其中一张擦过她的额角掉在了地上。 “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你以为傅家多疼你,多看重你?整天端茶倒水的,保姆一样的货色,多稀奇似的,一个没用的菟丝花!只可惜你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价值,你的攀附对象就没了,你真当自己还是傅家少奶奶?!” “我是保姆,你是什么?生育机器?”温絮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她的肚子,“你小儿子才上小学,现在又怀一个,当奶奶的年纪了,合适吗?” 她将蓝青铁青的脸色视若无睹,“快五十的人了,还是惜点命吧,可别出了什么意外,人家再娶一个,说不定比你更年轻。” 第一卷 第37章 跟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你!” 看着蓝青眼里的心痛,温絮的唇不自觉抿了抿,垂下了眼眸。 她本不该这么说。 她不该,去对着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 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母亲。 面对外人,她可以自始至终淡如水,但蓝青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蓝青深吸了一口气,“行,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了,反正也不是我要来找你的,是徐剑利让我过来的,我早就知道,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没良心,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说完,她从温絮的身边过去,用肩膀用力地撞了她一下,声音带着恶意:“十几岁就心术不正的贱东西!”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温絮忽然叫住了她。 蓝青转头,脸上带着警惕。 “造成你苦难的是男人,不是我。”温絮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地传进蓝青的耳朵里。 她啼笑皆非,转身离开。 温絮收回了眼神,想到刚才那句话,不由得笑了笑,笑容中喊着自嘲。 心术不正? 谁让,蓝青给了自己这么一副好皮囊,长得漂亮,很多时候,本身就是一种错。 初中的时候,蓝青身边的一个男人得知她有一个女儿,熟络起来后,好几次顺便去学校接温絮。 随着蓝青看到她和男人一进一出的次数多了,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淡,但碍于男人在场,不好发作,温絮知道,她不高兴了。 所以,她主动提出不用接了,以后她自己会回家。 她以为这样说了之后,蓝青会高兴,却不曾想,男人笑着夸赞:“你这个女儿还挺懂事的,这么大就知道理解大人了。” 温絮笑着去看蓝青,却发现她的眼神几乎要将自己的杀了。 男人离开后,她便对自己恶语相向,什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什么“不知羞耻”。 难听的字眼毫不吝啬地从蓝青的嘴里说出来,刺得她的心剧痛。 甚至……她剪了自己的连衣裙,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一些小发夹,全部给丢了。 “你就等着他看上你,好直接把你接回家去把你睡了是不是?真是搞笑了,我说他怎么不提结婚的事了,原来是你这小贱蹄子在背后作祟!” 那时,她看着蓝青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次,男人来离开了蓝青,来找她,她才知道,原来蓝青逼他娶,他却说:“你女儿年轻漂亮,比你懂事,我不如多等几年,等她成年了,娶她不是更划算?” 那一晚,雨下了一整夜,就像她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 就因为男人一句轻佻的话,就让蓝青割裂了她们的母女关系, “阿絮?”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温絮刚要抬头,就被人拥入怀中。 他才看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本来打算碰碰运气,说不定她已经回家了。 来时发现里面的灯亮着,一进来便看到她呆愣地站着发呆,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温絮下意识伸手抹脸,声音有些许沙哑,含着浅浅的哭腔:“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等了你一整天……” “抱歉,我今天有点忙。”他的声音既愧疚,又带着些许无措。 听着她浅浅的啜泣,傅砚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味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越说,他的心里就越愧疚。 温絮却控制不住的难过。 蓝青那张嘴,犹如刀片一般,割开了她伪装的尊严,撕破了她所有的自尊。 “砚深……”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了,从他怀里,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握住他的手,“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 “哦不不不”温絮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啊?”傅砚深难得脑子宕机了一下,随即就听她说: “你跟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睛含着泪,楚楚可怜,很是卑微。 从此,她谁也不信,她信自己,只靠自己。 从郑蓉提出那个提议之后,她早就深思熟虑过。 郑蓉的这个要求,她还不得不答应。 只要按照郑蓉说的做了,她就有资本和郑蓉谈条件,而且…… 她红着眼眸看着眼前的傅砚深。 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她都应该生一个孩子。 现在她和傅砚深并没有利益冲突,更没有利益的争夺,但她要是怀孕了,他就不得不拿出一部分利益来,即便不是给她,也会给孩子。 至于感性的角度,不过是她太寂寞了,想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而且,她绝对不会是蓝青那样的母亲。 她曾经因为这件事纠结过,如果只是为了自保,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她就要让一个孩子出生,这样不就和蓝青一样了吗? 蓝青从来都是这样,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她就立马会来找自己,通知自己,是通知,不是请求。 读大学的时候,徐剑利陪着蓝青偶然去柜台买过一次东西,知道蓝青还有个女儿,徐剑利就动了心思,让蓝青来找她,去和徐剑利的一个合作伙伴谈恋爱。 谈恋爱? 说起来她都觉得好笑。 说是谈恋爱,其实不过是做别人的情妇而已,而且那个合作伙伴已经年过半百了,儿子都比自己大。 蓝青这个人,早就不把自己当女儿了,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评估价值的商品,一个永远都在待价而沽的性资源罢了。 她纠结过,为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弱小,她无法普度众生,她必须,把自己摆在第一位,把所有的爱,都留给自己,只是这样,就足够让她筋疲力尽了。 不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哀求,傅砚深愣了一下,“你今天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当下,傅砚深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畔,她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为了跟他说件事,而是戒指的事。 而刚才蓝青的一番话,让她猛然明白,她努力给自己筑起的保护墙,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她本就一直岌岌可危的情绪,忽然如洪水般爆发出来。 第一卷 第38章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就不能让你去冒险 这时他忽然问出来,自己才惊觉,她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得太早了。 就算她想要傅砚深的帮助,也该藏好一点,至少不应该现在说出来。 “我……” 现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理智渐渐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该这样问的。 在他追问的眼神下,她脑子一片空白,加上这几天她都精神恍惚,心力交瘁,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把这件事敷衍回去,只能含着热泪,抽噎着,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哭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傅砚深的眉头轻轻蹙起,轻声叹了口气,绅士地给她擦着眼泪,无情的拒绝在她耳边响起——” “但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他可以任由温絮把他当成一个赌博工具,不论她怎么赌,自己都能想办法让她赢,但当她面对的是郑蓉,他就不可能听之任之,他必须要知道温絮的全部计划,他要彻底的了解她,看清她,知道她的所有想法,为她铺好路。 在温絮没有对他完全信任之前,他不可能让温絮去冒险。 他的声线冷静,甚至是冰冷,但温絮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镇定和认真,以及深思熟虑。 —— 这次傅砚深收购十分顺利,也让傅钦泰“龙颜大悦”,大手一挥就给了傅砚深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以至于,连续一个月,家里都是低气压,保姆都低着头做事,不敢大声说话。 郑蓉在家里整天黑着脸,像是很生气。 温絮不知道股份百分之十是个什么概念,能让郑蓉这么生气,更不知道,郑蓉到底哪里觉得不公平。 毕竟傅淮憬十八岁的生日,就是盛泰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傅砚深做了这么多,呕心沥血,才凭实力得到了傅淮憬唾手可得的东西。 或许,是她觉得,公司的一切都属于傅淮憬,傅砚深不能沾染分毫吧。 父子俩出了院子后,郑蓉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在楼下收拾的温絮,主动开口:“絮絮,你上来一下。” 主卧,郑蓉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把自己的态度端得高高在上,即便情绪不怎么好,眉眼间依旧带着倨傲:“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絮抿着唇,眼神不自觉躲避。 上次郑蓉说的时候,她说自己要考虑一下。 刚听到的时候,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无措,加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直接拒绝,又怕郑蓉拿出欠条来镇压自己,所以想了办法拖延。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傅砚深的势头越发强盛,她不可能任由自己一直拖延。 “妈,其实我觉得……” 她垂下眉眼,想起了自己被徐剑利年过半百的合作伙伴纠缠时,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地哭,直到那个老头子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当然在意自己的欲望,但也在意体面,她是徐剑利的继女,怎么说,也要顾及徐剑利的面子,万幸的是,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那个时候,她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逃离蓝青的靠山。 她不想被当做商品,被蓝青当成一个交换利益的工具,所以,在傅淮憬追求她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她就答应了。 爱吗?好像也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想救自己脱离苦海。 “您说的,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郑蓉面上一喜,“你真的答应了?” 她喜上眉梢,脸上的高兴没有任何的掩饰,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话没排上用场,她也一点没觉得遗憾,立马亲切地握住她的手,与刚才判若两人:“絮絮啊,妈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妈不管的,妈没白疼你,你今天就别去工作室了,妈带你去买东西,上次妈看到出了一个最新款的包,妈买给你吧……” “我可以怀小叔的孩子,但是,”她话锋一转,“这件事风险很大,如果爸知道的话……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说着,她的脸上出现了为难。 “他敢!”郑蓉不客气地说了一声,“那个老东西,他要是敢为难你,看我不——” “妈,我的意思是,”她及时打断了郑蓉,不想听她口头上的大饼,“我想要的,是实际的保障。” “实际的保障?”郑蓉微微一愣,总算是明白了温絮的用途。 她竟然在跟自己谈利益条件? 这时,郑蓉看温絮的眼神出现了变化。 “温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郑蓉的眼神瞬间警惕。 “知道。”温絮点了点头,“妈,我是在为你做事,这事风险很大,而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我的名声,一定会受很大的影响。” 加上,这件事暴露了,傅家一定会推自己出去,用一个女人顶罪,能解决很多事情,她只能成为那个替罪羊,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最为牢靠的后路。 “好,我答应你。”郑蓉深吸了一口气,”上次说的算数,只要你生下傅砚深的孩子,那张欠条的事一笔勾销,我会把它亲自交给你,这已经很仗义,对你已经很好了吧?毕竟你那个继父又不可能替你还钱。” “我说的,不是这个。” 温絮脸上的认真,让郑蓉看出她的野心了。 “您说得对,如果没了那个欠条,我会一身轻松,但,我的后半生,同样如飘摇的浮萍,没有任何保障。” 这件事,难度比她想象的要更大,唯一的好处是她,那天傅砚深已经把拒绝的话说出来了,她有了心理准备。 想起了最后,傅砚深对她说的那一句——如果你不能信任我,我就不会答应你。 所以,现在和郑蓉谈判时,她才会觉得底气十足。 “以小叔的能力,最晚今年过年,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达到爸的要求,眼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恕我直言,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温絮的话,瞬间便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郑蓉的心思。 她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打散了眼底的动摇。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谨慎开口:“那你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第一卷 第39章 我们现在该生孩子了 目的达成,温絮的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但并不明显,郑蓉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利益上,所以并没有在意。 见她迟迟不回答,郑蓉有些迫不及待,“钱?你要多少?你直接开口。” 她显得有些心急了。 “妈,谈钱就伤感情了。”她的眼神清澈单纯,想到傅淮憬曾经说过,郑蓉的手里,有盛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傅钦泰娶她的时候,给她的嫁妆。 她如护犊子一般护着自己的股份,傅淮憬这么大了,也没分到一分一毫。 如今,自己倒是有理由开口了。 “我想要妈手里一半的股份。” 话落,郑蓉的双眼不自觉瞪大,眼里满是震惊。 她想过温絮会狮子大张口,但没想到她会长这么大的口,这么贪心。 —— 出了主卧,温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真心的笑是什么时候了。 离开了傅家,她去了工作室附近的公寓。 傅砚深在那里买了一处公寓,挂的,是傅砚深的名字。 这是傅砚深特意安排的,在工作室附近,他们见面也方便,很适合商量事情,也适合,做完洗个澡。 傅砚深倒是想挂温絮的名字,但温絮不同意,怕郑蓉发现什么,露出破绽。 她才刚到一会儿,傅砚深就开门了。 两人刚一见面,就如干柴烈火碰在了一起,如胶似漆。 “看不出来,嫂子的胃口还挺大的。”傅砚深搂着她的细腰,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低声说,声音带着浓烈的情欲。 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与他齐平了。 “嗯……”温絮仰着脖子,不自觉发出几声低哼,“妈可从来没有过危机感,她说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掐着脖子威胁过。” 她不自觉眯起了眼睛,戒指的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才有一瞬间想起来,意大利工作室那边还没给她回复。 效率真慢。 刚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被傅砚深勾走了。 “所以,她什么反应?” “很生气。”她的舌被他席卷着,说话也略微口齿不清,“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她一定会冲上来打我。” “她不是最在意她的贵妇体面吗?”他的手揉着她后腰的软肉,“嫂子撕碎了,她当然生气,而且,这股份,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依靠。” 郑家像糊不上墙的烂泥,她指望不上,唯一的傅淮憬也没了,手机攥着的,唯一的股份,就是她后半辈子活下去的依靠,不然她这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就只能出去喝西北风了。 可温絮怎么有种直觉,她一定会答应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直觉。 “别去冒险,剩下的事交给我。”他不放心地叮嘱。 他再进一步,郑蓉就会被逼得,无路可退。 “嗯。”温絮不满地跨坐在他腿上,语气略微不满:“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说这些吗?” 她现在只想做。 “好。”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正要打开抽屉,就被温絮握住了手腕,声音软软的:“你忘了吗?我们现在该生孩子了,所以,那个也用不到了。” 闻言,傅砚深的眸色彻底深不可测。 结束时,温絮大汗淋漓,瘫软地靠在傅砚深身上。 傅砚深随手拿了个毯子盖在她身上,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每次都哭,好像我是禽兽,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温絮有气无力地抬起手,随便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才哑声说:“这事我怎么控制?小叔就知道为难我。” 话才刚落下,傅砚深便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翡翠玉手镯。 他自发地给她套在手腕上,自顾自说:“我那边还有一颗鸽子血,你想要的话,我做戒指送给你,项链也可以,不过戒指的指环选粗一点,会勒到你。” 手镯的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上等品。 都说满足了的男人最大方,她觉得这句话说得没错,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高兴, 但现在,婚戒的事还没扯清楚,现在她听到戒指两个字就应激,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你决定就好。”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语气有些敷衍:“我不懂珠宝设计。” 听出她语气里恹恹,傅砚深顿了顿:“不喜欢?我还有朋友在南非做钻石,改天让你挑个大的。” “不是珠宝的事,”温絮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绝不是刚才的事累到她,而是戒指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让她提心吊胆。 “我最近总是惴惴不安的,可能是因为妈那边没有确定下来,我怕事情有什么变数。” 傅砚深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你都说该我出手了,那该担心的应该是她。” 温絮忽然笑了笑,“小叔,好像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吗?只可惜我不是神,也有很多事我做不到。” “哦?”温絮挑了挑眉,反问道:“比如?” 比如,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看不透她的心,也得不到。 “比如什么?”得不到他的答案,温絮开口催促了两声。 “比如……”他伸出手,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你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只能凭感觉给你准备礼物,所以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 温絮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仰头在他下巴啄了一下,”原来小叔这样不解风情的人说起情话来,也能这么悦耳动听。” —— 当傅砚深把郑氏中饱私囊的证据放在傅钦泰面前时,傅钦泰有一瞬间的沉思。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置之不理。 盛泰一直都是郑氏的血包,为郑氏输送营养,而郑氏如养蟑螂一般,看着这没什么问题,仔细一看,里面早已千疮百孔,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也根本没必要去下了郑蓉的面子。 即便知道傅砚深和郑家恩怨颇深,好歹也是妻子的娘家,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现在不一样,收购还在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时候傅砚深出了什么意外,对盛泰来说,没什么好处。 所以这一次,傅钦泰选了站在傅砚深这一边,即便知道傅砚深是故意的,想找郑蓉的不痛快。 第一卷 第40章 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得知傅砚深动了郑家,郑蓉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的体面,把房间里的化妆品砸了个遍,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竟然敢动郑家!” 刚才郑霆打电话来说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傅钦泰真把傅砚深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了,为了讨好那个私生子,他竟然去动郑家! 听出她的不高兴,郑霆沉默了片刻,才说:“姐,你别跟姐夫闹,只是一个子公司而已,可别得不偿失。” 轻重缓急,郑霆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郑天没救了,在家整天疯疯癫癫的,他只能靠着傅家,要是惹怒了傅钦泰,郑家才真是完了。 郑蓉却觉得,这根本不是子公司的事,这么多年,傅钦泰这老东西私底下怎么偏袒,她就不说了,现在直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而且还是为了个杀人犯—— 他怎么敢的? 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门忽然被推开,保姆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啊?”郑蓉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保姆。 即便郑蓉脸上满是怒气,温絮清晰地看到了郑蓉藏在眼底的无措和慌乱。 她知道,郑蓉在强撑。 于是,她温和地对保姆说,让她们先去各自忙。 得了她的话,保姆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温絮一步一步地走进来,关上了房门,郑蓉的心跳越发快。 “妈,您别生气了,这么多年了,您和爸这么多年的夫妻,您还不了解他吗?他可是把公司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只要为了公司好,是不是私生子,对他来说,无所谓的,现在小叔对他有用,小叔又一直记恨您,只要小叔开了口,爸是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和稀泥的。” 她像从前郑蓉那样,握着她的手,随后蹲下,眼神和声音都温和到极致,但说出来的字,却字字扎心。 “爸做事,不看喜不喜欢,他确实比较喜欢阿憬,但小叔现在势头正盛,爸当然……” “够了!”郑蓉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你又想游说我把股份给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那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了,她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妈,”她的声音润物细无声,却像一颗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尖,一下一下地刺痛,“爸的冷血,您还没看出来吗?您也说了,小叔小时候断了腿,爸就觉得他没用了,还有过把他丢掉的念头,阿憬呢?他已经走了半年了,爸还会记得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人吗?” 话虽难听,郑蓉知道,这是事实。 郑蓉不自觉去看蹲在地上安慰自己的温絮。 她长得乖顺温柔,却是一把实实在在的温柔刀,钝刀割肉一般的,折磨着她。 听到她提起傅淮憬,郑蓉的眼眶不自觉红了,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他的元配,他好歹也会多在意阿憬一些,可是阿憬出事之后,我才发现,他根本不在意儿子是谁生的,只要是他的。” 只要,能为他所用。 “妈,只有女人才能共情女人,只有女人才能看得见女人的不容易,你说过,只有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 她满脸的共情,“所以,我不喜欢和爸,还有小叔接触,这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对我好,所以,我也只和您一个人亲。” 郑蓉的手微微一紧,就听她继续说:“我在您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您早该知道我有几斤几两,我没有娘家的支撑,只是一个浮萍罢了,虽说我跟您张口要了股份,但我这辈子都是傅家的人,说到底,我即便拿了股份,不也随时被您掌控在手里吗?” 说完这番话时,温絮看到了郑蓉的眼里有了一丝松动,她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看来,成了。 —— “听说你婆婆给了你盛泰百分之五的股份。” 一大早,钱紫烟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来,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土拨鼠尖叫。 股东持有超过百分之三的股份,就要公示,所以她得了股份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 温絮微微一笑,“妈也是信任我嘛……” 郑蓉不敢一次性全给了,怕她得了股份就反口,得等到她怀孕四个月后才把剩下的百分之五给她。 如果不是她和傅砚深联手逼郑蓉,郑蓉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松口答应。 给百分之五,已经是郑蓉的底线了,毕竟她对自己还是有防备心的。 “我去,你婆婆那么尖酸刻薄的人,这次竟然这么大方,还真是看不出来。”钱紫烟的语气里不乏羡慕。 她嫁给杨应这么久,还从没得到过股份呢,都是刷杨应的副卡。 “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给她下蛊了?” 温絮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郑蓉给她股份的事,傅钦泰还过问了,于是郑蓉给傅钦泰的说辞,是不舍得温絮离开傅家,再嫁他人。 既然要留人,肯定得付出代价。 这倒也合情合理,所以傅钦泰没再多问。 “你别笑,我说的是认真的。” 温絮和她打着电话就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一个行李袋下楼了。 “太太,您今天要去外地?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菜。” “现在去,明天晚上回,这两天您别准备我的菜了。” 保姆点了点头,“太太最近是不是比较忙?” 温絮的心情不错,语气也带着开心,“嗯,店面要开了,我去看看饰品的供货商,到时候进货一起搭配着卖。” 总只卖女装也不是回事。 保姆喜笑颜开,“太太这么好,一定要赚很多的钱。” “那就借您吉言了。” 上飞机之前,郑蓉给温絮打了个电话。 说自己预定的百达翡丽的手表已经到店了,但是在隔壁市的门店,她既然要去隔壁市,顺便帮自己带回来。 “好的妈。”温絮欣然答应。 她自己也好久没有逛过街了,正好去逛逛,看看自己有什么想买的。 现在手里捏着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忽然觉得,还是可以买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 第一卷 第41章 当年帮助她的,是傅砚深,不是傅淮憬 下了飞机之后,她打了车直接去了供货商的工厂,选了几件样品后,又和工厂联系。 一切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谈完这一切,她就去了酒店,办理了入住,之后就打车去了商场,找了个地方吃了饭后,她直接进了店里,把自己刚才看上的裙子直接拿下。 又挑选了几个自己心仪的饰品后,她伸手唤了服务员。 “你好,欢迎光临……” 听到她的声音,柜员微笑着走出来,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一滞。 “是你?” 温絮挑了挑眉。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白佳佳。 她做柜姐的时候,白佳佳曾经就是霸凌者之一,之后就被开除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在这上班。 两人的目光顿在空中,白佳佳的脸上闪过不自然,又僵硬又尴尬,干巴巴地说:“你不是在雲城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过来办点事。”温絮的脸上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你现在没做化妆品了吗?” 温絮还以为,她已经改行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城市,继续做柜姐。 说起这个,白佳佳的脸上就出现了些许尴尬。 当下,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盛气凌人的人,仗着自己比温絮来得早,便颐指气使,语气与从前判若两人。 “我……”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温絮一眼,“对不起啊,我当年……跟她们是朋友,很多时候,我也身不由己。” 温絮不想听她说当年的事,所以淡淡地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要说不恨,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当年做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针对,钱是凭自己的实力赚的,还被针对了很多次,甚至造谣为难,谁会高兴呢? 她们的尖酸刻薄,让她在柜台寸步难行,当年她们接二连三地离职时,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甚至是高兴的。 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再耿耿于怀,难过的也是自己,加上,她早就忘了当时的情绪,所以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为难白佳佳,也没有必要总一些幼稚的报复手段去让她难堪。 所以,她指了指自己刚才看上的衣服和饰品,又让白佳佳拿了一对耳环,一起结账。 白佳佳本来提心吊胆的,见她并不打算为难自己,甚至还慷慨买单,白佳佳瞬间喜形于色,赶紧给她开单。 她一边开单,一边观察温絮的脸色,没话找话道:“还是你命好,找了个好婆家,以后就不用辛苦地站柜台了,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你会嫁给傅家大少。” “嗯?”温絮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没想到她会嫁给傅家大少? 白佳佳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低声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 温絮直接问:“你刚才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她的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的,“我们当年都以为,你会嫁给傅二少,毕竟当时……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傅二少?” 温絮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 这跟傅砚深有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跟傅砚深谈恋爱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是……当年不是他替你出的头嘛……”白佳佳见温絮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便解释道:“当年,那个商场好像就是傅二少负责的。” “你确定吗?”温絮彻底错愕。 “确定啊。”白佳佳点头,“当时经理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只要主动离职,傅二少不会为难我们,他说得这么清楚了,我总不可能还记不清吧?” 温絮的身形猛地一震。 见她呆愣住了,白佳佳生怕她的业绩飞了,赶紧把卡刷了,递回去给她,把东西递到她手里,这才补充说:“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的嘛,毕竟你是他未来的嫂子,他看不得你被欺负,被为难,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恍惚地走出了商场,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原来,当初对她施以援手的,不是傅淮憬。 而是—— 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傅砚深的脸。 怪不得。 她突然想起来,在寺庙的时候,自己对唐甜甜说起这件事,傅砚深难得地多了几句话。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态度,就隐隐约约在改变了。 那么他…… 她想起两人第一次的那一晚,也是在寺庙。 —— 温絮去出差后,傅砚深才终于有时间答宋柯霖的邀约。 见他终于舍得见自己了,宋柯霖撇了撇嘴,“我说你最近什么情况?怎么约都约不出来?” “忙。” 宋柯霖被噎了一下。 话倒是也没说错,毕竟最近盛泰的事,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最近也挺忙的,我爸非让我去跟那些老顽固喝酒。” 宋柯霖他爸,就他一个宝贝儿子,以后肯定也是要把公司交给宋柯霖的。 但宋柯霖觉得管理公司实在是无趣,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不想要,可以让给我。” “嚯?”宋柯霖和他一起走进更衣室,“你就这么心急?你爸最近不是挺重用你的吗?而且你对你家股东的行踪不是也了如指掌吗?” “你这话真是奇怪。”傅砚深换完衣服出来,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我了解自家公司的股东,不是很正常吗?” 宋柯霖对他竖起大拇指,“我看你,巴不得明天就把你家老皇帝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踹下来。” 傅砚深不置可否。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倒也不用顾忌什么。 “你说你那个哥都走了半年了,你爸也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他好歹会对你有点感情,你们就没点父子情感?” 到这个年纪的,默认为继承人的,都会被安排人生轨迹。 傅钦泰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说也该上心了。 “父子情感?”傅砚深琢磨着这四个字,啼笑皆非。 “对不起。”宋柯霖立马识趣地打了自己的嘴,“你就当我喝酒了,说胡话。” 第一卷 第42章 让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 他的话,傅砚深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都无所谓,如果不是他把我带回傅家,我也没有机会和傅淮憬竞争。” 也就没有机会,得到盛泰。 宋柯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疼在眼睛里泛滥着,显而易见。 私生子这样的事,在圈子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似乎都会默认,一旦有了这样的事,就会被带回家来,当做嫡出的儿子一样,一碗水端平来培养。 如果自己的原配生下的孩子不给力,为了自己手里的基业,扶持私生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他还不知道什么叫私生子的时候,傅砚深就被傅钦泰找到,并带回来养了,只是没养在傅家。 没认识傅砚深之前,家里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私生子搅和在一起,豪门的事,太过复杂,如果和私生子有了接触,就代表了站队。 在主人家都还没有确定继承人的时候,去和私生子来往,就是亲外派。 如果不是和傅砚深志趣相投,他想,这辈子都不会和傅砚深有什么接触。 他在想的,傅砚深知道,但傅砚深想的,他一无所知。 傅钦泰愿意把他带回傅家,其实并不是珍惜自己的后代。 傅钦泰曾经说过,他就是一条狗。 回到傅家后,傅砚深对这个形容表示非常赞同,至于为什么要招一条狗回家,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小狗不懂得护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食物物尽其用,所以找了另一个能制造危机感的狗来。 为了让傅淮憬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傅钦泰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说实话,我每次见到你爸,我都觉得你爸阴森森的,他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点,一笑起来,那种阴森的感觉就更甚了,我真怕有一天他变异了。” 想起傅钦泰笑面虎的脸,宋柯霖就不自觉地起鸡皮疙瘩。 “别人的爹,都一碗水端平,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也希望两个儿子相亲相爱,你爸呢?是个例外,巴不得两个儿子斗起来,最好斗得你死我活的才好,你说他的内心怎么这么阴暗?” 傅砚深的脸上出现赞同,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傅淮憬把自己推下楼梯的时候。 当时,他躺在医院里,腿上还打着钢钉,傅淮憬来过来,耀武扬威地说,傅钦泰不仅什么都没说,还夸赞了他。 那个时候,傅砚深是迷茫的。 按照他对傅钦泰的期待,傅钦泰应该狠狠责罚傅淮憬的,就算自己的身份尴尬,好歹,也是傅钦泰的血脉。 他模糊地认识到——自己不被宠爱。 所以,在后来的康复训练时,他满脑子都是傅淮憬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废了,那傅淮憬的目的的达到了。 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倒下,不仅如此,他还要康复如初,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 即便疼得他浑身发抖,汗流浃背,他也没有放弃,咬着牙站起来。 因为,他和傅淮憬不一样,他没有能让傅钦泰一直原谅的资本,他没有犯错的机会。 宋柯霖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说你爸让你们斗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隔山观虎斗,恐怕怎么都没想到,傅淮憬会突然出事吧?” “不过,即便有傅淮憬在,我还是觉得你能赢,从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 “哦?”傅砚深对此十分感兴趣,“这话怎么说?” “能怎么说?你说你对自己都这么狠,说明你的意志力很坚定,你还记得吗?傅淮憬找了个女生,想引诱你早恋,好像是高中的时候。” 高中的时候,傅淮憬为了引诱傅砚深犯错,特意雇了一个女生去追求傅砚深。 在家教十分严格的傅家,早恋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被傅钦泰知道,肯定会被严格处理。 傅淮憬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自然想让傅砚深先犯错,然后遭到责罚。 宋柯霖当时只是在一边看好戏,并没有打算介入进去。 这种事,他也介入不了,便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女生红着眼睛给他告白,给他送情书和饮料零食。 他还以为,傅砚深会直接揭穿那个女生的真面目,没想到他不仅拒绝了,还给那个女生留了该留的体面。 许是傅砚深的态度太过真诚,让女生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受人指使,很对不起傅砚深,于是主动把自己受人指使的事说出来。 宋柯霖一看就知道,那女生八成是被他的真诚给打动了,想跟他有个后续。 不过最后,被傅砚深坚定地拒绝就是了。 宋柯霖还以为傅砚深被打动了,觉得自己能看到什么爱情故事,没想到傅砚深直接说:“如果你是为了交差,我可以给你,但如果有其他的,抱歉。” 温柔的话,让女生觉得难堪,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并不觉得傅砚深是什么好人,但傅砚深这样被逼上绝境的人,不是傅淮憬那样,从小养尊处优,被人簇拥着长大的公子哥能比的。 所以,他有一种直觉,傅砚深能赢。 “我发现,”他用肩膀戳了戳傅砚深的,“你爸好像一直在对你们做服从性测试,你在这个家里还真是,活得太累了。”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有点干:“幸好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自从到了傅家,傅砚深大概没有一天是能安心睡得着的。 “嗯。”傅砚深倒是没否认,弯腰拿起手机去了更衣室。 “喂,你去哪里?”宋柯霖赶紧追上去,“你不会是打算回去了吧?” “时间不早了。” 见他正要离开了,宋柯霖瞪大了眼睛,“可是你才陪了我半个小时,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喂!”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给了宋柯霖一个冷漠背影,独留宋柯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刚换完衣服,坐进车里,就看到了傅钦泰打来的电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钦泰极少会在工作以外的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抿了一下唇,按下了接听键。 “爸。” 第一卷 第43章 傅淮憬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刚才你妈接到你哥的电话了……” 即便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此刻傅钦泰还是很难从容地应对这个消息。 已经死了半年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傅砚深能听得出他语气的里凝重的慌张和一瞬间的急切。 傅淮憬,回来了。 郑蓉打电话过来时,原本还高兴的温絮,如坠冰窟地瘫坐在床上。 “絮絮,你知道吗?阿憬他没有死,他在缅甸,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郑蓉的声音带着颤抖,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喜极而泣。 “你赶紧买想机票回来,别再管你那个破店了,赶紧回来!” 听郑蓉的描述,好像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被绑架了,那个人穿着他的衣服,开着他的车,本来是打算把车给销毁,结果出了事。 傅淮憬则是被绑匪带回了缅甸,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逃出来,联系上了家里。 所有人都以为死的人是傅淮憬,却没想到,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真正的傅淮憬,作为盛泰的继承人,自然是别人争夺的对象,在绑匪的手里忍辱负重的过了半年。 表面上听,没什么纰漏,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很多的漏洞。 比如,绑匪既然主要在缅甸,怎么会回国来?而且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所有钱,为什么又非要把车销赃?更何况,有盛泰的继承人在手里,想要多少钱没有?何必还要冒险回国?这些,都无从解释。 不过温絮心里清楚,这些事,谁都不会在意了,也没有人会去过问。 温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即便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无法接受。 她浑浑噩噩地买了机票,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看着窗外不断往后的风景,她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 对比起昨天来的时候,她心情愉悦,她现在连一点精气神都提不起来,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 到候机室,她心力交瘁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心却空荡荡的。 “叮咚”一声,是傅砚深发来的消息:方便语音吗? 她直接把语音通话打了过去。 那边秒接:“不是说落地会跟我报平安吗?你食言了。” 温絮的心尖一颤,“他回来了。” “我知道。”沉默半晌后,傅砚深才说:”有我在,不会有事。” 温絮的眼睛有点涩,“你是不是在回去的路上?” 她听到了旁边有车驶过的声音。 “不,我是去机场。”他没打算继续在电话里和她聊这件事,于是转移了话题: “今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她缓缓说,“我去购物了,买了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吃了什么?” “烤肉。”傅家不喜欢这种不健康,油烟还很大的东西。 说到底,她还是孩子心性,对这些垃圾食品,也有别样的喜爱,不过很少有机会吃就是了。 “我今天去找饰品供货商了,那家供货商是手工做的,一家工厂有好几千名工人。” 傅砚深安静又认真地听着她分享发生的事。 “我拍了好多照片,小叔想看看吗?” “好。” “待会儿再看,”担心他在开车,会分神,顿了顿,她补充道,“等停了车再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登机,温絮就挂了电话。 在飞机上,她一点睡意都没有,闭上眼睛,脑海里也全是傅淮憬的脸,怎么甩都甩不掉。 才片刻,她就迫不得已地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认命地盯着飞机舱的顶发呆。 落地后,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她刚拿了行李,傅砚深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嫂子,出来了吗?” “嗯,马上。”她拖着行李箱,“不是跟你说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吗?” “我已经在门口了。”傅砚深的声音温柔,但不容拒绝,“我们一起回去。” 一出机场,她就看到了傅砚深的车停在门口,见她出来,傅砚深上前给她提起了行李箱,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傅砚深低低地说:“别怕,有我在。”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车开出去一段路,傅砚深就随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下了车。 刚一停车,温絮就迫不及待地爬过来,打开双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傅砚深的眸色在夜色中格外的深沉,眼镜还没来得及摘下,她的吻就贴了上来。 两人瞬间吻得难舍难分。 他们彼此已经很熟悉了,轻而易举就能点起对方身上的火。 他没摘眼镜,温絮的鼻子好几次撞到了他的镜框,有些冰凉,她就会下意识往后躲,然后再被他用力按回来,纠缠、吸入,肆意掠夺。 求欢时,她与平时的冷静和聪慧不同,眉眼间多了几分撒娇,完全小女儿家的姿态,眉目中含着清水一般,似娇似柔。 对视间,女人的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衬衫,只是摸了一把腹肌,便自然地将手搭在皮带上。 这动作熟悉到了极致,仿佛这个动作做了千万遍一般。 为了方便,傅砚深直接将座椅放倒。 他的车宽敞,两人自觉去了后座,温絮还粘人地缠着他不放,性感的腰臀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裸露的双肩妖娆地贴着他的胸口。 她随意盘着的发丝早已凌乱,古色古香的发簪散落在了座椅缝里。 “嗯……”温絮抚摸着他的脸,眼神有些迷离,他的脸在自己的眼前也不太真切。 “小叔怎么了?” 好像并没有很投入,是担心什么,所以没兴致? 傅砚深忽然捧着她的脸,吻掉她因为兴奋而流下的眼泪,“爸已经联系了缅甸的大使馆,那边很快就会出结果了,嫂子打算怎么办?” 他得知道她下一步的打算,才能配合她,继续往下走。 这次来接她,目的之一就是这个。 还有一个,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方便,他更想在发生事时,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不让她觉得害怕。 第一卷 第44章 你要做他的妻子,那我呢? 温絮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轻哼了两声后,便咬着他的肩膀喘气。 “嫂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傅家是怎样的畸形和变态,傅砚深再清楚不过。 现在的温絮,就像当初的自己,被傅淮憬拉入死局,从此不见天日。 他要做的,是两人一起逃离这里。 “能……怎么办,”她受不住地咬着他脖颈上的肉,声音囫囵不清,却软得好像能掐出水来:“继续……做他的好妻子呗。” 闻言,他握着她腰的手猛然一紧,眼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你继续做他的好妻子,那我呢?嫂子把我放在什么地位了?”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盲目自信。 他还以为,自己在她的心里总归是有一点地位的。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早该知道的,她就是这种无心的女人,能轻易勾手,让他上钩,也能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拯救她的白马王子,更不是耶稣,她只想靠自己。 他,只是她的一个利用工具而已。 温絮瘪着嘴,眼里荡漾着水意,声音无辜:“那我们怎么办嘛……我和他又没离婚。” 他惩罚似的啃咬着她的耳垂,力道并不重,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声音都在发颤。 “可是……”她乖巧地攀住他的肩,“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受影响。” “嫂子只把我当一个泄欲工具?”傅砚深不仅没被哄好,反而更加生气了。 “没……”她讨好地献上自己的吻,“是爱。” —— 凌晨五点,郑蓉一点睡意都没有,下了床直接推开了温絮房间的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温絮的影子都没有。 她登时生气,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刚接电话,她就语气不佳地质问:“都一晚上了,怎么还没回来?飞机要这么久吗?” “对不起妈,我刚下飞机,前一个航班没有票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点的,我很快就到。” 温絮累得瘫在真皮座椅上,任由傅砚深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幸好车上备了湿纸巾,不然就太狼狈了。 “妈,您别自己去警局,我很快就到了,等天亮了我们再一起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很浓的关心意味,一副极为乖顺的模样。 只是,透过手机,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看着傅砚深一言不发的样子,温絮心里多了几分柔软,在他的唇边轻吻一下,又安慰了郑蓉几句,才挂了电话。 “我们该回去了。”温絮主动搂着傅砚深的脖子,眉眼间的情欲还没完全散去。 回了家,她才发现,傅淮憬还在缅甸,压根就没回来。 她这才知道,事情得调查了才能放人。 人都没回来,郑蓉就开始慌张了,果真是沉不住气。 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郑蓉高兴得好几天没睡着觉,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两天才把傅淮憬盼回来。 这两天,温絮简直受够了,郑蓉睡不着,她也没有睡觉的机会。 特别是傅淮憬回来的头一晚,郑蓉一晚上都在守着她,无他,傅淮憬受了许多苦,所以郑蓉要叮嘱她,给傅淮憬做喜欢吃的。 她都两眼发昏,还不得不强撑着,站在厨房里,盯着锅里正在咕噜的汤。 到机场的时候,记者不意外地把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看来,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确切的答案,确认这个已经死了半年的人,是不是真的活着回来了。 警察在一边宽慰着还在抹泪的郑蓉。 温絮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很是寡淡。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刚受打击,还没走出来。 实际上,温絮只是在神游。 傅淮憬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就意味着,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等着他们。 “嫂子,待会儿外面冷。”傅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递给了她一件他的外套。 “谢谢小叔。”她客气地接过,把外套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嫂子客气。”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来了”,所有人都朝着机场里面看去,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被警察护着出来的傅淮憬,与半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身形消瘦了些,脸色蜡黄了些,看起来在缅甸也没怎么受苦。 “爸,妈。”看到郑蓉,傅淮憬直接上前,抱住了她,“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郑蓉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仍旧控制不住的哽咽,看着傅淮憬已经冒出来的胡茬,心疼地摸着他的脸,“你在那里受了多少苦啊?” 傅钦泰不是什么感性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方接受了他的拥抱后,便没有其他动作。 最后,他才走到温絮面前,用力抱住了她,声音含着无尽的思念:“絮絮,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被他这样抱着,温絮却游离在外,看着旁边的摄像机,拍着他们上演的“伉俪情深”的戏码,她觉得索然无味。 “回来就好,爸妈都很担心你。”她敷衍地说了两句关心的话,态度很是平淡。 仅看了一眼,傅砚深就自然地转移了视线,和傅淮憬对视了一刻后,他又能从容地应对。 在傅砚深的视角里,清楚的看到,傅淮憬用力地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而后才走到傅砚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砚深,这半年,辛苦你照顾家里了。” 一副,继承人的姿态,完全把傅砚深排除在外人的圈子里了。 “哥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兄弟二人的手握在一起,目光交汇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善。 倒是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是记者拿去报道的好素材。 温絮顺着记者的眼神,看向了兄弟二人,只觉得恍惚。 这张曾经自己日有所思的脸,如今看到了,明明才过去了半年,却像上个世纪的事一般,太久远了。 特别是戒指的事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发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