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棍洪宣娇:》 第一章 魂穿受辱,寒石板上悟绝境 第一章 魂穿受辱,寒石板上悟绝境 咸丰四年,夏,六月初十。 天京的暑气裹挟着军营特有的硝烟与汗味,蛮横地钻进东王杨秀清的营帐,却冲不散帐内凝滞如铁的压抑。冰冷的青石板透着刺骨的凉意,顺着撕裂的粗布军衣渗进来,与后背火辣辣的灼烧感形成诡异的对峙,每一寸肌肤都在这冷热交织中,被磨得敏感到极致。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的。 不是实验室里离心机的震动,也不是熬夜赶项目时趴在桌上的浅眠,而是一种实打实的、皮肉与硬石相撞的钝痛。我想抬手揉一揉发昏的额头,指尖刚触到地面,便被石板的寒凉激得一个哆嗦,后背的剧痛更是如同潮水般猛然翻涌,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那声音破碎在喉咙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嘶——” 倒抽冷气的瞬间,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太平天国、天父天兄、圣女洪宣娇、东王杨秀清、天父显灵、杖责三十…… 一个个陌生又清晰的词汇在脑海中炸开,伴随着原主短暂却跌宕的一生:自幼被洪秀全收为义妹,凭借几分姿色与装神弄鬼的伎俩,成为太平军将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女”,靠“天父附身”的把戏收拢人心,也曾凤冠霞帔、风光无限。可近来,她的神棍伎俩渐渐被精明的东王杨秀清识破,今日更是以“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为由,当众施以三十大板,扔进这营帐自生自灭,下一步,便是剥夺“圣女”尊号,沦为任人践踏的弃子。 “该死……”我在心里低咒一声。我明明是21世纪的精细化工硕士,前一秒还在实验室里调试新型香料配方,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乱世政权里,一个身份岌岌可危的神棍? 后背的杖痕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浑身发颤。我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可手臂刚一用力,便软塌塌地垮了下去,膝盖与臀瓣硌在坚硬的石板上,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散乱的青丝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修长、泛着薄红的脖颈,以及我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唇角。 帐内的烛火昏暗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帐壁上,显得格外孤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烛油燃烧的味道,混合着军营特有的粗粝气息,让习惯了实验室洁净环境的我胃里一阵翻涌。 “水……”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原主被杖责后便昏死过去,此刻我又疼又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见我醒了,脸上露出几分惊慌与敬畏,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想要扶我:“圣女!您醒了?慢点,奴婢扶您起来喝水。” 那声“圣女”唤得恭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想来是亲眼目睹了白日的杖责,心中既怕东王的威严,又疼惜自家主子的遭遇。 我借着她的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后背的伤口被拉扯着,疼得我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将碗递到我唇边,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我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帐角那面蒙着灰尘的铜盆上,铜盆里盛着半盆清水,勉强能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探头望去,水中映出一张极为明艳的脸庞。柳叶眉,桃花眼,鼻若悬胆,唇瓣饱满,端的是一美人,即便此刻脸色苍白、发丝散乱,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身材更是高挑玲珑,身形线条优美,腰肢纤细,即便狼狈地倚着侍女,也能看出窈窕的曲线。 “啧啧,原主这身材,倒是挺有料。”我在心里暗自吐槽,随即又忍不住叹气。这般美人胚子,偏偏要靠装神弄鬼立足,如今把戏拆穿,落得这般境地,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杨秀清那个杀才,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么个圣女级的大美人,竟然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差点把人打烂了。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刚触到后背的衣料便顿住,生怕牵扯伤口,对杨秀清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原主的记忆里,这时期太平天国制度还行,军纪尚严,将士们多是贫苦出身,靠着“天父”的信仰抱团求生。只是那圣库制度着实苛刻,军民财物皆要上缴,名义上是“公有共享”,实则多被上层掌控,成了变相敛财的工具。而原主,便是这制度与信仰包装下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失了用处,自然要被弃之如敝履。 “圣女,您还好吗?东王殿下那边……”小侍女见我神色变幻不定,眉眼间满是忧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话未说完便怯怯地住了口,显然是怕触到我的痛处。 我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平复不少。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刚苏醒时的脆弱:“无妨,扶我再喝些水。” 她连忙应声,重新端起碗,这次动作更轻,生怕惊扰到我。我喝了几口,目光缓缓扫过营帐。帐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矮榻、一张案几,便只剩墙角堆着的几卷粗布,案几上还放着原主用来“祈福”的桃木剑与几张黄符,透着几分荒诞的意味。 我的目光又透过营帐的缝隙,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帐外传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声,偶尔夹杂着几句规整的口令,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我暴露的肌肤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 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之所以不敢动手,不过是慑于“圣女”这层最后的身份外壳。一旦这层外壳被剥夺,我面临的,恐怕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圣女,还真好听,不过,很快不是了,我是知道些天国历史的。 先做些时侯洪宣娇吧,毕竟我刚魂穿而来,对大清的现实环境,对天国的权力格局、人脉关系一无所知,身上又带着重伤,打都打过了,目测暂时没生命危险,不要急,财不入急门。咱现在不是大神棍洪宣娇吗?目测有操作空间…… 慌不得,绝对不能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养好伤,再悄悄观察形势。杨秀清虽对原主起了疑心,但“圣女”的尊号尚未正式剥夺,这便是我暂时的护身符。我得借着这层身份,先忽悠点生活费再说。 至于生计,原主记忆里圣库的金银珠宝确实诱人,但那地方定然守卫森严,绝非轻易能靠近。我得先想办法积攒些资本,而我最擅长的化工知识,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思绪渐渐清晰,焦虑如同退潮般慢慢散去。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后背的疼痛依旧剧烈,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帐外的贪婪目光从未消失,杨秀清的威胁也近在眼前,但我的眼神却不再迷茫,多了几分审慎与隐忍。 原主记忆中残留的基础格斗招式、我烂熟于心的化工知识,还有这“圣女”身份暂时带来的庇护……这些都是我的筹码。 “杨秀清,太平天国……”我在心里默念着,“暂且忍一时,等我摸清了路数,自会寻一条生路。从今往后,只有苏云娇,这乱世,我得先活下去。” 烛火摇曳,映着我苍白却沉静的脸庞,寒石板上的血迹渐渐凝固。一场关乎生存与逃离的谋划,没有急于破土,而是在这昏暗的营帐中,伴着隐忍与审慎,悄然埋下了种子……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第二章 初定忽悠大计,神棍的自我修养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二。 距那场差点把我后半辈子交代出去的杖责,已经过去两天了。 天刚蒙蒙亮,帐外的风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掀起粗布帐帘哗哗作响,把“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红色标语吹得猎猎翻飞。那八个朱砂大字刺得人眼睛疼,我扶着冰凉的帐柱缓缓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轻轻搅动,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杨秀清这老小子怕不是个虐待狂吧?”我暗自翻了个白眼,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指尖划过泛红的脸颊,触到一片微凉,“历史上就听说他牛气到敢打天王洪秀全,连顶头上司都下得去手,对我这‘过气圣女’自然更不会留情。得亏我命大,只是挨了三十大板,没被他直接打死,这人品简直是开了挂。” 经过两天的休养,伤口已经用干净布条简单包扎过,是那个叫春桃的小侍女偷偷找军医要的草药,捣鼓着敷上的。她倒是忠心,只是胆子小得像老鼠,每次给我换药都战战兢兢,生怕被东王的人撞见。我靠在帐柱上,看着她刚换下来的布条上渗出的暗红血迹,忍不住又吐槽:“原主也是倒霉,偏偏撞在这疯狗的枪口上。装神弄鬼了这么久都没翻船,偏偏遇上这么个不迷信还爱打人的主儿,真是时运不济。” 我打量着这所谓的“圣女专属营帐”,心里的吐槽之魂根本停不下来。说是专属,实则简陋得可怜,整个帐内就一张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一张缺了个角的矮桌,墙角堆着几卷换洗的粗布军衣,除此之外,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对比原主记忆里偶尔窥见的东王、天王营帐的奢华,这简直就是难民窟待遇,果然是失了势的凤凰不如鸡。 “罢了罢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养伤,还没被直接扔去喂狗,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扶着帐柱慢慢走动,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走着走着,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抬手、出拳、侧身,一系列简单的格斗动作下意识地做了出来,虽然因为后背伤口的牵扯有些滞涩,但动作流畅度远超我的预期。原主的肌肉记忆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在这乱世之中靠着“圣女”身份混得风生水起,想来也少不了这身拳脚功夫的加持。 “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原主还留下了这么个实用的遗产。”我对着空气挥了两拳,虽然没什么力道,却也让我多了几分底气,“再加上我这二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精细化工硕士文凭,强强联合,要是还在这太平天国混不下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念头一转,一个大胆又荒诞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 原主靠装神弄鬼当“圣女”,如今把戏快要被拆穿,落得这般境地。那我何不做个科学大神洪宣娇,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反正底层将士大多没文化,对“天父显灵”那一套深信不疑,只要我把“神启”的效果放大,做得比洪宣娇更洪宣娇、更有诱惑力,不愁骗不到财物。 而放大“神启”效果的关键,自然就是我最擅长的化工知识——迷幻香。 一想到这个,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主记忆里,为了营造“仙气缭绕”的氛围,她的营帐里常年备着各种香料,说不定就能找到可用的原料。我忍着后背的疼痛,在帐内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矮桌的抽屉里堆满了黄符、桃木片之类的破烂玩意儿,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把这些东西扔到一边,终于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不少香料:几小块风干的檀香,一捆捆扎好的艾草,还有一小包颜色发暗的干花。 “曼陀罗花!”我心中一喜,拿起那包干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辛辣味传来。曼陀罗花的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具有镇静、催眠、致幻的效果,正是制作迷幻香的绝佳原料。原主大概只知道这花燃烧起来香气特别,能营造“神异”氛围,却不知道它的真正功效,这可真是歪打正着,给我送来了现成的“作案工具”。 我把三种原料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矮桌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配方比例。檀香气味醇厚,能掩盖曼陀罗花的辛辣味;艾草燃烧后有安神的作用,可以辅助迷幻效果;曼陀罗花则是核心,剂量一定要控制好,既要达到致幻效果,又不能让人事后察觉异常,更不能闹出人命——毕竟我只是想骗点钱跑路,可不是来杀人放火的,真闹出人命,以杨秀清那暴躁脾气,怕是会直接把我拖出去凌迟,我可没第二次开人品挂的机会。 “就先试试檀香、艾草、曼陀罗花按5:3:2的比例混合吧,磨成细粉,燃烧时香气应该会比较清淡,不容易引起怀疑。”我打定主意,开始寻找研磨工具。 帐里实在简陋,翻来翻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捡起帐外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块,又找了个缺口的粗瓷碗,权当研磨钵和杵。蹲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将曼陀罗花干品放进碗里,用石块一点点打磨起来。 石块粗糙,瓷碗边缘锋利,没一会儿我的手指就被磨得发红。后背的伤口因为长时间弯腰,又开始隐隐作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碗里,和粉末混在一起。 “苏云娇,不,你现在是大神棍洪宣娇,你只有亲手磨毒药,才能有切身的神棍体验的。”我一边磨一边鼓励自己,“别人穿越要么当公主要么当王妃,我倒好,穿越成个即将过气的神棍,还要靠忽悠底层士兵过日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关键是这神棍还得防着那个虐待狂东王,得防哪天他心情不好,把我拉出去又打一顿,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这厮打人会不会很兴奋?打我这般美人更兴奋?想想都让人害怕……”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好不容易把曼陀罗花磨成了细粉,我又接着磨檀香和艾草。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帐外偶尔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每一次声响都让我心头一紧,生怕被人发现我在“搞小动作”。万一被杨秀清的人撞见,别说忽悠大计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好不容易将三种原料都磨成细粉,按照比例混合均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把混合好的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这就是我的第一份简易迷幻香包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效果。我不敢在帐内点火,生怕香气太浓被人察觉,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跑到营帐后面的荒草丛中。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草丛沙沙作响。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小撮粉末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打火石点燃了一根干草,小心翼翼地凑近粉末。 “噗”的一声轻响,粉末被点燃,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一股混合着檀香、艾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味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屏住呼吸,只轻轻吸了一口,便立刻后退几步,观察着燃烧情况。 火焰不大,燃烧速度也比较缓慢,香气清淡,随风飘散后很快就淡了下去。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除了觉得有点头晕,并没有其他强烈的不适,看来剂量控制得还不错,不会让人立刻晕倒,只会产生轻微的幻觉和心理暗示,正好适合用来“显灵”。 “成了!”我心中大喜,连忙用泥土将火星扑灭,把剩下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收好。有了这迷幻香,我的忽悠大计就成功了一半。只要能忽悠多些士兵,攒够钱,我就能早日逃离这个有杨秀清的鬼地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他打。 回到营帐,我坐在矮桌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开始梳理下一步的计划。原主的记忆里,太平天国的“圣库制度”规定所有财物必须归公,实则大部分都被杨秀清、洪秀全这些高层私吞,底层将士虽然表面上不敢私藏财物,但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私货?那些碎银、玉石,虽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也能凑够我跑路的第一笔路费。 “先从底层士兵下手,用‘天父显灵’的营销一下气氛,让他们向天父献上财物,这都是无私的奉献。”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们对‘天父’深信不疑,只要迷幻香一用,再加上我这张脸和原主残留的气场,不愁他们不上当。等忽悠够了士兵的私财,再想办法忽悠圣库的黄金,到时候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去江南过我的小日子了,再也不用看杨秀清那个虐待狂的脸色。” 正想得入神,帐帘被轻轻掀开,春桃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见我坐在桌前,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圣女,您好些了吗?奴婢给您热了粥。” “放这儿吧。”我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春桃身上。这小侍女忠心耿耿,倒是可以信任。或许,我可以让她帮我打掩护,收集更多的原料,甚至在“显灵”的时候帮我搭把手。 “春桃,”我喝了一口稀粥,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知道军营里哪里能弄到更多的檀香、艾草之类的香料吗?还有,最近将士们有没有什么异动?东王那个煞神,有没有再提起我?”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回圣女,香料的话,军需处偶尔会采购一些,给各营帐熏蚊虫用。至于将士们,还是和往常一样操练,只是私下里都在议论您……东王殿下那边,这两天倒没什么动静,只是派了人在帐外巡逻。” “议论我什么?”我追问了一句。 春桃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他们……他们说您这次冲撞了东王,‘圣女’的尊号恐怕保不住了……” 我心中了然,看来大家都知道原主失了势。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正好可以让我借着“天父显灵”的机会,重新树立威信,同时忽悠些财物。 “我知道了。”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帮我个忙,下次去军需处的时候,想办法帮我多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就说我营帐里蚊虫多,需要熏一熏。另外,你也帮我留意一下,哪些将士平时攻城掠地,官府财富应该能分到不少的,而且比较迷信易忽悠,手里必有私财,我洪宣娇就呵呵了……” 春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奴婢记下了,一定帮圣女办好。” 等春桃离开后,我再次拿起那个简易的迷幻香包,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香气清淡,却蕴含着足以改变我命运的力量。 “杨秀清,洪秀全,还有太平天国……”我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们等着,从今天起,我洪宣娇就是科技‘大神棍’,不把你们忽悠得团团转,不骗够跑路的资本,我就不姓洪!尤其是杨秀清那个虐待狂,迟早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加油,娇娇!” 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矮桌上的迷幻香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场精心策划的忽悠大计,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我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风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但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为了逃离这有杨秀清的牢笼,我别无选择。 只能赌一把了。 赌我这精细化工的知识,能骗过太平天国的愚昧将士;赌我这“圣女”的身份,能暂时护住我的性命;赌我这忽悠大计,能让我攒够资本,早日逃离这是非之地,去往江南,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夜色渐深,帐外的风还在呼啸,“人人无私财,皆归圣库”的标语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此刻在我眼中,那些红色的大字,早已变成了即将到手的金银珠宝,闪着诱人的光芒。 我将迷幻香包小心翼翼地收好,躺到简陋的木床上,后背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我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明天,就是我“重出江湖”的日子,也是我忽悠大计正式实施的第一天。 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第三章 小试牛刀,科技神棍初显威 咸丰四年,夏,六月十五。 天刚亮,帐外就传来了士兵集合的号角声,雄浑却带着几分疲惫,像极了这军营里被日复一日的操练磨得没了棱角的底层将士。我坐在矮桌前,任由春桃给我梳理长发,指尖摩挲着袖中那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我三天来精心调配、磨得细如粉尘的迷幻香,心里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圣女,您真要去主持祷告仪式?”春桃的声音带着颤音,梳子划过发丝的动作都格外轻柔,“东王殿下派了亲兵监场,那些人眼睛跟鹰似的,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我对着帐角那面蒙着灰的铜盆打量自己,素色长裙洗得发白,却被春桃熨烫得还算平整,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露出清丽的脸庞。高直的鼻梁带着几分英气,衬得眉眼愈发娇俏,刻意微垂的眼眸里,藏着与“圣女”身份截然不同的算计。 “不去不行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抬手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这几日帐外的巡逻越发严了,我若一直闭门不出,反倒落人口实。再说……每月十五的祷告本就是圣女份内事,好好尽职责,也是给天父分忧。” 春桃手下一顿,低声道:“奴婢听说,前两天城西营的李二姐,就是因为操练时慢了半步,被伍长当众打了二十军棍,还被赶去洗衣房做苦力,夜里伤口发炎,连口草药都没捞着……” 我心里一沉。太平天国喊着“天下女子尽是姊妹”,可底层女性将士的日子,比谁都难。既要扛着刀枪上战场,又要做洗衣做饭的粗活,稍有差池就是打骂,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想想我一个圣女御妹都被打烂了,低层妇女就更不要说了。春桃说的李二姐,原主记忆里有印象,是个手脚麻利的姑娘,当年跟着太平军起义,就是想摆脱裹脚、被变卖的命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境地。 “还有南营的张婶,”春桃继续低声念叨,声音里带着后怕,“她丈夫战死沙场,想留块丈夫的玉佩做念想,被查哨的亲兵发现了,说她私藏财物违抗圣库制度,差点被拉去浸猪笼,最后还是把仅有的积蓄都交了出去,才保住一条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穿越过来,是为了活命,为了逃离这该死的太平天国——我早就盘算好了,等攒够钱,就一个人远走江南,彻底隐于市井,过安稳日子。旧人、旧事都是拖累,根本不能带,也带不得。可这些底层女性,她们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她们的苦难,更让我坚定了尽快跑路的念头——这乱世,对女人太不友好了,唯有孤身前行,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抬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你我都是女子,在这军营里过日子,步步都得小心。今日我去主持祷告,也是想借着天父的名义,多为咱们女子求些庇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我没敢明说真实心思,也没提独自出逃的打算——春桃虽忠心,可她是这太平天国里长大的姑娘,心思单纯,又认死理。若让她知道我要独自跑路,要么会哭闹着求我带她走,要么会因忠诚不安而露馅。而且,我未来要隐姓埋名过日子,身边带着一个知道我“圣女”过往、清楚我忽悠伎俩的人,就是埋了颗定时炸弹。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有些算计,只能自己悄悄盘算。 辰时三刻,祷告仪式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我扶着春桃的手,缓缓走出营帐。烈日当空,阳光刺眼,露天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底层士兵,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衣,脸上带着操练后的疲惫,眼下泛着乌青,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却又强撑着透出对“天父”的虔诚。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简易高台,两侧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亲兵,腰间佩着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那是杨秀清的人,是来监视我的。 “啧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王亲临呢。”我在心里暗自吐槽,“杨秀清这老小子,既想试探我,又怕我真的‘天父显灵’,真是矛盾得很。不过也好,越试探,越说明他暂时不敢动我,正好给我忽悠钱财的机会。等钱攒够了,管他什么东王亲兵,我连夜就溜,谁也别想找到我。” 走上高台,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我转过身,面向台下的士兵,刻意挺直了高挑婀娜的身姿,眼神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瞬间切换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模式。 “诸位弟兄,今日乃月中祷告之日,天父怜恤尔等征战辛劳,特降下神启,与尔等相见。”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刻意练习过的空灵,顺着风飘向广场各处,“愿天父的荣光,庇佑尔等战场逢凶化吉,家人平安顺遂。”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满是恭敬。我一边假意祷告,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侧的亲兵,同时指尖暗暗用力,捻开了藏在袖中的迷幻香包。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气随着我的动作飘散开来,被风吹向台下,像无形的网,悄悄笼罩住整个广场。檀香的醇厚、艾草的清新,完美掩盖了曼陀罗花的辛辣,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我继续用含混又空灵的语调祷告着,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配合着迷幻香的效果,慢慢引导着士兵们的情绪。阳光透过云层,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望去,竟真的有了几分“圣光普照”的错觉。 渐渐地,台下的士兵们有了变化。起初只是有人悄悄眨了眨眼,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脸上的疲惫似乎被一层朦胧的光晕冲淡。紧接着,他们的眼神开始变了——从之前的浑浊倦意,渐渐变得迷离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死死锁在我身上。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呼吸节奏也慢了下来,不再是操练后急促的喘息,而是变得绵长而平缓,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松弛感。前排几个士兵的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红,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露出虔诚又痴迷的笑容,仿佛真的听到了天父的召唤。 “成了!”我心里暗喜,知道迷幻香已经彻底起效。这些士兵平日里被操练和战事压得喘不过气,精神本就处于紧绷状态,再加上对“天父”的迷信,此刻在迷幻香和我刻意营造的氛围下,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天父有旨!”我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急切,“近期军中人心浮动,妖魔作祟,扰我天国安宁!真心敬主者,需献上私财供奉圣库,以表虔诚之心,驱散妖魔之气!天父许诺,凡真心供奉者,必赐百倍回报,日后战场逢凶化吉、步步高升,家人亦能得享天伦!”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台下士兵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迷离中多了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失天父的庇佑。他们呼吸变得稍稍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有些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襟,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虔诚。 “我愿意供奉!”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他眼神迷离,脸上带着潮红,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上高台,双手捧着一把碎银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狂热,“圣女,这是我攒下的碎银,愿献给天父,求天父保佑我弟弟平安归来!” 我认出他,原主记忆里,他叫王虎,弟弟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失踪了,一直心不在焉。我接过碎银,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士兵,大多是贫苦出身,这点碎银,可能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救命钱。可我不能心软,在这乱世,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要靠这些钱跑路,要去过自己的日子,只能对不住他们了。 “天父已记下你的忠心。”我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做了个“赐福”的手势,笑意温柔却暗藏算计,“你弟弟必有平安归来之日,日后你也必将步步高升。” 得到我的“赐福”,王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眼神里的迷离更甚,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跪倒在地,才转身踉跄着走下台。有了他的带头,其他士兵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急切地掏出怀里的铜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有人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被痴迷取代;还有人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小块金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快步走上高台,将财物献给我。 “圣女,这是我祖传的小玉佩,求天父保佑我娘身体健康!”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眼神涣散,却透着无比的虔诚。 “圣女,我只有这些铜片,愿献给圣库,求天父庇佑我逢凶化吉!”另一个士兵脸上带着潮红,呼吸绵长,语气里满是期待。 “圣女,这是我缴获的一小块金子,全部献给天父!”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眼神迷离却坚定,双手捧着金子,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财物,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依旧保持着“圣女”的端庄仪态,一一收下财物,放进春桃递过来的布包里,再逐一为他们“赐福”。阳光越来越烈,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后背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站立隐隐作痛,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用空灵的语调安抚着士兵们的情绪。 两侧的亲兵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与敬畏。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真的能“感召”士兵主动献上财物,看着士兵们那副痴迷虔诚的模样,想来也被这“神迹”震慑,不再怀疑其中有诈。 半个时辰后,祷告仪式结束。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士兵们带着满足与痴迷的眼神缓缓散去,有些人还在低声念叨着“天父庇佑”,脚步踉跄却带着莫名的轻快,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春桃提着沉甸甸的布包,跟在我身后,脸上满是激动与后怕。 回到营帐,我立刻关上帐帘,迫不及待地让春桃把布包打开。一堆碎银、铜片散落在矮桌上,还有三块温润的小玉佩,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粗略数了数,碎银竟然有五十余两,再加上那些铜片和玉佩,这一趟“小试牛刀”,收获远超我的预期。 “我的天,这么多钱!”春桃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圣女,您太厉害了!那些士兵简直对您有信仰了!” “厉害什么呀,不过是仰仗天父的荣光罢了。”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自嘲——哪里是天父的荣光,分明是“科技神棍”的套路。这些钱,都是我跑路的资本,是我未来大隐于市的底气。春桃的忠心我记着,可我不能带她走,只能日后走之前,给她留些财物,算是报答她这些日子的照料。 想起春桃之前说的李二姐和张婶的遭遇,我心里一阵感慨。五十余两碎银,对杨秀清、洪秀全那些高层来说,可能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对我来说,却是逃离这里的希望,是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 “对了,刚才杨秀清的亲兵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春桃摇了摇头:“他们就是远远看着,没说什么,仪式结束后就直接回去复命了。想来是被刚才的场面震慑到了,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杨秀清暂时放下疑虑,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我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继续实施我的忽悠营销大计。 “春桃,你把这些碎银和铜片收好,分成两份,一份你留着做咱们日常开销,买点草药和吃食,另一份我收藏。”我吩咐道,“那些玉佩也好好收进木盒里,贴身放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春桃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财物分门别类收好。我坐在矮桌前,看着桌上剩下的少量迷幻香粉末,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小试牛刀,已经初步验证了迷幻香+神启模式的可行性,接下来,我要让春桃多留意军中的中层将领——那些人手里的财物更多,也更迷信“天父庇佑”,只是得更小心,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不过,也不能太心急。”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杨秀清虽然暂时放下疑虑,但肯定还在暗中监视我,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而且,迷幻香的原料也所剩不多了,得让春桃想办法再从军需处弄点檀香和艾草回来,最好能再找找有没有曼陀罗花的踪迹,没有的话,得想别的办法替代。” 烛火摇曳,映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幻。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我处境的危险。我拿起一块碎银,放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李二姐的军棍、张婶的险境、我后背的伤痕,还有这满桌的财物,都在告诉我:这乱世,容不得半分犹豫和心软。我必须尽快攒够足够的资本,找到合适的时机,独自一人逃离这吃人的太平天国,去往江南,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于市井,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春桃的忠心我感念,但我不能带她走。旧人旧事只会成为拖累,我要的新生,必须是彻底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过往的牵绊。 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圣女”的角色,把这科技神棍的戏,演得更真、更稳。 前路未卜,但我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赌上我的性命,赌上我所有的算计,只为了那一线生机…… 第四章 中层忽悠计,五十两换张元素符 第四章 中层忽悠计,五十两换张元素符 咸丰四年,夏,六月廿三。 夜深得像泼了墨,连军营里的虫鸣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的营帐里只点了一盏孤灯,烛火摇曳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粗糙的帐壁上,倒有几分“圣女”该有的神秘氛围。矮桌上温着一壶凉茶,早已凉透,我倚在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这是白天从士兵那儿“收”来的,边缘磨得光滑,转起来嗡嗡作响,倒成了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踏踏”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像一把无形的钟摆,敲得人心头发紧。我抬眼瞥了眼帐帘,心里明镜似的——春桃说的那位“贵客”,该来了。 果不其然,脚步声刚过,帐帘就被轻轻叩了三下,力道不大,带着几分试探的怯懦。 “进。”我声音压得平缓,故意带上几分“圣女”独有的空灵,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袖中那包迷幻香挪到了桌下,指尖触到布料包裹的细粉,心里有了底——这里面的曼陀罗花粉致幻,剂量精准控在三毫,既能让人陷入轻微迷醉,又不会留下后遗症,正是拿捏这种贪心又胆小的中层的绝佳剂量。 帐帘被缓缓掀开,一股带着汗味和酒气的热风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着褐色军袍,腰上的玉带松垮地挂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东张西望,像只偷油的老鼠。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显然是紧张坏了——正是春桃打探到的参将赵承业。 “圣女安好!”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得有些刻意,目光却像黏了蜜似的,在我身上打了个转,从清丽的脸庞滑到高挑的身形,最后落在我素衣勾勒出的婀娜曲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觊觎。 我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这些,真是色迷心窍。嘴上却故作端庄,抬手示意:“赵参将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在我对面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凳面,显得坐立难安。目光瞟过桌上的凉茶,又飞快地移开,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压得极低:“圣女,末将……末将是来求您帮忙的。” “哦?”我挑眉,指尖依旧转着那枚铜钱,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参将身居要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一个闲散圣女帮忙?”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虑:“圣女有所不知,近日东王殿下查私藏财物查得紧,末将……末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深夜叨扰。” 我心里冷笑,就知道是为了私藏的事。春桃早就打听清楚,这赵承业前段时间借着攻城的由头,私吞了十两官银,藏在营帐的床板下,生怕被杨秀清的人查出来。如今听闻我祷告“显灵”,能“消灾避祸”,便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夜找来了。 可我偏不戳破,故意绕着弯子:“天父有旨,行事需光明磊落,最忌私心作祟。若有隐瞒,灾祸必至,可不是靠几句祷告就能化解的。” 这话一出,赵承业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他偷瞄了我一眼,见我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早已看穿一切,心里更慌了,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颤音:“圣女……圣女明鉴!末将确实……确实私藏了十两官银,实在是一时糊涂!求圣女救救我,若是被东王殿下查到,我这参将的职位保不住不说,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看着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太平天国的中层,果然都是些色厉内荏的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一遇到事就吓得屁滚尿流。我强忍着笑意,语气依旧严肃:“私藏官银,违抗圣库制度,本是重罪。天父仁慈,或许能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要看你的诚心。” “诚心!末将有诚心!”赵承业连忙应声,像是生怕我反悔,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圣女,这是五十两官银,全是末将的诚心,求圣女务必为我祈福消罪!” 布包打开,五十两成色十足的官银赫然在目,闪着诱人的光泽。我心里乐开了花——这老小子,倒是舍得下血本,十两私银换五十两“消灾钱”,这笔买卖做得可真够亏的。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伸手去拿银子,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痴迷。 “此罪需天父亲自洗净,旁人不可干预。”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为你画一道护佑符,你贴身携带,日后若遇查验,自会逢凶化吉。只是你需记住,日后不可再行贪腐之事,否则天父发怒,我也救不了你。” “记住了!记住了!”赵承业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躲过一劫的样子,“末将日后定当诚心向主,绝不再犯!” 我示意他稍等,转身从矮桌抽屉里取出黄纸和一块木炭。先点燃桌上的檀香,趁着添炭的间隙,悄悄将一小撮迷幻香粉末撒了进去——曼陀罗花粉的致幻剂量早已精准测算,三毫不多不少,刚好能模糊人的判断力,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混合着檀香的醇厚,悄然弥漫在营帐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赵承业吸了几口香气,原本紧张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盯着我专注的侧脸,全然忘了质疑。我拿起烧红的木炭,故作凝重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其实都是些化学元素符号的读音,什么“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被我故意说得含混不清,听起来倒真有几分“神谕”的味道。 片刻后,我睁开眼,手腕一动,拿着烧红的木炭在黄纸上快速画了起来。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就是把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前二十个元素符号简化了一下,画成了不规则的线条和圆圈。烧红的木炭接触黄纸的瞬间,焦褐的炭迹顺着纸张的纹理微微渗出,形成细密的脉纹,乍一看去既像漫天星图,又似复杂电路,神秘得让人不敢直视。 烛火映照下,我的侧脸显得格外清丽,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握着木炭的手指纤细却稳定。赵承业看得有些失神,眼神里的觊觎又冒了出来,喉结再次滚动,却因为迷幻香的作用,只剩下痴迷,连我画的符到底是什么都忘了问。他只觉得那焦褐脉纹里藏着天地玄机,越看越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了。”我放下木炭,将画好的“护符”递给他,声音轻柔,“此符需贴身携带,不可沾水,不可让他人触碰,否则灵气尽失。” 赵承业连忙双手接过,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按了按,生怕掉了。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圣女!多谢天父庇佑!末将永世不忘圣女大恩!” “去吧,好自为之。”我抬手示意他离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五十两银子该怎么藏。 赵承业又拱了拱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营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帐帘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五十两官银,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小子,真是蠢得可爱。”我自嘲地摇了摇头,“一张画着元素符号、渗着焦褐脉纹的黄纸,就换了五十两官银,这‘科技神棍’的生意也太好做了。亏他还当是什么天降神符,殊不知那纹路,连实验室的电路草图都不如。” 春桃从帐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敬佩:“圣女,您太厉害了!那赵参将被您忽悠得团团转,连符是什么都没问就信了。” “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又迷信得很。”我把银子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春桃,“这二十两你拿着,买点好的草药和吃食,剩下的我藏起来。咱们跑路的资本,又多了一笔。” 春桃接过银子,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欣喜。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块画符用的木炭,心里感慨万千。想我一个精细化工硕士,穿越前在实验室里研究的是高精尖的化学技术,精准到毫克的剂量配比是基本功,穿越后却靠着这些“旁门左道”忽悠人,用化学元素符号画符骗钱,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中层将领,平日里有些官势,打下州县府库时,私藏的钱财应该有不少。我不拿,他们的钱早晚也会被杨秀清、洪秀全那些高层夺走,最后还不是用来挥霍享乐,倒不如让我拿来当跑路的资本,至少还能救自己一命。 而且,通过这次试探,我也摸清了这些中层将领的软肋——他们既怕被杨秀清查到私藏财物,又极度迷信鬼神之说,总想着靠“祈福消灾”来躲过一劫。只要抓住这两点,再配合我精准控量的迷幻香和“圣女”身份,不愁他们不上当。 帐外的巡逻脚步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近了些,像是在刻意监视。我眼神一凛,连忙把剩下的三十两银子藏进床板下的暗格——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不容易被发现。 烛火依旧摇曳,映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幻。从底层士兵的碎银玉佩,到中层参将的五十两官银,我的跑路资本越来越丰厚,可危险也越来越近。杨秀清不会一直放任我“显灵”,一旦他察觉到不对劲,等待我的只会是比三十大板更残酷的惩罚。 “得加快速度了。”我在心里默念,“尽快攒够足够的钱,找到合适的时机,逃离这该死的天京。” 我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更加清醒。下一步,该把目标瞄准更高层的将领了,他们手里的财富更多,也更能帮我快速攒够跑路的“启动资金”。只是,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不能再用对付赵承业这种简单的套路,得好好谋划一番,剂量配比和“神符”设计,或许都得再升级升级。 指尖再次抚过那块画符用的木炭,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苏云娇,有朝一日竟会靠这些“封建迷信”的把戏在乱世中求生,还得把化工知识拆解得这么“接地气”。可这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能逃离这吃人的太平天国,别说画元素符号符,就算让我装神弄鬼装到底,我也认了。 夜色更深了,营帐里的迷幻香气息渐渐散去,只剩下檀香的余味。我靠在桌边,闭上眼睛,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赵承业的五十两官银,只是一个开始。杨秀清,洪秀全,还有这太平天国的高层们,你们的财富,很快就会成为我跑路的资本。这乱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圣女”的角色,把这科技神棍的戏,演得更真、更稳,直到我能离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