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女主肚子搞大了》 1.第一章 “噔……” “噔……噔……” 高跟鞋与地板的撞击声,一前一后,回荡在豪华的金色走廊内,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一双十公分银色水晶高跟靴,鞋子的主人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小皮衣,涂着殷红色的指甲一下一下,漫无目的地敲着手里的墨镜,步伐稳当地往房间走去。 “准备好了?”英夏停在卧室门口,朝等候多时的特助挑了挑眉,说话的语气跟她整个人的气质一样,冷冷清清。 特助王铭端正身子,点头汇报,“人已经在里面了。” 英夏收回视线,大拇指摁在门板密码锁上,随即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卧室大门自动打开。 没再说话,她踱步往里走。 “harfe小姐。”王铭敬声喊道,英夏顿住步子,等了几秒,就听到对方轻声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闻声,英夏依然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后,就径直走进去。 卧室大门重新合上,王铭吐口气,忍不住往里瞅了瞅。 他的顶头上司harfe,中文名为英夏,年仅24岁,毕业于剑桥大学,是国内英氏集团董事长英方的女儿。 提到英方,外行人可能不甚了解,但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商业精英,对其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英氏以房地产起家,历经百年的发展壮大,商业版图囊括房地产、传媒、餐饮等各大领域,在商界首屈一指。 作为英氏现任一把手,在任何富豪榜上都找不到英方的名字,因为他是国内隐形富豪的翘楚。如果英氏家族愿意公开资产,富豪榜前三名绝对有他的名字。 作为英方的女儿,英夏毕业回国后,空降就任英氏集团总经理一职,直接掌管英氏传媒产业。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眼光独特的投资,仅两年就让英氏传媒版图扩大一番,她本人也被业界尊称为“传媒女王”。 王铭对他这个顶头上司很佩服,别看她年纪轻轻,但手段老练到他这个工作八年的老油条,都很折服。 就拿包养小白脸这事来说,这在有钱人家其实很常见,但这么年轻的富婆包养小白脸就不多见了,24岁正是女孩享受恋爱的当好时光,有男朋友何必包养。 但领导人的脑回路就是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英夏来说,男朋友和小白脸的核心价值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但是男朋友就像一双精美的高跟鞋,穿的不舒服还要时常保养,而小白脸就像一双布鞋,不仅穿的舒服,如果用坏了丢掉也不会心疼。 从经济学角度来讲,后者的机会成本远远小于前者,她是商人,明显会选择后者。 英夏不仅是一名商人,还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商人,对于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当时她正在看电视上播放的金枝电影节颁奖晚会,等到颁影帝奖时,她突然摁了暂停,指着画面上的人物,喃喃自语:“这男人长得不错。” 王铭认得画面上的人,名叫项季,是当下最红的“辣子鸡”,凭借电影处女座《山水恋》一炮而红,又因为360度无死角的巅峰颜值和荷尔蒙爆棚的男模身材,瞬间拢获了大批粉丝,被《time》杂志评选为娱乐圈第一美男,vbo粉丝量突破千万。 “这位名叫项季,被称作娱乐圈第一美男。”王铭随声附和,他以为上司只是侃侃而已,没想到她下面一句话,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要包养他。” 这男人看起来器大活好,秀色可餐。 “你去问问对方,想不想被包养?” “条件我可以给他最好的。”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送到我床上。” …… 有钱就是任性,想睡谁都行。 于是刚获得影帝大奖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就被送到她的床上。 思绪回旋,王铭看着手中的包养合同上的签字——项季,心里百感交错。 这位可是他女朋友的新晋爱豆,他要不要告诉女票,她爱豆被他老板包养了。 算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闭嘴。 卧室内。 英夏脱下了高跟鞋,顺手将昂贵的皮衣丢到沙发上,往前走两步,目光就被床上明晃晃的**与一个巨型蝴蝶结吸引。 床上赤.裸横亘的男人有着俊美帅气的面孔,小麦色皮肤干净健康,肩膀宽大结实,肌肉健美紧硕,八块腹肌随着呼吸上下浮现,越过蝴蝶结遮住的三角地带,是两条修长有型的大长腿,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不愧是第一美男,真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仅仅只是看看都能让人产生生理冲动。 而且连她这个对长相都不care的人,第一眼看到时,也忍不住惊艳几秒。 她的特助也是一个有情调的人,还特意绑了一个蝴蝶结。 英夏心下轻笑,双手抱胸,倚靠在衣橱边,饶有意味地扫了几眼床上秀色可餐的男人,思索待会用什么姿势经历人生第一次。 选择包养男人有几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好奇,和男人make love到底是什么滋味,以前把时间精力都放在学习、工作上忽略了这个,现在有空她也想享受享受。 虽然以前没睡过,但她在英国生活了近十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按照她的性子,她喜欢女上式,但听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痛,还是采用保守的“传教士”。 敲定方案后,英夏就准备去洗澡,突然听到类似塑料袋翻动的窸窣声,拧眉往声源处一看,就瞟到原本好端端绑在男人身上的蝴蝶结正缓缓地升起。 “啪”的一声,蝴蝶结掉到身侧,床上赫然出现血脉膨胀的一幕。 见状,英夏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心道男性果真是奇葩生物,睡觉也能发情。 异性的**她见过很多次,以前学素描时,画过人体图,也不知怎的,之前对这些无感,这次却来了兴致。 双手撑在软软的床垫上,英夏就这样面对面像用显微镜观察草履虫一样,看了几分钟,猛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羞耻,于是随手扯过被子,将其盖住。 起身准备去浴室时,突然想到某点,顿住了脚步。 这人是被她包养的,第一次见金主,既然在睡觉? 常年的机敏谨慎,让英夏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蓦了,她走回去重新打量一番。 床上的男人脸颊皮肤微微发红,靠近时还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滚烫的温度热的跟烧开的水一样。 皱眉思索了几秒,她抬手在对方大腿上重重地拍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异常响亮。 但是,这人眼皮动没动一下,睡得跟猪一样深沉。 英夏郁闷了,难道现在的小白脸脾气都这么大,还等着金主伺候他? 正准备再给他几巴掌时,手倏然被抓住,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满是**的发红眼眸,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扯到床上,紧接着带有男性浓烈气息的炙热的吻如六月的雨,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很快卧室响起衣衫撕裂的声音。 …… 2.第二章 八小时前,朝阳别墅小区。 “是,真的吗?”项季的经纪人张放拿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愿意,我们项季一万个愿意。” “没问题,今晚是吗?” “放心,等会我就去签合同。” …… 挂了电话,张放原地兴奋地蹦达好几下,脚刚着地就一个不停地跑进房间,抱着正坐在沙发上玩塔罗牌的项碗,一个劲猛亲。 “碗碗,我们要发大财了。” 突然蹿进来一人,将原本摆好的牌都打乱了,项碗气不过,抬手拍他后背。 “作死啊,把我的牌都弄乱了。” 张放是项季的大学室友兼经纪人,项碗是项季的堂妹,两人因缘结识后,情投意合很快就在一起了。 “项季走狗屎运,要发了。”张放情绪高涨,毫不在意地继续嚎叫,“终于要熬出头了。” 项碗一头雾水,将塔罗牌收好,盘腿看着对方,“什么意思,我哥不是早就熬出头了吗?” 电影处女座《山水恋》获得20多亿的票房,凭借在里面精湛的演技,项季拿下国内电影届最高奖项金枝影帝奖,由原本默默无名的男模到当下最火的“辣子鸡”,吸引千万粉丝,以后的路还怕不好走。 其实项季的演艺圈之路走的并不容易,25岁才主演一部电影,他并不是科班出身,但因为酷爱演戏怀揣梦想,不惜违背家人的意愿,大学毕业后放弃工作进入演艺圈,但时运不济,还没进圈子就得罪了华宇传媒的少当家华晨,于是被人封杀了。 即使有张俊脸和演技天分,很多导演制片人也不敢给他开后门,试镜中频频碰壁。最后为了糊口,只好转行当模特,幸运的是命运总是善待追梦者,在一次时装走秀中,被从国外回来的著名导演李毅看中,出演电影《山水恋》一举成名,才熬出头。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张放看了看手表,霍的站起来,“等我签完约,回来再告诉你。” 说完,一溜风地跑了出去。 刚回来的项季抛着车钥匙,一身悠闲地走进来,正好撞见要出门的张放。 “这家伙赶着投胎吗?”他低声咕噜一句。 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即使是一身普通休闲衣都被他穿出国际范儿。 项碗咽了咽口水,即使看着堂哥这张脸二十多年,也依旧没有多少抵抗力。 上天真是偏心,不仅给他188公分的男模身材,还配一张精致的面孔,这就算了,如果离得近,可以看到他眼尾处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只要他轻轻一笑,整个人就像加了层滤镜般,邪魅勾人,难怪有一群女粉丝天天喊着要“舔屏”,给他生猴子。 明明是同一个祖宗,优点却都跑她哥身上,项碗忍不住嫉妒几句。 但幸好老天爷还是公平的,给了项季一个贱性格,他不开口说话就是男神,一露出本质整个世界都幻灭了。 “张放去干嘛?”项季放下车钥匙,坐在沙发上,随口问。 项碗摇头,努了努嘴,“鬼晓得。” 说完后,又补充一句,“好像是去签约。” “他不会给我签一些三俗片。”项季嫌弃地皱眉,张放当经纪人能力不错,但品位真不敢恭维。 “你嘴里的三俗片是什么?” “就是那些啊……好舒服……再快点……用力……” 一边说,他还绘声绘色地演起来。 项碗受不了,一个枕头飞过去,项季及时接住,漂亮的泪痣随着他眼角的动作往上挑了挑,很快从性感的喉结处发出一道坏坏的笑声。 白了他两眼,项碗腹诽:此人是神经病。 因为两人只隔了一岁多,经常吵吵闹闹。 “放心,张放不会把你卖了。” 项碗敛了敛神色,不忘替男票说话,“而且他眼光也不错,一定会给你挑一个好剧本。 对方话刚说完,项季就回了一句“呵呵”,两人同寝四年,共事两年,还不知道张放是什么德行,刚才那些话就是对方教的。 “你觉得他眼光好?”项季反问,随即双手抱臂,往沙发背一靠,讥笑,“你拿镜子照一照就知道他眼光有多差了。” 选女朋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位。 …… 项碗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转着弯骂她,顿时气恼抬腿踢人,同时咬牙切齿地吼:“靠,你是不是我哥啊。”尽会欺负人。 “是哥才欺负你。”项季敏捷地躲过,同时接上话,“你再这样母夜叉,小心连张放都不要你。” 项碗瞪圆眼睛,狠狠地剜对方,项季又愉悦地笑了两声,“放心,哥还是很疼你的,他敢不要你,我就打断他第三条腿,让他不敢找别的女人。” 一边说,还一边将枕头压在她的头上,弄乱人家的发型。 项碗郁闷极了,真想拿胶布将他嘴巴封住。 “我要把你的话都录下来,让粉丝知道你其实就是个男神经。” 后面三个字咬的极重,透着深深的怨气。 “好了,不逗你了。”项季收起玩笑的兴致,项碗嘟了嘟嘴,不服气地嘟噜两句,余光扫到手中的塔罗牌,撇头问:“要不要我帮你算一卦?” 她的主业是占卜师,开了一家工作室,副业是项季的助理,这是拿工资不干事的活。 项季摆手,他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项碗犟上了,将牌掏出来,抬着下巴说:“抽九张牌就行。” 项季见她执着,也就随她玩玩。 将牌摆好后,项碗看着牌面,惊呼:“好牌啊。” 塔罗牌可以预测未来三个月的命运走向,她指着黑布上的“星币6”,解释:“这张牌说明你三个月内会遇到贵人。” 这话勾起项季的兴致,他挑高眉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张牌是权杖皇后逆位,这个贵人可能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有野心、很强势的女人。” 项碗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项季轻顶腮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贵人很有钱,但她家庭可能不幸福,她可以给你物质上很大的帮助。” “对于这个人……”项碗说到这,瞟了瞟人,眼神里带有几分戏谑与幸灾乐祸。 项季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怪怪的。 “这是恶魔牌逆位,说明你不想要钱和名誉,真正想要的是她的心。” “什么鬼。”项季低囔一句,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 他项季凭这张脸还怕得不到女人的心。 “笑话。” 项碗没注意到对方的嘀咕,她的视线被最边上的一张牌给吸引住,突然刹住话,看着牌面若有所思。 见她不说话,项季也失去兴趣,摆了摆手,丢下一句“不算了”,就起身上楼。 项碗不以为然,继续看着女王牌上的石榴花纹,陷入沉思。 石榴象征着孕育、多子,难道…… 3.第三章 浅灰色的流云划过一轮明月,郊外马路上,张放驾车飞快地驶出茉莉庄园。 “就这样把我哥丢里面?”项碗语气阴郁地问。 张放抿唇,没有接话,而是将车停在马路边。 蓦了,他指着隐匿在月色中的庄园,缓缓说:“你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吗?” 项碗摇头。 “传媒女王,英氏董事长的女儿。”张放提高声调,表情夸张。 “所以你把我哥卖了?”项碗板着脸,语气严肃,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张放既然签了一个包养合同,将项季卖给一个女人。 那份合同她刚才看了,相当于卖身契,甚至无耻地要求合约期,乙方不能与第三者有亲密**接触。 “什么叫卖?”张放拧眉,“我这是为他好。” 他给项季当经纪人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虽然项季有颜有演技,但是刚进圈子就将富二代打进医院,得罪了娱乐圈大半的人,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头,原本以为未来的路好走了,没想到那位富二代不饶人,放话说“谁敢用项季,就是跟华宇作对”。 华宇影视传媒在圈内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牌企业,任谁想跟他们作对,也要掂量掂量。 他也不敢告诉项季,自他拿到影帝之后,依旧没人敢请他演戏,没有曝光再红的明星都会慢慢被观众遗憾,直到最后陨落。 这次好不容易被传媒女王看上,以后他想演什么戏都可以演,任华宇势力再大,在英氏面前,也只是一个小啰啰,他还不是为项季好。 “包养,我哥知道了这事,非跟你绝交不可。”项碗指着他鼻子,怒不可遏地瞪他。 在她印象中,包养小白脸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纪或者寂寞空虚的少妇,想到她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堂哥要牺牲自己的色相,她就难受的要命,毕竟血浓于水。 张放握住眼前女朋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你哥知道后只会感激我。” 听到这话,项碗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张放嘻嘻地笑了两声,低语:“我看过那位富婆的照片了,是你哥喜欢的款。” 他又不是不讲义气,如果对方是那种丑掉牙的黄脸婆,他才不会把兄弟往火堆里推。 “那也不行。”项碗执拗不放,用力跺脚,鞋跟与车板发出两道厚重的声音,“包养,说出去多难听啊,太伤男人自尊了。” “说的好像你很懂男人似的。”张放心里嘟囔。 男人跟女人思考的方式不一样,在他看来,拿钱去睡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多少男人求之不得,尊严这种东西有时候要往后靠一靠。 再说了项季25岁还是一个老处男,说出去多丢人,这次是送上来的美女不要白不要,做兄弟的也是为他的身体着想。 当然,这些话只能放心里想想,他也不敢表露,见女朋友不放心,张放环着她的肩膀,继续劝导:“碗碗,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你哥如果还想在演艺圈混,就必须找一个比华宇更厉害的靠山,这次别人抛出橄榄枝,我好拒绝吗。” 听到这话,项碗皱眉,她不知道华宇会死死咬着人不放,这件事都怪她,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她,堂哥也不会得罪那个富二代。 内心愧疚,她沉默好一会,才说: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后,她双手环胸靠在车背上,撇过头看向车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张放见此,把原本想说“他给项季喂了点春.药”的话憋了回去 大学时,他带项季看过一些片子,但实战经验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怯场故出此下策。 透过外后视镜看到隐匿在月色中的茉莉庄园,张放心道:“兄弟,加油!” 未来成败,在此一睡。 卧室内,情.欲的味道久经不散。 窗户外边黑天鹅绒似的夜幕透出了灰蒙蒙的光亮,墙壁上挂着的古钟钟摆敲响了清晨六点的钟声。 即使只睡了不到一小时,常年的作息规律让英夏睁开眼睛,惺忪的眼眸转了转,头刚动一下,脑袋里就像灌了好几吨铅似的,沉重的挪不开。 胸口压了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她艰难地低头,就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头覆在白皙的浑圆上,黑白两色对比异常鲜明,他的唇瓣离顶端的红梅只隔一根手指的距离,呼出的气喷洒的胸口都热了。 看到这一幕英夏想死的心都有。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用网购做类比,那是妥妥的差评。 这男人床上技术差得要命,不会接吻只会蛮啃狠咬,不会解bra只会撕,不懂温柔只会横冲直撞,最最无语的是一开始连洞都找不到,在门口戳了好半天,急的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她自己翻身一屁股坐上去,于是疼得她怀疑人生,这辈子都不想再make love了。 第一次的感受不描述了,一个词形容——惨不忍睹,所幸后面几次渐入佳境,挽回点性趣。 否则害她患上性无感,她绝逼要封杀这个小白脸。 嫌弃地将人推开,没有了软绵绵的人体抱枕,项季不爽地咕噜一声,长臂一挥,又将人揽进怀里,头在她胸口蹭了两下,又亲了好几口,说了句“好香”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过去。 英夏眼皮翻了翻,抬手扶额,一双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幽幽地看着顶上白净的天花板,心想:颜值高不一定活好,她是在花钱买罪受。 摸摸索索,花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下床,进浴室泡了一个小时的精华澡,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别墅餐厅内,特助王铭第三次看手表,快八点了,上司怎么还没出现。 也是见鬼了,英夏平时七点就会用餐,她是一个对自己严于律己的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来大姨妈,每天都准时起床工作。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从此君王不早朝”。 又等了半小时,英夏才下来。 只一眼,王铭就看出今天上司走路姿势不一样,但他不敢说,见人坐下后,尽职地汇报今日行程。 4.第四章 项季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场很美的春梦,梦里他和一个女人抵死缠绵,她的唇就像根棒棒糖,甜蜜的让他想一直含在嘴里;她的胸像团棉花糖,又香又软爱不释手;还有那腿,白皙纤长,缠在腰上简直爽翻了。 这种感觉跟看片子完全不一样,一个天一个地,真实的就像掉进蜜浆里,不愿醒来。 “项先生……” “醒醒……先生……”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既然是张男人的国字脸,反差太大,吓得项季瞌睡顿时跑掉大半,从小练跆拳道的机警,让他条件反射的用力一踢,于是好心叫人起床的王特助就被踢倒在地。 “你谁啊?” 来不及打量周边的环境,项季蹦跶一下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全身光秃秃没穿衣服,连忙扯过条蚕丝被,裹好下半身。 跟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是这样一番光景,项季脸都黑了。 王特助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睡懒觉可以睡这么久,一直睡到太阳落山,都没醒来。 harfe小姐下班回来,见人还没走,脸气得铁青,要不是修养极佳,早就将人丢到马路边。 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王特助压制住怒气,深吸口气,礼貌地说:“项先生, harfe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harfe小姐? 项季脑袋快速搜索,得到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回想起昨晚的事,张放说要一起去喝酒,然后喝着喝着他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见到这个国字脸男人。 偏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女性化风格的卧室,布置精致,装修奢华,就连地毯全是手工制作,花纹精美,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享受得起。 王特助见他在发愣,担心上司等久,皱眉又提醒一遍。 “请跟我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项季拧紧眉头,他怎么有种还在梦中的感觉。 跟人走了几分钟,突然听到一记犬吠,闻声望去,就见到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黑毛的阿富汗猎犬,朝他狂奔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吓得项季眼睛顿时瞪大,眼见就要扑上来,他也做好抬腿自卫的动作,这时猛然响起一道女声。 “凯撒。”这只阿富汗猎犬的名字。 听到主人的声音,原本张牙舞爪的凯撒,就像施了魔法似的,立马变的很温顺,拖着长长的毛发,转了个弯,往主人方向跑去。 惊慌失措地稳了稳身子,项季一抬头就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一位身穿黑色紧身皮裙的女人,当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他的心脏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他想起昨晚的那场**的春梦,梦里的女人就长这样,有着帅气利落的酒红色短发,瓜子脸,皮肤光滑的跟婴儿似的,他还记得她胸口处有一个很小的金色花纹,可爱又性感,当时他亲了好几次。 这样的女人跟他在娱乐圈见过的任何一位都不同,她帅气又性感,神秘又高贵,脱下衣服像罂粟,让人心甘情愿溺死温柔乡,穿上衣服又像朵郁金香,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harfe小姐。”王特助恭敬地喊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走到面前,女人身高不错,穿着双高跟鞋到他耳边,净身高估计有170公分,他188,两人身高搭配完美。 听到旁边的咳嗽声,项季回过神,视线落到英夏身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五指拽着头发,咧嘴打招呼,“hi,美女……” 英夏眼皮翻了一个大弯,眼眸里透着满满鄙夷,然后她抬手一挥,就听到“啪”的声,项季精致的脸颊上顿时印出一个五指印。 卧槽,项季被她这个举动震懵,当即捂着脸颊,燥声问:“你怎么打人呢?” 见面礼也不是这样给的。 打?英夏现在杀他的心都有,这人有没有当小白脸的觉悟,见到她不点头哈腰,既然还敢叫“美女”,把她当什么。 还有昨晚的账还没跟他算,技术差、不听话、不会伺候人,她花钱是买小白脸不是买大爷的。 这次不好好立立威,白瞎她花掉的钱。 见项季还不知错,英夏就准备再赏他一巴掌,手刚抬起,被王特助叫住了。 “harfe小姐,董事长身边的李助理想见您。” 听到这话,英夏深吸两口气,压下胸口想教训人的冲动,狠狠剜项季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待会再收拾你”,才转身离开。 身边的阿富汗猎犬很听话地跟在她后面,就像一个威武的保镖。 王特助见势也跟上去,稀里糊涂的项季不想被丢下,缓了缓,连忙跟上,扯住后边的人,低声问:“喂,助理先生,能不能先给我一套衣服。” 他现在还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一条被子,虽然他对自己身材极满意,但这样出去不礼貌。 王特助白了他一眼,视线从上往下,认真地打量对方一番,最后落到凸起的某一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知道他在看什么,项季条件反射地勒紧被子,“别看了,比你大。” 王特助嘴角无语地抽了抽,心里吐槽:真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好,也就脸、身材有几分看头,既然把他女朋友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喊着“项季好帅哦,想给项影帝生猴子”。 这让他这个男朋友颜面往哪放。 见对方不说话,项季又喊了一遍。 这次王铭有反应了,他僵着脸,阴阳怪气地说:“我不是助理,我是特助,我有名字,叫王铭。” 脾气真大,项季心里嘀咕,这样看来他老板的脾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没关系,他就喜欢这款,够辣够味。 原本还想再问一遍,但见周围来了人,项季聪明的选择闭嘴。 “李助理,我父亲身体可好?”英夏调成工作模式,端坐在沙发上,俨然一个女强人。 这位被点名的李助理莞尔,恭敬地点头,“承小姐关心,董事长身体健朗的很。” 得到答复,英夏唇角勾了勾,这个笑容很敷衍,眼里没有泛起一点波澜,俗称“皮笑肉不笑”。 “这是董事长送您的小礼物,他说让您工作不要太拼命,偶尔放松享受享受。” 李助理一边说,一边引出跟在他身后一位五官俊朗,皮肤白皙的小鲜肉。 英夏轻笑,“替我谢谢父亲,只不过男人我真不缺。” 说完,她的视线扫到对面的项季,然后起身走到人身边,揽住他的手腕,亲昵地介绍:“这位是我目前的男朋友。” 男朋友? 项季挑眉,心里既有种受宠若惊、欣喜若狂的感觉,但他也不傻,一眼就看出这女人在演戏。 演戏他最擅长,视线瞟了眼旁边的小白脸,想跟他抢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挺起胸膛,项季抽出手臂,主动环住英夏的肩膀,语气宠溺地说:“亲爱的,今晚我们继续。” 说完,顺势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豆腐吃的“名正言顺”。 王特助站在一旁,明显感觉到他家老板脸都黑了,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毫不怀疑她会阉了项季。 李助理转身望去,瞧见他们英氏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依偎着一位英俊男人,这男人赤.裸上半身,身上有不少暧昧的痕迹。 很快反应过来,李特助咧嘴一笑,“董事长知道后会很高兴的。” 忍住想将肩膀上的狗爪子掰佘的冲动,英夏“呵呵”地附和一笑,只要稍微注意,她垂在两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果然外人一走,她开始算账了。 “项季,是吗?”英夏走到一边,幽幽地掰着手指。 项季第一次觉得母上大人取得名字这么好听,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的每个音,就像根羽毛似的,挠着他心头痒痒的。 怎么办?他又想抱着人亲了。 科学研究证明:男人,每7秒想一次性。 以前项季觉得这话纯属扯蛋,过去他无时无刻都在研究如何提升演技,现在他觉得这话说的真对。 他看到她,就想将人压在身下,做梦里的事。 开了荤的热血青年满脑子都是动作戏。 越想身体越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英夏看着他眼眸渐渐变得暧昧炙热,这眼神她一点都不陌生,昨晚见过好几次。 果真欠收拾。 她突然朝对方笑了笑,笑容把项季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趁对方不注意,抬手重重地往他头上一敲。 “我靠,别打脸。” 于是拥有跆拳道黑带四段的项季顿时被一个女人打趴在地。 秉持 “不打女人”的原则,全程项季只能吃瘪当沙包。 ...... 经纪人张放来接人时,就看到号称“娱乐圈第一美男”的项季鼻青脸肿,裹着一条被子,从别墅狂奔出来,他的身后还追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阿富汗猎犬。 “汪汪汪……” 当即,张放想关上车门,开车就走。 5.第五章 黑色保姆车上。 项季一上车就拿起镜子,仔仔细细地察看自己帅出天际的面孔。 “卧槽。”他十分不爽地嘟囔,镜子里的脸嘴角和眼角处多出两块硬币大小的伤痕,一青一紫,异常明显,他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伤口,疼得呲了声。 经纪人张放难得贴心地给他递纸巾,“拿着,你也不省心,明明是靠脸吃饭的,还不懂得保护自己的脸。” “瞎说,哥明明是靠演技吃饭的。”项季接过纸巾,不赞同地反驳,“没这张脸演的更好。” 长得太帅往往让人忽视演员自身的努力。 张放轻呵一声,同时朝他投出鄙夷的目光,“早知道,应该给你这张脸投个巨额保险,靠保险金我早发了。” 就知道拿他赚钱,黑心经纪人,项季心里吐槽,余光瞥见车窗没关,敲着门提醒:“赶紧把窗户关了。” 要是被人看到他赤.裸上身跟一个男人坐在车里,即使对方是经纪人,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放见状,很快将窗户升了起来,娱乐圈是非多,狗仔无处不在,能小心点也好,很高兴项季终于有这个觉悟了。 做项季的经纪人蛮累的,这家伙脑回路不同常人,如果不看着,经常会做些自毁前程的事。 比如发vbo,其他明星是“旁边有对情侣,风轻轻的吹,我闻到了甜蜜的味道。”,他是“隔壁坐着一对情侣,风轻轻的吹,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还比如和粉丝互动,别人的爱豆是“今天是520,有收到玫瑰香槟和亲吻吗?”,他是“今天是520,送大家一首诗,马儿马儿四条腿,大海大海全是水,爱情爱情亲亲嘴。” 明明给他的定位是高冷禁欲男神,这二货偏偏要自毁形象。 还有他经常手滑点赞其他明星的vbo,后来为了避免撕逼,就不再让他自己发vbo了。 车内光线暗了下来,项季又拿起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郁闷道:“这女人下手真重,简直是谋杀亲夫。” 听到后面这话,张放噗嗤一笑,“你还想娶人家,下辈子。” 话里带有浓浓的嘲讽,项季眯了咪眼,挑眉,“你不相信?”那他就要证明自己。 “从今天开始不给你发工资了。” “为毛?” “给我的婚礼攒份子钱。” …… “你还真想娶她。”张放抽了抽眼角,一脸怀疑,不是他想打击项季,这家伙在时尚女王面前就是穷小子,两人财富、身份、地位一个天一个地,差太多了。 “醒醒,这样的女人你养不起。” 这话让项季铁青了脸,蓦了,他皱眉问:“这女人什么来头?” 一边说,一边瞧着外面占地面积辽阔的庄园,大城市里寸土寸金,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绝对不是寻常人家。 “英氏集团总经理,英方的女儿,英夏。”张放不紧不慢地回答。 英…夏…… 项季在心中默念一遍名字,随即陷入沉默,他双手抱臂,往椅背一靠,不发一语。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张放奇了怪了,正准备询问时,就听到他声音冷冷地质问:“你是不是在背后阴我?” 昨晚他好端端地喝酒,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发生的这一切,张放绝对脱不了干系。 看着他阴森森的脸,张放心虚地笑了笑,事情总是要告诉他的,顿了顿,他指着储存柜,“打开看看,里面有份文件。” 顺着他指的方向项季伸手,当看到“包养合同”四个大字时,整张脸像漏了底的船只,瞬间沉了。 “我靠,你既然把我卖了?”项季大吼,当即丢下文件,一副要扑过来揍人的姿势,张放知道他会炸毛,赶紧伸手挡住,“诶诶,别急,听我说完。” “我怎么会阴你,我是在帮你。” 在他的声音中,项季停下动作,但表情依旧怒气冲冲,他想如果对方给不出满意的答复,拳头绝不绕人。 见他停了下来,张放松了口气,拿起文件,开始慢慢解释:“你在娱乐圈没有后台,寸步难行,得罪的华晨又是一只疯狗,咬着你不放,现在我们有英氏作为靠山,在圈子里你可以横着走。” “你看昨晚就睡了一觉,今天上午就有两个广告商给我打电话,三个制片人找你拍戏,还有连古谋导演的新戏也想请你去试镜。” 古谋是国宝级电影大师,导演的电影多次获得国际大奖,也是项季非常敬仰的导演之一,以前读大学时,就经常见他看古导的戏。 果然一听到导演的名号,项季原本怨怒的眼睛顿时亮了,但意识到现在在问责,他敛了敛神色,板着脸说:“所以你就为了两个广告几部戏把我卖了?” “不要用卖这么难听的字啊。” “难道不是?”项季重重地哼一声,“把我灌醉,然后送上别人的床。” 提到床字,他猛然想到什么,指着张放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否则昨晚身体为何会燥热难耐、头昏脑涨。 对于这一点,张放自知理亏,抱歉地笑了笑,“给你壮壮胆。”项季是第一次,怕他不行软了。 但实际上,项季不是不行,而是急的找不到洞。 “我靠。”得到确认后,项季气得脖子发红,低骂一声,二话不说,朝对方脸上招呼拳头。 张放躲闪不及,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拳,“你妹的,我还不是怕你不行吗?” “我妹是你女朋友……还有我哪里不行了,老子硬的很。”项季气急败坏,一边说,一边又补了几拳。 论打架张放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人是项季的对手,最后被他打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撒完气了?”张放捂着嘴角,低低地说,这家伙下手真狠,毫不留情。 重新坐回座位上的项季喘了两口气,白他一眼,“滚。” 两人相交多年,见他还愿意搭话,张放顿时松了口气,这家伙脾气虽然有点大但不记仇。 揉了揉手臂的淤青,余光扫到项季胸口的抓痕,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是怎么来的。 嘿嘿笑了笑,张放调侃:“怎么样,昨晚爽不爽?” 项季翻了个眼皮没出声,就在张放以为他不会搭话时,他突然跳了起来,大叫,“爽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事,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想到昨晚美妙的一夜,项季好像打开新世界般,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你电脑里是不是有片子?”项季突然问,介于糟糕的第一次,他决定恶补功课用于下次“侍寝”。 “有啊,你是不是要资源,我拷给你。” “不用。”项季干净利落地打断,“直接把你的电脑给我,这样更快。” …… 茉莉庄园。 英夏面无表情,双手抱臂地站在窗前,看着百米远外的保姆车缓缓离去。 王特助端着一个匣子走过来,“harfe小姐,您定的货到了。” 闻声,英夏挑眉,转身打开匣子,露出一把女士手.枪,只有手掌大小,缩小版,浑身银白,专门设置了消.音.器。 拿出手.枪,英夏查看一遍,将枪套往后一拉,发出一道清脆的上膛声。 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块圆形的飞镖,这是专门用来逗狗的玩具。 将飞镖往空中一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到达最高点时,英夏举起枪,非常专业地扣响扳机,就见到原本飞的好好的飞镖“嗖”的一下,快速地击落在地。 整个过程,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很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 将枪放回去,英夏声音冷清地说:“退回去,后坐力太大,回炉重造。” “是。”王特助应下,想到工作上的事,他汇报:“下周要去视察华宇传媒集团,华宇的董事长想给您举办一个招待会。” 英氏是华宇最大的股东,占其近70%的股份。 “推了。”英夏抬手止住王铭还想说的话,在集团天天见到一堆头顶地中海、身怀啤酒肚的老男人,都是这些饭局的老常客,有这个时间听他们侃大山,还不如骑马、打枪来的悠闲。 “车祸的事调查的怎么样?”英夏突然问道。 王特助愣了下,“名侦探说这事毕竟过了12年,很多线索都没有了,查清真相还需要时间。” 他们请的侦探姓氏正好姓“名”。 “我已经给他三个月了。”英夏眉头蹙起,语气十分不爽,“我不听理由,你转告他,不行早说,别拿钱不办事。” 她已经等太久了,12年前车祸的真相她要亲手揭开,到时候谁欠的债,她一定要那人血债血还。 6.第六章 华宇传媒是一家影视公司,主营业务是电视剧、电影的投资、制作与发行,在这方面华宇算得上业界中的佼佼者。 英氏在金融危机时,收购华宇传媒大部分股份,成为该公司的最大股东,这次视察华宇是英夏自掌管英氏传媒业务以来的第一次。 华宇董事长华丰对此极其重视,一大早就带着手下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准备迎接。 华宇传媒大厦有两部电梯,因为要迎接大人物,管理层征用其中一部,剩下一部电梯的任务就比较重,加上今天古谋导演的新戏《画骨》在此试镜,人流量比往日多了些。 一楼电梯前。 张放面色焦急,频频看手表,离试镜只剩十五分钟,这个电梯他们等了五分钟,还没下来。 难道真要爬28楼,张放仰头扫了扫显示屏,心想再等两分钟,不来就走上去。 与他相比,项季显得悠闲的多,他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双手插兜,一身简单的黑裤白衣,都被他穿出国际大牌的味道。 不说话时也像块磁铁,吸引路过的工作人员找他要签名。 送走一位粉丝,项季刚抬头,就撞上迎面走来的冤家华晨,他梳着一个夸张的大背头,油油腻腻的反着光,手里揽着一位穿着超短裙快露底的十八线女星。 业内都知道这位华宇少当家是十足花心大萝卜,他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只要是他挂名制作的电影,里面没权没靠山的女明星大部分被他睡过,甚至还传言他搞大女明星的肚子,然后不负责,硬生生逼人流产。 “哎呦喂,这不是最近红的发紫的项季吗?”华晨吊儿郎当地走来,说的明明是好词,但语气却透着满满的鄙夷与讥讽。 项季跟他有过节是因为三年前在片场,华晨对项碗动手动脚,言语粗鄙,正好被项季撞见,狠狠地揍了对方一顿,于是得罪了人。 华晨锱铢必较、小肚鸡肠,这点过节他就记了三年,每见项季一次,必恶语相向。对此,项季都习惯了,见到华晨都当见到狗。 就像现在这样,项季看到对方走过来,嘴角上扬,毫不示弱地回应:“哎呦,旺财来啦。” 他故意加重“旺财”二字,表情好像他如果手里有骨头,一定会朝人丢过去。 听到这话,华晨顿时怒火中烧,“我操。” 他吐了口唾沫,先是粗鲁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开,然后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势,再大步上前。 走到一半时,猛然想起三年前被过肩摔在地上的疼痛教训,立即止住步伐。敛了敛神色,华晨改变战略,语气痞里痞气地说,“诶,你那妹妹怎么没来?” 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真可惜,至今还记得摸她胸的手感,又圆又软,跟馒头似的。” “还有那臀,要是再饱满点就好了。” “哈哈哈……” 说完后,自己先笑起来。 听到如此粗鄙嘲讽的话,张放火冒三丈,这是在说自己的女朋友,再不发飙就不是男人了。这样想后,他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来,被项季揽住了。 “我来。”项季冷冰冰地说,然后摘下墨镜,揉了揉手腕。好久没有练拳,正好送上一个人肉沙包,待会让人尝尝狗吃.屎的滋味。 “你干嘛,想打我。”华晨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项季勾起唇角,而后眼眸一咪,眼神里散发出浓浓地杀气。 华晨见状立即怂包,往后步步倒退,同时大声警告,“你别乱来,这里有监控,你敢打我,绝对送你进监狱。” “是吗?”项季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说话声透着轻蔑的语气,“我到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他抬头扫了眼监控器,而后长臂一伸,像拧小鸡似的,将华晨甩到一个监控盲点。 项季净身高188公分,跆拳道黑带四段,爱好拳击,对付一个身高刚到170身体亏空、纵欲过度的娇惯富二代,忒容易。 角落边即将燃起“战火”,路过的人见到都没管,甚至驻足,一副幸灾乐祸的姿势。 他们是华宇的员工,平时被华晨欺负苦了,好不容易恶霸被人收拾,他们等着看笑话。 摩拳擦掌,项季高大的身姿笼罩住矮小的华晨,活动手腕传来咔咔的响声。 这声音听得华晨毛骨悚人,但他还不低头,依然狰狞着脸,恶狠狠地警告,“你敢打我,我就杀了你。” 项季哼了声翻白眼,然后一手将人摁在墙上,眉头一皱,就听到气流声,随即华晨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啊……” 肚子被人重重一击,华晨吃痛地难受大叫,余光扫到自己带来的女明星既然还直挺挺地站在旁边看戏似的,顿时怒气冲天,破口大骂:“贱女人,傻站的作死啊,快去叫保安,快啊。” 被骂的女星脸色苍白,抽泣了一会,捂嘴往保卫处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还敢不敢乱说话?”项季皱眉厉声警告,真当他是包子,对付这样的变态就要用变态的方法。 华晨气急败坏,不服输地继续叫嚣,“操.你妹妹的……” 话还没说话,又重重地挨了一拳,项季是真的火了,遇到这么不识相的,就别怪他。 又补了几拳,正准备让他尝尝狗吃.屎的味道时,旁边的张放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项季一脸意犹未尽,眯着眼睛瞪人,“下次你嘴巴再不放干净些,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华晨气得牙痒痒的,艰难抬头看到门口来的一群人里,领头的是他爸爸华丰,顿时脸上大喜。 用力推开项季,撒腿冲上去,抓住华丰的衣摆,大声哭诉:“爸,项季打我,他打我。” 一边说,一边掀起衬衫衣摆,露出肚子上几块红色印记。 华丰刚接到大人物,正满脸谄媚地领人进来,猛然蹿来一人,当看清楚是他儿子时,脸色铁青。 “小晨。”他不满地指责,“一边去。”没看到他正忙着。 华晨委屈极了,正准备继续说时,余光扫到他爸爸身边既然站着一位大美女,此人有着酒红色的帅气短发,脸蛋白皙小巧,眉毛英气逼人,嘴唇红润光泽,身材凹凸有致,还有那一双修长惹火的腿,瞬间勾的华晨神魂颠倒。 在他印象中,站在他爸爸身边的都是助理,这位美女估计是爸爸新来的助理。 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的女人,要是能睡一晚,估计爽翻了。 相由心生,此时的华晨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色。他眼冒精光,吞咽着口水,着迷地朝英夏喊:“美女。” 同样的两个字,项季说时,声音透着几分羞涩与坦率,但华晨说时,只透着……猥琐,非常的猥琐。 看着对方充满淫.欲的眼睛,英夏顿时一阵恶寒,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但有些人却不自知,还在继续说:“美女贵姓啊,可以留个vxin吗?” 感受到英夏的怒火,华丰觉得这个儿子把他脸都丢到马里亚纳海沟了,顾不得别的,朝华晨抬腿一踢,压低声音怒斥,“给老子滚。” 说完,赶紧让旁边的助理将人架走,再这样丢人现眼,公司都要被他败没了。 “抱歉,英总,是我管教不严。”华丰赶紧给人弯腰道歉。 英夏被恶心到了,这种让人意淫的感觉,非常的不好,跟吃了翔差不多,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抵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的王特助询问几件事,华丰竖着耳朵听,问的好像是关于华晨啥的。 蓦了,英夏转过身,阴沉的脸,“这样的人既然能当华宇的执行总监。” 这人指的是华晨,仗着父亲的职位,在公司挂了一个名,除了拿工资睡女人其他什么都不干。 英夏冷笑一声,而后眯起眼睛,严厉训斥:“华总,公司如果还能见到您儿子一点身影,您这个华宇的董事长也就别当了。” 言下之意,华宇传媒留不得华晨。 华丰毕竟久经商场,怎么会因小失大,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是是是,您放心,我正准备送犬子出国读书,多长点见识。” 见他这么说,英夏脸色才稍微缓和些,既然对方表态,也就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以免伤了颜面。 “这件事希望华总明白,英氏的钱绝不花在废物身上。” 7.第七章 项季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英夏,今天的她穿着打扮比第一次见更加高贵冷艳,虽然还是酒红色短发,只是今天她披了件黑色短皮夹,里面搭配一身红裙,黑红两色鲜艳分明,手里拿着款金光闪闪的小包,耳垂打着蓝色钻石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极其夺人眼球。 以前项季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见过英夏后,他认栽了。 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心口处,里面的心脏就像拨弄绷紧的弦,“砰砰”直跳。插在胸口的丘比特之箭,又深了几分。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对方了。 也对,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像英夏这样有着精致面孔魔鬼身材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即使她脾气很糟糕。 不由自主,思绪回到那晚上,他压着她抵死缠绵,每每想起这一幕,血液里就会燃起熊熊占有欲,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只能是他的。 “英总,这边请。”华宇董事长华丰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 项季抬头就看到英夏在人群的簇拥下迎面走来,就像一个女王,众星捧月。 感觉到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英夏微微蹙眉,余光一扫,就对上项季灼灼的目光。 有些意外会在这遇到,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在越过人时,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几分警告。 项季被她看的垂下头,伸手摸了摸鼻梁,掩饰住尴尬。 “愣着干啥,试镜快要迟到了,赶紧爬楼梯。” 张放用胳膊肘推他。 听到“试镜”二字,项季回神,看手表只剩五分钟不到,要爬28楼,估计来不及。 正想办法时,眸光瞄到英夏进了电梯,里面还留有很大空间,他突然灵光一闪,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长臂一伸,挡住了。 “英总,介意搭个便梯吗?”项季唇角微弯,视线落在英夏身上,语气诚恳。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旁边的华丰十分不悦,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尊卑,这是领导人专梯,怎么可以随便带人。 “不行。” “可以。” 华丰和英夏一前一后发话,见状,华丰立马见风使舵地干干直笑,“不行才怪,来,快进来。” 一边说,一边往后让出位置。 旁边的王特助很意外英夏会答应,视线在自家老板脸上转了好几圈,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认识的上司什么时候如此心软过。 得到准许,项季道谢,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经纪人走进电梯。 电梯内,几位管理高层规规矩矩地站在英夏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而某人脸皮极厚,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放过勾搭美女的机会。 “英总,今天有演员试镜,在2808,如果您有空可以来视察。”项季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前走一步,与英夏并排而立,两人身材高挑,比例完美,站在一群要么体态发福,要么身高不足的人面前,鹤立鸡群,俨然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 “没空。”英夏冷冷地拒绝。 意料之中,项季耸了耸肩,嘴角依旧保持微笑,安静不过一秒,见鞋带微微有些松开,他蹲下来。 系完鞋带正准备起身,余光瞥到距离他眼睛只有20公分的一双美腿,笔直纤长,脑海里猛然蹦出昨晚看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影片。 同样在电梯里,男主角的手沿着女主角的长腿,慢慢地往上移动,越过膝关节,钻进女人的a字裙里…… 看到这双腿,他突然有种想演一遍的冲动。 项季对影像有非常强大的模仿与记忆能力,几乎只要是他看过的电影,短时间内里面的人物表演,包括面部神态、台词、动作,他都可以再演一遍。 收回思绪,项季突然嘴角上扬,心里有番想法。 伸手慢慢地覆在英夏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上,因为踩着高跟鞋,对方的小腿肚绷的紧紧的。 他模仿电影的画面,骨节分明,修长有致的手幽幽地滑到膝关节,然后饶有意味地转了两圈。 站在两旁的张放、王铭透过面前的金属镜子看到这幕,顿时吓得倒吸口气,惊的下巴都掉了。 此时两人的心理活动分别是“牛逼了,大哥。”、“卧槽,色狼。” 不知情的英夏感受到小腿肌肤传来阵阵战栗感,以为是苍蝇,腿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但触感并没有消失。 渐渐意识到不对,她慢慢低头视线下垂,刹那间对上项季戏谑的目光,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舒服吗”。 当即,英夏有拿包砸死他的冲动,但考虑到后边都是下属,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忍了。 眼睛眯了咪,眼神狠厉地警告,如果他的手敢再往上移动一公分,她绝对不顾场合,当众阉了他。 好似读懂对方的意思,项季适可而止,收回手站起来,然后靠近英夏耳边,不顾旁人,音量正常地说:“记得叫我‘侍寝’。”他可是一个非常敬业的“小白脸”。 英夏一记眼刀丢过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对方一定死了千百次。 项季挑了挑眉,毫不在意,依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就连眼眉的泪痣都在放电勾人。 不愧是影帝,成功演绎了“什么叫女版妖精?” 也就是刚才瞬间,项季突然想到一个词——美男计。 他长得这么帅,不信勾不到她。 电梯到达楼层,发出一声“叮”响,项季整了整衣摆,跟英夏告别。 “英总,再见。” “对了,在2808,如果您有空可以过来瞧瞧。” 说完,他又抛了一个“媚眼”,笑着走出电梯。 看着他的背影,英夏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包养了一只男妖精,胆子大到公然魅主。 电梯外,张放揪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斥责,“卧槽,你疯了。” 连这种大人物的电梯都敢拦,还敢当着华宇一群管理高层的面勾引时尚女王,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项季翻了个白眼,“28层楼,你爬试试。”早知道就不带这只白眼狼了。 张放被他这么一顶,教训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做了?”项季反问。 “摸她小腿啊。”张放声音夸张地说,“我都看到了。”估计后面也有不少人看到。 说到这,项季勾了勾嘴角,露出得意的表情,过了一会,他才解释:“为了宣誓主权。”英夏对他的主权。 旁人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和英夏的关系。和英夏绑在一起,他完全不介意被人当小白脸。 张放不懂他的脑回路,无力吐槽。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往试镜教室方向走,走到一半时项季突然停住步子,张放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准备催促时,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娶英夏。” 听到这话,张放轻哼,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你为什么要娶她?”他搞不懂,两人才认识几天,就算喜欢也没到娶的地步。 “因为我们睡过。” “噗……” 张放当即笑喷,睡过就要娶人家,大哥你还生活在古代。 “别闹了,兄弟。”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项季将他搭在肩上的手打下来,眉头紧蹙,表情难得一见的严肃,距离上一次这样子,还是他违背父亲的意愿,进入演艺圈。 作为多年好友,张放知道他是来真的了,忍不住提醒:“你们一个天一个地,差太多了。” 先说资产,英夏估计是全国最有钱的90后;而项季才是一个处在上升期的演员,钱赚的再多也比不上对方。 再拿身份来说,女方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豪门千金,上流社会;而项季只是出生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教授,中产阶级。 这放在古代就是穷小子与富家小姐,门不当户不对,妥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泥之别,差距太大。”张放再一次说。 “我知道。”项季沉声回应,他当然明白两人千差万别,但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蓦了,他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小人物也要有大梦想。” “你把份子钱备好,我一定会娶到她的。”像是立下誓言般,项季字字珠玑地说完后,就挺直腰板,像一个充满斗志的战士,大步向前走。 张放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嗤笑。这种人有一点好,心态乐观烦恼少。 8.第八章 华宇传媒大厦高层。 刚刚开完汇报会议,休息当口,英夏坐在椅子上,靠着软软宽大的椅背阖眼养神。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她和王特助在。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英夏幽幽地开口,身边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又不是瞎子。 王特助嘿嘿地抓了抓头发,他的确有疑问,只是问题涉及**,所以才犹豫不决,既然上司给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润了润喉,问:“您以前是不是认识项先生?” 英夏微微蹙眉,“没有。” 认识他多掉份,当时也是被他的长相和身材迷惑,睡过之后才知道此人多么的……画风清奇。 应了那句古话:人不可貌相。 “那您为何对项先生如此特殊?” “怎么特殊了?”英夏反问。 “您在他面前比较……活泼,对他也有点……温柔。” 王特助小心地组织语言,尽量不说上司很冷漠、强势。 据他观察,虽然英夏对项季也不怎么好,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看项季的眼神里有感情,至少有喜怒哀乐,不像对待其他人,冷冰冰的,泛不起一点波澜。 他拿不准老板的态度,如果在她心中,项季有些分量,那他以后得对人家好点。给人打工,摸清楚上司的心理非常重要。 闻声,英夏终于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有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深沉,过了一会儿,她才耸肩说:“因为他长的帅。” 当初在电视上第一眼看到项季时,她就是被他的帅气吸引,然后在电梯里对他的容忍,不可否认还是因为他的长相。 如果是被一个丑不拉几的人摸小腿,耳光子早甩过去了。颜值也是一种资本,对张好看的脸,人容易心软。 听到这么肤浅的理由,王特助嘴角抽了抽,这tm输在人生起跑线上,如果他去整容,不知道老板会不会对他另眼相待。 好似看出对方在想什么,英夏打击道:“别想了,你先天不足,整也帅气不到哪里去。”像项季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颜值和身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被老板赤.裸.裸的讽刺,王特助敢怒不敢言。 小插曲过后,英夏没有休息的兴头,视线在周边转一圈,桌面上摆的杂志封面吸引她的目光。 这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张精致的男性侧脸,图片高清放大,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人物眼角距离眼尾1cm处有颗小小的泪痣,这个画面让英夏有种莫名的熟悉。 脑海里记忆飞过,英夏猛然想起来她妹妹眼角也有一颗泪痣,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她曾经给妹妹画过类似的人物肖像。 想到妹妹,英夏心情顿时沉了下去,她可爱的妹妹在12年前就去世了,和母亲死在同一场车祸里,那场车祸夺走她两位挚爱的亲人,顺带还粉碎了父亲的形象,让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 像美梦破碎般,她好像变成了孤儿似的,从此无依无靠。 无声地叹了口气,回忆太过残忍,英夏收回思绪不再想下去。 视线落回封面,看到人物署名时,英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张侧脸的主人既然是项季,以前没近距离观察过他的泪痣,这个发现蛮有趣的。 伸手想摸一摸,就在这时,门响了。 “英总。”华丰满脸堆笑地走进来,休息时间到了,他们该走下一个流程了。 王特助看了看时间,小声提醒:“我们要去视察各个部门的工作。” 英夏点了点头,放下杂志,很快调整好情绪,投入到工作当中。 有句话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在31楼视察影视部工作时,既然碰上正在试镜的项季。 原来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试镜房间2808被人提前订走了,最后只好统一换到3101。 “知道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传来,让正好路过门口的英夏情不自禁地止住脚步,她寻声转身回到刚才路过的房间。 教室里,项季脱去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顶上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麦色紧实的肌肤。 电影《画骨》是部仙侠古装大戏,项季试演的是里面的男主角,一位放荡不羁的魔尊。 他现在正在演得是其中的一场戏,在得知被心爱人背叛后,魔尊独自坐在月老树下,用磨刀石磨在修炼时断掉的骨头,原本是打算将其做成头簪送给心上人。 这场戏是剧中非常重要的转折点,之后魔尊彻底黑化走上不归路。全程三分钟,只有一句台词,导演要拍特写,这种情况下演员如何在镜头前表现人物的情感,非常考验演技。 英夏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不得不承认项季的确很有演技,三分钟演一个动作,都能演出好几种情绪,茫然、悲痛、难受、愤怒到恨意交加,眼睛里全是戏。 演完后,他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英夏,前一秒还恨意交加的眼色,顿时跟变脸似的,喜出望外,然后又压下来,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看到看一幕,英夏突然很想笑,她也的确笑了,唇角微微上扬,连带着冷漠久了的脸色跟着软化下来。 王特助见此,跟撞了鬼似的惊的瞪大眼睛,看来项季在老板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等了一会,见英夏没有动静,又看到一群高管都挤在门口,王特助小声说:“harfe小姐,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听到声音,英夏很快敛下神色,表情恢复正常,“现在休息,你让他们一边呆着。” 吩咐完后,她朝项季勾了勾手指,项季接到信号,立马屁颠屁颠地疾步过来,他就知道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举世无双的俊颜。 走廊尽头。 英夏双手环胸驻足站立,项季一脸得意地跟过来,“夏夏。” “不要这样叫我。”英夏厉声打断,这是家人好友对她的称呼,她不喜欢外人这样叫。 项季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叫你什么?”难道要叫金主。 “harfe。” “我英文不好。”项季瞎扯借口,实际上他获得过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 “要不叫你宝宝。”他嘻嘻地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话刚落音,就收获英夏一记阴森森的眼刀,眼神好像在说“你找死吗?” 项季就知道是这结果,耸了耸肩,不以为然,“要不就叫你小夏。” 她堂堂英氏集团总经理,既然被人叫“小”,英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冷冷地问:“你有没有当小白脸的觉悟。” 小白脸的觉悟就是听话,她要他叫什么就该叫什么,但项季明显理解的不一样。 “有啊,我昨晚看了一晚上的片子。”项季不急不慢地说,蓦了,他突然走上前,握住英夏的手,厚脸皮地问:“我昨晚get到几个姿势,要不今晚我们试试。”一边说,还目光深情地朝对方放电。 不得不承认,项季长得的确非常英俊,浓黑狭长的眉眼,睫毛又密又长、根根分明,眼尾处的泪痣犹如画龙点睛般,让整张脸熠熠生辉,再看到唇部,上嘴唇略薄,但唇线优美,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英夏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主,她突然想知道接吻的滋味,于是就去做了。 “低头。” “什么?”对方突然冒出一句话,项季没听清楚,反问。 “我说低…头……”英夏拉长尾音又重复一遍,她现在要做一件事,但对方太高了,她不想踮脚。 项季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顺着低下头,然后英夏发现他低头她也亲不到,最后索性抬手,像摁翘起的发丝一样,将项季的肩膀压下去,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印上他的唇。 她不会接吻,唇瓣僵硬地覆在上面,尴尬两秒后,她才张嘴咬了咬,伸出舌头像品尝糕点似的,舔了舔。 皱眉,味道并不如想象中的好,至少一点都不甜。 尝过后没兴趣了,就在她准备退出时,项季突然抱住英夏纤细的腰肢,然后往前大走两步,直接将人压在墙壁上。 有了墙壁作为力的支撑,他可以腾出一只手,扣住英夏的下巴,阻止她的退出,然后用力地含住对方的唇。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英夏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项季眼眸含笑地眨了眨,然后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闭眼沉浸在这个意外的亲吻中。 9.第九章 某个隐蔽的走廊尽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印出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 墙角边,项季高大的身影将英夏严严实实地压在里面,他微微低头,食指勾起对方的下巴,两人唇瓣紧紧贴在一起。 和风细雨,温柔相待,他的舌头轻轻地扫过英夏的唇齿,在牙关处厮磨一会后,才抵开长驱直入。 吻了一会儿,项季微微退开,额头相抵,声音低哑地说,“这是中式的。” 说完后,他一改之前的温柔,动作变得狂野起来,唇瓣吸住对方的舌头,勾缠辗转,轻拢慢捻。 “这是美式的。”他一边亲身示范,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解释。 你tm在做咖啡吗? 英夏整张脸红的跟苹果似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想反抗,但在他的亲吻抚摸下,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软,像水一样使不出劲,同时身体仿佛被火围着似的,口干舌燥。 此时的项季就是那团火,他的身体烫的吓人,体内流的血液好似熔浆般,热的急需喷发。 原本只是想教她亲吻,没想到亲到最后自己先受不了了。 这种感觉太难受,逼得他好想在这里办了她。 刚刚开荤的热血青年身体燥热难耐,面对诱惑,项季脑袋里的**渐渐不受控制,唇本能似的移到英夏的耳边,像盖章似的,印下一个个印记。 走廊气氛越发暧昧,甚至可以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 英夏被他亲的呼吸粗重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层层细汗,脑袋浑浊的像団浆糊。 体内空荡荡的,她本应该推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合。 这种感觉太恐怖,从未经历过,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 突然,腿间的异样让英夏倒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她终于回过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作迅速地往某人两腿间一踢。 毫无防备,如此一击,让沉浸在情.欲里的项季立即疼得松开手,弯腰捂着裤裆,嗷嗷大叫。 “靠。”他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难受低喃,“疼死老子了。”刚才那一脚让他有种命根子要离他而去的错觉。 这女人太tm狠,要是真不行了,他非找她拼命不可。 “你干嘛总打我。”之前打的是脸,今天受罪的是子孙根,项季郁闷的不行,一双喷火的眼睛怒视她。 “因为你找打。” 英夏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视线从他额头凸起的青筋上收回来。 “你下次再动手动脚,小心我阉了你。”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在刚才的亲吻里,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动权,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撑着墙壁,项季隔着布料揉了揉重要部位,同时不爽地控诉:“是你先亲我的。”明明是她主动,最后倒成了他动手动脚。 “我们俩性质能一样吗?”英夏白他一眼,她是雇主,她可以亲他,但他不可以主动。 项季恼死了,睡都睡过了,亲还亲不得,怨气难舒,他忍不住吐槽:“矫情鬼。” “你说什么?”对方声音太小,英夏没听到。 “没什么。”项季猛然提高声音,大咧咧地顶回去。 蓦了,他直起身子,又补了一句,“我说:遵命,金主大人。”后面四个字喊的极度勉强,还带有几分讽刺意味, 英夏听后脸色铁青,抬手装出打人的姿势吓他,项季见势准备躲闪。 原以为他会躲开,没想到他突然收回手,走到英夏面前,指着裤裆大声囔囔:“命根子不行了。” “不行就不行,省得以后祸害人。”英夏直接顶回去。 “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项季皱眉看她,“你打的,你必须负责,而且这是工伤。” 听到“工伤”二字,英夏笑了,她突然来了兴致,走到一边双手抱臂,“说说看,想要我怎么负责?” 见她态度还不错,项季敛了敛神色,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首先要检查行不行?” “怎么检查?” 顺着话,项季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走到她手边,抬着下巴故作矜持,“今晚我们试试看,试了就知道行不行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make love也 英夏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他的意图,但她没有立即拒绝,而是长长地哦了声,饶有意味地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见她同意了,项季心里一喜,但面上依然不漏声色,“那今晚我去你家,你日理万机的……” “停……”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英夏抬手打断。 项季不明所以,惊异地反问:“难道你来我家?”说这话时,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英夏摇头,同时低低地笑了两声,而后眼神狡黠地看着他,说:“难道不应该先检查一下断了没有?”如果断了还试啥。 听到这话,项季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对方下句话就问:“知道怎么检查吗?” 这套路太熟悉了,项季明显感觉不妙,缓了缓,摆手说:“不用,我能感受到它还在。” “感觉是会骗人的,可能是幻肢。” “……” 项季满脸黑线,前方已经有个大坑在等他跳,再继续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斟酌一番,他打算收回话题。 这样想后,项季嘻嘻地笑了起来,糊弄地说:“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检查了。” “不行,这是工伤,最好现在检查清楚。”英夏抓着不放,脸色反而正经起来。说完,她走到项季正对面,然后抬着下巴,指着他裤裆说:“来,掏出来我检查检查。” “……” 项季脸色僵的不能再僵,就像打了凝固剂似的,没想到看起来高冷女王范的英夏既然还有这样一面。 现在被逼上梁山,他不想服输,扭头看了看周围,这里很偏僻没有外人,既然她要看他就给她瞧瞧,比脸皮,他最不缺了。 这样想后,项季挑了挑眉,将手放在腰带上,满脸坏笑地说:“好啊,看仔细了,很大的。”说完,他就开始解皮带。 英夏没想到他如此厚颜无耻,真的脱裤子,那玩意她见过,没兴趣再看了,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退却。 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他。 见状,项季脱裤子的手立马顿住,抬头阴声质问:“你干嘛?” “直播啊。”英夏轻描淡写地说着,“估计会有很多人给我投雷。” 你tm还缺这钱,项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蓦了,他长臂一伸动作敏捷地将手机夺过来,当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亮屏时,才知道她在耍他。 “英…夏……” 见他炸毛的样子,英夏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好久没这样笑过,连带着整个身心都舒畅。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有逗趣的功能,英夏突然觉得她花的钱又值了。 走廊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笑声,此时冰火两重天,一边笑得开怀,一边却阴冷的吓人。 项季铁青着脸,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就在英夏笑的直不起腰时,他突然抓住对方的右手。 突如其来这么一动作,让英夏停住笑声,抬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 项季换了副神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痞坏的笑容,“不是要检查断没断?你摸摸不是更快。”说完,就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将她的手往某个方向带。 英夏吓得脸色大变,赶紧用力地往外抽手,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抽不出来。 “项…季……”英夏气急败坏地喊他名字。 好像没听到似的,项季将她的手放在只离裤裆咫尺之隔,然后坏坏地说,“还检不检查?” 太无耻了,英夏被他气得脸瞬间通红,睁大眼睛瞪他,眼神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项季毫不畏惧,见她不服软,将裤子拉链拉开。 眼见就要放进去了,英夏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大喊:“不检查了。” 听到这话,项季停住手,又故意地问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英夏恶狠狠地大吼。 见势,项季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啪……” 走廊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音。 手重获自由,英夏反手就抽了项季一巴掌,丢了句“无耻”后,就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卧槽。”又被打了。 项季捂着脸颊,一脸无语。余光扫到手机还没有还,连忙跟上。 “诶,还你手机。” 英夏不想再搭理他,像摆脱病毒似的加快脚步,匆匆忙忙间,经过一个拐角,没注意猛然撞到迎面走来的人。 毫无防备,她往后踉跄一下,跟在后面的项季快步上前扶住她。 英夏稳住身子,准备道歉,当看清楚来人时,她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10.第十章 英夏这辈子最厌恶三个人,一是她爸爸英方;二是爸爸的小三李仪薇;最后就是小三生的私生子英斯。 12年前,英方在妈妈和妹妹葬礼结束不到一个月,就带回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私生子。 这件事彻底粉碎英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原本父亲在幼时她的眼里,是像山一样巍峨高大的,没想到他的真面目是一个道貌岸然婚内出轨的人渣,可怜的母亲直到死都不知道父亲已经背叛了婚姻。 眼前这位穿着黑西裤黑衬衫,头发往上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就是英斯,看到他就会让英夏想起父亲的背叛。 在这里见到英夏英斯很意外,对于这个只小了一个月的妹妹,最鲜明的记忆一直停留在12年前。 那时他和妈妈刚被接进英家,还没踏进门口,英夏就从里面跑出去,泼了他和他妈妈一身水,然后面色狰狞地大吼:“从我家里滚出去。” 小时候的英夏脾气就很暴躁,幸好没过多久她就得了抑郁症去英国治病,直到两年前才回来。 回来后她就一直住在外面,这样也好,省着天天看她脸色,弄得心烦。 收回思绪,英斯敛下神色,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harfe。”他身高180,看起来和穿高跟鞋的英夏差不多。 英夏眯了咪眼睛,眸子里散发着阴沉的光。项季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气场完全降了下来,就像置身于冰下三尺般,全身透着寒气。 直觉告诉他面前一男一女应该跟英夏有仇。 没有搭理英斯,英夏冷冷地说:“滚开。”别挡她道。 “火气这么大干嘛?”英斯往前走了一步,逼得人不得不看他,“叫我哥哥,我就让开。” 仿佛像听见天方夜谭似的,英夏冷笑两声,抬头视线最先落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吊带裙,大波浪卷发,娇娇弱弱的,正挽着英斯的手臂,姿势亲密。 英夏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知道此人并不是英斯的老婆。 英斯一年前就娶了副市长的女儿林瑶瑶,看这样子,这女人应该是他包养的小三。果然跟英方一个德行,都是渣男。 见英夏看着身边的人,英斯嘴角上扬,将旁边的人往前推了推,大方介绍:“她叫胡颖儿,我的现任女友。” “这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叫……”说到这,他顿了顿,“名字你这个小明星就没资格知道了,只要记住以后见到她,绕着走就行,我这个妹妹最讨厌小三了。”明明说的每个字都很正常,但话里的腔调却含嘲带讽,很刺耳。 胡颖儿有些尴尬,微微抬头,就撞上英夏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太犀利,吓得她赶紧低头往英斯怀里躲了躲。 “harfe,你把我美人吓坏了。”英斯嗔怪,手还很体贴地安抚胡颖儿。 看到这一幕,英夏恶心地想吐,没有心情看他们秀恩爱,冷声说:“让开。” “说了叫我哥哥,我就让开。” 英斯固执地不退开道,这次他一定要让英夏屈服,本来他就比英夏大一个月,可是她不仅不叫人,每次见面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感觉像欠她八百万似的。这样没教养的丫头,他妈妈还让他让着人,忍了两年,他算是忍够了。 英夏眉头皱的紧紧的,阴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让不让?” “不让。”英斯跟她犟上了。 见他不识好歹,英夏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项季说:“把这个男人给我打趴了。” 这等英雄救美的好事,项季当然不会放过,撸着袖子就往上冲,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凑到英夏耳边,嬉笑地问:“打趴了有什么奖励吗?” 英夏白了他两眼,想了想,说:“今晚可以去我那。” 听到这话,项季脸上顿时笑开花,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斗志。 走到英斯面前,项季没有直接开打,而是好心地问了一遍,“你让不让开?” 见不知道从哪蹿出一人,英斯极其不爽,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吼,“你谁啊。” 旁边的胡颖儿是混娱乐圈的,认识对方,于是扯着英斯的衣袖,小声提醒,“他叫项季,新晋金枝影帝。” 影帝?这么说也是一个明星,听到这话,英斯视线饶有意味地在英夏和项季之间转了转,好像想到什么,他突然换了副面孔,朝英夏讥笑道:“还以为你多高尚,不也包养小白脸,你这样跟我包养小三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项季当即回道,“你已婚,她未婚,还有你既然结婚,就不应该找小三,这种行为对你妻子很不负责任。” 听到有人教训他,英斯怒了,指着他鼻子大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戏子而已。” “跟他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打他。”英夏见项季磨磨蹭蹭的,抬腿踢了他一脚。 项季也被对方的“戏子”二字激怒了,眯了咪眼睛,箍住英斯指着自己的手腕,反手一折,顿时英斯疼得嗷嗷大叫。 手被人控制住,英斯抬腿要去踢,还没够着人,就被项季一个过肩摔,直接丢到了地上。 胡颖儿见势不对,赶紧掏出手机叫人,很快五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就冲了过来。 帮手来了,英斯底气瞬间高涨,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项季大吼,“把这个男的给我打扁。” 5个打1个,双拳难抵四手,项季见周边形势不利,思量了片刻,退到英夏面前,笑着说:“金主大人,您要不要也叫两个保镖上来,我不是打不过,而是……我这张脸要对粉丝负责。” 一边说,还摸了摸自己帅气的面孔。 “没用的家伙。”英夏横了他一眼,抬头视线在几个保镖身上扫了扫,最后看向英斯。 英斯拍掉身上的灰尘,怒目回瞪,声音毫不客气,“英夏,你现在叫我声哥,我还可以饶了这个小白脸,如果不,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小心打脸。”项季朝他努了努嘴。 见对方不识好歹,英斯朝保镖方向挥手,保镖接到命令,立即朝项季方向冲。 项季见状,也做好了迎接的姿势。 就在这时,猛然响起一道清脆的上膛声。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几个保镖看清楚英夏手中拿着的东西时,顿时吓得纷纷停住了脚。 英斯顺势望去,就见到英夏手握一把小型银色手.枪,赫然对上他的眉心。 ……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把胡颖儿吓傻了,脸色惨白地目瞪口呆。英斯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英夏声音很轻,但说的每个字都不容置喙。 判断一个人是吓你还是来真的,可以看他的眼睛。 英斯直直地盯着英夏的瞳孔,那里面没有任何惧意,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她会开枪,这是他从里面读到的信息。 空气突然沉默,因为这一举动的出现,危险因子正在迅速蔓延。 过了很久,英斯才最终妥协,后退一步,让出一条道。 “这是最后一次。”他咬牙切齿地警告,“以后我不会再容忍你。” “不需要。”英夏驳回他的话,她从来就不需要对方的容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回国就是为了拿到英氏。” 听到这话,英斯当即嗤笑,“你是个女人。”英家规定家产只传男不传女,“爸爸绝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他也不会把英氏交给你这个窝囊废。”英夏毫不客气地抵回去,英斯没有遗传到英方半点商业才能,他分管的英氏餐饮业连年亏损。 “你…你……” 英斯被气得脖子通红,两眼喷火。蓦了,他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就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胡颖儿、保镖见势,连忙跟上。 11.第十一章 项季觉得他喜欢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刚才英夏举枪维护的动作,霸气十足、帅气逼人,颇有几分电影特工的感觉。 待到拐角处只剩下两人时,他弯起唇角,一双缀满星光的眼睛,花痴地看着英夏,同时柔声地喊,“女神。”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英夏用看逗逼的眼神瞟了他一眼,表情不以为然。 项季见她毫无反应,又加了一句,“我以前的女神可是奥黛丽赫本。” 英夏轻呵两声,心里腹诽:这是赫本粉丝被黑的最惨的一次,有这种傻里傻气的粉丝,简直拉低整体水平。 项季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依然嬉笑盈盈地看着她,余光扫到她手里的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英夏枪指对方眉心的画面,心有余悸。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危险,可以把枪当玩具一样玩,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上流社会的寻常游戏,至少像他这种生活在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里,枪是个很遥远的字眼,除了军训时,见过老式步.枪,再也没见过了。 到这里他算是真正意识到两人的差距。 但她又是一个神秘、充满魅力的女人,就像罂粟,时刻吸引诱惑着他,在英夏面前,他总是抑制不住地靠近、触碰与占有。 项季意识到这颗罂粟已经在他心里播下种子,可怕的是他根本不愿意将其铲除,反而浇水灌溉,助其成长。 ……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突然不说话了,英夏抬头,就见到项季的眼睛盯着某一处,他的眼眸深邃幽幽。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手里的枪,英夏以为他害怕,举着枪故意吓唬,“怕了?”说完,挑了挑眉,将枪头指向项季的裤裆,阴声恐吓:“下次再耍流氓,就爆了你的蛋。” 见状,项季条件反射地快速捂住裤裆,面色惶恐地摇头:“不了不了。”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小心翼翼地将枪头推到旁边,低声提醒:“小心擦枪走火。” 枪终于被收进包里,项季长舒口气,站直身子,小声建议:“这玩意虽然很帅,但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被人看到终归影响不好。 “仿.真.枪而已。”英夏淡淡地说,她没有视察工作随身带枪的癖好,这只是仿.真.枪,里面喷出的是胡椒粉,专门用来对付像项季这样的色狼。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英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们的对话好幼稚,跟项季说话智商都被拉低了。 没有聊下去的兴趣,她敛了敛神色。正准备走时,就看到王特助手里拿着一台单反相机,迎面走来。 “harfe小姐,有狗仔一直跟踪您和项先生,幸好被我逮住了。” 王特助说着,将相机递过去,里面全都是她跟项季刚才在走廊尽头接吻的照片。 英夏扫了一眼,退回相机,面无表情地说:“全部处理掉。” 项季想存几张照片当纪念,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特助就手脚麻利的将相机格式化了。 照片的事情处理好了,想到一件事,王特助问:“这个狗仔已经知晓您跟项先生的关系,我们要不要威胁他?”虽然现在没有了证据,难不保这个狗仔以后死缠着,或者泄露给别家媒体,为了避免麻烦可以找几个理由吓唬吓唬,气势上给人威慑,很多胆小的人常常会被吓得不敢乱说。 “这种事你处理就好,以后不用向我汇报。”英夏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她要管得事情很多,什么鸡皮蒜毛的事都告诉她,还不烦死。王特助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应下。 事情处理好后,英夏准备离开,被项季拦住了。 “这个还给你。”项季将手机递过去。英夏接过手机后,项季依旧挡在面前不放人。 “你还有什么事吗?”英夏目光深幽地看着他。 项季嘿嘿地抓了抓头发,笑着问:“今晚我几点去你家?” 英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事,他还好意思说,最后还是她救了他。 见对方不说话,项季继续提醒:“我已经把人打趴了。”言下之意是她应该兑现承诺。 “今晚我没空。”英夏直接拒绝,她不是一个闲人,相反她很忙,忙的没时间做.爱。 大好的事就这样吹了,项季满脸失望,低垂着头,活像一只受伤的小狼狗。 见这件事已经没有商讨的余地,他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地说:“那我们谈谈“侍寝”的事总可以。” “侍寝?”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就是我隔几天去你那?我们定好时间,这样方便。”项季轻声解释,他没有英夏的电话号码,去找她也没有理由,他不想等她来找,上次隔了一周她都没找他,他等的身体都疼。女人容易健忘,这种事还是他主动点。 英夏觉得项季这人脑回路清奇,想到之前的事,她突然来了兴致想逗逗他。 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反问:“你觉得几天合适?” 项季当然是想每天都去,但对方肯定不会答应,缓了缓,说:“要不每个星期的双号去?” “你身体吃得消吗?” “当然吃得消,我身体好得很。”一边说,他还拍着胸膛证明。 “不是说命根子不行了吗?”英夏眼神狡黠地看着他,“既然不行,那以后就不要来了。” 话转的太快,项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即解释:“没有不行,我之前逗你玩的。” 他当时只是想晚上能去她家,才随便扯了一个由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英夏依然面无表情,项季开始急了,脑袋里飞速运转。 蓦了,实在没法子,他耸拉着脑袋,低低地问:“要不你现在检查一下?” 等了好一会儿,英夏还是没发话,项季豁出去了,把手放在腰带上,开始解拉链。 旁边的王特助见状,一脸懵逼,大哥,还有外人在啊,他可不想看。 适可而止,英夏也不想再逗他,声音不冷不热地说:“好了,你把手机号码留下,需要时就给你打电话。” “呼……”项季长松口气,然后接过王特助递过来的手机,利索地留了号码,本想要她的号,但想了想还是闭嘴,英夏太难伺候了,小心为上。 事情全部谈好了,项季退开道让英夏过去。 走了几步,英夏突然想跟他交代几句话,停住脚步回头,就看到项季在低头摆弄拉链。 “你干嘛?”这家伙难道有裸.露.癖,她都走了还要脱衣服。 听到声音,项季慢慢抬头,听明白她在问什么时,尴尬地笑了笑,“拉链卡到蛋了。” “……”英夏风一样地转身离开。 刚把拉链拉上,张放就找来了,“你刚才跑哪去了。”古谋导演很满意他的表演,还想交流几句,这家伙就跑没影了。 “追求幸福去了。”项季低低地说。 又发神经了,张放懒得理他,将话题转到正事上,“《画骨》已经确认让你当男主角了,这段时间给我好好研究剧本。”这家伙看了一周少儿不宜的片子,必须赶紧纠正回来。 “知道了。”项季没好气地应下。 “女主角可能会在宁师和胡颖儿中选一个,她们来找你你要多注意。”现在项季正处在上升期,不排除有人想借东风炒绯闻。 听到这话,项季挑了挑眉,宁师他认识,是演艺圈前辈,演技出色口碑很好,但胡颖儿……哪里冒出来的。 张放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解释道:“胡颖儿,三线明星,出道一年而已。” 出道一年就能在大制作电影中出演女主,要么是演技极佳,要么是有后台,胡颖儿应该是有后台。 “话说她还去过你家呢?” “什么时候?”项季一脸惊愕。 “她是碗碗的大学同学。”张放解释,“她还跟你表白过,你记得吗?” “鬼记得。”项季说,“追我的人可以绕地球三圈,要是每个人都记住,我还不疯了。” 张放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这家伙长得好,读大学时就有很多女孩排着队送礼,托他的福,他们寝室从来不缺零食。 “你就自恋。”张放随口抵了一句,就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了,“接下来要拍广告,接受专访,还要去hongkong走红地毯,最后进剧组,一堆的事你小子不要乱跑。” “知道了。”项季兴致缺缺地点头,现在能吸引他注意的就是英夏什么时候打电话来。 然而,他等了将近一个月都没等到对方的电话。 12.第十二章 英氏庄园内。 这是一栋非常高档奢华的别墅,地上铺着精致昂贵的手工地毯,墙壁上挂的装饰品都是拍卖而来价值连.城.的名画,走廊间摆放的瓷器精美绝伦,就连楼道间的扶梯都金光发亮。 客厅,英斯穿着一身休闲衣坐在宽大的液晶电视机前,正不亦乐乎地玩着游戏。 旋转楼梯间,穿着一身大红色露肩吊带礼裙的李仪薇,从上面缓缓走下来,她就是英斯的母亲,即使年仅半百,依旧保养得当,风韵犹存,除了眼角和脖颈处印出几道皱纹,其他肌肤平滑如三十岁似的。 走到客厅听到游戏声,李仪薇皱眉地喊道:“英斯。” 闻声,英斯回头,瞄了眼自家妈妈后,视线又落回游戏屏幕上,“妈,你叫我啊。” 李仪薇不满他的态度,走过去,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我都要推塔了。”游戏被打断,英斯顿时不爽,将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发泄怨气。 “还玩游戏,你都24岁了。”李仪薇怒其不争地看着他,“今天公司的事你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说:“你每天都要问我800遍,你不烦我都烦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厉害,我会催你吗?”李仪薇抬手戳了他脑门,“多跟英夏学习学习,看看她,现在都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会的。”英斯将对方的手拍下来,反驳道:“她是个女人,爸爸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你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才不上进。”李仪薇非常不满地瞪他,将长长的裙摆拨弄到一边,她坐下来说:“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给她,但可以交给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收敛几分,缓了缓,说:“我听说前几天爸爸又给英夏送男人了。” “对啊。”李仪薇语气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让英夏生个孙子,然后将英氏转给她。” “那我怎么办?”英斯当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风。”李仪薇白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如果跟英夏一样有本事,她也用不着劳心劳力。 知道妈妈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会的,还有妈妈在。” “小斯。”李仪薇重重地叫了他一声,“妈妈现在还是个情妇,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虽然英方的原配许织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经被外界公认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谱。 这话将英斯拉回现实,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严峻地说:“前几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会不会就是为了……” “不会。”李仪薇肯定地打断对方的话,“英夏厌恶婚姻讨厌麻烦,她不屑生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来争继承权,早可以去代孕了,没必要受这个罪。” 听这分析,英斯松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李仪薇指着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吗?都已经结婚了。” “妈,你小声点。”英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往楼上看,“别让瑶瑶听到了。” “敢做不敢承认?” “不是。”英斯摆手,低声说:“是那女人硬缠着我。”他没结婚前跟胡颖儿有过一段炮.友关系,后来断了,前几天对方又缠上了。 李仪薇一脸不争气地瞪他,“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警告你,关于孩子我只承认瑶瑶生的,外面野花生的你自己处理去。” “不会的。”英斯赶紧摇头,还想说什么时,林瑶瑶正好下来了。 “妈,我好了。”林瑶瑶穿着一声淡黄色礼裙款款走下来,她出生富贵人家,虽然长相不突出,但天生带有一股优雅淡然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见林瑶瑶下来了,李仪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话题。 “我和瑶瑶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你要不要送我们?”李仪薇不急不慢地说。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瑶瑶的表情,才起身说:“好。” 茉莉庄园。 六月是茉莉花开的季节,时令一到,庄园后面一大片茉莉花争奇斗艳地开放,花香浓郁清雅,伴着微风吹进房内。 英夏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务,深吸口气,鼻尖的触觉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开季,离母亲和妹妹去世已经整整12年了。 无声地叹口气,英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窗外,。 这栋庄园是母亲生前买下的,母亲最爱茉莉花,在后院种了满满一片,每到夏季整个庄园都沉浸在花香的世界里。 茉莉象征着忠诚,它的花语“你是我的”,但有时你以为是你的东西,其实早就背叛了你。 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英夏很恐惧婚姻,连带着也很排斥爱情。 母亲和妹妹去世之后,她就去英国,之后整整10年都没有回来。求学期间,很多人追求她,都被她拒绝了。 在她看来,婚姻是女人的坟墓,结了婚的女人就像身上绑着一堆炸药包,一边担心老公会不会出轨,一边和婆婆孩子纠缠,太累了,随便哪一个炸弹炸了,都会伤及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多潇洒自在。 她有钱,不怕没有男人,至于孩子,等到了年龄,可以去领养一个。这就是英夏对自己情感生活的规划,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刚刚荣获金枝影帝奖的项季……”电视机正在播放hong kong电影节颁奖晚会。 思绪被“项季”二字拉了回来,英夏循声望去,就看到项季一身黑色西装,帅气十足地走上红地毯。 他梳着一个中分刘海,像王子般自带光环,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朝镜头招手,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顿时低下的粉丝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项季,项季,帅出天际。” “季哥,季哥,谁与争锋。” …… 闻声,英夏噗嗤一笑,这家伙就只能骗骗小迷妹们,谁知道他衣冠楚楚的西装下其实掩藏着一颗逗逼的心。 镜头移到下一位红毯明星,正好王特助进来,英夏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随口问:“项季最近在做什么?”算算日子也快有一个月没见这家伙了。 王特助愣了一下,没防备上司会问这个,反应好一会儿,才回答:“应该在拍《画骨》,就在我们投资的影视基地里。” 英夏“哦”了一声后,也就没再问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王特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光盘,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认真地说:“这是侦探刚刚寄来,说是当时的车祸录像。” 听后,英夏表情顿时严肃几分。 室内大灯被关掉,屏幕上的光更加明显。 电脑上,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条马路,一辆黑色奥迪平平稳稳地行驶在路中间,英夏的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这辆车上。 时间条往前推进,大概过了半分钟,在黑色轿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突然从另一端闯进来一辆蓝色皮卡,这辆车开得歪歪扭扭,恍惚间径直将黑色轿车撞出十米远。 这个撞击并不是非常严重,从视频上看,黑色轿车的车头只是凹陷一块,但没人预料到的是,黑色轿车后面本来跟着一辆大货车,前方轿车突发意外,后面大货车始料未及,司机连打方向盘,却因为大车惯性,瞬间翻倒,整个车尾重重地砸向小轿车,当场将轿车压扁。 这是一场连环车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多人重伤,其中轿车上无人生还。 看到当时的画面,英夏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痛的难以呼吸。她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被压扁的轿车上,这样的毁灭几乎是当场死亡。 喉咙像被人扼住般,疼得眼里蒙上一层湿润。她想起12年前车祸那天,母亲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她有美术培训课不能陪同,于是只带了妹妹。 现在还记得,她站在门口跟母亲招手,说回来时记得带蛋糕,没想到…… 思绪回旋,眼眶已经溢满泪水,英夏深吸口气,转动桌椅,背对王特助。 王铭知道她需要时间缓缓,没有出声,站在旁边尽量当个隐形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英夏调整好情绪,重新转过来时,脸上恢复正常。 她声音冷冷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王特助怔了下,赶紧打开文件,说:“资料显示这是一场由酒驾引起的意外事故,蓝色皮卡司机因为酒驾,撞到了黑色轿车上,后面的大货车也违反了交通规矩,在十字路口超速行驶。两方原因最终导致了这场车祸。” “蓝色皮卡和大货车司机最终均判刑3年06个月。” 王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完,英夏等了一会,见没声音了,皱眉问:“没了?” 王特助点了点头,“侦探说他没有找到这场车祸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这场车祸很正常,没有什么阴谋。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皱的更紧,她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车祸发生时她只有12岁,当时接到消息时完全懵了,根本没有能力去了解整个事情。后来她去了英国,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说不出那不对,只是一种直觉。在豪门家族里,阿猫阿狗死了都可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加上母亲刚去世,小三和私生子就登门而入,不得不让她怀疑当年的车祸并非意外。 将视频又看了一遍,英夏拧眉决定,“继续查,这里面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查幸存者的身份和背景,重点看有没有跟李仪薇有关系。” 如果这件事真是她多疑,那就算了,但如果不是……她不会放过任何有罪的人。 13.第十三章 英氏影视城,是英氏年前投资建成的影视基地,主要用于电影拍摄、动漫制作、旅游观光等,基地分为几大板块,有动漫乐园、都市生活、古色生香、魔幻世界等,是按照电影类型来划分的。 此时是下午五点左右,影视城内有不少剧组正在热火朝天拍摄。 演员休息室。 “小季,你伤好了吗?”张放走过来,关心地问。前段时间项季被人找茬,幸好他练过只受了点皮外伤,否则七八个人打一个,还不打成肉酱。 项季正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高腿长,宽大的戏袍穿在他身上很合适。听到声音,说了句“还好”后,就没再说话了。 《画骨》是一部古装剧,演员需要穿很大很厚的衣服,现在是夏季,容易出汗导致妆化了。 见他额头上隐隐有些细汗,张放起身将风扇对准他,想起一件事,问:“等会有一场床戏,你要不要找替身?” 好像没有听到似的,项季没有直接回答,房间时不时传来风扇旋转的机器声,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闻声,项季嗖的一下就直起身子,速度快得就像本能的身体反应似的。 “你找什么?” “手机。”项季焦急地说。 “在这。”张放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项季连忙接过,当看到是推销号码时,激动的心情顿时像浇了盆水似的瞬间熄灭。 不是期望中的电话,他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然后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见这表情,张放基本猜出是什么事,凑过去,声音揶揄地说:“在等金主电话?” 一听到“金主”二字,项季就炸毛了,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地说:“不要跟我提她。”不守信有的家伙,明明说会打电话,他都等了一个月连个信都没有。 张放轻笑两声,调侃:“你这样子活像古代欲求不满的妃子。” “谁欲求不满了?”项季当即反驳。 “你啊。” 对方直截了当的指出顿时让项季泄了气,他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再狡辩。 他的确欲求不满了。 一方不说话,张放也没什么好说的。房间安静一会儿,没过多久,剧组助理喊开工。 张放起身,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替身?” “不要。”项季一股脑地说。 张放拍他肩膀,好心提醒:“你不怕金主发火吗?合同上可是写明‘合约期,乙方不可以与其他人有任何**上的亲密接触’。”接吻属于亲密接触范围内了。 听到这话,项季眉头皱的更紧,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就是想忤逆一回。 拍摄现场。 正在看剧本的宁师见项季来了,招了招手,“小季,过来一下,我们对对剧本。” 《画骨》女主角最后定为金枝影后宁师,毕竟演技才是票房的保障,投资商也不想亏钱,胡颖儿最后拿到了女三的角色。 宁师出道十五年,是演艺界的前辈,演技和名声俱佳,获得影后,就息影三年结婚生子去了,《画骨》算是她的回归之作。 听到声音,项季颔首,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宁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啦。”宁师摆了摆手,笑着说:“演戏方面,我还要多跟项老师学习。” 两人寒暄一会,就开始对戏。 “等会吻戏部分我们可以借位拍。”宁师一边说,一边看着剧本,想到什么,她抬头问:“小季,床戏部分你找替身了吗?” 项季摇头。 宁师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头说:“年轻人勇气可嘉。” 项季觉得她话里意味深长,缓了缓,问:“您呢?” “我找啦。”宁师嘿嘿地笑了笑,“我家那位管得严,如果只是拍几个镜头还好,主要是这次古导要搞大事。” 听到后面三个字,项季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正准备问时,旁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打断他的问话。 “英总,这边。” 闻声,项季回头,就看到英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原来导演为了影片以后在院线有高排片率,专门邀请投资方进组探班。 “这是项季、宁师,本剧的男女主角。”导演一一介绍,“等会要拍一场亲密戏,英总,您要不要看完再走?” 英夏视线在项季身上幽幽地转了一圈,没有直接回答,而问:“男女主角的亲密戏?” “对,一场吻戏加床戏,小季很敬业,都不用替身亲自演。” 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小季可是男模出身,硬件条件杠杠的,待会可以大饱眼福。” 听到这话,项季眼角凸凸地往上跳,心道:导演求放过。 英夏嘴角微微上扬,饶有意味地点头。 见她既然同意了,项季尴尬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现在找替身还来得及吗? 因为有大人物探班,剧组工作比以往更卖力,平时半小时的准备活动,十分钟就搞定了。 英夏坐在摄像机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冷饮,旁边还有人贴心地给她扇风。 项季本想跟导演说替身的事,还没等他开口,导演就先说话了。 “小季,编剧刚刚加了几个场景,你赶紧看看。我还要去对机位,就不跟你说了。” 丢下几句话,导演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项季拿着新剧本,欲哭无泪,导演我们拍的是古装剧,不是情.色剧,不需要露这么多啊。 替身这事是没办法了,项季想在开拍前跟英夏打声招呼,但无论他投多少眼色,对方就是不搭理他。 项季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想看他演。 “准备……action。” 听到开拍的声音,项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调整好状态投入到戏中,动作、神情、语言都很到位,但当拍吻戏时,即使是借位拍摄,他发现对着宁师这张脸,根本亲不下去。 每次脑海里都会弹出英夏拿着手.枪指着他的下半身,语气阴森森地威胁:“你敢亲一个试试,爆了你的蛋。” 这画面太恐怖了。 “项季,怎么回事?”导演不满地走过来,平时都是一条过,今天演了十几遍了,还老出错。 项季抱歉地颔首,视线控制不住地往英夏方向瞄,此时的英夏面色悠闲,正吃着剧组准备的香蕉,碰上对方的视线,还温柔地朝他微微一笑。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但看的项季后背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吻戏拍完了,轮到床戏时,项季想死的心都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连最简单的走位都不会了吗?”见项季频频出错,导演劈头盖脸地直接骂了过来。 项季一脸无奈,不是他不会,而是不敢拍啊,他要是拍了,算违约,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还是英夏救了他。 旁边的王特助接收到老板的信号,咳了咳声,说:“大家也辛苦了,今日就早点收工,英总在一相逢开了几间包厢,大家可以去聚聚。” 一相逢是本地最有名的餐厅,随便一间包厢都是近万的消费,老板请客吃饭,顿时在场的人一片欢呼,立马加快动作收工。 没过多久,人群就散了大半,项季终于有机会找英夏说话了。 “那个……你终于来看我了。”项季抓了抓头发,干干地说。 英夏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要给我带绿帽子?” “怎么会?”项季赶紧否认,“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绝对对你忠诚。”一边说,还做出一个举天发誓的动作。 英夏轻呵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忠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忠诚的男人。 见她脸色不佳,项季抿了抿唇,突然嬉笑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回应他的是英夏的一个大白眼。 项季毫不在意,嘴角笑得更开,然后握着她的手,柔声说:“不要生气了,我有东西送给你,保证你喜欢。” “什么东西?” “放酒店了,你去了就知道。” 英夏本不想去的,但想了想,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夕阳西下,地面上洒下殷红色的光辉,影视城里还在忙碌的人少了大半,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人员。 项季穿着宽大的戏袍,身姿卓越,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尊,旁边的英夏穿着一身时尚衣裙,有着一头惹眼的红发,两人并肩而立,乍一看就像演穿越剧的男女主。 影视城附近有专门的酒店,《画骨》剧组不缺钱,订的都是最好的房间。 顶楼的vip套房门前。 “到了。” 项季低低地喊了一声,同时拿出房卡,“滴”的一下,就听到开门声。 正准备说话时,就见门口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此人浓妆艳抹,穿着一件暴露的吊带短裙,胸口开得极大,露出一对波涛汹涌的凶器。 “你回来啦。”这个女人扶着门,娇声造作地喊,同时眨了眨眼睛,使劲地朝项季放电。 看到这一幕,英夏整张脸都黑了,眯起眼睛看向项季,含讥带讽,“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真是巨大的“惊喜”啊。 项季被眼前这一幕炸的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抓住英夏的手臂,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鬼晓得他房间里怎么会冒出一个女人。 蓦了,他看向房里的女人,质问:“你谁啊?” 这个女人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网红,名为魏一,她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项季酒店的门卡,本准备借助当红影帝的名气,炒作一番,没想到…… 瞄了眼项季身边的女人,这人她从没见过,哪里冒出来的,既然敢抢她的风头。 魏一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不爽,“没想到还有人段位比我还高,捷足先登。”她阴阳怪气地撩了撩卷发,涂着艳丽指甲的手直直地戳英夏的肩,“这次算你厉害,下次别让我碰见你,否则撕了你这个贱……” “人”字还没说话,一个过肩摔,就见原本还站在门内的人,嗖的一下就被甩到了门外,动作就跟甩皮筋似的。 项季咽了咽口水,有几分同情地看着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女人。 拍了拍胸口的衣服,英夏冷气十足地走进房内,然后转身,恶狠狠地朝他大吼,“你给我滚进来。” 14.第十四章 房内。 项季站在玄关处,高大的身子加上宽大的戏袍几乎遮住大半扇门。 “霹雳巴拉……” 房间里面传来刀剑相撞的金属声,听到这声音,项季猛然想起什么,迈出去的脚顿时收了回来。 他房间放了剧组道具——一把长达1.5米的玄天冰剑,和一把魔尊黑化后用的方天画戟。 果然如他想,眨眼的功夫,就看到英夏拖着长长的方天画戟,杀气十足地迎面走来,尖尖的刀刃 压着地毯划过,发出“丝丝丝”的响声,就像催命符似的,听得他毛骨悚人。 “那个……有话好好说。”项季身体往后缩了缩,这些都是真道具,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认识外面的女人,真的,我保证。”项季举起两根合并的手指,对天发誓。 英夏脸色毫无变化,依旧杀气腾腾,在走到只隔对方两米远处,她突然折了一下手腕,长长的方天画戟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精准地落在项季的脖颈上。 “我靠。”项季低骂一声,条件反射地往相反方向躲了躲,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你不会来真的。” 英夏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控制着方天画戟,将项季逼到墙角,然后控制力度,让前面的尖刃从对方的脖颈处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定在某个部位。 “你说一刀够不够?”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幽幽地盯着对方。 项季咽了咽口水,脑袋飞速运转,想了想,他突然换了副脸色,笑着说:“一刀怎么够?” “你这样切不方便?要不我把衣服脱了。”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身上的戏服,宽大的戏服往前一撩,衣摆一下子盖住刀刃。 趁对方不注意,项季一把抓住铁棍,然后用力一抵,夺过方天画戟。 长长松了口气,项季难得严肃地看着英夏,“这东西真的很危险。”至少30斤重,刚才看她拿在手里,颤颤巍巍的,就怕她一个手滑,砸到自己的脚。 英夏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脸色十分不悦,抿着唇没有说话,而后冷气十足地折进室内。 见状,项季只好无奈跟上。 有人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低气压下。 将方天画戟收好后,项季瞄了眼站在沙发边的英夏,她脸上写着大大的“我很不爽”四个字,傻子都看得出来。 敛下神色,项季厚着脸皮凑过去,低声说:“那个……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英夏没有看他,只是声音冷冷地说:“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吗?”早点拿了就走,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了,每次面对他,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到这话,项季表情悻悻然,见她态度坚决,说了句“稍等”后,就进了内室。 他并没有去取东西,而是先将身上的戏服脱了,然后去洗澡。 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啦流水声,英夏皱眉,这人为毛不先给东西再洗澡,知不知道她时间很宝贵,一分钟能赚好几十万。 等了几分钟,不想再等了,英夏正准备离开时,浴室门开了。 “等一下。”项季轻轻叫了声,他只围了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脸颊,滴在紧实健硕的胸膛上,这画面看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胡乱地搓了下头发,把毛巾丢到一边,项季走到衣橱边,捣鼓一会后,就捧着一个红色精致的木盒走了过来。 “给你的。” 视线在木盒上扫了一眼,英夏没有接,抬眼看着他,问:“这是什么?” 项季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然后用极其标准的德音说:“harfe。”这是英夏的名字,也是盒子里的东西——竖琴。 盒子里面装着一把制作精良的缩小版金色竖琴,尺寸只有手掌大小,是项季亲手制作的。 项季二叔也就是项碗的爸爸是手工艺术家,他小时候跟二叔学过一段时间,手工操作能力还不错。 关于英夏名字的典故,项季也是偶然想到的,那天他正在拍广告,突然看到一位音乐家在演奏竖琴,灵光一闪,他想起曾经在英夏胸口处见过一个金色文身,对比看来,那个花纹的形状就是一把竖琴。 再联想到她的名字harfe,这其实是德语竖琴的意思,而不是英文。 名字和文身都跟竖琴有关,项季想她应该很爱这种乐器,于是就亲手做了一把。 当见到盒子里的竖琴时,英夏浑身一怔,这是十二年来,第一次有人念对她的名字。喉间有些酸涩,她想起死去的妈妈和妹妹了。 母亲生前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竖琴艺术家,酷爱古典音乐,而harfe最开始也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妹妹的。为了祭奠她们,才换了名字和纹了文身。 看着眼前的礼物,英夏心里有些感动,但她毕竟善于掩藏情绪,说了声“谢谢”,就若无其事地接过木盒。 项季敏锐地捕捉到她眼里的湿润,都说女人感动时最好说话。这样想后,他突然抱住英夏的腰,软软地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沐浴露的香味迎面袭来,沁人心脾。英夏的视线落在项季麦色结实的肌肉上,胸前、小腹线条优美,比例和谐,未干的水珠沾染在肌肤上,增添几分野性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很诱人,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时刻引人犯罪。 但英夏没这么好糊弄,深吸口气,用手推开他的脑袋,板着脸说:“松…手……” 项季才不会这么听话,松开人就跑了。硬气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声说:“你钱都花了,为何不多用几次。” 愣了好几秒英夏才明白他的意思,挑高一边的眉毛,毫不客气地吐槽:“因为你技术太差了。”第一次的剧痛她还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顿时黑了,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依旧轻声细语,“以后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让英夏犹豫了,项季抓住机会,再接再厉,“真的,我发誓一切以你的感受为主。” 英夏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要你快就快,慢就慢,停就停?” 项季重重地点头,现在让他去死都愿意。 年轻男女有**非常正常,英夏并不是忸怩害羞的人,想了想,说:“好,你现在去给我放洗澡水。” 见她终于点头,项季心里乐开花,但还没等他笑出声,英夏突然变脸说:“不行。” 项季紧张不已地看着她,不会是来大姨妈了。 英夏撇了撇嘴,停顿一会儿,说:“没有套套,不做。” 听到是这个问题,项季大松口气,猴急地从柜子里翻出两盒,献宝似的跑过来,“酒店有,而且还是夜光套。”说完笑得一脸淫.荡。 白了他一眼,英夏拿过盒子看了看保质日期,余光扫到旁边的说明书,好奇地问:“什么是夜光套?” 没有回答,项季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眼神狡黠地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英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热衷做这事?” “不是,只有身体强壮的男人。”项季一边说,一边抱着人往浴室走。 “没有女人你们怎么办?” 听到这话,项季停住步伐,将她放在洗漱台上,手指沾了点水,在镜子上写下一个字——挊。 “什么意思?”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镜子,她在国外生活十年,其实国学知识并不扎实。 项季嘿嘿地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唇,声音暗哑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15.第十五章 顶级酒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这里好像打开新世界似的,到处充斥着酒杯撞击声、音乐声、喧嚣声。 包厢内,英斯坐在正中间,一手晃着玻璃酒杯,一手搂着胡颖儿。今晚的胡颖儿穿着一件抹胸短裙,画着烈焰红唇,披散着卷发,很有几分妖艳。 华晨坐在一边,正跟周围的男人们喝酒碰杯。 “来,兄弟,给你接风洗尘。” 英斯端着酒杯,望向坐在右边沙发上的人,此人叫明萧,明氏企业董事长之子,刚从国外回来。 明萧举起酒杯,意思地碰了一下。 “英夏包养了一个男明星,这事你知道。”英斯若无其事地说。 听到这话,明萧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很快又敛下来,装作不在意地喝酒。 “不清楚。”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英夏,几年前他在英国偶遇过她,她变了很多,头发剪短了,也不爱笑,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很冷漠。 他们曾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一起上幼儿园、小学,那时候的英夏很活泼开朗,扎着两条小辫子,嘴角时常挂着笑容。 她亲人出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以为时间会抹去伤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想到……明萧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看来,英夏估计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 旁边的华晨听到英斯的话,好奇地凑过来,“萧哥也喜欢英夏?” 听到“也”字,明萧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瞄他一眼,他是第一次见华晨,因为英斯才认识。 华晨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赶紧解释:“我以前喜欢现在不敢喜欢了,她太强势了。”因为英夏他才丢了工作,不得不出国留学,过几天就得离开。 见明萧脸色不好,英斯举起酒杯吆喝,“来来,我们喝酒。”又见屋子没有几个女人,他大手一挥,将卡递给助理,豪气道:“叫几个干净的姑娘来。” 说完,拍了拍明萧的肩膀,笑着说:“兄弟,趁年轻多享受享受。” 华晨是个爱吹嘘拍马的人,见状,也凑上去附和:“是啊,英少爷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明萧没有搭话,余光扫到英斯怀里搂的人,不解地问:“你是怎么做到已经结婚了,还能和别的女人亲热?” 听到这话,英斯身体一怔,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说:“对我来说,性和爱是两码事。” 明萧不敢苟同,聊了几句后,就开始一个人喝闷酒,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个白嫩嫩的姑娘,看着她们眼里对自己满满的钦慕,明萧脑海里条件反射地想到英夏,如果英夏也这样看自己就好了。 又嬉闹了大半小时,见明萧没碰旁边的人,英斯款款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英夏都包养小白脸,明显配不上你,别老想着她。” 听到别人说英夏坏话,明萧难得不顾情分地回斥,“她是你妹妹,我不希望你这样说她。” “她又没把我当哥哥。”英斯不爽地嘟囔,“如果有一天我和英夏决裂,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太不着边际了,明萧不想回答,拧紧眉头继续喝酒。 见他这样,英斯脸色沉了几分。 酒店vip客房内。 项季高大的身子以虎踞的姿势将英夏紧紧地压在床上,舌头在她的唇瓣处转了两圈后,抵开牙关闯了进去。 两人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空气间传来暧昧摩挲的声音。 身子一凉,英夏迷离地睁开双眼,就看到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丢到一边。 项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滚了滚喉结后,低头,炙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身上到处沾染他浓浓的气息。 没有第一次的青涩莽撞,这次给英夏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身体像被火烤似的,燥热难耐。 ...... 英夏感觉自己像漂泊在汪洋大海里的一艘小船,除了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外,别无他法。 …… 风歇雨停,房内情.欲的味道久久难以消散。 英夏气喘吁吁地仰躺在床上,胸口处项季的头沉沉地压在上面,他粗重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弄得身体痒痒的很不舒服。 推了推对方的头,英夏声音嘶哑地说“下去。” 项季不想下去,怀里的人软绵绵的,抱起来很舒服。 英夏见他不动,又喊了一声, 勉为其难地挪了挪身子,项季抬头就看到她胸口处的金色文身,知道纹的是一个竖琴后,越看越像,连每根弦都看的一清二楚。 手指饶有意味的在图案上画圈圈,他声音暗哑地问:“舒服吗?” 英夏不想理他,撇过头不说话,但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画面,那种感觉太……美了,美的难以形容。 虽然对方不说,项季还是能感觉到她很满意,心里嘚瑟,看着她红润润的唇瓣,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忍了几秒没忍住,索性不再顾及,倾身过去,逮住他想念许久的红唇,径直吻了起来。 英夏全身酸疼不想再来了,推着他身子,抗拒,“我要喝水。” 听到这话,项季只好无奈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递给她。 趁着光线,英夏无意间看到他腰间有块拳头大小的淤青,好奇地问:“你这怎么了?” 顺着视线看去,项季想了想,说:“吊威亚不小心撞到的。” “那这呢?”指着他后背上线条似的痕迹,英夏脸色沉了下来,“老实交代,谁打的?” 借口被识破,项季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又死皮赖脸地凑上来,“是不是心疼我啊?” 话刚落音,腰间淤青就被人重重地拧了一把,痛的他额头直冒青筋。 松开手,英夏声音冷冷地说:“是不是英斯打的?” 项季揉着伤口,疼得脸色都青了。他觉得英夏这女人太拧了,明明心疼他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他才不管谁打的,他现在只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这样想后,项季突然将英夏翻了过来,健硕紧实的胸膛紧紧压着她的后背,声音坏坏地说:“再来一次。” “项……季……”英夏羞恼地吼了声,她不喜欢这个姿势,总觉得很屈辱。 见他不起身,英夏反手去打他,被项季眼疾手快地摁在了旁边。 “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他嘴角上扬地说。 英夏气急败坏,正准备反驳时,小腹猛然传来一阵抽痛,这种感觉并不像一般的肚子疼,而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心里发慌,英夏赶紧扭头,声音难受地说:“项季,我肚子疼。” 闻声,项季停下动作,抬头就看到她原本还红润润的脸蛋,正慢慢变得苍白。 心猛地一紧,他赶紧将人扶正,着急地问:“怎么了?”刚才不还生龙活虎的? 英夏疼得说不出话来,紧紧皱着眉头,手捂住肚子。 顺着她的动作看去,余光扫到床单上正慢慢溢出的血迹,项季顿时吓得脸色紧绷。 但他没有慌乱,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然后安抚道:“别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 16.第十六章 人民医院。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做父母的觉悟都没有。” “怀孕五周还剧烈运动。” “再晚来十分钟,孩子准没了。” 戴着老花眼镜的妇产科胡主任是一位四五十岁正处更年期的女医生,话多脾气有些暴躁。 “造什么孽,遇上你们这种没常识的父母。”怀孕前三个月还行房事。 胡主任扶了扶镜框,抬头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项季,“发什么愣,去交钱啊。” 她粗暴的声音终于将惊吓过度的项季扯了回来,身体怔了一下,他指着旁边的的英夏,不敢置信地问:“医生,你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的问题,胡主任皱眉,一脸不悦,“怀孕五周,不信拉倒。” 五周?也就是35天。 项季掐着手指计算,35天前不就是……想到某一点,他猛地抬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诶……单子还没拿啊。”胡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医疗单,大声吆喝,而项季并没有停下来,依旧跑的飞快。 坐在床上的英夏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不负责任。幸好她也没在项季身上放多少心思,指望他负责,下辈子。 深吸口气,英夏抬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记得和项季做的那一天,明明是她的安全期,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心里有些疑虑,英夏问:“医生,安全期也会怀孕吗?” 胡主任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睛带有些怒意地盯着对方,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碰到一位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人了,她坐诊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因为这个原因意外怀孕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的,害人不浅。 “安全期不安全。”胡主任难得耐心地问:“你的例假准不准?” 英夏摇头,她偶尔会练瑜伽,月经有时候会推迟,这次没来大姨妈,一开始以为是延迟了,没想到…… “你例假都不准,算的安全期当然是错的。”胡主任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人,“而且在安全期期间行房不带套,已经有数据显示20%的女性避孕失败。就算男人带了套也可能怀孕。要想真正不怀孕,只能男人结扎或……不行房。” 胡主任瞥了人一眼,继续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好,险些流产,最好住院半个月。”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紧紧地蹙起,脸色更加难看,她现在根本没有当妈妈的喜悦,有的只是烦恼与愁思。 突如其来的孩子,就像一根棍子,打乱她所有的生活节奏,英夏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突然袭击的感觉。 思索一会,想的额头凸凸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奇地问:“医生,请问多久可以知道孩子的性别。” 听到这个问题,胡主任放下手中的笔,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问题没听过,很多家庭还很传统,重男轻女,知道孩子性别后,有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保不保的住还是个问题,有什么想法身体好了再说。” 听出医生不想回答,英夏也就没再问了。 转移到vip病房后,没过多久,王特助就闻讯赶来了。 “harfe小姐。”王特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上司突然怀孕这事就像一道雷,震的他措手不及。 “那个……网上有关您和项季的绯闻现在炒的火热。”他将手机递过去,快速而又简单地讲了一遍。 昨晚有人在vbo爆料,项季在剧组夜会神秘女子,两人共赴酒店;还有新闻称项季与网红魏一纠缠不清,又与神秘女子缠绵悱恻,甚至还爆出项季出现在医院,疑似神秘女友怀孕等等消息,各种谣言甚嚣尘上,现在粉丝、黑子和各大v纷纷展开激烈骂战,以#项季#、#项季恋情#、#项季夜会二女#等话题,迅速占据vbo话题榜。 王特助尽可能地将网上的消息复述一遍,听到“项季”二字,英夏就火大,凡是跟他搭上边准没好事。 深吸口气,英夏压下情绪,冷静地吩咐:“你现在马上通知vbo主管,把有关我的所有新闻全部撤下来,网上不准出现一张我去医院的照片;然后通知项季经纪人发微博澄清,再看看我们媒体手上有哪些猛料,现在就爆出去盖住项季这条新闻,其他事情都交给英氏公关部处理。” “是。”王特助应下后,立马操作手机传达下去。 “还有,封锁我怀孕的消息,不准泄露出去。” 听到这个,王特助皱眉,世界上并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想完完全全阻断这个消息,他很难做。 “我只能说尽量。”王特助抿了抿唇,说:“英斯那边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您怀孕了。”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蹙起,两条英气的眉毛拧成八字。英斯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李仪薇知晓,那个女人心机深沉,不知道她会想什么。 背靠墙头,小腹传来微微抽痛感,英夏将手覆在上面,心头思绪万千。 她从来没想过当妈妈,孩子这种生物爱哭爱闹,长得再可爱,她都避而远之。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合适的年纪领养一个,现在……来的太突然了。 王特助见她不说话,小声地问:“这个孩子……您打算怎么办?” 英夏扶着额头,拧眉思索,她现在脑袋很乱,根本理不清楚。沉默一会儿,问:“你怎么看?” 王特助跟着英夏多年,很清楚对方的情况和脾气,英夏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让她生孩子还不如杀了她。 想了想,客观地说:“您可以先做胎儿性别检查,如果是个男孩,建议您生下他。” “为什么?”英夏反问。 王特助觉得上司可能是在明知故问,但既然对方问,那他就如实回答,“如果是个男孩,对您拿到英氏继承权大有裨益。董事长其实很属意您继承英氏,但碍于英家家规和股东,才一直没下决定。现在您有了儿子,那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这话听得英夏很不开心,如果要靠孩子才能拿到英氏,那她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她英夏也可以将公司管理的很好,为什么那些老家伙偏偏跟古董似的,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还有那该死的家规,现在都21世纪了,还被搬出来处处压人。 如果她想利用孩子拿到英氏,早几年她就找代孕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要的是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英氏,而不是利用孩子。如果最后是因为孩子才拿到继承权,英夏心有不甘,绝不服气。 这样想后,她否决了王特助的意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利用孩子,她要拿出实力证明给其他人看。 见她不说话,王铭拿不准她的态度,等了几分钟后,继续说:“如果是个女孩,要是您嫌麻烦,可以不要。” 对方的话将英夏的思路拉了回来,不要孩子那不就是堕胎,想到这两个字,英夏心里就发毛,曾经看过有关这方面的科普,上面所描述的堕胎过程极其残忍,想想都难以接受。 英夏心里有些抗拒,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万物很神奇,隔着肚皮里面既然藏着一条小生命,它会慢慢长长,然后蹦出来,冲你喊“妈妈”。 想到这个画面,她心里又紧张又抗拒,但不可否认潜意识里冒出了一点点小期待。 在这个世界上,她相当于没有亲人,一个人生活久了会感到孤独,如果有个孩子可以作伴,想想也不错。 既然上天送来了这个意外,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这样决定后,英夏心绪豁然开朗,眼里渐渐清明。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瞒住她怀孕的消息,想了想,英夏抬头吩咐:“王特助,你去布置一场我做人流的假象,用障眼法迷惑英斯。” 现在还不能让英斯知道她怀孕,她拿不准李仪薇是怎么想的,如果知道她怀孕了,可能会心怀不轨。 虽然这个方法也瞒不了多久,但现在她胎不稳,能拖一会是一会。 “是。”王特助点头,缓了缓,问:“要不要给您安排胎儿性别检查。” 闻声,英夏摇头,“不需要了。” 既然决定要靠自己拿到英氏,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她更希望是个女孩,这样她们可以有更多的话题。 想想未来不再一个人生活,她心里突然有些期盼。 17.第十七章 高速公路上。 项季开着车目视前方,脸色紧绷的跟根弦似的,双手紧握方向盘,如果不看他手臂凸起的青筋,会以为他在镇定自若地开车。 “怀孕五周,要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个巨型导弹,炸得他现在都没缓过来。项季没想到有生之年既然能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巨大的惊喜。 速度飙到最大,他用最短的时间将车开回父母家。自从三年前跟爸爸闹掰后,他就没回过家。 车刚停在小区门口,连车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就撒腿跑进家里。 “妈,我的户口本在哪?”项季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喊。 他现在就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让他安静下来,根本不可能。 跑进里屋,项季见没人,等不及就开始毫无章法地翻抽屉,他只知道要找一个小本本,但脑袋兴奋的不知道从哪找起。 听到外面翻箱捯饬的声音,在书房看书的项爸爸以为家里进贼了,二话不说,就抄起客厅的扫把往里屋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谁,但没有放下扫把,而是重重地朝人甩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项爸爸怒气冲冲地大吼。 毫无防备,项季后背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扫把,周围顿时弥漫起灰尘。 项季皱起眉头,朝空气挥了挥手,转身,当看清来人时,立即气急败坏地说,“爸,你干嘛?” “打你。”项爸爸怒不可遏,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三年不回家,你还晓得回来。” “不是你不让我回来。”项季不服,当即抵了过去,三年前他爸爸指着大门吼“出了这个门就不用再回来了。”他只是照做。 “要你不要进娱乐圈,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项爸爸指着他鼻头,激动的泡沫横飞,“不孝子,滚……”说完,又要举着扫把打人。 项季眼疾手快地夺过扫把,他比爸爸高一个头,做这个动作很容易。 “您老人家好歹是教授,别这样粗鲁。” 里屋吵得厉害,在厨房忙活的项妈妈听到声音,很快赶了过来,见是好久不见的儿子,顿时喜上眉梢,高兴地凑过去。 “小季,你回来了。” 见妈妈来了,项季的情绪缓合不少,项母性格温和大气,他一向跟妈妈关系好。 项母动作慈爱地拍了拍抱项季的手背,乐呵呵地说:“留下来吃饭,妈妈给你煮红烧鲤鱼。” 听到这话,项父不爽了,“给他吃什么,饿死他。” 项季翻了个白眼,想着英夏还在医院等他,他没有心情吃饭,拍了拍项母的后背,说:“不了, 我今天有急事,改天,妈,你知道我家的户口本放哪了吗?”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项季没想那么多,当即回答:“结婚用。” 一听到“结婚”二字,项母眉头顿时上挑,激动不已,“你有对象了?哪家姑娘,今年多大,做什么的?” 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但因为职业,她还一直愁思项季会娶不到老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争气,这么快就找了女朋友。 不久后项妈妈才觉得他争气过头了。 “妈,我没空解释,你先把户口本给我。”项季脑海里只想着拿东西去见英夏,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怎么行?”项妈妈拍了他一脑袋,表情严肃,“结婚是大事,先是双方父母见面,商谈礼金婚礼之事,然后算黄道吉日,办酒席邀请亲戚什么的,不提前个把月怎么行。” 这么啰嗦,到时候肚子都大了,项季烦躁地想着,然后抓了抓头发,不管不顾地说:“先把证扯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不行。”项母态度坚定,这种事怎么能到时候再说,现在的年轻人不靠谱,他们做父母的就要多把把关。 被拒绝了,项季着急,想到英夏还在医院等他,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先是自己一股脑地翻箱倒柜,但他现在心乱根本找不到,继而缠着项妈妈好说歹说,但对方嘴巴严实的很,就是不拿出来。 最后没办法,项季炸毛了,不顾后果地摊牌:“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所以赶紧把户口本给他,娶人家负责。 “你说什么?”项爸爸怒目龇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见爸爸真的生气了,项季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肩膀,小时候他被项父打饱了,一见到他爸生气的样子,心有余悸。 但现在他长大了,身高比爸爸高一个头,没那么恐惧了。这样想后,项季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膛壮胆似的又说了一遍。 事实证明,老子永远是你的老子,最后项季是被项父扫地出门的,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还挨了一顿打粘了一身灰。 回到车上,项季郁闷不已,没拿到户口本,只好开车回到朝阳别墅,拿着房产证、存折去找英夏。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还没踏进去,就被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张放逮住了。 “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张放将人拽到人少的角落,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做明星的觉悟,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医院,还想不想混。 “我回家了。”项季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余光扫到旁边的玻璃板,见头发翘起几根,抬手压了压。 他爸下手没个轻重,现在身上疼得不行,幸好项父人矮打不到脸,要是破相了,待会怎么求婚。 是的,他决定向英夏求婚,光是想想他、英夏还有小宝宝一家三口生活的画面,简直幸福死了。 “你现在哪里都不准去,赶紧给我回家。”张放厉声说,网上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压下去,他一定要看紧这家伙,不准再闹事。 “不行,我要去找英夏。”项季当即拒绝,然后他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抓住张放的肩膀,声音激动地说:“我要当爸爸了。” “什么爸爸?”张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缓了缓,想到某一点,顿时惊恐不已,“卧槽,你把金主肚子搞大了?” 项季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一脸嘚瑟。 看他这脸色,张放就明白了,重重地拍他的肩膀,表情夸张地说:“可以啊,你小子一招就中。以后有了有钱宝宝,别忘了我啊。” “滚,压榨我不够,还想压榨我孩子。”项季横了他一眼,本准备警告他两句,想到要去见英夏,等不及了,丢了句“不跟你说了”,就撒腿往里面跑。 张放眼疾手快地抓住人,给他递了一个口罩,“戴上,小心有狗仔。”说完后,也跟着他一起去找人 两人在原先的病房转悠了半天都没见到英夏,最后才知道她换了病房。 好不容易问到房间号,项季急匆匆地跑到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打掉孩子。”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就像打了凝固剂似的,顿时僵住了。 18.第十八章 vip病房内。 “harfe小姐,手术安排在下午四点,等会您过过场子就好。”王特助轻声提醒。 英夏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看着文件。她是个工作狂,即使怀孕生病,也不耽误事业。 室内有些干燥,王铭起身将加湿器打开,因为上司住院,他现在的办公地点也转移到病房。 房间安静了一会,英夏突然放下笔,抬头吩咐:“你等会去找个营养师。”怀孕需要多注意饮食,她没有经验怕吃错东西。 王铭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老板对这个孩子蛮在乎的。 任务传达下去后,想到某事,他犹豫一会,才问:“项季那边怎么办?” 经提醒,英夏才恍然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只顾提防英斯和李仪薇,既然把项季给忘了。 合上文件,英夏拧眉思索,看情况这家伙是不会负责了,也好,她正好不想让孩子跟他有瓜葛。 想了想,抬头朝王铭吩咐,“你现在准备一份解约书。” 王特助动作很快,十分钟就把协议书整理出来了。 “您看一看。” 英夏浏览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文件递了回去。 “那个……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王铭将文件收好后,好奇心起,“您有没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毕竟是意外怀孕,不在计划范围了,她又不喜欢小孩,没必要受罪。 “打掉孩子?” 英夏惊异地念了一遍,思索几秒,正准备说话时,就听到“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声音大的连带着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颤。 英夏和王铭闻声望去,就看到项季煞气十足地出现在门口。 “不准打掉孩子。”他声音重重地吼了声,随即情绪激动地走到床前,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英夏出生豪门,从小到大有谁敢这样朝她大吼,这个态度顿时让她十分不爽。 但在她发怒之前,项季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连忙软下语气,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气冲冲地闯进来,有没有吓到你,吓到宝宝?”说着,想伸手摸摸英夏的肚子,被她重重地打了下去。 项季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头发,表情好像低头认错的小孩。 英夏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吓跑了吗?”这个怂包听到她怀孕,跑得飞快。 闻声,项季赶紧摇头,解释:“我没有跑,我回家取东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本本,摆在床被上,一一介绍:“这是我的房产证,这是我的存折,还有车钥匙。” 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东西,抿唇没说话。 项季停顿了一会,突然单膝跪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戒指,举在人面前,表情郑重又真挚地说:“英夏,嫁给我。” 他很高,即使蹲着,依旧高出床沿不少,存在感不可忽视。他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英夏,瞳孔纯粹的可以从里面看到眼前的倒影。 这是英夏见过最low的一次求婚,没有豪华游艇、没有鸽子蛋、没有鲜花,只有眼前一个连钻石都没有的金色圈圈。 英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后,就将视线转到旁边的小本本上。 勾起其中一个小本本,这是朝阳别墅的房产证,又看了一张存折,里面有将近八百万的存款。 面前摊着的房、车、钱全部加起来估摸两千万左右。 没有表态,英夏将目光重新看向他。 项季被她看的很紧张,心脏跟打鼓似的,砰砰直跳。 蓦了,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夏夏,嫁给我……我来养你。” 话刚落音,英夏一个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 养她,拿两千万?这是她听过最逗的笑话了。 旁边的王铭也没忍住,压着声音憋笑。过了几秒,实在忍不住,插话道:“项先生,harfe小姐一年的服饰费用就两千万。” 英夏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是高级定制,每个季度都会请时尚大牌设计师,亲自上门为她设计,每件服饰都是独一无二,没有重样。 “还有小姐酷爱赛车,每两年都会选购一两辆800万到2000万的顶级豪车。”王特助继续补充。 听到这些数字和花销,项季面色窘迫地低声嘀咕,“不需要这么败家。” 声音虽小,但英夏还是听到了。败家?这些都是她凭本事赚到的,她花的起。 “你连我一年的衣服都买不起,项季,谁给你这么大的信心,大言不惭地说要养我。” 存折和房产证被人丢了回来,项季听到脸皮巴拉巴拉掉地上的声音,但幸好他脸皮很厚,掉了一层还有好几层。 蓦了,他收回戒指,换了副脸色,笑着说:“那你养我。”老婆能赚钱还不好。 英夏白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做梦”。 又被拒绝了,项季干干地摸着下巴。 没有话题可谈,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一护士敲门提醒。 王特助应下后,正准备说话时,突然接收到英夏投来的眼神。 他跟着英夏好几年,老板的一眼一瞥都能心领神会。 顿了几秒,他敛下神色,声音正经地说:“harfe小姐,人流手术时间到了。” 听到“人流”二字,项季立马站了起来,脸色焦急地说,“你不想嫁给我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掉它。”说话间,他眼神不自觉地瞅了瞅英夏的肚子。 英夏被他看得不自然,拢高被子遮住小腹。沉默一会,没好气地回答:“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是孩子的爸爸,项季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愠怒。 门外的护士又催了一遍,英夏起身下床,因为没有穿高跟鞋,她站在项季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在床边顿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被项季抓住手臂。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紧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有些祈求,“取消手术好不好?” 他以前听项碗说过一些有关业力的故事,堕胎相当于杀生,是一种业力极重的行为,它会给堕胎者留下深深的阴影,就像被乌云笼罩似的,久久不能摆脱。 项季虽然不信这些,但他真的不希望他和英夏之间发生这种事。如果真的做了,这个孩子就会像条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愈合。 英夏没有说话,视线扫了眼手臂,声音冷冷地说:“放手。” 项季没有放,而是更紧地握住,就好像拽着救命绳似的。 最后英夏被他弄烦了,重重地将他手打下,而后转身,毫不留情地说:“王特助,把解约书给项先生签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终于崩不住了,浑身的气息都跟着冷冽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力度大的可以听到骨头格格的声音。 听到命令,王铭利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然后还很“贴心”地递上笔。 没有看文件,项季眼神狠厉地直直锁着英夏的脸,好似要将其看穿。 过了很久,久到王铭以为他不会签时,手里的文件猛然被人抽了过去。 顺势望去,就看到他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写完后,项季眼带恨意地横了英夏一眼,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英夏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右手放在小腹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扯了扯嘴角,耸肩说,“走。” 19.第十九章 英氏庄园内。 李仪薇进来时,就看到英斯一双腿放在书桌上,整个身子软躺在椅子里,低头玩手机。 听到咳嗽声,英斯抬头看清楚门口的人时,就像脊椎骨被针刺了似的,条件反射地放下腿。 “妈,你怎么不敲门?”他愠怒地嘟囔一句。 李仪薇没说话,走过去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书桌边,轻声说:“给你做了点宵夜,趁热吃。” 闻到肉香味,英斯脸色才缓和些,将盘子端过来,见面太烫,用筷子搅了搅。 “妈,你还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留下来?”李仪薇嗔他一眼,余光见桌面太乱,开始着手整理,“跟你说过多少次,看过的文件放一边,没看过的放另一边,不要都混在一起,没个收拾样。” 他妈又开始唠叨了,英斯烦闷地努了努嘴,见他不听劝,李仪薇随手抄起一份文件,拍他脑袋,同时教训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个书桌都收拾不好,以后怎么管理英氏?” 见状,英斯身子往旁边躲了躲,不满地说:“按你这么说,清洁阿姨最厉害了。” 被顶了回去,李仪薇狠狠地瞪他一眼,收回手将文件放回桌面,视线意外地扫到上面印着“英夏怀孕”四个字,眸光猛然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新拿起文件,冷声询问。 瞧了眼对方手里的文件,英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前几天网上爆出英夏怀孕的消息,我让助理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打掉了。” 听完后,李仪薇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十分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好说的?不都打掉了吗?”英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李仪薇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烦躁的想打人。 见他妈脸色变得凝重,英斯收回不正经,凑过去弱弱地问:“妈,怎么了?” 没有搭理他,李仪薇低头认认真真地浏览文件,几分钟后,她抬头重重地敲英斯脑袋,同时怒骂:“蠢货。” 说完后,抖着手里的文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上午检查出怀孕,下午做人流,就你蠢才相信。” 听到这话,英斯脑袋回过神来,紧张地问:“妈,你是说英夏在骗人。” 李仪薇没有搭话,拿着文件沉默不语,她当过妈妈,知道人流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这种手术有一堆的注意事项,做之前还要体检,身体达标才能实施手术,不是像买菜,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见她不说话,英斯着急地又问了一遍。 李仪薇深吸口气,想了想才说:“英夏可能是在迷惑你。”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英夏一定是想利用孩子跟我争英氏,太坏太恶毒了。” 李仪薇没有搭他的话,拧紧眉毛垂头思量,这事太不像英夏的作风,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完全可以代孕,何必受这苦。 而且英夏怀孕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孩子爸爸是谁?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其中有太多诡异,想了好一会,李仪薇心里有决定,抬头说:“明天你跟我去医院看英夏。” 话刚落音,英斯就炸毛了,他挑高眉头,声音暴躁地说:“干嘛要去见她,我不去,要去你去。” 李仪薇斜着眼睛,眼神阴森地横他一眼。 英斯被她看的脾气顿时收敛起来,缓了缓声音,不爽地嘀咕,“英夏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送上门看她脸色。” 李仪薇怒其不争地戳他脑门,“喜不喜欢是她的事,看不看是我的态度。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事就这么定了。” 懒得再浪费口舌,李仪薇果断决定,英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再抗拒。 书房又恢复安静,李仪薇继续整理书桌,英斯知道英夏怀孕了,没有胃口吃面,但怕他妈妈说,只好硬着头皮扒了两口。 “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将最后一本文件归档,李仪薇抬头瞟了他一眼,语气了然地说:“不用这么急的赶我走。” 被识破了,英斯干干地抓了抓头发。 又过了一会,李仪薇才拍了拍手,走过来问:“你最近怎么睡客房?” 连这事都知道,英斯一脸惊讶,但想到是他妈,又觉得很正常。思索几秒,声音委屈地回答:“瑶瑶不让我进房间。”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任谁都不想你进房间。”李仪薇毫不客气地指出,同时戳他的衣领。 英斯顺着她的动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胡颖儿的香水味好像是有些重。 “小斯,瑶瑶是你说要娶的,现在你娶了人家,就应该好好珍惜。”李仪薇面色严肃,“以后不准再到外面沾花惹草了。” 英斯耸拉着脑袋,低低地说:“但瑶瑶不喜欢我。”每次见面,她都对他不冷不热,就连在床上也不主动。 李仪薇叹了口气,难得软下语气,“女人不像男人,心不是石头做的,用心待她,会捂热的。” “真的吗?”英斯不相信地问。 李仪薇重重地点头,“只要你不去找别的女人,一心一意地待她,她会喜欢上你的。” 听妈妈这么一说,英斯心里又重燃希望。 人民医院病房内。 六月气温渐渐升高,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温暖的光辉洒在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瓣上,增添几分朝气与活力。 王特助站在床头边,抬手在英夏眼前挥了挥,她毫无反应,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茉莉花。 收回手,王铭心叹:这是老板今天第五次走神了,平时走一次神都难得,今天破天荒的走神五次。 他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项季。 那天项季离开后,英夏情绪就跌入谷底,一蹶不振,先是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见人,然后是不说话,今天难得想工作,从八点开始就一直失神。营养师送来的餐点,还是看在孩子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吃了些。 看着上司日渐消瘦的身体,王特助心里有些担忧。 沉默一会,实在忍不住,小声建议:“harfe小姐,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对方的话让英夏回神,眼神无光地扫了面前的人,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刚才说到哪了,我们继续。”说着,就拿起笔,低头看文件。 见她这样,王铭抿唇想了想,壮着胆子问:“您为什么要骗项先生?” 他看的出来,项季在上司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但他不明白英夏为何骗项季说孩子打掉了。 听到“项季”二字,英夏脸色沉了几分,为什么要骗他?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 作为一个商人,她思考问题习惯从理性层次分析。从婚姻角度来看,项季不是她的良人,她可以不在乎他是否有钱,但他们这种搭配不可能长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被人叫“小白脸”,总有一天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而选择离开。 再说她也不想结婚,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很恐惧婚姻,这是一个火坑,不会亲自跳进去的。 当然不想嫁给他也没必要骗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因为害怕。 项季对她的影响已经超过她的预期,每次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都难以控制,这不在她计划之内,她害怕再继续跟项季待下去,终有一天会爱上他。如果哪一天她真的爱上他,而项季又背叛了她,英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明知道没有未来,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但项季是个执拗的人,只要孩子存在,他就会一直缠着她。 她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感情,等她对项季不再有感觉时,她会告诉项季孩子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想到这,英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与失落。 说实话那天项季跟她求婚时,心里说不震撼是假的,她没想到项季知道怀孕后,第一件事是跟她求婚,一直以为他会跟其他男人一样,不负责任。 想起他走前最后的眼神,里面有恨意但更多的是伤心,那画面看得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骗他终究是她不对,想了想,英夏决定给他物质上的补偿,正准备跟王特助交代这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夏夏。” 闻声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蓝色旗袍的李仪薇嘴角带笑地款款走来,她身后跟着脸色极不情愿的英斯。 英夏看清来人时,脸色就像掉进冰下三尺般,瞬间阴冷起来。抬头,眼神冷冷地看着王特助,厉声批评:“你找的保镖都眼瞎吗?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特助是知道英夏和李仪薇水火不容,见状,赶紧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失职了。” 李仪薇好似没看出对方不欢迎的态度,依旧笑着说:“夏夏,听说你生病了,薇姨特地给你煲了汤。”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中的保温杯递过去。 很快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就弥漫开来,英夏闻到这股味,因为妊娠反应,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水,想吐又死死地忍着。 旁边的王铭见她脸色不对,连忙盖住鸡汤,礼貌地说:“谢谢夫人,小姐刚刚做过手术,医生说饮食要清淡。” 李仪薇身体怔了下,很快说:“看我糊涂的……鸡汤就不喝了,我买了些水果,这个对身体好。” 说着,就朝身后招手,英斯很不情愿地递上水果篮。 “这是柠檬,味道酸酸的开胃,这是芒果……” “你有什么事吗?”英夏打断对方的话,面色沉沉,“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站在后面的英斯见她态度恶劣,脾气顿时上来了,抬着下巴,怒气冲冲,“英夏,你别欺人太甚。”说完,就要冲上去争论,被李仪薇重重地呵斥住。 “妈。”英斯重重地喊了声,“你干嘛要看她脸色,你多大,她多大,这丫头对你一点都不尊重,果真是没妈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英斯。”听到后面的话,李仪薇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皱着眉头,指着门,怒声道:“你出去。” 英斯双眼喷火地瞪着英夏,哼了声后,很不情愿地转身离开,出去时,门关的砰砰响。 李仪薇扯了扯嘴角,干干地说:“夏夏,小斯脾气冲,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英夏垂下眼皮,掩在床被下的手紧紧地拽着床单,刚才英斯那句“没妈的孩子”就像一把剑,深深地插.进心里,疼得呼吸都停了。 深吸口气,她敛下脸上悲伤的情绪,直接下逐客令,“你也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纵使对方态度再恶劣,李仪薇权当没听到,弯了弯嘴角,扯开椅子径直坐下。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王铭的视线在英夏和李仪薇之间转了转,两人间的气氛紧绷焦灼,就像干燥的柴火,一点火星就可点燃。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仪薇突然拿起旁边的削皮刀,又从水果篮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慢条斯理地削皮,同时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夏夏,你是不是一直都认为是我害死你母亲和妹妹的?” 听到这话,英夏脸色骤然变了变,看着对方的眼神阴霾的吓人。 李仪薇没有抬头,继续说:“想必你已经看过当时的车祸录像……我是有通天的本事,既可以设计让人酒驾撞车,还能安排大卡车超速行驶?甚至能让卡车不偏不倚正好压在轿车上?。” 说到这,她轻笑了两声,“这场车祸纯属意外,警察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非人为能设计出来的。” “你可能会说,我最有杀人动机,但是如果我真想害你母亲,在我生下英斯时,就可以害你母亲取而代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12年前?” “我知道你怨我破坏了你的家,这个我认,但是认定我害死你母亲和妹妹,这个我就不服了,没做过的事,我李仪薇绝不背锅。” …… 后面还说什么,英夏根本听不进去了,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甚至小腹还传来阵阵抽痛,心里发慌,她指着门口,冷声说:“滚出去。” 王铭见她情绪不对,面色严肃地说:“夫人,harfe小姐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苹果刚好削完,李仪薇依旧面不改色地将苹果递过去,英夏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对方的手打下。 谈话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仪薇耸了耸肩,起身说:“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空多回家看看,你爸爸很想你。” 病房外。 刚合上门,李仪薇就看到一名医生步伐匆忙地迎面走来,后面跟着的护士正推着一辆卫生车。给对方让了道,她眼神扫了眼卫生车上的东西。 见人出来了,英斯连忙迎上去,语气焦急地问:“妈,怎么样?孩子是不是还在?” 李仪薇整了整裙摆,没有接话,直到回到车里,她才点头。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认了,在病房里英夏闻到鸡汤味就想吐,这是很明显的妊娠反应;她的床头柜上压着一本《怀孕百科全书》和一本《育儿经》;还有刚才护士推车上放了一盒复方黄.体.酮注射液和寿胎丸,这两个都是孕妇保胎用的。 很明显英夏怀孕了,而且她根本没有打胎,只是为了迷惑他们。 得到确认后,英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声音暴躁又不安地说,“妈,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仪薇白了他一眼,斥责道:“急什么急,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能不能保得住看她的本事。” 20.第二十章 朝阳别墅小区。 没有开室内大灯,客厅显得有些昏暗,项季神色怏怏地坐在台上,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砰。” 又一罐啤酒被打开,发出一道清脆的气流声,像喝水似的,他一股脑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酒味透过喉咙直达胃里,难受的感觉刺激着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项碗神色担忧地看着项季,见他又喝完一瓶酒,着急地推旁边的张放,“你劝劝我哥啊。” 张放朝台方向瞄了眼,无奈地叹气,“劝过了,没用的。” 项季这样子快一个星期了,之前劝过好几次,都没用。 “难道就看他一直颓废下去吗?”项碗不满地瞪人。 受不住女友眼神折磨,张放想了想,说:“你打电话给项妈妈,我再去劝劝看。” 搬来一个椅子放在项季座位旁,张放擎着下巴,视线幽幽地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夺过项季手里的酒瓶,皱眉说:“能不能不喝了?” 酒被人夺走,项季懒得去抢,长臂一伸,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罐。 张放有些恼火,又想去抢,被项季躲过,他眼神冷清地瞥了张放一眼,而后决绝地说:“不能。” 被他语气呛到,张放愠怒地朝他后背拍了一下,指着他的脸说:“你看看你,一身酒味,胡子也不刮,也不去健身房,再这样下去‘第一美男’的称号就要被人抢走了。” “我不稀罕。”对方的话刚落音,项季就毫不在意地顶回去。 你不稀罕我稀罕啊,张放心里腹诽,他还指望靠着项季赚大钱娶老婆。 这番劝说无效后,张放索性不再说话,室内又恢复宁静,静的可以听到酒滑过喉咙发出的咕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季才抬头,声音低迷地问:“我是不是很过分?”要求英夏生孩子。 张放犹豫一会,点头,“毕竟是意外怀孕,她不想要也无可厚非。况且……”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项季一眼,理智地说:“像英夏这种身份的人,以后肯定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她不会生下孩子,给自己留污点的。” 话刚落音,就看到项季手里的易拉罐刺啦一下,前一秒还好端端的瓶身瞬间凹陷下去,他重重地将瓶子丢到一边,声音猛然暴躁起来,“孩子之于她就是污点吗?”说完,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快速起身朝卧室走去。 张放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小季,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放着急解释,两人相识多年,他知道项季其实很喜欢小孩,以前读书时,项季再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也都会积极参与学校举办的义教或留守儿童募捐活动。 没有听对方的解释,项季进了卧室就开始翻箱倒柜,先是从书桌底下拿出一块木料,上次做竖琴时还剩下一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小刀、纸、铅笔,坐在地上开始涂涂画画。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张放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走过去,“那个……小季,你在干嘛?”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话,张放挑了挑眉,伸头看,a4纸上有几条凌乱的线条,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默默等了十分钟,张放才看明白他在画什么,是一艘月亮船,船尾挂了一条丝带,船体周身印了些漂亮的星星花纹,整张图很卡通很梦幻。 没想到他还有少女心,余光扫到周围放着木料和雕刻刀,张放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想雕艘月亮船?” 回答他的是空气。 将他的沉默当成默认,张放嘿嘿地笑了笑,“这船画的不错,有空也给我做一艘。” 听到这话,项季终于抬头,瞟了他一眼,声音冷冷地说:“不是。” “不是什么?” “这不是船。”说完后,项季低头继续画图。 张放摸着下巴,不明所以,忍不住又问:“那是什么?” “棺材。” …… 空气突然沉默,张放感觉到后背有一阵阴风吹过,抖了抖身子,他扯着嘴角揶揄道:“别逗了。” 没有再理他,项季将木料拿过来,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在雕刻中。 眼睛虽然看着刻刀,心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英夏,想起那个无缘的宝宝,对于孩子他心里很愧疚,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英夏打掉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英夏不想要也没有错,但他总是忍不住怪她。 宝宝多可爱,肉嘟嘟的,为什么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真的太狠心了。 虽然以前就知道英夏心狠,但真正触到底线时,项季心里第一次对她产生怨恨。 室外,项碗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事情跟项母说清楚,电话那端沉默一会,项妈妈才轻声说:“碗碗,把电话给你哥。” 接到话,项碗飞快地跑上楼,气喘吁吁地将手机递过去,“哥,大伯母找你。” 项季阴森森地横了项碗一眼,才慢悠悠地接过电话。 “妈。” 没有兜圈子,项母开门见山地问:“孩子是不是打掉了?” 听到这话,项季喉间抑制不住地涌上一阵酸楚,滚了滚喉结,难受地应声。 项母没有安慰他,而问:“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不想给你生孩子?” “……” “要么她不爱你,要么觉得你不值得。” “两者都有。”项季闷闷垂头,英夏不仅不爱他,也瞧不起他。 电话那头语噎了,过了几秒,项母才说:“你爸爸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作为一个男人要时刻牢记什么?” “责任。” “所以呢?你现在在做什么?”项母难得语气严厉地说,“你在颓废喝酒,把女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不管不顾。” 这话终于让项季情绪有了起伏,他拧紧眉头,声音哽咽地说:“妈,我难受,我不敢去见她。” 每次想到英夏,就会想到那个打掉的孩子,这件事就像一个魔咒,疯狂地在他头顶上转。 “她是因为你才堕胎的,不管怎么说,人流对女人身体伤害极大,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承担起你的责任。” “有多大?”项季不以为然地问。 “大到可能导致不孕。” 项季脸色猛然紧绷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力度大了几分。 明明他心里对英夏是满满的怨恨的,但听到这话,原本的怨恨瞬间转化成心疼,想到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心脏就难受的要命。 之后项母还说了什么,项季都没有听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想清楚什么事,终于开口,“妈,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 挂了电话后,项季一抬头就看到张放和项碗像两个木头人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翻了个白眼,将手机还回去,项季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项碗干干地笑了笑,余光扫到地板上摆着的素描图,声音激动地说:“这个好漂亮,哥,送我好吗?” 那是用来做棺材的。 张放脸色一僵,赶紧将她手中的图拿开,劝说道:“乖,我改天给你买一个更漂亮的。”说完,连忙拉着人出去。 21.第二十一章 人民医院vip病房内。 房内弥漫着一股饭香味, 王铭看着桌面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一脸担忧。这哪像是在养胎, 再继续下去绝对养没了。 这段时间英夏情绪一直很低迷, 妈妈心情不好很影响孩子, 医生已经下了警告, 再这样下去, 胎儿可能不保。 不想看着老板继续消沉下去,王铭将营养汤往前推了推,小声说:“harfe小姐,您要不要再多吃点?” 英夏的视线从窗外移到饭桌上,看着上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毫无食欲,理智告诉她应该多吃点, 但她真的吃不下,每每闻到菜味, 胃里就一阵反酸, 难受地想吐。 摇了摇头,“不了, 收起来。” 王特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正准备说什么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闻声, 英夏皱了皱眉, 声音不悦地吩咐:“你出去看看。” 病房外。 项碗正在跟门口的保镖争论, 因为李仪薇的事, 保镖再也不敢随便放人进去。项季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衫,戴着面罩,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王铭出来,见到来人是项季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项季也看到他,走过去摘下面罩,面无表情地说:“我想见英夏。” 不知道他来的目的,王铭有些防备地问:“你有什么事吗?”他们已经签了解约协议,双方已经没有瓜葛了。 项季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 明白他的意图,王铭犹豫不决,按理来说不应该放项季进去,但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英夏应该想见项季。 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只有项季才能让英夏状态回暖。 这样想后,王铭有了决定,抬手让保镖让开道,又看了眼项季,语气凝重地嘱咐:“她状态不好,希望你不要惹她生气。”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收紧,本想问为什么状态不好,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轻轻推开门,项季往里走两步,就看到英夏坐在床头,眼神无光地看着窗外。 明明才几天不见,他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再见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好像变了不少,瘦了,条纹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下巴尖了,脸色没有往日飞扬跋扈的神采。 看着这样的英夏,项季心里抽疼,就好像心脏被人拽住似的,呼吸一窒。 听到动静,英夏以为是王铭进来了,没有扭头,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时,她才反应过来。 抬头看清来人时,她浑身一怔,恍惚两秒,确认没看错后,立马将被子扯过来盖住肚子。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根本看不出什么,就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掩下神色,目光淡淡地说,“你来做什么?” 项季没有搭话,视线扫了眼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饭菜。顿了顿,将饭菜挪到一边腾出位置,放好保温杯,慢慢打开盖子。 很快,房间就飘起一股浓郁鲜美的肉香味,闻到这味,英夏条件反射地咽口水,嘴里产生满满的食欲。 但她没有动,依旧板着脸。 将碗筷摆好后,项季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这是乌鸡汤,趁热喝。” 英夏挑了挑眉,视线在保温杯上转了一圈,而后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如果是来可怜她的,她不需要。 项季叹了口气,沉默一会,才不急不慢地解释:“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早日康复,毕竟……是因为我,你才住院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英夏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顺着话项季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地说:“我已经很帅了,不需要再贴金。”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英夏白他一眼。项季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拿起勺子将汤汁拌匀后,递到她面前,“喝,我妈做的,很香。” 听到这话,英夏身体颤了颤,心里油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不习惯别人对她好,这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人情债最难还。 瞅了碗里美味的鸡肉,英夏撇开头,狠心拒绝:“不用麻烦,我有营养师。”说着,还指着面前的饭菜。 看出她在装,项季突然拿起筷子,将汤端在自己面前,“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省得浪费。” 英夏皱起眉头看着他,无语道:“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乌鸡汤?”乌鸡补血养颜,一般女人喝得多。 “不吃难道浪费吗?”项季挑眉看她。 最后英夏被他弄得不可奈何,不再顾及,伸手直接将碗抢过来。 好几天没吃顿饱饭,鲜美的鸡肉刚入口,她像尝到世间最美味的食物般,忍不住直接端起碗喝了起来。 见她终于喝了,项季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又见她只喝汤,不吃其它菜,从旁边夹了几块莴笋,“尝尝这个。” 猛然闻到莴笋的味道,英夏顿时一阵反胃,捂着嘴干呕不止。 项季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来,拍着她的后背,焦急地问:“怎么了?我去叫医生?”说完,就准备往外跑,被英夏抓住手。 她深吸口气,掩下胃里的恶心感,弯了弯唇角说:“没事,只是胃不好。” 听到这话,项季连忙给她倒了杯温水,想到是胃不好,将手放在英夏肚子上。 英夏被这动作吓得身子僵了下,抓住他的手,问:“你干嘛?” 她的反应有些大,项季抿了抿唇,低声解释:“给你揉揉胃。”他妈妈也经常胃不好,他爸也是这样做的。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英夏干干地松开手,说了句“不用”后,继续低头喝汤。 室内恢复安静,项季坐在旁边不发一语,因为刚才英夏满是戒备的动作,让他脸色阴沉下来,像蒙了层灰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英夏偶然抬头,就看到项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眸光里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她突然问:“项季,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让项季身体重重地怔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眨了眨眼皮收回视线。 蓦了,他十分坦然地承认:“是,我喜欢你。” 英夏发现,听到这话,她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波澜,又像心口升起一朵烟花,星光灿烂,但还没 来得及细细品味,对方下一句话,顿时让她眸光黯淡下来。 “只是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项季像宣布誓言般,一字一顿说的很直白。 像要掩饰什么似的,英夏赶紧点头,“很好,早就应该这样了,你只是一个明星,本来就配不上我。” 这话让项季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心里烦躁不已,他突然推开椅子,声音冷冽地质问:“英夏,你有没有后悔打掉孩子?” 没有看他,英夏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拽着被子,沉默一会儿,她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 她不知道项季听到这话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大概过了一分钟,门口就传来重重地关门声,再抬头时,周围空无一人。 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英夏看着面前依旧美味的乌鸡汤,失去了胃口。 王铭进来时,就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地坐在床头,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喊了她一声。 “这是项季让我转交给您的。”王特助将一个巴掌大的红色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顿了顿,说:“他还托我转告您,以后他不会再来了,汤他会让他妹妹项碗代送,直到您出院为止。” 英夏听完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视线直直地落在红色盒子上,过了很久,直到王特助出去了,她才拿起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装着一个用木头雕刻的月亮船,周身刻了金色的星星,船尾别致地挂了一条彩色丝带,整体很漂亮卡通。 看到这个,英夏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喉间抑制不住的有些酸涩。 项季说不再来,就说到做到,后面的汤都是他妹妹项碗送的。 项碗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不搭理她,她一个人都可以玩的很开心。 就像现在这样,她看着电视娱乐频道,指着画面上出现的人物,像调查户口似的,每个人都可以说上好几分钟。 “这个叫胡颖儿,小三专业户。”项碗咬了口香蕉,继续说:“她以前还是我大学同学,因为喜欢我哥,才巴结我。” 听到“我哥”二字,英夏条件反射地抬头,“项季?” “对啊,这女人喜欢我哥,才故意讨好我,后来被我哥拒绝后,就没再理过我。”说完,想到什么,项碗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小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因为英夏比她大几个月,为了拉拢关系,选择这个称呼。 英夏挑了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项碗撑着下巴,想了一会,说:“因为他长得帅啊,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几个同龄女性不喜欢他的,你当初包养他难道不是看上他的脸吗?” 被对方直接说出来,英夏窘迫地撇开眼,顿了顿,说,“是我眼瞎,他其实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话刚落音,项碗就突然站起来,作出一副要握手的姿势,表情夸张地说:“我也这样认为。” 说完,她大笑三声,又很快恢复正常,安静三秒后,无奈地说:“但我还是很爱我哥。” 英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怎么发觉项季身边的人都跟他一个风格,很逗逼。 因为胎儿不稳,原本只需要住10天的院,延长到15天。 最后一天要出院时,英夏送给项碗一款包包和一整套高级化妆品。 项碗激动的不行,但空手拿别人的礼物,她过意不去,于是掏出塔罗牌给人算一卦。 英夏不信这些,但耐不住她坚持,也就随她了。 “心中念着你想问的问题,然后抽四张牌。” 按照项碗的指示,英夏随意地抽了几张。 牌面出来后,项碗一张张地解析。 “边上的女王牌代表稳坐宝座,说明你是有实力赢得这场争夺。” “中间这张是宝剑5,意思是要你提防小人。” “这张……”项碗指尖点了点最边上的一张牌,眉头皱了起来。 英夏看着她的表情,心紧了紧,但随即语气随意地说:“没事,有什么就说什么?” 项碗沉思一会,说:“这张是死神牌,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张牌一般代表死亡,有可能意味着在这场争夺中,你会失去对你最重要的东西。” 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听到这个,英夏皱起眉头,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肚子里的宝宝。 手轻轻地覆在小腹上,怀着孩子两个月,她已经有感情舍不得了。 不管怎样,未来她一定会尽其所能的保护好它。 22.第二十二章 生活并没有因为怀孕发生太大的改变。 出院后, 英夏跟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的工作,唯一的变化就是她有意识减少工作量, 减少外出应酬。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在没遇到项季之前, 英夏好像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认识他之后, 她觉得走到哪都可以看到项季的身影。电视上会放有关他的新闻,商场会挂他的巨型海报,就连公司提交的广告代言人都有他的名字。 茉莉庄园书房内。 王特助正在汇报工作,抬头就看到英夏的视线幽幽地落在不远处的电视上,屏幕里正在播放《画骨》新片发布会的相关新闻。 镜头在发布会现场转了一圈后, 最后落在演员身上。 一身黑裙的女主持人朝项季瞄了一眼,嘴角含笑地说:“接下来就是粉丝最感兴趣的情感环节啦……择偶标准, 这个问题我们让项季回答一下。” 话落,低下粉丝顿时沸腾, 等了好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 镜头对准项季, 他穿着一身简约版黑裤白衫正装,头发剪短了露出精致立体的五官, 拿着话筒,低眉思索几秒后,淡淡地说:“长发, 性格温柔, 不打人, 喜欢小孩, 不要太有钱。” “老婆有钱不好吗?”主持人打趣道。 项季皱了皱眉,摇头,“不好,养不起。” 主持人大笑两声,笑声还未落,电视机嗖的一下,就被关掉了。 王铭回头,就看到英夏将遥控器丢到桌面上,脸色有些难看。 “老婆都养不起,还想养孩子。”她翻了个白眼,轻斥一声,而后抬头看向王特助,不爽地说:“愣着干嘛,汇报啊。” 被吼了,王铭赶紧回神,咽了咽口水,说:“下午有场股东见面会,晚上在富贵酒店举行晚宴,需要您出席做开场发言。” 英夏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就低头继续看文件,过了几分钟,她突然问:“我留长发好看吗?” 王特助:“……” 富贵酒店是本地最有名的会客场所,很多公司的年会、晚宴、签约谈判等都会在这举办。 晚上七点,英夏准时参加,因为怀孕,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选择一款舒服的平底鞋,虽然肚子只有三个月,不显怀基本看不出来,但她还是选了一条鹅黄色宽松礼裙。 怀孕后身体容易疲劳,英夏简单地发完言,没有逗留多久,跟王特助交代两句后,就准备离开,没想到会在酒店走廊遇到明萧。 “夏夏。”明萧声音激动地喊了一声,表情很意外,他今晚是来参加明氏签约仪式的,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的干净利落,一表堂堂。 英夏闻声回头,看清楚人时,眉头微微皱起,勉强地停住步伐。 她跟明萧小时候玩的很好,因为家境相似,两人读同一所幼儿园、小学,那时候感情很不错,但后来他跟英斯成为朋友之后,她就没再跟明萧来往。她不喜欢英斯,连带着他的朋友,她也不想接触。 “好久不见。”明萧走过来,嘴角带着惊喜的笑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不用。”英夏冷冷拒绝,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明总,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听到“明总”二字,明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她要走,连忙拦住,“夏夏,你到底怎么了?”他们曾经形影不离,为什么隔了几年不见,她却对他如此冷漠。 明萧想不明白,停顿两秒,又说:“我们是好朋友,你不需要对我如此疏离。” 英夏心里轻呵,他们以前的确是朋友,但在他选择英斯时,他们就不是朋友了。到现在她还记得,在亲人去世她最需要朋友时,明萧却在跟英斯玩的不亦乐乎。 不想再跟他纠缠,英夏皱了皱眉,说:“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话让明萧很生气,他们十多年的感情被她用三个字概括了。深吸口气,想了想,他语气闷闷地问:“是不是因为英斯你才不理我?” 果然,英夏的反应印证了他的话,知道原因后,明萧不能理解,他知道英家的事,英斯的妈妈插足英夏父母的婚姻,但这跟英斯有什么关系,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一辈。 不想看到英斯和英夏继续互相憎恶,明萧想了想,轻声开解道:“夏夏,论血缘英斯还是你亲哥哥,你不能因为他妈妈的错,而对他产生偏见,如果可以选择,我想他也不愿意当私生子。” 听到这话,英夏讽刺性地轻哼,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如果可以选,英斯一定非常愿意当私生子,可以拿到千亿家产谁在乎这些。 局外人完全不懂当事人的感受,英夏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抿了抿唇说:“他这么好,那你继续跟着他。”说完,就准备离开,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 明萧突然觉得很无力,他的劝说完全无效,看来英斯和英夏间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开的。 为了谈话能够进行下去,他明智的不再提及英斯,想到一件事,忐忑地问:“夏夏,你是不是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被人问及**,英夏面色不悦,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冷冷的,“跟你没关系。” 她疏离的态度让明萧脸色更加难看,拧紧眉头,不发一语。 气氛不是很融洽,过了几分钟,明萧才开口,“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因为英斯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蓦了,他突然握住英夏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夏夏,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他真的很怀念以前的时光,那时候他们无忧无虑、无话不谈。 看着明萧的眼睛,英夏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小时候他们玩躲猫猫,那时候明萧对她说,无论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后来呢,她去了英国,明萧都没来找过她。 过去的已经回不去了,他们都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不想再纠缠下去,英夏甩开脑海里的回忆,抬头,正准备说话时,透过明萧的肩膀,余光看到走廊一端有两人正迎面走来,当看清楚来人时,她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住了。 项季和张放今天是来参加《画骨》剧组聚餐的,走到一半,项季突然不动了,张放回头望去,就看到他目光森森地盯着某一处,全身气场都变得冷冽起来。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张放就看到十米远处英夏和一个男人亲密站着,心咯噔一下,有些害怕项季会冲动。 但没有,他在怔了几秒后,很快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就在张放准备松口气时,旁边的人突然折过身,快步走回去,抓住英夏的手,二话没说就往回带。 突然蹿进来一个人,明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立马跟上,被张放挡住了路。 “让开。”明萧冷斥。 张放死死揽住对方,灵机一动,笑着说:“那个……你是不是胡总啊,我们有个合约……” “让开,我不是胡总。” “胡总,你贵人多忘事啊……” …… 另一端,项季走的非常快,他身高腿长,步子迈的很大,英夏完全跟不上。 “项季…你走慢点……”英夏喊了他好几声,想让他停下来,但他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越走越快。 英夏又挣不开手,最后怕摔倒,只好忍着火,小跑跟上。 大概走了三分钟左右,来到一个包厢门口,项季推开门,将英夏带了进去。 “你发什么疯?”一停下来,英夏就朝他质问。 项季没有理会,将人摁在墙壁上,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一天不找男人会死吗?” 他的语气很冲,英夏出生豪门,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朝她吼,见这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被项季握住手腕,摁在墙壁上。 “他哪里比我好?没我高,没我帅,你看中他哪一点?”项季大声质问,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狂的猎豹,愤怒的眼睛都红了。 英夏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被他的态度气得炸毛,想都没想就反口顶道:“他有钱,有势 ,还有他技术比你……”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吞没在对方突如其来的强吻中。 他吻得很重很急,恨不得吃了她,含着唇瓣重重地吮吸,舌头闯进来,勾着她的辗转厮磨。 英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在怔了两秒后,反应过来,想用剩下的手推开,也被项季抓住固定在头顶上。 “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技术好?”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话落,项季身子更紧地贴着英夏,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同时手落在裙子拉链处,“刺啦”一声,裙子就被拉开大半。 听到声音,英夏吓的心脏蓦然一停,但她没有说话的机会,唇被死死地堵住。 密闭昏暗的包厢内传来唇齿交融的声音,项季吻着英夏的唇,吻的又急又深,不容反抗。 过了会,他空出一只手穿过拉链从侧面慢慢覆在小腹上,当摸到一片触觉怪怪的肌肤时,手猛然顿住。 慢慢低头,项季视线就撞上英夏发红的眼眶,理智倏然回炉,他赶紧起身松开手。 “对不……” “啪……” 脸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项季偏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 英夏目光殷红地盯着他,怒骂道:“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脸颊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消下去,项季幽幽地回过头,拧眉看了她一眼后,沉沉地说完之前未说完的道歉——“对不起。” 他当时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嫉妒的失去了理智,后面又被她的话气昏了头,才会那样做。 知道自己做错了,项季没找借口推脱,余光扫到掉落在地毯上英夏的包,弯腰捡起,从里面拿出手机。 给王特助打了电话后,他把包递回去,英夏没有接,眼睛依旧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 “你给我滚。”没让他说话,英夏愤怒地打断他的话,指着门口又吼了一句。 项季抿着唇,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几秒,他低低地问:“你肚子怎么了?”当时摸到她的肚子,里面鼓鼓的,没有以前那么柔软。他突然想起他和英夏的孩子,如果还在,应该有三个月了。 听到这话,英夏浑身一怔,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但想到现在小腹还算平坦,很快稳住情绪,语气极度不爽地说:“关你屁事。” 项季知道她不想理他,也不想再看到他,但王特助没来前,他不会走。 密闭的包厢内恢复安静,两人没再说话,大概过了五分钟,王特助匆匆赶来。 走出门口,英夏重重地横了项季一眼,目光阴森地警告:“不要再让我碰到你。” 23.第二十三 出了富贵酒店, 英夏的脸色一直很阴沉,就像蒙了层厚厚的乌云, 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高档黑色轿车里, 因为有人心情不好, 连带着车内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整个氛围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特助透过前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英夏, 她嘴唇红肿,头发有些散乱,仔细一看,脖颈处还有两颗小小暧昧的“草莓”,不用动脑筋都能猜到刚才包厢里发生了什么。 旁观者清, 当局者迷,王铭觉得英夏对项季其实是有感觉的, 只是她太过骄傲与强势,从而遮蔽和忽视自己的情感。 此时是晚上八点左右, 道路两边都亮起了黄明色的路灯。轿车稳稳地行驶在城市公路上, 车窗外的建筑、路灯、行人正在快速倒退,在经过路灯时, 光线透过窗户印在英夏身上,她全身绷紧,脸上的表情阴的看不出一点情绪。 过了很久, 她突然低低地问:“我是不是对他太仁慈了?” 他指的是项季。 闻声, 王特助挑了挑眉, 脱口而出就想回答“是”, 但这个答案没意义,他没有直接回应,想了想,说:“你可以封杀项季。” 如果觉得太仁慈了,现在收回仁慈还来得及,反正她是传媒女王,手上掌管国内不小的娱乐资源,有这个能力看谁不爽就封杀谁。 听到这话,英夏当即皱起眉头,一双英气的眉毛拧的很紧,眉宇间透着满满的抗拒与不赞同。 封杀项季? 她从来没有想过,即使在最愤怒时,她脑海里也没有产生过一点想法。 英夏不知道为什么没产生过这种想法,感情之事她刚刚入门,很多东西尚还理不清楚。 轿车继续向前行驶,在经过一条减速带时,车身上下抖了抖,英夏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小腹上,稳稳地护住它。 这个动作好像猛地让她想通什么,她突然豁然开朗地说:“不了,看在他是孩子爸爸的份上,这次放过他。” 王特助努了努嘴,到底是看在孩子爸爸份上还是您心里有他?他觉得答案更接近后者,但这话只能放心中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时间悠悠地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公文包里的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宁静,王特助拿出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他轻声汇报,“harfe小姐,侦探那边来消息了。” 听到“侦探”二字,英夏回过神,深吸口气,敛下神色,情绪很快就恢复正常,“回庄园再说。” 茉莉庄园。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整个室内笼罩在一片昏暗,唯有墙壁上挂着的巨型显示屏亮着微弱的灯光。 有关12年前车祸的所有人物资料在屏幕上一张张闪过,最后定格在蓝色皮卡司机也就是醉驾车主孙同身上。 “孙同,今年40岁,离异,有一女儿,31岁出狱后,先后从事过搬运、装修、外卖等职业,现在在同福中学附近开了一家零售小卖部。” 王特助手里拿着资料,简单快速地介绍,之所以将关注点集中在孙同身上,是因为他是整场车祸中唯一有疑点的人,其他所有当事人经过反复调查后,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英夏坐在宽大柔软的椅子上,视线毫无感情地落在屏幕上,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特助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文件,缓缓说:“通过侦探发过来的资料显示,12年前,也就是车祸发生后一星期,孙同前妻账户上莫名多出20万,当时孙同女儿生了一场大病,急需用钱,侦探猜测可能有人与孙同达成了某种交易。” “能查到是谁汇的钱吗?” 王特助摇头,先不说时间过了12年之久,很多资料银行已经无法提供,就算能够找到当时的汇款信息,如果这真是一场有目的的阴谋,设计者会蠢到亲自去汇款吗?很明显往这条路查下去是找不出什么线索的。 得到回复,英夏眉头紧了紧,脸色沉了几分,蓦了,她冷声问:“有查到他跟李仪薇有联系吗?” 王铭翻了翻手中厚厚的资料,抿唇说:“两人并没有什么联系,如果硬要扯上关系,那就是孙同和李仪薇都是来自同一所孤儿院。” 李仪薇自小无父无母,出生后就被送到新民孤儿院,在那长到十八岁,受到资助离开孤儿院去上大学,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孤儿院。 在李仪薇离开孤儿院前三个月,十岁的孙同因为父母双亡,也被送到了新民孤儿院。 “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同一所孤儿院里相处过三个月,之后三十年,资料上显示两人再没有任何交集。” 王特助说完,抬头瞅了眼座位上的英夏,其实他觉得老板硬要把车祸跟李仪薇扯上关系,有失偏颇,明显对人有偏见。 18岁的李仪薇跟当时只有10岁的孙同只相处三个月,两人能结成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再说之后三十年没联系,再好的关系也被岁月磨灭了。 听到这话,英夏表情很难看,她承认这件事她的确带有刻板偏见,但只有李仪薇最具有害人动机,除了李仪薇,她想不出别的人了。 见她脸色不佳,王铭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看文件,当余光偶然扫到一条信息时,他表情大变,浑身怔住了。 “harfe小姐。”王特助声音干干地喊了一声,“关于孙同,这里有条信息您看一看。”说完,就将文件递过去。 这是孙同的个人简历,英夏不明所以地接过,当视线掠过职业经历一栏上时,她瞳孔猛地收缩。 “2005年2月——2005年6月,曾就任英氏董事长私人司机一职。” 完全没有想到孙同既然给英方当过司机,英夏大吃一惊,待反应过来时,潜意识里油然而生一种可怕的想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甩头,将脑海里不可思议的猜想抹去。 事情越来越复杂,英夏手扶着额头,低眉将所有信息理一遍。 酒驾司机孙同的前妻账号上莫名多出20万;孙同跟李仪薇曾在同一所孤儿院生活过;孙同曾为父亲英方开过车。 所有的症结都集中在孙同这人身上,英夏想只有找到他,问个清楚,谜团才能解开。 用脑过度,太阳穴猛然传来一阵痛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怀孕,已经让英夏身体很吃不消,揉了揉脑门,她决定不再想下去。 深吸口气,英夏抬头,看着王特助,声音有些疲惫地说:“今晚就到这,明天你跟我去见见孙同。” 第二天,同福中学附近。 “同叔,这包辣条多少钱?”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年纪大概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小卖部门 口,脆生生地问道。 被称作“同叔”的孙同身材发福,肚子有些大,身高不高,估计刚过170。 此时他正低头算账,闻声,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大的5块,中间2块5一包,最里边的5毛钱一包。” 小女孩嘟了嘟嘴,站在一堆辣条面前,翻了好一会儿,才选中三包,“同叔,给钱。” 孙同接过三块钱,余光瞟了眼小女孩手里的辣条,见她拿了一包2.5的卫龙和两包5毛的辣条,顿时不爽地吼:“一共三块五,还差五毛。” “同叔,我都是老顾客了。”小女孩瘪嘴。 “老顾客你还问我价钱。”孙同不满地抵回去,而后长臂一伸,动作有些粗鲁的从女孩手中夺回一包辣条,“好了,你可以走了。” 没讨到便宜,小女孩吐了吐舌头,语气鄙夷地说:“小气鬼,以后不到你家买了。”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坐在车上的英夏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新奇,不是因为见到孙同新奇,而是看到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辣条感到新奇,她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没想到现在还有五毛钱可以买到的商品。 但有趣归有趣,知道今天来是办正事的,她敛下神色,朝王特助看了一眼,王铭接到指令,很快下车。 狭小拥挤的小卖部走进一个黑色正装的男子,孙同一下子就看到了,拧着眉头戒备地看了人一眼后,很快收回神色,走过去问:“先生,您想买什么吗?” 王铭微微朝他颔首,将公文包放在手边,递过去一张名片。 当看到名片上大大的“英氏”二字,孙同脸色如同六月的天,倏然紧绷起来,但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很快低头遮住脸上的震惊。 将他表情尽收眼底,王铭咳了咳声,说:“我家老板有事找你,请你上车。”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孙同就看到巷子边停着一辆高档黑色轿车,曾经给有钱人开过车,他一眼就认出此车价值不菲,车上的人身份一定很高贵。 不想上车,孙同想了想,退回到前台,拒绝地说:“不行,我走了店子谁看啊,你家老板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对方不想上车,王铭朝车里的英夏看了一眼,英夏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跟孙同谈。 接收到命令后,王铭拿出一张卡,放在柜台上,“这里有五百万,我家老板的意思是只要你肯说出12年前车祸真相,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孙同视线在面前的银.行.卡上转了一圈,随即收回目光,将卡退回去,声音不耐烦地说:“什么真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12年前,你为什么开车撞向一辆黑色奥迪车?” 经提醒,孙同身体怔了一下,很快回答:“我喝醉了,不小心撞到的,我还为此坐了三年半的牢,不信你可以去警察局查。” “是谁指使你的?”王铭问。 “没有谁指使啊。”孙同声音高了几度,蓦了,他板着脸,不悦地说:“真相就是我喝醉了,不小心撞到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见他不肯说,王铭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你能解释为何你酒驾撞车后一个星期,你前妻账户上就莫名出现20万吗?” 听到这话,孙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沉默几分后,看都没看文件一眼,就将资料丢回去,扯着嗓子吼:“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我前妻啊。” 说完,他情绪显得极不耐烦,走出前台,做出赶人的姿势,大着嗓门说:“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你们有完没完,出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王铭见他拒人千里,没再继续问下去。 收回卡,抿唇说:“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清楚,可以跟我联系。” 轿车内。 回到车上,王铭就将刚才的对话转述了一遍,“刚才孙同看到名片时,表情很不自然,我猜他心里有鬼。” 听完后,英夏没有答话,挺直腰板坐在座位上,过了一会儿,才吩咐:“让人继续跟他谈,直到他肯说为止。”她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王特助低眉没有应话,这个孙同不是这么容易松口的,给他五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缠着人只会惹怒到他。 想了想,建议道:“harfe小姐,我觉得可以从他女儿这个角度入手。” 英夏挑了挑眉,眼神看过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资料显示,孙同有一个15岁女儿,名叫孙心,这个女孩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导致听力严重受损,几乎变成聋子。孙同极其疼爱女儿,几乎是女儿提出的要求,他都一一满足,甚至为了不让女儿吃亏,没有再婚娶妻。” “我的意思是可以请孙心帮忙,让孙心劝她爸爸说出真相。”亲人的劝说比外人物质诱惑更加有效。 英夏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是怎么样才能让孙心帮忙? 看出老板心里所想,王铭顿了顿,冒着可能被骂的风险,小声说:“您可以请项季帮忙。” 听到“项季”二字,英夏浑身一怔,拧紧眉头,声音不悦地问,“管他什么事?” 就猜到老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王铭摸了摸下巴,淡淡地回道:“孙心是项季的死忠粉,早在项季刚刚出道时,就粉上他,只要项季开口,孙心一定会愿意帮忙。” 项季的死忠粉?听到这话,英夏心下轻呵,一脸不能理解,这女孩是不是眼瞎,才会粉上项季这个二货。 不屑找项季帮忙,英夏抿唇不表态。 正值中午,附近同福中学里的学生三五结群地走出学校,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吸引英夏的注意。 巷子尽头,四五个不大不小的初中女生,围住一个瘦瘦小小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孩,这个女孩就是孙同的女儿孙心。 “小聋子,把你手里的海报交出来。”为首的女生扯着孙心的书包,尖着嗓子大喊。 被围在中间的孙心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手里的海报,她的动作像是守护价值连城的宝藏似的。 “她是聋子,听不到。”旁边的女生搭话,“少跟她废话,抢。” 说完,她率先冲上去,一手抓住孙心的校服,一手要抢她怀里的海报。 见状,其他女生也加入进来。 “不要抢我的海报,不要抢。”孙心死死护着怀里的海报,急得哭出来。 但她根本不是这群女生的对手,没一会海报就被抢走了。 为首的女生看了眼海报,指着孙心的鼻子,语气鄙夷,“你也配喜欢季哥哥,我呸,拉低我们季粉的档次。” 说完,她就准备再教训一下孙心,被及时赶过来的孙同呵止住了。 “你们干嘛。”孙同从店里跑了出来。 几个女生见状,连忙撒腿跑开。 孙心小小的身子追在后面,哭着喊:“还我的海报,我的海报……” 孙同追上孙心,见女儿哭得伤心,打着手势说:“不哭了,心心,爸爸给你买。” 孙心跺着脚,哭着闹着说:“不要,我就要那一张,上面有季哥哥的签名,呜呜……” 孙同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个明星,你不要太上心。” “我不,我就喜欢季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他……”孙心歇斯底里地说。 …… 后面还发生什么,英夏不知道了,她收回目光,手放在小腹上,心里祈祷:“宝宝,你千万不要长得像你爸爸。” 太招人了。 24.第二十四章 王铭提的让项季帮忙的建议最后被英夏否决了, 她不信金钱的诱惑会比不上一个明星的影响力,再者她拉不下脸面。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每次谈到项季时, 她心跳总是莫名的加速, 情绪会有些失控, 提到要去见他时, 心里会很抗拒,但不可否认的是潜意识里又有那么一丢丢的期待。 英夏想不明白,最后都把这些反常归咎为项季是孩子的爸爸,所以他稍微特殊些。 时间按部就班的一天一天走过,怀孕四个月后, 英夏的妊娠反应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营养师做的饭菜难以下咽,每每闻到那股味就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每到这时她都格外想念住院期间项季妈妈做的营养汤。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她去跟项季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怀孕四个月后英夏到医院例行检查, 没想到在停车场撞见一场小三挑衅正宫的戏码。 “是不是你让英斯不要来找我的?” 说话的是胡颖儿,她穿着红色一字肩短裙,踩着十公分高跟鞋, 气势汹汹地挡住刚从医院出来的林瑶瑶。 没有穿高跟鞋的林瑶瑶站在对方面前, 矮了半个头, 听到质问, 她皱起眉头,眼神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屑回答。 见这表情,胡颖儿火更大,指着对方的鼻子,怒气冲冲,“一定是你,为了霸占英斯,才在背后说我坏话。”这段时间英斯都没找过她,不管她给他打多少电话,撒多少娇,甚至主动去找他,英斯都没有理会。 听到“霸占”二字,林瑶瑶讽刺地轻哼,她从来没有想要霸占英斯,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英斯不要再缠着她。 她跟英斯之间有说不清的纠葛,第一次见到英斯是在12年前,他刚回到英家的时候,上流社会的圈子并不大,兜兜转转就那么些人,她跟英斯因为年龄相仿,上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那时候的英斯还只是一个跟女孩子说话都会害羞的小男孩,他第一次来学校时,就是跟她同桌。 那时他们正值十五六岁情愫萌发的青春期,她跟英斯互生好感早恋过,但仅仅交往三个月就分手了,原因是英斯变了,她喜欢的是会害羞、傻里傻气的英斯,而不是脾气暴躁、油腔滑调的他。 分手后,英斯多次求和,都被她拒绝了。两人一直纠纠缠缠,期间只要她交男朋友,男朋友都会被英斯整的很惨,因为这个原因都没人敢追她。而这些年英斯的感情生活却异常丰富,交了一个又一个。 她曾经幻想过他能够浪子回头,但婚后英斯的花心终于将他在自己心中所剩无几的好感都磨灭了。 前段时间他言辞切切地发誓只对她一人忠诚,他也的确做到了,没有再出去花天酒地,回家时身上也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她想过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现在…… 看到胡颖儿,林瑶瑶觉得心里好像有根刺似的,扎的很难受,只要想到她的丈夫曾经跟这样的女人缠绵亲热,她就恶心地想吐。 再也忍不住了,她不想再跟英斯纠缠下去,曾经为了爸爸的职位升迁嫁给英斯,这次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深吸口气,林瑶瑶收回思绪,抬头,语气冷冷的,“你有本事就去霸占英斯,只要你能让他不要再缠着我,我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这话其实说的蛮清楚的,但是胡颖儿却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以为对方在说反话,讽刺她没本事,顿时怒火中烧,抓住对方的手臂,气急败坏:“你又有什么本事,长得没我好看,胸前没几两肉,英斯跟我说过你在床上就像条死鱼,一点风情都不解。” 听到这话,林瑶瑶脸色瞬间气红,忍无可忍伸手推她。 胡颖儿没有防备,往后踉跄半步,待稳住身子,她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尖着嗓子大骂,“你既然敢推我,死贱人。”说完就拿起手中的包包,反手打回去。 很快两人就扭打一团,但明显胡颖儿更胜一筹,她很擅长跟女人打架,一下子抓林瑶瑶的头发,一下子用尖锐的高跟鞋踹,一看就是久经沙场。 大家闺秀如林瑶瑶根本不是胡颖儿的对手,还没开始就败下阵来,被人摁在地上。 看到这里,英夏看不下去了,朝旁边的保镖吩咐一声,很快两个黑衣保镖动作迅速地冲上去,分开两人。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突然冒出两个黑衣人架住胡颖儿,吓得她双手双脚四处乱踢,厉声大喊。 被救的林瑶瑶艰难地爬起来,当看清帮她的人是英夏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跟英夏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即使英夏去了英国,两人都时常有联系,后来因为她要嫁给英斯,两人关系才决裂。 至今都记得,她在做出决定时,英夏说的那句话——“嫁给英斯你一定会后悔的。” 果然一语成谶,她的确后悔了。 收回思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瑶瑶尴尬地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干干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夏夏。” 英夏走过来,眼神冷清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将视线移在胡颖儿身上。 和林瑶瑶糟糕狼狈的状态相比,胡颖儿情况好很多,除了头发有些散乱,其它没什么变化。 胡颖儿见过英夏一面,当意识到身边的保镖是她的人后,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气焰,顿时像浇了盆水似的,瞬间熄灭。 她依稀记得几个月前,这个女人面不改色枪指英斯眉心,那画面记忆犹新。 反应过来,胡颖儿咽了咽口水,赶紧解释:“英小姐,刚才只是个误会……误会……” 虽然她搞不清楚林瑶瑶和英夏的关系,但是现在是她被保镖抓住,而林瑶瑶却没事,不用想都知道她们俩是一派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英夏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收回视线,英夏走到林瑶瑶面前,一脸不争气地看着她。 虽然她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但是让她看着曾经的好友被人欺负,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沉默一会儿,英夏敛下神色,将林瑶瑶推到胡颖儿前面,声音冷冷:“她刚才怎么打你的,你现在打回去。” 听到这话,林瑶瑶咽了咽口水,目光重新看向胡颖儿,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就想一巴掌甩过去,但当看到胡颖儿求饶的眼神时,抬起的手又停在半空中。 英夏怒其不争地看着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不耐烦,重重地喊道:“打啊。” 等了好一会儿,林瑶瑶依旧没有下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英夏终被她气到了,走上前,不客气地说:“你是不是不会,不会我可以教你。” 说着,就要抬手时,被林瑶瑶握住手腕,“夏夏,算了。” 她知道英夏是为了帮她出气,但是她从来没有打过人,下不去手。 英夏被她气得差点吐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何况还是对嚣张跋扈的小三。 一边的胡颖儿见林瑶瑶心软,立马附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真的对不起。” 见对方道歉,林瑶瑶更下不去手,缓了缓,说,“夏夏,谢谢你帮我出气,就这样,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 英夏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回到车上,她全程黑着脸,脸朝着窗外,看都不看林瑶瑶一眼。 林瑶瑶有些局促地坐在一边,余光落在英夏身上,突然觉得她变了不少。虽然还是作风干练,气质冷艳,但身上无形中增添一丝丝母性的柔和,比以往更有亲和力。 车内气氛不太融洽,林瑶瑶顿了顿,问:“夏夏,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英夏眼睛依旧盯着窗外,没有回头,本不想理她的,但心莫名的软了,沉默一会儿,才敷衍地吐了两个字——“还行”。 林瑶瑶笑了笑,附和两句后,突然声音有些悲凉地说:“我过得不是很好。” 能怪谁,还不是自己咎由自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英夏心里吐槽,等了几分钟,见没动静,好奇地转过身,才看到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终是念及多年情谊,英夏无声地叹了口气,抽了把纸递过去。 “谢…谢……”林瑶瑶声音哽咽地说,“我…当初真的应该听你的……现在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如此难堪。” 英夏坐在旁边,皱着眉头听着,“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虽然劝和不劝分,但是她觉得林瑶瑶这种性格的人,嫁给英斯注定没好日子过,早日脱离苦海才是正确的选择。 林瑶瑶像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头,蓦了,她忐忑地问:“夏夏,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英夏没有回答,将头转向车外,看着外面快速闪过去的风景,心里有了答案。 英氏庄园。 见林瑶瑶回来了,英斯立马捧着手里的鲜花,兴奋地迎上去,“瑶瑶……” 刚开口,看到她脸上鲜明的手掌印,立即收回笑,脸色阴鸷地问:“谁打的。” 林瑶瑶现在看到英斯就来气,甩开他的手,语气决绝:“英斯,我们离婚。” 这话就像一道雷,炸的英斯浑身一怔,措手不及,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不顾林瑶瑶的抗拒,抱着她,低声说:“瑶瑶,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林瑶瑶用力地想挣脱他的触碰,但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挣不开。 “我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英斯,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英斯依旧云里雾里,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见他恍惚,林瑶瑶趁机挣开他的束缚,快速跑上楼。 英斯本想追上,但这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胡颖儿的电话。 ...... 将林瑶瑶送回家后,英夏就准备回茉莉庄园。 豪华轿车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很安静,静的可以听到司机转动方向盘的声音。 坐在后座的英夏摸了摸已经凸起的小腹,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宽松版长裙,基本可以遮住肚子,只要不触摸,外人是看不出她怀孕。 想起医生说胎儿四个月已经形成触觉、听觉功能,可以适当的听听音乐与胎儿互动。想了想,英夏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铭打开车载广播。 很快一段悠扬轻松的音乐缓缓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娱乐早知道,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张弓长,接下来由我带大家侃侃娱乐圈那些事。” “要说现在最炙手可热的男明星是谁,那非项季莫属,凭借处女座《山水恋》一炮而红,荣获金枝影帝奖,而后接拍了古谋导演古装大戏《画骨》......据最新报道,该戏将于年底在各大影院上映……接下来,我们来听听项季对这部影片的看法……” 主播的话落音没多久,广播里就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男中音,“大家好,我是项季……” 几乎是同一时间,项季的嗓音一出声,英夏就感觉到肚子里有明显的胎动,不是那种踢肚子的胎动,而是类似于心脏猛然往外弹了一下,让人猝不及防,却带来满满的悸动与惊喜。 英夏怔怔地看着肚子,手不自觉地放在胎动的地方,里面的小家伙好像很兴奋似的,像个小球,从左边滚到了右边。 但好像它累了似的一直呆在右边,直到广播里项季的声音落下,它都没有滚回去。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胎动,之前看书以为胎动会在六七月份胎儿成型时才会出现,没想到来的怎么早。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感受到新生命的跳动,英夏眉眼都软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铭透过后视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想了想,轻声说:“harfe小姐,孙同那边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他嘴巴很严不肯说。我们要不要从他女儿入手……” 后面的话没有说了,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晰。 英夏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剜了王铭一眼,王特助被她看的干干地笑了笑。 收回视线,英夏靠在后背上闭目养神,算算日子也有一个多月没见项季了,说不出什么原因,可能因为刚刚的胎动,让她突然很想见他。 自我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面色淡淡地开口:“项季最近在做什么?” 王特助赶紧回答:“在影视城拍《画骨》,估计就这一两天能拍完。” 轻轻地点了点头,英夏缓了好几分钟,才别扭地说:“去影视城看看。” 英氏影视城内。 项季拍完最后一场戏,长长地吐了口气,张放走过来接过他脱下的戏服,笑着说:“终于杀青了,回家好好给你补补。” 项季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角,没说话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放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天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回来后项季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他工作时,还是跟以往一样嬉嬉笑笑,但了解他就知道他的笑意不达心底。 作为多年的好友兼兄弟,张放看的心里难受,但也没有办法。 项季独自一人走在影视城内,微微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经过一个街角处,余光猛然看到前方三米远站着一个人,当看清楚是谁时,嗖的一下,他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英夏大老远就看到项季,没想到这家伙看到她,既然转身就走。心里不爽,当场喝止。 “站住。” 见状,项季只好停下脚步。英夏走过去,阴着脸:“为什么见我就躲?” 项季扯了扯嘴角,低声说:“不是您不想再见到我吗?”上次那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英夏没好气地横他,见周围人多,说了句“跟我来”后,就往休息室走去。 王特助见没他什么事,也就没跟上了。 休息室内。 项季把门关上后,就直直地站在旁边,他拿不准英夏是什么态度,只好见机行事。 英夏自己也不知道拿什么态度面对项季,来之前她就想看看他,看完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沙发边,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 还是项季最先憋不住,走过去,嬉笑地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英夏瞪他一眼,没说话。 见势,项季心中一乐,蹬他总比打他好啊。见她不说话,他开始聊起家常:“你瘦了。”下巴尖了一圈,黑眼圈有些重。 蓦了,他又自言自语:“我也瘦了,想你和那个孩子想瘦的。” 听到“孩子”二字,英夏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你怎么还在纠结孩子的事?”事情都过去两个月,还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紧抿着唇不说话。 英夏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起,毕竟这事她骗了他。 氛围变得有些凝重,正在她准备缓和气氛时,项季突然握住英夏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低低地问:“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什么?”项季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执着的让她说出来。 英夏咽了咽口水,轻轻地回答:“心脏。” “碎了。”她的话刚落音,项季就声音悲恸地说,“在你打掉孩子的时候就碎得一塌糊涂。”他无法像英夏那样做到毫不在意,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根本放不下。 英夏心里第一次后悔骗项季孩子打掉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么感性的人。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回头。 深吸口气,将手抽出来,突然觉得今天来看项季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们早就断的干干净净,她不应该再继续跟他藕断丝连。 这样想后,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趣,英夏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往外走。 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她刚踏出一步,迎面扑来一股香水味,还没反应过来时,肩膀猛然被人一推,躲闪不及,顿时跌倒在地。 项季见英夏摔倒,连忙跑过去。 “摔哪了?” 他想扶人起来,被英夏挡住手,小腹传来阵阵抽痛,让她意识到情况很不好,腿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咬了咬牙,英夏深吸口气,低声咛道:“项季,孩子。” “什么孩子?”项季没听明白,他以为只是不小心地摔倒,却见到她脸色渐渐苍白。 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英夏突然抓住项季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当手触碰到她凸起的肚子时,项季表情如五雷轰顶般,倏然僵住。 ...... 25.第二十五章 英氏影视城内。 张放把项季的戏服归还后,就准备去休息室找他, 还没踏进大楼, 就看到项季抱着一个人风一样地跑出去,在后面喊了好几遍, 他都没停下。 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张放顿了几秒后,连忙跟上。 “王特助…王特助……” 王铭原本正在和女票打电话,猛然听到有人喊他,闻声望去,就见项季抱着英夏神色惶恐地疾奔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 他就意识到老板出事了。 来不及多说,挂了电话,他立马迎上,“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解释, 项季停下步伐,气都没喘就问:“车停哪了?” “地下停车场。” “你马上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然后给医院打电话, 让他们准备好。” 说话间, 张放正好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项季叫他, “张放, 你赶紧骑车到前面开路。” 开...开路? 因为跑得太快, 张放脑袋缺氧,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异地问:“什么开路?” “开碗碗的电动车到轿车前面开路。”项季努力压低声音,现在是下午五点多,正值下班高峰期,城市交通拥堵,有人在前面开路轿车会跑得快些。 张放听明白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项碗常常存放在他这里的车钥匙,余光扫到旁边有一个白色扩音喇叭,想都没想,顺手带上。 项季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但额间溢出的汗珠已经表明他此刻焦灼紧绷的心。不敢低头看英夏,他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人重若千斤,闪失一分他都难以承受。 马路上。 张放一手控制着电动车的把手,一手拿着扩音喇叭指挥车辆的疏散,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给项碗买了一辆性能最好的电动车,把档挂到最大速度并不比轿车慢多少。 因为有人开道,后面的黑色轿车虽然开得不快,但也避开很多堵车环节。 车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铭将手机重重地砸到台面上,怒不可遏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好好的一个人站着进去,现在横着出来,他真的非常生气。有部分原因是气自己没有恪尽职守,也有原因气项季没有保护好英夏。 后座上的项季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不是他在推卸责任,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他站在休息室里面,门一打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原本站着的英夏突然摔倒,速度太快,快得他根本没看清是谁推的,当他跑到门口时,外面早没有了人。 不知道王特助后面还说了什么,项季一直低着头目光紧紧地看着怀里的人,英夏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眼神一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项季突然弯了弯嘴角,用一种极轻又极稳的声音说:“不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英夏在经历了最开始的恐慌与阵痛,虽然腹部依旧很疼,但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项季浑身紧绷的像一张拉的满满的弓,只要她一动,他就吓得仿若惊弓之鸟惶恐的不行。 心里涌上一股暖意,里面好像被一团热流包围,冰冷许久的血液慢慢沸腾起来。英夏第一次觉得有人疼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幸福到眼眶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看到她眼里慢慢溢出的湿润,项季以为她疼得厉害,心里发紧,想给她抹去眼角的泪珠,手抬起,当看到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红色时,整只手臂顿时僵在半空。 视线像放慢镜头似的,慢慢往下,打开裙摆,就看到她白皙的腿间染上了血。 英夏也看到手指上的血,心里猛然咯噔一下,鼻尖不自觉地涌起一阵酸涩。手放在小腹上,脸上浮现出满满的不舍与恐慌。 ...... 在经历最初的惊吓后,项季最先缓过神,深吸口气,柔声说了句“不怕”后,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 “喂。”项母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项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稳着声音问:“妈,一个孕妇怀孕四个月,不小心摔倒了,该怎么急救?” 知子莫若母,从项季的语气中,项母就猜到他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想了想,冷静地问:“见红了吗?” “见了。” “先让她卧床休息,然后给她吃点保胎药,再赶紧送往医院。” 挂了电话后,项季按照项母说的方式,让英夏躺好,然后从车上的备用药箱里拿出保胎药,让她服下。 整个后座让给英夏躺,项季只能蹲在中间,他本来就身高腿长,这么一来,后座空间显得更加狭小。 手紧紧握住英夏的手,虽然这样做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他想让英夏知道他一直都在。 车外鸣笛声、喇叭声、喧嚣声此起彼伏,与外面的喧闹相比,车内异常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英夏突然抽出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你要不要摸摸它?” 听到这话,项季浑身一颤,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英夏看着他呆愣的表情,弯了弯嘴角,握住他的手,在他惊愕的目光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 与在休息室短暂的触碰不同,这次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触摸,项季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的眼睛都不敢眨,气都不敢喘。 也是神奇,在他的手掌放上去没多久,英夏就感觉到腹部没有之前那么疼,就好像他的手是股热源,缓缓给里面输送力量。 想把这个变化告诉项季,偏头就看到他依旧呆若木鸡,表情怔怔地盯着小腹,好像肚子里面藏着一个外星人。 英夏轻声笑了笑,揶揄道:“你是想戳个洞吗?” 项季终于回神了,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缓了缓,问:“现在好点了吗?” 英夏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他白色的衬衫已经汗湿了大半,不想他那么紧张,岔开话题:“今天宝宝动了,听到你的声音,它就从左边滚到了右边。” 这话让项季脑海里涌现出一副画面,心猛地软成一滩水,激动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蓦了,他低头无比真诚地亲了亲英夏的额头,而后语带怨怒地说:“夏夏,你真的好坏。” …… 人民医院。 早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医生护士,接到患者后,动作迅速熟练地将人送往急救室。 门一关上,项季好像抽走精气神似的,身体软塌大半,手无力地撑着墙壁,很快上面印出一个淡红色的手掌印。 王铭松了口气,回身看到项季,顿时来气,指着人,语气不爽,“到底怎么回事?” 项季没什么心情说话,坐在长椅上,随意地回了句,“她被人推倒了,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被人推倒?王铭这次是真的气到了,指着他鼻头,语气控制不住的有些重,“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一点用都没有。” 旁边的张放听到别人这样说项季,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开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忙里偷闲,在路上他也明白过来。 想回几句,但看到项季的脸色,只好掩下话。 蓦了,张放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小季,你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他身上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点血,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一个明星,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手术室门口,被人看到很不好。 闻声,项季摇了摇头,紧抿着唇不说话。余光瞅见门上亮着的刺眼的红灯,眼眸深沉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英氏庄园。 “瑶瑶,你开开门,好吗?”英斯拍着门,脸色焦急地喊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谁打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瑶瑶……” 不管他说什么,卧室门依旧紧闭未开。 最后没办法,只能踢门而入。 进来后,英斯就看到林瑶瑶在收拾行李,连忙跑过去止住她的动作。 “瑶瑶,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放开我。”手臂被抱住,林瑶瑶用力地挣扎,“我们放过彼此好吗?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边说,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英斯看她这样,心里难受,微微松开手,软声细语:“瑶瑶,到底怎么了?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英斯,我真的累了。”林瑶瑶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放过我。”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蓦了,他侧过身子,声音冷冷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谁?”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吼出来的。 莫名其妙被质疑出轨,林瑶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红着眼睛朝他大骂:“你这个混蛋。”自己出轨还倒打一耙,她当初也是昏了头竟然相信他会浪子回头。 被她这么一骂,英斯猛然回神,赶紧安抚:“瑶瑶,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才无法容忍你喜欢上别人。” “喜欢还出轨,英斯,你太让人恶心了。”林瑶瑶当即抵了回去。说完,不想再纠缠,拿起包跑到门口,想到什么,停下来步伐。 “管好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再来找我。” 听到这话,想到什么,英斯眉头倏然皱起,脸色阴沉的吓人。 26.第二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宝宝要是看到这, 可以往前多买几章~~  项季正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身高腿长, 宽大的戏袍穿在他身上很合适。听到声音, 说了句“还好”后, 就没再说话了。 《画骨》是一部古装剧,演员需要穿很大很厚的衣服, 现在是夏季, 容易出汗导致妆化了。 见他额头上隐隐有些细汗, 张放起身将风扇对准他, 想起一件事,问:“等会有一场床戏, 你要不要找替身?” 好像没有听到似的,项季没有直接回答, 房间时不时传来风扇旋转的机器声,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闻声, 项季嗖的一下就直起身子,速度快得就像本能的身体反应似的。 “你找什么?” “手机。”项季焦急地说。 “在这。”张放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手机, 递过去。 项季连忙接过, 当看到是推销号码时,激动的心情顿时像浇了盆水似的瞬间熄灭。 不是期望中的电话,他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然后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见这表情, 张放基本猜出是什么事, 凑过去,声音揶揄地说:“在等金主电话?” 一听到“金主”二字,项季就炸毛了,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地说:“不要跟我提她。”不守信有的家伙,明明说会打电话,他都等了一个月连个信都没有。 张放轻笑两声,调侃:“你这样子活像古代欲求不满的妃子。” “谁欲求不满了?”项季当即反驳。 “你啊。” 对方直截了当的指出顿时让项季泄了气,他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再狡辩。 他的确欲求不满了。 一方不说话,张放也没什么好说的。房间安静一会儿,没过多久,剧组助理喊开工。 张放起身,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替身?” “不要。”项季一股脑地说。 张放拍他肩膀,好心提醒:“你不怕金主发火吗?合同上可是写明‘合约期,乙方不可以与其他人有任何**上的亲密接触’。”接吻属于亲密接触范围内了。 听到这话,项季眉头皱的更紧,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就是想忤逆一回。 拍摄现场。 正在看剧本的宁师见项季来了,招了招手,“小季,过来一下,我们对对剧本。” 《画骨》女主角最后定为金枝影后宁师,毕竟演技才是票房的保障,投资商也不想亏钱,胡颖儿最后拿到了女三的角色。 宁师出道十五年,是演艺界的前辈,演技和名声俱佳,获得影后,就息影三年结婚生子去了,《画骨》算是她的回归之作。 听到声音,项季颔首,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宁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啦。”宁师摆了摆手,笑着说:“演戏方面,我还要多跟项老师学习。” 两人寒暄一会,就开始对戏。 “等会吻戏部分我们可以借位拍。”宁师一边说,一边看着剧本,想到什么,她抬头问:“小季,床戏部分你找替身了吗?” 项季摇头。 宁师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头说:“年轻人勇气可嘉。” 项季觉得她话里意味深长,缓了缓,问:“您呢?” “我找啦。”宁师嘿嘿地笑了笑,“我家那位管得严,如果只是拍几个镜头还好,主要是这次古导要搞大事。” 听到后面三个字,项季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正准备问时,旁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打断他的问话。 “英总,这边。” 闻声,项季回头,就看到英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原来导演为了影片以后在院线有高排片率,专门邀请投资方进组探班。 “这是项季、宁师,本剧的男女主角。”导演一一介绍,“等会要拍一场亲密戏,英总,您要不要看完再走?” 英夏视线在项季身上幽幽地转了一圈,没有直接回答,而问:“男女主角的亲密戏?” “对,一场吻戏加床戏,小季很敬业,都不用替身亲自演。” 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小季可是男模出身,硬件条件杠杠的,待会可以大饱眼福。” 听到这话,项季眼角凸凸地往上跳,心道:导演求放过。 英夏嘴角微微上扬,饶有意味地点头。 见她竟然同意了,项季尴尬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现在找替身还来得及吗? 因为有大人物探班,剧组工作比以往更卖力,平时半小时的准备活动,十分钟就搞定了。 英夏坐在摄像机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冷饮,旁边还有人贴心地给她扇风。 项季本想跟导演说替身的事,还没等他开口,导演就先说话了。 “小季,编剧刚刚加了几个场景,你赶紧看看。我还要去对机位,就不跟你说了。” 丢下几句话,导演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项季拿着新剧本,欲哭无泪,导演我们拍的是古装剧,不是情.色剧,不需要露这么多啊。 替身这事是没办法了,项季想在开拍前跟英夏打声招呼,但无论他投多少眼色,对方就是不搭理他。 项季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想看他演。 “准备……action。” 听到开拍的声音,项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调整好状态投入到戏中,动作、神情、语言都很到位,但当拍吻戏时,即使是借位拍摄,他发现对着宁师这张脸,根本亲不下去。 每次脑海里都会弹出英夏拿着手.枪指着他的下半身,语气阴森森地威胁:“你敢亲一个试试,爆了你的蛋。” 这画面太恐怖了。 “项季,怎么回事?”导演不满地走过来,平时都是一条过,今天演了十几遍了,还老出错。 项季抱歉地颔首,视线控制不住地往英夏方向瞄,此时的英夏面色悠闲,正吃着剧组准备的香蕉,碰上对方的视线,还温柔地朝他微微一笑。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但看的项季后背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吻戏拍完了,轮到床戏时,项季想死的心都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连最简单的走位都不会了吗?”见项季频频出错,导演劈头盖脸地直接骂了过来。 项季一脸无奈,不是他不会,而是不敢拍啊,他要是拍了,算违约,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还是英夏救了他。 旁边的王特助接收到老板的信号,咳了咳声,说:“大家也辛苦了,今日就早点收工,英总在一相逢开了几间包厢,大家可以去聚聚。” 一相逢是本地最有名的餐厅,随便一间包厢都是近万的消费,老板请客吃饭,顿时在场的人一片欢呼,立马加快动作收工。 没过多久,人群就散了大半,项季终于有机会找英夏说话了。 “那个……你终于来看我了。”项季抓了抓头发,干干地说。 英夏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要给我带绿帽子?” “怎么会?”项季赶紧否认,“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绝对对你忠诚。”一边说,还做出一个举天发誓的动作。 英夏轻呵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忠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忠诚的男人。 见她脸色不佳,项季抿了抿唇,突然嬉笑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回应他的是英夏的一个大白眼。 项季毫不在意,嘴角笑得更开,然后握着她的手,柔声说:“不要生气了,我有东西送给你,保证你喜欢。” “什么东西?” “放酒店了,你去了就知道。” 英夏本不想去的,但想了想,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夕阳西下,地面上洒下殷红色的光辉,影视城里还在忙碌的人少了大半,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人员。 项季穿着宽大的戏袍,身姿卓越,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尊,旁边的英夏穿着一身时尚衣裙,有着一头惹眼的红发,两人并肩而立,乍一看就像演穿越剧的男女主。 影视城附近有专门的酒店,《画骨》剧组不缺钱,订的都是最好的房间。 顶楼的vip套房门前。 “到了。” 项季低低地喊了一声,同时拿出房卡,“滴”的一下,就听到开门声。 正准备说话时,就见门口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此人浓妆艳抹,穿着一件暴露的吊带短裙,胸口开得极大,露出一对波涛汹涌的凶器。 “你回来啦。”这个女人扶着门,娇声造作地喊,同时眨了眨眼睛,使劲地朝项季放电。 看到这一幕,英夏整张脸都黑了,眯起眼睛看向项季,含讥带讽,“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真是巨大的“惊喜”啊。 项季被眼前这一幕炸的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抓住英夏的手臂,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鬼晓得他房间里怎么会冒出一个女人。 蓦了,他看向房里的女人,质问:“你谁啊?” 27.第二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宝宝要是看到这, 可以往前多买几章~~ 《画骨》是一部古装剧, 演员需要穿很大很厚的衣服,现在是夏季, 容易出汗导致妆化了。 见他额头上隐隐有些细汗,张放起身将风扇对准他, 想起一件事,问:“等会有一场床戏, 你要不要找替身?” 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项季没有直接回答, 房间时不时传来风扇旋转的机器声,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闻声, 项季嗖的一下就直起身子, 速度快得就像本能的身体反应似的。 “你找什么?” “手机。”项季焦急地说。 “在这。”张放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手机, 递过去。 项季连忙接过,当看到是推销号码时, 激动的心情顿时像浇了盆水似的瞬间熄灭。 不是期望中的电话, 他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然后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见这表情, 张放基本猜出是什么事,凑过去,声音揶揄地说:“在等金主电话?” 一听到“金主”二字, 项季就炸毛了, 翻了个白眼, 怒气冲冲地说:“不要跟我提她。”不守信有的家伙,明明说会打电话,他都等了一个月连个信都没有。 张放轻笑两声,调侃:“你这样子活像古代欲求不满的妃子。” “谁欲求不满了?”项季当即反驳。 “你啊。” 对方直截了当的指出顿时让项季泄了气,他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再狡辩。 他的确欲求不满了。 一方不说话,张放也没什么好说的。房间安静一会儿,没过多久,剧组助理喊开工。 张放起身,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替身?” “不要。”项季一股脑地说。 张放拍他肩膀,好心提醒:“你不怕金主发火吗?合同上可是写明‘合约期,乙方不可以与其他人有任何**上的亲密接触’。”接吻属于亲密接触范围内了。 听到这话,项季眉头皱的更紧,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就是想忤逆一回。 拍摄现场。 正在看剧本的宁师见项季来了,招了招手,“小季,过来一下,我们对对剧本。” 《画骨》女主角最后定为金枝影后宁师,毕竟演技才是票房的保障,投资商也不想亏钱,胡颖儿最后拿到了女三的角色。 宁师出道十五年,是演艺界的前辈,演技和名声俱佳,获得影后,就息影三年结婚生子去了,《画骨》算是她的回归之作。 听到声音,项季颔首,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宁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啦。”宁师摆了摆手,笑着说:“演戏方面,我还要多跟项老师学习。” 两人寒暄一会,就开始对戏。 “等会吻戏部分我们可以借位拍。”宁师一边说,一边看着剧本,想到什么,她抬头问:“小季,床戏部分你找替身了吗?” 项季摇头。 宁师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头说:“年轻人勇气可嘉。” 项季觉得她话里意味深长,缓了缓,问:“您呢?” “我找啦。”宁师嘿嘿地笑了笑,“我家那位管得严,如果只是拍几个镜头还好,主要是这次古导要搞大事。” 听到后面三个字,项季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正准备问时,旁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打断他的问话。 “英总,这边。” 闻声,项季回头,就看到英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原来导演为了影片以后在院线有高排片率,专门邀请投资方进组探班。 “这是项季、宁师,本剧的男女主角。”导演一一介绍,“等会要拍一场亲密戏,英总,您要不要看完再走?” 英夏视线在项季身上幽幽地转了一圈,没有直接回答,而问:“男女主角的亲密戏?” “对,一场吻戏加床戏,小季很敬业,都不用替身亲自演。” 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小季可是男模出身,硬件条件杠杠的,待会可以大饱眼福。” 听到这话,项季眼角凸凸地往上跳,心道:导演求放过。 英夏嘴角微微上扬,饶有意味地点头。 见她竟然同意了,项季尴尬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现在找替身还来得及吗? 因为有大人物探班,剧组工作比以往更卖力,平时半小时的准备活动,十分钟就搞定了。 英夏坐在摄像机旁,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冷饮,旁边还有人贴心地给她扇风。 项季本想跟导演说替身的事,还没等他开口,导演就先说话了。 “小季,编剧刚刚加了几个场景,你赶紧看看。我还要去对机位,就不跟你说了。” 丢下几句话,导演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项季拿着新剧本,欲哭无泪,导演我们拍的是古装剧,不是情.色剧,不需要露这么多啊。 替身这事是没办法了,项季想在开拍前跟英夏打声招呼,但无论他投多少眼色,对方就是不搭理他。 项季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想看他演。 “准备……action。” 听到开拍的声音,项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调整好状态投入到戏中,动作、神情、语言都很到位,但当拍吻戏时,即使是借位拍摄,他发现对着宁师这张脸,根本亲不下去。 每次脑海里都会弹出英夏拿着手.枪指着他的下半身,语气阴森森地威胁:“你敢亲一个试试,爆了你的蛋。” 这画面太恐怖了。 “项季,怎么回事?”导演不满地走过来,平时都是一条过,今天演了十几遍了,还老出错。 项季抱歉地颔首,视线控制不住地往英夏方向瞄,此时的英夏面色悠闲,正吃着剧组准备的香蕉,碰上对方的视线,还温柔地朝他微微一笑。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但看的项季后背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吻戏拍完了,轮到床戏时,项季想死的心都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连最简单的走位都不会了吗?”见项季频频出错,导演劈头盖脸地直接骂了过来。 项季一脸无奈,不是他不会,而是不敢拍啊,他要是拍了,算违约,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还是英夏救了他。 旁边的王特助接收到老板的信号,咳了咳声,说:“大家也辛苦了,今日就早点收工,英总在一相逢开了几间包厢,大家可以去聚聚。” 一相逢是本地最有名的餐厅,随便一间包厢都是近万的消费,老板请客吃饭,顿时在场的人一片欢呼,立马加快动作收工。 没过多久,人群就散了大半,项季终于有机会找英夏说话了。 “那个……你终于来看我了。”项季抓了抓头发,干干地说。 英夏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要给我带绿帽子?” “怎么会?”项季赶紧否认,“我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绝对对你忠诚。”一边说,还做出一个举天发誓的动作。 英夏轻呵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忠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忠诚的男人。 见她脸色不佳,项季抿了抿唇,突然嬉笑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回应他的是英夏的一个大白眼。 项季毫不在意,嘴角笑得更开,然后握着她的手,柔声说:“不要生气了,我有东西送给你,保证你喜欢。” “什么东西?” “放酒店了,你去了就知道。” 英夏本不想去的,但想了想,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夕阳西下,地面上洒下殷红色的光辉,影视城里还在忙碌的人少了大半,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人员。 项季穿着宽大的戏袍,身姿卓越,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尊,旁边的英夏穿着一身时尚衣裙,有着一头惹眼的红发,两人并肩而立,乍一看就像演穿越剧的男女主。 影视城附近有专门的酒店,《画骨》剧组不缺钱,订的都是最好的房间。 顶楼的vip套房门前。 “到了。” 项季低低地喊了一声,同时拿出房卡,“滴”的一下,就听到开门声。 正准备说话时,就见门口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此人浓妆艳抹,穿着一件暴露的吊带短裙,胸口开得极大,露出一对波涛汹涌的凶器。 “你回来啦。”这个女人扶着门,娇声造作地喊,同时眨了眨眼睛,使劲地朝项季放电。 看到这一幕,英夏整张脸都黑了,眯起眼睛看向项季,含讥带讽,“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真是巨大的“惊喜”啊。 项季被眼前这一幕炸的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抓住英夏的手臂,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鬼晓得他房间里怎么会冒出一个女人。 蓦了,他看向房里的女人,质问:“你谁啊?” 这个女人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网红,名为魏一,她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项季酒店的门卡,本准备借助当红影帝的名气,炒作一番,没想到…… 瞄了眼项季身边的女人,这人她从没见过,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抢她的风头。 魏一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不爽,“没想到还有人段位比我还高,捷足先登。”她阴阳怪气地撩了撩卷发,涂着艳丽指甲的手直直地戳英夏的肩,“这次算你厉害,下次别让我碰见你,否则撕了你这个贱……” “人”字还没说话,一个过肩摔,就见原本还站在门内的人,嗖的一下就被甩到了门外,动作就跟甩皮筋似的。 28.第二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怀孕五周还剧烈运动。” “再晚来十分钟, 孩子准没了。” 戴着老花眼镜的妇产科胡主任是一位四五十岁正处更年期的女医生, 话多脾气有些暴躁。 “造什么孽,遇上你们这种没常识的父母。”怀孕前三个月还行房事。 胡主任扶了扶镜框, 抬头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项季,“发什么愣, 去交钱啊。” 她粗暴的声音终于将惊吓过度的项季扯了回来, 身体怔了一下,他指着旁边的的英夏,不敢置信地问:“医生, 你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的问题, 胡主任皱眉, 一脸不悦,“怀孕五周, 不信拉倒。” 五周?也就是35天。 项季掐着手指计算,35天前不就是……想到某一点, 他猛地抬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诶……单子还没拿啊。”胡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医疗单, 大声吆喝,而项季并没有停下来, 依旧跑的飞快。 坐在床上的英夏看着他的背影, 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 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不负责任。幸好她也没在项季身上放多少心思,指望他负责,下辈子。 深吸口气,英夏抬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记得和项季做的那一天,明明是她的安全期,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心里有些疑虑,英夏问:“医生,安全期也会怀孕吗?” 胡主任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睛带有些怒意地盯着对方,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碰到一位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人了,她坐诊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因为这个原因意外怀孕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的,害人不浅。 “安全期不安全。”胡主任难得耐心地问:“你的例假准不准?” 英夏摇头,她偶尔会练瑜伽,月经有时候会推迟,这次没来大姨妈,一开始以为是延迟了,没想到…… “你例假都不准,算的安全期当然是错的。”胡主任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人,“而且在安全期期间行房不带套,已经有数据显示20%的女性避孕失败。就算男人带了套也可能怀孕。要想真正不怀孕,只能男人结扎或……不行房。” 胡主任瞥了人一眼,继续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好,险些流产,最好住院半个月。”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紧紧地蹙起,脸色更加难看,她现在根本没有当妈妈的喜悦,有的只是烦恼与愁思。 突如其来的孩子,就像一根棍子,打乱她所有的生活节奏,英夏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突然袭击的感觉。 思索一会,想的额头凸凸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奇地问:“医生,请问多久可以知道孩子的性别。” 听到这个问题,胡主任放下手中的笔,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问题没听过,很多家庭还很传统,重男轻女,知道孩子性别后,有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保不保的住还是个问题,有什么想法身体好了再说。” 听出医生不想回答,英夏也就没再问了。 转移到vip病房后,没过多久,王特助就闻讯赶来了。 “harfe小姐。”王特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上司突然怀孕这事就像一道雷,震的他措手不及。 “那个……网上有关您和项季的绯闻现在炒的火热。”他将手机递过去,快速而又简单地讲了一遍。 昨晚有人在vbo爆料,项季在剧组夜会神秘女子,两人共赴酒店;还有新闻称项季与网红魏一纠缠不清,又与神秘女子缠绵悱恻,甚至还爆出项季出现在医院,疑似神秘女友怀孕等等消息,各种谣言甚嚣尘上,现在粉丝、黑子和各大v纷纷展开激烈骂战,以#项季#、#项季恋情#、#项季夜会二女#等话题,迅速占据vbo话题榜。 王特助尽可能地将网上的消息复述一遍,听到“项季”二字,英夏就火大,凡是跟他搭上边准没好事。 深吸口气,英夏压下情绪,冷静地吩咐:“你现在马上通知vbo主管,把有关我的所有新闻全部撤下来,网上不准出现一张我去医院的照片;然后通知项季经纪人发微博澄清,再看看我们媒体手上有哪些猛料,现在就爆出去盖住项季这条新闻,其他事情都交给英氏公关部处理。” “是。”王特助应下后,立马操作手机传达下去。 “还有,封锁我怀孕的消息,不准泄露出去。” 听到这个,王特助皱眉,世界上并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想完完全全阻断这个消息,他很难做。 “我只能说尽量。”王特助抿了抿唇,说:“英斯那边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您怀孕了。”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蹙起,两条英气的眉毛拧成八字。英斯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李仪薇知晓,那个女人心机深沉,不知道她会想什么。 背靠墙头,小腹传来微微抽痛感,英夏将手覆在上面,心头思绪万千。 她从来没想过当妈妈,孩子这种生物爱哭爱闹,长得再可爱,她都避而远之。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合适的年纪领养一个,现在……来的太突然了。 王特助见她不说话,小声地问:“这个孩子……您打算怎么办?” 英夏扶着额头,拧眉思索,她现在脑袋很乱,根本理不清楚。沉默一会儿,问:“你怎么看?” 王特助跟着英夏多年,很清楚对方的情况和脾气,英夏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让她生孩子还不如杀了她。 想了想,客观地说:“您可以先做胎儿性别检查,如果是个男孩,建议您生下他。” “为什么?”英夏反问。 王特助觉得上司可能是在明知故问,但既然对方问,那他就如实回答,“如果是个男孩,对您拿到英氏继承权大有裨益。董事长其实很属意您继承英氏,但碍于英家家规和股东,才一直没下决定。现在您有了儿子,那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这话听得英夏很不开心,如果要靠孩子才能拿到英氏,那她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她英夏也可以将公司管理的很好,为什么那些老家伙偏偏跟古董似的,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还有那该死的家规,现在都21世纪了,还被搬出来处处压人。 如果她想利用孩子拿到英氏,早几年她就找代孕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要的是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英氏,而不是利用孩子。如果最后是因为孩子才拿到继承权,英夏心有不甘,绝不服气。 这样想后,她否决了王特助的意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利用孩子,她要拿出实力证明给其他人看。 见她不说话,王铭拿不准她的态度,等了几分钟后,继续说:“如果是个女孩,要是您嫌麻烦,可以不要。” 对方的话将英夏的思路拉了回来,不要孩子那不就是堕胎,想到这两个字,英夏心里就发毛,曾经看过有关这方面的科普,上面所描述的堕胎过程极其残忍,想想都难以接受。 英夏心里有些抗拒,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万物很神奇,隔着肚皮里面竟然藏着一条小生命,它会慢慢长长,然后蹦出来,冲你喊“妈妈”。 想到这个画面,她心里又紧张又抗拒,但不可否认潜意识里冒出了一点点小期待。 在这个世界上,她相当于没有亲人,一个人生活久了会感到孤独,如果有个孩子可以作伴,想想也不错。 既然上天送来了这个意外,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这样决定后,英夏心绪豁然开朗,眼里渐渐清明。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瞒住她怀孕的消息,想了想,英夏抬头吩咐:“王特助,你去布置一场我做人流的假象,用障眼法迷惑英斯。” 现在还不能让英斯知道她怀孕,她拿不准李仪薇是怎么想的,如果知道她怀孕了,可能会心怀不轨。 虽然这个方法也瞒不了多久,但现在她胎不稳,能拖一会是一会。 29.第二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长得太帅往往让人忽视演员自身的努力。 张放轻呵一声, 同时朝他投出鄙夷的目光,“早知道, 应该给你这张脸投个巨额保险,靠保险金我早发了。” 就知道拿他赚钱,黑心经纪人,项季心里吐槽, 余光瞥见车窗没关, 敲着门提醒:“赶紧把窗户关了。” 要是被人看到他赤.裸上身跟一个男人坐在车里, 即使对方是经纪人,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放见状,很快将窗户升了起来, 娱乐圈是非多, 狗仔无处不在, 能小心点也好,很高兴项季终于有这个觉悟了。 做项季的经纪人蛮累的,这家伙脑回路不同常人,如果不看着,经常会做些自毁前程的事。 比如发vbo,其他明星是“旁边有对情侣,风轻轻的吹, 我闻到了甜蜜的味道。”, 他是“隔壁坐着一对情侣, 风轻轻的吹,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还比如和粉丝互动,别人的爱豆是“今天是520,有收到玫瑰香槟和亲吻吗?”,他是“今天是520,送大家一首诗,马儿马儿四条腿,大海大海全是水,爱情爱情亲亲嘴。” 明明给他的定位是高冷禁欲男神,这二货偏偏要自毁形象。 还有他经常手滑点赞其他明星的vbo,后来为了避免撕逼,就不再让他自己发vbo了。 车内光线暗了下来,项季又拿起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郁闷道:“这女人下手真重,简直是谋杀亲夫。” 听到后面这话,张放噗嗤一笑,“你还想娶人家,下辈子。” 话里带有浓浓的嘲讽,项季眯了咪眼,挑眉,“你不相信?”那他就要证明自己。 “从今天开始不给你发工资了。” “为毛?” “给我的婚礼攒份子钱。” …… “你还真想娶她。”张放抽了抽眼角,一脸怀疑,不是他想打击项季,这家伙在时尚女王面前就是穷小子,两人财富、身份、地位一个天一个地,差太多了。 “醒醒,这样的女人你养不起。” 这话让项季铁青了脸,蓦了,他皱眉问:“这女人什么来头?” 一边说,一边瞧着外面占地面积辽阔的庄园,大城市里寸土寸金,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绝对不是寻常人家。 “英氏集团总经理,英方的女儿,英夏。”张放不紧不慢地回答。 英…夏…… 项季在心中默念一遍名字,随即陷入沉默,他双手抱臂,往椅背一靠,不发一语。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张放奇了怪了,正准备询问时,就听到他声音冷冷地质问:“你是不是在背后阴我?” 昨晚他好端端地喝酒,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发生的这一切,张放绝对脱不了干系。 看着他阴森森的脸,张放心虚地笑了笑,事情总是要告诉他的,顿了顿,他指着储存柜,“打开看看,里面有份文件。” 顺着他指的方向项季伸手,当看到“包养合同”四个大字时,整张脸像漏了底的船只,瞬间沉了。 “我靠,你竟然把我卖了?”项季大吼,当即丢下文件,一副要扑过来揍人的姿势,张放知道他会炸毛,赶紧伸手挡住,“诶诶,别急,听我说完。” “我怎么会阴你,我是在帮你。” 在他的声音中,项季停下动作,但表情依旧怒气冲冲,他想如果对方给不出满意的答复,拳头绝不绕人。 见他停了下来,张放松了口气,拿起文件,开始慢慢解释:“你在娱乐圈没有后台,寸步难行,得罪的华晨又是一只疯狗,咬着你不放,现在我们有英氏作为靠山,在圈子里你可以横着走。” “你看昨晚就睡了一觉,今天上午就有两个广告商给我打电话,三个制片人找你拍戏,还有连古谋导演的新戏也想请你去试镜。” 古谋是国宝级电影大师,导演的电影多次获得国际大奖,也是项季非常敬仰的导演之一,以前读大学时,就经常见他看古导的戏。 果然一听到导演的名号,项季原本怨怒的眼睛顿时亮了,但意识到现在在问责,他敛了敛神色,板着脸说:“所以你就为了两个广告几部戏把我卖了?” “不要用卖这么难听的字啊。” “难道不是?”项季重重地哼一声,“把我灌醉,然后送上别人的床。” 提到床字,他猛然想到什么,指着张放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否则昨晚身体为何会燥热难耐、头昏脑涨。 对于这一点,张放自知理亏,抱歉地笑了笑,“给你壮壮胆。”项季是第一次,怕他不行软了。 但实际上,项季不是不行,而是急的找不到洞。 “我靠。”得到确认后,项季气得脖子发红,低骂一声,二话不说,朝对方脸上招呼拳头。 张放躲闪不及,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拳,“你妹的,我还不是怕你不行吗?” “我妹是你女朋友……还有我哪里不行了,老子硬的很。”项季气急败坏,一边说,一边又补了几拳。 论打架张放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人是项季的对手,最后被他打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撒完气了?”张放捂着嘴角,低低地说,这家伙下手真狠,毫不留情。 重新坐回座位上的项季喘了两口气,白他一眼,“滚。” 两人相交多年,见他还愿意搭话,张放顿时松了口气,这家伙脾气虽然有点大但不记仇。 揉了揉手臂的淤青,余光扫到项季胸口的抓痕,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是怎么来的。 嘿嘿笑了笑,张放调侃:“怎么样,昨晚爽不爽?” 项季翻了个眼皮没出声,就在张放以为他不会搭话时,他突然跳了起来,大叫,“爽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事,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想到昨晚美妙的一夜,项季好像打开新世界般,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你电脑里是不是有片子?”项季突然问,介于糟糕的第一次,他决定恶补功课用于下次“侍寝”。 “有啊,你是不是要资源,我拷给你。” “不用。”项季干净利落地打断,“直接把你的电脑给我,这样更快。” …… 茉莉庄园。 英夏面无表情,双手抱臂地站在窗前,看着百米远外的保姆车缓缓离去。 王特助端着一个匣子走过来,“harfe小姐,您定的货到了。” 闻声,英夏挑眉,转身打开匣子,露出一把女士手.枪,只有手掌大小,缩小版,浑身银白,专门设置了消.音.器。 拿出手.枪,英夏查看一遍,将枪套往后一拉,发出一道清脆的上膛声。 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块圆形的飞镖,这是专门用来逗狗的玩具。 将飞镖往空中一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到达最高点时,英夏举起枪,非常专业地扣响扳机,就见到原本飞的好好的飞镖“嗖”的一下,快速地击落在地。 整个过程,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很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 将枪放回去,英夏声音冷清地说:“退回去,后坐力太大,回炉重造。” “是。”王特助应下,想到工作上的事,他汇报:“下周要去视察华宇传媒集团,华宇的董事长想给您举办一个招待会。” 英氏是华宇最大的股东,占其近70%的股份。 “推了。”英夏抬手止住王铭还想说的话,在集团天天见到一堆头顶地中海、身怀啤酒肚的老男人,都是这些饭局的老常客,有这个时间听他们侃大山,还不如骑马、打枪来的悠闲。 “车祸的事调查的怎么样?”英夏突然问道。 王特助愣了下,“名侦探说这事毕竟过了12年,很多线索都没有了,查清真相还需要时间。” 他们请的侦探姓氏正好姓“名”。 “我已经给他三个月了。”英夏眉头蹙起,语气十分不爽,“我不听理由,你转告他,不行早说,别拿钱不办事。” 她已经等太久了,12年前车祸的真相她要亲手揭开,到时候谁欠的债,她一定要那人血债血还。 “项先生……” “醒醒……先生……”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竟然是张男人的国字脸,反差太大,吓得项季瞌睡顿时跑掉大半,从小练跆拳道的机警,让他条件反射的用力一踢,于是好心叫人起床的王特助就被踢倒在地。 “你谁啊?” 来不及打量周边的环境,项季蹦跶一下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全身光秃秃没穿衣服,连忙扯过条蚕丝被,裹好下半身。 跟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是这样一番光景,项季脸都黑了。 王特助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睡懒觉可以睡这么久,一直睡到太阳落山,都没醒来。 harfe小姐下班回来,见人还没走,脸气得铁青,要不是修养极佳,早就将人丢到马路边。 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王特助压制住怒气,深吸口气,礼貌地说:“项先生, harfe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harfe小姐? 项季脑袋快速搜索,得到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回想起昨晚的事,张放说要一起去喝酒,然后喝着喝着他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见到这个国字脸男人。 偏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女性化风格的卧室,布置精致,装修奢华,就连地毯全是手工制作,花纹精美,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享受得起。 王特助见他在发愣,担心上司等久,皱眉又提醒一遍。 “请跟我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项季拧紧眉头,他怎么有种还在梦中的感觉。 跟人走了几分钟,突然听到一记犬吠,闻声望去,就见到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黑毛的阿富汗猎犬,朝他狂奔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吓得项季眼睛顿时瞪大,眼见就要扑上来,他也做好抬腿自卫的动作,这时猛然响起一道女声。 30.第三十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速度飙到最大, 他用最短的时间将车开回父母家。自从三年前跟爸爸闹掰后,他就没回过家。 车刚停在小区门口, 连车钥匙都没来得及拔, 就撒腿跑进家里。 “妈, 我的户口本在哪?”项季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喊。 他现在就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让他安静下来,根本不可能。 跑进里屋,项季见没人, 等不及就开始毫无章法地翻抽屉,他只知道要找一个小本本,但脑袋兴奋的不知道从哪找起。 听到外面翻箱捯饬的声音, 在书房看书的项爸爸以为家里进贼了, 二话不说,就抄起客厅的扫把往里屋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谁, 但没有放下扫把,而是重重地朝人甩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项爸爸怒气冲冲地大吼。 毫无防备, 项季后背严严实实地挨了一扫把, 周围顿时弥漫起灰尘。 项季皱起眉头,朝空气挥了挥手, 转身, 当看清来人时, 立即气急败坏地说,“爸,你干嘛?” “打你。”项爸爸怒不可遏,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三年不回家,你还晓得回来。” “不是你不让我回来。”项季不服,当即抵了过去,三年前他爸爸指着大门吼“出了这个门就不用再回来了。”他只是照做。 “要你不要进娱乐圈,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项爸爸指着他鼻头,激动的泡沫横飞,“不孝子,滚……”说完,又要举着扫把打人。 项季眼疾手快地夺过扫把,他比爸爸高一个头,做这个动作很容易。 “您老人家好歹是教授,别这样粗鲁。” 里屋吵得厉害,在厨房忙活的项妈妈听到声音,很快赶了过来,见是好久不见的儿子,顿时喜上眉梢,高兴地凑过去。 “小季,你回来了。” 见妈妈来了,项季的情绪缓合不少,项母性格温和大气,他一向跟妈妈关系好。 项母动作慈爱地拍了拍抱项季的手背,乐呵呵地说:“留下来吃饭,妈妈给你煮红烧鲤鱼。” 听到这话,项父不爽了,“给他吃什么,饿死他。” 项季翻了个白眼,想着英夏还在医院等他,他没有心情吃饭,拍了拍项母的后背,说:“不了, 我今天有急事,改天,妈,你知道我家的户口本放哪了吗?”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项季没想那么多,当即回答:“结婚用。” 一听到“结婚”二字,项母眉头顿时上挑,激动不已,“你有对象了?哪家姑娘,今年多大,做什么的?” 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但因为职业,她还一直愁思项季会娶不到老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争气,这么快就找了女朋友。 不久后项妈妈才觉得他争气过头了。 “妈,我没空解释,你先把户口本给我。”项季脑海里只想着拿东西去见英夏,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怎么行?”项妈妈拍了他一脑袋,表情严肃,“结婚是大事,先是双方父母见面,商谈礼金婚礼之事,然后算黄道吉日,办酒席邀请亲戚什么的,不提前个把月怎么行。” 这么啰嗦,到时候肚子都大了,项季烦躁地想着,然后抓了抓头发,不管不顾地说:“先把证扯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不行。”项母态度坚定,这种事怎么能到时候再说,现在的年轻人不靠谱,他们做父母的就要多把把关。 被拒绝了,项季着急,想到英夏还在医院等他,顿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先是自己一股脑地翻箱倒柜,但他现在心乱根本找不到,继而缠着项妈妈好说歹说,但对方嘴巴严实的很,就是不拿出来。 最后没办法,项季炸毛了,不顾后果地摊牌:“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所以赶紧把户口本给他,娶人家负责。 “你说什么?”项爸爸怒目龇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见爸爸真的生气了,项季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肩膀,小时候他被项父打饱了,一见到他爸生气的样子,心有余悸。 但现在他长大了,身高比爸爸高一个头,没那么恐惧了。这样想后,项季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膛壮胆似的又说了一遍。 事实证明,老子永远是你的老子,最后项季是被项父扫地出门的,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还挨了一顿打粘了一身灰。 回到车上,项季郁闷不已,没拿到户口本,只好开车回到朝阳别墅,拿着房产证、存折去找英夏。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还没踏进去,就被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张放逮住了。 “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张放将人拽到人少的角落,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做明星的觉悟,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医院,还想不想混。 “我回家了。”项季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余光扫到旁边的玻璃板,见头发翘起几根,抬手压了压。 他爸下手没个轻重,现在身上疼得不行,幸好项父人矮打不到脸,要是破相了,待会怎么求婚。 是的,他决定向英夏求婚,光是想想他、英夏还有小宝宝一家三口生活的画面,简直幸福死了。 “你现在哪里都不准去,赶紧给我回家。”张放厉声说,网上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压下去,他一定要看紧这家伙,不准再闹事。 “不行,我要去找英夏。”项季当即拒绝,然后他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抓住张放的肩膀,声音激动地说:“我要当爸爸了。” “什么爸爸?”张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缓了缓,想到某一点,顿时惊恐不已,“卧槽,你把金主肚子搞大了?” 项季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一脸嘚瑟。 看他这脸色,张放就明白了,重重地拍他的肩膀,表情夸张地说:“可以啊,你小子一招就中。以后有了有钱宝宝,别忘了我啊。” “滚,压榨我不够,还想压榨我孩子。”项季横了他一眼,本准备警告他两句,想到要去见英夏,等不及了,丢了句“不跟你说了”,就撒腿往里面跑。 张放眼疾手快地抓住人,给他递了一个口罩,“戴上,小心有狗仔。”说完后,也跟着他一起去找人 两人在原先的病房转悠了半天都没见到英夏,最后才知道她换了病房。 好不容易问到房间号,项季急匆匆地跑到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打掉孩子。”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就像打了凝固剂似的,顿时僵住了。 李仪薇不满他的态度,走过去,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我都要推塔了。”游戏被打断,英斯顿时不爽,将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发泄怨气。 “还玩游戏,你都24岁了。”李仪薇怒其不争地看着他,“今天公司的事你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说:“你每天都要问我800遍,你不烦我都烦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厉害,我会催你吗?”李仪薇抬手戳了他脑门,“多跟英夏学习学习,看看她,现在都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会的。”英斯将对方的手拍下来,反驳道:“她是个女人,爸爸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你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才不上进。”李仪薇非常不满地瞪他,将长长的裙摆拨弄到一边,她坐下来说:“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给她,但可以交给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收敛几分,缓了缓,说:“我听说前几天爸爸又给英夏送男人了。” “对啊。”李仪薇语气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让英夏生个孙子,然后将英氏转给她。” “那我怎么办?”英斯当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风。”李仪薇白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如果跟英夏一样有本事,她也用不着劳心劳力。 知道妈妈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会的,还有妈妈在。” “小斯。”李仪薇重重地叫了他一声,“妈妈现在还是个情妇,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虽然英方的原配许织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经被外界公认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谱。 这话将英斯拉回现实,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严峻地说:“前几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会不会就是为了……” “不会。”李仪薇肯定地打断对方的话,“英夏厌恶婚姻讨厌麻烦,她不屑生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来争继承权,早可以去代孕了,没必要受这个罪。” 听这分析,英斯松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李仪薇指着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吗?都已经结婚了。” “妈,你小声点。”英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往楼上看,“别让瑶瑶听到了。” “敢做不敢承认?” “不是。”英斯摆手,低声说:“是那女人硬缠着我。”他没结婚前跟胡颖儿有过一段炮.友关系,后来断了,前几天对方又缠上了。 李仪薇一脸不争气地瞪他,“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警告你,关于孩子我只承认瑶瑶生的,外面野花生的你自己处理去。” “不会的。”英斯赶紧摇头,还想说什么时,林瑶瑶正好下来了。 “妈,我好了。”林瑶瑶穿着一声淡黄色礼裙款款走下来,她出生富贵人家,虽然长相不突出,但天生带有一股优雅淡然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见林瑶瑶下来了,李仪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话题。 “我和瑶瑶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你要不要送我们?”李仪薇不急不慢地说。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瑶瑶的表情,才起身说:“好。” 茉莉庄园。 六月是茉莉花开的季节,时令一到,庄园后面一大片茉莉花争奇斗艳地开放,花香浓郁清雅,伴着微风吹进房内。 英夏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务,深吸口气,鼻尖的触觉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开季,离母亲和妹妹去世已经整整12年了。 无声地叹口气,英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窗外,。 这栋庄园是母亲生前买下的,母亲最爱茉莉花,在后院种了满满一片,每到夏季整个庄园都沉浸在花香的世界里。 茉莉象征着忠诚,它的花语“你是我的”,但有时你以为是你的东西,其实早就背叛了你。 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英夏很恐惧婚姻,连带着也很排斥爱情。 母亲和妹妹去世之后,她就去英国,之后整整10年都没有回来。求学期间,很多人追求她,都被她拒绝了。 在她看来,婚姻是女人的坟墓,结了婚的女人就像身上绑着一堆炸药包,一边担心老公会不会出轨,一边和婆婆孩子纠缠,太累了,随便哪一个炸弹炸了,都会伤及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多潇洒自在。 她有钱,不怕没有男人,至于孩子,等到了年龄,可以去领养一个。这就是英夏对自己情感生活的规划,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刚刚荣获金枝影帝奖的项季……”电视机正在播放hong kong电影节颁奖晚会。 思绪被“项季”二字拉了回来,英夏循声望去,就看到项季一身黑色西装,帅气十足地走上红地毯。 他梳着一个中分刘海,像王子般自带光环,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朝镜头招手,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顿时低下的粉丝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项季,项季,帅出天际。” “季哥,季哥,谁与争锋。” …… 闻声,英夏噗嗤一笑,这家伙就只能骗骗小迷妹们,谁知道他衣冠楚楚的西装下其实掩藏着一颗逗逼的心。 镜头移到下一位红毯明星,正好王特助进来,英夏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随口问:“项季最近在做什么?”算算日子也快有一个月没见这家伙了。 31.第三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一楼电梯前。 张放面色焦急, 频频看手表,离试镜只剩十五分钟, 这个电梯他们等了五分钟,还没下来。 难道真要爬28楼,张放仰头扫了扫显示屏,心想再等两分钟, 不来就走上去。 与他相比,项季显得悠闲的多, 他带着一副黑色墨镜, 双手插兜, 一身简单的黑裤白衣,都被他穿出国际大牌的味道。 不说话时也像块磁铁,吸引路过的工作人员找他要签名。 送走一位粉丝,项季刚抬头, 就撞上迎面走来的冤家华晨, 他梳着一个夸张的大背头, 油油腻腻的反着光,手里揽着一位穿着超短裙快露底的十八线女星。 业内都知道这位华宇少当家是十足花心大萝卜,他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 只要是他挂名制作的电影, 里面没权没靠山的女明星大部分被他睡过, 甚至还传言他搞大女明星的肚子, 然后不负责,硬生生逼人流产。 “哎呦喂,这不是最近红的发紫的项季吗?”华晨吊儿郎当地走来,说的明明是好词,但语气却透着满满的鄙夷与讥讽。 项季跟他有过节是因为三年前在片场,华晨对项碗动手动脚,言语粗鄙,正好被项季撞见,狠狠地揍了对方一顿,于是得罪了人。 华晨锱铢必较、小肚鸡肠,这点过节他就记了三年,每见项季一次,必恶语相向。对此,项季都习惯了,见到华晨都当见到狗。 就像现在这样,项季看到对方走过来,嘴角上扬,毫不示弱地回应:“哎呦,旺财来啦。” 他故意加重“旺财”二字,表情好像他如果手里有骨头,一定会朝人丢过去。 听到这话,华晨顿时怒火中烧,“我操。” 他吐了口唾沫,先是粗鲁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开,然后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势,再大步上前。 走到一半时,猛然想起三年前被过肩摔在地上的疼痛教训,立即止住步伐。敛了敛神色,华晨改变战略,语气痞里痞气地说,“诶,你那妹妹怎么没来?” 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真可惜,至今还记得摸她胸的手感,又圆又软,跟馒头似的。” “还有那臀,要是再饱满点就好了。” “哈哈哈……” 说完后,自己先笑起来。 听到如此粗鄙嘲讽的话,张放火冒三丈,这是在说自己的女朋友,再不发飙就不是男人了。这样想后,他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来,被项季揽住了。 “我来。”项季冷冰冰地说,然后摘下墨镜,揉了揉手腕。好久没有练拳,正好送上一个人肉沙包,待会让人尝尝狗吃.屎的滋味。 “你干嘛,想打我。”华晨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项季勾起唇角,而后眼眸一咪,眼神里散发出浓浓地杀气。 华晨见状立即怂包,往后步步倒退,同时大声警告,“你别乱来,这里有监控,你敢打我,绝对送你进监狱。” “是吗?”项季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说话声透着轻蔑的语气,“我到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他抬头扫了眼监控器,而后长臂一伸,像拧小鸡似的,将华晨甩到一个监控盲点。 项季净身高188公分,跆拳道黑带四段,爱好拳击,对付一个身高刚到170身体亏空、纵欲过度的娇惯富二代,忒容易。 角落边即将燃起“战火”,路过的人见到都没管,甚至驻足,一副幸灾乐祸的姿势。 他们是华宇的员工,平时被华晨欺负苦了,好不容易恶霸被人收拾,他们等着看笑话。 摩拳擦掌,项季高大的身姿笼罩住矮小的华晨,活动手腕传来咔咔的响声。 这声音听得华晨毛骨悚人,但他还不低头,依然狰狞着脸,恶狠狠地警告,“你敢打我,我就杀了你。” 项季哼了声翻白眼,然后一手将人摁在墙上,眉头一皱,就听到气流声,随即华晨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啊……” 肚子被人重重一击,华晨吃痛地难受大叫,余光扫到自己带来的女明星竟然还直挺挺地站在旁边看戏似的,顿时怒气冲天,破口大骂:“贱女人,傻站的作死啊,快去叫保安,快啊。” 被骂的女星脸色苍白,抽泣了一会,捂嘴往保卫处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还敢不敢乱说话?”项季皱眉厉声警告,真当他是包子,对付这样的变态就要用变态的方法。 华晨气急败坏,不服输地继续叫嚣,“操.你妹妹的……” 话还没说话,又重重地挨了一拳,项季是真的火了,遇到这么不识相的,就别怪他。 又补了几拳,正准备让他尝尝狗吃.屎的味道时,旁边的张放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项季一脸意犹未尽,眯着眼睛瞪人,“下次你嘴巴再不放干净些,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华晨气得牙痒痒的,艰难抬头看到门口来的一群人里,领头的是他爸爸华丰,顿时脸上大喜。 用力推开项季,撒腿冲上去,抓住华丰的衣摆,大声哭诉:“爸,项季打我,他打我。” 一边说,一边掀起衬衫衣摆,露出肚子上几块红色印记。 华丰刚接到大人物,正满脸谄媚地领人进来,猛然蹿来一人,当看清楚是他儿子时,脸色铁青。 “小晨。”他不满地指责,“一边去。”没看到他正忙着。 华晨委屈极了,正准备继续说时,余光扫到他爸爸身边竟然站着一位大美女,此人有着酒红色的帅气短发,脸蛋白皙小巧,眉毛英气逼人,嘴唇红润光泽,身材凹凸有致,还有那一双修长惹火的腿,瞬间勾的华晨神魂颠倒。 在他印象中,站在他爸爸身边的都是助理,这位美女估计是爸爸新来的助理。 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的女人,要是能睡一晚,估计爽翻了。 相由心生,此时的华晨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色。他眼冒精光,吞咽着口水,着迷地朝英夏喊:“美女。” 同样的两个字,项季说时,声音透着几分羞涩与坦率,但华晨说时,只透着……猥琐,非常的猥琐。 看着对方充满淫.欲的眼睛,英夏顿时一阵恶寒,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但有些人却不自知,还在继续说:“美女贵姓啊,可以留个vxin吗?” 感受到英夏的怒火,华丰觉得这个儿子把他脸都丢到马里亚纳海沟了,顾不得别的,朝华晨抬腿一踢,压低声音怒斥,“给老子滚。” 说完,赶紧让旁边的助理将人架走,再这样丢人现眼,公司都要被他败没了。 “抱歉,英总,是我管教不严。”华丰赶紧给人弯腰道歉。 英夏被恶心到了,这种让人意淫的感觉,非常的不好,跟吃了翔差不多,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抵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的王特助询问几件事,华丰竖着耳朵听,问的好像是关于华晨啥的。 蓦了,英夏转过身,阴沉的脸,“这样的人竟然能当华宇的执行总监。” 这人指的是华晨,仗着父亲的职位,在公司挂了一个名,除了拿工资睡女人其他什么都不干。 英夏冷笑一声,而后眯起眼睛,严厉训斥:“华总,公司如果还能见到您儿子一点身影,您这个华宇的董事长也就别当了。” 言下之意,华宇传媒留不得华晨。 华丰毕竟久经商场,怎么会因小失大,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是是是,您放心,我正准备送犬子出国读书,多长点见识。” 见他这么说,英夏脸色才稍微缓和些,既然对方表态,也就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以免伤了颜面。 “这件事希望华总明白,英氏的钱绝不花在废物身上。” “项先生……” “醒醒……先生……”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竟然是张男人的国字脸,反差太大,吓得项季瞌睡顿时跑掉大半,从小练跆拳道的机警,让他条件反射的用力一踢,于是好心叫人起床的王特助就被踢倒在地。 “你谁啊?” 来不及打量周边的环境,项季蹦跶一下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全身光秃秃没穿衣服,连忙扯过条蚕丝被,裹好下半身。 跟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是这样一番光景,项季脸都黑了。 王特助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睡懒觉可以睡这么久,一直睡到太阳落山,都没醒来。 harfe小姐下班回来,见人还没走,脸气得铁青,要不是修养极佳,早就将人丢到马路边。 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王特助压制住怒气,深吸口气,礼貌地说:“项先生, harfe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harfe小姐? 项季脑袋快速搜索,得到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回想起昨晚的事,张放说要一起去喝酒,然后喝着喝着他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见到这个国字脸男人。 偏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女性化风格的卧室,布置精致,装修奢华,就连地毯全是手工制作,花纹精美,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享受得起。 王特助见他在发愣,担心上司等久,皱眉又提醒一遍。 “请跟我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项季拧紧眉头,他怎么有种还在梦中的感觉。 跟人走了几分钟,突然听到一记犬吠,闻声望去,就见到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黑毛的阿富汗猎犬,朝他狂奔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吓得项季眼睛顿时瞪大,眼见就要扑上来,他也做好抬腿自卫的动作,这时猛然响起一道女声。 “凯撒。”这只阿富汗猎犬的名字。 听到主人的声音,原本张牙舞爪的凯撒,就像施了魔法似的,立马变的很温顺,拖着长长的毛发,转了个弯,往主人方向跑去。 惊慌失措地稳了稳身子,项季一抬头就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一位身穿黑色紧身皮裙的女人,当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他的心脏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他想起昨晚的那场**的春梦,梦里的女人就长这样,有着帅气利落的酒红色短发,瓜子脸,皮肤光滑的跟婴儿似的,他还记得她胸口处有一个很小的金色花纹,可爱又性感,当时他亲了好几次。 这样的女人跟他在娱乐圈见过的任何一位都不同,她帅气又性感,神秘又高贵,脱下衣服像罂粟,让人心甘情愿溺死温柔乡,穿上衣服又像朵郁金香,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harfe小姐。”王特助恭敬地喊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走到面前,女人身高不错,穿着双高跟鞋到他耳边,净身高估计有170公分,他188,两人身高搭配完美。 32.第三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闻到肉香味, 英斯脸色才缓和些, 将盘子端过来,见面太烫,用筷子搅了搅。 “妈,你还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留下来?”李仪薇嗔他一眼, 余光见桌面太乱, 开始着手整理, “跟你说过多少次, 看过的文件放一边, 没看过的放另一边, 不要都混在一起, 没个收拾样。” 他妈又开始唠叨了,英斯烦闷地努了努嘴, 见他不听劝, 李仪薇随手抄起一份文件, 拍他脑袋, 同时教训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个书桌都收拾不好,以后怎么管理英氏?” 见状, 英斯身子往旁边躲了躲, 不满地说:“按你这么说, 清洁阿姨最厉害了。” 被顶了回去, 李仪薇狠狠地瞪他一眼,收回手将文件放回桌面,视线意外地扫到上面印着“英夏怀孕”四个字,眸光猛然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新拿起文件,冷声询问。 瞧了眼对方手里的文件,英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前几天网上爆出英夏怀孕的消息,我让助理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打掉了。” 听完后,李仪薇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十分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好说的?不都打掉了吗?”英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李仪薇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烦躁的想打人。 见他妈脸色变得凝重,英斯收回不正经,凑过去弱弱地问:“妈,怎么了?” 没有搭理他,李仪薇低头认认真真地浏览文件,几分钟后,她抬头重重地敲英斯脑袋,同时怒骂:“蠢货。” 说完后,抖着手里的文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上午检查出怀孕,下午做人流,就你蠢才相信。” 听到这话,英斯脑袋回过神来,紧张地问:“妈,你是说英夏在骗人。” 李仪薇没有搭话,拿着文件沉默不语,她当过妈妈,知道人流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这种手术有一堆的注意事项,做之前还要体检,身体达标才能实施手术,不是像买菜,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见她不说话,英斯着急地又问了一遍。 李仪薇深吸口气,想了想才说:“英夏可能是在迷惑你。”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英夏一定是想利用孩子跟我争英氏,太坏太恶毒了。” 李仪薇没有搭他的话,拧紧眉毛垂头思量,这事太不像英夏的作风,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完全可以代孕,何必受这苦。 而且英夏怀孕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孩子爸爸是谁?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其中有太多诡异,想了好一会,李仪薇心里有决定,抬头说:“明天你跟我去医院看英夏。” 话刚落音,英斯就炸毛了,他挑高眉头,声音暴躁地说:“干嘛要去见她,我不去,要去你去。” 李仪薇斜着眼睛,眼神阴森地横他一眼。 英斯被她看的脾气顿时收敛起来,缓了缓声音,不爽地嘀咕,“英夏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送上门看她脸色。” 李仪薇怒其不争地戳他脑门,“喜不喜欢是她的事,看不看是我的态度。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事就这么定了。” 懒得再浪费口舌,李仪薇果断决定,英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再抗拒。 书房又恢复安静,李仪薇继续整理书桌,英斯知道英夏怀孕了,没有胃口吃面,但怕他妈妈说,只好硬着头皮扒了两口。 “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将最后一本文件归档,李仪薇抬头瞟了他一眼,语气了然地说:“不用这么急的赶我走。” 被识破了,英斯干干地抓了抓头发。 又过了一会,李仪薇才拍了拍手,走过来问:“你最近怎么睡客房?” 连这事都知道,英斯一脸惊讶,但想到是他妈,又觉得很正常。思索几秒,声音委屈地回答:“瑶瑶不让我进房间。”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任谁都不想你进房间。”李仪薇毫不客气地指出,同时戳他的衣领。 英斯顺着她的动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胡颖儿的香水味好像是有些重。 “小斯,瑶瑶是你说要娶的,现在你娶了人家,就应该好好珍惜。”李仪薇面色严肃,“以后不准再到外面沾花惹草了。” 英斯耸拉着脑袋,低低地说:“但瑶瑶不喜欢我。”每次见面,她都对他不冷不热,就连在床上也不主动。 李仪薇叹了口气,难得软下语气,“女人不像男人,心不是石头做的,用心待她,会捂热的。” “真的吗?”英斯不相信地问。 李仪薇重重地点头,“只要你不去找别的女人,一心一意地待她,她会喜欢上你的。” 听妈妈这么一说,英斯心里又重燃希望。 人民医院病房内。 六月气温渐渐升高,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温暖的光辉洒在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瓣上,增添几分朝气与活力。 王特助站在床头边,抬手在英夏眼前挥了挥,她毫无反应,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茉莉花。 收回手,王铭心叹:这是老板今天第五次走神了,平时走一次神都难得,今天破天荒的走神五次。 他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项季。 那天项季离开后,英夏情绪就跌入谷底,一蹶不振,先是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见人,然后是不说话,今天难得想工作,从八点开始就一直失神。营养师送来的餐点,还是看在孩子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吃了些。 看着上司日渐消瘦的身体,王特助心里有些担忧。 沉默一会,实在忍不住,小声建议:“harfe小姐,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对方的话让英夏回神,眼神无光地扫了面前的人,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刚才说到哪了,我们继续。”说着,就拿起笔,低头看文件。 见她这样,王铭抿唇想了想,壮着胆子问:“您为什么要骗项先生?” 他看的出来,项季在上司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但他不明白英夏为何骗项季说孩子打掉了。 听到“项季”二字,英夏脸色沉了几分,为什么要骗他?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 作为一个商人,她思考问题习惯从理性层次分析。从婚姻角度来看,项季不是她的良人,她可以不在乎他是否有钱,但他们这种搭配不可能长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被人叫“小白脸”,总有一天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而选择离开。 再说她也不想结婚,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很恐惧婚姻,这是一个火坑,不会亲自跳进去的。 当然不想嫁给他也没必要骗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因为害怕。 项季对她的影响已经超过她的预期,每次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都难以控制,这不在她计划之内,她害怕再继续跟项季待下去,终有一天会爱上他。如果哪一天她真的爱上他,而项季又背叛了她,英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明知道没有未来,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但项季是个执拗的人,只要孩子存在,他就会一直缠着她。 她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感情,等她对项季不再有感觉时,她会告诉项季孩子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想到这,英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与失落。 说实话那天项季跟她求婚时,心里说不震撼是假的,她没想到项季知道怀孕后,第一件事是跟她求婚,一直以为他会跟其他男人一样,不负责任。 想起他走前最后的眼神,里面有恨意但更多的是伤心,那画面看得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骗他终究是她不对,想了想,英夏决定给他物质上的补偿,正准备跟王特助交代这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夏夏。” 闻声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蓝色旗袍的李仪薇嘴角带笑地款款走来,她身后跟着脸色极不情愿的英斯。 英夏看清来人时,脸色就像掉进冰下三尺般,瞬间阴冷起来。抬头,眼神冷冷地看着王特助,厉声批评:“你找的保镖都眼瞎吗?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特助是知道英夏和李仪薇水火不容,见状,赶紧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失职了。” 李仪薇好似没看出对方不欢迎的态度,依旧笑着说:“夏夏,听说你生病了,薇姨特地给你煲了汤。”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中的保温杯递过去。 很快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就弥漫开来,英夏闻到这股味,因为妊娠反应,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水,想吐又死死地忍着。 旁边的王铭见她脸色不对,连忙盖住鸡汤,礼貌地说:“谢谢夫人,小姐刚刚做过手术,医生说饮食要清淡。” 李仪薇身体怔了下,很快说:“看我糊涂的……鸡汤就不喝了,我买了些水果,这个对身体好。” 说着,就朝身后招手,英斯很不情愿地递上水果篮。 “这是柠檬,味道酸酸的开胃,这是芒果……” “你有什么事吗?”英夏打断对方的话,面色沉沉,“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站在后面的英斯见她态度恶劣,脾气顿时上来了,抬着下巴,怒气冲冲,“英夏,你别欺人太甚。”说完,就要冲上去争论,被李仪薇重重地呵斥住。 33.第三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旋转楼梯间,穿着一身大红色露肩吊带礼裙的李仪薇, 从上面缓缓走下来,她就是英斯的母亲,即使年仅半百, 依旧保养得当, 风韵犹存,除了眼角和脖颈处印出几道皱纹, 其他肌肤平滑如三十岁似的。 走到客厅听到游戏声,李仪薇皱眉地喊道:“英斯。” 闻声,英斯回头, 瞄了眼自家妈妈后,视线又落回游戏屏幕上,“妈, 你叫我啊。” 李仪薇不满他的态度,走过去,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我都要推塔了。”游戏被打断,英斯顿时不爽,将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发泄怨气。 “还玩游戏,你都24岁了。”李仪薇怒其不争地看着他, “今天公司的事你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说:“你每天都要问我800遍, 你不烦我都烦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厉害, 我会催你吗?”李仪薇抬手戳了他脑门,“多跟英夏学习学习,看看她,现在都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会的。”英斯将对方的手拍下来,反驳道:“她是个女人,爸爸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你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才不上进。”李仪薇非常不满地瞪他,将长长的裙摆拨弄到一边,她坐下来说:“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给她,但可以交给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收敛几分,缓了缓,说:“我听说前几天爸爸又给英夏送男人了。” “对啊。”李仪薇语气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让英夏生个孙子,然后将英氏转给她。” “那我怎么办?”英斯当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风。”李仪薇白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如果跟英夏一样有本事,她也用不着劳心劳力。 知道妈妈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会的,还有妈妈在。” “小斯。”李仪薇重重地叫了他一声,“妈妈现在还是个情妇,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虽然英方的原配许织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经被外界公认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谱。 这话将英斯拉回现实,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严峻地说:“前几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会不会就是为了……” “不会。”李仪薇肯定地打断对方的话,“英夏厌恶婚姻讨厌麻烦,她不屑生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来争继承权,早可以去代孕了,没必要受这个罪。” 听这分析,英斯松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李仪薇指着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吗?都已经结婚了。” “妈,你小声点。”英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往楼上看,“别让瑶瑶听到了。” “敢做不敢承认?” “不是。”英斯摆手,低声说:“是那女人硬缠着我。”他没结婚前跟胡颖儿有过一段炮.友关系,后来断了,前几天对方又缠上了。 李仪薇一脸不争气地瞪他,“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警告你,关于孩子我只承认瑶瑶生的,外面野花生的你自己处理去。” “不会的。”英斯赶紧摇头,还想说什么时,林瑶瑶正好下来了。 “妈,我好了。”林瑶瑶穿着一声淡黄色礼裙款款走下来,她出生富贵人家,虽然长相不突出,但天生带有一股优雅淡然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见林瑶瑶下来了,李仪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话题。 “我和瑶瑶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你要不要送我们?”李仪薇不急不慢地说。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瑶瑶的表情,才起身说:“好。” 茉莉庄园。 六月是茉莉花开的季节,时令一到,庄园后面一大片茉莉花争奇斗艳地开放,花香浓郁清雅,伴着微风吹进房内。 英夏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务,深吸口气,鼻尖的触觉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开季,离母亲和妹妹去世已经整整12年了。 无声地叹口气,英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窗外,。 这栋庄园是母亲生前买下的,母亲最爱茉莉花,在后院种了满满一片,每到夏季整个庄园都沉浸在花香的世界里。 茉莉象征着忠诚,它的花语“你是我的”,但有时你以为是你的东西,其实早就背叛了你。 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英夏很恐惧婚姻,连带着也很排斥爱情。 母亲和妹妹去世之后,她就去英国,之后整整10年都没有回来。求学期间,很多人追求她,都被她拒绝了。 在她看来,婚姻是女人的坟墓,结了婚的女人就像身上绑着一堆炸药包,一边担心老公会不会出轨,一边和婆婆孩子纠缠,太累了,随便哪一个炸弹炸了,都会伤及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多潇洒自在。 她有钱,不怕没有男人,至于孩子,等到了年龄,可以去领养一个。这就是英夏对自己情感生活的规划,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刚刚荣获金枝影帝奖的项季……”电视机正在播放hong kong电影节颁奖晚会。 思绪被“项季”二字拉了回来,英夏循声望去,就看到项季一身黑色西装,帅气十足地走上红地毯。 他梳着一个中分刘海,像王子般自带光环,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朝镜头招手,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顿时低下的粉丝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项季,项季,帅出天际。” “季哥,季哥,谁与争锋。” …… 闻声,英夏噗嗤一笑,这家伙就只能骗骗小迷妹们,谁知道他衣冠楚楚的西装下其实掩藏着一颗逗逼的心。 镜头移到下一位红毯明星,正好王特助进来,英夏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随口问:“项季最近在做什么?”算算日子也快有一个月没见这家伙了。 王特助愣了一下,没防备上司会问这个,反应好一会儿,才回答:“应该在拍《画骨》,就在我们投资的影视基地里。” 英夏“哦”了一声后,也就没再问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王特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光盘,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认真地说:“这是侦探刚刚寄来,说是当时的车祸录像。” 听后,英夏表情顿时严肃几分。 室内大灯被关掉,屏幕上的光更加明显。 电脑上,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条马路,一辆黑色奥迪平平稳稳地行驶在路中间,英夏的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这辆车上。 时间条往前推进,大概过了半分钟,在黑色轿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突然从另一端闯进来一辆蓝色皮卡,这辆车开得歪歪扭扭,恍惚间径直将黑色轿车撞出十米远。 这个撞击并不是非常严重,从视频上看,黑色轿车的车头只是凹陷一块,但没人预料到的是,黑色轿车后面本来跟着一辆大货车,前方轿车突发意外,后面大货车始料未及,司机连打方向盘,却因为大车惯性,瞬间翻倒,整个车尾重重地砸向小轿车,当场将轿车压扁。 这是一场连环车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多人重伤,其中轿车上无人生还。 看到当时的画面,英夏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痛的难以呼吸。她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被压扁的轿车上,这样的毁灭几乎是当场死亡。 喉咙像被人扼住般,疼得眼里蒙上一层湿润。她想起12年前车祸那天,母亲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她有美术培训课不能陪同,于是只带了妹妹。 现在还记得,她站在门口跟母亲招手,说回来时记得带蛋糕,没想到…… 思绪回旋,眼眶已经溢满泪水,英夏深吸口气,转动桌椅,背对王特助。 王铭知道她需要时间缓缓,没有出声,站在旁边尽量当个隐形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英夏调整好情绪,重新转过来时,脸上恢复正常。 她声音冷冷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王特助怔了下,赶紧打开文件,说:“资料显示这是一场由酒驾引起的意外事故,蓝色皮卡司机因为酒驾,撞到了黑色轿车上,后面的大货车也违反了交通规矩,在十字路口超速行驶。两方原因最终导致了这场车祸。” “蓝色皮卡和大货车司机最终均判刑3年06个月。” 王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完,英夏等了一会,见没声音了,皱眉问:“没了?” 王特助点了点头,“侦探说他没有找到这场车祸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这场车祸很正常,没有什么阴谋。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皱的更紧,她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车祸发生时她只有12岁,当时接到消息时完全懵了,根本没有能力去了解整个事情。后来她去了英国,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说不出那不对,只是一种直觉。在豪门家族里,阿猫阿狗死了都可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34.第三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传媒女王,英氏董事长的女儿。”张放提高声调,表情夸张。 “所以你把我哥卖了?”项碗板着脸,语气严肃,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 张放竟然签了一个包养合同, 将项季卖给一个女人。 那份合同她刚才看了,相当于卖身契,甚至无耻地要求合约期,乙方不能与第三者有亲密**接触。 “什么叫卖?”张放拧眉, “我这是为他好。” 他给项季当经纪人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虽然项季有颜有演技,但是刚进圈子就将富二代打进医院,得罪了娱乐圈大半的人,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头,原本以为未来的路好走了, 没想到那位富二代不饶人,放话说“谁敢用项季,就是跟华宇作对”。 华宇影视传媒在圈内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牌企业,任谁想跟他们作对,也要掂量掂量。 他也不敢告诉项季, 自他拿到影帝之后, 依旧没人敢请他演戏, 没有曝光再红的明星都会慢慢被观众遗憾,直到最后陨落。 这次好不容易被传媒女王看上,以后他想演什么戏都可以演,任华宇势力再大,在英氏面前,也只是一个小啰啰,他还不是为项季好。 “包养,我哥知道了这事,非跟你绝交不可。”项碗指着他鼻子,怒不可遏地瞪他。 在她印象中,包养小白脸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纪或者寂寞空虚的少妇,想到她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堂哥要牺牲自己的色相,她就难受的要命,毕竟血浓于水。 张放握住眼前女朋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你哥知道后只会感激我。” 听到这话,项碗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张放嘻嘻地笑了两声,低语:“我看过那位富婆的照片了,是你哥喜欢的款。” 他又不是不讲义气,如果对方是那种丑掉牙的黄脸婆,他才不会把兄弟往火堆里推。 “那也不行。”项碗执拗不放,用力跺脚,鞋跟与车板发出两道厚重的声音,“包养,说出去多难听啊,太伤男人自尊了。” “说的好像你很懂男人似的。”张放心里嘟囔。 男人跟女人思考的方式不一样,在他看来,拿钱去睡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多少男人求之不得,尊严这种东西有时候要往后靠一靠。 再说了项季25岁还是一个老处男,说出去多丢人,这次是送上来的美女不要白不要,做兄弟的也是为他的身体着想。 当然,这些话只能放心里想想,他也不敢表露,见女朋友不放心,张放环着她的肩膀,继续劝导:“碗碗,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你哥如果还想在演艺圈混,就必须找一个比华宇更厉害的靠山,这次别人抛出橄榄枝,我好拒绝吗。” 听到这话,项碗皱眉,她不知道华宇会死死咬着人不放,这件事都怪她,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她,堂哥也不会得罪那个富二代。 内心愧疚,她沉默好一会,才说: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后,她双手环胸靠在车背上,撇过头看向车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张放见此,把原本想说“他给项季喂了点春.药”的话憋了回去 大学时,他带项季看过一些片子,但实战经验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怯场故出此下策。 透过外后视镜看到隐匿在月色中的茉莉庄园,张放心道:“兄弟,加油!” 未来成败,在此一睡。 卧室内,情.欲的味道久经不散。 窗户外边黑天鹅绒似的夜幕透出了灰蒙蒙的光亮,墙壁上挂着的古钟钟摆敲响了清晨六点的钟声。 即使只睡了不到一小时,常年的作息规律让英夏睁开眼睛,惺忪的眼眸转了转,头刚动一下,脑袋里就像灌了好几吨铅似的,沉重的挪不开。 胸口压了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她艰难地低头,就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头压在胸前,黑白两色对比异常鲜明。 看到这一幕英夏想死的心都有。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用网购做类比,那是妥妥的差评。 这男人床上技术差得要命,不会接吻只会蛮啃狠咬,不会解bra只会撕,不懂温柔只会横冲直撞,最最无语的是一开始连洞都找不到,在门口戳了好半天,急的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她自己翻身一屁股坐上去,于是疼得她怀疑人生,这辈子都不想再make love了。 第一次的感受不描述了,一个词形容——惨不忍睹,所幸后面几次渐入佳境,挽回点性趣。 否则害她患上性无感,她绝逼要封杀这个小白脸。 嫌弃地将人推开,没有了软绵绵的人体抱枕,项季不爽地咕噜一声,长臂一挥,又将人揽进怀里,头蹭了两下,说了句“好香”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过去。 英夏眼皮翻了翻,抬手扶额,一双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幽幽地看着顶上白净的天花板,心想:颜值高不一定活好,她是在花钱买罪受。 摸摸索索,花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下床,进浴室泡了一个小时的精华澡,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别墅餐厅内,特助王铭第三次看手表,快八点了,上司怎么还没出现。 也是见鬼了,英夏平时七点就会用餐,她是一个对自己严于律己的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来大姨妈,每天都准时起床工作。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从此君王不早朝”。 又等了半小时,英夏才下来。 只一眼,王铭就看出今天上司走路姿势不一样,但他不敢说,见人坐下后,尽职地汇报今日行程。 英氏庄园内。 李仪薇进来时,就看到英斯一双腿放在书桌上,整个身子软躺在椅子里,低头玩手机。 听到咳嗽声,英斯抬头看清楚门口的人时,就像脊椎骨被针刺了似的,条件反射地放下腿。 “妈,你怎么不敲门?”他愠怒地嘟囔一句。 李仪薇没说话,走过去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书桌边,轻声说:“给你做了点宵夜,趁热吃。” 闻到肉香味,英斯脸色才缓和些,将盘子端过来,见面太烫,用筷子搅了搅。 “妈,你还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留下来?”李仪薇嗔他一眼,余光见桌面太乱,开始着手整理,“跟你说过多少次,看过的文件放一边,没看过的放另一边,不要都混在一起,没个收拾样。” 他妈又开始唠叨了,英斯烦闷地努了努嘴,见他不听劝,李仪薇随手抄起一份文件,拍他脑袋,同时教训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个书桌都收拾不好,以后怎么管理英氏?” 见状,英斯身子往旁边躲了躲,不满地说:“按你这么说,清洁阿姨最厉害了。” 被顶了回去,李仪薇狠狠地瞪他一眼,收回手将文件放回桌面,视线意外地扫到上面印着“英夏怀孕”四个字,眸光猛然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新拿起文件,冷声询问。 瞧了眼对方手里的文件,英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前几天网上爆出英夏怀孕的消息,我让助理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打掉了。” 听完后,李仪薇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十分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好说的?不都打掉了吗?”英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李仪薇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烦躁的想打人。 见他妈脸色变得凝重,英斯收回不正经,凑过去弱弱地问:“妈,怎么了?” 没有搭理他,李仪薇低头认认真真地浏览文件,几分钟后,她抬头重重地敲英斯脑袋,同时怒骂:“蠢货。” 说完后,抖着手里的文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上午检查出怀孕,下午做人流,就你蠢才相信。” 听到这话,英斯脑袋回过神来,紧张地问:“妈,你是说英夏在骗人。” 李仪薇没有搭话,拿着文件沉默不语,她当过妈妈,知道人流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这种手术有一堆的注意事项,做之前还要体检,身体达标才能实施手术,不是像买菜,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见她不说话,英斯着急地又问了一遍。 李仪薇深吸口气,想了想才说:“英夏可能是在迷惑你。”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英夏一定是想利用孩子跟我争英氏,太坏太恶毒了。” 李仪薇没有搭他的话,拧紧眉毛垂头思量,这事太不像英夏的作风,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完全可以代孕,何必受这苦。 而且英夏怀孕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孩子爸爸是谁?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其中有太多诡异,想了好一会,李仪薇心里有决定,抬头说:“明天你跟我去医院看英夏。” 话刚落音,英斯就炸毛了,他挑高眉头,声音暴躁地说:“干嘛要去见她,我不去,要去你去。” 李仪薇斜着眼睛,眼神阴森地横他一眼。 英斯被她看的脾气顿时收敛起来,缓了缓声音,不爽地嘀咕,“英夏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送上门看她脸色。” 李仪薇怒其不争地戳他脑门,“喜不喜欢是她的事,看不看是我的态度。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事就这么定了。” 懒得再浪费口舌,李仪薇果断决定,英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再抗拒。 35.第三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房间安静了一会,英夏突然放下笔,抬头吩咐:“你等会去找个营养师。”怀孕需要多注意饮食, 她没有经验怕吃错东西。 王铭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老板对这个孩子蛮在乎的。 任务传达下去后,想到某事, 他犹豫一会,才问:“项季那边怎么办?” 经提醒,英夏才恍然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只顾提防英斯和李仪薇,既然把项季给忘了。 合上文件,英夏拧眉思索, 看情况这家伙是不会负责了,也好, 她正好不想让孩子跟他有瓜葛。 想了想,抬头朝王铭吩咐, “你现在准备一份解约书。” 王特助动作很快,十分钟就把协议书整理出来了。 “您看一看。” 英夏浏览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文件递了回去。 “那个……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王铭将文件收好后,好奇心起, “您有没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毕竟是意外怀孕, 不在计划范围了, 她又不喜欢小孩,没必要受罪。 “打掉孩子?” 英夏惊异地念了一遍,思索几秒,正准备说话时,就听到“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声音大的连带着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颤。 英夏和王铭闻声望去,就看到项季煞气十足地出现在门口。 “不准打掉孩子。”他声音重重地吼了声,随即情绪激动地走到床前,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英夏出生豪门,从小到大有谁敢这样朝她大吼,这个态度顿时让她十分不爽。 但在她发怒之前,项季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连忙软下语气,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气冲冲地闯进来,有没有吓到你,吓到宝宝?”说着,想伸手摸摸英夏的肚子,被她重重地打了下去。 项季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头发,表情好像低头认错的小孩。 英夏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吓跑了吗?”这个怂包听到她怀孕,跑得飞快。 闻声,项季赶紧摇头,解释:“我没有跑,我回家取东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本本,摆在床被上,一一介绍:“这是我的房产证,这是我的存折,还有车钥匙。” 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东西,抿唇没说话。 项季停顿了一会,突然单膝跪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戒指,举在人面前,表情郑重又真挚地说:“英夏,嫁给我。” 他很高,即使蹲着,依旧高出床沿不少,存在感不可忽视。他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英夏,瞳孔纯粹的可以从里面看到眼前的倒影。 这是英夏见过最low的一次求婚,没有豪华游艇、没有鸽子蛋、没有鲜花,只有眼前一个连钻石都没有的金色圈圈。 英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后,就将视线转到旁边的小本本上。 勾起其中一个小本本,这是朝阳别墅的房产证,又看了一张存折,里面有将近八百万的存款。 面前摊着的房、车、钱全部加起来估摸两千万左右。 没有表态,英夏将目光重新看向他。 项季被她看的很紧张,心脏跟打鼓似的,砰砰直跳。 蓦了,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夏夏,嫁给我……我来养你。” 话刚落音,英夏一个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 养她,拿两千万?这是她听过最逗的笑话了。 旁边的王铭也没忍住,压着声音憋笑。过了几秒,实在忍不住,插话道:“项先生,harfe小姐一年的服饰费用就两千万。” 英夏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是高级定制,每个季度都会请时尚大牌设计师,亲自上门为她设计,每件服饰都是独一无二,没有重样。 “还有小姐酷爱赛车,每两年都会选购一两辆800万到2000万的顶级豪车。”王特助继续补充。 听到这些数字和花销,项季面色窘迫地低声嘀咕,“不需要这么败家。” 声音虽小,但英夏还是听到了。败家?这些都是她凭本事赚到的,她花的起。 “你连我一年的衣服都买不起,项季,谁给你这么大的信心,大言不惭地说要养我。” 存折和房产证被人丢了回来,项季听到脸皮巴拉巴拉掉地上的声音,但幸好他脸皮很厚,掉了一层还有好几层。 蓦了,他收回戒指,换了副脸色,笑着说:“那你养我。”老婆能赚钱还不好。 英夏白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做梦”。 又被拒绝了,项季干干地摸着下巴。 没有话题可谈,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一护士敲门提醒。 王特助应下后,正准备说话时,突然接收到英夏投来的眼神。 他跟着英夏好几年,老板的一眼一瞥都能心领神会。 顿了几秒,他敛下神色,声音正经地说:“harfe小姐,人流手术时间到了。” 听到“人流”二字,项季立马站了起来,脸色焦急地说,“你不想嫁给我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掉它。”说话间,他眼神不自觉地瞅了瞅英夏的肚子。 英夏被他看得不自然,拢高被子遮住小腹。沉默一会,没好气地回答:“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是孩子的爸爸,项季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愠怒。 门外的护士又催了一遍,英夏起身下床,因为没有穿高跟鞋,她站在项季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在床边顿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被项季抓住手臂。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紧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有些祈求,“取消手术好不好?” 他以前听项碗说过一些有关业力的故事,堕胎相当于杀生,是一种业力极重的行为,它会给堕胎者留下深深的阴影,就像被乌云笼罩似的,久久不能摆脱。 项季虽然不信这些,但他真的不希望他和英夏之间发生这种事。如果真的做了,这个孩子就会像条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愈合。 英夏没有说话,视线扫了眼手臂,声音冷冷地说:“放手。” 项季没有放,而是更紧地握住,就好像拽着救命绳似的。 最后英夏被他弄烦了,重重地将他手打下,而后转身,毫不留情地说:“王特助,把解约书给项先生签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终于崩不住了,浑身的气息都跟着冷冽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力度大的可以听到骨头格格的声音。 听到命令,王铭利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然后还很“贴心”地递上笔。 没有看文件,项季眼神狠厉地直直锁着英夏的脸,好似要将其看穿。 过了很久,久到王铭以为他不会签时,手里的文件猛然被人抽了过去。 顺势望去,就看到他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写完后,项季眼带恨意地横了英夏一眼,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英夏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右手放在小腹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扯了扯嘴角,耸肩说,“走。” 胡主任扶了扶镜框,抬头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项季,“发什么愣,去交钱啊。” 她粗暴的声音终于将惊吓过度的项季扯了回来,身体怔了一下,他指着旁边的的英夏,不敢置信地问:“医生,你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的问题,胡主任皱眉,一脸不悦,“怀孕五周,不信拉倒。” 五周?也就是35天。 项季掐着手指计算,35天前不就是……想到某一点,他猛地抬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诶……单子还没拿啊。”胡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医疗单,大声吆喝,而项季并没有停下来,依旧跑的飞快。 坐在床上的英夏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不负责任。幸好她也没在项季身上放多少心思,指望他负责,下辈子。 深吸口气,英夏抬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记得和项季做的那一天,明明是她的安全期,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心里有些疑虑,英夏问:“医生,安全期也会怀孕吗?” 胡主任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睛带有些怒意地盯着对方,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碰到一位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人了,她坐诊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因为这个原因意外怀孕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的,害人不浅。 “安全期不安全。”胡主任难得耐心地问:“你的例假准不准?” 英夏摇头,她偶尔会练瑜伽,月经有时候会推迟,这次没来大姨妈,一开始以为是延迟了,没想到…… “你例假都不准,算的安全期当然是错的。”胡主任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人,“而且在安全期期间行房不带套,已经有数据显示20%的女性避孕失败。就算男人带了套也可能怀孕。要想真正不怀孕,只能男人结扎或……不行房。” 36.第三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旋转楼梯间,穿着一身大红色露肩吊带礼裙的李仪薇, 从上面缓缓走下来, 她就是英斯的母亲,即使年仅半百, 依旧保养得当, 风韵犹存, 除了眼角和脖颈处印出几道皱纹,其他肌肤平滑如三十岁似的。 走到客厅听到游戏声, 李仪薇皱眉地喊道:“英斯。” 闻声, 英斯回头, 瞄了眼自家妈妈后,视线又落回游戏屏幕上, “妈, 你叫我啊。” 李仪薇不满他的态度,走过去, 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我都要推塔了。”游戏被打断, 英斯顿时不爽, 将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 发泄怨气。 “还玩游戏, 你都24岁了。”李仪薇怒其不争地看着他, “今天公司的事你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说:“你每天都要问我800遍, 你不烦我都烦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厉害, 我会催你吗?”李仪薇抬手戳了他脑门,“多跟英夏学习学习,看看她,现在都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会的。”英斯将对方的手拍下来,反驳道:“她是个女人,爸爸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你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才不上进。”李仪薇非常不满地瞪他,将长长的裙摆拨弄到一边,她坐下来说:“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给她,但可以交给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收敛几分,缓了缓,说:“我听说前几天爸爸又给英夏送男人了。” “对啊。”李仪薇语气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让英夏生个孙子,然后将英氏转给她。” “那我怎么办?”英斯当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风。”李仪薇白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如果跟英夏一样有本事,她也用不着劳心劳力。 知道妈妈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会的,还有妈妈在。” “小斯。”李仪薇重重地叫了他一声,“妈妈现在还是个情妇,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虽然英方的原配许织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经被外界公认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谱。 这话将英斯拉回现实,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严峻地说:“前几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会不会就是为了……” “不会。”李仪薇肯定地打断对方的话,“英夏厌恶婚姻讨厌麻烦,她不屑生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来争继承权,早可以去代孕了,没必要受这个罪。” 听这分析,英斯松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李仪薇指着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吗?都已经结婚了。” “妈,你小声点。”英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往楼上看,“别让瑶瑶听到了。” “敢做不敢承认?” “不是。”英斯摆手,低声说:“是那女人硬缠着我。”他没结婚前跟胡颖儿有过一段炮.友关系,后来断了,前几天对方又缠上了。 李仪薇一脸不争气地瞪他,“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警告你,关于孩子我只承认瑶瑶生的,外面野花生的你自己处理去。” “不会的。”英斯赶紧摇头,还想说什么时,林瑶瑶正好下来了。 “妈,我好了。”林瑶瑶穿着一声淡黄色礼裙款款走下来,她出生富贵人家,虽然长相不突出,但天生带有一股优雅淡然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见林瑶瑶下来了,李仪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话题。 “我和瑶瑶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你要不要送我们?”李仪薇不急不慢地说。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瑶瑶的表情,才起身说:“好。” 茉莉庄园。 六月是茉莉花开的季节,时令一到,庄园后面一大片茉莉花争奇斗艳地开放,花香浓郁清雅,伴着微风吹进房内。 英夏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务,深吸口气,鼻尖的触觉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开季,离母亲和妹妹去世已经整整12年了。 无声地叹口气,英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窗外,。 这栋庄园是母亲生前买下的,母亲最爱茉莉花,在后院种了满满一片,每到夏季整个庄园都沉浸在花香的世界里。 茉莉象征着忠诚,它的花语“你是我的”,但有时你以为是你的东西,其实早就背叛了你。 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英夏很恐惧婚姻,连带着也很排斥爱情。 母亲和妹妹去世之后,她就去英国,之后整整10年都没有回来。求学期间,很多人追求她,都被她拒绝了。 在她看来,婚姻是女人的坟墓,结了婚的女人就像身上绑着一堆炸药包,一边担心老公会不会出轨,一边和婆婆孩子纠缠,太累了,随便哪一个炸弹炸了,都会伤及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多潇洒自在。 她有钱,不怕没有男人,至于孩子,等到了年龄,可以去领养一个。这就是英夏对自己情感生活的规划,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刚刚荣获金枝影帝奖的项季……”电视机正在播放hong kong电影节颁奖晚会。 思绪被“项季”二字拉了回来,英夏循声望去,就看到项季一身黑色西装,帅气十足地走上红地毯。 他梳着一个中分刘海,像王子般自带光环,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朝镜头招手,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顿时低下的粉丝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项季,项季,帅出天际。” “季哥,季哥,谁与争锋。” …… 闻声,英夏噗嗤一笑,这家伙就只能骗骗小迷妹们,谁知道他衣冠楚楚的西装下其实掩藏着一颗逗逼的心。 镜头移到下一位红毯明星,正好王特助进来,英夏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随口问:“项季最近在做什么?”算算日子也快有一个月没见这家伙了。 王特助愣了一下,没防备上司会问这个,反应好一会儿,才回答:“应该在拍《画骨》,就在我们投资的影视基地里。” 英夏“哦”了一声后,也就没再问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王特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光盘,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认真地说:“这是侦探刚刚寄来,说是当时的车祸录像。” 听后,英夏表情顿时严肃几分。 室内大灯被关掉,屏幕上的光更加明显。 电脑上,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条马路,一辆黑色奥迪平平稳稳地行驶在路中间,英夏的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这辆车上。 时间条往前推进,大概过了半分钟,在黑色轿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突然从另一端闯进来一辆蓝色皮卡,这辆车开得歪歪扭扭,恍惚间径直将黑色轿车撞出十米远。 这个撞击并不是非常严重,从视频上看,黑色轿车的车头只是凹陷一块,但没人预料到的是,黑色轿车后面本来跟着一辆大货车,前方轿车突发意外,后面大货车始料未及,司机连打方向盘,却因为大车惯性,瞬间翻倒,整个车尾重重地砸向小轿车,当场将轿车压扁。 这是一场连环车祸,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多人重伤,其中轿车上无人生还。 看到当时的画面,英夏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痛的难以呼吸。她母亲和妹妹就坐在被压扁的轿车上,这样的毁灭几乎是当场死亡。 喉咙像被人扼住般,疼得眼里蒙上一层湿润。她想起12年前车祸那天,母亲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她有美术培训课不能陪同,于是只带了妹妹。 现在还记得,她站在门口跟母亲招手,说回来时记得带蛋糕,没想到…… 思绪回旋,眼眶已经溢满泪水,英夏深吸口气,转动桌椅,背对王特助。 王铭知道她需要时间缓缓,没有出声,站在旁边尽量当个隐形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英夏调整好情绪,重新转过来时,脸上恢复正常。 她声音冷冷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王特助怔了下,赶紧打开文件,说:“资料显示这是一场由酒驾引起的意外事故,蓝色皮卡司机因为酒驾,撞到了黑色轿车上,后面的大货车也违反了交通规矩,在十字路口超速行驶。两方原因最终导致了这场车祸。” “蓝色皮卡和大货车司机最终均判刑3年06个月。” 王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完,英夏等了一会,见没声音了,皱眉问:“没了?” 王特助点了点头,“侦探说他没有找到这场车祸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这场车祸很正常,没有什么阴谋。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皱的更紧,她不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车祸发生时她只有12岁,当时接到消息时完全懵了,根本没有能力去了解整个事情。后来她去了英国,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说不出那不对,只是一种直觉。在豪门家族里,阿猫阿狗死了都可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加上母亲刚去世,小三和私生子就登门而入,不得不让她怀疑当年的车祸并非意外。 将视频又看了一遍,英夏拧眉决定,“继续查,这里面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查幸存者的身份和背景,重点看有没有跟李仪薇有关系。” 如果这件事真是她多疑,那就算了,但如果不是……她不会放过任何有罪的人。 英氏庄园内。 这是一栋非常高档奢华的别墅,地上铺着精致昂贵的手工地毯,墙壁上挂的装饰品都是拍卖而来价值连.城.的名画,走廊间摆放的瓷器精美绝伦,就连楼道间的扶梯都金光发亮。 客厅,英斯穿着一身休闲衣坐在宽大的液晶电视机前,正不亦乐乎地玩着游戏。 旋转楼梯间,穿着一身大红色露肩吊带礼裙的李仪薇,从上面缓缓走下来,她就是英斯的母亲,即使年仅半百,依旧保养得当,风韵犹存,除了眼角和脖颈处印出几道皱纹,其他肌肤平滑如三十岁似的。 走到客厅听到游戏声,李仪薇皱眉地喊道:“英斯。” 闻声,英斯回头,瞄了眼自家妈妈后,视线又落回游戏屏幕上,“妈,你叫我啊。” 李仪薇不满他的态度,走过去,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我都要推塔了。”游戏被打断,英斯顿时不爽,将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发泄怨气。 “还玩游戏,你都24岁了。”李仪薇怒其不争地看着他,“今天公司的事你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说:“你每天都要问我800遍,你不烦我都烦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厉害,我会催你吗?”李仪薇抬手戳了他脑门,“多跟英夏学习学习,看看她,现在都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会的。”英斯将对方的手拍下来,反驳道:“她是个女人,爸爸不会把英氏交给一个女人的。” “你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才不上进。”李仪薇非常不满地瞪他,将长长的裙摆拨弄到一边,她坐下来说:“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给她,但可以交给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收敛几分,缓了缓,说:“我听说前几天爸爸又给英夏送男人了。” “对啊。”李仪薇语气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让英夏生个孙子,然后将英氏转给她。” “那我怎么办?”英斯当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风。”李仪薇白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如果跟英夏一样有本事,她也用不着劳心劳力。 知道妈妈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会的,还有妈妈在。” “小斯。”李仪薇重重地叫了他一声,“妈妈现在还是个情妇,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虽然英方的原配许织已经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经被外界公认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谱。 这话将英斯拉回现实,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他面色严峻地说:“前几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会不会就是为了……” “不会。”李仪薇肯定地打断对方的话,“英夏厌恶婚姻讨厌麻烦,她不屑生孩子。” “况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来争继承权,早可以去代孕了,没必要受这个罪。” 听这分析,英斯松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李仪薇指着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吗?都已经结婚了。” “妈,你小声点。”英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往楼上看,“别让瑶瑶听到了。” “敢做不敢承认?” “不是。”英斯摆手,低声说:“是那女人硬缠着我。”他没结婚前跟胡颖儿有过一段炮.友关系,后来断了,前几天对方又缠上了。 李仪薇一脸不争气地瞪他,“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警告你,关于孩子我只承认瑶瑶生的,外面野花生的你自己处理去。” “不会的。”英斯赶紧摇头,还想说什么时,林瑶瑶正好下来了。 “妈,我好了。”林瑶瑶穿着一声淡黄色礼裙款款走下来,她出生富贵人家,虽然长相不突出,但天生带有一股优雅淡然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见林瑶瑶下来了,李仪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话题。 “我和瑶瑶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你要不要送我们?”李仪薇不急不慢地说。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瑶瑶的表情,才起身说:“好。” 茉莉庄园。 六月是茉莉花开的季节,时令一到,庄园后面一大片茉莉花争奇斗艳地开放,花香浓郁清雅,伴着微风吹进房内。 英夏正坐在书房处理公务,深吸口气,鼻尖的触觉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开季,离母亲和妹妹去世已经整整12年了。 无声地叹口气,英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窗外,。 37.第三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特助王铭端正身子, 点头汇报,“人已经在里面了。” 英夏收回视线,大拇指摁在门板密码锁上, 随即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卧室大门自动打开。 没再说话,她踱步往里走。 “harfe小姐。”王铭敬声喊道, 英夏顿住步子,等了几秒,就听到对方轻声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闻声,英夏依然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后,就径直走进去。 卧室大门重新合上,王铭吐口气,忍不住往里瞅了瞅。 他的顶头上司harfe, 中文名为英夏, 年仅24岁,是国内英氏集团董事长英方的女儿。 提到英方, 外行人可能不甚了解,但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商业精英, 对其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英氏以房地产起家, 历经百年的发展壮大, 商业版图囊括房地产、传媒、餐饮等各大领域,在商界首屈一指。 作为英氏现任一把手,在任何富豪榜上都找不到英方的名字,因为他是国内隐形富豪的翘楚。如果英氏家族愿意公开资产,富豪榜前三名绝对有他的名字。 作为英方的女儿,英夏毕业回国后,空降就任英氏集团总经理一职,直接掌管英氏传媒产业。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眼光独特的投资,仅两年就让英氏传媒版图扩大一番,她本人也被业界尊称为“传媒女王”。 王铭对他这个顶头上司很佩服,别看她年纪轻轻,但手段老练到他这个工作八年的老油条,都很折服。 就拿包养小白脸这事来说,这在有钱人家其实很常见,但这么年轻的富婆包养小白脸就不多见了,24岁正是女孩享受恋爱的当好时光,有男朋友何必包养。 但领导人的脑回路就是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英夏来说,男朋友和小白脸的核心价值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但是男朋友就像一双精美的高跟鞋,穿的不舒服还要时常保养,而小白脸就像一双布鞋,不仅穿的舒服,如果用坏了丢掉也不会心疼。 从经济学角度来讲,后者的机会成本远远小于前者,她是商人,明显会选择后者。 英夏不仅是一名商人,还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商人,对于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当时她正在看电视上播放的金枝电影节颁奖晚会,等到颁影帝奖时,她突然摁了暂停,指着画面上的人物,喃喃自语:“这男人长得不错。” 王铭认得画面上的人,名叫项季,是当下最红的“辣子鸡”,凭借电影处女作《山水恋》一炮而红,又因为360度无死角的巅峰颜值和荷尔蒙爆棚的男模身材,瞬间拢获了大批粉丝,被《time》杂志评选为娱乐圈第一美男,vbo粉丝量突破千万。 “这位名叫项季,被称作娱乐圈第一美男。”王铭随声附和,他以为上司只是侃侃而已,没想到她下面一句话,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要包养他。” 这男人看起来器大活好,秀色可餐。 “你去问问对方,想不想被包养?” “条件我可以给他最好的。”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送到我床上。” …… 有钱就是任性,想睡谁都行。 于是刚获得影帝大奖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就被送到她的床上。 思绪回旋,王铭看着手中的包养合同上的签字——项季,心里百感交错。 这位可是他女朋友的新晋爱豆,他要不要告诉女票,她爱豆被他老板包养了。 算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闭嘴。 卧室内。 英夏脱下了高跟鞋,顺手将昂贵的皮衣丢到沙发上,往前走两步,目光就被床上明晃晃的**与一个巨型蝴蝶结吸引。 床上赤.裸横亘的男人有着俊美帅气的面孔,小麦色皮肤干净健康,肩膀宽大结实,肌肉健美紧硕,八块腹肌随着呼吸上下浮现,越过蝴蝶结遮住的三角地带,是两条修长有型的大长腿,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不愧是第一美男,真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仅仅只是看看都能让人产生生理冲动。 而且连她这个对长相都不care的人,第一眼看到时,也忍不住惊艳几秒。 她的特助也是一个有情调的人,还特意绑了一个蝴蝶结。 英夏心下轻笑,双手抱胸,倚靠在衣橱边,饶有意味地扫了几眼床上秀色可餐的男人,思索待会用什么姿势经历人生第一次。 选择包养男人有几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好奇,和男人make love到底是什么滋味,以前把时间精力都放在学习、工作上忽略了这个,现在有空她也想享受享受。 虽然以前没睡过,但她在英国生活了近十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按照她的性子,她喜欢女上式,但听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痛,还是采用保守的“传教士”。 敲定方案后,英夏就准备去洗澡,突然听到类似塑料袋翻动的窸窣声,拧眉往声源处一看,就瞟到原本好端端绑在男人身上的蝴蝶结正缓缓地升起。 “啪”的一声,蝴蝶结掉到身侧,床上赫然出现血脉膨胀的一幕。 见状,英夏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心道男性果真是奇葩生物,睡觉也能发情。 异性的**她见过很多次,以前学素描时,画过人体图,也不知怎的,之前对这些无感,这次却来了兴致。 双手撑在软软的床垫上,英夏就这样面对面像用显微镜观察草履虫一样,看了几分钟,猛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羞耻,于是随手扯过被子,将其盖住。 起身准备去浴室时,突然想到某点,顿住了脚步。 这人是被她包养的,第一次见金主,竟然在睡觉? 常年的机敏谨慎,让英夏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蓦了,她走回去重新打量一番。 床上的男人脸颊皮肤微微发红,靠近时还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滚烫的温度热的跟烧开的水一样。 皱眉思索了几秒,她抬手在对方大腿上重重地拍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异常响亮。 但是,这人眼皮动没动一下,睡得跟猪一样深沉。 英夏郁闷了,难道现在的小白脸脾气都这么大,还等着金主伺候他? 正准备再给他几巴掌时,手倏然被抓住,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满是**的发红眼眸,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扯到床上,紧接着带有男性浓烈气息的炙热的吻如六月的雨,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很快卧室响起衣衫撕裂的声音。 ……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做父母的觉悟都没有。” “怀孕五周还剧烈运动。” “再晚来十分钟,孩子准没了。” 戴着老花眼镜的妇产科胡主任是一位四五十岁正处更年期的女医生,话多脾气有些暴躁。 “造什么孽,遇上你们这种没常识的父母。”怀孕前三个月还行房事。 胡主任扶了扶镜框,抬头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项季,“发什么愣,去交钱啊。” 她粗暴的声音终于将惊吓过度的项季扯了回来,身体怔了一下,他指着旁边的的英夏,不敢置信地问:“医生,你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的问题,胡主任皱眉,一脸不悦,“怀孕五周,不信拉倒。” 五周?也就是35天。 项季掐着手指计算,35天前不就是……想到某一点,他猛地抬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诶……单子还没拿啊。”胡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医疗单,大声吆喝,而项季并没有停下来,依旧跑的飞快。 坐在床上的英夏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不负责任。幸好她也没在项季身上放多少心思,指望他负责,下辈子。 深吸口气,英夏抬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记得和项季做的那一天,明明是她的安全期,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心里有些疑虑,英夏问:“医生,安全期也会怀孕吗?” 胡主任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睛带有些怒意地盯着对方,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碰到一位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人了,她坐诊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因为这个原因意外怀孕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的,害人不浅。 38.第三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英夏收回视线,大拇指摁在门板密码锁上,随即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卧室大门自动打开。 没再说话,她踱步往里走。 “harfe小姐。”王铭敬声喊道,英夏顿住步子, 等了几秒,就听到对方轻声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闻声,英夏依然面无表情, 说了声“谢谢”后,就径直走进去。 卧室大门重新合上, 王铭吐口气,忍不住往里瞅了瞅。 他的顶头上司harfe,中文名为英夏,年仅24岁,是国内英氏集团董事长英方的女儿。 提到英方,外行人可能不甚了解, 但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商业精英,对其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英氏以房地产起家,历经百年的发展壮大, 商业版图囊括房地产、传媒、餐饮等各大领域, 在商界首屈一指。 作为英氏现任一把手, 在任何富豪榜上都找不到英方的名字,因为他是国内隐形富豪的翘楚。如果英氏家族愿意公开资产,富豪榜前三名绝对有他的名字。 作为英方的女儿,英夏毕业回国后,空降就任英氏集团总经理一职,直接掌管英氏传媒产业。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眼光独特的投资,仅两年就让英氏传媒版图扩大一番,她本人也被业界尊称为“传媒女王”。 王铭对他这个顶头上司很佩服,别看她年纪轻轻,但手段老练到他这个工作八年的老油条,都很折服。 就拿包养小白脸这事来说,这在有钱人家其实很常见,但这么年轻的富婆包养小白脸就不多见了,24岁正是女孩享受恋爱的当好时光,有男朋友何必包养。 但领导人的脑回路就是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英夏来说,男朋友和小白脸的核心价值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但是男朋友就像一双精美的高跟鞋,穿的不舒服还要时常保养,而小白脸就像一双布鞋,不仅穿的舒服,如果用坏了丢掉也不会心疼。 从经济学角度来讲,后者的机会成本远远小于前者,她是商人,明显会选择后者。 英夏不仅是一名商人,还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商人,对于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当时她正在看电视上播放的金枝电影节颁奖晚会,等到颁影帝奖时,她突然摁了暂停,指着画面上的人物,喃喃自语:“这男人长得不错。” 王铭认得画面上的人,名叫项季,是当下最红的“辣子鸡”,凭借电影处女作《山水恋》一炮而红,又因为360度无死角的巅峰颜值和荷尔蒙爆棚的男模身材,瞬间拢获了大批粉丝,被《time》杂志评选为娱乐圈第一美男,vbo粉丝量突破千万。 “这位名叫项季,被称作娱乐圈第一美男。”王铭随声附和,他以为上司只是侃侃而已,没想到她下面一句话,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要包养他。” 这男人看起来器大活好,秀色可餐。 “你去问问对方,想不想被包养?” “条件我可以给他最好的。”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送到我床上。” …… 有钱就是任性,想睡谁都行。 于是刚获得影帝大奖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就被送到她的床上。 思绪回旋,王铭看着手中的包养合同上的签字——项季,心里百感交错。 这位可是他女朋友的新晋爱豆,他要不要告诉女票,她爱豆被他老板包养了。 算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闭嘴。 卧室内。 英夏脱下了高跟鞋,顺手将昂贵的皮衣丢到沙发上,往前走两步,目光就被床上明晃晃的**与一个巨型蝴蝶结吸引。 床上赤.裸横亘的男人有着俊美帅气的面孔,小麦色皮肤干净健康,肩膀宽大结实,肌肉健美紧硕,八块腹肌随着呼吸上下浮现,越过蝴蝶结遮住的三角地带,是两条修长有型的大长腿,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不愧是第一美男,真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仅仅只是看看都能让人产生生理冲动。 而且连她这个对长相都不care的人,第一眼看到时,也忍不住惊艳几秒。 她的特助也是一个有情调的人,还特意绑了一个蝴蝶结。 英夏心下轻笑,双手抱胸,倚靠在衣橱边,饶有意味地扫了几眼床上秀色可餐的男人,思索待会用什么姿势经历人生第一次。 选择包养男人有几个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好奇,和男人m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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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她就一直住在外面,这样也好,省着天天看她脸色,弄得心烦。 收回思绪,英斯敛下神色,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harfe。”他身高180,看起来和穿高跟鞋的英夏差不多。 英夏眯了咪眼睛,眸子里散发着阴沉的光。项季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气场完全降了下来,就像置身于冰下三尺般,全身透着寒气。 直觉告诉他面前一男一女应该跟英夏有仇。 没有搭理英斯,英夏冷冷地说:“滚开。”别挡她道。 “火气这么大干嘛?”英斯往前走了一步,逼得人不得不看他,“叫我哥哥,我就让开。” 仿佛像听见天方夜谭似的,英夏冷笑两声,抬头视线最先落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吊带裙,大波浪卷发,娇娇弱弱的,正挽着英斯的手臂,姿势亲密。 英夏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知道此人并不是英斯的老婆。 英斯一年前就娶了副市长的女儿林瑶瑶,看这样子,这女人应该是他包养的小三。果然跟英方一个德行,都是渣男。 见英夏看着身边的人,英斯嘴角上扬,将旁边的人往前推了推,大方介绍:“她叫胡颖儿,我的现任女友。” “这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叫……”说到这,他顿了顿,“名字你这个小明星就没资格知道了,只要记住以后见到她,绕着走就行,我这个妹妹最讨厌小三了。”明明说的每个字都很正常,但话里的腔调却含嘲带讽,很刺耳。 胡颖儿有些尴尬,微微抬头,就撞上英夏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太犀利,吓得她赶紧低头往英斯怀里躲了躲。 “harfe,你把我美人吓坏了。”英斯嗔怪,手还很体贴地安抚胡颖儿。 看到这一幕,英夏恶心地想吐,没有心情看他们秀恩爱,冷声说:“让开。” “说了叫我哥哥,我就让开。” 英斯固执地不退开道,这次他一定要让英夏屈服,本来他就比英夏大一个月,可是她不仅不叫人,每次见面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感觉像欠她八百万似的。这样没教养的丫头,他妈妈还让他让着人,忍了两年,他算是忍够了。 英夏眉头皱的紧紧的,阴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让不让?” “不让。”英斯跟她犟上了。 39.第三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妈, 你还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留下来?”李仪薇嗔他一眼,余光见桌面太乱, 开始着手整理,“跟你说过多少次, 看过的文件放一边,没看过的放另一边,不要都混在一起,没个收拾样。” 他妈又开始唠叨了,英斯烦闷地努了努嘴,见他不听劝, 李仪薇随手抄起一份文件,拍他脑袋,同时教训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个书桌都收拾不好,以后怎么管理英氏?” 见状,英斯身子往旁边躲了躲, 不满地说:“按你这么说, 清洁阿姨最厉害了。” 被顶了回去,李仪薇狠狠地瞪他一眼, 收回手将文件放回桌面, 视线意外地扫到上面印着“英夏怀孕”四个字, 眸光猛然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新拿起文件, 冷声询问。 瞧了眼对方手里的文件,英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前几天网上爆出英夏怀孕的消息,我让助理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打掉了。” 听完后,李仪薇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十分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有什么好说的?不都打掉了吗?”英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李仪薇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烦躁的想打人。 见他妈脸色变得凝重,英斯收回不正经,凑过去弱弱地问:“妈,怎么了?” 没有搭理他,李仪薇低头认认真真地浏览文件,几分钟后,她抬头重重地敲英斯脑袋,同时怒骂:“蠢货。” 说完后,抖着手里的文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上午检查出怀孕,下午做人流,就你蠢才相信。” 听到这话,英斯脑袋回过神来,紧张地问:“妈,你是说英夏在骗人。” 李仪薇没有搭话,拿着文件沉默不语,她当过妈妈,知道人流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这种手术有一堆的注意事项,做之前还要体检,身体达标才能实施手术,不是像买菜,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见她不说话,英斯着急地又问了一遍。 李仪薇深吸口气,想了想才说:“英夏可能是在迷惑你。” 听到这话,英斯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英夏一定是想利用孩子跟我争英氏,太坏太恶毒了。” 李仪薇没有搭他的话,拧紧眉毛垂头思量,这事太不像英夏的作风,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完全可以代孕,何必受这苦。 而且英夏怀孕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孩子爸爸是谁?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其中有太多诡异,想了好一会,李仪薇心里有决定,抬头说:“明天你跟我去医院看英夏。” 话刚落音,英斯就炸毛了,他挑高眉头,声音暴躁地说:“干嘛要去见她,我不去,要去你去。” 李仪薇斜着眼睛,眼神阴森地横他一眼。 英斯被她看的脾气顿时收敛起来,缓了缓声音,不爽地嘀咕,“英夏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送上门看她脸色。” 李仪薇怒其不争地戳他脑门,“喜不喜欢是她的事,看不看是我的态度。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事就这么定了。” 懒得再浪费口舌,李仪薇果断决定,英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再抗拒。 书房又恢复安静,李仪薇继续整理书桌,英斯知道英夏怀孕了,没有胃口吃面,但怕他妈妈说,只好硬着头皮扒了两口。 “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将最后一本文件归档,李仪薇抬头瞟了他一眼,语气了然地说:“不用这么急的赶我走。” 被识破了,英斯干干地抓了抓头发。 又过了一会,李仪薇才拍了拍手,走过来问:“你最近怎么睡客房?” 连这事都知道,英斯一脸惊讶,但想到是他妈,又觉得很正常。思索几秒,声音委屈地回答:“瑶瑶不让我进房间。”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任谁都不想你进房间。”李仪薇毫不客气地指出,同时戳他的衣领。 英斯顺着她的动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胡颖儿的香水味好像是有些重。 “小斯,瑶瑶是你说要娶的,现在你娶了人家,就应该好好珍惜。”李仪薇面色严肃,“以后不准再到外面沾花惹草了。” 英斯耸拉着脑袋,低低地说:“但瑶瑶不喜欢我。”每次见面,她都对他不冷不热,就连在床上也不主动。 李仪薇叹了口气,难得软下语气,“女人不像男人,心不是石头做的,用心待她,会捂热的。” “真的吗?”英斯不相信地问。 李仪薇重重地点头,“只要你不去找别的女人,一心一意地待她,她会喜欢上你的。” 听妈妈这么一说,英斯心里又重燃希望。 人民医院病房内。 六月气温渐渐升高,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温暖的光辉洒在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瓣上,增添几分朝气与活力。 王特助站在床头边,抬手在英夏眼前挥了挥,她毫无反应,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茉莉花。 收回手,王铭心叹:这是老板今天第五次走神了,平时走一次神都难得,今天破天荒的走神五次。 他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项季。 那天项季离开后,英夏情绪就跌入谷底,一蹶不振,先是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见人,然后是不说话,今天难得想工作,从八点开始就一直失神。营养师送来的餐点,还是看在孩子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吃了些。 看着上司日渐消瘦的身体,王特助心里有些担忧。 沉默一会,实在忍不住,小声建议:“harfe小姐,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对方的话让英夏回神,眼神无光地扫了面前的人,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刚才说到哪了,我们继续。”说着,就拿起笔,低头看文件。 见她这样,王铭抿唇想了想,壮着胆子问:“您为什么要骗项先生?” 他看的出来,项季在上司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但他不明白英夏为何骗项季说孩子打掉了。 听到“项季”二字,英夏脸色沉了几分,为什么要骗他?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 作为一个商人,她思考问题习惯从理性层次分析。从婚姻角度来看,项季不是她的良人,她可以不在乎他是否有钱,但他们这种搭配不可能长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被人叫“小白脸”,总有一天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而选择离开。 再说她也不想结婚,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很恐惧婚姻,这是一个火坑,不会亲自跳进去的。 当然不想嫁给他也没必要骗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因为害怕。 项季对她的影响已经超过她的预期,每次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都难以控制,这不在她计划之内,她害怕再继续跟项季待下去,终有一天会爱上他。如果哪一天她真的爱上他,而项季又背叛了她,英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明知道没有未来,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但项季是个执拗的人,只要孩子存在,他就会一直缠着她。 她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感情,等她对项季不再有感觉时,她会告诉项季孩子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想到这,英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与失落。 说实话那天项季跟她求婚时,心里说不震撼是假的,她没想到项季知道怀孕后,第一件事是跟她求婚,一直以为他会跟其他男人一样,不负责任。 想起他走前最后的眼神,里面有恨意但更多的是伤心,那画面看得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骗他终究是她不对,想了想,英夏决定给他物质上的补偿,正准备跟王特助交代这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夏夏。” 闻声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蓝色旗袍的李仪薇嘴角带笑地款款走来,她身后跟着脸色极不情愿的英斯。 英夏看清来人时,脸色就像掉进冰下三尺般,瞬间阴冷起来。抬头,眼神冷冷地看着王特助,厉声批评:“你找的保镖都眼瞎吗?什么人都放进来。” 王特助是知道英夏和李仪薇水火不容,见状,赶紧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失职了。” 李仪薇好似没看出对方不欢迎的态度,依旧笑着说:“夏夏,听说你生病了,薇姨特地给你煲了汤。”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中的保温杯递过去。 很快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就弥漫开来,英夏闻到这股味,因为妊娠反应,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水,想吐又死死地忍着。 旁边的王铭见她脸色不对,连忙盖住鸡汤,礼貌地说:“谢谢夫人,小姐刚刚做过手术,医生说饮食要清淡。” 李仪薇身体怔了下,很快说:“看我糊涂的……鸡汤就不喝了,我买了些水果,这个对身体好。” 说着,就朝身后招手,英斯很不情愿地递上水果篮。 “这是柠檬,味道酸酸的开胃,这是芒果……” “你有什么事吗?”英夏打断对方的话,面色沉沉,“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站在后面的英斯见她态度恶劣,脾气顿时上来了,抬着下巴,怒气冲冲,“英夏,你别欺人太甚。”说完,就要冲上去争论,被李仪薇重重地呵斥住。 “妈。”英斯重重地喊了声,“你干嘛要看她脸色,你多大,她多大,这丫头对你一点都不尊重,果真是没妈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英斯。”听到后面的话,李仪薇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皱着眉头,指着门,怒声道:“你出去。” 英斯双眼喷火地瞪着英夏,哼了声后,很不情愿地转身离开,出去时,门关的砰砰响。 李仪薇扯了扯嘴角,干干地说:“夏夏,小斯脾气冲,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英夏垂下眼皮,掩在床被下的手紧紧地拽着床单,刚才英斯那句“没妈的孩子”就像一把剑,深深地插.进心里,疼得呼吸都停了。 深吸口气,她敛下脸上悲伤的情绪,直接下逐客令,“你也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纵使对方态度再恶劣,李仪薇权当没听到,弯了弯嘴角,扯开椅子径直坐下。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王铭的视线在英夏和李仪薇之间转了转,两人间的气氛紧绷焦灼,就像干燥的柴火,一点火星就可点燃。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仪薇突然拿起旁边的削皮刀,又从水果篮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慢条斯理地削皮,同时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夏夏,你是不是一直都认为是我害死你母亲和妹妹的?” 听到这话,英夏脸色骤然变了变,看着对方的眼神阴霾的吓人。 李仪薇没有抬头,继续说:“想必你已经看过当时的车祸录像……我是有通天的本事,既可以设计让人酒驾撞车,还能安排大卡车超速行驶?甚至能让卡车不偏不倚正好压在轿车上?。” 说到这,她轻笑了两声,“这场车祸纯属意外,警察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非人为能设计出来的。” “你可能会说,我最有杀人动机,但是如果我真想害你母亲,在我生下英斯时,就可以害你母亲取而代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12年前?” “我知道你怨我破坏了你的家,这个我认,但是认定我害死你母亲和妹妹,这个我就不服了,没做过的事,我李仪薇绝不背锅。” …… 后面还说什么,英夏根本听不进去了,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甚至小腹还传来阵阵抽痛,心里发慌,她指着门口,冷声说:“滚出去。” 40.第四十章 此为防盗章,如果看到这, 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harfe小姐, 手术安排在下午四点, 等会您过过场子就好。”王特助轻声提醒。 英夏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看着文件。她是个工作狂, 即使怀孕生病, 也不耽误事业。 室内有些干燥, 王铭起身将加湿器打开, 因为上司住院, 他现在的办公地点也转移到病房。 房间安静了一会,英夏突然放下笔,抬头吩咐:“你等会去找个营养师。”怀孕需要多注意饮食, 她没有经验怕吃错东西。 王铭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老板对这个孩子蛮在乎的。 任务传达下去后, 想到某事, 他犹豫一会,才问:“项季那边怎么办?” 经提醒,英夏才恍然想起这个问题,之前只顾提防英斯和李仪薇, 既然把项季给忘了。 合上文件, 英夏拧眉思索, 看情况这家伙是不会负责了, 也好, 她正好不想让孩子跟他有瓜葛。 想了想, 抬头朝王铭吩咐,“你现在准备一份解约书。” 王特助动作很快,十分钟就把协议书整理出来了。 “您看一看。” 英夏浏览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文件递了回去。 “那个……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王铭将文件收好后,好奇心起,“您有没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毕竟是意外怀孕,不在计划范围了,她又不喜欢小孩,没必要受罪。 “打掉孩子?” 英夏惊异地念了一遍,思索几秒,正准备说话时,就听到“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声音大的连带着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颤。 英夏和王铭闻声望去,就看到项季煞气十足地出现在门口。 “不准打掉孩子。”他声音重重地吼了声,随即情绪激动地走到床前,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 英夏出生豪门,从小到大有谁敢这样朝她大吼,这个态度顿时让她十分不爽。 但在她发怒之前,项季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连忙软下语气,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气冲冲地闯进来,有没有吓到你,吓到宝宝?”说着,想伸手摸摸英夏的肚子,被她重重地打了下去。 项季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头发,表情好像低头认错的小孩。 英夏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吓跑了吗?”这个怂包听到她怀孕,跑得飞快。 闻声,项季赶紧摇头,解释:“我没有跑,我回家取东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本本,摆在床被上,一一介绍:“这是我的房产证,这是我的存折,还有车钥匙。” 英夏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东西,抿唇没说话。 项季停顿了一会,突然单膝跪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戒指,举在人面前,表情郑重又真挚地说:“英夏,嫁给我。” 他很高,即使蹲着,依旧高出床沿不少,存在感不可忽视。他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英夏,瞳孔纯粹的可以从里面看到眼前的倒影。 这是英夏见过最low的一次求婚,没有豪华游艇、没有鸽子蛋、没有鲜花,只有眼前一个连钻石都没有的金色圈圈。 英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后,就将视线转到旁边的小本本上。 勾起其中一个小本本,这是朝阳别墅的房产证,又看了一张存折,里面有将近八百万的存款。 面前摊着的房、车、钱全部加起来估摸两千万左右。 没有表态,英夏将目光重新看向他。 项季被她看的很紧张,心脏跟打鼓似的,砰砰直跳。 蓦了,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夏夏,嫁给我……我来养你。” 话刚落音,英夏一个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 养她,拿两千万?这是她听过最逗的笑话了。 旁边的王铭也没忍住,压着声音憋笑。过了几秒,实在忍不住,插话道:“项先生,harfe小姐一年的服饰费用就两千万。” 英夏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都是高级定制,每个季度都会请时尚大牌设计师,亲自上门为她设计,每件服饰都是独一无二,没有重样。 “还有小姐酷爱赛车,每两年都会选购一两辆800万到2000万的顶级豪车。”王特助继续补充。 听到这些数字和花销,项季面色窘迫地低声嘀咕,“不需要这么败家。” 声音虽小,但英夏还是听到了。败家?这些都是她凭本事赚到的,她花的起。 “你连我一年的衣服都买不起,项季,谁给你这么大的信心,大言不惭地说要养我。” 存折和房产证被人丢了回来,项季听到脸皮巴拉巴拉掉地上的声音,但幸好他脸皮很厚,掉了一层还有好几层。 蓦了,他收回戒指,换了副脸色,笑着说:“那你养我。”老婆能赚钱还不好。 英夏白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做梦”。 又被拒绝了,项季干干地摸着下巴。 没有话题可谈,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一护士敲门提醒。 王特助应下后,正准备说话时,突然接收到英夏投来的眼神。 他跟着英夏好几年,老板的一眼一瞥都能心领神会。 顿了几秒,他敛下神色,声音正经地说:“harfe小姐,人流手术时间到了。” 听到“人流”二字,项季立马站了起来,脸色焦急地说,“你不想嫁给我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掉它。”说话间,他眼神不自觉地瞅了瞅英夏的肚子。 英夏被他看得不自然,拢高被子遮住小腹。沉默一会,没好气地回答:“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他是孩子的爸爸,项季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愠怒。 门外的护士又催了一遍,英夏起身下床,因为没有穿高跟鞋,她站在项季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在床边顿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被项季抓住手臂。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紧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有些祈求,“取消手术好不好?” 他以前听项碗说过一些有关业力的故事,堕胎相当于杀生,是一种业力极重的行为,它会给堕胎者留下深深的阴影,就像被乌云笼罩似的,久久不能摆脱。 项季虽然不信这些,但他真的不希望他和英夏之间发生这种事。如果真的做了,这个孩子就会像条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愈合。 英夏没有说话,视线扫了眼手臂,声音冷冷地说:“放手。” 项季没有放,而是更紧地握住,就好像拽着救命绳似的。 最后英夏被他弄烦了,重重地将他手打下,而后转身,毫不留情地说:“王特助,把解约书给项先生签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听到这话,项季脸色终于崩不住了,浑身的气息都跟着冷冽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力度大的可以听到骨头格格的声音。 听到命令,王铭利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然后还很“贴心”地递上笔。 没有看文件,项季眼神狠厉地直直锁着英夏的脸,好似要将其看穿。 过了很久,久到王铭以为他不会签时,手里的文件猛然被人抽了过去。 顺势望去,就看到他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写完后,项季眼带恨意地横了英夏一眼,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英夏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右手放在小腹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扯了扯嘴角,耸肩说,“走。” “怀孕五周还剧烈运动。” “再晚来十分钟,孩子准没了。” 戴着老花眼镜的妇产科胡主任是一位四五十岁正处更年期的女医生,话多脾气有些暴躁。 “造什么孽,遇上你们这种没常识的父母。”怀孕前三个月还行房事。 胡主任扶了扶镜框,抬头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项季,“发什么愣,去交钱啊。” 她粗暴的声音终于将惊吓过度的项季扯了回来,身体怔了一下,他指着旁边的的英夏,不敢置信地问:“医生,你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种质疑专业的问题,胡主任皱眉,一脸不悦,“怀孕五周,不信拉倒。” 五周?也就是35天。 项季掐着手指计算,35天前不就是……想到某一点,他猛地抬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诶……单子还没拿啊。”胡主任晃了晃手中的医疗单,大声吆喝,而项季并没有停下来,依旧跑的飞快。 坐在床上的英夏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不负责任。幸好她也没在项季身上放多少心思,指望他负责,下辈子。 深吸口气,英夏抬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记得和项季做的那一天,明明是她的安全期,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心里有些疑虑,英夏问:“医生,安全期也会怀孕吗?” 胡主任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睛带有些怒意地盯着对方,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碰到一位以为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人了,她坐诊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因为这个原因意外怀孕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的,害人不浅。 “安全期不安全。”胡主任难得耐心地问:“你的例假准不准?” 英夏摇头,她偶尔会练瑜伽,月经有时候会推迟,这次没来大姨妈,一开始以为是延迟了,没想到…… “你例假都不准,算的安全期当然是错的。”胡主任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人,“而且在安全期期间行房不带套,已经有数据显示20%的女性避孕失败。就算男人带了套也可能怀孕。要想真正不怀孕,只能男人结扎或……不行房。” 胡主任瞥了人一眼,继续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好,险些流产,最好住院半个月。” 听到这话,英夏眉头紧紧地蹙起,脸色更加难看,她现在根本没有当妈妈的喜悦,有的只是烦恼与愁思。 突如其来的孩子,就像一根棍子,打乱她所有的生活节奏,英夏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突然袭击的感觉。 思索一会,想的额头凸凸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奇地问:“医生,请问多久可以知道孩子的性别。” 听到这个问题,胡主任放下手中的笔,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问题没听过,很多家庭还很传统,重男轻女,知道孩子性别后,有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保不保的住还是个问题,有什么想法身体好了再说。” 听出医生不想回答,英夏也就没再问了。 41.第四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传媒女王, 英氏董事长的女儿。”张放提高声调, 表情夸张。 “所以你把我哥卖了?”项碗板着脸, 语气严肃,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 张放竟然签了一个包养合同,将项季卖给一个女人。 那份合同她刚才看了,相当于卖身契,甚至无耻地要求合约期,乙方不能与第三者有亲密**接触。 “什么叫卖?”张放拧眉,“我这是为他好。” 他给项季当经纪人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 虽然项季有颜有演技, 但是刚进圈子就将富二代打进医院, 得罪了娱乐圈大半的人,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头, 原本以为未来的路好走了,没想到那位富二代不饶人,放话说“谁敢用项季, 就是跟华宇作对”。 华宇影视传媒在圈内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牌企业, 任谁想跟他们作对, 也要掂量掂量。 他也不敢告诉项季, 自他拿到影帝之后, 依旧没人敢请他演戏, 没有曝光再红的明星都会慢慢被观众遗憾,直到最后陨落。 这次好不容易被传媒女王看上,以后他想演什么戏都可以演,任华宇势力再大,在英氏面前,也只是一个小啰啰,他还不是为项季好。 “包养,我哥知道了这事,非跟你绝交不可。”项碗指着他鼻子,怒不可遏地瞪他。 在她印象中,包养小白脸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纪或者寂寞空虚的少妇,想到她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堂哥要牺牲自己的色相,她就难受的要命,毕竟血浓于水。 张放握住眼前女朋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你哥知道后只会感激我。” 听到这话,项碗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张放嘻嘻地笑了两声,低语:“我看过那位富婆的照片了,是你哥喜欢的款。” 他又不是不讲义气,如果对方是那种丑掉牙的黄脸婆,他才不会把兄弟往火堆里推。 “那也不行。”项碗执拗不放,用力跺脚,鞋跟与车板发出两道厚重的声音,“包养,说出去多难听啊,太伤男人自尊了。” “说的好像你很懂男人似的。”张放心里嘟囔。 男人跟女人思考的方式不一样,在他看来,拿钱去睡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多少男人求之不得,尊严这种东西有时候要往后靠一靠。 再说了项季25岁还是一个老处男,说出去多丢人,这次是送上来的美女不要白不要,做兄弟的也是为他的身体着想。 当然,这些话只能放心里想想,他也不敢表露,见女朋友不放心,张放环着她的肩膀,继续劝导:“碗碗,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你哥如果还想在演艺圈混,就必须找一个比华宇更厉害的靠山,这次别人抛出橄榄枝,我好拒绝吗。” 听到这话,项碗皱眉,她不知道华宇会死死咬着人不放,这件事都怪她,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她,堂哥也不会得罪那个富二代。 内心愧疚,她沉默好一会,才说: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后,她双手环胸靠在车背上,撇过头看向车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张放见此,把原本想说“他给项季喂了点春.药”的话憋了回去 大学时,他带项季看过一些片子,但实战经验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怯场故出此下策。 透过外后视镜看到隐匿在月色中的茉莉庄园,张放心道:“兄弟,加油!” 未来成败,在此一睡。 卧室内,情.欲的味道久经不散。 窗户外边黑天鹅绒似的夜幕透出了灰蒙蒙的光亮,墙壁上挂着的古钟钟摆敲响了清晨六点的钟声。 即使只睡了不到一小时,常年的作息规律让英夏睁开眼睛,惺忪的眼眸转了转,头刚动一下,脑袋里就像灌了好几吨铅似的,沉重的挪不开。 胸口压了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她艰难地低头,就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头压在胸前,黑白两色对比异常鲜明。 看到这一幕英夏想死的心都有。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用网购做类比,那是妥妥的差评。 这男人床上技术差得要命,不会接吻只会蛮啃狠咬,不会解bra只会撕,不懂温柔只会横冲直撞,最最无语的是一开始连洞都找不到,在门口戳了好半天,急的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她自己翻身一屁股坐上去,于是疼得她怀疑人生,这辈子都不想再make love了。 第一次的感受不描述了,一个词形容——惨不忍睹,所幸后面几次渐入佳境,挽回点性趣。 否则害她患上性无感,她绝逼要封杀这个小白脸。 嫌弃地将人推开,没有了软绵绵的人体抱枕,项季不爽地咕噜一声,长臂一挥,又将人揽进怀里,头蹭了两下,说了句“好香”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过去。 英夏眼皮翻了翻,抬手扶额,一双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幽幽地看着顶上白净的天花板,心想:颜值高不一定活好,她是在花钱买罪受。 摸摸索索,花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下床,进浴室泡了一个小时的精华澡,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别墅餐厅内,特助王铭第三次看手表,快八点了,上司怎么还没出现。 也是见鬼了,英夏平时七点就会用餐,她是一个对自己严于律己的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来大姨妈,每天都准时起床工作。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从此君王不早朝”。 又等了半小时,英夏才下来。 只一眼,王铭就看出今天上司走路姿势不一样,但他不敢说,见人坐下后,尽职地汇报今日行程。 房间里面传来刀剑相撞的金属声,听到这声音,项季猛然想起什么,迈出去的脚顿时收了回来。 他房间放了剧组道具——一把长达1.5米的玄天冰剑,和一把魔尊黑化后用的方天画戟。 果然如他想,眨眼的功夫,就看到英夏拖着长长的方天画戟,杀气十足地迎面走来,尖尖的刀刃 压着地毯划过,发出“丝丝丝”的响声,就像催命符似的,听得他毛骨悚人。 “那个……有话好好说。”项季身体往后缩了缩,这些都是真道具,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认识外面的女人,真的,我保证。”项季举起两根合并的手指,对天发誓。 英夏脸色毫无变化,依旧杀气腾腾,在走到只隔对方两米远处,她突然折了一下手腕,长长的方天画戟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精准地落在项季的脖颈上。 “我靠。”项季低骂一声,条件反射地往相反方向躲了躲,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你不会来真的。” 英夏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控制着方天画戟,将项季逼到墙角,然后控制力度,让前面的尖刃从对方的脖颈处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定在某个部位。 “你说一刀够不够?”她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幽幽地盯着对方。 项季咽了咽口水,脑袋飞速运转,想了想,他突然换了副脸色,笑着说:“一刀怎么够?” “你这样切不方便?要不我把衣服脱了。”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身上的戏服,宽大的戏服往前一撩,衣摆一下子盖住刀刃。 趁对方不注意,项季一把抓住铁棍,然后用力一抵,夺过方天画戟。 长长松了口气,项季难得严肃地看着英夏,“这东西真的很危险。”至少30斤重,刚才看她拿在手里,颤颤巍巍的,就怕她一个手滑,砸到自己的脚。 英夏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脸色十分不悦,抿着唇没有说话,而后冷气十足地折进室内。 见状,项季只好无奈跟上。 有人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低气压下。 将方天画戟收好后,项季瞄了眼站在沙发边的英夏,她脸上写着大大的“我很不爽”四个字,傻子都看得出来。 敛下神色,项季厚着脸皮凑过去,低声说:“那个……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英夏没有看他,只是声音冷冷地说:“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吗?”早点拿了就走,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了,每次面对他,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到这话,项季表情悻悻然,见她态度坚决,说了句“稍等”后,就进了内室。 他并没有去取东西,而是先将身上的戏服脱了,然后去洗澡。 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啦流水声,英夏皱眉,这人为毛不先给东西再洗澡,知不知道她时间很宝贵,一分钟能赚好几十万。 等了几分钟,不想再等了,英夏正准备离开时,浴室门开了。 “等一下。”项季轻轻叫了声,他只围了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脸颊,滴在紧实健硕的胸膛上,这画面看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胡乱地搓了下头发,把毛巾丢到一边,项季走到衣橱边,捣鼓一会后,就捧着一个红色精致的木盒走了过来。 “给你的。” 视线在木盒上扫了一眼,英夏没有接,抬眼看着他,问:“这是什么?” 项季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然后用极其标准的德音说:“harfe。”这是英夏的名字,也是盒子里的东西——竖琴。 盒子里面装着一把制作精良的缩小版金色竖琴,尺寸只有手掌大小,是项季亲手制作的。 42.第四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 如果看到这,建议往前多买几章~~  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心口处,里面的心脏就像拨弄绷紧的弦,“砰砰”直跳。插在胸口的丘比特之箭, 又深了几分。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对方了。 也对,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像英夏这样有着精致面孔魔鬼身材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即使她脾气很糟糕。 不由自主, 思绪回到那晚上, 他压着她抵死缠绵, 每每想起这一幕, 血液里就会燃起熊熊占有欲, 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只能是他的。 “英总,这边请。”华宇董事长华丰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 项季抬头就看到英夏在人群的簇拥下迎面走来,就像一个女王,众星捧月。 感觉到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英夏微微蹙眉, 余光一扫, 就对上项季灼灼的目光。 有些意外会在这遇到, 但她依然面无表情, 在越过人时, 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几分警告。 项季被她看的垂下头,伸手摸了摸鼻梁,掩饰住尴尬。 “愣着干啥,试镜快要迟到了,赶紧爬楼梯。” 张放用胳膊肘推他。 听到“试镜”二字,项季回神,看手表只剩五分钟不到,要爬28楼,估计来不及。 正想办法时,眸光瞄到英夏进了电梯,里面还留有很大空间,他突然灵光一闪,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长臂一伸,挡住了。 “英总,介意搭个便梯吗?”项季唇角微弯,视线落在英夏身上,语气诚恳。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旁边的华丰十分不悦,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尊卑,这是领导人专梯,怎么可以随便带人。 “不行。” “可以。” 华丰和英夏一前一后发话,见状,华丰立马见风使舵地干干直笑,“不行才怪,来,快进来。” 一边说,一边往后让出位置。 旁边的王特助很意外英夏会答应,视线在自家老板脸上转了好几圈,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认识的上司什么时候如此心软过。 得到准许,项季道谢,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经纪人走进电梯。 电梯内,几位管理高层规规矩矩地站在英夏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而某人脸皮极厚,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放过勾搭美女的机会。 “英总,今天有演员试镜,在2808,如果您有空可以来视察。”项季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前走一步,与英夏并排而立,两人身材高挑,比例完美,站在一群要么体态发福,要么身高不足的人面前,鹤立鸡群,俨然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 “没空。”英夏冷冷地拒绝。 意料之中,项季耸了耸肩,嘴角依旧保持微笑,安静不过一秒,见鞋带微微有些松开,他蹲下来。 系完鞋带正准备起身,余光瞥到距离他眼睛只有20公分的一双美腿,笔直纤长,脑海里猛然蹦出昨晚看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影片。 同样在电梯里,男主角的手沿着女主角的长腿,慢慢地往上移动,越过膝关节,钻进女人的a字裙里…… 看到这双腿,他突然有种想演一遍的冲动。 项季对影像有非常强大的模仿与记忆能力,几乎只要是他看过的电影,短时间内里面的人物表演,包括面部神态、台词、动作,他都可以再演一遍。 收回思绪,项季突然嘴角上扬,心里有番想法。 伸手慢慢地覆在英夏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上,因为踩着高跟鞋,对方的小腿肚绷的紧紧的。 他模仿电影的画面,骨节分明,修长有致的手幽幽地滑到膝关节,然后饶有意味地转了两圈。 站在两旁的张放、王铭透过面前的金属镜子看到这幕,顿时吓得倒吸口气,惊的下巴都掉了。 此时两人的心理活动分别是“牛逼了,大哥。”、“卧槽,色狼。” 不知情的英夏感受到小腿肌肤传来阵阵战栗感,以为是苍蝇,腿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但触感并没有消失。 渐渐意识到不对,她慢慢低头视线下垂,刹那间对上项季戏谑的目光,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舒服吗”。 当即,英夏有拿包砸死他的冲动,但考虑到后边都是下属,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忍了。 眼睛眯了咪,眼神狠厉地警告,如果他的手敢再往上移动一公分,她绝对不顾场合,当众阉了他。 好似读懂对方的意思,项季适可而止,收回手站起来,然后靠近英夏耳边,不顾旁人,音量正常地说:“记得叫我‘侍寝’。”他可是一个非常敬业的“小白脸”。 英夏一记眼刀丢过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对方一定死了千百次。 项季挑了挑眉,毫不在意,依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就连眼眉的泪痣都在放电勾人。 不愧是影帝,成功演绎了“什么叫女版妖精?” 也就是刚才瞬间,项季突然想到一个词——美男计。 他长得这么帅,不信勾不到她。 电梯到达楼层,发出一声“叮”响,项季整了整衣摆,跟英夏告别。 “英总,再见。” “对了,在2808,如果您有空可以过来瞧瞧。” 说完,他又抛了一个“媚眼”,笑着走出电梯。 看着他的背影,英夏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包养了一只男妖精,胆子大到公然魅主。 电梯外,张放揪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斥责,“卧槽,你疯了。” 连这种大人物的电梯都敢拦,还敢当着华宇一群管理高层的面勾引时尚女王,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项季翻了个白眼,“28层楼,你爬试试。”早知道就不带这只白眼狼了。 张放被他这么一顶,教训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做了?”项季反问。 “摸她小腿啊。”张放声音夸张地说,“我都看到了。”估计后面也有不少人看到。 说到这,项季勾了勾嘴角,露出得意的表情,过了一会,他才解释:“为了宣誓主权。”英夏对他的主权。 旁人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和英夏的关系。和英夏绑在一起,他完全不介意被人当小白脸。 张放不懂他的脑回路,无力吐槽。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往试镜教室方向走,走到一半时项季突然停住步子,张放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准备催促时,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娶英夏。” 听到这话,张放轻哼,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你为什么要娶她?”他搞不懂,两人才认识几天,就算喜欢也没到娶的地步。 “因为我们睡过。” “噗……” 张放当即笑喷,睡过就要娶人家,大哥你还生活在古代。 “别闹了,兄弟。”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项季将他搭在肩上的手打下来,眉头紧蹙,表情难得一见的严肃,距离上一次这样子,还是他违背父亲的意愿,进入演艺圈。 作为多年好友,张放知道他是来真的了,忍不住提醒:“你们一个天一个地,差太多了。” 先说资产,英夏估计是全国最有钱的90后;而项季才是一个处在上升期的演员,钱赚的再多也比不上对方。 再拿身份来说,女方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豪门千金,上流社会;而项季只是出生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教授,中产阶级。 这放在古代就是穷小子与富家小姐,门不当户不对,妥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泥之别,差距太大。”张放再一次说。 “我知道。”项季沉声回应,他当然明白两人千差万别,但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蓦了,他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小人物也要有大梦想。” “你把份子钱备好,我一定会娶到她的。”像是立下誓言般,项季字字珠玑地说完后,就挺直腰板,像一个充满斗志的战士,大步向前走。 张放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嗤笑。这种人有一点好,心态乐观烦恼少。 这是一双十公分银色水晶高跟靴,鞋子的主人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小皮衣,涂着殷红色的指甲一下一下,漫无目的地敲着手里的墨镜,步伐稳当地往房间走去。 “准备好了?”英夏停在卧室门口,朝等候多时的特助挑了挑眉,说话的语气跟她整个人的气质一样,冷冷清清。 特助王铭端正身子,点头汇报,“人已经在里面了。” 英夏收回视线,大拇指摁在门板密码锁上,随即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卧室大门自动打开。 没再说话,她踱步往里走。 “harfe小姐。”王铭敬声喊道,英夏顿住步子,等了几秒,就听到对方轻声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闻声,英夏依然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后,就径直走进去。 卧室大门重新合上,王铭吐口气,忍不住往里瞅了瞅。 他的顶头上司harfe,中文名为英夏,年仅24岁,是国内英氏集团董事长英方的女儿。 提到英方,外行人可能不甚了解,但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商业精英,对其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英氏以房地产起家,历经百年的发展壮大,商业版图囊括房地产、传媒、餐饮等各大领域,在商界首屈一指。 作为英氏现任一把手,在任何富豪榜上都找不到英方的名字,因为他是国内隐形富豪的翘楚。如果英氏家族愿意公开资产,富豪榜前三名绝对有他的名字。 作为英方的女儿,英夏毕业回国后,空降就任英氏集团总经理一职,直接掌管英氏传媒产业。凭借雷厉风行的作风,眼光独特的投资,仅两年就让英氏传媒版图扩大一番,她本人也被业界尊称为“传媒女王”。 王铭对他这个顶头上司很佩服,别看她年纪轻轻,但手段老练到他这个工作八年的老油条,都很折服。 就拿包养小白脸这事来说,这在有钱人家其实很常见,但这么年轻的富婆包养小白脸就不多见了,24岁正是女孩享受恋爱的当好时光,有男朋友何必包养。 但领导人的脑回路就是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英夏来说,男朋友和小白脸的核心价值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但是男朋友就像一双精美的高跟鞋,穿的不舒服还要时常保养,而小白脸就像一双布鞋,不仅穿的舒服,如果用坏了丢掉也不会心疼。 从经济学角度来讲,后者的机会成本远远小于前者,她是商人,明显会选择后者。 英夏不仅是一名商人,还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商人,对于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当时她正在看电视上播放的金枝电影节颁奖晚会,等到颁影帝奖时,她突然摁了暂停,指着画面上的人物,喃喃自语:“这男人长得不错。” 王铭认得画面上的人,名叫项季,是当下最红的“辣子鸡”,凭借电影处女作《山水恋》一炮而红,又因为360度无死角的巅峰颜值和荷尔蒙爆棚的男模身材,瞬间拢获了大批粉丝,被《time》杂志评选为娱乐圈第一美男,vbo粉丝量突破千万。 “这位名叫项季,被称作娱乐圈第一美男。”王铭随声附和,他以为上司只是侃侃而已,没想到她下面一句话,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要包养他。” 这男人看起来器大活好,秀色可餐。 “你去问问对方,想不想被包养?” “条件我可以给他最好的。” “没问题的话,今晚就送到我床上。” …… 有钱就是任性,想睡谁都行。 于是刚获得影帝大奖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就被送到她的床上。 思绪回旋,王铭看着手中的包养合同上的签字——项季,心里百感交错。 这位可是他女朋友的新晋爱豆,他要不要告诉女票,她爱豆被他老板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