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上嫁》 001:囚禁 凌晨两点, 月亮被厚重的云完全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车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也把她最后一点逃跑的希望关在了门外。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言不发,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车厢冻成冰窖。 萧宁悦面色惨败的缩在副驾驶座的角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以前觉得这个味道特别好闻,可是此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四肢,连她动一下都觉得僵硬。 京城终究还是他的天下,不知道这次要被带到哪里,从机场被他强制性带出来,她求救过,可是所有人当作没有看见,也是,可是谁能管的了这京城的王. 现下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像往常一样,只要认错,他就会放过她。 可惜终究是她失算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熟悉的别墅门口,车门打开,男人面色冰冷,大步流星的走到副驾,修长有力的手拉开车门,一把拽着女人的手腕,也不顾她的意愿,拽着她往别墅走去。 “萧瑾,你松开,你抓疼我了,我让你放开!我自己能走!” 要是平时男人肯定会停下来,但是这次……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传来他冷冽的声音,那声音比寒冰更刺骨 “松开?永远都不可能,我要是把你松开,你又会逃?”他的声音,似冬天的夜风,冷飕飕的。 逃?真的能逃走吗?能逃到哪里? 萧宁悦的手被攥得生疼,房门一关,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萧谨抵在门板上,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眼神却烫得吓人,直勾勾地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忍疯了都舍不得碰你,怕吓到你,你竟然想跟他逃走。” “你想跑到哪里?这次厉害了,嗯?约着你的前未婚夫?你们当我是死的吗?”他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耳边,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了她的耳内。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就狠狠压了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厢磨。萧宁悦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偏过头去躲避,脸颊的温柔擦过他的唇角。 这一下闪躲像是点燃了炸药桶。萧谨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极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危险。 “躲?”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回来,指腹摩擦着她颤抖的唇。 “悦悦,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他笑容很好看,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可此刻落在萧宁悦眼里,却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要吓人。那笑意未达眼底,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疯狂和偏执。 下一秒,他再次吻了起来,比刚才更加猛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萧宁悦闭紧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他的失控,还有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令人窒息的爱意。 她害怕极了,这样下去,接下来的发展......不行,她使出全身力气,双手用劲儿的推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疯了我是你妹妹!” “我是疯了!当我知道你不是我妹妹的时候,我就疯了!”萧谨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孤狼,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火焰,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连骨带血地揉进怀里. “你知道当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悦悦!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手腕被萧谨一把攥住,他力道大的惊人,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锁住,将另一手则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发麻。 不等她回应,他的唇再次压了下来,这次没有之前的温柔,只剩下绝对的掌控和抢夺。 萧宁悦拼命摇头,可手被他紧紧的攥着,根本无法躲闪,她能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深,带着惩罚的意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挣扎的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被束缚的双手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恐惧和物理感瞬间将她淹没,眼泪混着他的吻滑落,浸湿了两人的唇角。萧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泪水,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只是吻得更用力,仿佛将她的抗拒,她的恐惧,连同她整个人都吞噬。 男人的掌心轻轻摩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又急切的渴望,她的挣扎躲避更是刺痛了他。要是平时他早就停下来了,但是今天他不想停下。 想到这里,原本黝黑的眸子暗了暗, “悦悦,你逃不掉的!”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她,想的发疯,想的发狂!他不想再等了,原本想要等到她心悦自己,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现在,他忍不了了,后面他会对悦悦好的,后面在好好补偿她。 萧柠悦趁他意识松散的时候,忽然推开了他,手才按到门把上,他的手已经压在了她的手背上,接着被男人狠狠地扔在?闖上。 “你冷静一点,我,我害怕……”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可即使你在害怕,我也停不下来了!” …… 不知什么时候,风悄悄拨开云朵,先是一颗星子怯生生露了脸,接着更多光点钻了出来,缀成细碎的银网。最后云层彻底散开,没了云层的遮羞,月亮彻底探出头来,清辉洒遍天地,把夜空洗的透亮。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房间,萧瑾抬起头,借着月光,伸手把她的额前一缕发带到耳后,男人嘴角一勾:“悦悦,你终于是我的了。” 宴会 时间倒退到三个月前。 京城 半山腰萧氏庄园. 正举办着一场豪华的生日宴会。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仿佛星河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无数道绚丽的光芒,犹如繁星点点。 入场的都是名门贵族,男男女女均是西装革履,裙摆翩然。 悠扬高雅的旋律从琴声中流淌出来,每一个音符都如同珍珠般圆润饱满,飘荡在宴会厅里。 几个打扮精致的千金手里拿着香槟站在一边,欣赏着舞台上的钢琴家。 音符如流水般流淌,时而轻柔,时而激昂,钢琴声喝灯光交织,营造出一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忍不住“啧啧……”两声 “没想到啊,萧家真是大手笔,一个普通的生日宴,办的如此奢华。” “在京城谁不知道哪位爷多宠他妹妹呀,就算她开口要天上的星星,哪位爷都得晚上给他摘下来一堆。”张明月说完,面露羡慕打量着宴会厅 随着钢琴声结束,今天的主角萧宁悦,手执裙摆,朝着台阶下走去。 随着她走下台阶。 “天啊,太漂亮了吧。” 不知道宴会厅谁发出来的声音。 大家不约而同眼睛就往同一地方看去。 随着她的走动,银色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长长的裙摆及地,昂贵的布料垂感十足,在她迈步移动间,一双银白色的水晶高跟鞋若隐若现。 “她好漂亮啊!” “她身上的裙子真美,我从来没见过这款,不知道是哪家的,太美了吧!” “听说是D家设计总监亲手订制的全球唯一一件!” 萧宁悦仿佛没有听到别人的赞美,面上始终保持标准的微笑,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嘴唇控制不住的往上翘着。 大家都很好奇,什么都让她露出这幅表情,纷纷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我的天……”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印入所有人的眼中。 那一刹那,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甚至有的千金连呼吸都忘记了。 田微看到他,眼睛更是睁得老大,嘴巴微张,心里惊道:“萧瑾,是萧谨。” 墨眉精致,直挺的鼻梁,岑薄的唇微抿着,乌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一身名贵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领带紧紧扣住,禁欲感十足,挺拔修长的身躯,神情淡然,目光偶尔扫过人群,却并未过多停留,他的气场沉稳强大,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无形中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男人迈着一双大长腿大步流星地往宴会中走去,随着他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通道来,近距离看着男人从自己身边经过,惊艳之中除了惊艳,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萧瑾无视别人的表情,直接走到萧宁悦面前,漆黑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生日快乐!悦悦!”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 礼盒中是一条镶嵌无数颗钻石的项链。 每一颗钻石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项链的中央,是一颗巨大的粉钻,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男人轻笑一声“喜欢吗?” “喜欢,谢谢哥哥。”萧宁悦眼睛从宝石上落到萧瑾面上。 长而细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男人把钻石项链拿出来,带在女人的天鹅颈上。 整个宴会厅都仿佛被点亮了,萧宁悦宛如一位降临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萧瑾眼神扫了眼站在一边点主持人。 主持人立马秒懂,走上宴会厅中间,拿起话筒 “感谢大家参加萧小姐的二十岁生日,今晚的宴会开场舞交由萧瑾先生和我们美丽优雅的萧宁悦小公主!”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掌声热烈响起,没一会儿,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宴会厅的上空响起。 萧瑾笑了笑,后退了两步,微微弯身,向她伸手邀舞。他的掌心轻轻摩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小心周围响起一阵阵起哄声,萧宁玥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脸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笑。 接着伸出手,轻轻放到了萧瑾手里。 他引领她走向舞池,周围宾客纷纷让开一条路,眼中带着羡慕。 萧谨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腰上,萧宁悦也抬起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灯光在这个时候也暗了下来,下一秒音乐响了起来,萧瑾带着她,缓缓地迈开了脚步。 萧瑾垂眸,视线从刚刚开始一直盯着她的衣着,修身的礼服把她的曲线表现的更美,本就幽深的眸子暗了暗,恰逢此刻,音乐达到高潮,萧瑾抬起她的手,轻轻推了她一把腰,萧宁悦在外面轻轻旋转了几圈,之后又被萧瑾抬手拉了回来。 一舞结束,在众人的掌声中,两人也结束了开场舞。 “感谢大家来参加宁玥的生日宴会,今天大家玩的开心,尽兴!”萧瑾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带着磁性,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醇雅。 话落,在众人再一次阵掌声中,萧瑾拉着她走到台下,把舞台让给别人去继续跳舞娱乐。 萧宁悦任由他牵着走到台下,轻声询问:“哥哥,你看到傅阳哥哥了吗?” 上一秒划过笑意的唇角立马被按了暂停键,眉心蹙了一下,浓墨的眼眸忽然幽深。 但是仅仅一秒,立马恢复原样,快到萧宁悦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没有,怎么了。”他将酒杯举到唇边,喉结微微滚动,接着对着侍应生招了招手,把手里空了的酒杯放到托盘上,让侍应生收走。 “你不说我还没在意,你今天过生日这小子怎么也没看到啊?” 萧宁悦眉头微皱着,满脸疑惑:“不知道,本来说好傅阳哥哥陪我跳开场舞的,但是他今天没来?” 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因为担心另一个人男人而着急的表情都落入萧谨的眼中。 萧谨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明明就在他身边,谁不说他是京城的掌舵人,他想要什么,都不用他亲自去,只要他面露一点儿兴趣,就有人双手奉上。 可是……他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依旧随意,却字字清晰:“那小子能出什么事情,说不定跟那个网红妹妹去潇洒去了。” “呵,还要你这个小寿星还在担心他?” 萧宁悦皱了皱眉:“哥,你说什么哪?傅阳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萧瑾轻笑一声,随意的道:“得嘞,你说啥就是啥。” “我先走了,等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话落也不管萧宁悦说什么,大步流星的转身往外走. 庄园 萧谨转身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便彻底消失。 他背对着萧宁悦,刚才还暖意的眼神瞬间被冰封,嘴角的弧度也骤然紧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阴鸷和戾气,与刚才那个温声带着调侃告别的男人判若两人。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刻意放缓的脚步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寒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萧谨走到车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弯腰上车,而是冷冷地站在驾驶座门外。 特助连忙上面,正要拉开车门,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钥匙!”萧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特助楞了一下,瞬间感受到了boss身上那几乎腰溢出来的怒火,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掌心。 接过钥匙,指尖碰到金属的冰冷,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中的戾气,他没有再看特助一眼,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重重地关上了车门,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一转,脚下油门一踩,下一秒,车子如离??之箭般疾驰而去。 哪有什么会议,只是不想继续呆在那里,被她追问另一个男人的下落,今天为了陪她过生日,很多邀请能改时间到改时间,不能的都推掉了。 “至于傅阳吗?”舌尖抵了抵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神情冷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 “那么讨厌,碍事得玩意儿,肯定把他支走了,这时候他应该在国外忙着处理合同收购案吧。” 当然这些话不能让他的悦悦知道。 车子一路往西行驶,当国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奢华,道落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和高耸的树木,车子最终驶入一条秘密的车道。 车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庄园。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偌大的庄园瞬间灯火通明,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 车子缓缓驶了进去,绕过喷泉,车子最终停在别墅门口停下。 熄火后,推开车门,迈出修长笔直的腿走向别墅的正门走去。 门前的感应器识别到他的到来,自动门缓缓打开,萧瑾踏入大厅,随手将车钥匙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楼梯。 到了二楼,他推开一间房门,走到酒柜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名贵的酒瓶,最终停留在一瓶八三年的威士忌前。 他取出酒瓶,熟练地打开瓶塞,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酒在杯中轻轻晃动,撒发出浓郁的酒香,他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花园里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草坪上,映出一片冷清的白,远处的山影隐约可见,像是沉默的巨人,静静地注视着这寂远处的山影隐约可见,像是沉默的巨人,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寂静的夜晚。 萧瑾望着周围一片,心中莫名涌起一陈悲哀,这个庄园是他专门为她打造的,一草一木皆是她喜欢的,可惜却不能让她知道。 这个秘密只能藏在心里。 京城人人都羡慕他,翻手为云的能力,却不知,他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呵~要是可以,他也愿意用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一个她。 可惜没有如果。 他抿了一口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仿佛与他心情融为一体,酒精带来的温暖并没有让他感到安慰,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空虚。 不知道喝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酒瓶里的液体渐渐见底,喝到后面萧瑾直接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只见沙发脚边上东倒西歪的很多空的酒瓶。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起脑袋昏沉,双眼迷离,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却还下意识地送到嘴边,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忽然。 门被推开,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霎那间,瞳孔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是她! 真的是她!穿着他特意给她订制的礼服。 长发披肩,眉眼如画,朝着他走来。 可是她不是在生日宴吗?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眼看她走近了,“你怎么来了?”他生怕吓着她,低低喃喃问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 没有回答,这时候她已经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抬起手放在他的额间。 长而纤细的手指,就这样轻轻落在了萧瑾的额头:“怎么喝这么多酒?”她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佛过他的心间。 萧瑾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袭遍全身,小腹紧绷, “你不知道吗?”他强忍着把她雪白的小手攥在掌心的冲动,怕吓到她,痴痴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消失不见。 “知道,我都知道,哥哥,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我也喜欢你……只是” 这话犹如天籁之音的转入耳朵。 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禁得住自己看上的女孩这样撩拨,顿时之间喉头滑动。 只是什么?他根本不想听,也不想知道,脑海里只有他想听的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她知道,她都知道的,呵~” 笑着道“真的吗,悦悦。”他猛地抬眼,像是又星子骤然坠入潭底,原本暗淡无光的眼底瞬间炸开细丝的光,喉结下意识的滚了滚,手指攥得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都知道,你都明白……” “明白的。” 一句明白,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就像长久走在干咳沙漠上的人看到了水源,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圈在了沙发和他的胸膛之间。 看着她精致漂亮的嘴唇,男人眸色一沉,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跟他想象的一样,甚至比想象的还要柔软可口,手也没有闲着,终于一把抽出腰带,将她的唯一的宝贝压在沙发上,然后用腰带将少女的双手捆在头顶上。 真是疯了! 整夜都没有消停,一会儿在沙发上,一会儿坐在书桌上,被他欺负的微红了眼眶的,到最后求饶的悦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萧瑾猛地惊醒,心跳如鼓。他掀开被子,骂了自己一生:禽兽! 他苦笑一下,他梦到了那样的悦悦,她为他而绽放…… 萧瑾忍不住闭了眼,梦里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梦里失控地靠近,唇齿间全是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胸腔的火团越燃越旺,拼命压抑着。 手慢慢握成拳,放松呼吸。 想压制一下,但是显然不行,身下的燥热提醒着自己,他掀开被子,轻轻摇头,薄唇微启:“真是疯了!” 起身去浴室冲冷水澡,出来后,眼睛盯着床上,回想道昨晚的种种,刚被冷水压下去的躁动,忽地又席卷全身...... 萧家别墅。 萧宁悦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梦里真是累死了,不同场景她和傅阳哥哥的画面,从小时候到现在,她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摸到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手机开了。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点开微信,也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信息。 “傅阳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宁悦眉头微蹙, 傅阳哥哥到底什么原因没有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他可是自己的未婚夫。难道他变心了?不可能! 就在萧宁悦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脑洞大开的时候。 远在日本的傅阳打了一个喷嚏。 “傅总,您没事吧?”助理抬头扫了身边还在工作的傅总。有点担心,超长时间的工作身体扛得住吗? 从下了飞机到现在除了吃饭,就一直处理工作。 就算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数据恢复还需要多久?”傅阳抬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着技术团队。 “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傅总。合作方的防火墙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技术主管擦了擦汗。 傅阳看了眼手表,日本比国内早两小时,国内四点钟,她应该还在睡吧。 两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个系统漏洞修复完成,安全报警解除时候,团队成员互相击掌庆祝! 他却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他深悉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不会接电话了。电话接通了。 “悦悦……”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嘶哑。 “傅阳哥哥。” 听到她说话,傅阳心里一松,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生日快乐!悦悦,对不起,虽然晚了,还是想跟你说生日快乐!公司跟日本的合作案出了问题,我本想给你发消息的,但情况太紧急,我……” 随着傅阳电话里解释自己没能赶来生日宴会,萧宁悦原本微皱的眉心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甜蜜笑容。 “悦悦,等我回来!”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像是被夜色浸泡过,比平时见面更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国际电话的原因,声音里偶尔夹杂着电流细微杂音。 “嗯,”萧宁悦挂断电话。 ..... 萧瑾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走到衣帽间,头发还没有擦干,一滴水从发梢落下,滴在他的锁骨上,然后划入浴袍的领口。 盯着镜子里的脖子想到昨晚,嘴角勾起一个几步可察的弧度。 换好衣服,四周看了一下,想到昨晚的疯狂,床上,沙发,洗漱台……果然是他风格,摇摇头,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车子一路行驶到萧家庄园。 走到玄关,他松了松领带。 “少爷回来了。” “嗯。”萧瑾简短地应了声,把领带扯下来递给他。 “宁悦还没起来?” “小姐已经吃过早餐,上楼了。”林叔恭敬的道 萧瑾墨色长眉微微动了动,愣了一下,这么早?可不像她的作风。 “罢了。”难得她转了性子,早起了。 原本准备先去吃个早餐的,临时转了个方向,迈着一双大长腿直接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一间门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进来。” 萧谨一进门,眼神落到她的身上,不是居家服,而是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剪裁极尽简约,却因后腰那道镂空的设计而陡然生艳. “穿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逛街?” “才不是逛街,傅阳哥哥回来了。”她满脸娇羞,耳尖泛着淡淡的粉。 他愣了一下,岑薄的唇从刚才微翘的弧度瞬间变成了紧绷着。 “是谁昨天还让我查他的行程?嗯?昨天你的二十岁生日他都没有来,不生气了?”萧瑾站在她的面前,檀黑的眸子暗了暗,眸色极冷的盯着她。 萧宁悦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动怒了,立马把耳饰放到梳妆柜上 “傅阳哥哥不是故意的。”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接着开口“是公司很重要的跨国合作案出了问题,只有傅阳哥哥出面才能解决,他知道后第一时间赶到国外去了,所以没有来得及跟我说。” 把她知道的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解释给了萧瑾听。 他岂会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个事情就是他指使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能解决,倒是小瞧了他。 “那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他?你可是我妹妹。”原本宠溺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莫深幽深,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挑。 明显的不悦,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不就是去见傅阳哥哥吗?怎么会让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哥哥忽然发那么大的火。 难道他以为傅阳哥哥是因为自己的家事才看上她的? “哥……” 眼看她张嘴就说自己不想听的话,男人直接开口“算了,约在哪里见面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德基美术馆”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说完有点紧张地盯着他看。 具体紧张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今天的哥哥有点怪怪的…… 萧谨扫了眼她,立马知道自己表情可能吓到她了,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咳嗽一声 “咳.....等会我正好要附近一趟,我送你。”如墨的眸子里一丝浅淡温脉的笑意 “不......” “用麻烦.....”还在嘴里没有说出来,萧谨又开口说道“快点,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也不理会她的反应,直接迈着大长腿推门而出。 留下一脸无奈地她,家里有司机的。哥哥......果然刚才想多了,哥哥还是之前宠爱自己的哥哥,怎么会感觉怪怪的,肯定是昨天没睡好,看错了。 男人靠着车身,指间猩红一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如墨的眸子变得更黑了,一副白切黑,哪里还有刚才谦谦君子的模样. “倒是小瞧了姓傅的小子,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萧瑾心里暗道 车祸 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萧谨倚着车门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形出现,他眼皮微抬,没多看,只是屈起指节,将烟头按灭。 系好安全带,萧瑾扫了眼副驾驶的她,能让她精心打扮的人,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呵……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心里虽然憋着一股气,但是没办法,只能自己压着。 引擎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便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德基美术馆开在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地方偏偏开了一个艺术展,因此吸引很多富豪千金来看展。 离开了半山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一手轻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长而细的手指指尖敲打车窗边。 余光撇见了他所有的动作,感觉今天的哥哥有点古怪,说哪里古怪?也说不上来,但是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一样。 纠结了一下,拇指的指甲盖轻轻的扣着食指指头,以此来缓解这怪异的气氛,眼睛还是目视前方,嘴唇轻启:“哥哥,你……是生意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萧瑾闻声侧过脸,挑眉:“什么?” “难道不是吗?”她声音更轻了 被她发现了吗?这么明显吗?心猛的一坠,空落的感觉直冲喉间,萧瑾喉头微,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慢慢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声音干涩“不是什么?” “我以为你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耳边听到她这样说,上一刻如同下地狱一瞬间到达天堂的感觉狠狠地体验了一把,心下一松,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勾着唇收回视线:“嗯,工作上是有点棘手的事情。” “很棘手吗,处理不了吗?”担忧中带着着急,在她心中,哥哥可是无所不能的,难怪今天怪怪的,能让哥哥都处理起来有点棘手的问题,那肯定是不小的问题。 看着她因为担忧自己工作而紧张的模样,心愉悦极了。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萧瑾说完,抬起右手在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揉了揉,接着开口 “悦悦都开始担心我了,眉头别皱了,不用担心我的,你就好好当你的公主吧,嗯~” 乖巧的点点头:“嗯” 随着话音刚落,男人脚踩刹车,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正好停在了美术馆巨大的玻璃门顶正前方。 车身线条流畅,在眼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门打开,一双定制的纯手工意大利皮鞋先落地,仅紧接着,萧瑾绕道副驾驶,手拉着车门打开副驾驶的门。 “谢谢哥哥。” “去吧,晚上早点回去,别太晚。”男人极力的控制着自己阻止她去见傅阳的路上。 “嗯。”说完转身往美术馆走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男人幽深的眸子暗了暗,男人眸色极冷。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他才缓缓拉上车窗,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划过打火机的轮盘,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烟雾袅袅升起。 男人眼睛眯了眯,心里暗道:“我的女孩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 呵,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萧宁悦走进展馆,拿出手机,准备给傅阳哥哥发个短信,问他有没有到。 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在找我吗?” 她猛然抬头,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傅阳就站在她身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古典并不张扬,下身黑色西裤笔直,搭配一双手工的意大利皮鞋,整个人看起来随性矜贵,斯文俊雅,重点竟然跟自己的穿着很搭。 男人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眼睛还是保持抬头时的模样,睁的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看着她,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里,看到男人再度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沙哑 “发什么呆?嗯?” 她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准备给你发信息,问你有没有到的。” “约你出来,怎么可能让你等我?” 展厅里,傅阳显然做足了功课,站在她最喜欢的画家作品前,能说出笔触的精妙之处,萧宁悦看的入迷时,他会悄悄递上温水,她踮脚看高出画作的时候,他便自然地扶着她的腰。 走到最后一副星空的画作前,萧宁悦轻声感叹:“真希望把这样的风景装进口袋。” 傅阳看着她满眼羡慕的盯着面前的画,轻声说:“不用装口袋,只要你想,随时我都陪着你看遍所有好看的风景,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男人声音是那种很温润的,像是午后的阳光,又像初秋午后晒过太阳的羊毛毯,裹着点暖意,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语速不快,语调平稳。但就这样一番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萧宁悦心里激起千层浪。 画展结束后,傅阳低声嘱咐:“站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萧宁悦应下,乖乖站在路边,望着他走向停在停车场的背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刚还浸着艺术气息的恬静,却在瞬间被刺耳的引擎声撕碎。 一辆小轿车猛地从街角冲来,方向盘直直对着她!驾驶室的人正在盯着手机看,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萧宁悦瞳孔骤缩,惊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头越来越近,冰冷的恐惧瞬间袭来。 而此时,刚拉开车门的傅阳,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骤然煞白,心脏骤停—— “小心!”他嘶吼着,疯了一样朝她扑过去。 傅阳拼尽全力扑过去,但也只是将她推开大半,车子太快了,萧宁悦没有完全躲开,小腿被车轮狠狠辗过,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血型对不上 “宁悦!”傅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擦伤,连滚带爬地冲向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他跪倒在柏油路上,顾不得膝盖传来的剧痛,颤抖着手将她软软的身体揽进怀里。女孩的头歪在他的臂弯,额角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温热粘腻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袖口,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傅阳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块。 “再撑会儿,救护车马上到了。”他声音沙哑,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萧宁悦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午后的阳光还没来的及收尽,西北方就涌来厚重的乌云,风裹着枯叶和尘土呼啸而过,路边的树枝被压得弯下腰,天空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迅速蒙住,只剩狂风在耳边嘶吼。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的刺眼,傅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而泛白。他的西裤裤脚浸着一片深色,殷红的血珠顺着裤管缓慢往下渗,在浅色地地砖上晕开小小的痕迹,可他像是毫无察觉,只盯着急救室的门,指尖因为克制而发颤,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车祸瞬间刺耳的刹车声,要是让悦悦和自己一起去停车场,要是自己在跑快一点,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一名护士拿着纱布路过,瞥见地上的血迹和他裤脚上的污渍,连忙停下脚步:“先生,您腿受伤了,我带您去处理一下吧?” 傅阳却猛地抬手拒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用,我在这等着就行。” 护士还想劝说,他却已经别过脸,目光重新盯着那盏红灯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持:“我没事,不用管我!”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就看着萧宁悦的父母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满是慌乱。 “傅阳,宁悦呢?“宁悦她怎么了?” 萧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傅阳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不敢看萧父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只能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医院的抢救灯亮起又熄灭,医生推门出来,脸色凝重地对焦急等待的傅阳和匆匆赶来的萧宁悦父母说:“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们谁是A型血?” 萧父萧母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我是0型。” “我是B型!” 医生皱起眉:“病人是A型血,你们的血型根本不符合。” 空气瞬间凝固,萧母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怎么会……这不可能……” “是不是查错了?宁悦不可能是A型血,我和她妈妈没人是A型血?” “不可能错!”医生听见有人质疑他的医术,直接否定。 站在旁边的傅阳也是满脸震惊,还好他反应快:“医生我是A型血车,抽我的。” “那你赶快跟我走。”医生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 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萧瑾正在听着部门经理汇报工作,特助走了进来,凑到了萧谨的面前,弯腰低声说了一句。 “boss.....” 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萧谨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手机里后来的声音都还没落地,萧瑾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桌上的玻璃杯应声翻倒,水顺着西装前襟往下淌,在深灰色面料上运出大片湿痕。 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水渍,脚步踉跄地撞开会议室门,走廊里只留下一串急促地几乎踩空的脚步声。 他却什么也顾不得,大步流星的出了会议室,直奔停车场。 萧瑾的手已经攥紧了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引擎轰的一声,车子一直飞奔了出去,轮胎擦过地面留下刺耳的尖啸,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窗外的街景成了模糊的流光。 他甚至忘了系安全带,左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右手不断按着喇叭,在车流里避开了一条通路。 脑海里只有抢救室三个字,那个上午还送她去看艺术展的乖女孩,现在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怎么会?他不相信! 车还没有停稳,萧瑾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皮鞋踩在医院大厅的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回响。路过护士站时撞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玻璃碎片和药瓶散落一地,他却连道歉都顾不上,脑海里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声音督促他,脚步跄踉却毫不停歇地朝着那扇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大门奔去。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像是烧红的烙铁,烫的他眼尾微红,视线刚捕捉到倚在墙边的面色苍白的傅阳,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傅阳踉跄着撞在墙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萧瑾却不想放过他,揪着他的衣领将人领起,眼底是翻涌的爆戾:“傅阳,我把悦悦交给你,你是怎么照看的?” 说着又是一拳打在傅阳的肚子上“今天悦悦要是有半分差池,我弄死你,再让整个傅氏陪葬!” 傅阳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本来就因为献血而头晕目眩,再加上刚刚被他两拳打得更是下一刻仿佛要晕过去的节奏,开口声音哑的发颤:“是我的错,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救她?哼!我萧家的人需要你救吗?要不是悦悦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萧瑾还想冲他几句,余光突然落扫到走廊长椅上的父母,母亲靠在父亲的肩头,脸色白得像纸,嘴里也一直小声的重复着说着什么,父亲指尖的烟蒂积了长长一截灰,抖得不成样子。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他松开傅阳冲过去,刚碰到母亲的手就被冰冷的温度刺得一愣。 萧母哭声终于崩开,攥着他的手看着他:“瑾啊,医生说……呜呜……医生说你妹妹是A型血,可是你爸爸是O型血,我是B型,悦悦怎么会跟我们不一样?你说……是不是她们弄错了。” 萧瑾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抢救室的红灯在他眼前模糊一片。他看向旁边的傅阳,又看向眼前情绪崩溃的父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后,是突如其来的,近乎疯狂的狂喜。 是他想的那样吗? 醒来 不是亲的。 悦悦不是他的亲妹妹。 那些年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爱意,那些无数个深夜压抑的渴望,那些因为血缘关系而生生掐断的念头,在这一刻,如同汹涌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看着抢救室的门,最后一丝隐忍的温柔被浓稠的占有欲代替。 悦悦,等你醒来,哥哥会告诉你,你是我藏了整整十年,想要不顾一切占有的珍宝。 这一次,谁也别想在阻止我! 脑海里已经想到日后的美好,眼睛从抢救室的门落到母亲身上。 他强压着微翘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爸,妈,你们别太着急,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抱错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悦悦身体,我先让司机送你们回去,等我调查好整件事情之后再告你们,后面的事情在慢慢解决。”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三小时,萧瑾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回想着和她的点点滴滴。 “萧宁悦家属在吗?”护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萧瑾猛地直起身,快步迎上去,一身狼狈的傅阳走过来,就听到萧瑾抑制不住的颤音:“手术……怎么样?” “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现在转到普通病房。”护士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压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跟着推床一路走,眼睛紧紧盯着萧宁悦苍白的脸,手不自觉地跟着床沿移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到了VIP病房,想到后面跟着的人,本就幽深的眸子暗了暗,埋着厉色的眸子扫过傅阳,像淬了冰的刀,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滚!不要出现在悦悦的面前。” 傅阳被他的气势下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知道他宠妹狂魔,还是硬着头皮:“我说宁悦的未婚夫,宁悦也是因为出事的,我理应在这里照顾她,陪着她。” 不提后面还好,一提到这个,萧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的强硬:“未婚夫?等悦悦醒来就不是了,现在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傅阳眼睛落在萧宁悦的微微蹙眉的面上,他们在这争吵,也不利于她修养恢复,眼下萧瑾理智全无,像一头易怒等雄狮一样,一点就炸,现在还是先回去,等宁悦醒来他再过来吧。 vip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萧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悦悦微凉的手。 晨光像是温柔的手,轻轻推开了厚重的云层,没多久,一缕阳光就穿过窗外的梧桐树影,落在病房的纱窗上,透过细密的网纱,筛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轻飘飘地落在萧宁悦身上。 光点先是触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那片苍白的皮肤瞬间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连细微的青色血管都柔和了几分,接着又慢慢往上移,把她眼睫的影子拉的细细长长,投在眼下,像两片脆弱的碟翼。 萧瑾看着那阳光,感觉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些,他甚至能看到阳光浮动的细小尘埃,带着暖意,悄悄裹住了病床哈桑的悦悦,仿佛为她驱散病痛的寒意。 他一夜没合眼,却丝毫不疲惫,只盼着床上的人儿能早点醒来。 病房门轻轻推开,特助拿了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boss,这是你让我查的……。”他把文件递到萧瑾面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病床上还没醒来的萧宁悦,又迅速收回。 萧瑾接过文件,抬眼看了眼特助,他的眼神很沉,没有说话,目光在文件上顿了两秒,特助瞬间秒懂。 后退两步,压低声音说:“boss,你忙,有事你随时叫我。”说完,便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了病房里的两人。 萧谨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却没有半分停留,只随意地将其放在床头柜一角,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他的视线早已牢牢锁在病床上,那个刚刚醒来的身影上。 那是他没有血缘的妹妹,悦悦,此刻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也透着淡淡的青白,长长的睫毛虚弱地颤动着,像是易碎的蝶翼。萧谨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温柔:“悦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宁悦缓缓地转动眼珠,视线聚焦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细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没事。” 萧谨闻言,紧绷的下额线稍微柔和了些,他起身到了一杯水,又细心的试了试水温,小心翼翼地扶起悦悦的上半身,用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背,支撑住她虚弱的身体。 “先喝点水,慢一点。”他轻声叮嘱着,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萧宁悦的精神似乎好了些,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萧谨,带着几分茫然与急切,她记得出车祸的时候,是傅阳哥哥推了她一把,后来她就晕过去了。 眼下傅阳哥哥不在这里?难道他伤的更重? “哥,傅阳哥哥.....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萧谨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随机恢复自然,声音依旧温和:“他回去了。” “回去了?”萧宁悦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哥哥,你没骗我吧,我记得车子撞过来的瞬间,是傅阳哥哥推开我的,他是不是比我伤的还重?”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格外清晰。萧谨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质疑自己的神色,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竟一时语塞。 他俯身将水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病房的死寂。骨节分明的手随即抚上她的额头,力道带着刻意的掌控,像是要将她的质疑强行压下去:“没有,哥哥怎么会骗你,那小子就擦破点了皮,包扎都不需要,我让他先回去了,倒是你,刚醒,身体还弱,先好好休息,其最重要的事情好好养伤。” 二十年前的真相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萧谨握着钢笔的手上,他正低头处理文件,指尖偶尔会下意识地摩挲一下桌边的保温桶-那是早上特意给悦悦炖的鸽子汤,保温效果极好,此刻还冒着微热的水汽。 萧宁悦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红润了些,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自从自己住院,哥哥就把办公室移到医院病房,反观傅阳哥哥却一次都没有来。 思索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哥哥,傅阳哥哥….…他怎么没来过呀?” 萧谨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团痕迹。他抬眸看向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温和掩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放得轻柔:“傅阳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估计是抽不开身。” “是吗?”悦悦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可我住院这么久,他就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委屈的鼻音。 萧谨沉默了一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别多想,他在忙.” 他避开了她的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自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为了得到她,他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计划,悦悦不要怪我,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悦悦轻轻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像被风吹起的尘埃,怎么也散不去。 汽车撞过来的时候,傅阳哥哥不惧危险的推开了自己,是事实,而自己住院这么多天,他没来看自己也是事实,傅阳哥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出院,萧宁悦也没有盼到他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熟悉的别墅区,萧谨停好车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伸手扶着萧宁悦的胳膊。“慢点,刚出院,别着急。”他的声音温和,指尖带着惯有的微凉,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萧宁悦点点头,脚步还有些虚浮,住院这些天,萧谨几乎寸步不离,从每日的汤药膳食到夜里的陪护,细致得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等另一个人的出现。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萧宁悦抬眼望去,沙发上,她的父母正并肩坐着,脸上带着柔和笑意,而他们中间,坐着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那女孩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连衣裙,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水晶灯下发着耀眼的光,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只是女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鄙夷,从上到下在看一件廉价的物品。 萧宁悦不明白她为什么带着敌意看自己于是开口“爸,妈,她是谁啊?” 萧父萧母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萧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萧父则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萧宁悦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有愧疚,有犹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 “我是谁?”没等萧父萧母开口,沙发上的女孩已经猛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萧宁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尖锐如刀,“萧宁悦,你搞清楚,你问我是谁,我是爸妈的女儿,这里是我家,这从来都不是你的家!” 她猛地抬手,指着萧宁悦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不对,不该叫你萧宁悦,我才是萧宁悦,我才是爸妈真正的女儿!你?你不过是个被抱错的野种!” “你胡说什么!”萧宁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爸妈就叫我萧宁悦,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你胡说八道什么!” “从小在这里长大?”女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是啊,你在这金碧辉煌的别墅里享受了二十年的富贵生活,有疼爱你的父母,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可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显怨毒:“我被扔在一个酒鬼身边,每天看着他喝得酩酊大醉,对我又打又骂,吃不饱穿不暖,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而这一切,本该是你的人生!是你,是你们萧家,把我和你抱错了,让我受了二十年的苦,让你占了我二十年的便宜!” “你的父亲只是个嗜酒如命的赌鬼,而我,才是真正流淌着萧家血脉的千金!”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萧宁悦的心上。 萧宁悦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凝固了。她看向沙发上的父母,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她又看向身边的萧谨,他的脸色凝重,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有反驳女孩的话。 原来,住院时傅阳哥哥的缺席,萧谨躲闪的眼神,父母偶尔的欲言又止,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她二十年来深信不疑的人生,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错位。她以为的幸福,都是偷来的;她以为的亲情,背后藏着如此残酷的真相。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手上,冰凉刺骨。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萧宁悦”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恨意,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这个她以为属于自己的人生,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女孩还是不解气,还想再开口的时候,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够了,不要再说了。” 站在萧宁悦身边的萧谨,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死死地盯着女孩,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仿佛只要她再说一句,就会瞬间被斩碎。 女孩被萧谨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怎么也想不到,整个传闻中手段狠辣,说一不二的萧家太子爷,她的亲哥哥,竟然会用如此冰冷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亲情,从来到萧家,她就查了,不是说萧家太子爷宠妹狂魔吗,明明她才是其妹妹,怎么会这样。 . 婚约 萧谨没有再看那女孩一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跟我上楼。”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在触及与萧宁悦微凉的皮肤时,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力度。 萧宁悦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被萧瑾拉着往楼梯走去。她的脚步踉跄,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身边男人挺拔的背影,那背影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而那女孩站在原地,看着萧瑾毫不犹豫护着萧宁悦的样子,眼底的怨毒几乎要燃烧起来。她想追上去,想继续控诉,想把自己二十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可萧瑾刚才那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僵硬,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里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无尽的怨恨在心底蔓延。 “来日方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萧父萧母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无奈与愧疚,却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客厅里死寂的沉默。 二楼的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萧瑾将萧宁悦拉进去,反手扣上了门锁。房间里的暖光柔和,与楼下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却更衬得萧宁悦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终于挣脱了萧瑾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萧瑾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哥.”萧宁悦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疑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瑾浑身一僵,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终究无法再欺骗她,沉默了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出车祸的时候,急需输血,我们的血型和你匹配不上。” 得知真相的印证,让萧宁悦最后的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原来都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占用了别人的人生二十年,现在她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对着萧瑾认真地说:“哥,谢谢你刚才保护我。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会收拾好东西,尽快搬走,不会再打扰你们和她的生活。” “不行!”萧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上前一步,逼近萧宁悦,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里住着。” 萧宁悦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 “我说这里是你的家,这里就是你的家。”萧瑾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坚定,眸底的光芒灼热而认真,“二十年前的错不是你的问题,你在萧家生活了二十年,这里早就刻上了你的痕迹。更何况,”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抑着心底的情愫,一字一句地说,“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的眼皮底下?”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让萧宁悦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萧瑾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听话,安心住下。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能让你搬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他从未对别人展现过的模样。 萧宁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再仅仅是绝望与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她不知道萧瑾为何如此坚持,可在这个充满变故的时刻,他的坚定,像是一剂强心针. ..... 傅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凌晨三点依旧灯火通明,冷白的灯光将傅阳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孤寂。 他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烟灰落在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裤上,留下一点焦痕,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那是近三天内接连取消的核心合作项目清单,从城西的高端产业园开发,到海外的新能源供应链合作,桩桩都是傅氏今年的重头戏,如今尽数腰斩。 “傅总,城东的盛华集团刚刚发来解约函,理由是‘战略方向调整’,但我们的人查到,他们昨天刚和萧氏旗下的子公司签了独家合作协议。”特助推门进来,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还有欧洲那边,原本敲定的融资案也被突然叫停,投资方隐晦提到,是收到了‘不可抗力’的压力。” 傅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红血丝,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的焦灼。傅氏根基深厚,但短时间内失去这么多核心项目,资金链已经开始承压,若是再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手指敲击桌面,脑中飞速排查可能的对手,却始终没有头绪。 与此同时,萧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萧瑾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听着助理的实时汇报。“傅氏目前的现金流只够支撑半个月,盛华、欧洲融资案那边都按计划推进,没有泄露我们的痕迹。” 萧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着手机沉声吩咐:“给我继续施压,切断他们所有潜在的融资渠道,让合作方知道,和傅氏绑定就是与萧氏为敌。我倒要看看,傅阳能抗几天,傅氏这艘船,还能撑多久。” “是,萧总。” 修长的手指放在厚重的实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名贵精致的钻石袖口在他动作间闪闪发光。 “呵,傅阳我看你还能撑几天,乖乖同意换亲不好吗?” 傅家父母焦头烂额,几经打探才得知是萧瑾在背后操作。他们找到萧瑾求情,却只得到一句冰冷的警告:“萧笙哪里不好吗!”傅家父母深知萧瑾的手段,知道他说到做到,为了保住家族基业,只能硬着头皮回头恳求儿子:“阳阳,算爸妈求你了,你就先答应和萧笙的婚约吧!不然傅家就真的保不住了! 傅阳看着父母憔悴的模样,又想到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心里如同刀割。他恨自己羽翼未丰,无法同时护住心爱的人和家族,最终只能忍痛妥协,装作同意了这门荒唐的婚约。他心里清楚,只有先稳住局面,才能找到机会见到萧宁悦,向她解释这一切。 萧谨,真是疯了!用整个傅氏的存亡做筹码,将他逼到了绝境. 只是这个时候的傅阳不知道,还以为是萧谨护短萧笙,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时候的想法有多可笑,能让萧谨护短的那个人只有萧宁悦,只不过,那个时候知道已经晚了. 过了几天,萧家对外公布了真家千金的真相,萧父萧母召集了亲友,正式宣布萧笙才是他们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而萧宁悦只是当年医院抱错的意外。消息传开的同时,另一个决定也随之公布——原本与萧家定亲的傅家,将履行婚约,只是婚约的对象从萧宁悦换成了萧笙。 见面 萧笙得知傅阳“同意”婚约的消息时,几乎要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 她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想着及那个风度翩翩的未婚夫,嘴角的笑意就从未落下。这些年在底层吃的苦,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补偿的意义。 可傅阳心里却满是煎熬与不甘。他与萧宁悦相识多年,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动了心,只是从未宣之于口,这场被萧瑾逼迫、被家族裹挟的换亲,让他对萧宁悦充满了愧疚。 他表面上扮演着对萧笙温和有礼的未婚夫,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尽快摆脱这一切,回到萧宁悦身边。 这天,傅阳按照约定来到萧家拜访。 萧宁悦早就从佣人那里得知了消息,她不想与傅阳碰面,更不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萧笙抓到苛责的把柄,便躲到了后院的紫藤花架下。 春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泡了一壶清淡的绿茶,指尖捏着微凉的瓷杯,却怎么也品不出往日的甘醇。 萧笙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早早地就守在客厅,看到傅阳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俊朗,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绅士风范,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 萧笙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刻意的娇羞笑容,声音柔得发腻:“傅阳哥,你来了。” 傅阳礼貌性地点点头,目光却下意识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寒暄了几句后,他借口透气,独自往后院走去——他隐约觉得,萧宁悦或许会在这里,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向她解释清楚。 果然,刚绕过月亮门,他就看到了紫藤花架下那个纤瘦的身影。萧宁悦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身形单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让他心头一紧。 萧宁悦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傅阳,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站起身就要走。 她现在身份尴尬,更何况傅阳已经是萧笙的未婚夫,多一秒相处都可能引来是非,她实在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 “悦悦,等等!”傅阳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萧宁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傅先生,请让开。我们现在不合适再单独见面,免得引起误会。”她刻意用生疏的称呼拉开距离,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傅阳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入手的微凉让他愈发心疼。 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压抑不住的爱意,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关切:“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住院的时候,我没能去看你。” 萧宁悦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熟悉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傅阳攥得更紧了。 “宁悦,你听我说。”傅阳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我一点也不喜欢萧笙,从来都不。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萧宁悦猛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睛瞬间红了:“傅阳,你别再说了……婚约已经改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傅阳急切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现在答应这门婚事,只是权宜之计。悦悦,你不知道,我为了能继续见到你,为了能保住傅家,只能暂时妥协。” 他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我一开始就跟爸妈说了,就算你不是萧家千金,我也要娶你,他们本来已经同意了。可萧瑾哥他……他暗中给傅家施压,撤了我们的项目,断了我们的资金,傅家差点就保不住了。我爸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装作同意和萧笙的婚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你再等我一等,给我一点时间,给我......。” 萧笙踩着青石板路往后院走,远远就看见那抹刺眼的画面:傅阳背对着她,一只手攥着萧宁悦的手腕,而萧宁悦低着头,鬓边碎发凌乱,不知是委屈还是故作柔弱。 贱人! 那一刻,萧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冲上去撕烂萧宁悦那张面孔的冲动。 萧笙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漾开甜软的笑意,连脚步都放得轻快了些,仿佛全然没看见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傅阳哥,”她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 径直走到两人中间,自然地伸手挽住傅阳的胳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半天呢。” 她故意将身体往傅阳身边贴得更近,肩膀挨着肩膀,抬头时眼里满是依赖,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萧宁悦瞬间僵硬的侧脸。在萧笙开口说话的时候,傅阳就松开了萧宁悦的手. 回头看见萧笙,眉头微蹙的神情缓和了不少:“有点事。”他语气平淡, 萧笙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更甜,手指缠着傅阳的手指晃了晃:“什么事比陪我还重要呀?爸妈说让我们去前院陪长辈说话呢,快走吧。”她刻意抬着下巴,让萧宁悦清楚地看见她与傅阳交握的手,看见傅阳眼中对她独有的纵容。 萧宁悦站在一旁,脸色白了几分。傅阳看了萧宁悦一眼.心痛的无法呼吸,但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说话是对她最好。 萧宁悦眼看两人离开,自己也转身回了房间,刚关好门,就听见“砰”的一声,萧笙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反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有事?” “有事?”萧笙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竟然问我有事?”她缓步走到萧宁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萧宁悦,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住在这里,你就还是当年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这里是萧家,我才是萧家的千金,傅阳哥是我的未婚夫,轮不到你来觊觎。” “我没有……刚才是傅阳他……” “是他什么?”萧笙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是他主动拉你的手?还是你故意凑上去勾引人?萧宁悦,收起你那套楚楚可怜的把戏,在我面前没用。傅阳哥心里只有我,你就算费尽心机,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好待在你的角落里安分守己,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实施阴谋 自从萧家发出消息之后,萧笙愈发成为京城名媛圈的中心。 隔三差五的和一些京城名媛喝喝下午茶。 那些从前围着萧宁悦转、艳羡她萧家千金身份的名媛们,如今一个个趋之若鹜地凑到萧笙身边,一边捧着她,说着“笙笙你才是真命天女”“萧宁悦根本不配与你相提并论”的奉承话,一边暗自盘算着讨好萧笙能给自家公司带来的好处。 毕竟萧家在商界的影响力无人能及,搭上萧笙这条线,便是握住了商机。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想亲眼看着萧宁悦这个“假千金”彻底跌落尘埃,报当年被其稳压一头的郁气。 周末午后,萧笙在自家别院的花园里设了下午茶宴,蔷薇攀着篱笆开得热烈,水晶茶具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恒通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林薇薇把玩着腕间的翡翠手镯,眼神阴鸷:“笙笙,对付萧宁悦,光让她丢面子不够,得戳中她的死穴才管用。” “死穴?”萧笙挑眉,来了兴致。 旁边的盛景地产千金宋佳琪立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残忍的兴奋:“你忘了?当年我们在国外参加夏令营,萧宁悦被几个校外混混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后来是搜救队找到的,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严重的黑暗恐怖症,只要待在封闭黑暗的空间超过五分钟,就会浑身发抖、意识模糊,严重时还会晕厥!” 她顿了顿,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傅氏集团的楼层分布图,指着顶楼的位置,“下周六傅家的商业酒会,场地定在傅氏集团顶楼宴会厅,通往顶楼的只有两部专属电梯,员工和宾客都不能混用,安保也松。我已经打听好了,只要笙笙你能让萧宁悦去就可以了。” 林薇薇立刻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堂哥就在傅氏电梯维保部当主管,我已经跟他透过气了,给十万块,他就能在指定时间、指定电梯里做手脚——不是真的损坏零件,而是暂时切断电源和信号,让电梯在中途停运,等我们得手后,他再假装抢修恢复,事后只说是线路老化短路,谁也查不到破绽。” 她指尖划过分布图上 15楼的位置,“就选这部靠近西侧楼梯的电梯,停运在 15到 16楼之间,这个高度不上不下,抢修至少要十五分钟,足够让萧宁悦崩溃了。” “那怎么让她乖乖进这部电梯?”旁边的星耀传媒千金苏曼妮问道。 宋佳琪早已想好对策:“我来引她。那天我主动拉她去见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最疼晚辈,萧宁悦肯定不会拒绝。通往傅老爷子休息室的路,正好要经过这部西侧电梯,我再找个借口,说这部电梯人少不用等,她性子单纯,肯定不会怀疑。” 林薇薇补充道:“为了保险,我会让我堂哥把电梯里的监控暂时屏蔽,同时安排一个人在电梯外盯着,一旦萧宁悦进去,立刻给我堂哥发信号。等电梯停运后,我们就去宴会厅正常应酬,制造不在场证明,就算有人怀疑,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周围的名媛们纷纷叫好,苏曼妮笑着举杯:“这法子绝了!到时候萧宁悦在电梯里吓得疯疯癫癫,傅阳哥看到她那副模样,肯定会彻底厌弃她,笙笙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她抢你未婚夫了!” 萧笙听着她们细致的分工,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萧宁悦在黑暗中蜷缩发抖的模样——此刻,嫉妒与报复的快感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没有丝毫犹豫地默认了她们的做法:“做得干净点,别让我爸和我哥知道。” 林薇薇拍着胸脯保证:“笙笙你放心,我们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个环节都安排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傅家商业酒会当晚,傅氏集团大厦灯火璀璨,顶楼宴会厅更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萧宁悦穿着一身浅杏色连衣裙,站在宴会厅门口,她本不想来的,但是说来也奇怪,萧笙平时挺害怕自己跟傅阳靠近的,这次竟然主动在爸妈面前让自己过来,还说自己不来就是不给她和傅阳祝福,本不想理会,但是爸妈看过来的眼神,自己实在没办法拒绝,所以才有今天站站在这里的话。 刚踏入大厅,一道热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宁悦!好久不见!” 萧宁悦抬头,看见宋佳琪穿着一身红色鱼尾裙,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她有些意外,毕竟从前宋佳琪一直跟着萧笙,对她向来冷淡。“佳琪……” 宋佳琪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拉着萧宁悦往西侧走,语气真诚,“傅老爷子在休息室,刚才还说让怎么没看见你,让我看到你一定带你去见他。” 傅老爷子对她很好,可是她现在身份很尴尬,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宋佳琪拉着她的手不放,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走吧走吧,傅老爷子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的。”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西侧电梯,“就走这部电梯,人少,不用排队等。” 萧宁悦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部排着长队的电梯,又看了看宋佳琪真诚的笑脸,心里的防备渐渐放下——她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两人走进西侧电梯,宋佳琪按下了 18楼的按钮——傅老爷子的休息室在 1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里面铺着华贵的米白色地毯,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灯光柔和地洒在身上,一切都显得格外正常。 “这部电梯真宽敞,”宋佳琪故作随意地打量着电梯内部,伸手按了按空调按钮,“温度刚好,比那边拥挤的电梯舒服多了。” 萧宁悦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不太喜欢封闭的空间,尤其是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从 1跳到 10,再跳到 15。就在这时,电梯突然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萧宁悦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扶手。紧接着,头顶的灯光瞬间熄灭,电梯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 “怎么回事?”萧宁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按下所有楼层按钮,又按了紧急呼叫铃,可电梯毫无反应,按钮上的指示灯也没有亮起,仿佛整个电梯都与外界隔绝了。 宋佳琪假装惊慌地喊道:“怎么停电了?呼叫铃也没用?”她掏出手机晃了晃,“没信号!这可怎么办?”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计划成功了。 可萧宁悦已经顾不上回应她了。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包裹,冰冷、压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当年被关在地下室的恐惧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狭窄的空间,潮湿的墙壁,无尽的黑暗中,只有老鼠爬过的窸窣声,还有混混们隔着门板传来的嘲讽与恐吓。她当时哭着拍门,喊着救命,可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有人吗?救命!”萧宁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松开扶手,踉跄着后退,最终蜷缩在电梯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指甲深深抠进手臂,留下几道红痕。黑暗中,她仿佛看到无数张狰狞的脸在对着她笑,耳边全是当年那些刺耳的谩骂声,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要窒息。 “别过来……救命……我想出去……”她浑身冷汗淋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意识开始模糊,嘴里不停念叨着胡话,整个人陷入崩溃边缘。 宋佳琪看着她蜷缩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假装安慰道:“宁悦,你别害怕,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修了……”话没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记得西侧楼梯离这里不远,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楼梯间找人帮忙,你在这里等我!”她说着,用力拍了拍电梯门,像是在尝试打开,随后对着黑暗中的萧宁悦喊道,“你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其实,电梯门根本打不开,她只是在演戏。说完,她便靠在电梯角落,拿出手机调成静音,静静地看着萧宁悦崩溃的模样,等着林薇薇的堂哥发来“可以恢复”的信号。 萧瑾赶来 与此同时,萧瑾正在宴会厅与合作方交谈,手机突然响起,是萧家司机打来的,语气焦急:“少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出事了!”三个字便从听筒里炸开来,炸的他手脚冰冷。 “是的,小姐,进了傅氏专属电梯后,电梯就故障停运了,现在联系不上她!”萧家司机也是急的不行,少爷对小姐什么态度,他是一清二楚,根本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而且自从小姐身份曝光之后,他发现少爷对小姐更好了。 萧瑾脸色骤然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猛的起身,朝着电梯口狂奔而去,身后的合作方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多久了?”萧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凌乱不堪,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扯掉,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口崩开两颗扣子。 “已经停运十分钟了!傅家的人正在抢修,可电梯门打不开!里面什么情况暂时不知道。” …… 萧瑾赶到标注“检修中”电梯口时,维修人员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工具。“让开!”他低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维修人员下意识地让开位置。 “悦悦!能听到我说话吗?”他俯身贴近门缝,声音抬高了几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别怕,我来了,我就在外面!”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空气中仿佛凝固成了冰,萧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与此同时,手脚发冷,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应,萧瑾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身边围绕的人也都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尤其那几名千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惨白,她们也只是想让萧宁悦出丑,可没想要她的命呀!别真的出事了吧。 “萧宁悦!回答我!”这次他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来一丝哽咽。 “别吓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在里面,跟我说句话,哪怕就一声……” 可电梯里依旧没有声音传出,死寂。 萧瑾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萧宁悦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哥哥吗?于是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用尽力气:“哥…哥是你吗?” 微弱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这道声音如天籁一般淌入萧瑾心里,瞬间照亮了萧瑾的整个世界,让他又活了过来。 他猛的直起身,再次俯身贴近门缝,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我,悦悦,哥哥来了,门马上就开了。” 听到她脆弱的哭声,萧瑾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忍不住了,直接从维修工抢来工具自己用力加快速度,电梯门被一点点撬开。 终于,足够宽的缝隙出现,他立刻钻了进去,黑暗中,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萧宁悦,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别过来”。 “悦悦,别怕,哥来了。”萧瑾的声音瞬间放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她浑身颤抖得厉害。 他抱着萧宁悦,从电梯缝隙中钻了出来,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傅阳也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宁悦她……” “滚开。”萧瑾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戾气让傅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萧瑾不再理会任何人,抱着萧宁悦快步离开,背影决绝而挺拔,全程没有一丝犹豫,尽显豪门掌权人的霸气与护短。 回到萧家,医生检查后说萧宁悦只是过度惊吓,需要静养,萧瑾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守在萧宁悦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次悦悦被困电梯的事情肯定不是简单的意外,查,傅氏电梯故障是谁做的手脚,参与的所有人,包括背后指使的,一个都别放过,敢动我萧瑾的人,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boss。”特助知萧瑾此刻的怒火,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展开调查。 身为萧瑾的特助能力自然不用质疑!短短四个小时,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和证据就摆在了萧瑾面前:策划者林薇薇、宋佳琪、苏曼妮,参与者还有另外三位依附萧笙的名媛,以及林薇薇的堂哥、宋佳琪安排在电梯外盯梢的佣人。 萧瑾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温度。“通知下去,”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特助下令,语气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恒通集团、盛景地产、星耀传媒,还有另外三家参与家族的企业,立刻启动全面打压计划——我要让他们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破产,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特助一一记下:“明白,boss,我现在就去办。” 萧瑾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短短三天,京城商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恒通集团股价连续跌停,资金链彻底断裂,董事长林父一夜白头,不得不宣布破产清算;盛景地产被爆出多项违规操作,项目被查封,银行抽贷,最终被萧氏集团低价收购;星耀传媒因苏曼妮的丑闻和财务造假被曝光,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最终倒闭解散;另外三家参与家族的企业也未能幸免,要么被并购,要么直接破产,家族资产瞬间清零。 回到萧家别墅,萧瑾径直走到萧宁悦的房间。她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萧瑾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哥,你回来了。” 萧瑾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萧宁悦摇摇头. 阴风起 对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萧笙,萧瑾便让人将萧笙关进了萧家老宅的别院,派人看守,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望,也不准她踏出别院半步。 消息传到萧笙耳中时,她气疯了,摔碎了桌上所有的花瓶和茶具。“凭什么?!”她尖叫着,声音尖利刺耳,“我才是萧家的女儿,是他萧瑾的亲妹妹!他竟然为一个贱人,把我关起来?!” 萧笙回来之后一直怕萧瑾。都说萧瑾宠妹狂魔,那只是对萧宁悦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她对他下了什么迷魂汤,竟让萧瑾如此宠她,哪怕不是他妹妹。 当萧瑾来看她时,萧笙脑子被气昏了头,也不惧怕他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喊:“萧瑾!你凭什么关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瑾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跟你没关系?”他语气冰冷,“你再说一遍!如果不是你默认,给她们几个胆她们感动悦悦?” “呵,好一句悦悦!”叫的那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妹妹,萧笙心里冷呵一声。 “我默认又怎么样?”萧笙红着眼睛,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萧宁悦那个贱人,她本来就不该待在萧家!是鸠占鹊巢的小偷!我才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贱人”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萧瑾的心里。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就算她要他的命,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取出来献给她,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如此辱骂。萧瑾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扬手就给了萧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 萧笙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瑾,眼里满是震惊和委屈。 “你打我?”萧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萧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无尽的失望。“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不准再用任何侮辱性的词语说她,说一次我打一次!” “你好好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伤害悦悦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待在这里。” 话落,萧瑾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房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萧笙的哭声隔绝在里面。 萧笙瘫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为什么萧瑾宁愿护着一个外人,也不护着她。 被禁足的日子里,萧笙没有丝毫反省,反而变本加厉地怨恨萧宁悦。现下,能帮助她摆脱困境的只有爸妈,爸妈一直觉得亏欠她,只要她在他们面前好好哭诉一番,他们一定会帮她。 于是,每当萧父萧母来看她时,萧笙就哭哭啼啼地诉说自己的委屈:“爸,妈,哥他太过分了!他为了萧宁悦那个外人,不仅把我关起来,还打我!”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肿,声音哽咽,“你们看看,这就是他打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母看着女儿脸上的伤痕,心里疼得不行。一边是养在身边、娇生惯养的女儿,一边是流落在外、受尽委屈的亲生女儿,萧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头疼不已。 萧父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萧笙有错,可萧瑾的手段也确实太过严厉了. “笙笙,你也别怪你哥,”萧父叹了口气,“这次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不该联合外人伤害宁悦。” 萧笙立刻反驳,“是萧宁悦先勾引傅阳哥的,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 萧母连忙拉住萧笙,柔声安慰道:“好了,笙笙,别哭了,妈会想办法的。” 从萧笙那边出来,萧母直接来到萧宁悦的房间。此时的萧宁悦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窗边看书。看到萧母进来,她连忙起身:“妈。” 萧母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宁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笙笙她年纪小,不懂事,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不对,妈已经教训过她了。她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她?” 萧宁悦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轻声说:“妈,我没有怪她,只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看到萧宁悦态度温和,萧母松了口气,又说道:“那你能不能去跟你哥说说,让他解除对笙笙的禁足?笙笙从小受的苦够多了,再关下去,我怕她会出事。” 萧宁悦沉默了,她不想让萧瑾为难。可看着萧母期盼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妈,我会跟哥说说的,” 萧母连忙说道:“好,好,只要你肯说就行。”说完,她又叮嘱了萧宁悦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才转身离开。 离开萧宁悦的房间后,萧母又去找了萧瑾。“阿瑾,”她看着儿子,语气带着恳求,“笙笙已经知道错了,宁悦也原谅她了,你就解除对她的禁足吧。她毕竟是你妹妹,你这样关着她,也不是办法。” 萧瑾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妈,不行。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如果不严惩她,她以后还会伤害悦悦。” “可她也是你的亲妹妹啊!”萧母急道 “正因为她是我妹妹,现在都敢这样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要是以后还得了!” 萧母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喙的坚定,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书房。 计划没有成功,“萧宁悦……”萧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芒,“贱人你怎么不去死,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被禁足的日子像钝刀割肉,每一天都充满了屈辱与不甘。萧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如何把萧宁悦赶出萧家的念头。她想过再找些人教训萧宁悦,可想到那些名媛家族的下场,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过在萧宁悦的饮食里动手脚,可别院守卫森严,她连出门都难,更别说传递东西。 就在她焦躁万分、几乎要被逼疯时,一个念头突然猛地窜进脑海——萧宁悦那个酒鬼父亲!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早就刑满释放了, 萧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个男人可是萧宁悦的亲生父亲,就算他再不堪,也是血缘至亲。如果能让他找上门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要认回萧宁悦,萧宁悦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萧家?一个有酒鬼赌徒父亲,萧家难道还会容她?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萧宁悦也会被流言蜚语逼走! 越想,萧笙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 “萧宁悦,这是你自找的!”萧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立刻开始盘算如何联系上那个男人。 在作死的路上前进 她知道自己被禁足,身边的佣人都是萧瑾派来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想要光明正大地打电话根本不可能,可她也不甘心就此放弃。 思来想去,对了,她想到了自己扔起来一部旧手机——那是她没被找回萧家的时候用的手机,后来来了萧家之后用的都是最好的,这部手机就扔在了柜子里,幸亏当时候没有丢掉. 趁着佣人打扫房间的空隙,萧笙悄悄从衣柜夹层里翻出了那部旧手机。手机早就没了电,她不敢用房间里的插座充电,怕被佣人发现,告诉萧谨,只能把手机藏在枕头下,等夜深人静时,偷偷用自己手表的无线充电功能一点点给手机蓄电。 整整三天,萧笙都在小心翼翼地给手机充电,等手机终于充够电,她立刻偷偷开机,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早已不用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刺耳的叫骂声像炸雷般炸过来,震得萧笙眉头紧皱,不得不把手机往耳边外拉 “你个死丫头骗子,老子在牢里蹲那么久,你也没去看老子,老子出狱了,你死到那里去了,是不是翅膀硬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萧笙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要不是因为萧宁悦那个贱人,她这辈子都不会给他打电话,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他唾沫横飞,满脸狰狞的恶心样子,再联想到小时候被他打的爬不起来,浑身是血,甚至现在后背到现在都还留有一道伤疤。 往事不能回想,以前处在地狱里,现在她已经走出来了,她得向前看,忍着挂断手里电话的冲动. 萧笙闭上眼睛,深深吐一口气. 她“噗”地一声气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打断我的腿?刘四,你也配?” 电话那头的刘四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随机叫骂的更大声:“反了你了,还敢叫老子名字,看老子找到你不撕烂你的嘴!你是不是又跟野男人跑了?” “跑?”轻笑一声“我跑什么?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骂错人了!” “你说啥?”刘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蛮横,“你个小贱人还敢跟老子扯谎?不是老子的女儿,是谁的?当年要不是老子把你从医院抱回来,你早死在路边喂野狗了!少跟老子玩这套把戏,想躲着不养我是吧?没门!你就等养我一辈子!跑不了的!闺女养老子天经地义!” “抱回来?”萧笙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厌恶,“你那是抱错了!当年在医院,你把我抱走,把真正的亲生女儿留在了那里。现在,你的亲生女儿在萧家——就是京城最有钱的权贵萧家,对了她叫萧宁悦,你不是想找女儿吗?想找她养你吗?去找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刘四狐疑又贪婪的声音:“萧家?京城首富?你糊弄老子呢?老子的女儿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你个下贱胚子,还想骗老子!” “信不信由你。”萧笙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语气斩钉截铁,“我没时间跟你磨叽,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去萧家大门外等。记住,多带点媒体过来,越多越好,最好是能拍能录的,把事情闹大。” “带媒体?干什么?”刘四被绕得有点晕,但听到“媒体”两个字,“首富”心里的算盘打的嘁哩啪啦响,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动,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语气缓和了些,“你想让老子干啥?” “很简单。”萧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着媒体的面,想办法把萧宁悦带走——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萧家没权利拦着你。只要你能把她从萧家带出来,不管用什么法子,我给你五十万块。” “五十万?”刘四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贪婪压过了所有疑虑,“你没骗老子?真给五十万?” “我是萧家的千金,五十万块还不够买我一个包的,我不缺这点钱。”萧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更不能提我们今天的通话,不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第二,明天必须带媒体去,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萧家才不好硬拦,你才能顺利把人带走。只要人带走,我立马转五十万块给你!” 刘四在电话那头搓着手,眼睛都冒着光,“五十万块啊!”显然已经被五十万块冲昏了头,连声道:“行!行!老子答应你!不就是带媒体吗?老子知道哪儿能找到那些爱凑热闹的记者!只要能拿到十万块,别说带媒体,就是让老子去萧家门口打滚裸奔都行!” “最好是这样。”萧笙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天十点,萧家别墅门口,别迟到,也别耍花样。要是你搞砸了,或者泄露了我的信息,不仅拿不到钱,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回牢里待着。” “知道知道!老子办事你放心!”刘四谄媚地笑着,全然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脑海里已经规划者五十万怎么去潇洒了。 挂了电话,萧笙把旧手机关机,重新藏回衣柜夹层,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场景,刘四醉醺醺地冲进萧家,一把抓住萧宁悦的胳膊,喊着“女儿”,唾沫横飞地诉说自己的“委屈”,萧宁悦吓得脸色惨白,萧父萧母气得浑身发抖,萧瑾就算再护着她,也抵不过血缘至亲的纠缠。 就算萧宁悦能六亲不认,萧谨想强留,现场有媒体,他怎么留,要是不怕媒体乱写,萧宁悦只能乖乖滚蛋!同时也会成为京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想到这里,萧笙坐在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轻又涩,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一片淬了毒地死寂. 围堵 翌日,万里晴空,天空澄澈得像快被精心擦试过的蓝宝石,没有一丝运云絮,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泄下来,洒在身上暖融融。 萧家别墅的花园里,萧宁悦正陪着萧父在浇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只是别墅外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十几架摄像机扛在记者肩头,镜头齐刷刷对准别墅那扇朱红色大门. “快还我女儿!”一声嘶哑的哭喊穿透人群,刘四手拍着铁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特意翻出了箱底最“体面”的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夹克,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还沾着没搓干净的暗黄色油渍,裤腿卷着半截,露出沾着泥点的旧皮鞋。头发显然是特意梳过,却因为油腻结块,梳出几道僵硬的沟壑,胡茬刮得参差不齐,反倒显得更狼狈。 他以为这身干净衣裳能撑起点气势,可在萧家门口的鎏金装饰、绿树繁花映衬下,那身刻意收拾过的行头,反倒像裹着层不合时宜的破布,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与寒酸。 “不要以为你们萧家是首富就能抢别人的女儿!”刘四拔高了嗓门,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我苦命的女儿啊,爹找你找得好苦!” 别墅内,父女两人也都听到门外的嘈杂声,萧父他眉头紧拧,“管家,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三分钟,管家就快步进来,脸色凝重:“先生,外面来了个自称是宁悦小姐生父的男人,引来不少记者,拦都拦不住。” “生父?”萧父转头看向眼宁悦,对着她温柔道“别怕,悦悦。”,接着正过脸,眸色沉了沉,“让他进来。” 刘四一进别墅大门,这装修……震惊了,这得多少钱啊?不停的吞咽口水,当他一脚踏进客厅,眼睛更是不够用了,顿时被室内的奢华晃得更是睁不开眼。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连墙角的绿植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萧父坐在沙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先是落在那身洗得变形的夹克上,鼻尖似乎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汗味与油烟味混合的气息,再看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藏在袖口的脏指甲,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不悦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刘四的目光突然扫到站在男人身边的少女,这麽样,这年龄,是她无疑了。 刘四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也顾不上萧父的脸色,猛地往前冲了两步,伸出粗糙的手就想去拉她:“你是宁悦吧?萧宁悦!” 萧宁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茫然。 “我是你爸爸啊!”刘四声音哽咽,脸上挤出悲痛的神情,眼眶却干巴巴的没半点湿润,“我苦命的孩子,我才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儿,终于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家吧,家里再穷,也能给你一口饭吃!” 他说着就要再上前,管家及时挡在了萧宁悦身前。刘四心里咯噔一下,瞥见萧父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客厅里虎视眈眈的保镖,那点想动手拉扯的念头瞬间歇了。他知道在萧家的地盘上不能胡来,否则别说讹钱,能不能完整走出去都难说。 眼睛滴溜一转,他猛地转身,对着跟进来的记者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拍着地面哭喊:“各位记者朋友,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萧家仗势欺人,抢走我的女儿,养在身边当大小姐,却不让我们父女相认!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看看她现在穿金戴银,哪里还记得我这个穷苦的生父?更别提赡养我了,求你们曝光他们,给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人一个公道!”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摄像机怼到刘四面前,各种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萧先生,请问刘先生的话是真的吗??”“宁悦小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你愿意跟生父回去吗?还是萧家不愿意你回去?” 萧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刘老四竟然会带着记者来闹。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花钱打发或者报警处理都简单,可眼下这么多媒体盯着,一句话说不好,萧家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他眉头紧锁,脑子飞速运转,却一时想不出稳妥的解决办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冷冽的气息裹挟着晨雾涌了进来。 萧瑾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阴冷得像寒冬的冰棱,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定格在地上撒泼的刘四身上。 他刚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门就撞见这荒唐的一幕。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刘四身上,像无形的枷锁,让他瞬间停止了哭喊,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瑾的气场太过强大,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刚才那点讹钱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可他转念一想,那可是五十万块啊!又咬了咬牙。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不仅没钱拿,还会被人当成笑话。 于是,他硬着头皮,再次对着记者哭诉:“大家都看到了吧?萧家仗势欺人!这位想必就是萧家太子爷吧?看看这眼神,是想杀了我吗?我不怕!我相信正义,今天我一定要把女儿带回去,求各位记者朋友为我做主,曝光他们的恶行!” 萧瑾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刚要开口,就听到身边的萧宁悦轻轻说了一声:“哥哥,爸爸,算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却异常坚定。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愿意走,哥哥和爸爸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她也清楚,今天这件事若是闹大了,不管真相如何,萧家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声誉受损。 眼前这个男人,纵然看起来不堪,可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的生父,血脉亲情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毕竟,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萧宁悦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跟他回去吧。” 她的话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萧父满脸错愕,萧瑾的眼神也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刘四则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爬起来:“女儿,你终于肯认我了!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瑾猛地攥紧了拳,瞳孔骤缩,脸上的阴冷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惶取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萧宁悦身前,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焦灼,“悦悦,你糊涂!他是什么人还未可知,你跟着他回去,只会受委屈!” 萧宁悦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却异常柔和:“哥哥,我知道。”她抬眸望着萧瑾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爸爸舍不得我。可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我跟他走,才能平息这场风波,不让萧家被人指指点点。”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客厅里的记者和刘四,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而且,他就算再不堪,也是给了我生命的人。” 萧瑾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憋得他胸口发闷。他太想直接把刘四扔出去,更甚至想直接弄死他!可他看着萧宁悦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萧瑾紧紧盯着萧宁悦,眼底翻涌着心疼、不舍与不甘,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指尖微微颤抖,终究是没再阻拦。 萧瑾心疼 萧宁悦跟着刘四走出萧家别墅,坐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梧桐大道切换成狭窄拥挤的老街,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垃圾与潮湿的混合气味,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片老破小小区门口。 这里的楼房大多是几十年前的红砖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窗户上的玻璃有的破裂,用塑料布勉强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啦作响。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发霉的纸箱、生锈的铁皮桶、还有散发出异味的垃圾袋,狭窄的楼梯被踩得光滑,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台阶上还沾着黏腻的污渍。 刘四带着她走上三楼,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费力地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萧宁悦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一僵。 这是一间不足五十平米的两室一厅,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发黑,墙角结着蛛网,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还沾着不少难以清理的污渍。房间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堆着油腻发黑的被褥,旁边放着一个掉漆的衣柜,柜门歪歪斜斜地挂着。 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摆在房间中央,上面散落着空酒瓶、烟蒂和没洗的碗筷,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这是萧宁悦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在萧家,她的衣帽间都一百个平方,她住的是宽敞明亮的卧室,铺着柔软的地毯,摆着精致的梳妆台,房间里永远一尘不染,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而这里的一切,都粗粝得让她无所适从,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刘四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反应,随手把她带来的一个小行李箱扔在地上,行李箱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之前在萧家人那副面容渐渐卸下,浑然不在意的在她面前抽烟。 萧宁悦不知道的是,从她走出萧家别墅那一刻起,一连黑色的轿车就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萧瑾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这片破败的小区,眼底的寒意越来重。 萧宁悦刚醒来,就看到刘四坐在桌子旁,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家里没钱了,”他吸了口烟,烟灰弹在地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在家吃闲饭吧。明天就出去找份工作,赚钱养家。” 萧宁悦愣住了,她从小到大从未工作过,在萧家,她只需要安心读书、享受生活。可看着刘四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和他争吵,也不想让远在萧家的爸爸和哥哥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萧宁悦一直在找工作,每天不是在面试就是在前往面试的路上。 萧氏总裁办公室 萧瑾听到手机里下属的汇报“她要找工作?”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与心疼,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心头宝,从小被他捧在掌心里,连一支笔都舍不得让她多拿,如今却要为了那个无赖去抛头露面找工作,还要赚钱养他?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宁悦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柔了语气,可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悦悦,是我。” “哥哥?”萧宁悦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眶瞬间有些发热,连忙走到窗边,避开刘四的视线,“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我都知道了。”萧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疼惜,“他让你出去工作?是不是缺钱用了?你别管他,想要多少,哥哥给你,一百万,还是多少?你开口就好,不用委屈自己。” 萧宁悦鼻尖一酸,心里暖得发烫,可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哥哥,谢谢你。我不缺钱,只是觉得既然住在这里,也该做点什么。真的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跟你说的,你别担心我。”她不想再给萧家添麻烦。 “悦悦……”萧瑾还想说什么,可听着悦悦坚定的语气,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她的性子,温柔却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好,”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无奈,“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许瞒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哥哥。” 挂了电话,萧瑾猛地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市场部经理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最新的项目进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办公室里低得令人窒息的气压,抬头瞥见萧瑾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眼神冰冷的眸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总、总裁,这就是项目的全部情况……”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触怒了眼前这位处于爆发边缘的上司。 萧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根本没听进去经理在说什么,脑海里全是他的悦悦在陌生环境里辛苦工作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滚出去!”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淬了冰的刀子。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弯腰捡起文件,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敢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刘四,拿到那五十万后,每天就沉迷于赌博和酗酒,每天泡在赌场里,输光了就去喝酒,短短半个月,五十万就被他挥霍一空。不仅如此,他还在赌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短短几天就欠下了一百多万。 这天晚上,刘四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了赌场门口。为首的是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纹着大片的纹身花花绿绿的,他一把揪住刘四的衣领,眼神凶狠:“刘四,欠我们的一百二十万,三天之内必须还清!要是还不上,就剁掉你一只手,让你记住欠债还钱的道理!” 刘四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伟哥,再宽限几天,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钱!” “宽限?没钱,还装什么大爷!”伟脸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就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卸胳膊,自己选!”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刘四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一百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三天之内怎么可能凑得齐?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看到萧宁悦正坐在桌旁,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书。 灯光下,萧宁悦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如画,那是一种被岁月温柔以待的漂亮,与这个破败的房间格格不入。刘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恶毒的念头。 他想起赌场里有人说过,有钱的老男人就喜欢萧宁悦这样年轻漂亮、气质干净的姑娘,若是能把她卖了,别说一百二十万,就算是两百万也有人愿意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刘四看着萧宁悦,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而卑劣的光芒。 绑架 傍晚六点,夕阳把老旧居民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萧宁悦背着包和往常一样回家。 推开门,就看见刘四竟然在家,这个点一般他都没有回来,只是他在看到自己之后,脸色惨白如纸,一手捂着肚子:“哎呦,疼死我了,闺女,你回来了。” “爸,您这是怎么了?”萧宁悦放下手里都包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眉目紧张。 刘四喘着粗气,声音虚弱:“闺女啊,……我这几十年的老毛病,问题不大,你到楼下药房给我买盒止痛片。” 不过六点多,天色就早已经浓黑如墨,幽深的小巷口就她一个人。 “萧宁悦。”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个小区应该没人认识她,她停下脚步,猛的转过身,警惕地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你们是?”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手拿着湿漉漉的帕子就覆盖在了自己的鼻子和嘴上,带着一股奇怪味道的香味,,让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整个人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张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进一辆停在巷口的白色面包车里。 萧宁悦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人生中竟然会发出戏剧性的一幕,她被绑架了。 这也太衰了吧。 如果之前她还是首富家千金,她被绑架她还能被理解,绑匪为了钱,现在她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这些人怎么回事?她也衰了吧。 她一直以为,现实中的人生不是狗血淋漓的电视剧,也不脑洞大开穿越,可是有时候,偏偏人生却比电视剧来的更狗血更戏剧性,不是吗? 她只是要去药房买个药,穿过小巷子,怎么就被绑架了? 上车之后,在她晕倒前,她能感觉有人用绳索捆住了她的手脚,头上也被蒙盖了一块黑布,遮掩了所有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萧宁悦被一阵颠簸晃醒。眼前还是被蒙着黑布,只是现在的她,坐在车里,道路并不是平稳,也不对不能用平稳来形容应该说是颠簸的不得了,耳边还能听到类似于施工一样的声音。 若是说刚刚的萧宁悦被人拖走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想清楚,觉得应该是绑架绑错人,那么现在,她确是知道,自己这是被绑架了,而且没有绑错人。 没有一个人面对绑架,可以保持着镇定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绑架?绑架她的人要干嘛?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绑架她的人长什么样子,就被弄晕了,所以萧宁悦的心情,更是忐忑不安。 她并不敢表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所以一直都是在装还在昏迷的状态,她竖着耳朵,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车内有人讲话。只是隔着黑布,闻见二手烟的味道。 车子就这么颠簸中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萧宁悦被人从车上并不温柔的拽了下来,她脑袋的黑布还没有拿开,就这么看不到任何东西的被人连拖带拽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走了两百米的样子,听见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又被人拽着走了三四十米,又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被人拽上电梯,等到电梯在开的时候,她才被人拽出来,这次走了大概二十米,门开了,她被拽进去。就在她以为还要在走来走去的时候,这次却停了下来。 “老板,人我们带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她听到有很重的脚步声,越来愈近,萧宁悦发现自己的心跳声也跟着越来越快。 直到脚步声在自己的面前停下来,萧宁悦也跟着停止。 她绷紧了呼吸,明显感觉到有个人微微俯身,冲着自己靠近,手在她的后脑勺后面扯动了两下,一直罩在她脑袋上的黑布,便被猛的掀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圆鼓鼓的肚子,上面遮着丝绸质地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宁悦,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呛鼻的烟味 “啧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刘四这个龟儿子,没想到生的女儿这么漂亮!”男人搓着手,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欲-忘。。 萧宁悦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要回家!” “回家?”夏永浩嗤笑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美人,想什么呢?” 话落,一只带着烟臭味的大掌已经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药丸塞了进去,又给她灌了几口水。 萧宁悦一颗心全都凉透了,她虽然不知是什么药物,但是肯定不是好药,拼命摇头闪躲,却到底还是无济于事。 宁悦吞了药,夏永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别在这里碍眼,坏了我的好事。” 手下们纷纷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萧宁悦和夏永浩。夏永浩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露骨,一步步向床边逼近。 与此同时,萧瑾正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萧谨面色一变。 “boss,不好了!宁悦小姐她……她还没回来,刚才她下班回来,又跑留下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保镖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焦急。 萧瑾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很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办公室里的员工都吓得不敢出声。 半小时后,萧瑾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刘四家里。他一脚踹开刘四的房门,房间里乌烟瘴气,刘四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喝着白酒,桌上还有几碟菜,看着好不潇洒。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萧瑾,刘四吓得一哆嗦,烟都掉在了地上。“萧……萧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萧瑾二话不说,抬脚就把刘四踹倒在地。刘四惨叫一声,刚想爬起来,萧瑾的脚尖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说!悦悦呢?你把她弄去哪里了?”俊逸容色在浮沉夜里一片肃杀却。他的脚不断用力,刘四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感觉胸口的骨头都要碎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四还想狡辩,可对上萧瑾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瞬间怂了。他知道萧瑾的手段,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快说!告诉你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萧瑾脚上加重了力道, 刘四浑身打颤“我说!我说!”刘四连忙求饶,“是……是夏永浩!夏老板让我做的。我欠了他一百二十万的赌债,他看上她了,我要是不从,……他就会砍掉我的手啊!” “夏永浩?”萧瑾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胆子不小,他的人竟然也敢动!真是知道死活! “夏永浩的赌场在哪里?”萧锦骤然失色,怒气冲撞而出,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加重脚尖力道,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一般,却让人遍体生寒。 “在……在城郊的废弃仓库下面,有个秘密入口……”刘四这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瑾的脚从刘四胸口挪开,刘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萧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看好了他,悦悦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他陪葬!” 萧瑾转身就走,转身对身后的保镖说:“备车,去城郊废弃仓库。另外,通知下去,把夏永浩的赌场给我围了,一个人都不许放跑!” “是,先生!”保镖们齐声应道。 萧瑾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悦悦,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赶到 城郊的废弃仓库隐匿在夜色中,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四周荒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远处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许放跑。”萧瑾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找到悦悦,立刻带她到我身边,谁敢伤她一根汗毛,就地解决。” “是,boss!”十几名黑衣保镖齐声应道,动作迅速地分成几组,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仓库逼近。 仓库的铁门被保镖们合力撬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深处传来隐约的喧嚣,夹杂着骰子滚动的声音和男人的吆喝声,正是地下赌场的方向。 萧瑾脚步急促,循着声音往深处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生怕晚一秒,萧宁悦就会遭遇不测。 而此时的房间里,夏永浩已经走到了床边,他肥厚的手掌伸向萧宁悦的脸颊,那油腻的触感让萧宁悦胃里一阵翻涌。她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过头躲开,眼神里满是倔强与绝望。 “哟,还挺烈。”夏永浩不怒反笑,眼神更加猥琐,“不过没关系,等药效完全发作,你就会求着我了,这可是印度最顶级的神药!” 面前的男人盯着萧宁悦的脸,兴致勃勃的已经脱掉了上衣,开始抽出皮带。 夏永浩抽出皮带,银笑着往萧宁悦身上扑去。 萧宁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的燥热让她头晕目眩,可心底的那份执念却支撑着她不肯放弃。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暂时找回了一丝力气。她趁着夏永浩俯身的瞬间,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哎哟!” 果然不出所料,夏永浩惨叫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翻了身,弓着身子,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打起了颤抖! “贱人!”他半响恢复之后,冲到萧宁悦面前,勃然大怒,抬起手给了萧宁悦一巴掌:“臭女表子,你竟然敢还手!” 萧宁悦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本来准备自己上你的,等会我用完你,就把你赏给我收下犒赏犒赏他们!” 老男人将她的衣服扯掉,狠狠地甩在了一边,“给脸不要脸,贱人!看老子怎么搞你”! 一个用力,撕拉的一声,萧宁悦衣服硬生生的撕开了。 就在这时,房门“轰隆”一声被踹开,萧瑾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杀意瞬间飙升到顶点。 夏永浩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到突然闯进来的萧瑾,吓得直接软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抓着裤子努力的往上提。 他早就听说过萧瑾的名号,知道他手段狠辣,势力庞大,可是他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萧、萧瑾?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永浩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试图寻找退路。 萧瑾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床边的萧宁悦身上。 快步走过去,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她身上,她脸上红肿一片,五个短粗的手指印明显,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显然是药效发作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还带着一丝清醒的倔强,看得萧瑾心疼不已。 萧谨站在床边,宁悦头发湿透,脸红的摄人,她浑浑噩噩躺在哪里,此时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 神志不清的她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委屈、恐惧、安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唇角缓缓的带出了艰涩的一抹笑意。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有我在。”萧瑾弯下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张口说话之时,嗓音忽然一片暗哑。 萧谨偏过脸,额头抵在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眼眶忽然一阵发涩。 “别怕,等我收拾个人渣,就带你回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看向夏永浩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夏永浩,你找死。” 一脚把夏永浩踹在地上,双目赤红:”你怎么敢!那只手碰的她!” “不说,那就两只手都不要了!” 废了两只手夏永浩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索性破罐子破摔,面色发白地虚弱道:“萧瑾,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我鱼死网破?” “你的地盘?”萧瑾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从你动悦悦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萧瑾,你放开我!我可是夏家的人,你动了我,夏家不会放过你的!”夏永浩拼命挣扎,嘶吼着威胁。 萧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夏家?我倒要看看,是夏家能护着你,还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抬手,示意保镖松开夏永浩。夏永浩刚想喘口气,就被萧瑾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夏永浩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你疯了?”夏永浩疼得脸色扭曲,眼神里满是怨毒。 “打你?这只是开始。”萧瑾蹲下身,一把揪住夏永浩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对悦悦做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夏永浩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他看着萧瑾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萧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萧小姐的主意,求你饶了我吧!”夏永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连连磕头求饶,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 萧瑾冷笑一声,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饶了你?你对宁悦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 他转身对保镖吩咐:“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让他知道,伤害我萧瑾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另外,把这个赌场给我拆了,所有相关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按规矩处理。” “是,boss!”保镖们齐声应道,拖着惨叫不止的夏永浩下去了。 “热......”萧宁悦实在熬不住药效,颤栗着,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他胸前贴去,滚烫的笑脸隔着衣衫在他的胸口蹭。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她只知道,这样她能舒服一点。 “悦悦,......你忍一忍。”萧瑾低头声音嘶哑的厉害。 萧宁悦却神志不清,滚烫的手一边控制不住的撕扯自己衣服,一边胡乱在他胸前上下滑动:“热,我好热.....救救我!” 她太难受了,像是身体最深处有几千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噬着她一般,而他的怀抱,他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却像是能慰藉她的解药。 她想要的更多,青涩的身体似乎是一夕之间被催熟一般,难以言说的渴望,她甚至不知廉耻的,想要他的亲吻和抚摸...... 甜甜的解药 萧瑾被她在怀中蹭的几乎无法自持,她身子纤瘦却又柔软无骨,滚烫似将融的琼浆一般寸寸相贴在他怀中。 像是寻到了让冰凉的水源一般,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体和他黏在一起。脑海里这样想着,滚烫指尖,直接已从他西装衣襟处探入,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抚在他结实胸肌上。“悦悦,别乱动,再忍一忍”萧瑾声音嘶哑的厉害。 “水……啊……我要水……” 萧瑾的身体一僵,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睫毛,以及那无意识凑近的柔软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体内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她现在不清醒,她被下了药,他不能趁人之危。 “忍一忍,悦悦。我带你回家。”萧瑾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底的燥热,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紧紧贴在他的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却像催情的毒药,明明他没有被下药,却让他几乎失控。 他快步走出赌场,将萧宁悦放进车里的后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尽量避免她暴露在众人眼前。“开车,快点!”萧瑾对着司机沉声道,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车子一路疾驰,萧瑾坐在后座,紧紧握着萧宁悦的手。她的体温越来越高,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身体,西装外套滑落下来,她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萧瑾只能一次次地帮她把外套拉好,指尖偶尔碰到她滚烫的皮肤,都让他心跳加速,不得不靠深呼吸来平复心绪。 “别……好难受……”萧宁悦呜咽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萧瑾的手。那泪水滚烫,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让他既心疼又无奈。他知道此刻她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可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带她回家,找医生想办法,一定不能伤了她。 半车子别墅方向疾驰而去,热住已经安排了医生赶过来,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萧瑾的别墅前。 他抱着萧宁悦快步走进屋里,将她轻轻放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萧宁悦身上衣服层层被汗湿透,他将她往床上放的时候,她却不肯松开手,萧瑾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躺下。 西装扣子早已解开,衬衫扣子亦是散乱,露出胸前大片结实蜜色肌肤。 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滚烫的脸颊几乎贴到他的下巴,小手攀附上去,沿着那紧实肌肉的纹理胡乱摸蹭。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抗拒的诱惑:“我好热……帮帮我……” 萧瑾的呼吸一窒,被撩的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太阳穴那里的青筋跟跟毕露。 他再也忍不住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放纵的回应悦悦的亲吻,萧宁悦却越发贪婪的索取更多。 他喜欢她,爱她,以前她只能活在自己的心里,不能被世人知道,只因为那层血缘关系,如今,他不用东躲西藏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像世界宣告,他爱她。 她是他的珍宝,她这次是中药的缘故主动缠着他,可是他却清醒的,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时候要了她,她这样信赖他,他不能这样在她不清醒的时候要她,毕竟来日方长。 萧瑾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起身,套上衣衬衫,抱着悦悦直接去了浴室,放了稍微冷点的水,又将她的衣服脱下。 萧瑾小心翼翼将腻在怀中哀哀戚戚轻哼着欲求不满的女孩儿放进去,微凉的水让她舒服了一些,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委屈的又哭又哼唧唧的。 萧瑾望着静微紧闭的眉眼,婉转峨眉轻蹙,双颊绯红滚烫,嘴唇被咬出深红的绯色,诱着人去亲一口。 萧瑾微微低了头,想要亲下去,却又怕再一次点了火。那么乖巧羞涩的女孩儿,却会主动缠着他亲吻拥抱,萧瑾忽然有些失态的想。 等她清醒过来,他们真的突破那一层关系时,她是会乖乖的婉转承欢,还是会如今晚这样,主动撩拨他? 直到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是医生过来了,萧瑾方才收回思绪,将悦悦从浴缸中抱出来,他垂眸未曾看她赤着的身子,直接拿了大大的浴巾给她裹了起来。 从浴室到卧室短短几步路,萧宁悦的体温很快又升高了起来,不老实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个刚学会爬行的毛毛虫一样。 医生来的路上特助已经将情况跟他说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其实最好的解药自然是男欢女爱,要么注射镇定安神的针剂,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到药效自然褪去。 萧瑾果断选择后者,果然,注射镇定剂之后,萧宁悦很快安静沉睡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 送走了医生,萧瑾对着特助说“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端平地下赌场!夏家家主,你去只会一声,是想要保全夏永浩还是跟我萧瑾做对!” “是,boss。” 刚想走,想到还有一人:“boss,刘四那边,要怎么处理?” 说到此人,萧瑾双眸骤然发怒:“这件事情,罪魁祸首就是刘四,刘四这个猪狗不如的狗东西,送他去牢里都是便宜他了,去,给他送到精神病院去,这辈子都不得让他离开!” “是!”说完恭敬的转身离开。 萧瑾回到卧室,宁悦仍在熟睡,只是放才脸上褪下的潮红,此时又隐隐浮现。 慌忙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又烧了起来。 这个药果然太烈了,想到医生走前说的话,最好的解药,萧瑾不由得腹下一紧绷。 “好热啊…身上好难受啊……要炸了……” 瑰红的嘴巴呢喃着,传入萧瑾耳朵时候,头皮一麻,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瑰红的唇击溃,他溃不成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化为乌有。 他只知道此刻,他沉沦在这样的萧宁悦身上,再也无法自拔。 就差最后一步,所有清醒理智时该做的不该做的,却几乎都做了! 醒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窗外透进来淡淡亮色的时候,她身上的热度总算是彻底降下来了。 呼吸声平稳,睡的也比较沉了。反观身边的萧瑾毫无睡意,不仅毫无睡觉且精神好的不得了,以至于再一次起身去冲了冷水澡,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去冲冷水澡了。 几颗残星还恋恋不舍地挂在微亮空中的时候,特助和保镖们从精神病院出来。 特助挥手,众人上车. “特助,这个刘四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值得boss特意让你跟院长大人打招呼,特殊对待!” “boss的事情,少打听。” 犯了多大的事,特助心里想着,这个刘四胆大包天,把天都差点捅破了,竟然敢在太子爷头上动刀,竟然就为了小小的一百多万,真是没脑子,太子爷的小心肝就价值一百多万,boss能让他轻易的死掉,有一句话说的好,死都太便宜他了! 老旧的小区一夜也有人提心吊胆,毕竟老旧小区隔音几乎是没有的,谁家吵个架,甚至谁家打呼噜声音太大隔壁都能听的很清楚,昨夜刘四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隔壁听的是一清二楚。 直到天亮,刘四精神出来问题,被送到精神病院调养,一阵风似的席卷了整个小区。 小区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幼儿园的小奶娃,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的差点放鞭炮来庆祝,当然这个是后话。 萧笙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把卧室的门反锁了,又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蒙了起来,饶是如此, 她仍是颤抖不停,刘四竟然被送到精神病院,他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萧谨是故意的,送到精神病院不是疯子,天天跟一群疯子在一起,也会疯,这可比直接杀死他还狠。 她开始后悔了,她真是后悔了. 只是,她后悔的确是为什么自己不做的在缜密一些,为什么,就让萧宁悦逃过了这一劫呢。 她更后悔,自己不应该傻到亲自出面做这件事情,要是萧谨知道,是她出面暗示刘四卖了萧宁悦,萧谨会不会也会活剥了她。 一夜都没有睡,直到传来敲门声,萧笙紧张的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不会是他来了吧,直到萧母的声音传来,萧笙方才舒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软软趴在床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个办法逃过这一劫。 对,妈妈,她可以,不管怎么说,萧谨再厉害,也要顾忌妈妈,想到这里,她翻身下床,打开门:“妈妈.....” ...... 萧谨听着特助的回禀。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刘四去赌场输了一百多万,赌场的意思三天要么还钱,要么留下一只手,这也无可厚非,只是刘四又没钱又不想断了一只手,所以才把心思动到了宁悦头上。 “刘四这种消费水准,怎么会到夏永浩那种高端赌场去消费。”萧谨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属下也有这个疑问,所以去调查了一番,在刘四带着记者来到萧家带走宁悦小姐之后,刘四的账户上忽然收到一笔五十万的收入,而这笔钱我查到是萧笙转入的,刘四拿到这笔钱,刚开始还是在他之前老去的小赌博场,也是萧笙让人出老千,让刘四把把都赢,又请了几个人怂恿刘四去高端赌场去豪赌的。”特助道 “萧笙!呵……她竟然敢!”萧瑾冷笑着,眼神阴沉下来。 “盯着萧笙!等我回去在收拾她!” “boss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特助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卧室传来低低一声惊呼,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音,尾调微微上扬,让人不自觉地联想昨夜的缠绵,特助不敢多逗留,赶紧退了出去。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一抹斜阳温柔地洒落在萧宁悦长长的睫毛上,光线勾出每一根长长的弧度,细密的绒毛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斜阳的照射,让她的眼睫线时轻微地颤了颤,像是被风吹动的蝴蝶,带着几分懒散的试探。 紧接着,那颤动渐渐变得明显起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房间的装潢奢华而雅致,这是哪里?萧宁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她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肌肤,一沉细弱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轻呼一声,只能慢慢的拥着被子坐起来,乌发散乱,雪肤黛眉,她动了动胳膊,浑身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尤其是脖颈和腰腹处,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酸软无力。 她低头,下身的酸痛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来,低头扫了眼,瞬间屏住呼吸,原本白皙得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裹紧被子坐了起来,她低头重新打量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锁骨处,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亲吻过,又像是被紧紧攥住留下的印记。 昨晚的记忆,混乱而模糊,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带走了她。 她只记自己回家看到刘四非常不舒服,让她下楼去给他买药,当时候还是觉得很奇怪,因为刘四那个人惜命的不行,有时候头疼闹热的都要死要活的非要去医院,那天疼的那么严重,竟然只让她赶紧到楼下给他买药? 当她走到小巷子里的时候,被人绑架了。对,被人绑架了,然后就被带到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老年人面前,那个老年人还强喂了她吃一颗药,之后便开始浑身发烫,意识渐渐模糊。再后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燥热和无力,她像是在火海里挣扎。 油腻地中海老年人解开皮带好像想要压到她的时候,她趁着男人不注意,狠狠的咬在男人的手上,那一口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老年人也是疼红了双眼,想也没想的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往一旁用力的甩了过去。 老男人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一步一步的冲着她走来的时候,重重的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当她以为自己真的走入绝境的那一刹,门被人踹开了,想要有人抱住了她,那双手带着凉意,安抚着她失控的身体,那熟悉的雪松香气,是……? 告白 萧瑾推门进去,晨曦微光里,宁悦拥着被子坐起来,眸中带着惊讶,正盯着推门进来的他。 晨起家中的缘故,他只穿了件浅灰色休闲居家服,头发一看都没怎么打理,随意的散在额头上,倒是褪去了几分雷厉风行,颇有几分谦谦君子的味道。 要是放在古代,倒有一句话形容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醒了?饿不饿。”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眉眼间喊着软软的笑意,“谦谦君子”萧瑾倚在门边。 宁悦没有胃口,轻轻摇头。 药效已经褪去了,身上不在发热发烫,但是脸颊上还是稍微有些疼,显然昨天老男人那一巴掌也是用极大的力气,虽然涂抹了药膏,但是还是有点疼,在加上身上酸软的厉害。 萧瑾走到床边,俯下身:“脸上还疼吗?” 宁悦点点头:“疼。” 听到她的回答,长眉顿蹙,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后悔了,昨天不应该那么轻易就卸掉他两只手,只是废了他两只手,真是太便宜他了! 应该把他在往死里揍,揍到他亲爹亲妈都认识,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转身去拿了药箱过来,重新清理了伤口,在她脸上轻轻的上药。 她瞧着他认真却又轻柔的动作,渐渐有些回不过神,哥哥在这里,说明昨天是哥哥救的她,那昨天晚上是她和他在一起的吗?身上的痕迹也是他弄出来的吗? “怎么了?” 萧瑾收好药箱,看着她发呆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在发什么呆?” 宁悦看着他,该怎么询问他,昨天晚上是他吗? “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这里……是哪里?” “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他眉宇间柔色更深:“是我疏忽了,瞧你,声音都沙哑的不的了,我去给你拿水来。” 宁悦看着他转过身的背影,耳朵里反复重复着我家也是你家的字眼,眼角微红。 萧瑾端了杯温水过来,喂宁悦小口小口的喝下。 “好点了吗?想吃什么东西,让厨房做你最喜欢的赤豆小元宵好不好?”放下水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看来药效完全过了。 宁悦摇摇头,她现在哪还有胃口吃东西。 “昨晚……” 宁悦有些欲言又止,方才睡醒,她看到身上斑斑的痕迹,她又不是无知少女,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个人她不确定是谁? 听到她说起昨晚,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那些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萧瑾不由得有些微微不自在,年轻英俊的男人耳朵浮起了可疑的一抹红色,他轻咳一声:“昨天晚上,赶到很及时,我带你回来的,昨夜是医生给你打了镇定剂,你才睡着的……。” “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萧宁悦的鼻尖一酸。她知道,昨晚一定是萧瑾救了她。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可一想到自己昨晚可能做出的那些失态的举动,想到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胸前,还有大腿内侧,隐隐的还有些细微的疼痛。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她哥哥呀。 “哥,昨天晚上……”萧宁悦轻咬着下唇,指尖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谢谢你。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是为了救我,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我们都忘了吧。”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接着道:“毕竟,你是我哥哥啊。” “哥哥?”萧瑾站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他做了这么多。在她眼里只是哥哥!多么可笑!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丝凄凉。他微微俯身,垂视着她的脸蛋,瞳孔微缩,划过笑意,薄唇擦过她的耳畔,语气夹着醇厚的磁蛊惑人心的开腔,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寒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灼热的执念。 “忘了?”他清冷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萧宁悦,你说忘了?你竟然说忘记了?” 昨晚的欢愉,她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说忘记就忘记了, 萧宁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都忘了。昨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你是为了救我,我明白的。我们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好。”萧瑾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她的话。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的时候,被宁悦猛地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像是刺痛了萧瑾,他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受伤,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你能忘,我忘不了。萧宁悦,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直白,仿佛在看下去,她都要被灼烧掉,萧宁悦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得更快了。仿佛在跳下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来电 “轰”的一声,萧宁悦的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眼前的萧瑾,明明是很熟悉的人现在却像是看不透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喜欢?他说他喜欢她? 怎么可能?他是她的哥哥啊,是从小看着她长大,从小把她当公主宠着长大的哥哥,要不是前段时间发生车祸她会一直是他的亲妹妹,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萧宁悦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你是我哥哥,我们是兄妹啊!你不要在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哥哥?”萧瑾的眼神猛地一沉,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痛苦,“那是曾经,萧宁悦,我告诉你,你和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愿意叫我哥哥,就叫哥哥,我们也可以当做一种情调,你想喊我瑾也是可以的。” “你……你什么意思?”萧宁悦的心跳越来越快,下一刻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昨晚看着你在我怀里求欢,我控制不住自己。宁悦,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昨晚的意外,是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 萧瑾站起身,陷入回忆“情不知所起,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莫名喜欢你,不是妹妹喜欢,当时候我也震惊极了,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呀,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段感情压在心里,我自己在地狱就可以了,绝不可能把你拉入地狱,后来你大了,学校里有很多烂桃花,都被我一一掐掉了,随着你越来越大,我不可能留你当老姑娘的,我也于心不忍,傅阳我各方面都满意,我在想算了,看到你过的幸福也行,奈何老天都在帮我,前段时间知道你不是我妹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萧宁悦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混乱。 这一切都太突如其来,太超出她的认知了,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她一直以为的亲情,竟然是一场精心的守护,而她一直依赖的哥哥,竟然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瑾看着她这幅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可能太快了,她接受不来,要给她时间去适应。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这一次,萧宁悦没有躲开。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悦悦,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你需要时间消化。”萧瑾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说到安全,萧宁悦的思绪猛然拉回,被绑架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她也不会那么倒霉平白无故被绑匪盯上,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知道她是刘四的女儿这一点,还有昨天晚上回家他竟然在家,还让她去楼下给他买药,而她恰巧就是去买药的路上被绑架,她不是无知少女,种种迹象说明刘四把她当成了交易的筹码,卖给了别人!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萧宁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刘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瑾看到她眼中的怨恨和不解,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给她解释:“他欠了巨额赌债,如果不还债,就会被砍掉一只手,不想被砍了手,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想要把你卖给一个老东西换钱。” 萧宁悦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如此。没想到自己的爸爸竟然是这样一个玩意,想到自己差点就落入魔爪,她就一阵后怕,浑身忍不住发抖。 那他……”萧宁悦抬起头,看向萧瑾,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刘四他已经疯了,已经被我送进精神病院了。”萧瑾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听到这个消息,萧宁悦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因为她是她的爸爸而求萧瑾宽容,那个男人,为了钱竟然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把她推向深渊,这样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萧宁悦低着头,她喜欢她的哥哥,但是只是基于兄妹间的喜欢,不是像异性那样。 她抬起头,眼睛再次看向萧瑾。他就站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感觉他的眼神里都不一样了,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期待,甚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依赖了十几年的哥哥,是昨晚救了她的人,也是刚刚霸道跟自己表白的人。 “我……”萧宁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她的心里很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她绝对接受不来他的感情,她做不到,兄妹认知根深蒂固。 萧瑾看出了她的挣扎,这次表白心意,纯属意外,本来是想要循循渐进的,奈何在刘四这里栽了一遭,导致什么都提前来。 站起身,他没有逼迫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妥协:“我不逼你,你慢慢想。但我不会放弃,萧宁悦,我喜欢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给了她一些空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哥……”萧宁悦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萧瑾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嗯?” 萧宁悦看着他,薄唇动了动,想要直接拒绝,可是看着这样的哥哥,她开不来口,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萧瑾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不用谢。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萧宁悦躺在床上,看着迷茫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身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萧瑾的表白,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她说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真的能忘吗?萧瑾忘不了,她又何尝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铃音响了起来,她回过神,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萧宁悦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哭 “傅阳”两个字像根细刺,要是以前她肯定立马滑动接听,根本舍不得它响了那么久,现在再看到“傅阳”两字萧宁悦只觉得心口一紧,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连呼吸都疼。 她下意识躲避不想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抓紧被子,力道大的指甲都略显青白,这个铃音曾经是专门给他设置的,这个铃音曾经是她的最爱,现在她却不想再听,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接等待铃音自动断掉就可以了,哪里知道,铃音结束之后,她刚松一口气,手机又开始一边震动一边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傅氏总裁办公室,傅阳站在落地窗前,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机里的铃音响了一遍又一遍,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男人眉头紧锁,随着手里传来一阵阵铃音,男人另一只手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嘴里低喃“宁悦,快接呀。” 而萧宁悦这边,对方好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非要让她接电话不可,专属铃音响了一边又一边,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吐出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喂,傅阳哥。” “宁悦,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傅阳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昨晚我听说西郊的地下赌场被人端了,动静很大,我有点担心你。” 萧宁悦心里一惊,没想到傅阳哥会知道这件事。强忍着心里的慌乱。“我没事啊,傅阳哥,你怎么会这么问?”她强装镇定地说道,“赌场端了,跟我有关系啊?” “是吗?”傅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宁悦,你真的没事吗?”反问之后,男人苦笑一声,没想到她出了事都要瞒着他,傅阳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没等对面回答,他接着道:“宁悦,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瞒着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接着开腔:“端了地下赌场的人是萧瑾。能让萧瑾丝毫不顾及夏家颜面一夜端了的赌场,除了你还有谁?” 萧宁悦的心猛地一沉,没想到傅阳哥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以为,他们解除婚约之后,两清了,上次后院里的话她也没有当真,没想道她认亲之后,傅阳哥还在暗中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说那天后院里他的话是认真的,现在被他直接拆穿,她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 强装的声音瞬间很低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是……是我。”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昨晚发生了点意外,我被人绑架了,被带到赌场,是哥哥及时赶到救了我。” 想道她出事了,没想到竟是被绑架了,语气又气又急:“绑架!” 听到他那么激动,宁悦轻声安抚“已经没事了,哥哥赶来及时,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傅阳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带着轻微试探:“宁悦,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你。” 萧宁悦愣住了,没想到傅阳哥会突然这么说。抬起眼皮扫了下房间,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昨晚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现在也是刚醒没多久,卧室门都没有出,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再者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且上一刻哥哥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如果让哥哥知道,以哥哥的风格,萧宁悦摇摇头不敢想。 久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傅阳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宁悦,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从我和萧笙的关系宣布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解除婚约,你相信我,你再等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快了!” 手机贴在耳畔,手机里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手机差点滑落。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一只在想办法。 不能让他再说了,再说下去,她会控制不住心动“傅阳哥,你……你别再说了。”萧宁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现在是她的未婚夫。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很自私,但是宁悦你再等等,最多半年。”傅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 萧宁悦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叫了二十年的爸妈忽然有一天告诉她,他们不是她的爸妈,再接着来了一个自称是找了她很久的亲身父亲,结果没几天就把她转手卖给了一个老男人抵债,接着宠了她二十年打哥哥说爱慕她,她感觉老天爷在那她开玩笑,都不敢这么写吧。 直到耳边传来傅阳焦急的声音:“宁悦,你怎么不说话?宁悦,你在吗?” 她才回过神,“傅阳哥,我在……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无助,“让我想一想,好吗?” 电话那头的傅阳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嗯,我知道了,傅阳哥。”萧宁悦轻声说道,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鼻尖瞬间发酸,想道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往下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里都不敢这么写的事情,统统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是捅了天吗? 楼下厨房,佣人远远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今天的先生格外不同。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向来只掌控萧氏商业帝国的命脉,签下亿万合约的手,此刻竟然指尖捻起一颗草莓,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水流从他指缝间滑落,这哪里是洗水果啊,我的妈呀,先生的唇角今天都往上翘了好几次,要命呀!她一个佣人看了都眼馋的,要是像她最近看短剧一样,她重生到十八岁就好了。 不过她知道,就算她重生到十八岁,也没戏,今天先生这么反常都是因为楼上的那位小姐。 萧瑾挑了些宁悦爱吃的水果洗净放到果盘里,端着果盘往楼上去,男人身高腿长,刚到卧室门边,抬手准备敲门,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便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萧笙自辨 哭声不大,但是却一声声如利剑插入萧瑾心口,疼痛无比。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加上早上起来自己毫无预兆地强势告白,只顾着自己压抑多年的感情爆发,却忘了考虑她的承受能力。 萧瑾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果盘还稳稳的端在手中,她的哭声断断续续通过门缝传来,他想毫无顾忌的推开门,把她抱在怀里,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走廊里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照在门板上,像是一道安静的守护神。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偶尔的吸气声,萧瑾没有推门进入,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门,声音清冷带着磁性,:“悦悦,我把水果放在门口了,等会别忘了出来拿,我有事,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事楼下有佣人,找我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有回应,萧瑾看了眼房门,收回视线没有再停留,正好他也要回老宅处理些事情。 卧室里,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宁悦抬起眼皮盯着房门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轻轻转动,房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水晶果盘,这个个果盘还是之前哥哥带他去拍卖会上,她一眼看中的一套琉璃水晶制品,哥哥当时候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二话没说就拍了。 而果盘里放着是她最爱的饱满多汁的草莓,颗颗圆润饱满,看着都让人口舌生津,她拿起一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放入嘴里,入口是熟悉的清甜,甜中带着微酸,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她陷入了回忆 “悦悦,快吃,才上市的草莓。” “悦悦,我今天路过草莓园现摘的快来尝尝。” “小馋猫,快来尝尝今年的草莓口感如何?” “悦悦” “悦悦……” 果肉的清甜还在舌尖萦绕,大脑的记忆却都是哥哥的笑脸越发清晰,视线渐渐模糊,眼眶微红,才止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 中午的日头正高高的挂在天空正中央,像是熊熊燃烧的火轮,阳光没有任何遮挡,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晒得人晃眼,寥寥无几的行人也都开始想办法避开它的照射。 黑色的宾利车后排,萧瑾坐在后座,手里翻看着一叠资料。 萧瑾看着那些资料,手越翻越快,面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合上资料,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戾气飙升,车厢里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有点阴冷。 特助开着车,感觉到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咽了咽口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惹了他家boss,他家boss一生气简直比空掉冰块都厉害,空调还要一会儿才能降温,他家boss一秒就能降温。 肯定是boss看了刚才他给的那叠资料,那些资料的内容,他一个外人都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掐死萧笙那个作妖子的人,更何况boss。 萧瑾拿着资料,大步流星地走向萧笙的房间。此时的萧笙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比划着她刚刚买到手的珠宝。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萧笙吓得手一抖,正要大发脾气,抬起眼皮,看到萧瑾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哥!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萧瑾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资料狠狠摔在梳妆台上,纸张散落一地。“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萧笙不解的捡起一张资料,看到上面的转账记录和自己与刘四的通话录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更是乱的一批。 他都知道了,不行,要稳住,只要自己照死不承认,他也拿自己没办法,硬着头皮:“哥,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看不懂?”萧瑾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与失望,“萧笙,现在还给我装?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们萧家的种!” 萧笙看出来了,萧瑾明显是有备而来,自己在这装也没有用,再说,就算出事,她是他亲妹妹,他还能弄死她不成? “是又怎么样?”萧笙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站起身,对着萧瑾大喊,“我就是看不惯萧宁悦那个样子!她凭什么?她霸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我替她受了二十年的苦,我回来之后,凭什么你还是对她那么好,对我却总是冷冰冰的,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妹妹!还有我的未婚夫也是!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避我如蛇蝎,心里还心心念念那个小贱人,我不该弄死她吗!我就是想让她消失!我就想让你们眼里只有我这有错吗!!!” 说到傅阳,她更是激动起来,甚至控制不住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楼上的父母。 两人匆匆赶来,看到房间里紧张的气氛,兄妹两个人的表情,还有散落一地的资料,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萧母走上前,拉着萧笙的手,一脸担忧地问:“笙笙,你怎么了?这么激动的做什么?你哥哥欺负你了?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萧笙看到父母来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扑进萧母怀里委屈开腔:“妈!哥哥欺负我!你们在不下来,哥哥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阿瑾,到底怎么回事?”萧父眼睛落到萧瑾身上,他知道儿子做事情一向是有原因的,现下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瑾冷冷地看着萧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将那些证据递给萧父萧母:“她做的好事。你们自己看!” 萧父萧母接过资料,越看脸色越难看。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对象竟然是宁悦,宁悦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毕竟养育了二十年,就算养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更何况宁悦从小乖巧听话,只要一想到宁悦会遭的罪,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萧母目光从手里的资料移到萧瑾脸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急切:“阿瑾,悦悦怎么样?没事吧?” “差一点,还好我赶到及时,被我救下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宁悦没事,萧母心就放下去了,但是转过身看着身边才找回来没几天的亲生女儿。 “笙笙,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萧笙看见她竟然激动的询问萧宁悦那个贱人有没有事情,她就知道,父母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眼下也不再装了,擦干眼泪,抬起头,一副要打要杀随便的模样:“真的,是!我就是做了!我就是看不惯萧宁悦!爸妈,哥!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的亲妹妹!萧宁悦只是外人!” “你们知道我前二十年过的什么日子吗?我小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我五岁有记忆之后,刘四就喜欢赌,赌起来的时候几天不回来常有的事,饿了我就去喝水充饥,后来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了,给了点吃的,刘四那个赌鬼赌赢了还好,赌输了就拿我撒气!六岁的时候他喊我去给他买酒,抬阶很高,买酒赶回来,怕迟了又要挨打,一路小跑回来,路上跑的太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酒碎了一地,我的手也被玻璃扎扎的血留不住,刘四看到之后,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血流如注的手他就当没看见。 我曾经一直在想我做错了什么,竟然摊上这么个爸爸,可能是老天听到我的祈求,你们找到了我!你们知道当时候我多开心吗!” 眼眶发红,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往下掉:“我都回来了,为什么霸占我二十年的人生的人,你们竟然还住在这里,我的亲哥哥对她比对我还好,更可笑的是我的未婚夫竟然跟她说让她等一等,他会很快跟我解除婚约!呵……” “我是萧家的大小姐,她是什么东西!我决不允许她抢走傅阳哥!傅阳哥是我的底线!” “够了!”萧瑾厉声打断她,眼神里的杀意让萧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废话。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我不送你去坐牢。但从今天起,你立刻出国,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许回国。” 萧笙下场 “什么?!”萧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过很多下场,最严重也不过是被关紧闭不给出萧家大门,他竟然……手都气的发抖,这个结果显然是她没想到的, 还是太低估萧宁悦那个贱人在小瑾心目中的价值了,“我不出去!我凭什么要出国?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妹妹!” “是不是萧宁悦才是你的妹妹!你就不能怜惜怜惜我吗!” 任她怎么说,怎么哭诉。萧瑾面色不变,上位者的气压让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深邃的眼眸就这样冰冷的盯着萧笙,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 萧笙在以前讨生活的时候,惯是会看人脸色的,看到他的表情就在心里暗道“不好”, 她侧过脸看向萧父萧母,苦苦哀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着:“爸妈,你们快劝劝哥!我不想出国,我不想离开家!我才刚找到你们,刚来到你们身边,我还没有尽孝,你们舍得赶我到国外,我外语不通,在国外根本活不下去的!呜呜……” 她的的目光在萧父母的面上短暂停留,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萧母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跟刀割似的,上前一步对着萧瑾低声劝道:“阿瑾,笙笙她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出国一个人多危险啊,再说了,她才回来没多久,你每天都看不见人,宁悦也不在了,要是笙笙在走,我和你爸在家找人说说话都没人了……” “妈,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再说国外怎么不安全了?你放心,她去国外,我会请两个保镖在她身边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语气里的强势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萧父母两人笼罩其中“你们二老不能这么宠她,小小年纪就敢这样,要是再大点,天怕不是要给捅破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萧父叹了口气说道:“阿瑾,笙笙确实做错了,应该受惩罚,出国是不是太严重了?” “不行。”萧瑾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她必须出国,这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他了解萧笙的性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才回来没几天,就弄出这么多幺蛾子,若是这次轻易原谅她,她一定不会悔改,以后还会找宁悦的麻烦。他不能让她在有伤害悦悦的机会,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妹妹,都不可以! 萧父还想再争取,张了张嘴,刚想再次开口,就被萧瑾的眼神给逼了回去,这还是第一次萧瑾这么不给他们两人面子,也是第一次用这种强势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眼看萧父母出面都没有用,萧笙从地摊上爬起来,抬起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怒指他“你不是我哥哥,你太狠了!我没你这样的哥哥!” “萧宁悦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你为了她把我赶出国!” 萧瑾不再理会她的哭闹,转身对门外的保镖吩咐:“收拾她的东西,明天一早,送她去机场,安排好一切,确保她顺利出国,你们也跟着去,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回来。” “是,boss。”保镖恭敬地应道。 处理完萧笙,他转过身离开,挺拔的背影在水晶灯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萧笙看着萧瑾决绝的背影,知道他主意已定,爸妈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就知道她被赶出国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哭的双肩抽动,泣不成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萧宁悦,又没有要她的命,最后却落到被萧瑾赶出国的下场。 萧父萧母看着女儿痛哭的模样,心里也十分难受,现下再难过也没有用,他们了解自家儿子的脾气,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更改。话说回来这件事情笙笙确实做得太过分,若不是萧瑾手下留情,若不是顾忌血缘关系,她现在不是在警察局就是在太平间了。 夜色浓稠如墨,萧家别墅,萧笙卧室门口,萧母拉着她的手:“笙笙,你放心,你哥哥现在在气头上,等过几天气消了,就让你回来了。” 萧笙心里暗道“呵!气消了,这辈子估计都等不到他气消了!”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乖巧地点点头:“妈,我知道了,那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进去早点睡吧。” “嗯。”直到萧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那抹刻意维持乖巧模样还未完全褪去,眼底已划过一丝阴鸷,她缓缓地收回目光,转身推开卧室的门,关上门,直接上演一秒变脸,京剧演员看了都自愧不如。脸上哪还有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骗鬼呢!还过几天气消了,就让她回国!等到她老死都不会等到!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傅阳,如果婚约提前,萧瑾又有什么权利赶她出国!” 坐到床上,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刚开始她还满怀期待的等着他接听,连开口要说的话都卡在嗓子眼了,奈何手指已经反复拨打而泛白,屏幕上“傅阳哥哥”两字刺眼地亮着,听筒里始终循环着忙音,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反复切割着她的耐心与期待。 从凌晨到快天亮,她不知道拨打了多少遍电话,每一次都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浇灭她的希望。 鱼肚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萧笙抬起眼皮扫向窗帘,天都亮了,视线从窗帘又转向手机屏幕上,再也忍不住了,联系不上!不!是他不接!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她猛的攥紧手机,抬起手臂,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向地面,手机被砸在地上,立马变成稀巴烂,可见砸它的人怒火多大! 一抹斜阳的光,从窗子透了进来,阳光落到萧笙面上,一夜没睡,原本从小营养不良的脸此刻苍白纸,毫无血色,眼睛里布满大片大片的红血丝,直到保镖推门进来。 萧笙被保镖“请”上了前往机场的车。她穿着还是昨天的衣服,脸色憔悴,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娇蛮与得意,她始终不明白她错在哪里了。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萧笙知道,这一去,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萧宁悦,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短信 今晚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将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宾利车从萧家别墅驶出。处理完萧笙之后,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想快点敢回去看看她,不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 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傅阳”两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萧瑾的心里。萧笙那句话反复在脑海里盘旋,说宁悦勾引傅阳是不可能的!他是万万不信的,若说傅阳贼心不死,还心心念念着悦悦,他是信的,毕竟悦悦那么好。 要是傅阳贼心不死,缠着悦悦,难保悦悦不会动摇,想到这里,呼吸间都带着钝重的憋闷感, “傅阳”这名字搅得他心神不宁,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划破了夜的寂静。不爽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竟然还在惦记着悦悦?他萧瑾护在掌心里的宝贝,他要的人,岂容他人再觊觎分毫? 原本一小时的路程,着急想见她,硬是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前。这是萧瑾之前特意为他和宁悦两个人住买得房子,远离尘嚣,安保严密,原以为这个别墅一辈子她都不会知道,更不奢望她能来住,这是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哪里想到她现在就住了进来。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 “先生,您回来了。”佣人连忙迎上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萧瑾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悦悦呢?我走后她都在做什么?” “小姐一直在楼上卧室休息,”佣人连忙回话,语气小心翼翼 萧瑾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二楼卧室走去。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萧宁悦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灯光下,她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她姣好的容貌。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萧瑾,手机立马收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紧张和不知所措:“哥哥,你回来了?” “嗯,”萧瑾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头的怒火不自觉地消散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萧宁悦心里想着“怎么睡得着,不得问问你?上午你说的那些话,那句都可以让她失眠的了。”心里这样想的,她却没有胆子说出来。不仅不敢说出来,现在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要是早上没有他的那些表白,她肯定像倒豆子一样把傅阳哥下午的来电说给他听,让他给分析分析,现在麻,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不仅不敢说,还得瞒着,要是他知道,她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说道“还不困,一会儿就睡。” “下午在家都干嘛了?”萧瑾状似随意地问道,他边说,边观察宁悦,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表情。 萧宁悦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有点心虚,随即笑道:“没干嘛,睡了一会儿。” 萧谨看着宁悦,静默片刻,笑了一笑。 阅人无数的萧谨,看到她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视线,在看到她的一连串不自觉的小动作,她在撒谎,包括他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他,立马关上手机,手机里有什么他不能看的?她有事瞒着他。 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变得深邃莫深,胸腔里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怕吓到她,压下眼底的沉郁,脸色柔和了几分。 “很晚了,快睡吧,不要再玩手机了,晚安。”他怕在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被角。 宁悦心里也慌,害怕他发现:“晚安”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道了晚安。 指尖刚带上放房门,萧谨脸上强撑的柔和便瞬间崩塌,胸腔里翻涌着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眉头紧蹙,眼底的沉郁如同积满了乌云的夜空,深得化不开。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特助电话,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立刻给我查傅阳这几天的行程,一分一秒都不要落下。” “是,boss”话还没说完,随后便是“啪”的一声脆响,电话被狠狠挂断 特助心头发紧,也不管现在几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人手开始调查. 傅阳自从联系上了萧宁悦,这一天,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离不开微信。 不知道宁悦在干嘛,有一会儿没有回复他消息了,傅阳躺在床上在手里把玩着手机。 萧宁悦看到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傅阳哥,不早了,早点睡吧。” “你也是,宁悦。” 夜色渐渐深了,月亮高高挂在半空中,悠闲地散发着点点光芒。 萧谨坐在书房里,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房间里上位者的锋芒从眸地流露。 不过三十分钟,特助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恭敬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boss,查到了,傅阳从宁悦小姐被她亲身父亲带走之后,就一直派人暗中观察宁悦小姐,而且.....” “说!” “而且我们还查到,上次傅阳去萧家的时候,在萧家后院......” “果然,傅阳这个狗东西就是贼心不死!”漆黑的眼眸瞬间冰冷的可怕, “我们还找黑客黑了傅阳的手机,他的通讯记录,他和宁悦小姐的聊天记录,已经全部打印处理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立刻送过来!”萧谨的声音冷的像冬天的寒冰,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把人活活烧掉,幸亏现在不是开会,要是开会的时候没几个人能承受他现在的怒火。 傅阳这个狗东西,他怎么敢!几分钟后,特助将一叠打印用A4纸的聊天记录递给他手中。 怒火 萧谨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纸张,却远远不及他内心的寒意,看到两人的聊天,他整个人的眼神忽就冰冷下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就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特助也是第一次看到boss露出这种面色,当下大气都不敢喘,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绷着脸,目不转睛翻阅着那些纸张,越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脸上直接一点情绪都没有了,直接能冻死人,整个书房都是一股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助后背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 一直到萧谨翻到A4纸的最后一夜,他整个人突然就抬起手,狠狠的将那些纸张摔在办公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萧瑾再也忍不住,他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能发泄他心底的怒火,下一秒,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boss。”特助连忙小心翼翼开口 “滚!” 特助咽了咽口水,小命要紧,boss让滚,那就麻溜的滚,恭敬的往门口快速的推门出去,顺道把门轻轻地关上。 下一秒,整个书房变得安静了。 萧谨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恼火过,他不明白,他对她不好吗?当妹妹的时候她要什么,他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别的千金有的她都有,别的千金没有的她也有,什么限量版,什么收藏版,她都有,当她离开家,要跟她那个猪狗不如的父亲走的时候,他也是随了她的心意,他知道,有他在暗中守护,她去哪里都不怕,总之,她想做什么,他都宠着她,为了她,他把自己的亲身妹妹都驱逐出国。 结果,好啊!她在家里拿起手机背着他跟傅阳勾搭起来,这么晚了,他急忙忙的赶回来,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好家伙,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就立马收起手机。 合着防着他,她就这么践踏他的感情吗!上午才跟她表白心意,晚上她就跟傅阳在微信里聊的火热。 傅阳那个狗东西竟然还想取消婚约,他倒要看看有他在,他怎么能取消这个婚约,就算萧笙驱逐到国外,他不让取消,整个京城谁能取消掉! 萧谨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抓起书房里的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阵乱砸. 书房里能砸的全都砸光了,他也砸累了,他才停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被自己砸的满屋子收藏品拍卖品变成一堆垃圾,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冷笑了起来。 他都气疯了,都舍不得她,明明可以直接跑到她房间把她叫起来,质问她,却怕打扰她睡觉,拿书房里的东西出气,她竟然这么作践他。就别怪他了! 还怕逼她逼得太狠了,怕个冒险! 萧宁悦,好端端的日子给你过,你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别好过! 还有傅阳那个狗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萧谨想到这里,嘴角上扬,站起身,拿起手机,直接走出了书房。 驾驶座上的萧谨周身笼罩着上位者的低气压,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的火焰,盛满了未散的怒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方向盘,车子一路狂飙,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萧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在专属车位,萧谨推开车门,高大挺拔的身影被带着一股寒气走出车厢,抬手扯了扯领带,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戾气,上位者的气压低的比周边的空气都要冷。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处走去,随后就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接上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随着他的进入,办公室的灯,电脑自动开启,他径直走向巨大的办公桌。 电脑屏幕亮起的光落在他冰冷的脸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却遮掩不住眼底未散的寒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立刻开始飞快地敲打。 霹雳啪嗒的键盘声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像是在弹奏一曲乐章。每一个键盘按键都带着他的怒火与决定,屏幕上的数据、文件不断刷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逐渐构建出一张无形的网。 不要小瞧这些网,能轻而易举的把百年传承的傅氏集团压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而全球能这样操控的人只有萧谨有这个能力。 落地窗外的夜色开始松动,天际线处,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随后,一抹斜阳刺破云层,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萧谨缓缓抬起头,身子往办公室的皮质转椅上后仰,他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左右摇晃着脖子,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眼底,折射出锐利的光芒。窗外,金阳已经升起,将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而萧谨的眼中,却只有即将到来的风暴与胜利的笃定。 拿起车钥匙和手机,直接走出来办公室,秘书听到开门声,看到萧谨,眼底露出一抹惊讶,心里暗道“这么一大早萧总怎么就来了。” 立刻站起身,恭敬的低着头:“萧总。” 萧谨点点头,目不斜视的迈着步子,冲着电梯出走去,随后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接离开。 车子停到别墅, “先生,您回来了。”佣人连忙迎上来 萧瑾颔首:“悦悦呢?” “小姐再吃早餐,”佣人连忙回话 萧谨走到餐厅,入目的就是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扎着丸子头,一手拿着勺子喝粥,一手拿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宁悦抬头,看到是萧瑾,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哥哥.” 萧瑾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她走去。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大清早的竟然又在发微信,跟傅阳吗? 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将整个别墅都焚烧掉。他伸出手,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把手机给我。”“不、不行!”萧宁悦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在身后,摇了摇头,“哥哥,你要我手机干嘛.” 争吵 “你说为什么?”萧瑾冷笑一声“傅阳在那边等急了吧,你怎么还不给他回消息?” 宁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了. 太过激动,以至于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到地上,她也没有捡起来,眼神空洞,脑海里一直在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和傅阳哥哥聊天的事情的,还那么详细,难道是调查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萧谨看着宁悦,脸上带着笑,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结了层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冽得能将人的魂魄都冻结。他微微俯身,捡起了手机塞到宁悦手上。 “快看看,傅阳准备什么时候取消婚约,带你去北极,带你去撒哈拉沙漠,北极身体这么怕冷,他也不怕把你冻到那边,去撒哈拉沙漠他不知道你最怕太阳晒吗?还是你为了他,也不怕冻到也不怕被晒了?” 萧宁悦听着萧瑾轻飘飘的说,心底越是紧张,喉间一阵发紧,她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她和傅阳哥哥的聊天记录,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且详细?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温文儒雅,实际已经要在爆炸的边缘了,她太了解他了。 毕竟在一起生活二十年,她明知道萧谨现在就是一点就炸的火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目光盯着萧谨的眼睛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知道的不只是这些,悦悦,我还知道很多呢。”萧谨站在宁悦面前,看起来一脸无害的继续说着,傅阳之前来萧家在院子里对你说的那番话,要不要我重复一边给你听,给你回忆回忆。 他捏着嗓子模仿傅阳的语调 “宁悦,我是爱你的,我是没办法才跟萧笙订婚的,你等等我,宁悦半年.....” 萧宁悦僵在原地看着面前男人嘴巴一张一合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入耳只有一片模糊的嗡鸣,像无数只蜂蜜在颅腔里疯狂冲撞。 她跟傅阳哥哥的聊天记录,她竟然全知道,而且他竟然连在萧家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知道那么清楚。 他肯定是调查她了!不然怎么知道这么详细!他竟然调查她! 想到这里,宁悦整个人呼吸一下子变得起伏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控制不住还是怎么回事,直接怒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萧宁悦打断他 这次换成萧谨楞了,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打断他说的话,从小到大,还有人打断他说话!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憋屈呢,他傅阳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他了,悦悦是眼瞎了不成? 萧谨越想,越觉得心底气的不行,肺都要气炸了,引以为傲的理智渐渐的都被这股怒气淹没了。 盯着萧宁悦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致,也是心痛到了极致。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太适应,角色转化,给她时间,只要慢慢走进她的心里,可他没想到,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男人,甚至还在偷偷地和他联系。 他气狠了,怒笑“是不是全世界只有傅阳一个男人?他是有未婚妻的你不知道吗!他的未婚妻是萧笙,你这样做怎么对的起爸妈养育你二十年吗?你还跟他联系,你知道萧笙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就是因为傅阳,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所以你就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和他偷偷联系?萧宁悦,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你就这么作贱我的真心吗!” “不!我没有!傅阳哥哥.....”萧宁悦否认 “够了!我不想在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下次再让我听到,我弄死他!”萧谨的声音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不想在从她的嘴里叫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面前,手用劲得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意,粗暴地碾压着她的唇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宁悦被他的突如起来的举动,吓得睁大了眼睛,只是一瞬间,她便在一秒清醒了过来,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如石头一样的胸膛上。 面对她的反抗,萧谨暗自用力抗拒着,亲吻她的力度,也跟着逐渐的加重,他的手臂像铁笼一样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夺走她的呼吸和理智。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同雷鼓一般,血液在体内疯狂的奔跑着,寻找着出路。小腹处忽然涌上来的汹涌热意,让他紧皱眉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一个地方涌去,手下意识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了下去,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角。 萧宁悦浑身一僵,屈辱和恐慌瞬间到了极点,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眼睛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砸在了萧谨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温度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和欲,望,他猛地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悦悦,”萧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忘记他。但是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和傅阳联系,不准再想他。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和他任何联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傅阳可就不一样了!” 她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停不下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萧谨看着她哭的双肩抽动,泣不成声,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像以前哪样,上前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哄着,可他不能。不能在纵容她,他必须逼她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萧瑾,泪眼婆娑地说:“我知道了.” 萧瑾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头一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悦悦,你乖乖听话,我给你时间。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会一直等下去。” 寻来 推开别墅大门,走到车边,抬手拉开车门,却没有进去,转身倚靠车门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气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啪”的一声,他唇角咬着烟,隔着轻烟薄雾,半眯着眼睛看着别墅的方向。 “悦悦,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本可以直接占有她,但是他想要她的全部,不光是人,他还要她的心,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怒意勾勒得愈发清晰,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连路过的佣人都意识的绕道而行,远远避开。 上了车,一踩油门,瞬间就消息在了别墅里。 萧宁悦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走到卧室,连佣人喊她都被她自动屏蔽掉, 微信消息提示音一连串地响起,打破了死寂。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般抬起手,屏幕上跳动的“傅阳哥哥”四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深吸一口气,她颤抖着点开对话框,十几条未读消息瞬间涌入眼帘。 “宁悦,你在忙吗?” “宁悦,吃完早餐了吗?什么时候方面出来我想见见你。” “宁悦,看到消息一定要回复我,别让我担心。” “宁悦,看见了吗?” …… 微信内容,看得萧宁悦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她微闭着眼睛,绞尽脑汁的想着方法,忽然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 “我没事,傅阳哥....”还么编写完,想到哥哥的警告,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按了删除键,又哆哆嗦嗦地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不要再联系我了,傅阳哥哥。”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又闭上眼睛,仔细看手都有点轻微颤抖,紧接着,点击傅阳哥哥的头像,找到拉黑选项,指尖悬在上面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狠下心点了下去。屏幕上弹出“已加入黑名单”的提示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对不起,傅阳哥哥……对不起……” 傅家,傅阳一直盯着手机,等着宁悦的消息,听到微信消息,立马点开。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刚刚勾起的唇角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那弧度就僵在了脸上,变得怪异而可笑。 屏幕上的字很简单,也很刺眼: “不要再联系我了,傅阳哥哥。” 为什么?一个小时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没有预兆,没有解释,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吝啬给予。 第一反应,这不是宁悦发的,或者是谁的恶作剧。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甚至下意识地退出了微信,再重新点开——那条消息还在,冷冰冰地躺在对话框的最顶端,时间显示是“刚刚”。 他手忙脚乱地切回微信对话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得飞快,几乎语无伦次: “宁悦,你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刚发出去 紧跟着下面一行系统提示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为什么? 萧谨!肯定是萧谨! 想到这里了,他拿起车钥匙直接大步流星推开门,上了车。 一路狂飙, 总裁办公室 萧谨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盯着面前的文件,眼底却翻涌着尚未平息的炽热,脑海里全是在别墅强吻悦悦的画面,她柔软如花瓣似的唇带着清甜的气息,他抬手,指腹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唇间的柔软与微凉,喉咙上下滚动着,那个吻不知道是惩罚她,还是折磨自己。 “萧总,萧总?” 面前传来一道轻柔带着恭敬的叫声,萧谨这才皱着眉,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秘书,这才放下手中的笔,问:“什么事情?” 今天这是第几次走神了,见鬼了,工作上他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个情况,果然,只有悦悦有这个能力. 秘书也奇怪今天萧总竟然盯着面前的文件,愣是看了几个小时,还时不时露出奇奇怪怪的表情,她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件,能让萧总露出这种神情,眼睛一扫不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收购案吗? 要知道以前萧总面对三十个亿的跨国合作案都没有露出像这样的表情,心里觉得奇怪的不得了,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 秘书微微躬身轻声的说:“萧总,刚刚楼下前台打来了电话,傅氏集团傅总来找您。” 萧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神态没有太大变化,目光确是彻骨的冰寒,好啊,他还没去找傅阳这个狗东西,他竟然敢送上门来。 呵!就是不知道这个狗东西是因为他公司的事情还是因为悦悦! 萧瑾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把下面的行程都给我往后推。” “好的,萧总。” “你现在打电话给前台,请傅阳上来。” “是,萧总。” 秘书带着一脑子未解之谜退了出去,今天真是玄幻的一天,先是萧总盯着一份普通文件,神情古怪的几小时,再然后准妹夫见准大哥还要约见?谁不知道傅总是萧总的准妹夫啊,这两个大佬在玩什么?傅总什么时候见萧总还要约见?不明白不明白。 秘书出去没有十分钟,办公室的门,便再一次被轻轻的敲响,萧瑾说了声:“请进。” 门便被秘书推开,秘书侧着身子对着傅阳做出一个礼让的姿势,“傅总,里面请。” 等到傅阳进去之后,她送来两杯咖啡,退出办公室,顺带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萧瑾看到傅阳,立刻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还是老朋友见面,语调也是随意:“呦,今儿是吹的什么风,把你吹我这里来了?” 要是平时傅阳,见到萧瑾都是一口一个瑾哥的,而今天,他却面对萧瑾,抿着唇,一声不吭的打量着他。 萧瑾走出办公桌,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坐啊,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的准妹夫,还跟我客气呢!” 谈判 萧瑾倒也不理会他的不回答,脸上笑意更深了,绕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脊背笔直,肩线舒展,长腿交叠,裤线蹦出利落的弧度,指尖漫不惊心的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确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上位者的气息与威严在他身上体现满满,微微抬头,看着他:“你该不会就准备这么站着跟我说事情吧?” 傅阳这才走到萧瑾对面坐下。 “说吧,找我啥事,准妹夫?”萧瑾慢悠悠的开腔 “宁悦在哪里?”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轻笑着,眉毛微挑:“你问的是谁?” “悦悦还是笙笙?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悦悦已经跟你解除婚约了,现在跟你有婚约的是笙笙。”萧瑾脸上带着笑,目光却是彻骨的寒冷。 接着语气轻慢:“再说你是悦悦什么人?也配来质问我?” “我是她爱的人!” 这几个字彻底点燃了萧瑾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没等傅阳反应过来,萧瑾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傅阳毫无防备,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唇角,指腹刚触到温热都湿意,就被萧瑾冷冽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傅阳这才意识到太激动所以话没说清楚。 “瑾哥,你听我说,我们从小认识,我也不瞒你,我喜欢宁悦,认定的人也是宁悦,对于笙笙,我很抱歉,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如果和她在一起,对笙笙也是不公平的,我会和笙笙说清楚,会求她原谅,会解除婚约,到时候笙笙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只是宁悦,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傅阳目光牢牢盯着他:“我知道,宁悦是被你带走的。” 小子胆子真是够肥啊!竟然这么直接了当的坦白。 萧瑾这一次,也懒得装了,面色一沉,他盯着傅阳,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语气冷硬:“ “傅阳,你小子胆子够肥啊!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要跟笙笙解除婚约,笙笙可是我亲妹妹!你怎么敢的!还要和悦悦在一起,我萧家人是你能随意践踏的吗!你当我是死的吗!” “悦悦是被我带走的你又能怎样!她为什么把你拉黑,你心里没数吗!还两情相悦,我看是你单相思吧!说不定他看到你脚踩两只船,悦悦想通了,就把你删了,这没问题吧?” “不可能,宁悦是了解我的,而且萧笙的事情,我之前都跟宁悦解释过了,她理解的,她……” 真是够了,这一个两个真够他恼火的,郎有情,妾有意是吧,他非要掐断他们! 萧瑾“噗”笑了一声,停顿了半响,才继续说“傅阳,你够了吧!我就明确告诉你,你和萧笙不可能解除婚约,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在你不可能和她解除婚约,悦悦更不是你能肖想的,明白了吧,别再感情上浪费时间了,我劝你还不如把时间拯救在傅氏集团上面!” “是你对傅氏下的手,为什么!你这样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图的什么!” “我乐意!” “是为了宁悦吧,我要是没猜错,你喜欢宁悦,可是宁悦不喜欢你!瑾哥,你放手吧!” 一句不喜欢,彻底惹恼了萧瑾,面上却不显,语气悠闲“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请你放过她,我离不开她,只要你放过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宁悦,你放了她好吗?不是的话更好,你放过她,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你随便拿!” 呵……这话说的,真他妈深情 可惜萧瑾不吃这一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笑着一声, 停顿了半响,才继续说:“傅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脸那么大,我要你什么,你都肯给我,你说我要你什么?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谁给你的自信说这话!难道我图你人吗?你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大男人,我可不爱好男风。” “但是悦悦不一样,悦悦是个女人,身体柔软,皮肤吹弹可破,睡起来,那可是快活似神仙!” “不可能!”傅阳听到最后一句话,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萧瑾看着傅阳难看的脸色,这才心情愉悦一些,他嘴唇微翘,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怎么不可能,悦悦没跟你说吗?傅阳,你说你和悦悦相互喜欢,那么多年,悦悦竟然没有让你碰,你确定她喜欢你吗?我想她是不喜欢你的,只是碍于面子不想拒绝你,要不然怎么今天就把你给删了?” 他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些厚厚A4纸张的内容,再想到早上悦悦为了他哭的双肩抽动,泣不成声,让她不要跟他联系,就像要了她的命是的!让她好不委屈!他就气的心肝都疼。 结果,面前这个男人,送上门来,也跟他说,他们两情相悦!相悦个屁,他这就把他们红线给割断! “悦悦早上跟我说了,她现在想通了,她现在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 这怎么可能? 宁悦是爱他的…… 傅阳听他这样说,想也没想的否定:“不可能?你是她哥哥,宁悦不会喜欢你的?” 萧瑾只觉得像是一张巴掌,狠狠抽了他一下,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怒,要是真动怒,他就输了, “怎么不可能!再跟你强调一下,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悦悦不想见你,我是尊重她的!” 他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像是要将对方的自尊碾碎:“话说回来,你凭什么觉得,在我和你之前,宁悦会选择你,凭你比我有钱,还是凭你比我多一个未婚妻?还是你根本没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哪来的自信,敢和我抢人?你配吗?” 伴随着萧瑾最后一句话的输出,他靠回沙发,上位者的气压释放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傅阳的脸上,没了半点血色,他的眼神,一瞬间就暗淡无光,没有丝毫的光彩,就连双肩都是耸拉下去了。 傅阳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萧瑾望着这样毫无生气的傅阳,心情畅快不少。 窗外的阳光已褪去中午的热度,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洒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天气一瞬间转阴,阳光消失,整个屋内的光线暗了不少,萧瑾这才缓缓地站起来,望着眼神空洞的傅阳,声音清冷:“我等会还有会议要开!” 明显的逐客令,傅阳不是听不懂,抬头看着萧瑾:“瑾哥,我会找到宁悦问清楚,对于宁悦,我是绝对不会放手!” 萧瑾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呵一声,倒不是他小瞧傅阳,他想藏起来的人,就没有人能找到,“好,等你找到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