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三位主角》 第一章 怪道人 “要拯救地球,就把那个世界救回来,带上你全部的天赋去,之前两个人类都没有成功,那方世界时间还剩六十年,无论使用任何方法!“ 楚智的意识见到一条长河,银浪浩渺无际,星芒随波流淌,如童话奇境,望不见头尾,忽觉目光被牵引到一团金光上,随着金光一闪…… 再醒来时,乡野土地,一条黑狗,重新接管身体的瞬间,肌肉记忆先于思考启动,他拉开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战斗架势。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他看到狗头上悬浮着一米长的血条,以及三项金色词条。 [体力75/75] [状态:极度饥饿] [击杀本生物不可获得转换功力] 五指狠抓手臂,体感真实“不是游戏,这是保留了我的游戏天赋吗?方才的那条河又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茫然仅存一秒,冷静重新占据主导。 “有血条,那今天是一定要死的。” 突然!自己的身体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不可活动分毫,喉头也定住,只有思维在五秒的绝对寂静中疯狂运转。 大概过了五秒钟,时间才恢复了流动。 “刚刚是怎么回事?”楚智实在疑惑,可是目前保命要紧。 那野狗不是一般的饿殍,嶙峋的肋骨几乎要透过污秽打结的皮毛刺出来,唾液如流,爬虫头上下起了大雨。 它瞳眸泛红,发出呼哧呼哧的动静,相距二十米。 “凶得很哦。” 黑狗扑来,他侧闪而避,顺势一绊,狗脸如锄,直直栽进泥地。 就是现在!他疾步冲向一旁地上的木棍,野狗嘶吼着追咬,指尖触及粗糙木质的瞬间,身体已借势半旋,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 噗嗤。 木棍精准避开颈骨,楔入筋肉,血条骤降三分之一,角度、力道、时机,均如手术刀般精确。 “战斗本能……毫无衰减。” 野狗垂死反扑,但在他眼中,所有动作都带着清晰的“前摇”与“后摇”,他冷静地拔出,刺入,再拔出……避骨、断筋、裂脏,每一次刺入都高效而致命,给它捅了个对穿,没有丝毫多余动作,也没有虐杀的快意,只有完成必要任务的漠然。 它倒在了枯叶堆里,血流的太多,黄叶染成红枫。 楚智蹲着观察血条,面无表情的将木棍拔出,而后插进野狗的喉管,进行最后的搅拌…… 拔出木棍时,当下情绪并无波动,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唯一的伤害是虎口处被粗糙的木纹擦出的一道浅浅红痕,黑狗死了,什么战利品都没有。 “路边一条。” 早已贯彻理性与数据的脑子不畏生死,哪怕刚刚疯掉的是人,也一并杀之。 他是人类中最接近全知全能的人,听说前两个地球人也是天赋卓绝,可无一例外都被那个外星来客一脚踹进败者录中。 “那静止的五秒,有蹊跷。”他并没有意识到,醒来之前见到的关于那条长河的记忆,已经消失了。 “问得好!!!”一个墨色长袍的眯眯眼老头突然凭空出现在眼前,道士打扮,雄狮声响。 楚智被吓得往后倒退两步,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拉开战斗架势“你是谁!” 周遭景色一转,进入新天地,金乌驮日悬高空,九尾狐踏云抖落流萤,麒麟蹄印生灵芝,青龙盘空映星河,玄鹤唳开雾,毕方燃尽云,白泽卧昆仑…… 可是,这些都是正方形的彩色拼图,排列在高空中,紧密相连不见其延伸尽头。 楚智被惊的说不出话。 却见道人面目白净,眼神却格外猥琐“我有很多话不能说,所以带你来此奇幻天,我久未入世,不会说人话,你听好,你初来此地,听不懂人话,更要听好,我得先问你三个问题。” “你问。” “秦始皇嬴政追求的邪道是什么?” 秦始皇?楚智一下子被整懵了,这难不成是拦截穿越者的手段,只要答对立刻抹杀? “我不知道。” “好,看来不是你,我走了。”道人转身欲走。 楚智心有顾虑,用试探的语气答出“长生!” 道人立刻调转身子,给出第二个问题“诗仙是谁?” 看来确实是接引者,立刻脱口而出“李白!” “关公和秦琼,哪个更厉害?” 楚智思虑几秒“只要一个结果?那答案是关公战秦琼这句话更厉害,它能让不同时空的豪杰跨越界限,活在所有人的唇舌交锋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胜利。” “答的好!” “前辈,有话我们可以慢慢说!”楚智实在是有些怕这个大声发了。 “完全符合文灵先生的答案,看来你就是第三个地球人。” 楚智为之一惊“地球人?您是那两位前辈中的哪一位?” 道人并未回答“此事亦知,文灵先生!您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文灵是谁?” 道人的眼缝里挤出泪水“文灵先生与武大先生是前两位地球人,前者一字千秋,文光射斗,教我们地球的知识,开蒙世人,后者气崩乾坤,独镇武道高头,就连这样的人物都拦不住大劫!” 楚智沉默。不是恐惧,而是在疯狂吸收、重构信息;两位前辈的功业远超想象,这意味着敌人……或者这个世界的“劫难”,也恐怖得远超预估。 他语气转为郑重,“前辈,时间紧迫,我需要线索和方向,您方才现身,总不只是为了考校我吧?” “恰是如此。” “前辈,方才时间怎么暂停了?是您作为?” 道人突然双手负后“不过是稍微压制了一些光阴而已,对了小友,你会什么?” 楚智微笑道:“我大概什么都会一点。” “样样通样样松?” “也不算松,我应该还挺紧的。” 道人哈哈大笑,而后掐指一算“那我在双天山海等你,在原龙支脉,二位先生托我给你留了一个孩子和我的脚趾。” “一个孩子?还有您的脚趾?” “不错,找到这个孩子,你就一定会再见到我,找不到这个孩子,那说明你远远不及两位先生,大劫来至就随之而去,尽快吧,这个孩子还有十天就死了。” 楚智尽可能为自己谋些福利“前辈,此去山海茫茫,十日何其短促,若能赐下一鳞半爪的指引,或是一丝护身的微力,晚辈拯救此界的把握,便能多增一分,这也是为了不负二位先生遗泽,不负地球存续之望。” “去不了就去不了,还想讹我一笔吗?” “前辈误会了,若无法救下这世界,地球也会被抹除,我实在是……” 道人冷哼一声“那咋了。”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人已消失不见。 “恰恰说明,他与地球,或与二位先生,关联极深,否则何必现身?” 他不再尝试呼唤系统,而是闭目凝神,开始以惊人的效率感知这具新身体:心跳、呼吸、肌肉纤维的微观颤动、乃至血液流动的隐约声响……一项项数据在他脑中自动生成、建模。 “看来,真的要靠自己了。” “做自己。”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话递出,无回应。 “老大!老大!”身后远处,传来清脆而焦急的童声。 免费好看的小说下载 八零小说网80xs.cn 第二章 关音禾木 听闻身后传声,藏晦明并未慌张,而是本能地敛去所有气息,如石入草丛,他握紧手中被磨尖的木棍,一件趁手的临时武器,让他心安。 “老大!老大!”两道童声愈发靠近,其中一道清脆得如同出谷幼莺,在荒凉的乡野间显得格外鲜活。 两抹蜡黄小脸从草丛后探出,窄面虽衬得五官清丽,长发却板结油腻,如铁条般贴在头皮上。 他们穿着素白却满是黄土的短衫短裤,破布鞋露着脚趾,一人紧张地攥着半截生锈的菜刀,另一人则双手拢着一块方石,站在那里,像两株在风中紧绷却不肯倒伏的野草。 二人见到地上死状可怖的黑狗,愣在原地,随即交换了一个惊惧又困惑的眼神,低声窃语起来。 藏晦明目光敏锐地扫过他们头顶,空无一物,和那道人一样没有血条。 看来血条只针对有直接威胁的存在,他思忖着,随即刻意放松身体,扔掉了染血的木棍,发出一声轻叹。 两个小孩闻声看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忙不迭丢下手中“武器”,快步跑来。 “老大,你没死啊!”声音如幼莺的孩子脱口而出。 旁边的孩子立刻板起脸:“关音!你会不会说话!老大福缘深厚,吉人天相,怎么可能出意外!知道大家为什么夸你声音好听,却没人夸你会说话吗!” 关音小嘴一撅,委屈极了:“还说我呢,禾木你眼神不是自称韧草村第一尖吗,不也没提前看到老大,害我们瞎担心!” “你!”禾木伸手欲指,却被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按下。 藏晦明半蹲下来,视线与两个孩子平齐,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消解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我是你们老大?”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关音立刻高举左臂,仿佛宣誓般喊道:“见义勇为如喝水!” 禾木则把瘦小的胸脯一挺,努力模仿大人沉稳的姿态:“韧草村第一大善人!”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纯粹的崇敬:“藏晦明老大是也!” “藏晦明?”他低声重复,嘴角掠过一丝微小的弧度,“倒是个颇有深意的名字。” 关音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藏晦明的额头:“老大,你是不是被这条大狗吓到了?它看起来好凶。” “是有些吓人”藏晦明指了指黑狗,“不过如你们所见,它已经去黄泉路上享福了。” 两个孩子看向他的眼神,崇拜之外,更多了一层近乎看英雄的光芒 “我们一找到这半把人家不要的菜刀就拼命跑回来了!”关音着急解释,生怕被误会,“老大你别不理我们!” “老大。”禾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孩童特有的期待“我们今天还没吃鸡蛋呢。” “鸡蛋?”藏晦明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茫然。 “就是老大你每天都会分给我们的煮鸡蛋呀?”关音揉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今天没带吗?”禾木的眼神则闪过一丝机警的探究。 藏晦明恍然,伸手在身上摸索,果然在怀里摸出两个被压得有些变形、尚带余温的煮鸡蛋,方才就觉得硌人,还以为是衣物的设计。 关音和禾木顿时眉开眼笑,如同收到最珍贵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接过,开始剥起蛋壳。 藏晦明趁此机会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用闲聊般的语气试探“你们能看到我这里有什么吗?比如,红红的东西?” 关音踮起脚尖,认真得像在检查最精密的器物,摇摇头道:“没有啊,没流血,也没鸟屎,不对,小鸟不长痔疮,它们不常坐着,只有大人才总坐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藏晦明心中稍定:看来这“数据化视觉”是自己独有的能力是优势,也是信息孤岛。 就在这时,禾木突然站起身来,捡起地上那根染血的木棍,小小的身躯紧绷,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一手还捏着剥了一半的鸡蛋,另一手却下意识地将关音往身后拦了拦,质问道:“老大,你怎么了?你今天非常奇怪。” 几乎同时,禾木头顶上方,一根一米长的血条赫然浮现: [体力 25/25] [造诣:无] [状态:轻度饥饿] [击杀可获得 224点功力] 血条因战意或敌意而触发?功力……是可兑换的经验值? 藏晦明脑中飞速运转,面上却瞬间切换成无奈与些许疲惫,他深叹一口气,十分刻意地抬手捂住额头,声音也低缓下来“许是方才被这疯狗惊着了,脑子里至今混混沌沌的,许多事想不起来,你们援救来得这般迟,此刻难道还要对老大出手吗?” 他抬眼“还不快帮我理理,我都忘了些什么?” 这一招果然奏效,关音“哇”一声扑进藏晦明怀里,禾木也立刻扔了木棍,急急解释“我们真的是拿到武器就立刻赶回来了!绝对没有抛下老大的意思!老大你看你,果然还是介意了!”他小脸上的严肃被懊恼取代。 随着禾木的战意与疑虑消散,血条也悄然隐去。 藏晦明以“记忆混乱”为由,引导着对话,经过一番“盘问”,他大致理清了现状:自己这具身体十六岁,禾木与关音皆七岁,都是村中家境贫寒、近乎放养的孩子,三人因缘际会凑成“穷游三人组”,平日靠帮衬村民混口饭吃,而原主似乎颇有些侠义心肠,竟让这两个小家伙成了忠实的“小跟班”。 “藏晦明”接受了这个身份,外星来客说“真相就在真相之中”,那么这身份、这两个孩子、道人的嘱托,或许都是线索,一无所知,便去求知,十日之期,迫在眉睫! 他心思电转,随即故作困扰地挠挠头:“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过原龙支脉和双天山海这两个地方?我最近总梦见,怪得很。” 二人摇头禾木却眼睛一亮:“没听过,不过,屠龙小会的那个家伙肯定知道!听说他一杆木枪,挑遍了两城十三镇六十二村无对手,风头正劲呢!他见过大世面,说不定知道!” “屠龙小会?带我去看看” “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那儿看热闹的呀!要不是这只大狗……” 藏晦明伸手,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下劈动作:“现在就去。” 前往村口的路上,藏晦明没有浪费丝毫时间,他边走边活动手脚,测试这具新身体的极限拳、掌、步法信手拈来,虽因身体根基薄弱而威力有限,但一招一式间那股浑然天成、直指核心的宗师气度,却无法掩盖。 这并非炫耀,而是一种沉浸式的、对身体机能的高效评估与适应性训练 …… 村口简陋的木制圆台旁已围了五十余人,人群中的担忧远多于看热闹的兴奋。 “晦明!别上去啊!那后生太厉害,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家的猪再跑丢可咋整!” “我家笨笨认你啊!” “还有我家的鸡!” …… “做自己。” 那神秘的声音再次于脑海深处响起,比上一次更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 藏晦明内心一凛,表面却波澜不惊。又是这个声音?它究竟是谁?是警示,是鼓励,还是某种规则的提示? “知道了。”他在心中默念,目光却已如鹰隼般锁定了台上那位倚枪而立的黑衣少年。 对方也正好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一瞬。 藏晦明轻声对身边两个小家伙说:“他这么厉害,你们老大要是被一枪钉在村头示众,怎么办?” 禾木生气地叉腰:“老大别说晦气话!你在我们心里就是最厉害的!一定能赢!” 关音则嘿嘿傻笑“要是老大真打不过,我就拉着禾木上台磕头,求高手放过你!我们磕头可响了!” 藏晦明嘴角微扬,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心中却思量起来,这倒不失为一条退路,虽然不甚光彩,但活下去才有无限可能,自己绝不能死,哪怕需要利用这份纯真的羁绊。 在村民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藏晦明踏上木台,步履平稳。 台上,少年身形挺拔如松,朗声道:“屠龙小会靳成!可敢前来一试?” 藏晦明站定,并未被对方气势所压,清朗的声音同样传遍全场“韧草村,藏晦明。请赐教!” “挑件兵器吧?”靳成指了指一旁的架子,眼神中带着审视 藏晦明目光扫过那些刀枪剑戟,最后落回靳成手中那杆磨得光滑的木枪上。 “一杆枪就好。” 前世未尝一败的烙印在灵魂深处苏醒,混合着对此界武道的初探好奇,以及对自身“天赋”在此地效用的验证渴望,一股久违的、纯粹的战意,在他胸中悄然点燃。 那就,放手一试! 第三章 枪对枪 靳成随手丢过一杆木枪,藏晦明刚一入手,倒不沉重,足以施展,再抬眼,靳成的数值如瀑布般轰然展开,巨量信息几乎要撑满他的视野。 [体力39500/39500] [造诣:兵道三阶(自如控兵) 医道一阶(初可起针) 体道三阶(气血如龙)] [状态:正常] [法宝:青龙印、飞火穿云枪、纳物金铃、白龙甲、天火坠、踏风、大武录、不灭金元、千莲瘴] [气相:枪神府曾祖靳开] [牌魂:灵墟玉牌[八清河河灵]、初生玉牌[鸿鹄]、荒古玉牌[混沌]、神庭玉牌[九离火雀]] [律:力量曲] [定音:五定未开启] [功法:《武神枪诀》:血肉功法(出神入化) 《八禁身》:血肉功法(出神入化) 《六篡》:血肉功法(出神入化) 《驭百兵术》:血肉功法(炉火纯青) 《天雷动》:律术(塑能显形) 《流火绕》:律术(塑能显形)] [律兽:衔雷天链青龙] [击杀可获得121600功力] 藏晦明站在风中,好似一个人形蝼蚁。 靳成上下打量不禁挑眉“哦?确定要挑战吗?屠龙小会中的人,可是能亲手屠龙的。” “天下之大,鱼龙混杂,非原龙支脉的龙,可没什么说服力。” 靳成突然微笑“你倒是有见识,正是此处!” 藏晦明心中一喜,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那定然得留口气问个下落“话本千奇,今日有幸得见,来吧!” 他沉沉吐气,双目紧盯,心中有了对策,赢是肯定赢不了,只能拉扯慢磨,点到为止赚个漂亮了,一旦失误,那就一枪打烂重生魂,靳兄我是村外人了。 “不开律音?” “不会!” 靳成冷笑,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飞身而来“手上见真章!” 藏晦明见木枪飞至,立刻偏身一躲,以木枪枪身招架,两支木枪同时炸出脆响,靳成的槐木枪疤结如铁,枪尖圆钝,藏晦明手中楠木枪锐如寒刃,却有些见绌。 “好大的力气。”藏晦明双手持枪,仍是被震的双臂发麻,手腕要被这股劲力给生生砍开。 “对不住,想不到你如此弱。”话音还未落,靳成手中枪尖抖出三朵梨花形,每朵都锁着咽喉、心口、小腹,跨步时碎石炸开,“梨花三刺”连递,枪风割得空气嘶鸣。 藏晦明左脚尖点地旋身,楠木枪杆贴地扫脚踝,逼靳成收腿,趁这间隙,靳成腕抖枪斜挑,精准磕在楠木枪三分之一处,那是枪劲涣散点,藏晦明枪势顿滞,却灵机一动,左掌拍枪杆,槐木枪骤沉,枪尖反撩靳成腰侧,这一下变招全然不合常理,近乎无赖,却妙到巅毫。 “力气小了很多,多谢了!”仔细看去,靳成的弱点不多,但是出手之时都会有一条红色虚线预判轨迹,只有0.5秒,一旦变招就会重新改变轨迹,自己正是需要!也完全看得清! 靳成腰身猛的后折,脊背贴地,槐木枪从腋下穿出,枪尖紧紧擦着藏晦明咽喉掠过,带起的风掀动气浪,呼啸声穿耳。 藏晦明旋身回枪,横拦格挡,“嘭”的一声,两枪相撞之际,靳成借反作用力弹起,枪尾砸向藏晦明面门,后者偏头躲,耳尖却被枪杆扫破,血珠滴在碎石上。 藏晦明已经用了十分的精力去看了,靳成的速度确实好快,从抬手到扫枪一招就变了三次轨迹线,好在还能应付。 “枪术不错,谁教的?”靳成咧嘴笑道。 “画本上看的!” 藏晦明大喝一声,主动拉升枪速,枪尖如蛇舌吐信,直刺靳成左肩,后者不闪,反而前踏半步,槐木枪杆横挡,同时右膝顶向对方小腹,藏晦明被迫收枪护腹,心中暗叹好险好险。 靳成趁机枪尖下压,磕在藏晦明枪杆内侧,借力将楠木枪往旁拨,枪尖擦着后者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血痕。 两人瞬间贴身,木枪交错成十字,藏晦明弃枪伸掌,拍向靳成心口,后者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槐木枪往回抽,枪尾狠狠砸在藏晦明肘骨。 “咔”的一声脆响,自己不禁痛的闷哼,只用另一只手抓住槐木枪杆,猛地发力想夺枪,靳成指节紧扣枪杆,突然旋身,将藏晦明力量直接破掉,枪尖顺着对方手臂滑下,圆钝枪头磕在其腕骨。 又是一声骨声响,藏晦明握枪的手再也难以握紧,靳成动作时,每秒会下降1-5点体力值,可是此时他的体力突然少了100点,那说明敌人将使出比较耗费气力的招式!属于提前调动力量。 藏晦明哪敢硬接,只能奋力向后撤步,却见靳成瞬间抽枪,而后枪杆横甩,速度好快!风都被打怕了,发出几声哀嚎。 哪怕已退十米,仍是被硬硬砸在胸口,砸的藏晦明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不行!”藏晦明只觉危险,如果在此不动,就成了对方最舒适的落脚点,直接用尽力气滚动起来,不曾想刚滚了两圈,靳成的膝盖直接压了上来,抵在藏晦明的脖颈处,手握木枪杆头,只留下枪头死死杵在藏晦明眼前。 藏晦明喉结滚动,还想着继续,可自己这具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吸气接不上呼气,手也已经完全动不了了,方才那消耗体力的一击势大力沉,若是靳成不收力,自己是要死了,怎会这么快这么猛! 第一次输,心中却并不挫败,眼前一黑,头也碰在地上,残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两杆木枪上,槐木的疤结与楠木的光泽交叠,地上血珠被风一吹,晕开细小的红痕。 禾木与关音手脚并用地爬上擂台,像两只被激怒的雏鸟,张开细瘦的胳膊,不管不顾地拦在靳成与藏晦明之间,一人抓住靳成的一条手臂,两双眼睛齐齐落泪“不要伤害老大了!” 关音将自己一直紧攥着、已经有些变形的煮鸡蛋,颤抖着放在靳成脚边,带着哭腔说:“这个给你吃,别打老大了……” 禾木则抓住靳成的手臂,想用力推开却纹丝不动,眼泪大颗滚落:“求求你了!我们老大是好人!老大是韧草村第一大善人!” 躺在地上的藏晦明,看着那个他省下来给孩子们的鸡蛋,鼻腔猛的一酸,许是见的假面太多,面对如此真挚的脸倒有些无措了。 “求求你了!” 他躺在地上,连喘气都要卯足气力,本着求饶大概率被杀,装腔大概率活命的原则,语气坚定道:“你让了,你留手了,我还可以再战!” 靳成微笑起来“枪头正对着,你不怕死?” “生在韧草村,当如韧草,水淹不死,火烧不尽。” 靳成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留力了,并未留手,虽未得胜,不过我已认可你的反应与眼力,你这身体,还需养养,你说可以再战,如何再战啊?” 藏晦明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好感度选项了,他可不知道靳成喜欢什么,只能冒险一试。 “哎呦,那是什么!”他朝右边大叫,左手直接双指探出,却被靳成伸手抓住。 “不讲武德啊,小友。” 藏晦明羞愧难当“抱歉,生死关头德高远,若是寻常切磋,我并不会出此阴招,方才我也只是展示,并不会真的伤你。” 靳成收枪“有趣,筋骨移动与反应判断都快,可惜枪法不正,三天后在这等我,我接你回屠龙小会,第十二只手。” “抱歉,我有要事在身,得去原龙支脉一趟,恐怕无法等您,我时间不多了!” 靳成冷笑道:“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你就去?你走上一年也走不过去。” “梦中仙人对我讲,若是七天之内去不得,我就有大危机了,我很想跟你一同走,但我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出什么差错!” 靳成看了眼关音递出的鸡蛋,微笑道:“狗屁仙人,至于原龙支脉,我自会带你去,留着吃吧,成长的美妙,不该由人截断。” 丢下一个白瓷小瓶后,靳成将木枪枪尖扎进擂台,而后一掠而起,抽出木枪掷入高空,木枪于空中画弧,白日现月,紧接着传来的只有破空声,靳成跃至更高,身姿太快,什么也没看清就已远去。 “差太多了。”他望着靳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心气未损,反有火焰悄然升腾败,是事实;但见识到此界真正的“高山”,目标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方才那几个回合,靳成至少留手三次,他虽不说,自己却看得分明,这条命,是挣来的,更是对方的“投资”。 “老大!”禾木突然惊呼。 第四章 融合律石 禾木的惊叫刺破空气,藏晦明艰难侧头,那枚白瓷小瓶,竟在血泊中微微震颤,仿佛有活物在内叩击瓶壁! “拿过,咳咳!咳咳咳!”话未出口,滚烫的腥甜已猛地涌上喉咙,他剧烈呛咳起来,血沫混着碎息喷溅,窒息感与剧痛瞬间攫住所有感官。 “老大!”禾木扑过去抓起小瓶,关音则用早已脏污的袖口拼命擦拭他脸上血污,两个孩子的手都在抖。 “帮帮忙!求求你们了!”关音好听的嗓子撕扯出变调的哭喊。 “快!快救救晦明!” “快救救这个壮劳力吧!我家猪还等他找呢!” 村民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又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藏晦明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将小瓶死死攥入手心,塞进染血的内兜,四肢开始麻木,视野被昏黑侵蚀,他从齿缝间挤出最后叮嘱:“别交出去!” 黑暗吞没一切。 …… 意识如沉船浮出深海,率先复苏的是嗅觉,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与草根的涩味,嘴里铁锈味盘踞不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闷钝的痛。 他睁开眼。 靳成竟去而复返,就站在三步之外,那杆槐木枪深深扎进硬泥地里,他单臂随意搭着枪杆,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正垂眼打量着自己。 “老大!你醒了!”禾木带着哭腔的惊呼响起,慌忙掏出那白瓷瓶,倒出一粒拇指大小、色泽暗红如凝固血珀的药丸,颤抖着递到他唇边。 藏晦明用尚能活动的右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下禾木的手,目光锁住靳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怎么又折反回来?” 靳成嘴角微扬,那笑意浅淡却不见嘲讽“最后一招虽收了力,但你身子骨比我想的还脆,怕你真死了。” 他顿了顿,“已说了要带你走,你若挺不过今夜,损的是屠龙小会的名声,看你瘦得像棵没长开的豆芽,又不好当着那些村民的面给你上手段,只能等他们散尽,再回来捞你。” 藏晦明接过丹药“这是什么?” “蕴养丹,服下后三日不必进食进水,身体所消耗的体力都会得到补充,很补的,一枚丹药胜过牛羊百头。” 藏晦明没有立刻去接,他感受着体内空荡的虚弱和无处不在的痛,明白此刻任何多余的犹豫都可能耗尽最后气力,他选择直视靳成的眼睛,缓缓道:“既是……君子之交。我信你。” 仰头吞下丹药。 几乎在药丸化开的瞬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自胃腑炸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虚软无力的肢体仿佛被注入暖泉,深层的疼痛被抚平,饥饿与干渴感奇迹般消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这药效,霸道得超乎想象。 “先去一边吧,听话。”藏晦明支开关音和禾木,他需要信息,而对方去而复返,必有缘由。 “你要做什么?” “不是还没融合律石吗?见到律境了吗?” “律境?”藏晦明不解。 “握住律石。” “是这个吗?”藏晦明指了指脖颈处挂着的六边形光滑灰色石头。 “你当真不知?”靳成满眼疑惑。 “让您见笑了。” 藏晦明苦笑,半真半假地沿用之前借口,“被野狗惊了魂后,许多事记不清了。” “就是这个了。”靳成点点头。 藏晦明依言握紧律石,刹那间,一股尖锐的胀痛自太阳穴炸开,直贯脑髓!他闷哼一声,几乎要松手。 “别抗拒,把它引出来。” 听着靳成的指引,头痛到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突然独立出了新感觉。 如同闭合眼帘后看到的黑暗,又截然不同地凌驾于常规感官之上,在他“头顶”豁然展开!那是一片粘稠、缓缓翻涌的无边黑雾,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出来了出来了。” “响起力量曲,把律雾推开!” 藏晦明脑袋一懵,与靳成大眼瞪小眼“怎么响起?让我唱出来吗?” 靳成眉头紧皱“你没听过吗?” “我既没听过,也不会操作。” 靳成周身处传来力量曲,藏晦明体内血液随之一震,浑身开始发热,甚至有些舒服的想要忍不住呼出声来,鸡皮疙瘩冒出头来。 只不过两秒钟就结束了“我对律音一事一窍不通,还请靳兄指点一二。” 据靳成所言,音有强一到强六,分别以手指的六次力道代替,需要控制力气对律石进行按压。 “请让我再听一次。”藏晦明闭目细细聆听。 “我只为你响十次,十次还听不出来,就说明你天资不够,再不相见。” 藏晦明点头不语,待靳成律音再次响起,依旧只听了个大概“再来一次。” 律音二度响起“够了。” 靳成冷笑一声“当真不用了?” “不用了。”藏晦明按下强一、强六、强五、强三、强六、强二,大雾后方突然出现一尊通天贯地的赤红色庞大虚影,只能看出是人形,不知男女,带着极强的威压,仿佛自亘古沉睡中睁开了一丝眼缝。 藏晦明突然睁开双眼,问道:“必须融合力量曲吗?还有其它选择吗?后续可以更换吗?” 靳成蹲下身子,双腿大开“不可更换,所有律音都有其反噬,力量曲只需要承受气血翻涌,并无损失,已是上上之选,你若觉得你聪明,那我走。” 藏晦明长呼一口气“是我自作聪明了。” 再次按压律石,并无声音传出,可律境中的庞大红影竟是双臂向前,开始朝两边分展。 “不要出错。”靳成提醒道。 藏晦明手上不停,律石的形状开始缩小,律境中的黑雾开始向两侧分开,露出灰色空道。 突然周身开始胀热,律境中响起力量曲,声音极大,虽音节相同,可却如此浑厚,周身血液骨肉为之震颤,让藏晦明忍不住掏出心脏誓死相随,身后红影缓慢发出红光,像猛兽一样开始啃食黑雾。 藏晦明连呼吸也要控制的极轻,才能保证不出错,大概按了十五遍,黑雾已经消散大半,红光笼罩律境顶端,力量曲愈发强烈起来。 身体发痒,控制不住的想要排泄,身后红影的双臂已经近乎摊平。 直到律石只剩下拇指大小时,藏晦明依旧精准无误的按了最后一次,律境中响起一声力量曲,而后像是驱赶外人一样将藏晦明的意识赶了出去。 藏晦明睁开眼,脖子上只剩一根空空挂绳,面前靳成扳着个脸,突然双膝跪地,双手平放于膝盖,抬头望天“恭送前辈入极乐!”他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起身笑眯眯道:“你这小子资质可以啊,再去看一遍。” 藏晦明意识再次进入律境,一片灰色近似虚无,红影与黑雾皆不存,只剩下九颗成人高的黑色方石纵向排列,石头旁是一道金色的细长光柱,高不见顶。 “融合律石后,只需用意识触碰金色光柱,就可以释放力量曲,再次触碰则收回,九块律石需要以足够的过往灌溉,你自己领会,第一块律石,务必先定神力音。” 以足够的过往灌溉?什么意思? 待再睁眼,靳成双手端着一个长方石盒与一本线装秘籍,封面采用黑色的绸缎面料,上面用金线绣着精美的云龙纹样,名为《拆石功》。 “打开这个石盒,里面有我为你留下的法宝,青龙印,你体内的蕴养丹还在运作,尽可能消耗精力去研究吧,这拆石功可是白师兄做的,算是机缘。” “谢过靳兄。”藏晦明拜谢,而后打开拆石功,书页是用特制的宣纸制作,洁白细腻,字迹是工整的小楷。 “方才靳兄突然跪地叩首,是在做什么?”藏晦明疑惑不解。 “为你推开律雾的,是墓中的前辈。” “墓中的前辈?”他抬头望天,白云大日,与寻常天空并无二致。 靳成点点头“是,律墓中的前辈会接引后人,只不过太过神秘,我也并不了解,别多问了,看看功法吧。” 藏晦明知趣,又问道:“靳兄,待入会以后,多久能带我去原龙支脉啊?不会超期吧。” 靳成微笑道:“入会后的第三天,统一去原龙支脉,你可趁着这几日勤加修炼。” “靳兄说的是,我定会勤加苦练的。”随即低头看起。 “对了靳兄,你听过双天山海吗?我们有机会去那里吗?说书先生说那是最美丽的地方!” 靳成目光一凛“你这说书先生水平很高,什么也知道,不过不用考虑,那个地方得找专人对接才能接触到。” 藏晦明心中一喜,当时怪道人确实说过十天之内只要在原龙支脉找到孩子和脚趾就行,未防止靳成起疑,开始重新研读出声来。 “入门需每日以掌击青石,至掌心茧厚,进阶可徒手裂石,大成者,掌入丈岩,劲透内里,崩石为粉,力量运转需自天擎穴始……”藏晦明嘀咕时,靳成突然身形一闪。 “喂!”藏晦明刚开口,靳成已至身后,紧接着腰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刚一转身,靳成已人随飞枪直入高空。 自己当即叫来关音禾木二人为自己查看伤口。 “老大,是一个红红的指印!陷进去一块,老大你疼不疼?”关音配合着对着指印轻轻吹气。 藏晦明遥望靳成离开的苍穹,轻声道:“没事。” 他在推开律雾之后,脑海中又出现了新的画面,是属于自己的词条。 [体力230/230] [造诣:无] [状态:正常] [法宝:无] [气相:无] [牌魂:无] [律:力量曲] [定音:未开启] [功法:无] [律兽:无] [可分配功力:0] “三天后接我,再过三天前往原龙支脉,也就是说还有三天多的时间,趁着这时间打一下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