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恶媳随军,五个前夫来堵门》 第1章 五夫临门 1962年秋 杏花村最东头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跪坐在院子中的红字女子身上。 白苏苏捂着额头,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她真的穿越了,还穿成了一个刚被五个未婚夫推搡撞墙的可怜虫。 她看了下院子中站着的几个男人身上,正是原主的五个前未婚夫。 她的心口阵阵发紧,她知道他们不是来祝福的,是来彻底毁掉她最后希望的。 粗眉汉子冷笑着,对着今天和白苏苏相亲的秦向北说道,“看见没?她就只会用死来逼人,这种女人你敢娶回家?” 秦向北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粗眉汉子,最终落在白苏苏身上:“需要帮忙吗?” 白苏苏垂下眼帘,看着掌心的血一滴滴落在褪色的红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不是会寻死的人,但原主会,她残留的悲恸还在,让自己连站立都觉得艰难。 “不必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苏苏勉强撑起身子,额角的伤口阵阵作痛。 白母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拧住白苏苏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个作死的!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让全家跟着你一起被戳脊梁骨才行吗!” 白苏苏吃痛,却没有挣脱。 原主母亲永远这样,对外人笑脸相迎,对女儿却只有打骂和埋怨。 “娘,”她声音沙哑,“丢人的是我吗?” 白母一愣,随即更加用力地拧她:“你还敢顶嘴!” 白奶奶在一旁阴阳怪气:“这种赔钱货,早就该打死了事!五次订婚五次悔婚,我们白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粗眉汉子和其他几人哄笑起来。 白苏苏闭上眼,原主每一次订婚,都被家人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 每一次悔婚,都因他们贪得无厌的索取,而她,只是她们的交易商品罢了。 “够了。”她轻声说,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白苏苏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那五个前未婚夫,“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看我彻底身败名裂吗?” 粗眉汉子嗤笑:“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勾三搭四!” 另外几人也附和:“就是,整天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骚!” 白苏苏的心口一阵绞痛,那是原主残留的绝望在作祟。 她自嘲一笑,对着秦向北道,“你都看见了,这样的我,你还敢娶吗?” 秦向北沉默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白奶奶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白苏苏的头发:“死丫头!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看我不打死你!”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白苏苏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向北,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种破鞋,谁敢要啊!” “五次悔婚,肯定不干净了!” “看她那副样子,活该没人要!” 白苏苏绝望的闭上眼,这就是原主的人生,永远被亲人出卖,永远被众人唾弃,永远找不到归宿。 秦向北终于开口,声音无比坚定,“这样的你,我更要娶。” 白苏苏猛地睁眼,刚要说话。 下一秒,白奶奶的巴掌已经落在她脸上:“你个丧门星!还不快滚回去!” 疼痛让她清醒,现实比想象更加残酷。 她看着秦向北,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可惜,我不敢嫁了。” 白苏苏话落,白母和白奶奶都愣住了。 “你个死丫头胡吣什么!”白奶奶最先反应过来,扬手又要打。 这一次,白苏苏没有站在原地任她打骂。 她猛地抬手,精准地攥住了白奶奶干瘦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白奶奶“哎哟”一声,那巴掌硬是没能落下来。 白苏苏抬起眼,她那苍白的脸平添了几分戾气,“我的婚事,从前由着你们卖了一次又一次,但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她甩开白奶奶的手,冷冷的看向那五个前未婚夫,最终定格在粗眉汉子身上。 “李铁柱,你刚才说我不知道检点,勾三搭四?” 白苏苏一步步走向他,明明身形单薄,可那气势却逼得李铁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第一次退亲,是因为我爹娘想要你家的传家银镯子当额外聘礼,你家不给,他们便说我瞧不上你,硬是搅黄了,是不是?” 李铁柱脸色一变,张张嘴想反驳,白苏苏却不给他机会,视线转向旁边一个穿着稍体面些的男人。 “王建仁,第二次退亲,是因为我大哥看上了你妹妹,想换亲,你家不同意,我奶就在外散播谣言,说我身子弱不好生养,逼得你家来退亲,对不对?” 王建仁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白苏苏一个个点名,将五次婚约背后的龌龊算计,她如何被家人当作筹码,如何被这些男人因为种种离谱原因,大多都是嫌白家贪得无厌而放弃,却还要被倒打一耙扣上“不检点”、“恶妇”帽子的真相公开。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白苏苏清冷而带着嘲讽的声音回荡。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白家丫头婚事坎坷,却不知内里竟是这般不堪,原来全部都误会了啊。 白苏苏环视五人,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个的,要么是懦弱无能护不住口头婚约,要么是听信谣言人云亦云,要么干脆就是自私自利,见我家人难缠便顺势放弃,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如今见我寻了别人,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要组团来毁我名声?你们配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吗?” 白苏苏字字诛心,将那五人连同白家人在内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 “反了!反了!”白母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想打白苏苏,“我打死你个满嘴胡吣的赔钱货!” 白苏苏正要躲开,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她面前。 是秦向北。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站瞥了一眼,白母那撒泼的气势瞬间消失。 秦向北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视线慢悠悠地看向那五个面色难看的前未婚夫。 第2章 一夫当关 “我当是哪儿来的好同志,原来是五个自己没本事,娶不到媳妇,就见不得别人好的软蛋怂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五人脸上瞬间青红交错。 “李铁柱是吧?听说你娘厉害得很,你家的事轮得到你做主?当初白家多要个镯子你就怂了,现在倒有胆子来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王建仁,你妹妹如今嫁得不错吧?用前未婚妻的名声换自家清静,这买卖做得挺划算?现在跳出来,是觉得当初占的便宜不够,还想再踩一脚?” 秦向北的嘴像淬了毒的刀子,挨个点名,专挑他们的痛处和短处戳,每一句都精准狠辣,噎得他们面红耳赤,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连他们家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事都说出一二。 最后,他淡淡道:“一群被家里牵着鼻子走,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的废物,也配来质疑我的眼光?我秦向北要娶白苏苏,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那五人被骂得抬不起头,尤其是当着全村人的面,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他们没有停留,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秦向北这才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白家人,“至于你们白家……”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门亲事,我今天就定下了,聘礼我会按规矩给,但只会交到白苏苏手上,若让我知道,你们再敢拿她的婚事做筏子,或是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秦向北顿了顿,眼神扫过白奶奶和白母,那眼中的寒意让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我秦向北是个粗人,不太会讲道理,但让人后悔的法子,有的是。” 秦向北伸手将一块干净的手帕按在了白苏苏额角的伤口上,低声问道:“还敢嫁吗?” “你给多少聘礼?” 还不等白苏苏回答,就听见白奶奶先一步问了出来。 她脸上的贪婪毫不掩饰,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有些看不过眼。 白苏苏也不着急回答问题,她昂头看向秦向北,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关你屁事?” “你…你…”白奶奶手指颤抖地指着秦向北,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秦家小子,你别欺人太甚!想不花一个子就娶走我孙女,做梦!” 她猛地转向白苏苏,眼神狠厉:“死丫头,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奶奶!我们白家没你这号人!” 白母也急忙帮腔,声音尖利:“对!没门!聘礼不给够,你想都别想!” 她说着就伸出一根手指,觉得亏,又慌忙加了两根。 “一间青砖房,不行!必须两间!哦不,三间!还有彩礼钱,少说也得这个数!”白母胡乱比划着,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 白苏苏冷笑着,心底属于原主的最后一丝悲凉也消散了,她正欲开口,秦向北却动了。 白奶奶和白母见状连忙后退,可他却径直走到了一直蹲在墙角闷头抽烟的白父面前。 白父有些无措地抬起头。 秦向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院的人都听清: “白叔,你是苏苏的亲爹,她的婚事你能做主不,若是你做不了主,任由你娘和你媳妇把她当货物一样卖,那我今天直接就去公社找书记和妇女主任评评理,看看这新社会还有没有强卖孙女、逼死女儿的道理!” 他这话一出,满院皆惊。 去公社? 找书记? 这真要闹到公社,白家这脸可就彻底没了! 而且“逼死女儿”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白父的脸瞬间白了,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看了一眼满脸凶相的亲娘和媳妇,又看了一眼额角带血、眼神冰冷的女儿,最后对上了秦向北那不容置疑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猛地一跺脚。 “都…都别吵了!” 白父对着白奶奶和白母说着: “娘!孩他娘!这婚事…这婚事我看行!秦家小子是军人,是光荣的!丫头跟他…是好事!聘礼…聘礼多少都好说,别…别闹得太难看!” “老大!你个窝囊废!你敢…”白奶奶尖叫着就要扑打儿子。 “娘!” 白父罕见地吼了一声,“难道真要让秦家小子带着丫头去公社,让咱们全家都跟着丢脸吗?” “去公社咋了?去公社也得讲理!秦家小子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白母叫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秦向北的猛和声。 “闭嘴!” 他环视一圈白家人,“我今天把话撂这儿,第一,白苏苏我娶定了!第二,聘礼与你们白无关,我会交给白苏苏,只多不少。” “第三,”秦向北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白奶奶和咬牙切齿的白母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苏苏以后是我秦向北的人,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者再让我听到一句污蔑她名声的话,那就是破坏军婚,侮辱革命军人家属,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白奶奶和白母的脸彻底白了,周围村民也纷纷散开,不敢再看热闹。 秦向北看着白苏苏,语气放缓了些,“还能走吗?能走就跟我去卫生所包扎一下。” 白苏苏看着他,这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甚至有些粗鲁的方式,为她劈开了一片天地。 她心中五味杂陈。 白苏苏没有回答,她看着白父平静地开口:“爹,今天这么多乡亲作证,我的婚事我自己应了,以后是福是祸我自己担着,与白家再无瓜葛,也请奶奶和娘,记住秦大哥的话。” 说完,她不再看白家任何人一眼,忍着额头的刺痛,挺直脊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秦向北。 秦向北没有伸手搀扶,只是默默地走在了她的身侧,两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白奶奶的干嚎和白母不甘的咒骂声,以及白父蹲在地上抱头的颓丧身影。 村道上,白苏苏确认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阵眩晕袭来,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 秦向北立刻扶住她,“撑不住就别硬撑!”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白苏苏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抬起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为什么帮我?” 第3章 毒舌娇夫 秦向北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温和的笑容: “看你顺眼!” 他的话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调侃,却奇异地抚平了白苏苏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即便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说实话。 “那聘礼…” 白苏苏想起这茬,她可不是原主,没打算真占他便宜。 “放心,”秦向北打断她:“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三间青砖瓦房我还出得起!” 白苏苏愣住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穿越到这陌生的年代,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的笑容:“谢谢,不过三间青砖大瓦房还是算了。” 这个年代若是拿了聘礼不给娘家一部分,是会被人戳脊梁骨,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她还不至于连累秦向北。 何况还有原主的缘故,用了人家身体,总是要解决一些因果。 能够顺利挣脱白家这个泥潭,她已经很感激秦向北了。 秦向北却拧眉反问:“怎么?瞧不起我?” 白苏苏摇摇头,拥有原主记忆的白苏苏哪里会不知道三间青砖大瓦房的分量,何况她也清楚秦家的情况。 并不比白家强到哪里去。 “若是我没有记错,你跟我大哥是同一年入伍的吧?” 秦向北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提起这个:“嗯,你大哥比我早半年。”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白苏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自嘲和了然的笑容:“他每次写信回家都是在抱怨津贴少、在队伍里多么的辛苦,然后就是想方设法问家里要钱要东西。” “你就算是比我大哥强很多,可手里的钱也不会太多吧!” 原主记忆里,白家大哥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队伍里表现平平,却把所有的精明和算计都用在了压榨家里上。 秦向北作为同年兵,家境据说也很一般,白家大哥都这么艰难,秦向北又能宽裕到哪里去? 三间青砖瓦房? 怕是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秦向北眼神微动,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些。 他确实不宽裕,倒不是如同白大哥那般,纯粹是因为他的钱暂时不在他手里。 刚才那话,一半是震慑白家,另一半…… 需要时间!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语气硬邦邦的,耳根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热意。 白苏苏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一种与这具年轻身体不符的疲惫和看透: “我不是操心你,是懒得欠人情,更懒得以后因为这些鸡毛蒜皮被人念叨,聘礼,意思一下就行,走个过场,白家那边,我自己会解决!” 她说着,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感觉身心俱疲。 这都叫什么事儿? 刚穿越就要处理这么一堆烂摊子,她其实只想找个地方躺平,最好一觉睡到天荒地老的那种。 可现实是,她还得支棱起来。 秦向北看着白苏苏疲惫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刚利用完我脱离苦海,就想划清界限?白苏苏,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 白苏苏冷漠开口:“那你还想怎样?秦向北,我们相亲本来就是交易,这都结束了还要演?” 秦向北被她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堵。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指着路边一块大石头:“行啊!我也不是非得要你的感激,拿着这石头跟我去卫生所,要是做不到,以后就少跟老子叽叽歪歪的。” 那石头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寻常壮年男子单手拿着走一段路都费劲,更别提白苏苏这样一个刚撞了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 秦向北就是故意的,想挫挫她这副急于划清界限的样子。 白苏苏看了看大石头,又看了看秦向北那,沉默了两秒,直接抓住了石头的一端,然后就轻飘飘的拎了起来。 她还随意地上下晃了晃,似乎在掂量分量,然后眉头微蹙,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轻。” 秦向北:“……” 他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随意的拎着石头,再看看白苏苏那副无所谓的平板表情,他愣住了。 这石头果真这么轻? “走吧,不是去卫生所吗?” 白苏苏侧头看了秦向北一眼,看他不动,只能够开口催促一句。 秦向北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点堵着的气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磨了磨后槽牙,跟上她的脚步,毒舌本能再次上线:“啧,看来白家是把你当牲口使唤了?练出这一把子力气。” 白苏苏拎着石头,步履平稳,懒懒地回了一句:“嗯,可能吧,毕竟当牲口比当人省心,只需要干活,不用有思想。” 秦向北又被噎住了。 这女人,说话总能精准地堵得人哑口无言,还带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丧气。 去卫生所的路上,难免遇到村民。 众人看见白苏苏额角带血,手里还拎着那么大一块石头,旁边的秦向北脸色也说不上好看,都吓得纷纷避让,眼神惊疑不定。 有那八卦的,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是……” 秦向北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哦,她喜欢捡石头拿着玩。” 村民看着白苏苏手里那“玩具”,嘴角抽搐,不再多问。 白苏苏也懒得解释,就拎着石头走到了卫生所。 “你不用为了面子死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眼瞅着白苏苏还真的要举着个石头招摇过市,秦向北感觉越来越多人盯着他们,只能够小声提醒。 只不过他以为给了白苏苏台阶,只要她是个懂人情世故的,肯定会明白如何做。 结果白苏苏手臂都没有打晃一点,甚至还换了一只手,只因为她是左撇子,习惯用左手了,额头有些不舒服,想用左手按住额角。 “那不至于,既然你提了要求,我也不确定以后是不是会说你认为是叽叽歪歪的话,那么还是要说话算数的好!” 一脸真诚的白苏苏刚说完,秦向北转头就走,不带一丝的犹豫。 第4章假面夫妻 到了卫生所,赤脚医生看到这组合也吓了一跳。 处理伤口的时候,白苏苏把石头随意丢在脚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医生手一抖,棉签差点戳她眼睛里。 秦向北抱臂靠在门框上,这个姿势让他左侧身体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些。 不过似乎牵动了某处旧伤,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看着白苏苏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医生在处理别人的伤口。 这女人,刚才拿石头走过来的路上一直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现在处理伤口也能无动于衷。 她到底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啊。 伤口包扎好后,赤脚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一脸无语地看着秦向北:“秦向北,你自己就是个大夫,你帮她处理下怎么了,还非得跑我这一趟,闲得慌吧!” 秦向北摊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次回来是养伤的,东西没带全。” 身为大夫,怎么可能不带医药箱,只不过他的医药箱里的东西只注重效果,不保证副作用,当然了,这个话他不好当着白苏苏的面明说,只能够含糊过去。 医生这才恍然,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听说你回来了,忘了你这茬,你自己的伤咋样?可得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 他指着秦向北对白苏苏说:“喏,有啥问题就问他,他可是正经的军医,比我这半吊子强多了!” “谢谢!” 白苏苏看了下秦向北没说话。 原来他是受伤回来休养的军医呀! 原主记忆里对秦向北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跟白大哥同期当兵,没想到是个医护兵兵。 而且……还带着伤回来的。 他一个病号,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揽下她这个麻烦的? 秦向北拍了拍医生的肩膀:“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白苏苏见状弯下腰,再次轻飘飘地把那块石头拎了起来,两人就走了出去。 卫生室的其他过来看病的病人那脖子伸的老长,都在追着白苏苏跟秦向北的背影看。 还不等人走远,就纷纷议论起来,不明白这俩人为啥走在一起。 好在有追着一路过来的村民帮忙解答。 当得知白家里发生的事情后,大家才恍然。 赤脚医生眼角疯狂抽动,心里直嘀咕: 一个力大无穷还刚破了相,一个自身带伤还是个心黑的,这俩人凑一起,以后杏花村可热闹了。 白家院子不远处。 秦北向看着她手里那块碍眼的石头,他只是说弄到卫生室就可以,结果出来后,她还拎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打算把这玩意儿拎回家?” “嗯!”白苏苏没什么情绪地回答:“说不定哪天看谁不顺眼,可以用来砸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这身力气,或许就是她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适应一下。 秦向北愣了下,随即嗤笑:“……挺好,挺别致。” 他顿了顿,似乎走了这段路让他有些不适,语气软了下来:“石头扔了吧!聘礼……随你安排!” 他需要保存体力,懒得跟她为了块破石头较劲。 白苏苏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真的?” 秦向北没好气,声音带着点虚弱的烦躁:“我骗你干什么?力气大得像头牛,心思沉得像块石头,娶你我算是亏大了。” 白苏苏手腕一松,石头直接掉落,砸出一个小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身心都轻松了不少:“亏不了你!你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你这情况……我们更适合合作!” 说着她看着秦向北冷漠开口:“要不我们约法三章吧,第一,经济独立;第二,互不干涉;第三,只做表面夫妻,你看如何? 等你伤好了,或者遇到更合适的人,我们可以想办法解除关系……” 秦向北越听脸色越黑,胸口那股因伤带来的憋闷感更重了。 他猛地打断她,“白苏苏,你是不是忘了,军婚不能离?至少,决定权不在你手里。” 白苏苏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更不会纠缠你,婚姻这种东西,在我看来,本质就是一场合作,我们清楚界限,对彼此都好。” 秦向北被她这样子彻底气到了,他猛地凑近一步,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势,他强撑着,声音压低,“若我不想只是合作呢?我秦向北的婚姻,不是交易,你想划清界限?想以后一拍两散?” 他冷笑一声,“门都没有!回去后我就打结婚报告。我这点伤,死不了,也用不着你可怜。”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白家的方向走去。 白苏苏站在原地,低声嘟囔了一下,“麻烦……” 这个男人,自己都伤着呢,还这么强势。 可嘴角却不自觉的笑了下。 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秦向北比她预想的,要固执和……有趣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此而已。 她对婚姻,依旧不抱任何浪漫的幻想。 第5章 提示系统 秦向北走出去一段距离,才发现白苏苏没有跟上来。 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了一下,才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就算是力气大,受了伤也需要休息吧?赶紧的,回家!” 白苏苏轻轻叹息一声,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白家虽然是泥潭,但也比流落街头的强,之后和秦向北形婚后,也算是暂时解脱,哎! 秦向北把白苏苏送回白家院子门口,他站在门口等了会,没有听到争吵的声音,才慢慢朝自己家走去。 “哟,我们家的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呀!” 白苏苏刚进屋,白奶奶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硬气的不会回来呢,怎么?那秦家小子是不是发现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也不要你了?” 白苏苏懒得搭理她,她倒是想直接跟秦向北回家,可到底是没有领证,也没有办酒席,真那么做了,估计当天晚上就能够被村子里的人拉出去笑话。 “奶奶,我至少中看,您呢?” 白苏苏嘴角挂着讥笑,说完扭身进了旁边的柴房,关上了屋门。 门口的白奶奶半天才弄明白白苏苏的意思,气得直拍大腿,冲着白母吼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闺女,倒反天罡的玩意!” 白母缩缩脖子,她没有接这个话。 旁边的白父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都是警告。 夜色渐深,柴房外的咒骂声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秋虫不甘寂寞的鸣叫。 白苏苏躺在冰冷的草铺上,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腹中更是饥渴难耐。 原主这身体,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几口凉水,粒米未进。 白家人似乎笃定她晚上会屈服,会像往常一样默默承受然后继续当牛做马,连一口吃的都没给她留。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白苏苏内心一片荒凉。 上辈子虽然打打杀杀,但至少吃喝不愁,力量就是硬道理。 这辈子空有一身力气,却困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这个奇葩的家庭里,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这年头山上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也不能去打猎,私自捕捉不被人发现还好,可一旦被发现,那倒霉的可是一大家子。 固然她已经不需要考虑白家,可她不能够不考虑一下秦向北。 而且就凭现在这头晕眼花的身体,怕不是去给野兽加餐。 此时她无比的后悔为了面子拎着石头走那一段路,因为消耗的都是能量呀!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用力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 “要是有点提示也好啊,比如哪儿能捡到钱……”她近乎绝望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眼前突然浮起一行字。 【叮咚!您诚挚的伙伴——每日一提示系统,虽迟但到,恭喜宿主成功激活本系统,开启在本时代的摸鱼生存之旅!】 一行闪烁着欢快节奏感的文字,配着一个简笔画笑脸,突兀地悬浮在她视线正前方。 白苏苏猛地睁大眼睛,瞬间坐直了身体,连额角的疼痛都忘了。 金手指? 穿越者的标配,她也有? 【今日温馨提示(一级/白色品质)已送达,请宿主查收~】 【提示内容:明日清晨,村东头池塘里,将有一只迷路的瘸腿蚂蚱陷入沉思,思考虫生意义长达十分钟。此沉思可能导致其错过最佳觅食时间,饿肚子概率提升百分之七十。】 白苏苏:“……”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行字还在,不是做梦,可是她期待中的空间、灵泉、万能系统、新手大礼包……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关于一只瘸腿蚂蚱明天早上会不会饿肚子的“温馨提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甚至被气笑了,低声吐槽:“……我要知道这个干嘛?跟它交流哲学心得?还是等着它饿晕了捡回来加餐?”那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难道是嘲讽她也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吗? 她比蚂蚱好一点的是她腿是好的?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嫌弃,光屏上的文字刷新了一下: 【亲~不要小看任何一条信息哦!蝴蝶扇动翅膀还能引起风暴呢,万一这只蚂蚱的沉思,间接影响了某条早起捉虫的蚯蚓的行程,从而改变了某只早起的鸟儿捕食的成功率,进而影响了鸟儿粪便落下的位置,最终导致……】 后面是一连串越来越离谱的连环推测,最后甚至扯到了“可能影响宿主未来姻缘”上。 白苏苏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屏自顾自地“鬼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 这金手指怕不是个逗比吧? 而且还是个话痨属性的。 【……综上所述,信息无小事,细节定成败!请宿主重视每一条提示,用心感受生活的……呃,惊喜?】 光屏最后似乎自己也编不下去了,文字闪烁了一下,那个笑脸符号变成了一个尴尬挠头的样子。 “除了这种……惊喜,还有别的功能吗?比如,预知天气?或者告诉我哪里能弄到点吃的?”白苏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光屏立刻积极响应: 【宿主权限不足,目前仅开放一级(白色)温馨提示。更高等级提示(如绿色生活提示、蓝色预警提示、紫色机遇提示、红色危机提示等)需宿主达成特定条件或系统升级后解锁哦~!】 【至于吃的……】 光屏上的文字停顿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字: 【根据扫描宿主当前状态及环境数据分析,建议宿主……耐心等待明日早餐。或者,尝试与思考人生的瘸腿蚂蚱进行精神共鸣,也许能忘却饥饿?】 白苏苏:“……” 得,等于没说。 不仅没用,还自带吐槽功能。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避免因为饥饿导致情绪失控再把这个系统给得罪,人家直接抛弃她而去,那她岂不是更后悔? 有总比没有强……吧? 万一……万一哪天这破系统抽风,给了个有用点的提示呢? 第6章 落魄恶女 白苏苏重新跌回烂草铺的床上,望着屋顶的破洞和漏进来的那点儿月光,满心的无语。 穿越、极品亲戚、麻烦的婚约、受伤的身体,现在又加了一个极度不靠谱的逗比金手指……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难度中的搞笑版本。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扔进烂泥塘,还强行被按上了逗比属性的倒霉蛋,连挣扎都显得那么的搞笑。 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戳了戳额角粗糙的纱布,伤口和肚子都在叫嚣着她的无能,就连呼吸都觉得耗费力气。 “瘸腿蚂蚱……” 她咬着牙念叨着这个毫无用处的提示,有火都没有地方发,最终还不是吐出一口气,不断安抚自己: “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到底也是个金手指!明天早上去看看那个虫子哲学家的蚂蚱家伙吧!” 万一那只哲学蚂蚱只是一个引子呢? 比如它思考时引来了天敌,以她的身手,岂不是可以弄点肉吃。 这贪念卑微得让她自己都感觉到磕碜。 带着这种近乎阿甘精神的自我安慰,和对那个无厘头系统的无语,白苏苏在饥饿与疲惫的双重合唱中睡了过去。 而此刻的秦家,秦向北正就着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线,查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想起了白苏苏那双淡漠的眼睛,以及她那些话,咋想咋不舒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封早已写好的结婚申请甩了甩:“你想划清界限?” 他对着结婚申请书喃喃自语:“恐怕……已经晚了!” 谁让白苏苏找上他了呢! —— 第二天,公鸡还没有打鸣,天都还没有亮呢,白苏苏就被一声粗暴的撞击声给吵醒。 吱吱作响的柴房门板发出刺耳的动静,似乎就要散架来个寿终正寝。 白苏苏蜷缩在破草堆里,扫了一眼窗外的天,毫无起床的欲望。 “死丫头!你是地主老财家的小姐投胎吗?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干活?等着老娘伺候你呢?”白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刺得人鼓膜都不舒服。 等不到白苏苏的回答,门就被猛地踹开,裹挟着一股凉气扑向白苏苏。 黢黑的柴房里,白苏苏是看不清白母表情的,就算是如此,她也能想象出来白母那嘴脸是什么样子。 “我受伤了,今天不干活!” 白苏苏用力裹进那床根本就不保暖的芦花被里,一动都不想动,本着能多保存一点体力就多保存一点体力的想法。 可白母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双手从袖笼里抽出朝白苏苏胳膊最嫩的地方就掐下去: “小贱蹄子,你要造反呀!竟然还敢躲?” 白苏苏早有预料,身体往里一缩,轻易就避开了那带着恶意的鸡爪手。 她可不想浪费力气跟白母纠缠,直接就喊道:“大哥信里写的是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 白母的动作瞬间僵住。 好半晌,白苏苏才听到她有些底气不足的喊道: “知道了又咋样?你大哥那都是为你好!就你这破烂名声,附近谁家敢要?也就是你大哥心疼你,费心巴力给你找了个当官的男人!” 白苏苏嗤笑一声。 为她好? 原主那个大哥把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一个四十多岁、死了三任老婆、据说有特殊癖好的上司,换取他自己升迁的筹码,这叫为她好? 原主就是得知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安排,才会在绝望中寻找出路,不得不选择与秦向北进行那场关于他母亲死亡真相的交易,可惜最终却还不是丢了性命。 “秦向北也是军官!”白苏苏的提醒,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白母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被噎了一下。 她想到昨晚白父的警告,以及秦向北那完蛋玩意关于破坏军婚的威胁,白母到底没敢再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只是不甘心地嘟囔两句: “算了算了,只要他肯给咱家盖三间青砖大瓦房,我也就随你了!” 她还在做最后的尝试,企图从这桩意外的婚事里榨出最后一点价值,“婚事变不了!” 白苏苏才不管她的想法,直接表态:“青砖大瓦房,找你们的好大儿要去,是他要娶媳妇,不是我。” 她原本还想着多少弄点聘礼走个过场,维持点面子情。 但现在,饿了一夜之后,她彻底想通了。 面子? 对方也配? 在白家这群人渣身上,要什么面子?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白母被噎得够呛,更是被气得胸口起伏,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骂得口干舌燥,还是拿白苏苏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天都快亮了,你还不赶紧滚去割猪草!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母说完骂骂咧咧的走了。 柴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可白苏苏很清楚,她不能够再躺下去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白母绝不会让她安生躺着。 想到昨晚那个关于瘸腿蚂蚱的提示,白苏苏认命的爬起来。 瘸腿的蚂蚱——就算是少了条腿,那也是点肉啊! 管它思考什么虫生哲学,只要能填肚子就是好虫生! 裹紧身上的破衣服,白苏苏离开了被窝出了院子。 这个点,村子里都没有人出来,就连狗都没有溜达的。 她没有直接去找那个不靠谱的哲学蚂蚱,而是拐向了后山的方向。 秋后的蚂蚱再厉害,又能有几只? 还不如去后山碰碰运气呢,不能捕猎还不能抓虫了? 说是后山,其实只是个植被稀疏的小山丘。 前些年的饥荒早就把能吃的树皮草根都啃光了,这两年稍微恢复点元气,但也贫瘠得可怜。 天气一冷,连枯枝落叶都成了抢手货,更别提野物了。 但白苏苏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在一些石头缝里,或许还能找到点填肚子的东西——比如蝎子。 那东西虽然看着吓人,但烤熟了,也都是高蛋白。 就在她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翻动一块大石头,期盼底下能有个把不长眼的蝎子时,一片阴影落在她头上。 第7章 娇夫体贴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大清早跑来这山旮旯里找毒蝎子,准备把自己毒死一了百了?” 白苏苏头都懒得回,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下来。 这毒舌的腔调,除了秦向北,她想不起来还有谁。 石头底下空空如也,就连一只蚂蚁都找不到。 白苏苏泄气地直起身,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抬头看向来人。 东边的天际太阳刚冒个头,橘黄色的光线照在秦向北的身上,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秦大军医不在家好好养伤,大清早跑山上来,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来视察地形准备以后埋这儿?” 白苏苏本来就因为饿肚子,再加上没有找到食物而上火,这会听见秦向北的嘲讽,出口的话也不好听起来。 这男人,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还有闲心管她? 秦向北被她这一通喷噎得厉害,不过耳根却微微发热,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她饿死或者想不开,鬼使神差跟过来的吧? 他从随身背着的旧挎包里掏出一个用干荷叶包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我来找毒蝎子入药。” 荷叶包还没打开,一股诱人的葱油混合着面食的香气就钻入了白苏苏的鼻腔。 她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格外的清晰。 白苏苏强忍着立刻抢过来的冲动,抬了抬眼皮,狐疑地打量着秦向北:“下毒了吗?” 秦向北额角青筋直蹦跶,差点就要把东西收回来。 他磨着后槽牙:“下了,剧毒,穿肠烂肚,你敢吃吗?” “敢啊!”白苏苏几乎是秒回,一把就将荷叶包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旋风。 “反正饿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荷叶,里面是两个烤得金黄、散发着浓郁葱油香的饼子,还带着些许温热。 白苏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张嘴就咬了一大口下去。 粗糙的玉米面混合着葱油的咸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虽然算不上多么的美味,但是在极度饥饿情况下,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她吃得有些着急,被饼子噎得直抻脖子,样子都有些滑稽! 秦向北看着她那狼吞虎咽、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的样子,眉头都快打结了,心里那点儿因为她质疑而升起的不爽感,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沉默地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旧军用水壶,拔掉塞子,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不太好听的: “你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能不能喝点水,别真噎死了,我还得负责埋。” 白苏苏被噎得很难受,也顾不得跟他斗嘴,接过水壶就灌了几大口凉开水,这才把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冻僵的四肢回暖了不少。 “谢了!”她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就继续跟手里的饼子较劲,声音也含糊不清的厉害。“饼子钱和医药费,等我赚了钱一起再还你哈。” 秦向北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听着她这急着划清界限的话,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随你!”他语气很不好,“不过在你赚到钱之前,先保证自己别饿死或者被蝎子毒死,我秦向北的未婚妻要是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丢不起那个人。” 白苏苏啃饼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头看过去。 “秦向北!”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分外的认真,“你其实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昨晚那些话,多半是为了帮我解围,也是因为你母亲的真相。 我们之间说到底是一场交易,你不用勉强自己负什么责任,我也不会真的赖上你。” 她越是如此说,秦向北心口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他盯着她,眼神都带上了火气:“白苏苏,是谁告诉你,我在勉强的?” 他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里的怒火清晰的展现在白苏苏的面前,“我秦向北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说娶你,就是真娶你,跟交易无关,跟我母亲的真相也无关!” 他顿了顿,看着白苏苏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心情好了点:“我已经把结婚申请交了上去!” 白苏苏愣住了,手里的半个饼子都忘了继续啃。 她盯着秦向北那双眼眸,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认真和固执。 两人一站一坐,隔着块饼子对视。 半晌,白苏苏才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随便你吧!” 只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好几拍。 装作不经意的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饼渣渣,扶着膝盖站起身。 “我吃完了,该去割猪草了,不然回去又得挨骂!”她说着,就准备往山下走。 “等等……”秦向北叫住她。 白苏苏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还要干什么。 就见秦向北从那个旧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甚至带着点儿别扭:“拿着!” “这又是什么?毒药?”白苏苏随口一问,少了些怀疑,多了一些调侃。 秦向北咬牙,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点,不能跟一个饿疯了还嘴硬的女人一般见识。 “消炎药粉!你自己换药的时候用!伤口感染了会更麻烦!”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秦向北把纸包塞进她手里直接转身,有些脚步凌乱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似乎多待一秒都会因为白苏苏的话而忍不住毒舌爆发喷回去。 白苏苏捏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的纸包,视线落在秦向北的背影上,好长时间没有动弹一下。 明明手里的药粉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药,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没有人影的小路,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男人……真是麻烦! 白苏苏把纸包放进口袋里,决定放过那些毒蝎子,准备去找那只思考虫生的蚂蚱。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走几步就被掉头回来的秦向北扯着胳膊往旁边的草丛躲去。 还不等她开口,视野里就出现了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第8章 恶毒心思 “什么个情况?” 白苏苏被秦向北猛地拽进一个有些不起眼的土坑里,她倒是没生气,只是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秦向北示意她噤声,指了指不远处山坡背面不断拉扯的那两个人影,声音也是被压得极低:“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打扰人家的好事?” 白苏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两人的脸后,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她果断摇头,甚至还往土坑里缩了缩,生怕被那俩人发现。 开什么玩笑! 就那两个人,一个是原主曾经掏心掏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孙小丫,另一个则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在公社当会计的张大川。 原主记忆里,孙小丫没少在她面前抱怨张大川假清高、瞧不起农村姑娘,而张大川更是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看不上原主这种空有皮囊、粗俗无知的村姑。 为此,那两个人没少见面就互掐,说是仇人都没有问题。 “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白苏苏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两个人很熟悉的场景。 看来,这位小姐妹真实的性情,比原主知道的要精彩得多的多。 土坑不大,两人不得不靠得极近,甚至是贴在一起。 秦向北能清晰地闻到白苏苏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看着她那淡定的样子有些意外。 按照她之前的名声和处境,看到这种场景,不是应该愤怒、好奇或者至少有点情绪波动吧? 怎么会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呢? 刚想问一下,却听见不远处的声音顺着风隐隐传了过来。 先是孙小丫带着哭腔,又有点儿撒娇的声音:“大川哥,你啥时候去我家提亲嘛!我爹娘都催了好几次了!再拖下去,我肚子都要显怀了!” 白苏苏眯起的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 未婚先孕呀?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能逼死人的大丑闻! 张大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耐烦,带着知识分子的傲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油腻感: “小丫,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找机会跟我爹娘说吗?再说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怕什么?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 “准备?你要准备到啥时候?”孙小丫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娶我?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白苏苏那个狐狸精?” 躲在土坑里的白苏苏:…… 真是躺着也中枪! 秦向北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变了,他侧头看去,只见白苏苏翻了一个白眼…… 张大川的声音立刻拔高,“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被退了五次婚的破鞋!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女人样? 粗鄙、无知、力气大得像个男人婆! 我张大川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捡别人不要的烂货! 小丫,你比她强多了,至少你温柔体贴!” 他这话说得还真的是刻薄又恶毒,完全将原主贬低得是一文都不值。 当然,也并没有把孙小丫抬高多少,可惜此时的孙小丫是完全听不出来的。 土坑里,秦向北背在身后的拳头瞬间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更是降低的厉害。 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把那个满嘴喷粪的混蛋揍得满地找牙!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秦向北低头对上了白苏苏那双淡漠的眼睛,就看到她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老实点,会被发现!” 她是真的不在乎! 秦向北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张大川说的那些恶毒的诋毁,仿佛说的不是她一样。 这种淡漠的样子,反而让他心头那股怒火更旺盛了一些。 不由得在想她到底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恶毒指控,才能变得如此麻木? 孙小丫似乎被张大川的话取悦到,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大川哥,你既然看不上她,那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 白苏苏现在不是跟那个受伤回来的秦向北搅和到一起了吗?我听说秦向北穷得很,还受了伤,估计也掏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 要是能让白家咬死了要三间青砖瓦房,秦家肯定拿不出来,那这婚事肯定得黄! 到时候,白苏苏的名声就更臭了,看谁还敢要她!你说好不好??” 这恶毒的心思,就连淡漠的白苏苏都听得直摇头。 原主到底是得有多瞎,才会把这种人当成好姐妹? 张大川拍了拍孙小丫的头发,带着点儿宠溺的说道:“为了让你开心,我就勉为其难的想想办法吧! 白家那死老太婆和白母都是个贪心的,只要稍微挑拨一下,这事肯定能成! 不过白苏苏若是知道你背后如此算计她,你说她会不会崩溃的想不开?” 孙小丫在张大川说完这句话后,眼底的开心都快溢出来了,不过嘴上却说道:“她才不舍得死呢?指不准还想着来找你哭诉呢!” 张大川心中划过一阵窃喜,只要是想一想那个场景,本来还不想搞事的心瞬间活跃起来。 不管内心如何打算,此时他还要安抚好孙小丫,这可是个不安分的炸弹。 “等解决了她这个麻烦,我立马就让我娘去你家提亲!”张大川又给出一句承诺后,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才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山坡。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秦向北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指节都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低头看着依旧一脸平静,只是在拍打身上泥土的白苏苏,心口的怒火和一股憋闷感几乎要冒出来。 特别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你都能忍?” 白苏苏拍干净手才抬起头看着他:“这有什么?” 秦向北满脸的错愕:“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感谢他们让我看清了现实?还是冲出去跟他们打一架?”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示,“没必要!真没有必要!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何况人家只是背后搞笑动作,又没有舞到她面前。 仿佛什么都伤不到她的样子,这下算是彻底点燃了秦向北一直压抑不住的暴脾气。 第9章 恶女杀蛇 秦向北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白苏苏眉头蹙起。 “白苏苏!” 他几乎是在低吼:“你听着!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不是破鞋,不是烂货!那些退婚根本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有眼无珠,是白家贪得无厌!” 因为激动而牵动了伤口脸色也白了不少,但眼神却执拗得惊人:“你很好!比那个孙小丫,比这村里任何一个长舌妇都好一千倍一万倍!以后谁敢再这么说你,我撕了他的嘴!” 白苏苏愣住了。 肩膀被他攥得生疼,但他话语里的维护却像一块大石头,就那么直愣愣的砸进了她淡漠到无情的内心。 当她看着秦向北因为愤怒泛红的眼眶,还有脸上那不容置疑的认真,一直包裹在心房外面的那层名为无所谓的寒冰,啪的一声裂开了道口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有些发不出来声音。 好半晌,她才戳了戳握住她肩膀的大手:“知道了~你先松手,我疼~” 秦向北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握住的肩膀,又在看到她揉着有些疼的肩膀,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 “你不要三间青砖大瓦房,我换成价值相等的聘礼给你!” “总之不会让他们的算计得逞的!” 白苏苏松开揉肩膀的手,看着他别扭又固执的样子,本来因为穿越过来导致的郁闷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甚至—— 有点想笑! “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 秦向北猛地转头瞪她:“你怎么解决?再去山上找毒蝎子?还是等着你那好姐妹给你下绊子?” “山人自有妙计!” 白苏苏冲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儿狡黠的意味:“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秦大军医,你刚才可是说了,要撕了那些人的嘴呢!” 她这略带调侃的撒娇让秦向北不由得心跳加速,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这女人,真是—— 让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了,我还要去割猪草呢!” 白苏苏率先爬出去,随意的拍了拍身上沾惹上的黄土。 仿佛刚才孙小丫跟张大川的恶意算计,对她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样子咋看都不像是快被唾沫星子淹没的主。 秦北向按了按心口窝,让那个要命的心跳加速恢复正常,这才跟上了白苏苏的脚步。 白苏苏走在前面,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孙小丫的背叛和张建设的算计,原主已经离开不能够收拾他们,但是她不能够当不知道。 白家这个泥潭,也必须尽快跳出去。 至于秦向北…… 他刚才那番话,或许有几分真心,但她更相信是责任感和男人自尊心作祟。 不过,他提到的钱和票倒是提醒了她,在这个年代,物质基础确实很重要。 秦向北沉默地跟了一段,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停下脚步,看着白苏苏头也不回地走向打猪草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有说,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他需要回去尽快处理结婚报告的事情,也需要想办法弄到那笔聘礼。 等白苏苏想起来跟秦向北说话的时候,身后早已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太当回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割猪草不过是应付白母的差事,就这个时候,地里哪还有什么新鲜的猪草,老梆子的野草都不多? 也就是白母想要磋磨原主的手段而已。 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她想起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提示,最终还是朝着村东头的池塘走去。 池塘水位很低,岸边丛生的芦苇大多已被收割,只剩下些残梗,显得格外荒凉。 想在这么大一片地方找一只特定的蚂蚱,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在白苏苏准备放弃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顺着声响看过去,恰好看到一只丑了吧唧的青蛙长舌如电卷向枯叶上一只行动略显迟缓的蚂蚱——那蚂蚱的一条后腿果然有些不自然的弯曲。 “还真是只瘸腿的蚂蚱呀!!!” 白苏苏刚在感慨这破系统总算靠谱了一回,就准备用背篓去扣住那只丑了吧唧的青蛙好加餐,哪里想到变故就那么突然出现了! 一道灰影如箭般从旁边的草丛射出,精准地咬住了那只刚享受完美餐,丑了吧唧的青蛙! 也就是白苏苏视力很好,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的菜花蛇! 白苏苏:…… 这算不算青蛙吃虫,菜花蛇在后? 而她是那个最后的渔翁? 不管脑海中如何的感慨,白苏苏趁着那条蛇努力吞咽猎物行动受限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捏住了蛇的七寸提了起来! 冰凉的蛇身在她手中扭动,而她却喜笑颜开。 “不错不错,这个蛋白质含量更高!” 说话间就咔吧一下动手拧断了那条菜花蛇。 白苏苏满意地将蛇塞进背篓里,用枯草虚虚盖住,免得被人看到了,这玩意可是要上交集体的! 正当她准备找个隐蔽地方处理这意外之喜时,一道亲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苏!你怎么在这儿偷懒呢?大队那边都快开始记工分了!” 白苏苏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还有些被那矫揉造作的声音给恶心了一把。 只因为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还在一心想要弄死她的孙小丫。 她慢悠悠地转过了身体,随手把背篓放在背上,也恰好避开了孙小丫伸过来想挽住她胳膊的手。 “今天我不上工!” 白苏苏淡漠的回了一句。 她到底不是原主,那种俯首甘为孺子牛服务白家的行为,她是做不了一点儿。 孙小丫的手僵在半空,就连脸上那副我是你好姐妹的关切表情也差点碎裂,强笑着收回手: “我昨天去我小姨家了,刚回来就听说你出事了! 你说你,跟秦向北相看闹出那么大动静,晚上咋不来跟我说说? 我还是今早听人议论才知道你定亲了! 你还拿不拿我当姐妹了?” 她语气里都是嗔怪,好像真的是一心为了白苏苏着想。 可惜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回事,如此明显的情况下都发现不了居心叵测的孙小丫。 明明孙小丫僵硬的手也半路拐弯落在了自己的肚皮上,那行为咋看咋怪异! 白苏苏心里却在冷笑,面上可不会表现出来。 孙小丫等不到白苏苏的回答,只能够再次在面上却堆起更虚假的笑容,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道: “苏苏,你跟秦向北到底是咋回事?之前都没听你提过跟他有啥来往,咋突然就相看定亲了?” “他那人……靠谱吗?” 第10章 毒闺用意 却看几辆平时并不常见的豪车从远处开来,为首的正是一个敞篷跑车。 无轮怎么劝,闹闹都铁了心了,似乎怎么样都不会向荣三儿示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白雪微微叹了口气,他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可还是强迫自己忘记昨夜。 以前跟程逸奔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喜欢参加,要不是非得去,她都不会出席。 要知道,赢可比输难多了,而且要赢够两百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甚至很多人第一档都过不去。 但是他跑出去之后并没有看到有人的模样,有些狐疑的走回客厅。 来这河边的人们都是来放这愿望花船的,他们等到花船慢慢漂出去,再用带火的箭射上花船。射准,等着花船烧完,就代表愿望会实现。 如今阵眼中灵石即将完全失去灵气,阵纹也是忽明忽暗,她必须将自身灵气灌输到灵石中,修复阵纹,重新启动大阵。 “咳咳…苏总,请喝酒吧?”裴穆亲自为苏紫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脑海里闪过昨天她被张楚搂在怀里的那一幕,迫使我神差鬼差地点了头,陈挠满意地捏捏我的耳朵,修长的身子扬长而去。 蒋玉白听到了之后,并没有说着其他,双手直接拿起来了猕猴桃汁向着一旁的房间走去,然而陈梦婷却只能留在了卧室的床上,毕竟如果是有人前来看她,自己没有在床上,被别人撞见都显得有几分的不好。 “奴才多谢四阿哥、四福晋赏!您们远在千里之外还能惦记着奴才的喜好,奴才都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了……”李德全见状,提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末了,还要给德妃准备晚膳,好在太医建议德妃多饮汤水和粥品,也算是替槿玺减了不少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逐渐的过去了,太阳的光线变得温柔了起来,将一切的事物都拉出来了长长的影子,也正是因为这如此,一天的疲惫也不免在身上显得更加爱的劳累了一些。 前段时间他曾经专门派人来这里试探过,发现这位五师兄确实身受重伤,身上的气息,最多也就是炼气三层的样子。 那封信我没拆,在学校门口我就丢到垃圾桶里,张楚还没上校车,眼眸淡淡地看着我丢,随后他转头,走上校车。 ”弘时”事件最终因康熙的一道圣旨而尘埃落定。得了胤禛解释的槿玺,对此也欣然接受了弘时从此成为她便宜儿子的事实。 “明儿早上去皇阿玛处请安,估计可以听到太子的消息了。想来,他是讨不了什么好的。”胤禛啜了口特级龙井,眼含笑意地说道。 可是哈米什-汉密尔顿现在正在指挥媒体记者,后台现在处于开放采访的阶段,约莫有十家特约媒体获得了到后台采访的权利,他们将负责采访模特们的心情、感想之类的花絮。 “多谢你了,阎罗王!若是那个上天的家伙真的要为难你,你大可联系这道神识!到时,就算是我身在别的世界,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巴达克笑着说道,紧接着,挥手将一道神识打入阎罗王的脑海中。 左师陨果然反应激|烈,冷喝一声,掌心向下拍过,无声无息间,紫檀木桌子坚|硬的一角,化为了齑粉,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王杰看着那足以使得人们心跳的东西摇摇头,虽然这些东西好,但是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并形不成一定的吸引力。 看了看三代火影还有团藏等老一辈,又看了看复活的四代火影以及四代火影的妻子,再看向鸣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酸楚不已。 但是,不巧的是又被包子和石金宝看见了,这俩人正是去打猎回来,借过什么都没打着,在路上聊着天呢,就看见两道身影从前边不远一路躲躲闪闪的走过去。 一早我们的兄弟姐妹又有两个被冻死在帐篷。每天都在死人,我自己都好像变得麻木了,看着那些冷冰冰硬梆梆的尸体,没有一丝丝的情感波动。只知道机械的拿出记名本在死去的人名上坐上记号。 段锦容自信这寝宫在自己掌握中,连逃生的密道都在他的手心儿里,段穆恒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真的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对方來个皇帝尊严不容冒犯,然后宁死不屈什么的。 星罗指已经止住,穴道已经解开,只是,被损坏了衣服的人,却顾不得逃走,他只是痛苦而羞愤地用两片残破的衣襟掩住自己平平的心口,可是,已经无法遮掩了。 虽然雷天的实力比起二魔主差了很多,但是雷霆公子遗传下来的身法可是奇妙至极,一经施展犹如一道清风般,在空中飘忽不定,使得二魔主暴跳如雷,短时间内根本追赶不上。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便是,红环皇子,你先带着众将士回去歇息吧。”连生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一道“狼牙怒斩”不仅让天外飞仙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却也让金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林羽双目崩出血丝,拳头紧紧握住,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更有疾恶如仇者,直接上前朝他们吐唾沫、狠狠地骂上一顿,让不少旁观者纷纷叫好。 大楼里有四根承重的墙柱子,好容易又跑到柱子附近,吕星洲身子斜靠在墙柱上,勉强绕着转了个弯。 曼乐则在一旁催促着,因为马上就要召开元老会议,商讨对外政策。 第11章 天明是谁 一向是撒泼打滚的白奶奶,这会竟然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抓住一个人的胳膊。 “你刚刚说是谁?你再说一遍!” 不单单白奶奶如此,就连白父白母也是一脸的焦急。 白苏苏靠近的时候,恰好听见被白奶奶抓住那个人说道:“电报里说是天明出事,暴露!” 白奶奶哆嗦着手指头,半天后才嗷一嗓子喊道:“怎么可能?他们顾家不是很厉害的吗?” 邮递员把电报塞给白父,他还有其他的信要送,可不能够一直在这里。 白父捏着电报,两只胳膊被白母跟白奶奶摇晃,人却有些走神。 陈队长凑到白苏苏跟前:“你家这是什么情况?天明是谁?” 白苏苏摇头。 比起陈队长的好奇,白苏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翻遍了原主的记忆,确实没有找到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也没有多么好奇。 以白家人的尿性,能够让他们如此紧张的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原本陈队长过来是找白母说道说道养猪的事情,还有提醒她不要把白苏苏逼急了,好好的家人以后成了仇人,有她哭的时候。 可他这刚开口就被白母跟白奶奶各种胡搅蛮缠,正头疼的时候邮递员来了。 白家人不识字,邮递员就帮忙念了一下内容,哪成想这白家人就如此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是上工的时间,喜欢听八卦的那些邻居都不在,剩下一些孩子跟老人,也没有对白家人造成什么舆论压力。 白父好不容易安抚住亲娘和媳妇,一抬头就看到了白苏苏。 “苏苏,你咋没有去上工?” 白父这个问题,白苏苏都懒得回答。 不过他也不需要白苏苏回答,直接冲着白母喊道:“带苏苏去顾家!” 白母愣怔了瞬间,很快就想到什么,随即大喜。 顾不得太多,白母就冲过来拉着白苏苏就要往外跑。 早就不是原主的白苏苏,哪里会让白母得逞,她若是不想动,白母还真的拉不动。 “死丫头,你在这个时候闹什么?快跟我走!我们要去救天明!” 白母掐了一把白苏苏,还不忘冲她喊。 白苏苏握住白母还想掐她的手,表情冷淡,“天明是谁?” 天明是谁? 白母被问住,张着嘴巴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白母求助的看向白父的时候,一阵牛叫声冒出来,打断了白苏苏跟白母的僵持。 “陈二,你在这里正好,把这些人带去那边!” 大队长提着烟袋锅子从牛车上下来,指着跟在牛车后面的几个人冲陈队长吩咐。 不单单陈队长看到了那些人,还有周围的其他人,特别是白家人。 陈队长还没有回答大队长的话,就听见白母嗷一嗓子,她松开了握住白苏苏的手,冲着牛车就冲了过去。 跟着一起冲过去的不单单有白母,还有白父跟白奶奶。 平日里都是憨厚木讷的白父,这会站在牛车跟前,视线扫过牛车旁边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躺在牛车上的两个人。 “天明???!!!” 白父的声音颤抖,手指哆嗦的不知道落在哪里。 倒是白母跟白奶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直接扑在牛车上,对着其中一个还在昏迷的青年哭嚎起来。 “哎哟,我可怜的天明哟,这是咋了?” 白奶奶的疼惜不带一丝水分。 白苏苏在原主记忆中扒拉半天,才确定白奶奶这份疼惜是连她那个便宜大哥都没有拥有的。 出于对天明这个人的好奇,白苏苏也凑了过去。 跟着陈队长一起走到牛车旁边,白苏苏并不是很显眼,她倒是趁着走过去的机会把所有人都打量了一个遍。 大队长带回来五个人,一个老年人,两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 牛车上躺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年人。 被白奶奶跟白母疼惜的是牛车上的年轻人,他浑身狼藉,甚至衣服上还带着血迹,面色潮红,明显就是在发烧。 “你们是谁?怎么认识我儿?” 站在牛车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诧异的看着白家人。 就连大队长跟陈队长他们都是满脸好奇,白家人有古怪。 白奶奶跟白母被问住,纷纷看向白父。 别看平日里白奶奶跟白母咋呼的厉害,可那是在村子里,一旦出了村子,他们什么都不是。 好在白父虽然看着窝囊,可碰到事情上还是能够扛事。 “大队长,他们是都是咋回事?” 白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中年人的问题,而是问带人回来的大队长。 大队长早就点燃了旱烟,白父算是本家的侄子,他并没有卖关子,把自己知道的直接说了。 “公社说他们犯了错误,具体犯了啥错,公社没说!” 白父没有怀疑大队长的话,他一向是佝偻的背挺直看向中年人:“看样子你们顾家真的不成了,连天明都护不住了!” 这一刻,不单单白苏苏震惊,就连熟悉白父的大队长跟陈队长都诧异,白父不是个窝囊废吗? 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股气质? 顾父不了解白父,自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听见顾家真的不成这句话的时候,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牛车上昏迷不醒的老父亲和茫然的天明身上:“你很在意天明?” 白父固执的追问:“你们顾家是不是护不住天明了?” 顾父没有回答,倒是顾父旁边的中年人语带嘲讽:“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顾家?” 从这句话中,白父抓住了什么信息,不过须臾就表情凝重的看着顾父:“顾天明是我儿子!”怕顾父不信,还补充了一句:“亲生的!” “不可能!”顾父下意识的喊出来! 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白家人莫名的叫出来儿子的名字,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顾天明的身世。 白父早就预料到了顾父的反应,他显然是认识顾父的。 “看样子你媳妇没有跟你说过,当年你媳妇生的不是儿子。” 第12章 挑破身份 “你认识我妻子?” 顾父满脸的诧异,即便是顾家遭遇变故,可也没有现在给他的震撼大。 白父不搭理顾父,满心满眼都是牛车里的青年。 大队长看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本来就因为被公社丢来几个麻烦闹心的情绪更加不好,直接喊道: “有话等会再说,陈二先把人安顿好!” 陈队长就算是再想听八卦,此时也只能够先接受安排。 就在拉着牛车的时候被白奶奶阻止,她直接冲着大队长喊:“他叔,别人爱咋处理就咋处理,但是这是我们老白家的孙子,可不能够去住牛棚!” 顾父虽然不想搭理突然冒出来认亲的白家人,可看到顾天明一直处于昏迷中,到底没有阻止。 好在杏花村距离公社很远,又因为地处偏僻,周围丘陵很多,导致村子里的大队长话语权很重。 “行了,人你可以带回去养着,但是身体好了,还是要去住牛棚,否则我可不好跟公社的领导交代!” 有了大队长的话,白家人也不管他的警告。 白奶奶和白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把顾天明从牛车上挪下来,奈何昏迷的人格外沉重,两人累得跟狗似的也没能成功。 白父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上前帮忙,又碍于顾父那眼神,不敢上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顾父和那位出言嘲讽的中年人脸色更加难看。 大队长皱着眉头猛吸了两口旱烟,对陈队长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先把人弄下来,别堵在这里!” 陈队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两个看热闹的壮实小伙子上前帮忙,一起将顾天明抬了下来。 白母和白奶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昏迷的顾天明,仿佛生怕被人抢走。 两个人急忙架着人往家里走。 “等等!” 顾父上前一步,挡在了白家人面前,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父。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妻子生的不是儿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妻子?” 白父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落魄依旧颇有气势的男人,佝偻的背又弯了下去,不过眼底的情绪却没有平息下来。 “得,我看这事情不说清楚都不得安生!”大队长把手里的烟袋锅子敲了敲鞋帮子,这才轻咳一声给出安排。 “先把人放床上休息,咱们进院子慢慢说!” 大队长拦住顾父,让白母跟白奶奶先把顾天明搬到了屋子里放在了床上。 顾父和顾二叔担心顾老爷子一个人躺在牛车上,也把他背着一起进了屋子。 白母虽然嫌弃顾老爷子也跟着进来,可看在儿子的份上,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安顿好后,大队长用烟袋锅子戳了戳白父,继续刚才的话题。 白父把脑海中反复想过好几遍的内容说了出来。 “十八年前,你媳妇在一个村子生的孩子,是不是?” 顾父没有回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白父继续道:“那时候,她就是在我老丈人家生的,而那个时候我婆娘也在俺老丈人家里生娃。你媳妇生的是个闺女,我婆娘生的是个带把的。” “你胡说!” 顾父厉声打断。 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的安危都难保证,何况是孕妇。 可怀了孕的顾母也没有办法,为了不影响顾父的工作,就跟顾父分开,躲藏在老乡家里,等待孩子生下来。 只不过生下孩子后没多久,顾母怕连累老乡,不得不带着孩子就匆匆离开,甚至都来不及跟顾父写信说明情况。 不过后来日子好过之后,顾母倒是经常给老乡邮寄东西。 顾父一直都以为是顾母为了感谢老乡的帮助,却从来不知道其中可能有其他的隐情。 “我没胡说!” 白父像是豁出去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当时你家里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你媳妇她偷偷找到我媳妇,哭求着我们,说顾家不能断了香火,提出用我们的儿子,换她的女儿。她还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发誓永远保守秘密。”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就连大队长都忘了抽烟,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父。 陈队长更是张大了嘴巴,视线在白父和顾父之间来回扫视。 白苏苏站在人群外围,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切,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顾天明这个人,也怪不得白家对原主这个女儿如此刻薄轻视。 原来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早就被他们亲手换去了别人家享福,而原主这个真正的顾家血脉,却被他们当作赔钱货养大。 如今顾家倒台,他们又迫不及待地想认回这个可能有出息的儿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了白苏苏的心头。 她对原主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对为了儿子卖掉女儿的白家更是只有厌恶。 这两边,她哪一边都不想认! 她只想离这些糟心事远远的。 “证据呢?” 顾父无法相信相伴多年的妻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当时……当时有个信物。” 白父目光躲闪:“是一块白玉坠子,你媳妇说那是顾家传给长孙的。她把它挂在了天明脖子上。换过来的女娃,她只给了个用红绳穿着的铜钱。” 白父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苏苏的方向。 白苏苏心中倒是没有太过怀疑,原主身上确实有个一直带着的铜钱吊坠。 顾父身形不由得晃了晃,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他记得那块玉坠! 那是母亲在顾母怀孕后给她的,当时太乱,顾老太太怕来不及给大孙子,就提前给了顾母。 甚至那块玉坠还在顾天明的脖子上。 就算是白父见过顾天明戴着吊坠,可绝对不能够知道吊坠是只能够传给长孙这个事情的。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本来要回公社的张大川竟然站在了大队长旁边,他仔细打量着顾父的脸,眼中闪过诧异。 张大川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父和顾父身上时,悄悄靠近顾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我好像以前在报纸上见过您,您是——” 第13章换子内幕 顾父猛地转头看向张大川,眼神里的警告特别明显。 张大川立刻噤声低下了头,不过攥紧的拳头却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认出了顾父的身份,虽然顾家如今落魄了,可虎倒威犹在呀,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一桩惊人的换子秘辛。 白奶奶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见顾父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苦命的孙子啊!在你们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还要被连累到这里来受苦!不行!天明是我们老白家的种,必须认祖归宗!你们顾家现在自身难保,就别再拖累我孙子了!” 白母也反应过来,紧紧抱着昏迷的顾天明的胳膊,冲着顾父喊道:“对,把儿子还给我们!你们顾家的闺女我们都白养了十八年,也算对得起你们了!现在让他们各归各家!” 他们此刻一心只想把顾天明这个有出息的孙子/儿子抢回来,至于那个换出去的闺女白苏苏,以后是死是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反正本来就是个赔钱货! “各归各家?” 白苏苏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母的话。 她走上前几步,目光扫过白父白母,脸色难看的顾父,最后落在昏迷的顾天明身上: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又问过……他的意见吗?” 她伸手指了指顾天明。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吵闹声太过刺耳,还是高烧退去了一些,一直被白母跟白奶奶架着的顾天明发出一声细微的动静,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涣散,适应了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白奶奶和白母有些扭曲的脸,以及周围一群带着各种探究目光的陌生面孔。 “天明!我的乖孙,你醒了!”白奶奶惊喜地叫道。 “天明,感觉怎么样?我是娘啊!”白母也急忙表露身份。 顾天明皱眉,根本没有搭理她们,而是看到了脸色铁青的父亲和二叔,以及躺在另一辆牛车上同样昏迷不醒的爷爷。 他虚弱地开口:“爸,二叔,这是哪里?爷爷怎么样了?” 他本能的去求助顾父和顾二叔。 白奶奶一听急了,连忙抓住他的手:“天明,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亲奶奶!他是你亲爹!” 她指着白父,“咱们才是一家人!顾家完了,他们护不住你了,跟奶奶回家!” 顾天明闻言,眼中都是错愕和难以置信,立马看向顾父,似乎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顾父将白父刚才那番话简略地告诉了顾天明。 顾天明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高烧让他的脑子昏昏沉沉,但这突如其来的身世揭秘,却像是一盆冰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举止粗俗的白家人,又看了看顾父和顾二叔,还有躺在身侧还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爷爷。 最终他只是推开白母和白奶奶,声音很虚弱却不妨碍他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 “我是顾家的儿子,我叫顾天明。” 虽然只是表明了身份,却也让人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拒绝承认白家人,拒绝回到这个在他看来完全陌生的白家。 白家人如遭雷击,白奶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了她一贯的撒泼打滚:“没天理啊!我亲孙子不认我啊!顾家你们害人不浅啊……”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白苏苏冷眼看着这么一出闹剧,心中毫无情绪起伏。 啧啧—— 这就是白家人心心念念换出去的儿子,即使在顾家落难时也不愿意认他们。 而她自己呢,这个被双方都视为筹码和麻烦的女儿又该何去何从? 她悄悄后退一步,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他们后面的白家。 必须尽快脱离白家,靠自己在这个时代努力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顾家…… 既然顾天明都不认白家,她又何必凑上去认亲? 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岂不是更好? 然而,她心中也清楚,这桩换子破事既然已经被揭开了,恐怕未来的日子想彻底清净也绝非易事。 反正白家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结束的。 大队长被吵得头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闭嘴!” 他的怒吼总算暂时压制住了混乱的场面。 白家人虽然各种不服气,但是在大队长的怒火注视下也不敢真的再闹下去。 至于顾家这边,不管顾父内心掀起如何的怀疑,至少面上还保持着镇定。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弄清楚的,何况现在他跟顾母还联系不上。 “你们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核实,在这之前天明都还是我顾家的孩子!” 顾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所有人都只关注顾天明,却纷纷忽略了换子风波中的另外一个主人公。 白苏苏倒是无所谓,可有人却不想让她置身事外。 “你是不是害怕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大川站在了白苏苏身侧,刻意压低的声音非但不让人感到亲近,反而有一种恶心的气息。 若不是怕自己动手弄死张大川,白苏苏绝对不会由着他靠近自己。 “我就说你这张脸跟白家人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原来不是白家的种,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只要你求我娶你,那我就帮你脱离苦海!” 张大川一脸的得意,就那么赤裸裸的盯着白苏苏。 而他内心深处对白苏苏的垂涎差点儿就掩饰不住了。 白苏苏本不想搭理他,可这个家伙几个小时前还在哄着揣了崽的孙小丫各种腻歪,几个小时后竟然又把心思用在她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大川,你知道太阳为什么从西边升起来吗?”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太阳不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吗?”张大川下意识的反驳。 白苏苏啧了一声:“看样子你还有点儿脑子!” 还不等她继续嘲讽,就有人先她一步踹在了张大川的屁股上。 “那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抢我媳妇的?” 第14章 敢不敢呀 张大川的惨叫打破了屋子里的凝滞气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白母看到秦向北下意识地尖声叫道,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秦向北这个拿不出青砖大瓦房当聘礼的穷当兵的,在她眼里真的是毫无价值。 秦向北啧了一声,根本不搭理白母而是问白父:“叔,什么个情况?苏苏不是你亲生闺女呀?” 白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白苏苏不是自己家人,那她的聘礼归谁? 他不是个大度的人,自然不舍得把好东西给顾家。 当年善心发作的是他的老丈人一家,可不是他。 “不是!” 看了一眼被大儿子早就交代过,一定要好好对待的小儿子顾天明,再看看名声狼藉,能压榨的利益也被压榨的差不多的白苏苏。 不需要多做犹豫,他选择放弃秦向北给的聘礼。 关键是他太了解秦向北家的情况,若没有秦父出面,秦向北能够拿出来的聘礼少之又少。 不管白父内心如何算计,面子上都还是那副蔫吧样子。 秦向北也不在乎白父的态度,要的只是他这句话。 既然白苏苏不是白家人,那白苏苏已经成年,也可以做自己的主了。 “你是不是蠢?人家都不要你了,还要留下来?还不快点跟我走!” 秦向北脚踩在张大川的脸上,脚动刹嘴,让张大川那张发出噪音的嘴巴停止工作。 脸色算不上好看,却还在努力维持和善的看向白苏苏。 昨天她还为了那为数不多的名声留下,今天一早甚至还在头疼聘礼的事情,如今这个困局就破了? 白苏苏倒是笑了。 她不在乎原主给她的身份。 此时的她想挣脱出去。 “等我收拾一下!” 白苏苏没有回答,却转身去了原主居住的柴房。 直到此时,顾父才反应过来。 他一直在意顾天明的情况,却忽略了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 “哥,她跟咱娘年轻时候,真像呀!” 顾二叔在一旁压低声音,语气复杂的跟顾父嘀咕。 顾父自然也看到了白苏苏的脸。 顾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名动一时的美人,否则,他们的老父亲不至于到现在还对几位老情敌耿耿于怀。 也就是顾老爷子昏迷着,但凡他清醒着,估计看一眼白苏苏就确认她是顾家的血脉。 顾二叔看自己大哥不说话,他也不好过多干预。 毕竟他们现在的处境,能够白苏苏带去的只有灾难,与其让她回顾家受罪,还不如不认回去。 顾二叔跟顾父的不吭声,白家人顾忌顾天明,一时间还真的都在等白苏苏收拾。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头一天晚上白苏苏就已经对原主的所有物品做过整理,此时不过是从那干草铺成的床中掏出来个包袱。 除了两身打了补丁的破衣服,啥也没有。 手里提着个打着补丁的包袱皮子,白苏苏快步走到了秦向北面前。 “你脚不疼?” 白苏苏看着张大川双手抓着秦向北的脚踝,试图把脚推开,可惜常年不锻炼的人,哪里是秦向北这种军人。 秦向北嫌弃的抬起脚,甩开抓住自己脚踝的脏手,顺手接过白苏苏手里提着的包袱。 “啧!” 他扭头看向白父。 “叔,你亲生儿子在人家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养得白白胖胖,我媳妇在你家,全部家当就这么两件破衣服!” “果然闺女不如儿子重要呀!” 这最后一句话是扫着顾父说的。 比起张大川试探性的猜测顾父的身份,秦向北则是认识顾父。 若是问怎么认识的? 那就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秦向北不想去回忆。 顾父倒是没有仔细打量秦向北,倒是顾二叔从秦向北出现就一直有股熟悉感,当他看到秦向北露出那张过于惹眼的脸庞后,才确认自己的猜测。 这家伙可是个煞神呀! 白苏苏扯了扯秦向北的衣角,人都要走了,说那么多做什么? “走?!你们这对狗男女想得美!还没成亲就要住到一起? 我要去公社告发你们! 告你们搞破鞋!白苏苏,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秦向北,我看你这身军装还保不保得住!!!” 他状若疯癫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将对白苏苏求而不得的扭曲心理和此刻遭受的万般屈辱,全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和报复喷了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白苏苏的恐惧和慌乱。 而是裹挟着凌厉风声的一拳头! “砰!” 这一拳,秦向北用了巧劲,直接砸在张大川的胃部。 张大川瞬间如同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合着血丝和胃液的污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一口血水里夹杂了一颗牙齿,从张大川嘴里喷出来。 秦向北这是下了几分力气,甚至因此还牵动了伤口。 “我最烦嘴巴不干净的东西,你说你不会说话就爬回你娘的肚子里重新涮涮,跑这里丢人现眼,就别怪老子手痒!” 众人还在思考重新涮涮是怎么个情况,白苏苏却已经扯着他往外走。 “你还没有给聘礼,谁允许你把人带走的?” 白奶奶可不是白父,她已经老到可以不要脸皮的地步了。 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若是拦不住白苏苏,那么白苏苏就真的跟秦向北走了。 白奶奶跑到白苏苏跟前,小老太太个子不高,因为刚才扶着大孙子,此时那灰白的头发凌乱的贴在头皮上,看着就让人烦躁。 “就算你不是我亲孙女,可到底吃了我们白家十八年的饭,聘礼是肯定要收的!” 白奶奶盯着秦向北,她不去看白苏苏,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孙女绝对不会把她当回事。 秦向北乐了。 他懒得跟一老太太纠缠,转头问白苏苏:“想好了?现在走的话就直接去登记!” 哪怕后续问题很麻烦,他也认了! 白苏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走!” 第15章 慈父不慈 “等等!” 顾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他快步走到了白苏苏跟前,表情分外复杂。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么草率的嫁人你想过后果吗?” 虽然没有完全确认白苏苏的身份,但是看在白苏苏跟自己亲生母亲过分相似的容貌,顾父到底无法看着白苏苏如此轻易把自己的婚姻处理了。 他试图组织语言分析一下轻易嫁人的利弊,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他能给她什么帮助? 一个自身难保,前途命运都未知的家族? “想过!” 白苏苏回答的很干脆。 反倒是看着顾父的行为后有些不理解。 “这对目前的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白苏苏的冷静和疏离像是一根钢针,刺痛了顾父来不及升腾起来的父爱之心。 明知道这样的婚姻带着无数的变数,可比起深陷泥沼的顾家,满心算计的白家,嫁人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顾父还知道秦向北是个军人。 军嫂虽然苦,可生活有保证。 “哥,她说的没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二叔走到了顾父身侧,小声提醒:“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今,他们顾家出了事情,未来还不明朗,与其认回来白苏苏跟着吃苦,还不如让她嫁人,大不了等顾家恢复元气后再想办法弥补。 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直接淹没了顾父冲动之下刚刚冒出来的愧疚之心。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下意识的去掏口袋,想给白苏苏一些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他的心意,可还是被顾二叔制止了。 顾二叔的视线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这个时候拿出来什么东西都不合适。 无奈之下,顾父和顾二叔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两人的身影都透着狼狈和心酸。 白苏苏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承不纠缠的这份情,然后毫不迟疑走到了秦向北的身侧。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秦向北,只是伸手握住了白苏苏的手腕。 他带着白苏苏来到一直默默抽着旱烟的大队长跟前。 “叔,”秦向北开口:“还得麻烦您老给白苏苏开个介绍信,我们好去公社登记!” 因为秦向北是军人身份,他需要往部队打申请,同样的,白苏苏作为村民,也是要大队长这边开证明才成。 大队长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磕了磕烟袋锅子,浑浊的眼睛在秦向北跟白苏苏身上转悠了一圈,最后才落在秦向北身上: “向北呀,这事儿你确定不问问你爹的意见?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 “我爹?” 秦向北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在我娘咽气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 大队长:…… 若是可以他不想听这个话。 不过想到秦家老两口在临终前跟他交代过,秦向北的户口单独一份,跟秦父没有关系。 老两口到死都没有看到秦父的出现,大队长作为族里的长辈也是寒心。 既然秦向北还认村子里的这些亲戚,大队长就直接表示:“成!” “我这就给你们开证明,只要你们部队同意了你的结婚申请,我就亲自跑一趟公社,去把结婚证给你们办下来!” 大队长也是干脆好人做到底,为了让秦向北有个媳妇,他也是拼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结婚证很多都是大队长去公社给办理,一般都是集中几对一起去领结婚证,可若是大队长想要办,也就是跑一趟的事情。 结婚证就是一张纸,盖个章就成。 “不用等以后,叔,还得麻烦您老现在就用牛车送我们去公社!”秦向北语速加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我到了公社就给部队打电话,让我们首长口头批准,证明资料后续补交就是,公社那边,还得辛苦您老出马,如此一来,这个结婚证不就办下来了嘛!” 他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安排需要多么麻烦。 大队长先是一愣,随即视线对上秦向北的视线,眼睛的余光不由得扫过小心思不断的白家人,还有神情落寞的顾家兄弟,心里顿时明白了秦向北的用意。 他这是怕夜长梦多呀! “你这个小子还真的是说风就是雨,成,老头子就听你的!”大队长收了烟袋锅子,让陈队长把牛车拉过来。 他交代让陈队长把带来的人安顿好,招呼白苏苏跟秦向北上了牛车。 坐上牛车,白苏苏视线扫过面色铁青,眼神怨毒盯着他们的张大川; 一脸不甘,还想上前纠缠却被白父死死拉住的白奶奶和白母; 被白家人如同牛皮膏药缠住,满脸不耐烦的顾天明身上; 还有神色复杂,满脸担忧的顾父顾二叔身上。 甚至还有心情去看看看热闹的村民。 她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和算计,只要他们不会阻拦她的人生就成。 而秦向北之所以这么着急,纯粹是想打一个信息差。 他还真的是担心白苏苏的身份问题,若她就是白家的孩子,这不是个问题,可若白苏苏是顾家人,鬼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一向是随心的秦向北,此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若是今天不能够把结婚证办下来,他会后悔的。 就是这种感觉促使了秦向北加快了结婚的脚步。 众人目送牛车离开后,顾天明也终于摆脱了白母跟白奶奶的控制,招呼顾二叔背着顾老爷子离开。 “天明呀,牛棚那边真的不能住人呀,你还病着,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得管一下老爷子吧?” 比起白母跟白奶奶的鬼哭狼嚎,白父倒是说了一句实在话。 顾天明很清楚,白家人跟他之间哪里来的感情,不过还是惦记着顾家的好处。 “白老哥说的没错,现在先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的亲儿子的事情,你爷爷的身体确实不能够再被折腾了!” 顾二叔按住要发火的顾父,先一步冲着顾天明开口。 就在顾天明犹豫不决的时候,顾老爷子醒了。 第16章 疯狗发癫 顾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只看到了孙子顾天明的脸。 “天明呀,这是哪里?” 不等顾天明回答,老爷子又晕了过去。 顾老爷子再次陷入昏迷,也让顾家兄弟意识到,此时绝对不能够让老爷子去住牛棚。 他们没有生病都不一定熬的住,老爷子年龄大了,若是真的去住牛棚,命都没有了。 顾父跟顾二叔让顾天明为了爷爷先留在白家。 顾老爷子对顾天明这个孙子一直都很宠爱,此时就算是知道自己不是顾家人,顾天明也不可能真的丢弃掉这个亲情。 他只能够答应下来。 陈队长也没有阻止,反正牛棚那边确实没有收拾出来,现在过去也是没有办法住人。 不管公社如何安排,人到了村子里,他们还是有权利做一些调整。 陈队长交代顾天明不准出村子,还警告白家人看好顾天明和顾老爷子,这才带着顾父跟顾二叔,还有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离开。 眼看着没有了热闹看,围着的村民也四散个忙个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之前被秦向北胖揍的张大川悄悄的离开。 他要赶去公社,绝对不能够让白苏苏嫁给秦向北。 不说村子里如何,就说白苏苏跟秦向北、大队长三人坐着牛车来到公社。 牛车到底是慢,快中午才到达。 大队长带着两人先去了公社主任的办公室,借了纸笔写了一份证明信。 秦向北拿出自己的军官证借到了公社唯一的手摇电话。 随着接线员甜美的声音落地,又等了一小会,电话另一头终于被人接起来。 “臭小子,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雄厚的笑骂声。 秦向北下意识的站直身体,可语气却没有那么的严肃:“电话费很贵,我长话短说!” 电话另一头被秦向北这吊儿郎当毫不客气的语气给噎住,倒是没有打断他。 哪里想到秦向北的长话短说是:“我找了个媳妇,你若是不想以后我天天烦你,一会给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证明一下,我的资料很快就邮寄过来,我今天必须要领证!” 电话另一头被这个消息砸蒙了,随后就是一连串不文明的问候。 声音大的让赶过来的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忍俊不已。 好在结果是好的,电话另一头的人同意配合,但是条件是秦向北尽快归队。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虽然觉得这流程有点野,但在部队首长的再三保证和秦向北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张印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 当蘸着红色印泥的印章砰地一声盖在结婚证上时,秦向北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仔细吹干上面的墨迹,然后小心的将其折好,放进了军装内侧的口袋。 白苏苏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无语。 这男人,看样子真的很在意这张纸。 “好了好了,恭喜二位!革命路上,互相扶持,共同进步!”办事员说着程式化的贺词,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大队长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刚才听着部队首长骂人的时候,他都以为秦向北这件事情办不成了,哪里想到人家首长那么看重秦向北,竟然真的特批了申请。 他老人家心里再次埋怨了一次秦父,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秦父来办的。 “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会,我跟主任说点事情。” 大队长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把秦向北跟白苏苏撵出去,再次跟公社主任借了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扣住电话洞滑动起来。 不说大队长给谁拨打电话,就说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其他新婚小夫妻的腻歪,甚至还有些陌生。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公社大院时,墙壁上最新张贴的一则通知吸引了白苏苏的目光——【关于1962年度秋季女兵征召工作的预通知】。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女兵!!! 这两个字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视线。 参军! 离开这里! 拥有全新的身份和施展空间,靠自己的能力挣一份前程!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出路! 比起困在家庭琐事、婆媳关系里,军营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希望这个伤不会影响到这次的选拔。 秦向北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则通知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不意外。 就白苏苏那得天独厚的力量,若是被困在家庭琐事里,就有些浪费。 白苏苏仔细的看着那份通知,可惜上面的信息太少了。 秦向北则是在旁边等着,他自然是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比起通知上面的内容,他知道要更多一些,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出来,就被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 “同志!同志!我要举报!!” 一个道身影猛地冲进了公社大院,正是满脸狰狞,嘴角还带着淤青和血丝的张大川! 他指着白苏苏看向所有人,声音尖利充满了恶意: “她,她叫白苏苏!她的身份有问题! 她根本不是白家的女儿,她是牛棚里那些坏分子的狗崽子! 她是狗崽子! 她隐瞒成分,欺骗组织,欺骗军人同志! 她根本没资格跟军人结婚!” 这一声接一声的举报,瞬间让忙碌的整个公社大院安静下来。 听见动静跑出来的公社工作人员,都纷纷把诧异的目光聚焦在白苏苏和秦向北身上。 不过因为他们是公社,不是隔壁的那些人,并没有对白苏苏和秦向北做什么。 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人身侧还站着公社主任呢! 大队长打完电话出来,就听见张大川的指控,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秦向北。 成分问题在这个年代是足以压垮一切的天大问题! 张大川看着秦向北,脸上露出了扭曲又得意的笑容。 他死死的瞪着秦向北仿佛在说: 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得意! 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别想得到! 第17章 登记变故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般情况吗?要是处理不好,闹出问题,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公社主任拉住大队长询问,秦向北跟白苏苏可是不是普通婚姻,若是处理不好,到时候连他这个公社主任都跟着被牵连。 大队长小声跟公社主任解释了一下白苏苏的身份,当他听到只是白家人搞事,顾家根本没有承认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在办理手续的时候,白苏苏的身份就是贫下中农,而且她确实在杏花村生活了十八年。 这就够了! 张大川指着自己的脸看向白苏苏。 他被打了!! 就因为他正义直言。 虽然他在公社里当会计,可因为平时人品不咋样,跟其他人关系并不是很好。 加上公社主任都没有说啥,并没有人无脑帮张大川。 大队长这边跟公社主任解释清楚后,就冲着张大川呵斥道:“大川,你这是做什么?人家苏苏丫头到底怎么着你了?之前在村子里你没事找事,现在人家小两口都领完证了,你还要搞事情!” 要知道他说的那些罪名一旦成立,秦向北还好,他回部队就成了,可白苏苏就完蛋了,甚至都可能会死人。 而此时,张大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当听到大队长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挣扎着抬起头,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和淤青的嘴角,声音嘶哑尖利如夜枭: “我搞事情?才不是呢! 我这是揭发! 是勇于跟他们划清界限! 你们看看!看看秦向北和白苏苏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他们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是心虚!! 白苏苏她就是个小崽子,她骨子里流着坏分子的血! 她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破鞋,凭什么可以没事? 这是给咱们广大社员脸上抹黑! 是给咱们公社上抹黑!!”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眼神里的怨毒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周围公社的工作人员大多了解张大川的为人,平时就爱搬弄是非,此刻见他状若疯癫,言辞粗鄙,心中大多是不信的,甚至露出鄙夷之色。 但这些字眼太过敏感,还是让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大队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张大川的鼻子骂道。 “张大川,你放什么狗屁!苏苏丫头怎么着你了?在村子里你就编排她,现在人家正儿八经领了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你还在这里红口白牙地污蔑,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污蔑?” 张大川癫狂地大笑起来,猛地从地上爬起,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是那股豁出去的狠劲,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扭曲。 “你们都被白苏苏那张脸骗了! 她就是个祸害! 是个扫把星! 谁沾上谁倒霉! 秦向北,你等着! 你娶了她,迟早要倒大霉! 你们迟早会不得好死!!” 这恶毒的诅咒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也有人心中犯嘀咕,不论张大川的人品,可他能够如此说,是不是白苏苏真的有问题? 白苏苏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听见这句不得好死,她终于动了。 她轻轻推开还想劝解的大队长,上前一步站在张大川面前,身高虽然不及他,但那嘲讽的眼神却完全能将他压制住。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张大川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怨恨给淹没: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你就是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苏苏动了。 快!准!狠! 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张大川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白苏苏拧住了! 紧接着,白苏苏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顶撞在张大川的两腿之间! “嗷——唔!!!” 那一声变了调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绝望的惨嚎,让整个公社大院的人都为之肉疼。 公社主任和大队长都下意识地夹紧了那啥,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声音里的痛苦,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张大川像一只被瞬间抽走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双眼暴凸,眼球布满血丝,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直接蜷缩着瘫倒在地。 身体更是剧烈地抽搐着,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吸气声。 那啥——碎了!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浮现在在场每一个男人的脑海中。 他们看向白苏苏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秦向北和大队长虽然知道白苏苏变了,但也没想到她出手会如此果决。 大队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秦向北则是笑了,眼中都是纵容。 他快步上前,在白苏苏还想再补上两脚彻底废了这家伙之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带。 “媳妇儿,冷静点!”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在她耳边低语:“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背上人命官司真不值当!咱们可都是文明人,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不能脏了你的脚!” 白苏苏被他箍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抬头瞪他,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戾气:“文明?跟这种满嘴喷粪的东西讲文明?废了他才是让他闭嘴最快的方式!” “我知道,我知道!” 秦向北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却都是赞同。 “但脏了你的脚,不值得!交给我处理,嗯~” 他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白苏苏沸腾的杀意稍稍平息。 她冷哼一声,算是给秦向北面子。 秦向北将白苏苏护在身后,这才转身面对脸色各异有些惊恐的公社工作人员。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痛晕过去的张大川,对公社主任说道:“主任,麻烦叫个大夫过来看看吧! 虽然张会计污蔑军属、破坏军婚,行为恶劣,但咱们也不能真看着他出事,您说对不对?” 第18章 碎了怕啥 公社主任能够说啥? 他除了应和,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 毕竟秦向北是他同宗的孩子,他是什么情况,公社主任可太清楚了! 至于现场其他人,那就更加没有人反对。 毕竟这件事情跟他们可没有多大关系。 公社旁边就是县医院,公社主任直接安排俩人拉着板车把张大川送过去。 秦向北肯定不会跟着过去,他掏出五块钱给大队长。 大队长也没有推辞,他是大队长,还真的不好不管,再加上张大川还是公社的会计,公社主任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这场揭发因为张大川进了医院而结束,可对白苏苏跟秦向北的影响并不大。 结婚证是盖了章的,白苏苏的成分是贫下中农,如今已经是军嫂,之前的身份就算是有变化,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秦向北在出公社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招兵公告,倒是对这个有点影响。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只要有他在,倒是问题不大。 “不回去吗?” 白苏苏跟着秦向北出了公社,看了一眼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回村子里的路,不由得问了出来。 秦向北嗯了一声:“家里啥东西都没有,需要添置一些!” 自从秦爷爷秦奶奶离世,秦家大姐嫁了人后,秦向北就很少回来,家里的东西早就不能用了。 这段时间,秦向北吃饭都是去他堂哥家解决的。 结婚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加上秦向北在部队是住宿舍,就算是想让白苏苏随军,那也需要归队后打申请。 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我没钱!” 不是白苏苏不想买东西,而是囊中羞涩。 她可是从白家带着两件破衣服出来的,聘礼没要,嫁妆没有,活了十八年啥也没有攒下。 “不用你花钱!”秦向北也是没有想到白苏苏会来这么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来四十五块钱递给白苏苏。 三间青砖大瓦房的钱确实拿不出来,并不代表他身上一点儿钱都没有。 “这是家用,以后不会饿着你!” 他身上总共就五十块钱,刚刚掏出来五块钱给大队长,剩下的都给了白苏苏。 秦向北有些懊恼,早知道要娶媳妇,他绝对不会把钱都用了,若不是回来的时候被好兄弟看到,硬塞了他一些钱,估计今天就要丢人了! 白苏苏倒是没有感觉四十五块钱少,毕竟原主可是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的人。 不买贵重物品的前提下,四十五块的购买力还是很强。 两个人来到供销社,转悠了一圈,最后并没有买多少东西。 问就是两个人都忘记了买东西不单单需要钱,还需要票。 “我的票都给了家属院的嫂子们了,等我回去再给你淘换一些!” 秦向北有些不好意思,说好让白苏苏随便买,结果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白苏苏表示无所谓,只要有吃的就好。 白家的票根本就没有给过原主一点,导致白苏苏也没有这个概念。 不能买东西,两个人就重新回到县医院。 不是两个人良心上过不去,而是怕大队长手里的钱不够医药费的。 “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你!” 白苏苏都感觉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底气不足,谁让她真的没有钱,只会口头承诺呢? “好!” 秦向北也懒得去提醒,人都娶到家了,剩下的慢慢改。 县医院不大,加上张大川病情的特殊性,只要找个护士问一下就知道在哪里。 只不过让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不单单大队长和公社主任在,竟然还看到了孙小丫和孙母。 不等白苏苏跟秦向北两个人走进病房,张母就冲到白苏苏跟前,本想抓白苏苏的手,被白苏苏躲过去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叫: “哎哟喂,没法活了呀! 白苏苏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啊! 自己飞上高枝了就不做人了啊!张会计多好的人啊,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 你们就把他往死里打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也不管事情的真相,主打呼天抢地让更多人听见。 原来张大川之前私下答应过孙母,只要她能搅黄白苏苏和秦向北,他就帮忙活动关系,帮孙小丫的大哥找一份吃国库粮的工作。 吃国库粮是什么概念? 孙母甚至都没有犹豫,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搅和这件事,直接就跑来了。 秦向北正要开口,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哭腔和指责: “苏苏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张会计!他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若不是看你又要做错事,怎么会病急乱投医的去举报你?何况他还真心喜欢你呢。”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孙小丫!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白苏苏跟前,此刻正泪眼汪汪地看着白苏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白苏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白苏苏看着这接二连三跳出来的牛鬼蛇神,气极反笑。 她推开秦向北走到孙小丫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喜欢我?孙小丫,你确定他喜欢的是我,喜欢到跟你颠龙倒凤,甚至揣上了个孩子?”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孙小丫炸傻了! 她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惊恐万状,嘴唇也哆嗦起来: “你胡说!” 孙小丫根本没有想到白苏苏会真的敢说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信息量太大了! 张大川和孙小丫?! 还搞出了孩子?! 孙母也愣住了,甚至都忘了哭嚎。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承诺不承诺的,而是死死地抓住孙小丫的胳膊:“死丫头,你给老娘说清楚,你真的怀孕了?” 孙小丫连连否认,可孙母却不管那么多,眼底都是狂喜。 张大川可是公社会计,以前他们还得求着这小子帮忙,他根本瞧不上自己家,现在好了,她儿子的工作哟,有着落了。 孙母喜滋滋的冲进病房声音大到能够冲破屋顶。 “女婿呀,你有后了!!” 第19章 可那咋了 张大川在众人的揶揄的笑声中扭曲了表情。 他只是碎了一个蛋,还有一个是好的,他并不是非要孙小丫不可。 病房里传来张大川愤怒的呵斥,孙小丫的哭泣否认,还有急切需要把这件事情落实的孙母声音。 没有人管白苏苏他们。 秦向北已经问过大队长,得知需要交十五块钱,不过多出来的十块钱不需要白苏苏付,公社主任做主从张大川的工资里扣除交。 理由也很正当,若不是张大川吃饱了撑得搅和人家婚事,哪里会有这顿胖揍? 蛋碎了也是他活该。 主要也是因为大夫说只碎了一个,还有一个功能正常,否则这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既然不需要多付医药费,白苏苏跟秦向北就跟着大队长一起离开。 他们可没有继续看张大川的无能发飙。 回去的路上,大队长还跟秦向北说这个事情。 “你们就是太冲动,张大川虽然只是公社的一个会计,到底是吃国库粮的,他确实对付不了你们,可若是一心算计,也够你们膈应的!” 如今这个世道,牛鬼蛇神的都冒了出来。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能耐,不知道哪一块就被算计了。 秦向北表示自己会注意,爷俩说着话的时候,白苏苏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 脑海中都是关于上辈子的记忆。 比起这个时代各种规则限制,上辈子的生活就要肆意很多,当然危险性更高。 死在她手里的怪物也好,人也好,白苏苏从来没有认为任何心理负担。 若不是成为了原主,她可能更乐意直接了结了张大川这种阴险小人。 一进村子,早就在村口大树底下等消息的大娘们,此时都围了过来。 “证领了,至于啥时候办酒席,等小两口商量好了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大队长看白苏苏跟秦向北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干脆直接公布,也打消了这些八婆们继续追问的可能! 白苏苏确实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倒是秦向北无所谓的跟那些大娘们聊着。 他非常明确的表示:“办酒席可能来不及了,我马上要回部队,等我下次回来肯定好好整几桌硬菜,请婶子们好好地吃一顿!” 大娘们满嘴的恭喜祝福,就算是看在酒席的份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人家小两口添堵。 走到秦家门口,大家伙就散了。 白苏苏跟着秦向北走进院子。 院子里收拾的很利索,并没有因为常年不怎么住人而杂草丛生。 “哎哟,你们回来的还很快,我们还没有收拾好呢!” 听见动静,从主屋里走出来个妇人,她看到秦向北跟白苏苏,拍了一下巴掌乐呵呵的抱怨一句,不过语气是欢快的,明显就是随口一说。 “大伯娘,您怎么在这里?” 秦向北看到大伯娘手里的浆糊,一脸的疑惑。 大伯娘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为啥在这里?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我这个当大伯娘的还不能够帮你收拾一下屋子吗?” 对外人从来都是毒舌的秦向北,此时被大伯娘拍了一下后背非但没有生气,还傻笑起来。 看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不错。 秦向北拉过白苏苏跟大伯娘介绍:“大伯娘,这是我媳妇儿,以后还得辛苦您老帮忙照看点!” 大伯娘挤开秦向北,把手里的浆糊碗塞到了他手里,握住了白苏苏的手。 “废话,这么俊的闺女,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白苏苏有些不自然,她不习惯跟人保持如此亲密的距离。 可她能够感受到大伯娘说的是真心话,只能够尽量克制本能保持微笑。 大伯娘看白苏苏腼腆的样子,直接推了秦向北一把:“你还怕我把你媳妇儿给吓到?快点进屋帮你大哥糊墙去,我跟你媳妇说说话!” 秦向北看向白苏苏,等白苏苏点头后这才爽快的答应下来,端着浆糊碗进了屋子。 原主在村子里很少跟人接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下了工还要去割猪草,给一大家子洗衣做饭。 大伯娘虽然知道白苏苏,也知道她的名声不好听,可她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加上心地善良,几次看到白苏苏被白家人抽打,更是不相信那些传言。 “闺女,你既然进了咱们秦家的家门,以后有啥事就跟大伯娘说,大伯娘给你撑腰!” 大伯娘是真的稀罕白苏苏这姑娘,长得漂亮不说,关键是个能干活的。 一个姑娘家抵得上三个壮劳力,若不是摊上了白家这么一家子丧良心的人家,估计谁家都会当成个宝贝。 何况白苏苏吃的还不多。 白苏苏僵硬的点点头,她习惯了对付那些心存恶念的人,碰上大伯娘这种热心肠的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办。 好在大伯娘也不需要白苏苏说什么,她的热情足够支撑住两个人的对话不冷场。 比起屋子外面的热烈,进了屋子的秦向北就看到几位堂兄弟,正拿着报纸把他家那黑黝黝的墙糊上。 “我说你小子娶媳妇要跟别人不一样,搞得轰轰烈烈的!” 大堂哥示意秦向北过去刷浆糊,还不忘打趣他。 “那咋了?” 秦向北呲呲牙,到底没有拒绝,乖乖地给大堂哥打下手。 在秦母因为秦父的抛弃选择撞墙而亡后,是大伯娘一家给了他和姐姐足够的亲情。 他可以对秦父一家各种的嘲讽瞧不上,却不会对大伯娘一家来一点,甚至心甘情愿的回来被比他弱很多的大堂哥教训。 大堂哥被秦向北噎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笑骂一句:“我是管不了你,以后让你媳妇儿收拾你!” 旁边的几个堂兄弟跟着打趣:“对,让他媳妇收拾他!他打不过!” 他们几兄弟都不是秦向北的对手,这些年早就想看秦向北挨揍。 娶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媳妇,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等着看好戏呢。 秦向北哪里听不出来几兄弟的幸灾乐祸,呲呲牙吐出一句: “可那咋了?” “床下打不过,床上能够打得过就成了呗!” 第20章 主动出击 论脸皮厚,秦家众兄弟还真的拼不过秦向北。 打又打不过,嘴皮子也说不过。 最后几兄弟用干活威胁秦向北,他只能够认怂。 谁让他需要兄弟们帮忙。 热热闹闹的忙碌了一天,院子才收拾出来,勉强能够住人。 下半晌所有人都去了大伯娘家晌午饭,不是不想在秦向北的家里,而是家里真的是啥都没有。 “既然成了亲,你媳妇还没有办法跟你随军过去,家里的家伙什都要添置一下!” 吃饭的时候,大伯提醒秦向北。 秦向北是看出来白苏苏想参军,估计留在村子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过这个话此时不能够说。 “那就辛苦大伯大伯娘操操心,我跟我媳妇刚成亲,啥都不清楚!” 秦向北就这点好,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听劝。 大伯乐呵呵的应下来,心中还在感慨,自己那个弟弟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好的儿子不要,图啥呀? 一顿饭吃完,大伯娘也从白苏苏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特别是关于上午那热闹的事情具体细节。 “天杀的白老蔫,明明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还那么作践你!” 大伯娘心疼白苏苏,就更加瞧不上白家人的做派。 白苏苏点头。 她不是原主,无法做到感同身受,若是换做她就冲着原主这个武力值,一拳撂倒一个,收拾的服服帖帖。 只能够说性情决定了生活质量,原主的事情她不好多做评价。 听大伯娘吐槽了半天白家人,白苏苏跟秦向北才回到家里。 破落的屋子里亮堂了不少,破损的家具也修理了一番。 大伯娘知道白苏苏没有嫁妆,还搬来一套给自己闺女准备的被褥,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也拿来一些。 锅也只是个砂锅,没有铁锅。 前几年为了响应号召,村子里所有的铁制品,除了农具都送去了农技站熔炼成铁疙瘩了。 后来又被钢铁厂给收走,导致家家户户都缺铁锅,菜刀之类的。 好在老百姓也不是没有办法,没有了铁锅,砂锅,瓦罐之类的也可以当替代品。 看着房子里有了各种零碎的小东西,烟火气浓了不少。 秦向北看白苏苏摆弄那些东西,“我明天去找人借些票,该添置的还是要添置一些!” 今天去公社只给白苏苏买了一身衣服,其他的都需要票,就连块肥皂都没有买到。 白苏苏摆摆手:“等你回部队,可以给我邮寄回来一些,现在还不是那么需要!” 她还不知道如何跟秦向北说自己想去参军,家里若是添置了东西,还不知道咋处理才好。 深秋太阳落山的早,五点多天就暗下来。 家里没有电灯,白苏苏就点了一盏煤油灯,豆大点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房间。 “我烧了热水,你要洗澡吗?” 秦向北提着一木桶进屋,里面热气腾腾。 白苏苏没有拒绝,原主虽然长相出众,可在白家除了洗冷水澡,根本不同意她烧热水洗澡,导致原主的身上并不是多干净。 今天买了新衣服,白苏苏自然是想擦洗一番。 秦向北把木盆跟木桶放在屋子里,就出去关上门。 俩人虽然成亲了,可到底是第一天,就算是秦向北跟白苏苏都清楚,俩人不会做什么假夫妻,但是也不会那么急切。 何况秦向北身体还有伤。 家里有大伯娘给的半块肥皂,白苏苏可是连头发一起洗了个彻底,肥皂都用掉了一多半。 看着木盆里浑浊的洗澡水,白苏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用秦向北的毛巾擦干净头发,这个天气是有点冷,可对于体质很好的白苏苏来说,并不需要把头发烘干,只需要多抖动,甩掉上面的水分就好。 不需要秦向北帮忙倒水,白苏苏就端着木盆出了屋子,把洗澡水倒在院墙边上。 “我洗好了,你也去擦洗一下吧!” 白苏苏看秦向北在厨房还在烧水,猜想应该是给自己烧了洗澡水。 秦向北却摆手:“我刚才洗过了,这个水是留着夜里你口渴喝的!” 家里没有暖水瓶,半夜若是口渴,只能够喝凉水。 秦向北一个大男人无所谓,但是白苏苏是女人,都说女人体寒,若是喝凉水很容易肚子不舒服。 秦向北是军医,虽然主攻的是外科,但是对妇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比一般的男人要细心不少。 褪去了白日里伪装出来的毒舌,此时的秦向北倒是给白苏苏很不一样的感觉。 秦向北提着个瓦罐,在泥炭炉子里加了几块烧红的木炭,回到屋子里,把泥炭炉子放在窗户底下,还把瓦罐放在上面温着。 虽然不能够整夜都保温,至少能够保持四五个小时不至于完全凉掉。 “怎么了?” 秦向北处理好这些琐事,回头就看到白苏苏那带着探究的眼神,不由得问出来。 白苏苏急忙摇头。 她哪里会实话实说,毕竟刚刚她在想一会儿是正面硬刚,还是装作羞涩的拒绝一下。 脑海中是上辈子关于男女之事的印象,那个时代的人随时会丢掉性命。 有今天没有明天的,对人之本性的探索更加的肆无忌惮,虽然白苏苏一直不屑于参与其中,可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她的理论知识可能比秦向北这个大夫还要强。 不管白苏苏如何头脑风暴,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你脸怎么红了?” 秦向北把油灯提着放在了床头旁边的桌子上,脱鞋上了床,恰好看到白苏苏的表情。 “热!” 白苏苏拉过被子直接躺下。 “你疯了?” 秦向北把白苏苏身上的被子掀开,把她拉起来。 早有心理准备的白苏苏,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今天要开启人生体验的新篇章了。 她不喜欢被动,所以她直接选择了主动出击。 秦向北的手还没有放在白苏苏的头发上,就被白苏苏一个用力推了一把,他就那么丝滑的倒在了被褥上。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白苏苏捏着秦向北的下巴给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承诺。 手里拿着毛巾想把白苏苏头发擦干,免得她感冒的秦向北直接僵住。 他听见了什么? 第21章飘飘欲仙 “温柔个屁!” 身为男人,他可以脸皮厚,但是绝对不接受连床上都被压。 白日了跟大堂哥说的话此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结果他非但没有说到做到,还被媳妇给反制了。 白苏苏啊了一声,人就被秦向北带着来个掉个。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秦向北是用了巧劲,不会摔疼白苏苏,只是让白苏苏有些懵。 她印象中,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主动点的吗? “难道你喜欢狂野一点的?” 白苏苏揉揉鼻子,虽然她也可以做到,但是人生初体验,她还是想循序渐进的来。 秦向北没有忍住冒出来一连串的国粹。 若不是白苏苏就在他怀里,估计他都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说着如此狂野之言的? “别激动,我知道你们男人要面子,你放心,在外面我肯定配合你说是你很爷们的!” 白苏苏还在安抚炸毛的秦向北,可秦向北放弃了解释。 “闭嘴,我只是想给你擦头发!” 秦向北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 “湿着头发睡觉,你是真的不怕感冒?” 秦向北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就有严重的偏头痛,每次洗头后,秦母都会提一遍若不是早年间不舍得柴火,每次洗完头都是自然吹干,否则也不会落下偏头痛这么一个毛病。 手里被塞了毛巾,白苏苏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此时,就算是她不想管什么湿头发,直接跟秦向北来一场生命大和谐运动,估计秦向北都不会同意。 秦向北重新把泥炭炉子提过来,让白苏苏趴在床边,他撩着白苏苏的头发,帮她在炉子上面烘干头发。 可能是刚刚的行为太过出格,白苏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需要解释一下。 “那个……谢谢哈!” 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秦向北:…… “你以前洗头都不擦干净的吗?” 秦向北没有给人烘干过头发,所有做的有些手忙脚乱,就怕把头发落在泥炭炉子里,导致头发被烧了。 可若是不说话,估计白苏苏还以为他不想跟她做运动呢。 白苏苏想了一下,若是她的上辈子,那确实不需要擦干净,因为她留的是寸头,使劲搓两下就干了。 若是原主的话,连毛巾都没有,只有一块破棉布当擦脸巾,洗头发纯靠风! “可以甩干!” 白苏苏想了一下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毕竟除了冬天可以直接冻硬了,用梳子敲开再梳头,结了冰的头发就会化作冰碴子落下来,比烘干来的快。 其他季节,真的是甩干。 甚至怕留长了头发长虱子,原主都是留到一定程度就把头发卖了。 那些钱自然不可能交给白母,全部都被她买了东西吃了。 这些事情白苏苏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解释了一番,当然,她只是说了原主的做法,至于她的上辈子,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你还真是个人才,卖头发只为了吃!” 秦向北没有嘲笑白苏苏的行为,只是纳闷,人家小姑娘卖了头发都是买女孩子用的东西,或者攒起来给父母,怎么到了白苏苏这里只剩下吃了呢? “你不会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吃饱过吧?” 秦向北突然想到白苏苏的力气,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苏苏点点头。 原主确实很少吃饱,也就是卖了头发后,勉强吃过半饱。 “我每顿饭只吃三成饱!” 白苏苏想了一下,结合原主的饭量,和她这一天的感受,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秦向北:…… 白日里,大伯娘还提醒秦向北,白苏苏力气大这个事情全村人都知道,力气大的人饭量都大,结果白苏苏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看着饭量还没有大伯娘的大。 他还记得大伯娘说的话:“我看你媳妇应该是不好意思吃太多,回去你记得问问她的饭量,下次过来我单独给她留出来!” 若是饭桌上吃太多不好意思,大伯娘照顾白苏苏的面子,让秦向北私下里问问。 这会听见白苏苏说只吃了三分饱后,他都有些想骂人。 “没吃饱,你不会继续吃呀?饿肚子很舒服?” 在白家吃不饱可以理解,怎么在他跟前也吃不饱? 白苏苏看着泥炭炉子里红通通的木炭,“习惯了,一时间没有想到!” 秦向北:…… 无语是他今天最多的感触。 怎么会有人能够习惯性饿肚子呢? 他不由得在心中把白家人再次骂了一个遍,都不干人事。 一边让白苏苏干那么多活,一边算计着她的婚事,最后还不舍得给人吃饱。 “以后你放开肚子吃,在咱们家不需要你饿肚子!” 秦向北把白苏苏的头发塞到她手里,拿过大伯娘让他带回来的篮子,篮子里有几个素菜包子。 这会他都放在了泥炭炉子边上烤着。 又掏出来两个鸡蛋打散加了点红糖,用瓦罐里滚开的热水冲了一大碗。 “吃饱了再睡!” 秦向北把白苏苏手里的头发抽走,继续帮她放在泥炭炉子边上烘干,示意白苏苏把碗里的红糖鸡蛋花喝了。 红糖鸡蛋花的热气扑在白苏苏的脸上,早就冷硬如同坚冰的内心竟然出现了裂痕。 上辈子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生活,每天跟怪物跟人拼杀,她竟然不知道一碗红糖鸡蛋花的杀伤力这么大。 顾不得烫就要往嘴里倒,却被秦向北给夺走。 “你是不是饿傻了?这么滚烫的热水喝下去,你是想把食管烫烂了,直接见阎王吗?” 秦向北感觉心累,他就没有想到白苏苏会如此彪悍。 一手端着大粗陶碗,一手还提着白苏苏的头发,没有多余的手教训白苏苏,只能够口头上骂骂咧咧。 可白苏苏并没有感到反感,反而还笑了起来。 “见过了!” 白苏苏轻声回了一句。 秦向北白了她一眼,纯当白苏苏在说胡话。 当阎王是活人能够见的? 他哪里知道,白苏苏是真的见过,只是没法跟他明说而已。 “等我吃饱了,一定让你好好享受一把,飘飘欲仙那种!” 第22章希望渺茫 飘飘欲仙?? 秦向北恨不得把手里的大粗陶碗扣在白苏苏脸上! 一个姑娘家家,说话这么彪悍,是真不当他是个男人呀! “吃饱了就睡觉,老子不需要你伺候!” 他算是发现了,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够跟白苏苏进行那个啥,免得因为他受伤影响发挥,导致以后再无法翻身。 白苏苏咂巴了一下嘴唇,其实,反过来也成。 不过看到秦向北的样子,今晚上可能真的不会有多余节目。 吃饱了确实容易犯困。 从来没有怎么吃饱过的身体,一下子吃这么多碳水,就有些晕碳。 不过她还记得有个不咋靠谱的系统,今日的小提示还没有用呢! 虽然昨天的那条关于瘸腿蚂蚱怀疑虫生的消息看似无用,实际上还给她带来一条蛇加餐,当然最后是跟秦家大伯一家人一起分食,那也多少是有点用的。 捏了捏眉心,让自己不至于立马睡过去,打开了系统提醒。 【二级提醒,女兵招收的是文艺兵,不建议参加!】 白苏苏:…… 她还以为招收的是特种兵呢,哪里想到是文艺兵,那有什么用? 吹拉弹唱,舞蹈美术,她都不擅长! 这条提醒终于有点用! 看系统没有再冒头的意思,白苏苏看秦向北始终不接她要运动一下的意思,只能够闭眼等头发干。 白苏苏没有坚持要跟秦向北来一场生命大和谐运动,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秦向北刚把泥炭炉子提到窗边,收拾好回来就看到白苏苏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第一天同床共枕,白苏苏竟然睡得如此迅速,秦向北都不知道感慨她心大呢?还是因为他太没有威胁性。 确认白苏苏睡熟后,秦向北这才脱下来上衣,他之前确实洗了澡,但是伤口却没有好好处理。 重新上药包扎好,秦向北活动一下手腕,还是疼痛的厉害。 重新握住手术刀的可能性还是未知。 挑了一下灯芯,把灯灭了,秦向北翻身上床,躺在白苏苏身侧。 床不大,只有一米二宽,睡下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可秦向北却没有感到什么。 习惯了在各种环境下快速秒睡,此时要不过是催眠自己,旁边是一石头,不会对他有影响。 只是平日里毫无睡眠障碍的人,此时却怎么睡不着。 第二天,白苏苏是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叫醒。 “哎呀,你这是咋了?” 白苏苏睡眠质量很高,而且没有什么睡觉怪癖,怎么躺下去的就怎么醒过来,一晚上不怎么移动。 可一睁开眼睛,就对上秦向北带着怨气的眼神,多少还有些纳闷。 “你的呼噜声太大了!” 秦向北给了一个理由翻身下床,既然醒了,他也没有打算继续睡,答应了他们首长要早点归队,之前没有处理好的事情就要尽快去处理。 白苏苏跟着秦向北起来,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问你个事情,昨天那个老头还有救吗?” 白苏苏虽然不会认顾家人,可到底是原主的亲爷爷,她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秦向北倒是没有想到,白苏苏会问他关于顾家老爷子的事情。 “你知道你那亲生父亲的身份吗??” 他不确定白苏苏的用意,也不试探直接问了出来。 白苏苏摇头,原主是一点儿这方面的信息也没有,而看白家人的样子,加上顾家人被放到村子里住牛棚,结合这个时代的特色,多少有些猜测。 “你的亲生父亲是某特殊部门的工程师,你亲生爷爷是非常厉害的机械工程师,就连顾二叔也是很厉害的资本家!” 果然,秦向北知道顾家人的具体身份。 “呦呵,这家庭背景,怎么会被放住牛棚改造?” 不论是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够分量。 秦向北摇头:“我之前在边境执行任务,后来受伤住院一个多月,一出院就回这里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需要找人问问!” 白苏苏:…… 她就说以秦向北军医的身份,怎么会受伤那么严重,敢情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的问题。 “你之前说过你可能要退伍,是因为伤很严重?” 白苏苏记得原主跟秦向北做交易的时候,提及过相亲后他可能留在村子里,若是可以两个人可以交往一段时间,堵住那些别有用心人的嘴。 只是这个交往真的只是交往,不会结婚,甚至都不会有任何发展,只是误导大众的一种方式。 可谁能够想到相亲当天,原主受伤死亡,秦向北变卦说要娶她。 后来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导致两个人如今成了真夫妻。 秦向北显然也很苦恼这个事情:“我的胳膊受伤严重,无法再次握住手术刀,那就无法执行外出任务,与其留在部队里被养着,还不如退伍!” 这是他原本的想法,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军医不一定都需要做手术吧?” 白苏苏记得大夫有很多种,外科大夫也可以搞研究嘛! “我隶属于虎蛟特种部队,若是不能够握住手术刀,如何配合战友外出执行任务!” 他这种军医,跟普通的军医还不一样,要求更加严格,不单单需要能够操控手术刀,还得能够胜任一名特种兵的基本能力。 白苏苏显然不是很懂秦向北为什么强调握住手术刀的能力,在她的上辈子也算是军人。 只不过他们的分工不是很明确,更多的时候只是接任务赚积分,更偏向于雇佣兵的范畴。 “那你的手一点儿治愈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白苏苏盯着秦向北的手,这两天两个人也接触了不少,白苏苏自然察觉出来秦向北受伤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若是上辈子的她倒是有办法帮忙看看,可穿越到这里后除了一个不咋靠谱的系统提示,她的能力并没有一起过来。 “希望渺茫!” 秦向北活动一下手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及顾家老爷子。 “我没有给顾老爷子检查,不过当时扫了一眼,暂时应该死不了!” 昏迷分很多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白苏苏嗯了一声,她也感觉顾老爷子的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估计是受到打击太大,加上年迈身体吃不消才会昏迷吧。 “不过你若是担心,我可以去给他看看!” 第23章 娇夫做饭 这是他们值得纪念的一天,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共同见证了巨龙的新家乡,他们一起护送巨龙回到它新的家乡。 里面各种气息都有,混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格外难闻的味道,让人恶心的想吐。 虽然蛮王泰达米尔是本次话题的关键人物,但是卡牌大师崔斯特却意外的发现,他竟然有些难以掌握蛮王泰达米尔的心思。 “私下合作?怎样一个私下合作?”慕容玲珑饶有兴致的问道,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花园当中,姹紫嫣红点缀在其间,扑鼻而来的花香使人心旷神怡。 许未来心口处咯噔一下,只能佯装着镇定,走去梳妆台那边,坐下护肤。 但是若是过了今晚子时他还不能醒来,那他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两人相拥,云飞扬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欲吻时,清雅已将脸转向一边。昨晚之后,她后悔了很久,她的初吻就这样献给了云飞扬。若是被峨眉派的师姐妹们知晓,指不定会如何笑话她。 褚向东这两天回了安城一趟,也是听俱乐部里一个哥们说的,陆川上热搜了,还都是黑料。打通电话听见他一副懒洋洋的嗓音,便有些郁闷了,焦躁发问。 说完拉起缰绳,一马当先,如闪电一般蹿了出去,随后就听见马蹄声渐行渐远。 面对自己的帽子被人挥打落地,卡牌大师崔斯特勃然大怒但又无可奈何。 整个会所是由一片竹楼所组成,颇有些西南少数民族村落的感觉。 这让组长心里一喜。反正都是要死在这里的,如果能拉住眼前这个少年作为陪葬,那么也足够了。毕竟,他才是自己组织覆灭的元凶。 李玲骄傲的说道。对于父母来说,当儿子的但凡有了一点出息,父母永远是最骄傲的那一个。 又过了好一会,只见刘荣额头竟然布满了冷汗,满是皱纹的脸庞禁不住抖动起来。忽然重重呼出一口气,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显得萎靡不振。 在旧日的阴影沉渣泛起之前,对于人类来说,艾泽拉斯的天空属于巨龙,巨龙的恩怨归结于龙王。 就在此刻,他身后不远处,有灵气波动,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 完好无损的粮食里,有一多半也沾染了烟火气味,果腹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味道也极差。 此人青年模样,身材魁梧,他上身未着寸缕,古铜色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不了解王霏的人都觉得她很高冷,不好接触,甚至不会笑,但私下的王霏很调皮,很有亲和力,微博上的她非常逗,她甚至会讲荤段子,这一点怕是那些人云亦云地认为王霏高冷装逼的喷子所无法感知的吧。 观察着这些人的梦境,卡洛斯发现所有受制者的梦境居然是想通的,所有人的记忆共同补完了这个虚假的梦境。 “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发达了之后,翻脸不认人了而已!”苏灵韵怒道。 云菱喝声大吼,只见手中的神剑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颤栗的恐怖威压,剑身上仿佛腾起了一头巍峨无比的金色凤凰,发出震耳欲聋的凤鸣之声。 几里外的遁光数量未免过多了,足足三四道流光,都在疯狂逃窜。 两人相继来到朝堂,只见天子坐在龙椅之上,目光阴沉,显然心情甚是不佳。 然而,这等自信乃至自傲的人物,如今却是一脸失魂落魄,跌坐在灵堂牌位前面。 良久,烟尘渐散,只见凤舞立于当中,衣袍微微凌乱,却丝毫不乱;而天狼则跪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两个“普通人”,看到苏羽的强大实力,跪拜求师,这样看来,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同为一阶,但核心区域的万族生物,却能懂得相互配合战斗,要不是他掌握双SSS级异能,恐怕真的要栽。 郑国义看到血族改造者的尸体后,低下身,拿起手臂,仔细看了看。 “你还是先指导我修炼三绝,将你的经验传授给我吧。”见他不愿提及,方休回归正题。 两人象征性的一握手就决定立马打扫完战场会风云关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 不过我们也发现,倭岛的主要货币依然是贝壳一类的贝币,大概是还沒有发现金银铜的货币价值,所以才会那么不把这些矿石当一回事。 “第一次知道,办理出境手续居然要那么久……”其中一个散仙埋怨到。 林辰镇定自若,漫不经心的行走着,霸虎则是冷汗淋淋,心跳加剧,忐忑不已。 幻兮直了身子,望了眼薄薄白雪染就着的大地,后对着在侍从两边搀扶、狐裘大毫披身下走出的王,欠了欠身子。 听了聂辰的话以后怒威修罗一下子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些,沉思了一下,怒威修罗有些惭愧的说道。 第24章 濒临死亡 “來,介绍一下。”东子坐在主位上给王鹏作介绍“这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王志飞,那位是王主任办公室的肖萍,再边上的那位……”东子突然顿住了。 掷弹筒是概略瞄准,国军士兵训练水平远不如日军,很难实现单发命中,但打击面目标还是一个不错选择。 疑虑没有持续多久,在三人毫无防备下,他们脚下的大地迅速塌陷,一个宽度接近十丈的地陷深坑突然出现。 鲜血喷出,破天竟然被那巨蟒整个吞下了,看到这一幕的发生,所有人立马软了,要是这是现实,恐怕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 “真是无聊”狂霸异世似乎觉得这场对决比他想象中还要无聊一般懒散的说道。 “刚才我的情绪可能有点激动,不过让我看到一点你变成丧尸的迹象,还是会痛下杀手的!”张力如是说道。 现在,把着她的脉搏,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脉搏,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事做了。 固若金汤能力开始发动了!也就是孤雨使用了灵魂技能!目的何在? 巴斯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四模在得到巴斯的命令后,带着身后近二十万的大军向着巴赫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笃”地一声,一支弩箭准确地贯穿了俟贺弗,把一只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的脚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感受到这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李枫面色凝重,这股威压让他心悸不已,他能感觉即便是他爆发怨怒形态也无法抗衡卫都,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李枫估计,庄周都不是这大唐偏将的对手。 “诸位,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虽然程昊很想一拳将这源老人打爆,但毕竟关系着三界不少大能的生死,他以后还要建立天庭统帅三界,那些人,他以后还是要用得到的。 蛇潮不是两军对垒,这种时候居泽他不需要作为威慑牵制敌方,他越早出手,蛇口城的损失就会减少一分。 听到李枫的话,唐八眼眸闪过一道亮光,并没有多说。紧紧的跟在李枫身后,犹如一个忠诚的侍卫一般。 “先唱歌吧,正好也让这些选手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顶级高手的差距,免得拿了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铁霖赞同高仓梨子。 “日苯产的。”何龙向李和展示了最新的抽水马桶,轰隆一声,水花在马桶里打转。 得到了异次元公会收集了材料之后,廉继两人的积分几乎是翻了一番,达到了2万点以上,这回第一绝对是没有跑了。 这个聚集地距离城市有一段距离,这里曾经是深入野外的冒险者补充补给的地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附近的郊外渐渐没有了值钱的物品也就没有了冒险者,所以这里就被废弃了。 自帝落时代结束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爆发仙王巨头级别的战斗,而且这场战斗爆发的很是突然,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楚荆南颔首,具体内情他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陈敬值说漏嘴才知道一些。 面无表情的于空中稳住身体,眼神暗淡无光的漆黑天使颤动羽翼,积蓄着身边的力量。 “如此,便下去安排,记得不能让齐军有所警觉!”少年郎吩咐道。 天桥上看傻了眼的唐凡顿时感到一阵妖孽,一辆重量级的压路机从他的身上压过去,他居然还没有死?这老头子究竟是什么鬼?不会是这个平行宇宙的bug吧?不死人? 他们都看到眼中,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也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心思,便让弓箭手停止了攻击,解除了武装。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如果他敢说你的不是,我就帮你说理。如果他动手打你,我就帮你挡着。”唐凡微笑道,他对陶玥瑶那么好,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陶玥瑶是一零的好姐妹,也就是十姐的好姐妹。 无意识的,双手逐渐在头顶合璧,剑气,毫无预兆的在君严身周出现,直冲而上,穿破了整座大山,射向了晴空之万里。 她知道唐凡也很厉害,但不至于想得那么多,就只是以为对方也是个修真者。 辽家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别人都留意他们的动静,探寻事实真相之时,他们非但没有出面解释,反而是再次积极的派人出发前往了三大险地的下一处险地,而且还是辽家家主辽冥亲自领队。 “是还不错,这么久没给人打坏,好像还更结实了?”石锐走近熊英杰,在他胸口上用力一捶。 星图此时的缩放是星系级别,可以从上面看到代表诺曼底号的那艘银白的飞梭正在轻松自如地在四头“巨大黑色龙虾”的追捕下绕着圈跑。 但她说得对,身体为大,与其跟她置气,还不如治好伤,再想办法整治她。 不过从战力上来看,汉人叛军远不如乌桓联军的战力。但从单个力量来看,就算是乌桓最强的丘力居部也比不过张举、张纯的势力。所以此次反叛,还是以身为汉人的张举、张纯二人为主。 有防御网做屏障,又有一百多艘战舰来进行防守,洪兽城的防御能力可以说一点都不弱,到时候打一天也是打,打五天也是打,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洪兽城消灭掉,这绝不是洛奇想要看到的结果,他需要的是速战速决。 何白被吵的头昏脑胀,有心发怒,以官威压人,却又恐失了风度。正寻思众人为何一意要屠杀俘贼,一县若没有大量的人口种地,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本地的发展都有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