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1章 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陛下......” “陛下......” 萧墨的耳边响起公鸭嗓。 萧墨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太监打扮的人。 看着这偌大的房间。 顷刻间,记忆涌上了萧墨的脑海。 上辈子,萧墨是一个孤儿,勤工俭学考上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 就当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萧墨走在国道上,被一辆大运给创了。 萧墨穿越到了同样是叫做“萧墨”的帝王身上。 但前身的情形可不算太好。 因为先帝没有子嗣,所以萧墨是过继的。 先帝离世之后,将萧墨托孤给四位大臣,但是严山敖逐渐独揽大权,结党专横,甚至还擅杀了同为辅政大臣的苏肃。 再加上如今的皇太后还是严山敖的姐姐。 这二人一内一外。 如今自己这个皇帝,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陛下......该吃药了。”魏寻端着药碗,侍奉在萧墨的身边。 魏寻是萧墨的贴身太监,曾经侍奉过先帝。 虽然说魏寻表面对严山敖唯命是从,但实际上,萧墨心里清楚,他还是效忠自己的。 萧墨喝下苦药后,一个侍女走进来,禀报道:“陛下,丞相听闻陛下偶感风寒,特意来看望陛下。” “快快让丞相进来。”萧墨连忙说道,就要下床迎接。 虽然萧墨对于严山敖很不满,但该装还是得装。 而且自己装的人畜无害,还可以麻痹对方。 到时候再找机会把严山敖干掉。 少顷。 一个配着长剑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作揖一礼,大声道:“臣拜见陛下。” 看着严山敖的模样,萧墨眼眸虚起。 佩剑进宫。 由此可见对方是多么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相父何须行礼,”萧墨连忙走上前,将严山敖搀扶起身,“相父您怎么来了?” “臣听闻陛下偶感风寒,来看望陛下龙体。” 说着,严山敖看着房间里的几个宫女。 “来人,把这几个宫女拖下去斩了,连陛下都照顾不好,要她们何用?” “相国饶命啊。” 几个宫女吓得连忙跪下求饶。 一些太监走进来,要将这几个宫女拖了下去。 萧墨怎么不知道,严山敖就是故意杀这些宫女给自己看。 原因是不久前,都察院副都御史王灿偷偷入宫找前身,商量除“贼”一事。 结果被严山敖知道了。 但是王灿是都察院二把手,大周的言官连皇帝都不能轻易杀。 所以王灿被严山敖找了个罪名,贬官离京去了。 严山敖通过杀这些侍女,就是想表达“陛下您可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您身边的一切由我说了算”。 “相父,先帝一向教导朕要有一颗仁心,这几个宫女罪不至死,让她们出宫去便罢。”萧墨缓缓开口道。 严山敖凝视了萧墨一息时间,这才开口道:“既然陛下如此说,那便各打十大板,让她们出宫去。” 严山敖摆了摆手,让太监将宫女们拉出去。 “陛下要多多保重龙体,臣将亲自挑选几个宫女照顾陛下。” “有劳相父费心了。”萧墨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 “那陛下好好休息,臣先告辞了。” “相父慢走,魏公公,送送相父。” “是陛下。” 将严山敖送走后,萧墨躺回床上,不由想起一句话——“朕这一生如履薄冰,真能走到对岸吗?” 而就在萧墨感慨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书。 封面写着三个字——百世书。 在萧墨的意动之下,卷轴自主翻开,一个个字从中浮现—— 【百世书,使用此书,宿主可创立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 每一段人生中,宿主将得到不同的任务,完成任务,可得到一定的奖励。 是否使用?】 萧墨果断选择“使用!” 【请写下所要创立角色的名字】 萧墨想了一想,反正体验人生,所以直接用自己原本的姓名,这样更有代入感。 【分身“萧墨”已创建完毕。】 百世书如同黑洞一般释放巨大的吸力。 萧墨的意识在瞬间被吸入其中。 少顷,随着意识的恢复,萧墨发现自己站在山上的一个木屋前。 百世书再次在萧墨脑海中浮现—— 【宿主已经建立新的分身,名为萧墨。 百世书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 当宿主的意识离开百世书的时候,百世书内的时间将会暂停。】 【人物背景:你是梁国靖王萧景之子,天赋一般,但是你父亲看不得平庸的你。 在你八岁那年,你的父亲打晕了你,将一个小女孩的天生剑骨移植到你的身体,他们骗你是后天觉醒的剑骨。 你从此一跃成为剑道天才,年仅不过十八岁的你,已经是一个元婴境剑修。 但是你为人正派,当你知道自己的剑骨来自于一个小女孩,而且那个小女孩因为被强行取出剑骨,就此成为一个废人的时候,你受到很大程度的打击。 你跟家族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加入了龙泉剑宗,成为了龙泉剑宗的闲职长老,同时你不停地去寻找那个小女孩的下落,想要用尽自己的一切去补偿对方。】 【任务发放:你要寻找的小女孩名为姜清漪,她将出现在黑风城玄武大街(在宿主找到对方之前,会持续为宿主定位姜清漪的位置),还请宿主带她上山,教导她剑法。 任务持续时间为五十年。 任务结算时,姜清漪的境界越高,宿主得到的奖励越丰厚。】 “五十年啊......好在百世书的时间是外界流速的一百倍,要不然自己到死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萧墨将注意力从百世书内收回,找了个水潭照了照。 这个分身和自己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挺好的,自己更有代入感。 拿起桌子上的长剑,萧墨径直下山。 ...... “卖包子咯。” “新鲜出炉的包子呦。” 黑风城玄武街,包子铺的老板正卖力吆喝着。 一个衣着破旧麻衣、身子瘦小、满脸是灰、看不出男女的短发小乞丐,正偷偷摸摸地靠近。 趁着老板不注意,小乞丐用脏布裹起几个包子就跑! “又是你偷包子!” 老板反应过来,拿起擀面杖追了上去。 “你给老子站住!这次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第2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父 死胡同里。 包子铺老板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看着面前的小乞丐:“跑啊!你不是很会跑吗?你继续跑啊!” 小乞丐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她将脏布打开,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 能吃一口是一口。 “你还吃是吧?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包子铺老板大步走上前。 他越走近,小乞丐就吃的越快。 握着擀面杖,包子铺老板朝着小乞丐的脑袋用力地敲了下去。 小乞丐紧紧地闭着眼睛,缩着自己的身体。 但出乎小乞丐的意料,疼痛久久没有到来。 小乞丐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衣着很好看的大哥哥抓着包子铺老板的大手。 萧墨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瘦小乞丐,问道:“她怎么了?”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她偷了我的包子!而且好几次了!老子要给她一个教训!”包子铺老板气愤道。 萧墨松开老板的手,丢了几粒碎银子到他怀里:“这一些够不够?” 包子铺老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够了......” “小崽子,算你运气好!”包子铺老板骂了几句,离开了小巷子。 小乞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子,咽了咽口水,小手紧紧地抱在心口。 萧墨蹲下身,微笑地问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清漪......”少女怯怯地回答道。 “嗯,是一个好名字,要不要跟我走?” “跟你走?” “没错,我想收个徒弟,我觉得你不错,跟我走的话,每天都可以吃饱饭,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少女看着手中剩余的半个包子,像是在思考。 最终少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墨:“我......我跟你走!” “好。”萧墨微笑地点了点头,“我叫萧墨,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叫一声来听听。” “师父......” “嗯。” ...... 将姜清漪带上山后,萧墨带着她领了一块弟子令牌以及龙泉剑宗的女子服饰。 回到自己的山峰,萧墨让姜清漪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当姜清漪再度站在萧墨面前的时候,萧墨眼眸不由一亮。 之前的姜清漪就像是一个假小子一样,短发,身上全部都是泥巴灰尘。 但是姜清漪洗干净之后,换上一身裙装,确实有那么一点样子了。 萧墨丢了一把木剑给姜清漪:“今天开始,你跟我学剑,我教你的剑法名为《草字剑诀》,剑法需要剑诀和剑招一起修行,白天修行剑招,晚上我教你认字背诵剑诀,不可懈怠,听清楚了吗?” 《草字剑诀》是“分身萧墨”修行的剑法,一招一式都映入了萧墨的脑海。 甚至萧墨想着,等自己离开之后,是不是也能在现实世界修行《草字剑诀》。 姜清漪紧紧抱着木剑:“是......师父......” “跟我学,第一式。” 在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萧墨每天早上天色刚亮,就教导姜清漪剑法。 姜清漪学习得很认真,很努力。 但是因为缺乏先天剑骨的原因,姜清漪学的很慢很慢,资质已经可以用“差”来形容了。 又过半个月,姜清漪都没有学会草字剑诀的第一式。 “师父......我是不是很笨?” 一天,姜清漪抱着木剑失落地说道。 “谁说你笨的?”萧墨坐在院子里面喝着茶。 姜清漪连忙摇了摇头:“没......没人跟弟子说。” 萧墨凝视着姜清漪,淡淡地开口道:“过来。” 姜清漪咽了咽口水,慢慢走到师父的身前。 “清漪,你一点都不笨......”萧墨轻轻拍了拍姜清漪的脑袋,“有句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我们不着急,慢慢来,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知道了吗?” “嗯唔!”姜清漪点了点头。 在师父的鼓励下,少女再度恢复了一点信心。 之后的时间里,萧墨经常买一些灵兽的血肉给姜清漪食用。 姜清漪的进展依旧很慢。 总共过去一个半月过去,姜清漪甚至连修仙的门槛练气一层都没有! 一天萧墨下山买酒,不由听到几个外门弟子在那里谈论: “萧长老收的那个徒弟根本就没什么根骨,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长老要收她为徒。” “这都一个半月了,她似乎都还没有进入练气一层。” “玛德,我的天赋不比那个姜清漪高?我都没成为长老的弟子!” “哈哈哈,萧墨平时鼻孔看人,我倒要看看一年后龙泉剑宗的新血比武,那个丫头怎么被暴打!” 就当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的时候,萧墨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道友,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一个壮汉见到萧墨,回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这么说我家弟子,我不舒服。” 语落,萧墨一脚踢在他们的肚子上。 壮汉飞出了十米远。 将这些人教训了一顿后,萧墨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回到了自己的灵乾峰。 萧墨回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月色之下,一个少女依旧在练剑。 她的动作是那么笨拙,可是却是那么努力。 “清漪。”萧墨轻喊了一声少女的名字。 “师父。”姜清漪收起木剑,朝着师父小跑了过去。 “你还没睡啊?”萧墨拍了拍她的脑袋。 “师父,清漪睡不着,想再练练。”姜清漪轻声道。 萧墨笑了笑:“努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姜清漪用力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师父,我不累的。” 看着少女,萧墨眼眸带着些许的复杂,但也没阻止她:“行,最多再练一炷香,等等就去睡,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师父也要好好休息。”姜清漪点了点头。 萧墨转身走回自己的木屋。 看着师父的背影,姜清漪抿着小嘴,小手紧紧捏着手中的长剑。 就当师父要进门的时候,姜清漪轻声喊道:“师父。” “嗯?”萧墨转过了身。 月色之下,少女的眼眸如同清泉的涟漪,清澈而又柔和:“宗门的新血比武......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萧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点了点头,微笑道: “好。” 第3章 清漪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剑仙 第二天一早。 萧墨前往龙泉剑宗的藏书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善姜清漪的身体状况。 否则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五十年后,姜清漪的境界会达到什么程度。 甚至可能没多久,姜清漪自己心灰意冷都要放弃修行了。 在藏书阁中,萧墨还真的发现了一本书。 这一本书名为《续天诀》 讲的是关于一个人根骨被摧毁之后,该如何破而后立。 姜清漪剑骨被抽离,也属于根骨被毁的一种。 但是《续天诀》是有代价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代价太过昂贵。 但那是萧墨觉得无所谓。 反正自己体验人生也不过五十年而已。 姜清漪的境界越高,自己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用自己的贡献点换了这一本书,按照这本书的药方,萧墨再去药堂抓了一些药材,这才回到了山峰。 院子前,十四岁的少女依旧在练着师父交给她的剑法。 “清漪。”萧墨喊了一声。 “师父!” 听到师父的声音,姜清漪停下,跑到萧墨的身前,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 萧墨摸了摸她的脑袋:“清漪,为师今天在藏书阁找到了一本书,等等按照上面的方法给你煎一服药,再帮你疏通一下经脉,有利于你的修行。” “真的吗?谢谢师父。”姜清漪开心道。 萧墨笑了笑:“你先去练习吧,等等我叫你。” “好的师父。”姜清漪继续拿着木剑练习。 萧墨煎好一服药后,把她叫了过来,让她喝下。 当姜清漪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少女眉头紧皱,恶心地快要吐出来,紧紧地抓着领口。 “很苦吗?” 萧墨沾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确实很苦。 非常的苦。 仅仅是一点点,萧墨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发麻。 “我去给你买一些糖回来。”萧墨站起身说道。 “不用的师父,我喝得下去。”姜清漪从师父的手中接过药碗,一口又一口灌入口中。 哪怕是姜清漪好几次差点吐出来,她都强行忍着,死命地咽下去。 “师父......清漪喝完了......” 姜清漪擦了擦嘴巴,露出灿烂的微笑,药碗里一滴不剩。 看着她的笑容,萧墨的心中有些心疼。 虽然她才十四岁,但她真的很坚强。 或许.....她是怕修行一直没有进展,我会把她逐出师门,重新回到那朝不保夕的生活。 殊不知,若是我没有移植她的剑骨。 她如今应该是某个宗门的圣女,是名闻天下的女子剑仙,是让千万人敬仰的存在。 萧墨拍了拍她的脑袋:“清漪盘腿坐下,我为你梳理灵脉。” “好的师父。” 姜清漪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萧墨的面前。 萧墨心中默念口诀,灵力输入进姜清漪的身体。 “嗯唔......” 姜清漪挺直腰背,感觉身体暖呼呼的。 而且师父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打通了一般。 姜清漪额头冒出热汗。 萧墨脸色苍白,生命本源在不停地流失。 这就是用《续天诀》帮姜清漪破而后立的代价——萧墨的寿命。 “呼......” 一个时辰后,萧墨收功,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师父......我......” 姜清漪缓缓睁开眼睛,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在流转,而且身体似乎都轻了许多。 “恭喜你,进入到练气一层了。”萧墨微笑道。 “谢谢师父!”姜清漪开心无比。 但是很快,少女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满是担心:“师父,你脸色好差......” “无碍。”萧墨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有些累而已,走,我们出去,你再去练练我教你的剑法。” “是师父。” 萧墨走出了屋子,少女拿起木剑,练习着师父教导自己的《草字剑诀》。 虽然姜清漪只是进入到练气一层,但是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开始夹杂着凌厉的剑意。 而且当她握起长剑的那一刻,剑眉之下的杏眸清澈而又坚定。 其实她真的很有天赋。 《草字剑诀》第一式最后一剑刺出。 一片飘落而下的树叶被姜清漪刺成了两半,不远处的那一棵树,被破开了一个小洞,树皮飞溅。 “很好。”萧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姜清漪抱着木剑,从下往上注视着萧墨:“因为师父,清漪才能够修行,清漪一定不会让师父的辛苦白费。” 就当萧墨要再鼓励一下姜清漪时,夜空之上,一道道流星划过。 姜清漪顺着师父的视线看向天空,绚烂的流星让少女的眼眸亮起:“师父,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这叫做流星。”萧墨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清漪,许个愿吧。” “许愿?”姜清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嗯。”萧墨看着天空的流星,“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说法,若是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 “真的吗?那清漪要许愿。”少女赶紧双手合十,在心中默许着愿望。 几分钟之后,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师父:“师父,您也许愿了吗?” “许愿了。” “师父的愿望是什么?” “清漪的愿望是什么?”萧墨反问道。 “清漪希望师父许的愿望能够成真。” 萧墨愣了下,笑着道:“我许的愿望,是希望清漪五十年后,能够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剑仙。” “诶?”姜清漪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师父......” 姜清漪轻轻抓着萧墨的衣角。 “清漪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剑仙!” ...... 万剑宗。 一个女子站在院落中,抬起头看着浩瀚无穷的星空。 女子剑眉星目,身段修长。 与女子倾世的容貌相比,让世人印象更深刻的,是那万剑宗宗主、世间第一剑仙的身份。 “宗主,夜深了。”一个侍女走到女子身边。 “夏月啊。” 女子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流星,缓缓开口道。 “听闻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能成真,你相信吗?” 第4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在百世书中,萧墨待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虽然说百世书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100倍,但因为百世书的保护机制,萧墨很快就适应了现实世界的流速。 而且萧墨在百世书里面体验到人生的时候,身体的精力也得到了恢复。 只不过让萧墨皱眉的是,自己在百世书里明明是一个元婴境的剑修,明明会草字剑诀。 但是醒来以后,萧墨对于这些全部都忘记了,怎么都记不起来。 萧墨还想着在现实修行草字剑诀。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只能看看奖励发放是怎么一回事了。 用过早膳之后,萧墨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因为萧墨病还没痊愈,所以不用去给皇太后请安,早朝也不用上。 其实在萧墨看来,早朝上了也没什么用,朝堂上大多都是严山敖的人。 自己都十八岁了,皇太后还在垂帘听政,简直脸都不要了。 当王灿被贬出京城之后,更没有人敢去触碰严山敖的霉头。 “魏寻。”萧墨喊了一声。 “陛下。”魏公公连忙走到萧墨的身边。 “你去把一些道家典籍送过来,然后跟丞相和太后说,朕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国需要他们多多费心了。” “陛下您这是......” 萧墨站起身,背负着双手于寝宫中走动: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萧墨站住脚步,看着魏寻:“从今日起,朕要修仙!” ......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严山敖念着萧墨做出的诗句,不由点了点头:“陛下果然好文采啊。” 魏寻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刚才,魏寻来到灵心宫,转达了陛下的意思。 严太后坐在高座,平静地喝着茶,好像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虽然严太后已经四十多岁,姿容却没有消退一点,甚至还带着一种成熟的风韵,举手投足之间不仅仅带着皇太后的威严,更有一种天然的妩媚。 严山敖转过头看着魏寻:“陛下真的是这么说?” “回丞相,是的,陛下说他想要修仙,麻烦您和太后多多费心朝中政务。” “自古以来,帝王受山河气运的影响,怎么可能能修行,一心求仙的帝王,都没有什么个好结果。” 严山敖叹了口气。 “到时候我去劝劝陛下,要多多关心朝政啊。” 听着严山敖的话语,魏寻眉头抽动,心想这个人怎么比自己这个太监都来得不要脸。 你想要陛下关心朝政吗? 你怕不是希望陛下整天修仙,不问朝中事务。 “不过这一首诗确实不错,魏寻,你把这首诗传下去,让朝中大臣他们领略一下陛下的文采。” “是丞相......” 严山敖站起身,走到魏寻的身边,拍了怕他的肩膀:“陛下那边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好处少不了你的,但你要是有其他心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还请丞相放心!”魏寻连忙跪了下去,“老臣对丞相和太后娘娘别无二心!” 严山敖摆了摆手:“去吧,等等会有几个宫女送进宫,你带给陛下。” “是丞相。” 魏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颤巍巍地离开灵心宫。 等魏寻离开后,严山敖转过身,欣喜地看着自家姐姐:“姐姐,如今陛下一心求仙,您怎么看?”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呵呵呵呵......” 严太后冷声笑道。 “我们的这位陛下向来就没有什么志向,而且向来胆小,否则我们也不会选他过继。 上一次王灿去找他,你把王灿贬了,怕不是陛下已经吓破了胆,否则也不会惊出一身病。 现在看来,他是完全放弃重新执政了。” 严太后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让魏寻把这首诗透露出去,做的很不错,如今朝堂之上,还有几个人心向萧家皇室,如今陛下一心修仙,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坚持?” “不过萧墨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严山敖眼眸中闪出一抹凶光。 “他能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可都是靠我们,没想到他竟然还见了王灿!若是他再不安稳识趣的话,呵呵呵......我们可以再选一个皇帝!” 严太后看了魏寻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灿那边,想个办法给他做掉,但是要做的干净,不要留下把柄,知道了吗?言官如狗,最会咬人了。” “知道的姐。”严山敖点了点头,坐回位置上喝了一口酒,“岭南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要‘病死’一个人,可太容易了。” 严太后横躺在软榻上,侍女见状,连忙走上前,轻轻揉捏着太后的双腿,锤着肩膀:“话说万剑宗那边如何了?” “万剑宗的黄长老三个月后会来我们皇都,对于这位黄长老的喜好,我也已经摸透了,之前我与黄长老也有过信件来往,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我们就能搭上万剑宗这么一个靠山。” 严太后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弟弟做事,她放心。 “若是能够搭上万剑宗这一条船,让万剑宗作为我们的靠山,一切的事情都会好做的多,万剑宗有什么要求,尽量给就是了。 另外,你多带黄长老去我们严家看看,本宫知道万剑宗对于弟子的选拔严苛。 但万一有些弟子勉强入了黄长老的法眼,对于我们严家来说,有极大的好处。” “哈哈哈,要是我们严家后辈能够成为那位姜清漪的弟子,那整个周国真就完全由我们说的算了,那一些老东西都不敢在背地里骂我们,届时姐姐你说不定能成为周国第一位女帝!” 严太后淡淡看了弟弟一眼:“姜剑仙成名至今,未收过一名弟子,这些就别想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此外,差不多该选几个严家女子入宫了,未来的太子,必须是我们严家的。” 严山敖作揖一礼:“是,姐。” 第5章 清漪一辈子都不会将它丢掉! 萧墨对外宣称要修仙之后,就算是病好了,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继续当一个足不出户的宅男。 盘坐在床上,萧墨借着修仙入定之名,意识进入到百世书。 萧墨每隔五天,就会用续天诀帮助姜清漪调养生息,疏通灵脉。 并且萧墨还用自己的贡献点去购买各种名贵的药材,按照续天诀写着的药方,亲自熬药给姜清漪喝。 至于萧墨的寿命。 萧墨不在乎。 续天诀的代价是“萧墨”的寿命,与我萧墨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体验人生也就只有五十年而已。 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可以坚持个七十年吧。 时间足够了。 姜清漪在萧墨的调理下进步很快。 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二层,姜清漪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说有一些天才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能从练气一层到练气四层,乃至于练气五层。 与这些天才相比,姜清漪的天赋确实不够看。 但是萧墨也已经满足了。 姜清漪能修行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知不觉,现实世界又过去了好几天。 萧墨每天都沉迷修仙,不问朝政,一副摆了的样子,群臣进谏萧墨也不听。 反正萧墨除了吃,就是进到百世书教徒弟。 转眼间,在百世书中,共计十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姜清漪的身高长得很快。 姜清漪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而已,就已经快到一米六了。 不过也是。 这段时间正是女孩子发育长身体的时候。 而且来到龙泉剑宗之后,姜清漪不愁吃穿,每一天都可以吃饱,每一顿都有肉吃,营养逐渐地跟上,自然长得更快了。 此时的姜清漪如同柳树抽条一般长开。 颇有一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像是一个大姑娘了。 又过十天。 在这天早上,随着姜清漪收起剑势,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不错。” 萧墨对着少女夸奖道。 自家徒弟已经迈入了练气七层。 听到师父的声音,姜清漪转过头,欢快地跑了过去:“师父,您起床啦。” “太阳都晒屁股了,为师我还不起床啊。”萧墨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姜清漪的脑袋,“清漪,你修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看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都是师父教的好。” “是你努力的结果……咳咳咳咳……”萧墨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您没事吧?”姜清漪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没事。”萧墨摆了摆手,“只不过最近练功出了岔子,伤了点身体而已,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真的吗?”姜清漪担心道。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师父生病。 “当然是真的了。”萧墨转过了话题,“距离新血比武,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你准备好了吗?” “回师父,弟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会给师父您丢脸的!”姜清漪认真地说道。 “好好发挥,不留遗憾就行。” 说着,萧墨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剑匣递给姜清漪。 “师父,这是?”姜清漪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姜清漪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一把长剑。 “好漂亮的剑啊。” 姜清漪惊呼出声。 长剑由冰霜雕刻而成,剑身通透,上面雕刻着莲花的花纹。 “这一把剑名为玄霜,是一把四品法器,不算多珍贵,但确实挺好看的,也适合你,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姜清漪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师父,清漪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一把剑的!” 萧墨笑了笑:“这不过是一把四品法器而已,就是好看一点罢了,等你以后境界高了,就会把它丢了。” “不会的师父!”清漪紧紧地抱着剑匣,用力地摇了摇头,“清漪一定会好好保存的,一辈子都不会将它丢掉的!” …… 万剑宗。 作为万法天下的第一剑宗。 能够进入到万剑宗的弟子,修行天赋都不低。 哪怕是万剑宗的一个外门弟子,放在其他的宗门,都是内门弟子的天赋。 而今天,是万剑宗所有新入门弟子的盛典——新血比武! 新血比武起源于一个早就消失的宗门——龙泉剑宗。 万剑宗的新血比武与以前的龙泉剑宗相比,规矩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采用抽签比武的形式。 新血比武的前三名,会得到丰厚的奖赏,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功法以及法器。 甚至每一次新血比武的榜首,都会得到一件宗主赠送的法宝。 比如说这一次,万剑宗宗主拿出了一把一品法器作为奖品! 这让每个弟子都充满了动力。 今天一大早,所有参加新血比武的弟子以及各个长老峰主都聚集在一个小平原。 每次新血比武的第一天,万剑宗宗主都会现身,宣布新血比武的开始。 所以每一个年轻的弟子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宗主的出现。 万剑宗宗主实在是太过于传奇了。 对于全天下的剑修来说,万剑宗的宗主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万剑宗宗主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是宗门内的高层都很少见到她。 因此,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他们一生之中为数不多能够见到宗主的机会。 辰时刚至。 一道剑影从空中掠过,直直地落在平原的最前方。 女子站在高台之上,清风吹拂着她的长裙。 在女子的腰间,挂着一把白色通透、宛若玄冰锻铸而成的长剑。 “宗主配着的那一把剑就是我们万剑宗的仙剑白霞吗?”平原上,一个女弟子对着身边的好友问道。 “不是,宗主很少用白霞,这一把剑叫做玄霜,只是一把四品法器。”好友解释道。 “四品法器?”这个女弟子愣了一下,“这一把四品法器有什么特殊的吗?四品法器怎么配得上宗主的身份?” “那我就不清楚了。” 好友也是摇头。 “或许,这一把四品法器对于宗主来说,有着某些特殊的意义吧......” 第6章 师父,我不行的...... “来来来,新血比武已经开盘了啊。” “陈海长老新收的大弟子——诸葛龙,仅仅只是修行一个月,就到了练气三层,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已经半步筑基境了啊。” “霓裳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左风华,将霓裳剑法练得出神入化,练气九层,绝对的夺冠热门!” “云海堂堂主亲传弟子——肖岩,曾在外出历练之时得到了上古传承‘异火’剑法,每吸收一种异火,实力便会上升一个档次,修行半年练气七层,但绝对有越境杀敌之实力!” “云龙峰峰主的儿子——南文,一手雷火剑法出神入化......” 龙泉剑宗中心的龙泉镇。 随着新血比武的临近,各大赌坊都开始在吆喝,吸引龙泉剑宗的弟子们前往下注。 当你下注的时候,这一些赌坊还会给你售卖一些选手的信息,让你下注的时候更有信心,甚至觉得自己是操盘手。 殊不知你知道的情报,其他人也知道。 你以为自己是操盘手,实际上只是一棵韭菜而已。 这一天,萧墨走进了龙泉剑宗最大的一个赌场。 赌场里面设有专门的区域,是关于这次新血比武的。 一些参赛选手的名字写在了牌子上,然后挂在墙上,下面写着的是赔率,一个时辰会更新一次,方便龙泉剑宗的弟子们随时下注。 萧墨找了又找,都没有找到自己要的名字。 “这位道友,请问这里为什么没有我要找的名字?”萧墨问着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 “呦,道友你应该是入门没多久的修士吧?墙上没有道友你要的名字,说明道友你要找的那个人,并不是夺冠热门啊。”名为许鑫的执事说道,“不知道道友你要找哪个名字?我这里可以给你翻翻。” “灵乾峰——姜清漪。”萧墨缓缓开口道。 “灵乾峰姜清漪啊,我找找。”许鑫拿出了一个箱子,神识在里面探知。 “找到了。” 许鑫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块牌子。 “灵乾峰姜清漪,练气七层,一开始久久无法入门,但是后面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进到了练气七层,实力还算是不错,有望进入到前五十名吧,但是要说夺冠,那还差了不少。” “赔率如何?”萧墨淡淡道。 “赔率的话,进前五十名的赔率是一比二,前三十二名的赔率一比三,前十六名的赔率是一比十,前八......” “你直接说夺冠的赔率是多少。”萧墨打断了对方。 “哈哈哈,道友啊,并没有人押姜清漪夺冠。 跟道友你说一说我们赌坊规矩的吧。 我们的池子分为好几种。 其中有一种赌池叫做夺冠池,只押冠军。 而且只能在新血比武开始之前押注。 若是你押的这个姜清漪夺冠,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押她,我们赌场扣除一个点的费用,奖池里的灵石都归你。 但是道友啊,你也要知道,我们这投注,至少需要投注五枚上品灵石起步。 这钱也不算少了。 我知道你是要支持自己的朋友,但朋友归朋友,钱归钱,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道友你说是吧。” 萧墨淡淡地看了这个执事一眼,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丢出了一袋上品灵石:“一共五十枚上品灵石,全部押姜清漪夺冠。” ...... 当萧墨回到灵乾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院子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萧墨走进院子,姜清漪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自从姜清漪来到灵乾峰之后,萧墨的院子和房间,都是姜清漪打扫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她做的。 一开始的时候,姜清漪做的饭菜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她学得很快,慢慢的,姜清漪的厨艺越来越好。 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姜清漪的手艺已经不逊色于龙泉镇一些酒楼的厨子了。 “师父,您回来啦,刚好饭菜做好了,赶紧坐下吃饭吧。”见到师父回来,姜清漪眼眸亮起。 “好。”萧墨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 桌子上的这一些饭菜,所用的食材自然不是凡尘那种普通食物,而是灵兽的血肉以及富含灵力的蔬菜,对于修行有不少的好处。 姜清漪最后将一盘空心菜端了出来,给萧墨满满地盛了一碗饭。 师徒二人面对而坐,吃着饭菜。 没一会儿,一只乌鸦到了灵乾峰山顶,一边飞一边喊道:“萧长老,有您的信件。” 说着,乌鸦从空中投下了一封信。 萧墨接过之后拆开一看,然后收了起来。 “师父,信上是什么呀?”姜清漪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下注的凭证而已。” “下注?凭证?”姜清漪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新血比武的押注吧?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在押呢,师父您看好谁夺冠啊?” 萧墨笑了一笑,微笑地看着自家的弟子:“你说呢?” “诶?”姜清漪呆住了。 “不行不行......师父您怎么能押我呢?我不行的......”姜清漪连忙摆手。 虽然说自己为了师父,在这一次新血比武一定会好好表现。 但是自己对于夺冠是真的没信心啊..... “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押你押谁?”萧墨笑了一笑。 “那......师父你押了多少啊?”姜清漪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也没多少。”萧墨端起饭碗吃了一口。 “那就好。” “也就五十枚上品灵石而已。” “啊?”姜清漪吓了一跳,猛地站起,“师父,您一个月的俸禄也才二十枚上品灵石啊......” “话是这么说。”萧墨微笑地看着姜清漪,“但是我的徒弟怎么能没人押注呢?” “可是师父......这也......也太多了啦......”姜清漪已经是带着一些管家的属性了。 “没事没事。”萧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再过十天,我这个月的俸禄就下来了,我们饿不死的,不过到时候,我得再押半个月的俸禄支持我徒弟。” “师父......”姜清漪无奈的声音于山间传荡,“真不能再押啦......” 第7章 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几天之后,当萧墨的俸禄发下来,就被姜清漪死死地抱住了,怎么都不愿意还给自己的师父。 虽然说师父押自己,自己很开心。 但是夺冠这种事情,真的太难了啦。 自己不能再让师父浪费钱了。 至于师父投的钱,姜清漪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一次新血比武,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自己就要尽全力往前走,尽自己所能将师父投的钱收回来! 很快。 到了新血比武的这一天。 这天清晨,萧墨带着姜清漪下了山,前往新血比武的比赛场地。 新血比武在一个小平原举行。 小平原被一个个法阵分割成一块块的区域。 每一个法阵就是一个比武台。 姜清漪抽签,分到了甲组。 姜清漪的第一场对手是九剑峰的一个内门弟子,境界在练气六层。 练气七层的姜清漪对付起来是比较轻松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第一轮的比试中,姜清漪轻松取胜。 对于姜清漪通过第一轮的比试,萧墨并不感觉到意外。 虽然说只要是新入门的弟子都可以参加新血比武。 但大多数人真的就只是“参与”而已。 第一轮就是筛选出那些境界在练气五层以下的修士。 所以第一轮比试,基本上都是境界高的打境界低的,大多数人都赢得轻松。 第二轮才算是真正的较量。 今年新血比武第二轮的弟子,一共有三百名。 姜清漪第二轮面对一个来自于剑阵堂的内门弟子,境界和姜清漪一样,都是练气七层。 剑阵堂的弟子顾名思义,就是擅长使用剑阵。 一把长剑形成不了剑阵,所以他们一般会背着很大的剑匣,里面有好几把剑。 这一场比试对于姜清漪来说并不轻松。 最后姜清漪险胜对方,但也受了一些伤。 一些医堂的修士就在一边守着,第一时间为姜清漪处理着伤势。 新血比武一共持续四天, 第二天的时候,新血比武采用的就是三人一组的方式进行比试。 三个人都是对手,淘汰两个人,晋升一个人。 第二天比试结束,姜清漪进入到了新血比武的前一百名。 但是今天比试的时候,萧墨看着清漪那一些吃力的样子,他觉得清漪最多再赢一轮就差不多了。 明天有抽签两两对决,还有擂台战、三人战等等。 赛程非常紧凑,要选出前十六名。 能够走到第三天的弟子,可都不是一些善茬。 萧墨已经在想着怎么安慰清漪了。 “不用担心,清漪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新血比武前一百名已经很好了。” 吃晚饭的时候,萧墨对着姜清漪安慰道。 “不行的师父!”姜清漪抱着小手在身前,“师父您压了那么多灵石,清漪一定得加油才行,要不然师父押的那些灵石就打水漂了。” “......” 萧墨还想说一些什么。 但是看着自家弟子那坚决的眼神,萧墨只是淡淡一笑,揉了揉姜清漪的小脑瓜:“没打水漂,这不是支持你了吗。” “师父......您真是的......”姜清漪叹了口气。 虽然少女表面感慨师父败家,但是少女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暖暖的。 第三天比试的第一场,姜清漪面对一个练气八层的内门弟子。 在所有人看来,姜清漪必输无疑。 一开始的时候,姜清漪也确实被那个弟子压着打,基本上看不到一点赢的希望。 站在场外的萧墨都打算替姜清漪举白旗投降了。 但没想到的是,在最后时刻,姜清漪竟然临阵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在对方愣神的一瞬间。 姜清漪找准一个机会,使用出了草字剑诀的焚草式! 少女手中的长剑随着火浪斩开,反败为胜。 但是姜清漪没有时间高兴。 她紧接着就要参加下一轮比试。 出乎萧墨的意料,第三天的比试全部结束,姜清漪进了前十六名! “师父,我进前十六名了哦。”姜清漪跑到师父的身边,高兴地说道。 少女的脚尖一点一点,扬起白嫩的下巴,期待着师父对于自己的夸奖。 “很厉害,不愧是我徒弟。”萧墨伸出手,轻轻擦拭少女嘴角的血迹,“不过清漪啊,我们弃权吧。” “诶?”姜清漪呆呆地看着师父。 “你今天几场都是勉强赢过,受的伤势太重了。”萧墨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你已经证明自己了,师父已经很满足了。” 在萧墨看来,清漪基本到极限了。 虽然十六强的其他人也有受伤。 但是相比于其他人的伤势,清漪要更重。 而且明天的强度会上升一个档次。 清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妙了。 姜清漪低着头,小手紧紧捏着裙摆,看起来非常纠结。 但是最后,少女抬起头,眼眸坚定地看着萧墨:“师父!弟子不怕!弟子想要继续参赛!” ...... 万法天下,万剑宗。 侍女秋叶走到了万剑宗宗主的院落:“宗主大人,这是新血比武第二轮的名单,还请您过目。” 万剑宗宗主淡淡地看了秋叶一眼:“不用了,你做事,本座放心。” “是,宗主。”秋叶将名单收起,“宗主,刚才天机城的弟子送来了一封信,那个弟子让我转告宗主,说‘城主已经尽力了,只能算到这个地步’。” 秋叶话语刚落,万剑宗宗主猛然转过头,直视着秋叶。 在宗主的注视下,秋叶喉咙滚动,额头冒出汗水,自己的身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信。”万剑宗宗主吐出一个字。 “在.....在这里......”秋叶赶紧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秋叶从来都没有见过宗主这么一个样子。 万剑宗宗主指尖勾动,那一封信飞到了她的手中。 “周国,皇都......” 半炷香之后,万剑宗宗主眼眸晃动,深深吐出一口气,将信纸轻轻往上一扬,白纸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屑,随风飘散。 “终于,我要找到你了。” 万剑宗宗主看着这满天的星辰,嘴角微微勾起,这是女子三千年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师父。” 第8章 师父押的钱,弟子给您赚回来了 “这个姜清漪厉害啊。” “我听闻这个姜清漪刚被萧长老带上龙泉剑宗的时候,几个月都进不了练气境呢。” “可不是吗,当时听说姜清漪就像是一个废人,谁知道她像是突然大彻大悟了一样,进步这么快。” “萧长老的眼光确实好啊。” 观战席上,萧墨身边的人对着姜清漪议论纷纷。 萧墨看着正在接受疗伤的清漪,也觉得有些恍惚。 萧墨怎么都想不到,清漪竟然真的可以冲进决赛。 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 清漪就像是一部的主角,每当差一点要战败的时候,都能够在危急时刻领悟到什么,要不然就是境界临时突破。 就比如说四强赛的时候,姜清漪在危难关头死都不投降,最后姜清漪竟然突破进入到练气九层! 萧墨开始有些怀疑百世书中的“体验人生”,是不是每一段人生,都是一个主角的奋斗史,而自己只是扮演着辅助他们的角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萧墨也觉得没什么,至少清漪有主角光环,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出意外。 “决赛!灵乾峰姜清漪对战云海堂肖岩!” 随着一个执事的大喊。 姜清漪站起身,往着平原中央最大的法阵走去。 当进入法阵的那一刻,姜清漪转过头,看向了萧墨的方向,灿烂一笑。 萧墨眉头皱起,对她做了“不要逞强”四个字的嘴型。 决赛之前,师父是可以代替弟子投降的。 但是决赛,能够投降的只有弟子本身。 可是能够进入决赛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天才? 他们除非战到爬不起来,否则不可能投降。 甚至在往届的新血比武决赛里,还发生过死人的事情。 姜清漪像是没有听到师父的指示一般,迈入了法阵。 比试开始,肖岩不愧被誉为夺冠热门、新生一代最具潜力的天才。 已经吸收了三种异火的他半步筑基,境界质量非常夸张。 肖岩身上的每一种异火都带着不同的特性,伴随着他的长剑挥出,威力更盛。 姜清漪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是不停地逃窜,寻找着机会。 “你就只会跑吗?” 肖岩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长剑。 带着骨灵冷火特性的剑浪斩下。 姜清漪躲避不及,玄霜剑强行将其挡住。 少女被打飞二十米远。 长剑插在地上,姜清漪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 肖岩不会给姜清漪喘息的机会。 刹那间,肖岩长剑再度而至,直指姜清漪的眉心。 姜清漪一剑挑开,使出了草字剑诀的第二式——笔走龙蛇。 少女的剑招如狂草书法一般,一招一式都诡谲难测,但是却又给人一种流畅自然。 她的剑气在空中留下墨色般的残影轨迹。 姜清漪虽然力量不足,但是她的身法灵活。 用身法配合剑招,一招一式的攻击角度都非常刁钻。 甚至在姜清漪进攻的时候,空中还留有残影,带有微弱迷惑性,并能短暂留存,压缩对方活动的空间。 不到十个回合,肖岩的身体被割出道道伤痕。 一些人觉得姜清漪转守为攻了,甚至占据优势。 但实际上,萧墨在内的长老执事都清楚,姜清漪对于肖岩的进攻有限,而且肖岩正在酝酿一个大的,想要一击必杀! “有意思,但可惜了,还不够,新血比武的第一是我。” 肖岩拉开距离之后,感觉差不多了。 他往前一踏,一朵又一朵剑莲在地上绽放。 炙热的火焰吹拂着姜清漪的长发。 “作为同门弟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投降!否则的话,我这一招下去,你会死的!”肖岩周身冒出火浪。 明明是一个练气境的修士,但此时肖岩却宛若神明。 姜清漪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拔起长剑:“来吧!” “有胆量!” 肖岩大喝一声,一朵朵剑莲于肖岩脚下绽放。 每一朵莲花出现裂痕。 下一刻,剑莲爆散。 “清漪!投降!”萧墨大喊道。 虽然说只不过是体验人生,萧墨也知道百世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相处这么久,自己怎么可能对清漪没有感情。 这就像是追剧一样,当看到灵笼里的冉冰变成了旺旺碎冰冰,也是会难受的。 肖岩的剑气、灵力以及异火混杂在一起。 每一朵莲花碎裂,就有一阵余波震向姜清漪。 当九朵剑莲碎裂后,姜清漪七窍流血,她单膝跪在地上,站都没有办法站起,但她就是不投降。 最后一朵剑莲也要碎裂,这也是最强大的一朵剑莲。 看着那一朵剑莲。 姜清漪想起了几个强盗冲进自己的家里,父母把自己塞进了柜子里,自己透过柜子的缝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想起自己被强盗带走,带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府邸,他们说着要取自己的骨头。 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被丢到了一个山岗,那里全部都是尸体。 想起自己在街上乞讨,能活一天是一天。 最后。 少女想起自己偷了几个包子,差点要被包子铺老板棍打的时候,师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遇到了师父,自己才能够活着。 因为遇到了师父,自己才能够修行。 我不能让师父失望! 师父,就是我的全部。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她手中的玄霜长剑绽放出一道又一道的剑意。 共计九道。 “这是.....草字剑诀第四式,九叶剑?” “轰!” 最后一朵剑莲爆散的瞬间,少女一剑刺出。 巨大的声响从法阵中传出,沙尘弥漫十几米高。 萧墨连忙飞下观战席,冲向了法阵中。 萧墨大手一挥,尘沙散尽,见到了站在原地的清漪。 在法阵的另一边,肖岩已经倒地不起,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漪!”萧墨喊道。 姜清漪听到声音,转过了身,面对师父微微一笑,随即往前倒下。 萧墨赶紧走上前,将姜清漪抱住。 “师父......” 在萧墨的怀中,姜清漪虚弱地说道。 “师父押的钱,弟子给您赚回来了......” 第9章 师父不只是清漪的师父 “清漪,吃药了。” “师父,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喝药,快张嘴。” “谢谢师父.....” 灵乾峰峰顶院落,姜清漪躺在床上,张开了小嘴,萧墨一点一点将中药喂进她的嘴里。 虽然姜清漪得到了新血比武的第一名,但是姜清漪伤的可不轻。 如果不是最后关键时刻,姜清漪领悟到了《草字剑诀》“九叶剑”这一招,很有可能她整个人都要没了。 “你啊,以后千万不要逞能了。”萧墨叹了一口气。 姜清漪没有回答,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喂完药,萧墨将药碗放在木盘里,递给姜清漪一个储物袋。 “师父,这是什么呀?”姜清漪好奇问道。 “这是你赢了新血比武第一名赚的灵石,包括师父我押的那一些,还有龙泉剑宗的奖励,都在里面了。” “师父,我不需要这些,师父拿着就好了。”姜清漪将储物袋还给萧墨。 “你怎么就不需要了。”萧墨笑着道,“未来你还要筑基,筑基之后还有洞府境、龙门境等等的境界。都需要用到灵石。” “可是师父也需要啊。” “我啊......”萧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清漪的脑袋,“师父我的境界,应该是到头了。” “怎么可能,师父您才不过二十岁而已,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我听很多长老说,师父您可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元婴境修士,以后至少可以证道仙人境呢。”姜清漪激动地说道。 萧墨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事实上,萧墨知道自己的能力。 如果以前没有用《续天诀》帮助姜清漪重新塑造根骨、疏通灵脉的话。 那萧墨觉得自己这一个身体在剑骨的加持下,至少能够证道仙人境。 但是一年过去,萧墨体内的剑骨虽然没事,但是根基已经受损。 而且自己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萧墨:“让你留着就让你留着,师父我如果需要的话,再找你要。” “好吧......那弟子就帮师父看好小钱包,师父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要找弟子,弟子的一切都是师父的。” “行。” 萧墨笑了笑。 ......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姜清漪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萧墨继续帮助姜清漪塑造根骨。 因为姜清漪少了一根剑骨,所以萧墨等于是强行帮姜清漪构建了一块虚假的骨头。 这骨头以萧墨灵力构成,所以需要萧墨时常维护。 等到姜清漪到了金丹境之后,那一根假的骨头也就巩固了。 又是半年过去。 姜清漪已经练气九层圆满,可以冲击筑基境了。 萧墨亲自为姜清漪护法。 服下筑基丹之后,姜清漪破境。 刹那之间,苍穹之上雷霆滚滚,一道道雷霆朝着姜清漪劈下。 寻常人渡筑基劫,雷霆只有三道而已。 但是姜清漪足足有九道。 如果不是萧墨准备充分,各种渡劫用的宝物和丹药都用上了,否则姜清漪凶多吉少。 进入到筑基境之后,姜清漪的修行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这是一件好事。 姜清漪修行的越快,五十年后的境界就越高。 但是萧墨对姜清漪使用续天诀也更频繁。 再这么下去,萧墨觉得自己的寿命剩下可能只有四十年。 一天,龙泉剑宗给姜清漪派遣了任务。 龙泉剑宗筑基境的弟子,都是需要外出任务的。 姜清漪也不例外。 萧墨作为护道者偷偷跟着姜清漪。 不过不到生死时刻,萧墨不可能出手,这不仅是龙泉剑宗的规矩。 而是一个修士经历过生死,才能进步的更快。 姜清漪也没有给萧墨出手的机会。 每一次的任务,姜清漪都完成的非常好。 她的实力很强,甚至展现出了一定的领导才能。 不知不觉,姜清漪已经成为了龙泉剑宗新一代弟子的代表。 甚至姜清漪的名声在天下也逐渐传开。 在十七岁的那一年,姜清漪迈入了洞府境。 姜清漪可谓是一年半一个境界,把同期的修士越甩越远。 少女十八岁的那一天,萧墨找了一个借口,让姜清漪去龙泉镇买酒。 趁着姜清漪离开,萧墨赶紧在院落里布置着。 布置好了后,萧墨在上山的必经之路等着清漪回来。 半个多时辰之后,姜清漪提着师父要的酒上了山,看到师父站在月色之下,微笑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姜清漪眼眸闪过喜色,开心地跑了过去,将那一坛酒提起:“师父,您要的酒,王姨家二十年的桂花酿,刚好还剩下一坛。” “嗯,谢谢啦。”萧墨接过酒坛,另一只手拿出一块黑布递给姜清漪。 “师父这是?”姜清漪好奇道。 “把眼睛蒙上。” 姜清漪眨了眨眼睛,然后接过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住。 虽然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但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许偷看啊。” 萧墨拉着姜清漪的小手往前走。 “可以了,把黑布解下来吧。” 走进院落后,萧墨说道。 少女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桂花糕。 桂花糕上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上面还写着“清漪生日快乐”。 “师父......这是......”姜清漪眼眸晃动。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生日的时候要吃蛋糕,之前几年你生日的时候,要不是我出任务,就是你出任务。 今年刚好我们都在,而且还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本来是要用蛋糕的,但是龙泉镇的厨子不会做蛋糕,师父我就用桂花糕代替了。” 萧墨对着姜清漪解释道。 “许个愿吧,然后把蜡烛吹了,愿望就能成真了。” “嗯唔。” 姜清漪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着愿望。 三息之后,少女睁开眼睛,将蜡烛吹灭。 “师父想知道清漪的愿望是什么吗?”姜清漪转过身,眼眸弯弯。 “我猜猜,是希望尽快进入到金丹境?” “不是。” “是想要每天都吃醉仙楼的烤鱼?” “也不是啦。” “那是什么?” “是......我不告诉师父~” 姜清漪俏皮地转过身,眼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生日蛋糕。 是有一天。 师父不只是清漪的师父...... 第10章 如果姜清漪知道了一切,她会有什么感想呢? 转眼之间,百世书中,十年过去。 原本,姜清漪只是一个连练气境都没有办法迈入的修士。 但如今,姜清漪已经到了金丹境。 仅仅只是花了十四年的时间,就从练气到金丹,这天赋放眼整个天下,已经是一等一的存在了。 姜清漪如今是龙泉剑宗的一个执事。 等姜清漪到了元婴境,就可以成为龙泉剑宗的一个长老。 其实也就是龙泉剑宗是一个大宗门。 否则的话。 放眼整个世间,元婴境的修士都已经可以开宗立派了。 “咳咳咳......咳咳......” 在床榻上,萧墨不停地咳嗽着。 萧墨的脸色苍白,神色非常差,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姜清漪迈入金丹境之后,萧墨确实不需要再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对姜清漪使用续天诀了。 但是这十年以来,每一次使用续天诀,对于萧墨的损耗非常大。 而且随着姜清漪的境界越高,萧墨对姜清漪使用续天诀就更频繁,每一次寿命削减得更厉害。 到了现在,萧墨觉得自己的寿命,可能都没有三十年了。 哪怕是自己之后活了三十年,再算上以前的十四年。 加起来也超不过四十五年。 自己还达不到百世书限制的“五十年”。 但是要说萧墨后悔吗? 这必然是不可能后悔的。 再给萧墨一次选择,萧墨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不用续天诀,清漪别说是成为世间顶尖的剑道天才了。 清漪甚至可能都踏不上修行这么一条路。 让萧墨庆幸的是,自己每一次修行之后,都用术法强行掩饰了脸色的差劲。 再加上自己时不时出任务。 每一次出任务回来,萧墨都会故意解除掩饰的法术,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否则的话,如果让姜清漪知道了真相。 想都不用想,她就算是死,都不会再让自己对她用续天诀。 甚至她还会自责万分,最后影响到道心。 那自己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现在,萧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没去做了。 自己现在这身体还有一点点的战力,毕竟元婴境摆在这里,还可以继续为姜清漪护道。 等到清漪进入到元婴境之后,自己就可以把最后一件事做了。 “只希望那个时候,清漪不会怪自己。” 萧墨靠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但是萧墨刚说完,又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清漪怪自己又怎么样呢? 这本来就是一次体验人生,清漪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一个人而已。 自己离开了百世书,这一个“世界”也就彻底结束了。 想到这里,萧墨的心里确实是有一些舍不得。 毕竟在百世书中生活的这一些时间,可都是实打实的。 十多年的时间里,自己和清漪朝夕相处,早就建立了如同亲人一般的情感。 “唉.....我也是入戏太深了啊......咳咳咳咳......咳咳......”萧墨又连续咳嗽几下,而且一下比一下厉害。 萧墨连忙拿起床头的手帕捂着嘴。 手帕上是嫣红的鲜血。 “师父......” 姜清漪端着药走进来的时候,看着师父剧烈的咳嗽,连忙走了上去。 “师父您没事吧......” 姜清漪将药放在床头柜上,跪在床头,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这些年以来,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 当自己进入到金丹境之后,师父的命火甚至如同风中的烛火一般,好像下一刻就会熄灭。 姜清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师父说他外出任务,伤了根基。 一开始的时候,姜清漪确实是这么觉得。 因为每次师父回来脸色都非常难看,都会去医堂治疗。 但是逐渐的,姜清漪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 因为师父无论出什么任务,哪怕是一些小任务,都能够遇到什么大能把师父打伤。 哪怕是师父的运气差,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萧墨偷偷地将手帕拿开。 但还是被姜清漪看见了手帕上的血迹。 少女紧紧抿着薄唇。 “师父,我喂您喝药。”姜清漪端起药碗。 “不用了,你师父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来就好。”萧墨要接过药碗,但是被姜清漪拒绝了。 “师父您躺着就好,您还记得新血比武之后吗?我受了伤,是您每天都喂我吃药,现在师父身体不太好,清漪给师父喂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行吧......”看着姜清漪那坚定的样子,萧墨也不拒绝了。 药喂完后,姜清漪扶着萧墨慢慢躺下:“师父您好好休息,您放心,您一定会没事的。” “别担心,你师父我暂时死不了,而且我都还没看到你找到一个可靠的道侣呢。”萧墨笑着道。 “师父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道侣什么的,弟子才不需要呢。” 姜清漪娇嗔地看了师父一眼,帮师父掖好被子后,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而就当姜清漪刚刚关上房门,她好看的眼眸蹙起,将药碗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直接飞去了医堂! 姜清漪前脚刚走,萧墨的房门被敲响。 “清漪有什么事情吗?”萧墨问道。 房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看着这女子,萧墨眼神愣了一下,甚至露出一抹杀意。 萧墨知道对方是谁。 她是梁国萧王府的人。 准确来说,她是萧墨的剑侍。 从萧墨记事以来,她就陪着萧墨一起长大。 当时萧墨离开萧王府,与萧王府断绝关系之后,萧墨本想将这个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剑侍带走。 但是她拒绝了。 在那之后,萧墨才清楚。 她并不是自己的剑侍,而是“萧王儿子”的剑侍。 “夏蝉,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墨眉头皱起,语气中非常不善。 这并不是因为十多年前她没有跟自己走。 对于她的选择,萧墨可以理解。 萧墨之所以对她这么警惕,甚至带着敌意,完全是因为夏蝉这么一个只忠于萧王府的人出现在这里。 说不定萧王府对自己要有什么行动了。 “公子,好久不见了。” 夏蝉走上前,对着萧墨行了一礼。 夏蝉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的温度。 自从萧墨认识她开始,她就是这么冷。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让她的感情产生波动。 “不用说那一些有的没的,我也早就不是萧王府的世子了,有话直讲,我父亲派你来做什么?”萧墨冷声道。 夏蝉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墨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公子可否知道,当时王爷为了给公子找到一根先天剑骨,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又花费了多大的代价? 是王爷让公子您成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剑修,公子您能够在十八岁就到了元婴境,完全是因为王爷给您移植了那一根剑骨。” 萧墨冷笑道:“那你可否知道,如果我知道自己移植的是别人剑骨,而且还是一个四岁小女孩的剑骨,我宁愿一辈子成为普通人! 你是否又知道,那一个小女孩因为失去剑骨,差一点就死了! 而且在你们看来,你们移植一根先天剑骨给我,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说为了我父亲的野心? 你去问问他!” “公子还是那样子啊。”夏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公子什么都好,就是继承了王妃的善良,王妃什么都好,就是把您教导的太过于软弱了。” 夏蝉话语刚落,一道剑气从她的脸庞划过。 一缕发丝被整齐地割断,缓缓飘落在地。 夏蝉白嫩的脸颊被割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溢出。 萧墨冰冷地看着夏蝉:“这一剑,是看在你我从小长大的份上,你要是再说我娘亲的不好,下一道剑气,割裂的就是你的脖子!” “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说完就滚!”萧墨已经失去耐心了。 尽管说萧墨知道自己是体验人生,但是这一个世界“萧墨”的记忆,萧墨全部拥有。 “萧墨”的娘亲就是萧墨的娘亲。 虽然萧墨的娘亲在萧墨七岁那年去世了,但是在萧墨的心中,娘亲的温柔与教导,自己永远都记得。 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说自己娘亲的坏话。 夏蝉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墨,缓缓开口道:“在公子您离开的第三年,您的一个弟弟出生了,不同于公子您移植的剑骨。 二少爷是天生重瞳。 重瞳一点都不比剑骨差。 只要不出意外,未来至少可以迈入仙人境,乃至于飞升境! 而萧王府将霸业永存! 梁国皇室世世代代,都将是王爷的傀儡!” “呵呵呵呵......”萧墨笑了一笑,“我父亲让你过来找我,就是故意说这一些?” 对于自己父亲的想法,萧墨自然是清楚的。 在这个世间,帝王需要承担巨大的因果。 一个修为有成的修仙者若是成为帝王,将会被因果缠身,境界从此难上一步,甚至冥冥之中还会死于因果。 而一个普通人只要当上了帝王,他修行就极为困难,哪怕是他再怎么的天赋异禀,最多也就修行到练气九层而已,难以筑基,寿命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多个三四十年罢了。 自己的父亲是“既要又要”,他想要梁国这么一个大国的权势,又不想要承担因果,所以他就把持朝政,让如今的梁国皇室当傀儡皇帝。 可是他们这么做,肯定是会引起朝堂不满。 这种时候,他就需要一个极强的武力进行震慑。 以前的那个“武力”是萧墨。 现在的那个“武力”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虽然萧墨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弟弟,但是萧墨却为他感觉到可怜。 “自然不是。” 夏蝉摇了摇头。 “看来公子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诚然,当时公子您离开的时候,王爷确实是有些后悔,因为王爷需要您。 一开始的时候,王爷确实想过把您唤回去。 但是公子您一直拒绝,让王爷逐渐失望。 直到二公子出世之后。 公子您就被王爷彻底放弃了。 公子您和萧王府没有任何的关系,本来我也不会来找您。 但是公子您这一些年做的事情,让王爷不得不重新在意起您了。 王爷没想到,当时的那个少女竟然活着。 王爷更没想到的是,您竟然还真的找到了她,甚至您还教导她修行。” “......”萧墨眉头皱起,“你们监视我多久了。” “自从您离开王府,进入到龙泉剑宗开始。” 夏蝉平静地回答着。 “公子您或许不知道,其实龙泉剑宗的宗主与王爷是好友,更是有着共同的利益,您在龙泉剑宗的一举一动,都在王爷的眼里。 就如奴婢之前说的。 二公子出世之后,若是您安安分分,亦或者是姜清漪没有办法修行了。 王爷也就没有闲心去再去注意您。 可公子您竟然不顾自己的大道,不顾自己的寿命,对姜清漪使用了续天诀这种术法。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姜清漪不仅可以修行,天赋更是可怕,短短十五六年的时间,姜清漪就到了金丹境! 到了今天这步,王爷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你们想要做一些什么?”萧墨紧捏着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我们要做的事情,公子您也清楚,二公子前途不可限量,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可以到仙人境,乃至于到达飞升境。 但这都建立在‘不出意外’的基础上。 而姜清漪,就是二公子的那一个意外。” “你们怕她复仇,所以想要杀了她?” 萧墨笑了一笑。 “你们做得到吗?如今萧王府境界最高的修士,是那位老态龙钟的供奉吧?还是说他要让龙泉剑宗宗主出手。 但他们都是玉璞境吧? 你可别忘了。 我虽然是元婴境后期,但我的剑骨,足够我越境杀敌。 他们敢出手吗?” “公子错了,他们不需要出手。” 夏蝉摇了摇头。 “公子您觉得,要是姜清漪知道您身上有她的剑骨。 而且为了这一根剑骨,您的父亲杀了她的父母。 如果姜清漪知道了一切,她会有什么感想呢?” 第11章 什么办法都可以!要我做什么都行! 来到医堂之后,姜清漪找到了医堂的那一位名为“陈芸”的女执事。 姜清漪其实并不喜欢陈芸。 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师父救了陈芸。 在那之后陈芸就时不时地来灵乾峰。 瞎子都可以看得出来,陈芸喜欢自己的师父! 让姜清漪有些生气但是又无奈的是。 师父是一个老好人,对谁都很温柔。 而且每一次师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前往医堂看病,也都找陈芸。 虽然说陈芸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姜清漪就是不喜欢。 尤其是当她越接近师父的时候,姜清漪就越是不喜欢! 如果不是为了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姜清漪是不可能会来这里的。 “呼......” 深呼吸一口气,姜清漪迈入了陈芸所在医堂房间。 打开门,陈芸正在给一个修士把脉。 陈芸抬起头,当她看到姜清漪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人,陈芸怎么会感受不到清漪对自己有敌意呢? 甚至陈芸非常清楚清漪对自己的敌意是因为什么。 “道友你中了玄冥掌,虽然及时排出了寒气,但是天雪脉,心善脉两根经脉依旧是有些损伤,好在并无大碍。 我给道友开了几副药方,道友直接前往大堂抓药便好。 这段时间,道友就不要出任务了,一定要静养。” “好的,多谢陈大夫了。”男子站起身对她作揖一礼,拿着药方走了出去。 姜清漪把房门关上,眼眉皱起,神色不善地走了过去,坐在了陈芸的面前。 “姜妹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陈芸微笑的问道。 “我的身体很好。”姜清漪冷声道,“我来这里,是想要问你关于我师父的病情!” 陈芸眉头皱起:“萧墨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吗?” “是的。”姜清漪点了点头,“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如纸,甚至我能感觉到他的命火越来越虚弱。” “你等等。” 陈芸连忙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姜清漪。 “这个是什么?”姜清漪接过药瓶问道。 “这一瓶丹药名为天灵丹,是我亲手炼制的,或许可以缓解你师父的一点伤势。”陈芸眼眸闪过一抹落寞,“明天早上,我会去灵乾峰,再给你的师父看一下。” “我师父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只是因为被别人打伤,伤及了根骨才导致今天这样子的吗? 可你的医术明明不是最好的,如果真的是伤及根骨,我师父找的肯定是医堂堂主! 为什么师父每次都是找你看病! 你们是不是在隐瞒着我一些什么!” 姜清漪紧紧的捏着药瓶,眼眸死死地盯着陈芸。 “你的师父确实不只是因为伤势,但我不会告诉你原因。”陈芸神色平静道。 “告诉我!”姜清漪的语气带着杀意。 陈芸摇了摇头:“我也想要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师父这么做,对他自己非常不负责,但是我答应你的师父,不会跟你透露出一个字。” “铮!” 一道剑光从陈芸的眼前闪过。 刹那间,玄霜长剑的剑尖已经指在了陈芸的脖子上。 “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陈芸的眼眸没有一点的妥协,“我说过的,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你若是知道这件事,我不认为你能够接受。” 姜清漪紧紧咬着薄唇,手中的长剑往前递出,锋利剑尖刺破了陈芸的肌肤,嫣红的血珠从她的脖子上缓缓流下。 但是陈芸依旧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平静地看着姜清漪。 “砰!” 姜清漪长剑往旁边一挥,一个药坛直接爆裂。 黑色的药水顺着木质地板的缝隙逐渐蔓延。 二人互相对视许久,最后姜清漪才一字一语说道:“我的师父他.......还能够活多久......” “三十年......”陈芸说出了一个时间,“你师父的寿命,只剩下三十年,甚至可能还没有三十年......” “三十年......三十年......这......这怎么可能......” 姜清漪后退了两步,眼眸晃动,握着长剑的手带着些颤抖。 对于凡人来说,三十年确实不算短了,甚至可以说很长很长。 但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三十年和三个月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有跟师父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和师父做。 “不可能!” 姜清漪猛地抬起头,长剑再度指向了陈芸的眉心。 “骗子!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师父是一个元婴境后期的大修士!至少有三千年的寿命!而他如今这才不过三十岁出头而已!怎么可能只能活三十年!” 陈芸直视着姜清漪的眼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清漪紧紧咬着自己薄唇,贝齿已经咬破了鲜嫩的嘴唇,鲜血从少女的嘴角流下。 三息之后,姜清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了手中的长剑。 她知道,陈芸没有骗自己。 陈芸喜欢师父,她不会拿师父的性命开这种玩笑。 身为一个医家修士,她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师父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姜清漪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色泽,甚至带着些许的黑暗,整个人如同坏掉了一般。 但是当姜清漪刚问完,她“呵呵呵”地冷笑了几声:“我真傻,我竟然还问你......你什么都不会说的,是吧......” “抱歉。”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陈芸非常能够理解她。 陈芸知道姜清漪和萧墨的关系。 若是没有萧墨,姜清漪甚至可能还在流浪街头,不知道哪一天就饿死了。 是萧墨救了她,教导她修行,让她成为了一个名震天下的剑修。 萧墨对于她来说,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我师父!”姜清漪抬起头,近乎是祈求地看着陈芸,“什么办法都可以!要我做什么都行!” “没有办法了......”陈芸摇了摇头,“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陈芸叹了一口气:“清漪,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接下来日子里,多多陪着他吧......” 第12章 只要跟师父在一起,清漪就什么都不怕 姜清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堂的。 她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飞回灵乾峰。 姜清漪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父只能活三十年的时间。 她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师父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个世界没有师父。 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不觉,乾灵峰出现在了姜清漪的眼前。 “不能这样子......我不能用这种表情面对着师父,师父会伤心的。” 姜清漪拍了拍自己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露出笑容,就像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当姜清漪回到院落的时候,看到师父坐在院子中。 午后的阳光照在萧墨那如纸一般的脸上,少女心如刀绞。 如果可以,她愿意自己代替师父受这一切的痛苦。 “师父,您怎么在院子里了,您要好好休息。” 姜清漪落在灵乾峰,朝着师父跑了过去。 萧墨笑了笑:“一直待在屋子里面也不行,太闷了,得出来透透气。” “那弟子陪您。” 姜清漪挽过衣袖,给师父倒了一杯茶,再走到师父的身后,白嫩的小手轻轻揉捏着萧墨的肩头。 “清漪啊,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就当姜清漪的强行压制住自己脑海繁杂的思绪时,萧墨开口说道。 “师父您直说就好了,无论是什么事情,清漪都会答应师父的。”姜清漪眼眸弯弯,微笑地说道。 萧墨拍了拍姜清漪的小手:“师父我想要去外面走走,你要跟师父一起去吗?” “外面走走?”姜清漪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没错。”萧墨点了点头,“我想要离开龙泉剑宗,去多看看这一个世间,清漪你愿意陪我去吗?” “清漪愿意!”姜清漪没有一点的犹豫,“无论是师父要去哪里,清漪都会一直陪着师父!” “好。”萧墨笑着点了点头,“那收拾一下吧,我们明日就出发。” “嗯!清漪现在就去收拾!” 姜清漪连忙跑进房间,开始收拾着行李。 对于姜清漪来说,她也想要和师父一起游山玩水,不管宗门的事情。 而且万一在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厉害的修士,能治好师父的伤呢? 又或者说遇到了什么机缘,师父的伤势就好了呢? 这并不是不可能。 反正至少要比一直待在龙泉剑宗有希望的多! 第二天一早,萧墨和姜清漪离开了龙泉剑宗。 他们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 萧墨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只是带着姜清漪一直往北走。 他们来到一个城镇,买了一辆马车。 姜清漪驾着车,萧墨坐在车里。 两个人走过一个个城镇。 有时候两个人会在客栈里住宿。 有时候两个人会在山洞里面露宿。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的过去。 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但至少已经离开了梁国的地界。 离开龙泉剑宗的第二个月。 就当马车行驶在山下小路时,一个女子站在了二人的面前。 “你是谁?” 姜清漪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长剑玄霜已经被姜清漪握在手中。 “清漪,她是我的一个故人。”马车里,传出了萧墨的声音。 萧墨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姜清漪连忙搀扶着师父下了车。 “清漪你去打一点水过来吧。”萧墨对着姜清漪说道。 “可是师父......” 姜清漪看了一眼那个冰冷的女子。 她知道师父是想要将自己给支走。 但这个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没事的。”萧墨拍了拍姜清漪的小手,“师父不会有事的,听话。” “......”姜清漪抿了嘴唇,最后看了女子一眼,这才拿着水袋转身走开。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墨看着夏蝉问道。 两个月前,当夏蝉来找萧墨的时候,萧墨一度想要将夏蝉给杀了。 但是出来的这段时间,萧墨才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夏蝉真的是要将“真相”告诉给清漪的话,她不会来找自己。 因为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清漪。 所以萧墨得出了一个结论。 夏蝉是临时来通报自己的。 为的就是让自己带着姜清漪离开龙泉剑宗。 “因为在那一个冬天,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夫人救了我。” 夏蝉语气缓缓开口道。 “如今萧王府不惜代价和人情,请了血蝶阁出动。 本来王爷是想告诉姜清漪身世,让她恨你,坏她道心,让你这些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但既然血蝶阁接手了,就没必要了。 王爷让我转告给公子,这是他身为父亲,对您最后的仁慈。” “呵呵呵......血蝶阁啊,出手必死,不死不休。”萧墨笑了一笑,“那血蝶阁可以来试一试......咳咳咳......咳咳咳......” 萧墨剧烈咳嗽起来。 “呸!”萧墨朝着一边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丹药吃下。 夏蝉看着萧墨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皱起:“这先天剑骨本就是公子被迫移植的,与公子无关,公子只需要好好修行,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却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公子您觉得值得吗?” “不是我的,永远都不是我的,我也不想要,我只想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如同我的娘亲一样。” 萧墨微笑地看着夏蝉。 “当年我娘亲从雪地里将你捡回来,你觉得值得吗?” 夏蝉:“......” “你走吧。”萧墨挥了挥手,“我的弟子回来了。” 夏蝉转头看去,姜清漪正在一棵树的后面死死地盯着自己。 “夫人是一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夏蝉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夏蝉走了之后,姜清漪连忙跑了过来:“师父,那个人找师父什么事情啊?” “她跟我说,有人想要杀我们,还请动了血蝶阁。”萧墨拍了拍姜清漪的脑袋,“怎么样,你怕吗?” 姜清漪握着师父手背,用力的摇了摇头: “只要跟师父在一起,清漪就什么都不怕。” 第13章 这个周国有什么特殊的吗?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出来。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以来,萧墨每天都沉迷“修仙”,基本不问朝堂之事。 当萧墨饿了的时候,就让御膳房送饭菜过来。 反正作为皇帝,哪怕是傀儡皇帝,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 萧墨觉得哪怕是那位万寿帝君都没有自己宅。 “魏寻。”萧墨喊了一声。 侍奉在宫殿外的魏寻听到声音后,连忙走进来:“陛下......” 一开始的时候,魏寻以为陛下修道,只是为了麻痹严山敖,然后暗地里去准备一些什么。 比如说陈国的一个皇子被一个权臣架空之后,他暗中养了死士,然后做各种事情麻痹权臣。 最后有一天这个陈国皇子把权臣叫进皇宫,死士暗中埋伏,最后将他给杀了,夺回大权。 可是自家陛下这段时间还真的是在修道...... 而且一打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难不成陛下真的放弃夺权了吗?” 想到此处,魏寻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失落。 但是转念一想,陛下放弃也好。 要杀掉严山敖谈何容易,他本身就是一个龙门境的修士。 万一有个疏忽,陛下别说是夺回权利,怕不是要死在宫殿之内了。 “魏寻,你神色看起来那么沉重,可有事情?”萧墨问道。 “回陛下,承蒙陛下关心,奴才能有什么事情,陛下好,奴才就好。”魏寻谄媚地笑道。 “行了行了,别时不时就拍马屁,让人送一些饭菜过来吧,朕有些饿了。”萧墨说道。 “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给陛下送来的路上。” 自从陛下修道以来,魏寻就隐隐摸透了陛下的用膳时间。 “嗯。”萧墨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以来,朝堂之上对于朕的评价是什么?” “那个......”魏寻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萧墨看着魏寻,“实话!” “......”魏寻在心中组织着语言,这才一字一句道,“有不少大臣对于陛下修行......颇有微词,觉得陛下应该......应该......” “应该专心朝政?”萧墨笑了笑,“他们是不是还在背地里骂朕是个昏君?” 萧墨话语落地,魏寻连忙跪倒在萧墨的面前:“断断无任何一个人敢如此说陛下!” “行了行了,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说的。”萧墨淡淡道,“起来吧。” “谢陛下。” 魏寻颤颤巍巍地站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些大臣骂自己,大多数也就是表现一下他们那“忠臣”形象而已。 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严太后和严丞相一外一内。 自己权利都没了,如何亲理朝政? 而且万一严山敖觉得自己有威胁。 那个家伙说不定真得会换一个皇帝。 皇帝这个职业被迫辞职,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所以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自己必须得苟着。 用不了多久,自己在百世书中第一次体验人生就要结束了,到时候看看能有什么奖励。 “陛下,丞相求见。”一个宫女在寝宫外面喊道。 “快快请丞相进来。”萧墨说道。 “是。”宫女于寝宫外欠身一礼,再将门打开的,“丞相里面请。” “臣拜见陛下。”佩剑于腰间的严山敖走进寝宫,对萧墨行了一礼。 “相父何须多礼。”萧墨连忙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穿,走上前迎接着,“相父您怎么来了?” 严山敖看着萧墨这一身道士的打扮:“陛下已经修道快两个月了,臣来看望一下陛下,想问问陛下修行的如何了?” “哈哈哈哈......还凑合还凑合。”萧墨笑着说道,“朕觉得啊,朝堂事务太过繁杂,太过劳心,自从修道以来,朕每天心神俱佳,就是朝堂大大小小事务,有劳丞相您费心了。” “陛下哪里的话,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严山敖再行了一礼,“不过陛下,约莫月后,万剑宗的黄长老将会来我们周国,万剑宗乃是天下第一剑宗,届时需要陛下亲自接待黄长老了。” “这自然没问题。” 原身对于修仙界的了解并没有多少,只是隐隐听过万剑宗的名声而已,除此之外就一概不知,甚至不知道万剑宗宗主叫什么名字。 “此外,陛下已经不小了,臣为陛下挑选了一些女子进宫,她们皆是名门闺秀,尤其是我严氏宗族出了一个才女,名为严如雪,可谓是才貌双全,相信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萧墨如何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严山敖差一点就明说“你必须选严如雪为妃”了,甚至用不了多久,严如雪就要成皇后了。 “久闻严家才女之名,朕一定好好留心!”萧墨点了点头,可谓是言听计从。 看着萧墨这么听话,严山敖嘴角勾起。 以前的话,萧墨还会和自己争斗一点,甚至试图想要夺回大权,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放弃了。 如此最好,要不然换个皇帝,也不过是平添波折罢了。 “既然陛下一切皆好,那臣先行告退。” “相父慢走,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魏寻,送送相父。” “是陛下。” 魏寻送着严山敖离开之后,萧墨眉头皱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鳖三,你给朕等着!” ...... 万法天下清河城。 此处距离周国的国界不过只有三十里的距离而已。 在清河城的街道上,黄长老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万剑宗服饰的“弟子”。 赶路的这几天以来,和她们相处,黄长老那是如坐针毡。 虽然她们穿着万剑宗内门弟子的衣服,但如果真的把她们两人当做是内门弟子,那黄长老觉得肯定是自己活腻了。 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自家的宗主,天下第一的剑仙。 另一个是服侍宗主的剑侍——秋叶。 说实话,黄长老真不知道自家这位宗主大人跟自己去周国干嘛? 自己出使周国,只不过是一件寻常的事情罢了,到时候走个流程,接受周国成为万剑宗的附属国。 但没想到宗主大人也跟着自己去,而且还是隐瞒身份,假扮成内门弟子。 这个周国有什么特殊的吗? 第14章 清漪来当师父 离开了清河城,姜清漪等人往着周国国都的方向飞了过去。 对于万剑宗宗主这么一个飞升境的修士来说,她若是想要前往周国国都的话,最多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这并不是因为黄伟和秋叶的境界只有元婴境。 仅仅只是因为在这位万剑宗宗主的心里,带着些许的忐忑...... 三千年了...... 她已经是找了三千年了。 她曾经无数次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但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要找到他的时候,她所见到的人,都不是他...... 无数次的希望,无数次的失望,已经让她的内心逐渐麻木。 这一次,是天机城城主算出来的。 天机城城主的卜算能力世间第一。 但“算”终究是“算”。 无论一个人的卜算能力有多么的厉害,终究是有可能算错。 而就当万剑宗宗主思绪繁琐的时候,她看到左前方环抱着在一起的群山, 万剑宗宗主神色微微停滞,接着往着群山飞了过去。 飞到群山的上空,一片花海映入万剑宗宗主的眼帘。 万剑宗宗主眼眸晃动,她的身姿逐渐飞下。 黄伟和秋叶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宗主怎么了,也只能跟着宗主一起飞了下去。 万剑宗宗主来到这一片花海。 她一步步地往前走。 这个地方四面环山,围成了中间的这么一个盆地。 在花海的中心,是一片碧蓝的湖泊。 最后万剑宗宗主在那一片湖泊前停下了脚步。 在这个湖泊面前,有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不过因为岁月的洗礼,所以石头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甚至这一块石头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了。 “宗主大人,这一块石碑有何特殊码?” 秋叶走到宗主的身前,好奇地问道。 “你可知道这一个地方叫做什么名字?”万剑宗宗主抬起眼眸,她通透的眼眸中,倒映着清澈的湖水。 秋叶转头看了一眼黄长老,黄长老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 “这个地方叫做‘花云海’。”万剑宗宗主告诉着身边的剑侍。 “花云海......”秋叶轻声念道,“好好听的一个名字,这一个名字是宗主您取的吗?” 万剑宗宗主摇了摇头:“是一个男人取的。” “一个男人?”秋叶不解道。 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被宗主挂在心上? “一个我一定要亲手杀了的男人!” 万剑宗宗主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石头上的刻痕。 秋叶看了又看,从那模糊的刻痕上,秋叶似乎隐隐可见一个“萧”字。 ...... “师父,这里好美啊......真的好美啊……” 少女开心地喊了一声,山谷中回荡着少女的声音。 在一片花海中,姜清漪如同一只蝴蝶一般不停地穿梭着。 出来一年的时间,姜清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一个地方。 “师父,你快来啊......”姜清漪对着身后的师父大声喊道。 “来了。”萧墨一步步走上前,跟在了弟子的身后。 “哇,这湖水好蓝啊。” 姜清漪走到湖水的边上,仿佛这不是一片湖水,而是哪个仙人从碧蓝的天空扯下一片,铺在这片花海的中间。 “确实是挺蓝的。”看着这一美景,萧墨点了点头。 “师父.....你说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隐居如何?”姜清漪背负着双手转过身,甜甜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这个地方四面环山,连通往外界的小路都没有,血蝶阁肯定找不到我们。” “傻瓜。”萧墨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姜清漪的脑瓜。 姜清漪“嗷呜”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师父,痛......还有......人家不傻......” “你说通往外界的小路没有?那师父问你,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飞进来的啊~”姜清漪欢悦道。 因为萧墨和姜清漪被追杀,而马车又太慢了。 所以早在半个月前,他们第一次被血蝶阁发现之后,就果断放弃了马车。 “你也知道我们是飞进来的啊。”萧墨笑了笑,“那你说,血蝶阁的修士不会飞吗?” “......”姜清漪嘟着小嘴,“真是的,那个该死的血蝶阁,跟狗皮膏药一样,人家还想和师父隐居呢。” “好了,再看一会儿我们就要走,血蝶阁的那些人估计快追上来了。” “师父等等,我们给这个地方取个名字吧?”姜清漪轻悦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取名的。” “取一个嘛,师父你就取个名字嘛,这个地方这么漂亮......” “行吧行吧。”萧墨想了一想,随便取了一个名字,“那就叫做花云海吧。” “花云海......嗯!就叫花云海~” 说着,姜清漪拔出了玄霜长剑,在湖边的那块石头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花云海——师父萧墨与弟子姜清漪到此一游。】 刻完后,姜清漪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师父,从今天开始,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秘密据点了哦~只有我们来两个人知道。 弟子听说啊,人死了之后会轮回转世。 转世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如果哪一天,我转世了,或者是师父转世了,来到这么一个地方,我们一定要想起对方哦~ 到那个时候,我还做师父的徒弟。” “还是算了吧。”萧墨摇了摇头。 “诶?”姜清漪抓着师父的胳膊,“师父为什么算了,师父不希望想起清漪吗?”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做你师父有点累。”萧墨弹了弹姜清漪的脑门,“我下辈子想轻松点。” “这样啊~那没关系呀~” 姜清漪抱着萧墨的胳膊,脑袋靠在萧墨的肩上。 “如果有那么一天,师父就不要当师父了,清漪来当师父的师父。” “行啊。”萧墨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下辈子,师父您可要多多关照我,不要让其他师兄弟欺负我。” “师父不会有其他师兄弟的啦。” “为什么?” “因为这辈子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啊。” 姜清漪眼眸弯弯。 “所以下辈子,清漪也就只有师父......” 第15章 是你师父夺了你的一生(4000字) 草字剑诀第一式——春芽破土。 随着姜清漪的剑尖一点寒芒乍现,如初春嫩芽顶开冻土。 少女手中的长剑蕴含无限生机与锐利的穿透力。 “破!” 随着少女的一声轻呵。 姜清漪将剑气凝于一点,速度极快,甚至剑尖周围还有嫩绿色的青草幻影。 面前血蝶阁弟子布置的法阵被姜清漪直接破开。 他的眼前闪过一抹寒光。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对方的脑袋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呼......” 姜清漪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这十天以来,已经是姜清漪遇到的第三个血蝶阁的修士了。 而且遇见他们的间隔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由此可见,血蝶阁已经大致掌握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他们正在收网一般缩小范围。 姜清漪收起长剑,连忙往着一个山洞走了进去。 ...... 山洞中,萧墨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就是弟子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师父,您没事吧?” 姜清漪担心道。 “没什么大碍。”萧墨摇了摇头,“抱歉了,我这一副身体,好像越来越帮不到你什么了。” 刚才血蝶阁袭杀的时候,萧墨在调息灵脉,而且还正到关键时候,没有办法出手,所以姜清漪就只能将他引走,和他单打独斗。 “师父您别说这样子的话。”姜清漪摇了摇头,“若不是三天前您挡住了一个元婴境的刺客,弟子早就死于非命了。” 萧墨笑了一笑:“师父保护弟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姜清漪眼眸弯弯:“那弟子在关键时候保护师父,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你啊......”萧墨轻轻一叹,“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拖累你就好了。” 姜清漪眉头皱起,嘟起小嘴:“师父您再说这样子的话,弟子就真的生气了!” “行行行,那师父就不说了。”萧墨站起身,“我们继续走吧,马上就会有更多血蝶阁的人过来。” “好的师父。” 姜清漪扶着师父站起身,走出山洞。 山洞外有一头鹿蜀血脉的野生鹿蜀马。 这一匹马是姜清漪十天前遇到的,打了一顿之后就将其驯服了,刚好给自己的师父当坐骑。 其实鹿蜀马还没有一个金丹境的修士飞得快。 而且不同的地形也会影响马儿的速度。 但没办法了。 师父的伤势越来越重,已经没办法长期飞行了。 “驾!” 将师父扶上鹿蜀马之后,姜清漪也翻身而上。 姜清漪牵着缰绳,怀中抱着病弱的师父。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共骑一匹马,姜清漪虽然很开心,但也有点难为情,总是会东想西想的。 不过了段时间之后,尤其是刺杀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和师父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之后,姜清漪就没那种心思了。 她只想带着自己的师父逃离追杀。 就目前来说,万法天下肯定是不安全的。 所以姜清漪想要带着师父逃去万妖国! 只要前往了万妖国,哪怕是血蝶阁都追不到自己。 等自己境界高一些之后,自己再回来,把血蝶阁上上下下杀个干干净净! 至于能不能逃去万妖国,姜清漪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但是萧墨却并不这么觉得。 血蝶阁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要去万妖国。 其次经过之前的几次大战,尤其是和一个元婴境修士的拼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自己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受伤,都是在自己残破的身体重重敲上一锤子。 别说是三十年了,再这么下去,萧墨觉得自己活不过一年。 “我还能出手几次呢?”萧墨心想道,“看来,那个计划得提前了啊。” 又过两个月..... 萧墨和姜清漪遇到的刺客越来越多。 血蝶阁已经彻底掌握了萧墨和姜清漪的行踪。 不仅仅是萧墨的身体越来越差,姜清漪也受了不小的伤势。 二人距离万法天下和万妖国的边界,只剩下最多三十天的路程。 姜清漪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但是萧墨对于自己的身体可太清楚了。 自己现在还能够活着,只是因为最后一件事没做,自己吊着最后一口气。 如今距离万妖国越来越近,自己也差不多该结束这一生了。 ...... 黑风山山脚下。 姜清漪带着师父飞驰在前往万妖国边境的捷径。 姜清漪和萧墨心神骤然一凝,同时一跃而起。 下一刻,一根长枪如同流星一般刺下。 鹿蜀马猛地被钉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元婴境男子背负着双手,站在长枪枪柄上,清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衣袍上绣着一只血色的蝴蝶。 紧接着,七个血蝶阁的修士冲出,分别是三个龙门境,四个金丹境。 “大少爷,好久不见了啊。” 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书生,似乎很儒雅。 但在萧墨看来,他就是一个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 青衫男人名为孙锦,乃是梁国萧王的幕僚之一,用计阴毒就算了,而且为人贪生怕死,一点文人骨气都没有。 萧墨最为不喜。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死的?”萧墨问道。 “呵呵呵呵......”孙锦笑了一笑,“非也,我来这里,是为了取少爷和她的脑袋回去的。” 语落,孙锦看了姜清漪:“没想到当初那个女孩不仅出落的亭亭玉立,还到了如此境界,实属难得啊,这一切,都是少爷的功劳啊。” “咳咳咳......别废话了,要杀就直接来。”萧墨咳嗽了几声,手中的长剑发出颤鸣。 “杀了!” 面具男子挥了挥手。 血蝶阁的几个刺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当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寒光已经浮现在姜清漪的面前。 萧墨往前走一步,想要去帮自己的弟子。 不过面具男手持长枪,一枪刺向了萧墨。 萧墨草字剑诀化为九道剑气,九把无形的长剑刺向对方的要害。 但是面具男每一次都能将萧墨的剑气打散。 萧墨一飞而起,面具男紧跟而上。 草字剑诀——雨打芭蕉。 萧墨身边的剑气不停的凝聚,天空的白云被剑气搅碎,化为一把把长剑。 “落!” 上百把白云所化的长剑刺向面具男。 萧墨也亲自持剑近身,剑速快而密集,如骤雨敲打芭蕉叶,发出连绵清脆的撞击声。 “剑法不错,剑气凌厉,剑意深刻,你或许可以迈入仙人境,但是可惜了啊,你根基是如何伤得这一个样子?”面具男发出一声叹惋。 下一瞬,银色长枪直指萧墨的心脏。 萧墨心神一凝,横剑格挡。 巨大的冲力砸在萧墨的剑身,剑身往后砸在萧墨的心口。 “轰!” 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萧墨被砸向一座山峰的峰顶。 峰顶被砸了个粉碎,一块块巨石滚落而下。 “师父!” 被围攻的姜清漪心中着急万分,想要去帮自己的师父,但是其他血蝶阁弟子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让开!” 姜清漪紧握着长剑,眼中满是愤怒。 “让开?”孙锦笑了笑,“姜姑娘,今日,你得死在这里了,其实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去,是王爷对你和少爷最后的仁慈。” “说什么狗屁胡话!” 她一步踏出,玄霜长剑的特性与少女的剑气互相交融。 以少女为中心的一里范围内尽结冰霜。 少女一剑刺出,霜寒剑意带着草字剑诀的凌厉,贯穿一个血蝶阁龙门境弟子的心脏! 另一边战场,面具男知道萧墨并没有死。 他手持长枪坠刺而下。 萧墨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剑势如风过草原,连绵不绝,看似轻柔却蕴含韧劲,卸力、化劲、借力打力,剑光形成一片摇曳的草浪虚影。 面具男被萧墨一剑砍飞后,以长枪插在地面。 长枪在泥土中划出了百米的痕迹,直到面具男后背撞到树木,他的身形才停下。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破碎。 面具男干脆将面具丢下,吐出一口鲜血。 他没想到这个如同风中残烛的修士,竟然还有如此实力,确实不简单。 但是,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下一瞬,面具男灵力暴涨,他手中的长枪绽放出寒光。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 一枪刺出,长枪周身的枪势竟然化为一条长龙。 “吼呜!” 长龙发出怒吼,朝着萧墨扑去。 萧墨平静地看着这一长枪,深呼吸一口气,以剑骨催动着自己的灵脉。 萧墨的剑气节节攀升,面具男微微呼吸,都感觉有无数根细剑在戳着自己的肺! 他一剑挥出,剑气化为一道剑碑挡在萧墨的面前。 “咚!” 长枪插在剑碑之上不得前进一寸。 下一瞬,面具男只是感觉到一道身影从自己的身前飘过。 当他低下头时,自己的的心脏已经被刺穿了一个大洞。 萧墨站在面具男的身后,随手一挥,长剑上的鲜血甩在了树上。 面具男往前倒了下去,没有一点的声息。 “咳咳咳......咳咳咳咳......” 萧墨剧烈地咳嗽着,他脸色越来越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清漪......”萧墨擦了擦嘴,往着弟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 与此同时,姜清漪挥出一剑,将最后一个血蝶阁弟子的脑袋砍下。 站在一旁的孙锦面色极为难看。 在孙锦看来,姜清漪必死无疑。 但结果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如此夸张,同境之间可谓无敌,甚至元婴境的修士杀她,都得费一番的力气。 孙锦感觉不妙,想要逃走。 但是姜清漪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姜清漪掐念剑诀,地上那一些小草的冰雕骤然碎裂。 它们化为一条条玄冰锁链捆住了孙锦。 姜清漪虚空一拽,孙锦直接砸在地上。 孙锦丢出自己的扇子。 扇子里扑出了两只墨色猛虎。 趁着画虎拖延着对方的时候,孙锦转身就要走。 但他还没走几步,那两只墨虎直接被冰锥穿透,化为墨水流着地上。 姜清漪飞身上前,一剑冲向他的后心,孙锦转身,用扇子尝试挡住剑尖。 孙锦如同一颗石子一般,不停地在冰面上打着水漂,最后砸在了一棵树上。 当孙锦爬起来的时候,姜清漪的长剑已经指在了他的喉咙。 看着姜清漪冰冷的眼神,孙锦连忙求饶:“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回答我的问题!回答的好,我就饶了你!”姜清漪冷声道。 “仙子您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锦吓得脸色苍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那嚣张的样子。 看着这种人,姜清漪都觉得杀他都脏了自己的剑。 “是谁要杀我的师父!”姜清漪冷声问道。 姜清漪一直都很好奇,师父究竟是得罪了谁,要追杀师父到天涯海角。 自己也不是没有问过,但是师父一直闭而不语。 “这......”孙锦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说!”姜清漪一剑砍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 “啊!”孙锦捂着断臂惨叫道,“我说!我说!是萧王爷要杀你家师父!” “什么萧王爷,他和我师父有什么仇怨!” “萧王爷就是梁国萧靖王,而你的师父就是他的儿子,其实王爷不仅仅是要杀的萧墨,更是要杀你。 你可还记得你四岁那年,你的父母被杀了,你被带到了一个屋子? 那一件事情就是王爷做的,因为你是先天剑骨,所以王爷就让人把你带过去,将剑骨移植给萧墨! 你的父母不愿意,自然就被随手杀了。” “你......你说什么......”姜清漪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瞳孔颤动,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孙锦的另一只手在背后暗暗捏着暗器,继续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你师父的父亲,杀了你的父母。 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名誉天下的剑仙,但是你师父移植了你的剑骨! 你的师父十八岁能够进入到元婴境,完全是因为你的剑骨。 是他们父子二人破了你家庭,夺了你的一生。” ...... ..... 【境界说明一下分别是—— 下三境:练气、筑基、洞府。 中三境:龙门、金丹、元婴。 上三境:玉璞、仙人、飞升。】 第16章 师父你骗我,你也骗我对不对 “是他们父子二人破了你家庭,夺了你的一生!” 孙锦的声音在姜清漪的耳旁不停地回荡着。 “不可能......不可能......”姜清漪不停地后退,脸色苍白一片。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姜清漪心神极为混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不相信师父是仇人的儿子。 而这也就是在这一刻,孙锦找到一个机会,手中的暗器朝着姜清漪丢了过去! 但姜清漪只是侧头一偏,暗器划过了她的发丝。 近乎是同时,姜清漪并拢手指,以指为剑,朝着他的脖子划过。 “呃......” 孙锦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中飙飞而出。 “救.....救.....”孙锦朝着姜清漪伸出手,瞳孔逐渐扩散。 姜清漪眼眸如同死水一般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波动。 几息之后,孙锦的手彻底垂在地上,眼睛睁大地看着前方,鲜血染红了泥土。 “清漪!你没事吧?” 萧墨终于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弟子安然无恙的背影,以及身边血蝶阁修士的尸体。 萧墨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听到自己师父的声音,姜清漪娇躯一颤,缓缓转过了身。 当萧墨看到姜清漪眼眸的那一刻,他的脚步不由停下。 萧墨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弟子这种眼神。 清漪的眼眸没有丝毫的色泽,就好像是整个人都死了,灵魂都坏掉了。 “清漪,发生了什么了?” 萧墨往前走一步,但是姜清漪挥出一道剑气,划在了萧墨的身前。 “师父......你知道吗?” 姜清漪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像来自于深渊,充满着绝望。 “我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应该是在我一岁那年,我就能够记住事情了。 我记得,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我父亲是一个小有钱财的商人,我母亲虽然普通,但她很温柔,很爱我,很爱我的父亲。 在我两岁那年,娘亲生了一个弟弟。 我的弟弟很可爱。 他一岁半的时候,能够清楚喊出的第一个名字,是“姐姐”...... 从出生开始,我便不知道烦恼是什么。 但是在我四岁的那年,一切都变了。 有几个人冲进了我们家里,他们一冲进来就肆意屠杀。 无论是护院还是侍从,还是照顾我的那个婢女姐姐,全部都死了。 当时石子路流着都是血,院子里的池子变得血红一片。 父母把我和两岁的弟弟塞进了柜子里面。 爹娘他们让我们不要说话,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在柜子里,我紧紧地抱着自己弟弟,捂住弟弟的眼睛和耳朵。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我透过柜子的缝隙,亲眼看到父母被那一些人杀了! 他们最后把我和弟弟找了出来。 当着我的面! 他们把我的弟弟给杀了! 师父,你知道家人在你的面前一个个死去,你无论怎么求饶都没有用的感觉吗? 对方甚至连你两岁的弟弟! 师父,你知道这种绝望吗?” 萧墨:“......” 当姜清漪提起这一些事情的时候,萧墨知道,姜清漪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全家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我被带到了一个院子。 在这个院子里,我见到了好多人、 他们把我绑在床上,拿着刀破开我的后背,把我的一根骨头取了出来。 好痛,真的好痛。 当时我痛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周围全部是尸体。 后来我知道,我醒来的这个地方,叫做乱葬岗...... 我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是怎么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或许是上天见我可怜,让某一个仙人路过的时候治好了我。 但是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在那个时候,我对天发誓,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要为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报仇! 他们杀了我全家,那我就把他们的全家给杀了! 无论仇人的家人是否无辜,我都不会放过! 我要在他的面前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女儿,然后再一刀刀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人,都得死!” 姜清漪抬起头,眼中带着无尽的仇恨。 “这一些年以来,弟子都在暗中调查当初杀我全家的人是谁,可始终没有头绪。 当时的那栋房子,已经化为灰烬。 可是师父...... 刚才我杀这个男人的时候。 他说。 师父你的父亲,就是杀我全家的仇人。 为的就是把我的一根骨头移植到师父你的身上。 师父,是这样的吗?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墨:“......” “师父!他说的是不是假的!他是不是在骗我!” 萧墨:“......” 姜清漪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右手紧紧握着玄霜长剑,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师父!您回答清漪啊!” “师父!您说话啊!” 萧墨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姜清漪的视线:“你杀的那个人叫做孙锦,是萧王府的幕僚之一,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是萧王府杀了你全家,而我就是萧靖王的儿子。 你的剑骨,就在我的身上。” 听着师父的话语,姜清漪摇了摇头:“不,这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师父你骗我,你也骗我对不对......” “清漪,这就是事实。” “骗子!”刹那间,少女举起长剑,指在了萧墨的眼前,“那你当时为何要救我!当初为何要带我回山!为何要教导我剑法!为何待我如兄似父!为什么!为什么啊!” “因为是我欠你的。”萧墨平静开口道,“我十八岁便到了元婴境,我本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结果却是移植了一个少女的剑骨,有一天,有个女子跟我说那个少女没死,于是我离开了萧国府,想要找到你,补偿你。” “补偿......一个杀了我全家的仇人儿子救了我!教导我剑法!抚养我长大!与其如此,你不如杀了我!”姜清漪大声吼道。 萧墨缓缓闭上了眼睛:“杀了我吧,实现你的誓言,这本是我欠你的。” 看着面前的男人,姜清漪手中的长剑不停地颤抖着,泪水从她的脸颊滚落在地。 最后,萧墨只感觉到一阵剑风自己的身边刮过。 萧墨缓缓睁开眼睛,少女割下的那一块裙摆,于萧墨的眼前逐渐飘飞升空。 她手持长剑,转身离开,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关系.....” 第17章 但夏蝉啊,她终究是我的徒弟 山脚下,血蝶阁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萧墨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手中捏着一块布料,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萧墨缓缓开口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夏蝉一步步朝着萧墨走了过去,站在萧墨的三米处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好笑吗?”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确实不好笑。” 夏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视线重新落在了萧墨的身上: “值得吗?” “你本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剑修,你舍弃了自己的大道,只为了让她修行,把自己弄得残破不堪,最后她还是知道了真相,与你断绝了关系。” “她知道了你是仇人的儿子后,心境几乎破碎。” “你这十多年做的一切,全部都化为乌有。” “值得吗?” 萧墨拿起手中的裙布,不由一笑:“谁知道呢......” 夏蝉:“......” 萧墨抬起头,看着夏蝉冷淡的双眸:“她现在去哪儿了?” “她径直地飞往了梁国的方向,你说她会去哪里?”夏蝉看着自己以前服侍的公子,“清漪走的这一条前往万妖国的捷径,实际上是贴着梁国的边界走,而她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不出意外的话,一日之内,就会到靖王府。” “咳咳咳......”萧墨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拄着长剑站起身,往前走去。 夏蝉转过身,看着萧墨的背影:“公子能活到现在都是一个奇迹,公子这样的一个身体,就算是去了靖王府,又能做一些什么?” 萧墨摇了摇头,语气平缓而又沉稳:“清漪不过是金丹境而已,虽然清漪的境界质量还行,但是靖王府有元婴境,还有一个玉璞境的供奉,她去了就是找死,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公子还要管她?”夏蝉不解,“是王爷杀了她的全家上下,并不是公子你杀的,就算是公子觉得自己有责任,那公子救了她,抚养她长大,教导她修行,公子与她已经两清了。” “是两清了没错。” 萧墨一步步往前走去,声音随风传开。 “但夏蝉啊,她终究是我的徒弟......” ...... 靖王府。 靖王萧景正在院子里逗鸟。 “爹......”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快步走进了院子,少年的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呦,是寒儿啊,寒儿你怎么从宗门回来了?” 萧景看着自己的儿子归家,心中既是意外,又是高兴。 “最近寒儿外出历练,刚好经过梁国皇都,所以就想着来看望爹爹,爹爹你看。” 萧寒嘴巴张开,一颗耀眼的金丹从他的喉咙里飞出。 给爹爹展示了之后,萧寒再将金丹吞入腹中。 “好儿郎!好儿郎!”靖王萧景欣喜万分,“没想到寒儿你十四岁之龄,就已经到了金丹境,未来寒儿你前途不可限量,等你到了仙人境,乃至于飞升境,整个天下人见你,谁不得俯首称臣!” “嘿嘿嘿。”萧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寒儿没有让爹爹失望就好。” “什么叫做失望,寒儿你就是我们萧族的麒麟儿,我看吾儿有大帝之资!”萧景用力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走!去找你的娘亲,想必你的娘亲见到你也非常高兴,我们好好吃顿饭。” “好的爹。”萧寒点了点头。 但就当萧景要带着自己的儿子走出院落的时候,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个没站稳,朝着萧景摔了过去。 萧景眉头一皱,一脚将这个仆人踹开。 仆人顾不得疼,连忙爬上前,慌张地喊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萧寒走上前朗声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来!有什么好不好的!” “回姥爷,回少爷。” 仆人赶紧说道。 “刚才有一个女子来到我们萧王府,守门的张涵上前问她要做一些什么,结果她一剑就把张涵的脑袋给砍了。 那个女子破门而入,不分青红皂白,一路走一路杀!见到谁就杀谁,我们府邸的几个修士全部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一个女子?”萧景眉头皱起。 “狂妄!她当我萧府无人了不成?”萧寒对着自己的父亲作揖一礼,“父亲稍等,孩儿这就去将对方的头颅砍下来,献于父亲。” “无妨,你我父子二人同去。”萧景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实际上在萧景的心里面,已经隐隐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了。 ...... “仙子饶命!” “仙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杀我啊.....” “仙子不要!” “啊!!!” “快跑!” “疯子!这个人是一个疯子啊!!!” 靖王府里面的侍女仆从到处逃窜。 靖王府内,凡是女子目光所及的活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生天。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躺在院落里,鲜血不停地在鹅卵石路的石子间流淌,泥土被染红,府邸里的池子变得血红一片。 一切都犹如女子四岁的那年。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在我靖王府大开杀戒!” 而就当女子一步步往前走去的时候,萧寒跟着父亲来到了女子的面前,大声怒斥道。 “果然是你啊。” 萧景看到这个女子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萧景看过她的画像,还亲自将她的画像交给了血蝶阁。 姜清漪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萧景的瞬间,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发出关节声响。 找到了,自己终于找到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四岁那年,在那个院落,当自己的骨头被取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像是看着一只牲口! “原来萧王爷你还记得我啊!”姜清漪冷笑道,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即将吃人的魔兽。 “当然记得了。”萧景点了点头,“你的父母弟弟,连同你们府邸的上上下下,都是我让人杀的嘛。” “畜生!” 姜清漪彻底失去理智,持剑而上,冰寒剑气融汇于草字剑诀之中,一剑斩下! “我要你偿命!” 第18章 将他们全杀了,剑骨取出来给我 姜清漪一剑刺出,直指萧景的心脏。 萧寒冷哼了一声,一拳砸向了姜清漪的剑尖。 草字剑诀极为凌厉,外加上玄霜长剑的寒气,竟然没有没有办法破开这个萧景的拳头。 巨大的拳劲将姜清漪震飞落在地上。 姜清漪抹了一抹嘴角的鲜血。 当姜清漪站起身的时候,萧寒的拳头再度朝着姜清漪砸下,她只能踏云步后撤。 姜清漪刚刚站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感受着对方的拳劲,姜清漪眉头皱起,知道自己不能轻敌。 这个重瞳的金丹境质量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强过两分。 只不过这个重瞳的拼杀经验比较少。 拉开距离之后,姜清漪挽了一个剑花,冰霜剑气往着周围不停地扩散,形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冰霜长剑。 “落!” 随着姜清漪的一声令下,一把把的冰霜长剑如暴雨一般朝着萧寒刺下。 “这么一点小小伎俩,就敢在我萧王府撒野?” 萧寒根本就没有把姜清漪放在眼里。 或者说,自从萧寒修行以来,就没有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他从来都没有输过! 而他修行的的拳法名为撼山拳,就是要有那种年轻气盛。 越是赢,他气就越盛。 气越盛,拳头的威力就越大。 撼山拳递出,拳罡将这一些的冰剑摧毁成冰渣漂浮在空中,倒映着阳光。 “死!” 萧寒猛地砸出一拳。 一个金色的拳印轰向了姜清漪。 姜清漪侧身躲过,玄霜长剑被姜清漪竖起。 她割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涂抹在剑身。 突然之间,姜清漪倒持长剑,从空中直坠而下。 “轰!” 姜清漪将长剑插进地里,灵力的涟漪震散而开。 以长剑为中心,整个萧府前院覆盖着一层寒冰。 只不过这寒冰是红色的,就像是红水晶揉碎进了玄冰之中。 一根根红色的冰刺从地面冒出,萧寒不停地后退。 他踩到哪里,冰刺就会从哪里冒出。 “糟糕!” 突然,萧寒像是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晚了。 早就准备好的姜清漪掐念法决,几根冰柱刹那间冒出,将萧寒的行动限制住。 另一边的萧景也被玄冰牢笼捆住。 “萧景,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死在你的面前。” 姜清漪长剑掷出,玄霜长剑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刺向萧寒的心脏。 而也就在这瞬间,一个手持大刀的老者一刀将姜清漪的百步飞剑打飞,玄霜长剑插在地上,发出颤鸣。 老者再一刀将捆着萧景和萧寒的玄冰牢笼击碎。 姜清漪指尖勾动,玄霜长剑受到感应,再度飞回了主人的手中。 “失去了剑骨,还能修行到这种地步,你确实了不起。”萧景走到儿子的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冰尘,语气颇为感慨。 “父亲,我......” 差一点身死的萧寒想要解释着什么。 但是萧景摇了摇头:“没事的,你还年轻,不过十四岁而已,经历过的生死之战也少,你的实力不比她差,只不过差点经验,记住今天这一战,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能轻敌。” “是!父亲!”萧寒点头应道。 安抚好儿子的道心之后,萧景转过身看着姜清漪:“果然,杀掉你是对的,或许我应该早点动手杀了你,不过现在也不晚就是了。” “叶长老,就麻烦你出手了。”萧景至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从容。 “王爷放心。” 萧府玉璞境供奉叶三刀一步踏出,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 姜清漪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身影,一把宽刀就朝着姜清漪砍了下去。 “锵!”姜清漪横剑格挡。 这一刀的力道由姜清漪的虎口传到了手臂,再传到全身。 姜清漪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碎裂。 “砰!” 姜清漪砸飞在墙,墙壁猛得倒塌,碎石不停地滚落。 “呸!” 姜清漪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倒地从地上爬起。 这就是玉璞境的修士吗? 姜清漪都没感觉到对方用出全力。 “小丫头,老夫给你一个痛快!” 叶三刀刀气节节攀升。 叶三刀一刀挥出,这一刀如同要把一座山给劈开一般。 姜清漪皱着眉头,她知道自己躲不了这一刀。 用尽全身灵力,姜清漪挥出自己最强的一剑,也是草字剑诀的最后一式——破虚式。 剑气划过之处,皆是虚空幻影。 剑气与刀气碰撞,狂暴的灵力在整个院落席卷。 但是两者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姜清漪的剑气只是阻拦了对方半息的时间而已。 剑气破灭,那一刀气猛地劈向了姜清漪的眉心。 姜清漪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是在姜清漪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而就当姜清漪闭上眼睛,平静地等待着死亡时。 面前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疼痛久久没有到来。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所看到的,是一把熟悉的长剑。 长剑的剑柄上,是自己熟悉的背影。 萧景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子,眼睛虚起。 叶三刀反而一笑:“大少爷,好久不见了啊。” 萧墨摇了摇头:“叶老,我早就不是萧府的少爷了,不过,叶老倒是别来无恙啊。” “还好还好。”叶三刀扛着大刀在肩头,“少爷此次回来,是看望老爷的?” “咳咳咳......”萧墨咳嗽几声,“我的弟子不懂事,莽撞了叶老,我替她赔个不是,希望叶老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定带回去好好训导。” 叶三刀叹了口气:“少爷啊,你这要跟我们的王爷说,与我说没用。” 萧墨转过头,看向萧靖王,作揖一礼:“不知道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萧景看着这个早已经与自己断绝关系的儿子:“萧墨,她杀了我萧府不少的人。” “王爷在二十多年前,也杀了清漪府邸的不少人。”萧墨平静道。 “是的。”萧景点了点头,“我还杀了她的父母,杀了她的弟弟,那你认为,她往后不会杀我吗?” 萧墨眉头皱起。 萧景摆了摆手,下令道: “叶老,将他们全杀了,剑骨取出来给我。” “王爷,大少爷乃是元婴境,剑骨与大少爷的神魂都融合了,若是强行取出,怕是魂飞魄散。”叶老说道。 萧景淡淡看了叶老一眼:“那又如何?” 第19章 清漪,原谅师父,这是最后一次了 “少爷,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老头子我了。” 叶三刀叹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意外。 对于自己的王爷来说,儿子可太多了,但是有价值的人,才能被称之为王爷的儿子。 随着萧景的命令落地,叶三刀持刀朝着萧墨砍了过去。 萧墨脚尖往鞋底的长剑一踢,长剑落霞一弹,刺向了叶三刀的喉咙。 叶三刀偏头躲过的瞬间,萧墨的身影已经到了叶三刀的面前,他抓住了往前飞的剑柄,横剑切向他的脑袋。 叶三刀以一种刁钻的姿势举刀格挡。 “砰!” 叶三刀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冲力,整个人不像是被剑劈了,更像是被锤子锤了。 叶三刀撞碎了一座假山,碎石滚落在地。 “走!” 萧墨没有恋战,转身抱着姜清漪就往外走。 反应过来的姜清漪如同一个刁蛮的小女孩一般,不停地敲着萧墨的胸口:“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救!你放开我!”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萧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以灵力催动。 就当萧墨差一点要飞出萧府的时候,萧府的法阵启动,将整个府邸笼罩,任何人都不得出去。 “唉.....”萧墨心中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就差一点。 “让开!” 突然,姜清漪大声喊道,双手撑在萧墨的怀里一用力,将萧墨推开。 也就在那瞬间,一记刀斩从二人的中间飞过。 叶三刀再度朝着萧墨砍去。 萧墨持剑应敌。 双方的攻势极快,根本就看不清楚。 只有萧府里的一座座假山炸裂,一座座房屋倒塌。 姜清漪往下冲去,长剑直指萧景,打算擒贼先擒王。 “本王还真的是被小瞧了啊。” 萧景冷笑了一声,拔出佩剑,一剑斩在姜清漪的身上。 姜清漪同样一剑挥出,透体的剑气将二人身后的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但是萧景作为一个元婴境的修士,要杀姜清漪这么一个受伤的金丹境,可不要太容易了。 两剑僵持的间隙,萧景找准一个机会,往前卸力的同时,一脚踹在了姜清漪的小腹。 姜清漪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萧景趁机一剑刺过,要将她刺死在地。 “锵!” 就当萧景即将得手的时候,萧墨赶到了姜清漪的身边,一剑从下往上挑。 萧景心中一惊,连忙格挡,被打飞十米之远。 “濒死之人!” 萧景眉头皱起,心头牵动法阵,一只火凤扑向了姜清漪和萧墨。 他是真的想要置萧墨于死地,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甚至哪怕将萧墨的剑骨取出来,萧墨的神魂就此消散,连轮回转世的可能性都没有,他都不在乎。 “轰!” 萧墨将姜清漪挡在了身后,硬是抗住了这么一击! “不要!”姜清漪大声喊道。 萧墨往后倒下,姜清漪紧紧抱着自己的师父,她能感受到,师父的命火已经快消散了。 “寒儿,去将那女子给杀了,把他的剑骨取下来,到时候你有重瞳和剑骨,从此往后,你将无敌于世间!”大局已定了,萧景对着儿子说道。 “是父亲!”萧寒没有丝毫的迟疑,拿着短刀朝着他们走过去。 萧寒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哥哥,但是他极其的讨厌。 因为萧寒无论做什么,他总是会被和萧墨对比。 这让萧寒极其的不爽。 萧墨只不过是一个移植剑骨的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比? 甚至萧墨知道了剑骨是别人的之后,竟然离开萧府,要去寻找那个女子。 简直可笑至极! 在姜清漪的怀中,萧墨咳嗽了几声,他的指尖往地上轻轻一点。 地面如同湖水一般,以萧墨和姜清漪为中心,一圈圈的涟漪荡漾而开。 在萧寒的面前,两个人突然消失。 “父亲......”萧寒猛地转过头,以为他们两个人都跑了。 “这剑骨果然了得啊,让一个元婴境的剑修产生了剑境。”萧景走上前说道,“儿子放心,他们并没有走。” 萧景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那一块石头像是撞到空气墙一般,瞬间碎裂。 “这是剑修的剑境,萧墨把姜清漪拉入了里面,所以他们看起来像是消失了。” 萧景问向身边的叶三刀。 “破开他的剑境,需要多久?” “回王爷,老夫只需要三刀。”叶三刀摸着胡子自信道。 ...... 每个人的剑境都不一样。 萧墨的剑境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湖水倒映着碧蓝的天空,白云在空中缓缓飘荡。 “师父,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剑境内,姜清漪跪坐在湖面,一阵阵的涟漪荡漾而开。 湖水中,倒映着的,是二人的影子。 “傻子啊,没有谁是不会死的,不过早晚而已。” 靠在弟子的怀里,萧墨的气息越发的虚弱。 但就在下一刻,清澈的湖面升起一道道的水流。 这一些水流如同绳索一般,将姜清漪捆绑吊起在空中。 “师父,你想做什么?” 姜清漪扭动着自己的四肢,但她根本无法挣脱。 萧墨艰难地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姜清漪走去:“不做什么,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姜清漪愣了一下,紧接着大骂道:“萧墨!你疯了吗?你放开我,我不要那一根剑骨,没有那根剑骨,我依旧可以复仇!” 萧墨当做没听到一般,只是继续走到少女的身后。 “萧墨,我警告你!你要是把剑骨给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我说过,我要杀了和萧景有关的一切!你也是我要杀的人!你魂飞魄散了,我如何杀你!我不要用你用过的东西!你给我滚开!”姜清漪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是萧墨依旧充耳不闻,他握着长剑,破开了姜清漪白嫩的后背。 姜清漪的脊柱有一段是由灵力构成的。 萧墨直接将这段灵力脊骨击碎。 “啊!” 姜清漪痛得四肢绷直,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萧墨控制飞剑,破开了自己的后背,伸手往后,将那一根剑骨取了出来。 萧墨握着那一根晶莹剔透的剑骨,放入了她的后背。 剑骨像是回家一般,迅速与姜清漪融合,就连那破开的血肉都自行缝合。 萧墨走到姜清漪的面前,他的身体正化为灵力的光点逐渐飘散。 萧墨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伸出手放在她的脑袋上,就像是当初他将她带入山门一般: “清漪,原谅师父,这是最后一次了......” 第20章 我什么都不剩下了 周国皇宫,养心殿内。 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墨低着眼帘。 在他的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虽然说,这只不过是一段体验人生的经历而已,萧墨只是扮演“萧墨”。 但是萧墨在百世书中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而且萧墨有着“萧墨”的全部记忆。 百世书中,所有人也都有情感,都有血有肉。 所以,哪怕只是“扮演”,萧墨也已经完全代入了进去,也都真正地把姜清漪当做自己的弟子。 虽然她是一个假的,是百世书虚构出来的。 但是在萧墨的心中,她就是真的。 这就像是你看一本,看一部电视剧一样。 你连续看了上千章,看了几十集之后,你怎么可能对里面的女主没感情呢? 更不用说女主还是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 “唉......不想了,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萧墨叹了一口气,再度打开百世书。 这一段体验人生算是结束了,看看这一次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奖励。 【百世书正在结算任务奖励,预计一个时辰后(现实时间)结算完成,在此期间,宿主可以“观测者”的身份进入百世书,观看姜清漪之后的经历,不可进行干预。 注1:一个时辰后,第一段人生结算完成,宿主不可再进入第一段人生。 注2:宿主以“观测者”身份进入百世书后,宛若踏入光阴长河,时间流速千倍不止,当宿主回到现实后,可能会引起一些不适。 宿主是否进入百世书?】 “是!” 萧墨根本就没有犹豫,选择进入百世书。 他想要看看清漪后面发生了什么。 哪怕清漪是假的。 自己也希望清漪有一个好的结局。 一个恍惚间,萧墨的意识再度进入到百世书。 萧墨发现自己站在萧王府大门前。 但不同的是,萧墨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就像是灵魂一样的存在,而且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轰!” 一声巨响从萧王府前院传出。 萧墨飘了进去。 院落里,叶三刀已经朝着萧墨的剑境劈了两刀。 而就当叶三刀最后一刀劈出的瞬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萧墨的剑境自行破灭。 这一刀扬起了巨大的烟尘。 一个少女手持着玄霜长剑,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少女的眼角带着泪痕,她的眼睛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一点点的光泽。 “死了......” “都死了......” “都不在了......” “我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长剑拖在地面,在大理石上摩擦出道道火花。 她的嘴里在念叨着一些什么,整个人如同彻底坏掉了一般。 随着姜清漪每每往前走一步,姜清漪周身的剑气就越是浓厚且凌厉。 她的境界在不停地往上攀升。 萧景眉头皱起:“没想到啊,他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把剑骨还给你了,看来萧墨真的很看重你。” “闭嘴!” 姜清漪怒喝一声,往前一步迈出。 叶三刀想要挡住姜清漪,但是姜清漪已经越过了他。 “好快!”叶三刀额头冒出冷汗。 姜清漪的速度与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就是她重新得到剑骨后的实力吗? “王爷小心!”叶三刀大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清漪瞬间来到了萧景的面前,冰冷的眼神像是封锁了自己的灵魂:“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 一剑挥出。 萧景的左肩鲜血飙飞,一条胳膊掉落在地上。 “父亲!” 萧寒心头一惊,要去救自己的父亲。 “别过来!” 萧景大喊道。 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姜清漪转过头,漆黑如墨,霜冷如冰的眼神看了萧寒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萧寒就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渊中。 他的身体忍不住打颤,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等萧景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把覆盖着冰霜的长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锵!” 这一次叶三刀赶上了,挡住了这一剑。 长剑刺在叶三刀的刀身。 叶三刀感觉身体一重,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整个人往后坠,将院墙砸塌,最后猛得嵌在了萧王府法阵上。 若不是法阵如空气墙一样覆盖着萧王府,叶三刀得被这一剑的力道砸飞几百米远。 叶三刀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砸碎。 剑骨本来就是从姜清漪的身体取下来的,双方自然是完美适配。 所以姜清漪因为剑骨迈入元婴境,叶三刀一点都不吃惊。 但没想到,她初入元婴,实力竟然就这么可怕。 这就是先天剑骨吗? 怪不得被称之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圣体。 “娃娃,可惜了啊,你前途无限,但只能死在这里了,我马上让你去见你的师父。” 叶三刀举起长刀,法天象地在叶三刀的身后出现。 法天象地只有玉璞境的修士才能施展,剑修也能使用,只不过法天象地极其消耗灵力。 大多剑修在对杀的时候,会选择施展自己领悟的剑境。 叶三刀刀势不停的凝聚。 与此同时,萧景大手一挥,萧王府法阵逐渐凝聚出一只火凤的幻影。 这是萧景倾尽萧王府阵法所有,凝聚出的最后一只火凤。 两个人要将对方一击必杀,哪怕是剑骨被摧毁也无所谓! 她绝对不能活着出去。 否则的话,等到她成长起来,自己这些人都得死! “死!” 萧景大手一按,火凤朝天鸣叫,响彻整个梁国皇都,飞身朝着姜清漪扑去。 同时,叶三刀一刀朝着姜清漪劈出。 但姜清漪依旧站在原地。 她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 眼泪从她的眼角逐渐滑落。 “师父,弟子的剑境,您能看到吗......” 当少女眼泪落地的一瞬间,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荡漾出圈圈的涟漪。 刹那间,整个萧王府都被覆盖进少女的剑境之内。 萧王府的一个个婢女侍从看着周围的一切。 萧暮的天色之下。 地面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湖面。 与寻常湖面不同的是。 湖水竟是漆黑的墨色。 第21章 师父,清漪,好想你啊...... 萧王府被灭门了。 整个萧王府上上下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萧景是最后死的。 他亲眼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被砍掉了手脚,被挖出了眼球。 萧景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的双瞳被姜清漪一脚踩碎的时候,姜清漪最后一剑割掉了他儿子的脑袋。 他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姜清漪在萧府里面大开杀戒,一个人都没有放过,正如同当时他对姜府做的一样。 只剩下萧景一个人的时候,姜清漪把他提出了萧府之外,悬浮在皇都的上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刀又一刀把他身体的每一块血肉给割了下来! 姜清漪离开之后,萧景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而已。 复仇了之后,姜清漪多年的心结解开,念头通达,迈入玉璞境。 得到剑骨之后,姜清漪在一天之内从金丹境迈入元婴境,再从元婴境迈入玉璞境。 “后无来者”不知道。 但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奇迹。 回到了龙泉剑宗,姜清漪继续在龙泉剑宗大开杀戒。 因为姜清漪从叶三刀的嘴里知道龙泉剑宗和萧王府狼狈为奸,共同掌控着整个梁国。 姜清漪是先天剑骨的事情,就是龙泉剑宗的宗主告诉萧景的。 不过姜清漪这次没有将龙泉剑宗屠门。 姜清漪只是丢下一句话:“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那一些忤逆姜清漪的龙泉剑宗修士,确实没有一个活口。 姜清漪杀了龙泉剑宗宗主后,点了一把把的大火。 最后,姜清漪坐在灵乾峰的院落,看着整个龙泉剑宗陷入一片火海。 大火灭掉之后,龙泉剑宗彻底不复存在。 龙泉剑宗最后跟着姜清漪的修士,只有五百名而已。 “从今天开始,这个地方,叫做万剑宗。” 对着这五百名弟子,姜清漪缓缓开口道。 “万剑宗......” 萧墨想到之前严山敖说过,万剑宗的一个黄长老会来梁国,要自己亲自接待。 不过萧墨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 在萧墨看来,两个宗门不可能会是同一个,应该就只是同名罢了。 因为有姜清漪这么一个玉璞境大能的存在,万剑宗发展的很快,没多久就成为了梁国境内的第一大宗。 姜清漪的境界也越来越高。 她受到越来越多人的景仰。 而且在万剑宗的弟子看来,自家的宗主不仅实力强大,模样也是极美。 甚至宗主因为倾世的容貌,还被天机城列上了红颜榜。 红颜榜虽然没有先后排名。 但在不少人的心里,自家宗主理当第一。 可就这么一个倾尽天下的女子,却从来都没有笑过。 灵乾峰,本是以前龙泉宗的寻常山峰,可现在,成为了万剑宗的主峰。 但是灵乾峰只有两栋木屋而已。 有个男长老爱慕姜清漪,想要搏她青睐,提议将木屋推掉,建立一座行宫。 结果这个男长老当众被姜清漪一剑斩杀。 从此往后,谁都知道灵乾峰动不得,一草一木都动不得。 灵乾峰只能是以前的模样。 一年,五年,十年。 作为一个观测者,萧墨看到清漪日复一日的修炼,日复一日地去寻找复活神魂的方法。 但是一次又一次,姜清漪每次都失望而归。 除了修炼和寻找复活神魂的法术外。 她做的最多事情,就是在乾灵峰峰顶的院落里面发呆。 她看遍一本又一本书籍,尝试了一个又一个方法,只为复活一个人。 有一天,她翻到了续天诀。 终于,她明白了一切。 原来师父的伤势,是因为自己。 自己能够修行,是师父损害自身的根骨,折了寿命,强行帮自己“续”上了所谓的“天”。 只不过师父每次对自己用完续天诀,都用一个术法遮掩神色。 师父之所以只去找陈芸看病,就是因为这件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而陈芸为了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也不可能说出去。 这一天,少女撕碎了续天诀,一剑划过,砍碎了一座山峰。 万剑宗的弟子们心惊胆战,他们都知道是谁做的,但都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宗主的脾气,又不好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女人来到了灵乾峰。 她是唯一一个被准许来到峰顶的人。 她以前龙泉剑宗医堂的一个执事。 现在,她是万剑宗医堂的长老。 “你来做一些什么?” 姜清漪坐在石凳上,仰头喝了一口酒。 以前她不爱喝酒,但现在她爱喝。 最喜欢喝的酒,万剑镇里王姨做的桂花酿。 陈芸走进院落,看着这个固执地近乎痴狂的女子,语气平静道:“我要拿他一些衣服。” 姜清漪抬起头,眼眸如剑,仿佛要将陈芸刺穿:“你要他的衣服做什么?” “做个衣冠冢。”陈芸坦然道。 而就当陈芸话语刚落,姜清漪手中的长剑玄霜,已经指在了陈芸的脖子上。 姜清漪双眼猩红:“他没有死!” 陈芸一点都不害怕:“他已经死了。” “闭嘴!我说他没有死!”姜清漪近乎疯狂,长剑往前一寸,如同上次那般,鲜血从姜清漪长剑上滑落。 “自从你灭了萧家满门,已经过了十五年了,他也死了十五年,让他入土为安吧,哪怕只是衣服。” 姜清漪眼眸虚起:“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可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我知道。”陈芸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讨厌你,但是他最疼的,是你。” 陈芸不再多言,一步往前踏去,姜清漪的长剑往后一缩。 陈芸继续往前走,姜清漪的长剑继续往后缩。 最后,姜清漪握着长剑的手垂落在地,陈芸与她擦肩而过。 陈芸走进了萧墨的房间,拿走了几件衣服。 离开之前,陈芸放下了一封信:“这一封信,是一个叫做夏蝉的姑娘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十五年前就写好了。” 陈芸走了。 空落落的院子里,只剩姜清漪一个人低着头,垂着剑,昏暗的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姜清漪抬起头,看向了桌子上的那一封信。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姜清漪走了过去,将信封拆开。 当看到信的一瞬间,姜清漪眼眸晃动。 这是......师父的字迹...... [傻徒弟啊,当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走了,剑骨也应该还给你了。 师父走了之后,猜你肯定会做一些傻事。 甚至还可能想着复活师父我。 但是傻瓜,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神魂碎了呢? 清漪,告诉你一件事啊。 其实上次流星,师父许下的愿望,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很厉害剑仙。 师父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开心地活下去。 你说过,会让师父的愿望实现的。 可不要骗师父啊。] “师父.......师父......” 姜清漪抱着信封跪在地上,大声地哭泣着,仿佛十四岁那年,刚上山的女孩。 【还有十秒时间,系统即将结算完成,宿主即将退出百世书,十......九......八.......三......】 随着倒计时在萧墨脑海中响起。 萧墨知道自己没办法干预一切,但他依旧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如少女十四岁时流星的那晚。 “清漪,师父走了。” 【0......】 萧墨随风而散的瞬间。 姜清漪的耳边响起了师父的声音,猛然抬起螓首。 “师父!是你吗?” “师父!” “你回答我啊!” “你是不是还在!” “萧墨!” “你出来啊!” 少女在山顶一边奔跑一边大喊着,但没有一个人回答...... “师父......你出来啊......” 直到日暮,直到星辰挂上天空。 泪水早已流干的少女蹲下身,紧紧抱着自己。 流星从空中划过。 “师父...... 清漪....... 好想你啊......” 第22章 帮她化龙 “呕!” “呕呕!”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出来之后,感觉到恶心干呕,头晕目眩。 他想要吐,但怎么都吐不出来。 为了不让守在外面的魏寻发现自己的异样,萧墨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 他知道,这就是百世书之前提到的副作用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墨才觉得自己逐渐好转。 【第一段人生体验结算完成。】 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的脑海响起。 【宿主在这一段人生体验中,一共生活了十五年零一个月的时间。】 【宿主将姜清漪带回灵乾峰,教导姜清漪修行,以牺牲根骨和寿命为代价,疏通姜清漪灵脉,在最后关头,宿主将先天剑骨取出,重新交还给姜清漪。】 【截止宿主离世的那一刻,姜清漪最高境界为元婴境。】 【系统奖励结算: 一.混沌人皇骨:此骨产生于混沌上古时期,上古时期人皇亦是可以修行,后因天地法则改变,人皇不可修行,否则深受因果,获得此骨,宿主哪怕是帝王,依旧可以修行,宿主将不受帝王因果的影响。 二.草字剑意:《草字剑诀》乃是‘萧墨’在一个遗迹中得到的剑法,此剑法极重杀伐,可通大道,而“草字剑意”蕴含《草字剑诀》全篇功法以及萧墨对于草字剑诀的领悟。 三.敛息诀:修行此法,除非是上三境的修士,否则无法探测宿主境界。】 【奖励结算完成,百世书将进行一炷香的时间准备,一炷香之后,宿主可体验其他人生。】 随着百世书的声音落地,萧墨感觉到自己的一根椎骨热得发烫,像是火烧一般。 “嘶!” 萧墨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拿起枕头,紧紧抱在怀里,死死咬住。 他的额头热汗直冒。 十分钟之后,灼痛感才逐渐消失。 躺在床上,萧墨大口喘息着,汗水沾湿了被子和枕头。 不过萧墨感觉到自己好像轻了不少。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本来萧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各种无形的枷锁给捆住。 但是现在,那一些枷锁全部都解开了。 萧墨猜测那一些枷锁就是因果。 自己得到了人皇骨之后,那一些因果对自己就没用了。 紧接着,萧墨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了《草字剑诀》和《敛息诀》的一切内容。 当时在体验人生的时候,萧墨就觉得这《草字剑诀》非同一般。 可惜的是,自己一旦离开百世书,对于百世书里面的功法、修道的感悟,全部会忘个一干二净。 萧墨根本没办法在现实里复刻百世书中学到的一切。 不过现在,自己有了草字剑意。 剑意里面包含《草字剑诀》以及‘萧墨’对于草字剑诀的感悟。 这就像是一个师父带着自己修行一样,可以很大程度避免走弯路。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师父”竟是我自己...... 总结来说,对于这一次的奖励,萧墨非常满意。 甚至萧墨想着,如果清漪到了玉璞境,自己的奖励该多么丰厚。 但萧墨只是想一想而已。 自己在第一段人生里,感觉真的尽力了。 【百世书第二段人生准备完成,宿主是否进入百世书中进行体验。】 “是!” 萧墨没有犹豫。 他也很好奇下一次的“体验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请宿主创立名字。】 “萧墨。” 萧墨果断用了本名。 朕就是喜欢实名上网。 【宿主即将进入百世书体验不同的人生,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是一阵熟悉的恍惚感。 当萧墨反应过来之后,自己正站在一座破旧的木屋里面。 看了看自己的手。 “嗯?我变成一个小孩了?” 【任务背景:你叫做萧墨,是红花村的一个寻常村民,十一岁。 在你七岁那年,你的父母离世了,就此,你成了一个孤儿。 但是红花村民风淳朴善良,再加上你父母生前也乐于助人,和村里人关系很好。 所以村里人会轮流给你送饭食过来。 你吃着百家饭长大。 十岁之后,你平日里上山采药换取钱财,或者是替村里人放牛以报答人家给你饭食。 你虽然生活贫苦,但也不至于饿死。】 【任务发放: 任务一:你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灵根,此生无法修行,但是你读书很有天赋,请你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官职越高,名声越大,此次奖励就越是丰厚。 任务二:今天你上山采药,可往山上的北面走,在你经常放牛的水池边上,有一条受伤的白蛇,此蛇具有灵性,而且曾遇到大机缘——得到了一滴真龙精血。 她具有化龙之潜质。 化龙一共分为“蛇、蟒、蚺、蛟、龙”五个阶段。 还请你帮她化龙,她每进化一个阶段,宿主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 【任务时间:两生两世。 千年成蛟,万年化龙。 由蛇化龙,正常需要万年时间。 虽然此蛇天赋异禀,且得到真龙精血,但至少也需要数千年时间。 所以宿主此次人生体验,一共分为两世,两世皆为普通人,无法修行。 如今为第一世。 宿主将在死后的三千年重活第二世,继续帮助对方化龙。 两世结束后,此次人生体验结束,奖励结算。】 随着百世书声音消失,萧墨仔细消化了一下百世书的话。 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是蛇化龙的时间太长了,自己两世都是普通人,没办法修行,寿命太短。 所以这次百世书的人生体验一共分为了两辈子。 第一世结束之后,让这条白蛇自己沉淀个三千年。 三千年后,我重活一世,继续帮她化龙。 “不过问题来了,就算是两辈子,可自己两辈子都是一个普通人,又能帮这条白蛇什么呢?” 萧墨叹了一口气。 “算了,先把那条白蛇救了再说吧。” 萧墨背着竹筐,拿着锄头和镰刀,走出了院子,往着山上走去。 ...... ...... 【求推荐票,求月票,各位读者老爷行行好,给张月票和推荐票吧~~~】 第23章 要不以后,我就叫你白如雪吧 “嘶~好痛苦......” “嘶~我要死了吗......” “嘶~~” 一个水池的边上,一条白色的小蛇躺在草地。 它的后背被破开了一条口子,整条蛇看起来奄奄一息。 不久前,她只不过是外出觅食,想要吃几只老鼠填填肚子而已,结果没有想到遇到了一头鹰。 哪怕是她逃过生天,但是也受了很重的伤势。 “小青什么时候过来呢?它能够找到我吗.....”白蛇想起了自己的姐妹,但是很快,白蛇的竖瞳闪过一抹失落。 就算是她找到了我又如何呢? 她又治不好我...... 而就在白蛇万念俱灰的时候,她听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白蛇抬起蛇头一看,一个人族小男孩拨开灌木丛走了出来。 白蛇吓了一跳,连忙蜷缩着身子,把脑袋埋进了草里:“没发现我,没发现我......” “找到了!”萧墨看着这一条小白蛇之后,眼睛骤然亮起。 “不好!” 白蛇感受到脚步越来越近,知道这一个小男孩是冲着自己来的! “嘶嘶嘶!”白蛇猛地抬起脑袋,对他张开小嘴。 萧墨吓得后退两步,心里有点慌。 按道理来说,这种白蛇应该是没毒的。 但在这个玄幻世界,谁能够说得准呢? “你好像受了伤,我给你治疗吧,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萧墨拿着铲子,再一步步靠近。 看到这个人族手中拿着武器,它怎么可能相信。 “臭人族!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被你煲汤的!” 白蛇心里一横,如同弹簧一般往前扑咬。 不过就在这瞬间,白蛇的伤口被牵扯到,一阵剧痛酥麻全身。 萧墨已经做好躲避的准备了,但这条白蛇像是松弛了的绳子一般,直愣愣地躺在草地上。 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萧墨见她好像昏迷了,鲜血不停地往下流,赶紧把她放在竹筐里,背下了山。 小白蛇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意识恢复,缓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草窝里。 这好像是人族的房子。 小白蛇往自己身体一看,一块干净的白布包裹着自己的身体。 从白布里还可以闻到淡淡的草药味。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难不成是那个小男孩救了我? “哐当。” 就当小白蛇疑惑的时候,房门打开。 一个小男孩手里提着一只老鼠走了进来。 “你醒了。”小白蛇只见小男孩欣喜地走上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老鼠丢在了自己的面前。 “给你吃的。”小男孩灿烂一笑,看起来天真无邪。 小白蛇看了看小男孩一眼,再看了看面前的死老鼠。 “好像...... 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实在饿得不行,小白蛇张开嘴巴,慢慢地将老鼠吞咽进肚子里。 吃完老鼠后,小白蛇安静地趴在草窝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攻击性。 这是一条有灵性的蛇。 萧墨觉得她应该知道了自己不会害她。 “小白蛇,你有名字吗?”萧墨问道。 小白蛇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我叫萧墨,这是我的名字。”萧墨指了指自己,“我也给你取一个名字,怎么样?” 小白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蛇头,甚至眼里还有点期待。 “你这么白,像雪一样。” 见到对方同意,萧墨想了想。 “要不以后,我就叫你白如雪吧......” ...... 周国礼部尚书府邸。 闺院里,一个看起来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女子正俯身于花丛前。 她素手纤纤,执着小巧的银剪,专注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女子身穿一袭素白长裙,宛若新雪初凝,裹着她娉婷的身姿。 一阵晨风拂过,裙裾便如流云般微微浮动,漾开柔和的涟漪。 女子的裙身并无繁复绣样,只在领口与袖缘处,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几片若隐若现的缠枝莲叶,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松松挽着,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更添几分弱柳扶风的韵致。 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颈项,几缕乌黑如檀的青丝,不经意间自松松挽就的云髻中滑落,垂在颊边,衬得肌肤愈发细腻如瓷。 女子的眉形极好,远山含黛般的细长柳叶眉,眉峰舒缓,眉尾轻扬,带着天生的温柔弧度。 眉下,是一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正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她修剪的动作轻轻颤动。 唇色是淡淡的粉,如同初绽的早樱花瓣,唇角天然微微上扬,即使不笑时,也自带一种恬静可亲的韵味。 “女儿!女儿啊!好消息啊!” 当女子专心修剪花草时,礼部尚书严枕的声音从老远就传了过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后,女子抬起头,看到父亲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女子放下剪刀,给父亲倒了一杯茶,微笑道:“爹爹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哈哈哈,女儿,你有所不知啊!”严枕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高兴道,“你要成为皇后了!” “成为皇后?”女子不解。 “是啊。” 严枕点了点头。 “如今陛下登基一年,后宫无人,终是要选妃了,如雪你被选中入宫,而且你是我们严氏的女子,我们严氏在外有当朝宰相,在内有皇太后,日后你必然我大周的皇后,将母仪天下!未来的孩子将是周国帝王!” 越是说着,严枕的心里就越是激动。 “不过吧,你娘亲那边,不太愿意让你入宫,毕竟入宫深似海。”严枕收起喜悦,“你娘亲那性子,你知道的,父亲与她争吵了许久,最后我们决定看女儿你的意思,如雪你想入宫吗?” 严如雪微微一笑,欠身一礼:“女儿全听父亲的安排。”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你娘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就去跟族长说一下,女儿你等着好消息就行。” “好的父亲。” 严枕大笑走出院落。 严如雪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原本那一双柔和漆黑的双眸,逐渐变成了金黄威严的竖瞳。 第24章 可是姐姐,你是一条蛇,要怎么报恩啊? “咔嚓。” “咔嚓。” “咔嚓。” 院落里面,萧墨在不停地砍柴。 破旧木屋的屋檐下,一条小白蛇认真地看着那个十一岁的小男孩。 这已经是她在这里待的第三天了。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这个叫做萧墨的小男孩每天都会给自己抓老鼠吃。 每天都会给自己换药。 小白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自己明明只是一条蛇。 而他是一个人.....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小白蛇觉得自己的伤势好得差不多。 她将包裹着自己身体的布料咬开,血肉都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就是鳞片还没长好,有点点难看。 不过不碍事。 小白蛇爬到了房梁上,看向了佘山的方向:“该回去了,要不然小青会担心我的。” 不过小白蛇觉得不能不辞而别。 自己要等他回来,跟他告别。 傍晚,夕阳落在了天边,世间的一切被晚霞染红了一片。 一个放牛的小儿郎骑着大黑牛,慢悠悠走到了家。 小儿郞将大黑牛在门外系好后,走进院落大喊道:“小白,我回来了。” 小白蛇从房梁上下来,爬到了萧墨的身边,吐着蛇信子,然后转过了身,给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诶?你伤好了啊?”萧墨见到小白的伤口,虽然鳞片还没长好,但也差不多了。 小白蛇点了点头,脑袋看向了远方的那座山。 “你想要走了吗?”萧墨感觉自己明白了小白的意思。 小白蛇再点了点头。 “行吧。”萧墨的眼眸闪过一抹失落,然后以十一岁小孩子的童真语气说道,“那你去吧,以后一定要小心了哦,不要再受伤了。” “嘶嘶嘶~” 小白蛇吐了吐蛇信子,像是答应了萧墨,爬出了院落。 院落外,小白蛇扭过了身,看了小男孩一眼。 小男孩见到小白转身,挥手喊道:“小白,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啊。” “嘶嘶......” 小白蛇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像是人类的手一样向他告别,然后钻入草丛里面,消失不见。 “唉......” 当小白蛇离开之后,萧墨叹了一口气。 自己该如何帮她化龙呢? 此次一别,说不定就很难再见了。 至于将她强行留下来,那更是不可能了。 先不说留在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的身边,它能有什么机缘。 她想要离开,自己却还是强留,只不过会让这一段善缘变成恶缘而已。 “尽人事,听天意,只能如此。” 萧墨收起思绪,走回了屋子。 事已至此,先读书吧。 村长是一个老秀才,会教导村里的孩童读书识字。 萧墨打算明日去看看。 ...... “姐姐!” 小白蛇回到山里的洞穴之后,一条小青蛇见到姐姐,欣喜地爬了过来,和姐姐缠绕在一起。 “姐姐,这一个月您去哪里了啊?”小青吐着蛇信子,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妹妹找姐姐找了好久了,担心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前些日子去捕老鼠吃,结果被一只鹰盯上了,侥幸逃脱受了一些伤,是一个人类救了我。”小白简短地说道,“他还给姐姐取了一个名字哩。” “名字?”小青歪了歪脑袋。 “是呀。”小白蛇点了点头,“他说我像雪一样的白,所以给我取名叫做白如雪,怎么样,好听吗?改天姐姐带你去见他,让他也给你取一个名字。” “姐姐呀......”小青无奈道,“人类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经常有人上山捕蛇呢,姐姐忘了吗?” “可是小青,我认为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比如说,蛇和蛇都是不一样的,你是青色,我是白色,更何况是人呢?这个世界上有坏人,也有好人的。” “哼!”小青扭过头,“人都是坏的!” “可是他救了我。” “那也是坏的!” “可是他救了我。” “姐姐......”小青气得尾巴在石头上拍打着。 “好啦。”小白的尾巴摸着小青的尾巴尖,“小青,相信姐姐,他真的是一个好人,而且他救了姐姐一命,姐姐还要报恩呢。” “可是姐姐,你是一条蛇,要怎么报恩啊?” “emmm......”小白蛇认真地想了想。 突然,小白蛇眼睛一亮:“有了。” “有了?” “是呀......”小白蛇举起小尾巴,像是一个小女孩的手指摆啊摆,“姐姐从今天开始,一定好好修行,争取早日化形,然后报答恩公......” ...... “你想要读书?” 小院子里,老村长王灿看着萧墨。 在院子的石桌上,放着王灿今天上山采的草药。 “是的村长。”萧墨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我想要读书!” “你个小娃娃,读什么书?”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夫人走了出来。 “读书有什么用?你看我家老头子,读书读了一辈子,不还只是个秀才?有几个钱?我家叔叔在镇子打铁,明年我送你过去当学徒,学的一门好手艺,怎么都饿不死。” “娘,我也要读书~”九岁的小女孩在娘亲身边起哄着。 “去去去,女孩子家更不用读书,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像娘一样,嫁给一个没用的酸秀才,知道了吗?” “哦呜。”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墨、村长:“......” 根据此世“萧墨”的记忆,萧墨知道村长家中情况。 村长五十三岁,其夫人陈红与他相差十岁。 两个人老来得子,生了一个女儿王燕,现在九岁。 虽然陈姨一直很嫌弃村长,但却一直没有离开他,而且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能读就读,读不出来,认识几个字也好。” 村长叹了口气,对着萧墨说道。 “墨儿,不必听你陈姨乱说,明日开始,你到村里的草堂听课吧,不过村里以及隔壁两个村的孩童都是交了钱肉的,我不好让你进里面听,你就在外面旁听,可好?” 萧墨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村长。” “哼,读书读书,读书饿死个人。” 陈姨撇了撇嘴,牵着女儿走进了屋子。 “别听你陈姨乱说。”村长小声说道,“你看村长我不是没饿死吗?” “......”萧墨眉头抽动,他很想说“要是没陈姨,您早就饿死啦”。 但萧墨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村长说得对!” 第25章 她不说,他不问 寒来暑往。 萧墨在百世书的第二次“体验人生”中,又过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萧墨每天放牛、摘草药以及去村里的草堂听老村长讲课。 只不过萧墨只能是在私塾外面听课。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还可以兼顾放牛。 萧墨虽然是一个小孩子,但体内的灵魂确确实实是一个大人。 再加上这个世界通用汉字,所以萧墨省了不少的认字时间,学的很快。 村长都吓了一跳,惊喜自己发现了一个读书的苗子。 在村长看来,萧墨好好识字读书,说不定真的能够中举。 到了那个时候,那自己这个石桥村可真的是有光了啊。 不过村长并没有对萧墨当面夸奖,以免他骄傲自满。 但是村长时不时地会私下借给萧墨几本自己的藏书,并且表示萧墨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院子里问他。 萧墨也并非不懂事,每日采到的一些草药山果,也都会给村长留一份。 于是乎,萧墨上山采药休息的时候,会翻开书看一看,放牛的时候,会坐在牛背上翻开书看一看。 晚上无事可做,天气若好,萧墨便在月色之下看书。 至于那一条小白蛇。 这三年以来,萧墨没有再看到过了,也不知那一条小白蛇去了哪里。 来春,万物复苏。 这一天清晨,萧墨早早起来,牵了村里刘大爷的牛上了山。 如同往常一般,萧墨一边放牛一边看书。 “喂!那一个骑牛的家伙!” 就当萧墨骑着牛看着书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萧墨抬起头看去,一个约莫豆蔻年华的少女双手叉腰,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少女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裙子盖过双脚,一袭黑色的长发刚好没及少女的小腰。 少女肌肤很白,甚至在春日之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之下,一双桃花眸的眼角微微勾起,如同猫尾一般,仿佛勾勒了整个春色。 挺翘的琼鼻之下,淡粉色的樱唇带着纯真柔和的笑意。 在山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好看的少女,而且白色的裙子一尘不染。 是个人都知道奇怪,萧墨也不例外。 不过萧墨大致猜到对方是谁了。 因为从她的裙摆下,探出了一条白色的尾巴。 没想到啊。 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会化形了。 根据萧墨所知,一个妖族化形至少需要二十年。 怪不得百世书说她天赋异禀。 或许那一滴她意外得到的真龙精血,也发挥着不少的功劳。 萧墨下了牛,走上前作揖一礼,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姑娘是?” “我......我是......” 少女暗道糟糕,水灵灵的大眼睛圆溜溜地转动着。 自己今天刚会化形,又刚好见到他在骑牛,想都没想就过来了,却忘了准备说辞。 “我是上山来踏春的,你是谁?”少女反问道。 “我是石桥村的村民,叫做萧墨,不知姑娘姓名?” “我呀~”少女白嫩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眼眸弯弯,“我叫做白如雪。” “白如雪。”萧墨念着这个名字。 “怎么啦?”少女背负着双手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着萧墨,“我这名字不好听吗?” “好听。”萧墨点了点头,“只是想起了之前救了一条小白蛇,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和姑娘名字一样。” “那......那只不过是凑巧而已,我......我才不是蛇呢,我是一个人!没错!一个人!”白如雪眼眸左右转动,然后坚定了自己的眼神。 萧墨笑了笑:“我又没说姑娘是蛇。” 白如雪:“......” “姑娘,开春了,山上野兽不少,蛇虫也多了起来,姑娘尽快下山的好。”萧墨主动转过了话题,为她化解了尴尬。 三年过去,这一条小白蛇似乎还有点不太聪明。 “不着急,这山上我可熟悉了......”白如雪得意地摆了摆手,“话说你这头牛看起来很有意思,你能带我骑牛吗?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这个。” 白如雪拿出了一粒碎银子。 这是她在山上捡到的。 萧墨摇了摇头:“这就不用了,姑娘想骑牛的话,上来就好。” “谢谢啦,你人还怪好的哩。” 白如雪一扭一扭地走到牛的身边。 萧墨拍了拍大黑牛的脑袋,大黑牛哼哧一声,蹲下身。 就当白如雪提着裙摆想要上牛的时候。 一条白皙的蛇尾露了出来。 白如雪脸颊一红,连忙放下裙摆:“你刚刚看错了,我不是蛇!是人,你看,这是人的脚。” 白如雪再度微微掀起裙摆,一双踩着白色云纹绣花鞋的小脚露在外面,雪白的脚踝可以看到隐隐的静脉。 “看来我最近读书读多了,有点眼花。”萧墨配合着少女,“姑娘快上去吧。” “哦哦哦.......”白如雪爬上了大黑牛,侧坐在大黑牛的后背上。 萧墨也上了牛,跨坐在白如雪的面前。 大黑牛起身,白如雪吓了一跳,连忙抓紧萧墨的衣角。 春日之下,大黑牛随意往山上走着,这啃一口,那啃一口。 萧墨骑在牛背上,翻看着手中的典籍。 “你在读书吗?”身后的少女偷偷将银两塞进萧墨的兜里之后,好奇地问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 “读书好玩吗?” “不太好玩......” “那你为什么要读书?” “这个嘛......因为要考取功名。” “为什么要考取功名?”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入朝为官。” “入朝为官是什么?” 牛背上,少女如同十万个为什么。 萧墨读不下书了,干脆把书合上,回答着少女的“十万个为什么”。 直到傍晚,萧墨这才说道:“姑娘,我要下山了。” “哦......那好吧。”少女眼眸闪过一抹失落,小脚跳下了牛背,“那我也回家了。” “姑娘住哪里?我可以送送姑娘。”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再见。”少女连忙摆手,小跑向了树林里。 只是少女跑着跑着,裙摆下,那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又变成了白色的蛇尾。 萧墨笑了笑。 她不说。 他便也不问。 第26章 答案是以身相许哦 告别萧墨之后,白如雪一边哼唱着轻松的曲调,一边往着自家的山洞走去。 山洞口,小青吐着自己的舌头,左右张望着。 “姐姐......” 当小青看到姐姐回来之后,一双竖瞳骤然亮起,赶紧朝着姐姐爬了过去。 “小青~” 白如雪加快脚步走上前。 “姐姐你又去哪里了呀......”小青叹了一口气。 小青发现这几年以来,除了冬眠的时候,姐姐都很喜欢乱跑。 “我去见萧墨了哦~”白如雪开心地说道。 “诶?”小青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能去见萧墨啊?你才刚刚学会化形,还不熟练呢......万一暴露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啦。”白如雪双手叉腰,十分的得意道,“姐姐化形的技术可好了。” “一点都不好呀......”小青感觉到心累,“姐姐你看你的脚。” “嗯?”白如雪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脚再度变成了尾巴。 “没事没事。”白如雪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再度变成了人类的脚,“肯定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松懈了,他肯定没有发现。” “真的吗?”小青吐了吐蛇信子,“可是姐姐你傻乎乎的。” 白如雪嘟起腮帮子:“小青你才傻乎乎的呢!姐姐一点都不傻!” 小青:“......” “小青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偷偷塞了一点银子在他的口袋呢。”白如雪眼眸闪亮亮的,得意地说道,“等我再捡一些银子,都给他,他们人类都拿银子买东西,这样他就能买很多很多东西了。” “姐姐你明天还要去见他?”小青真拿自己姐姐没办法了。 “当然要啦。”白如雪理所当然道,“姐姐还没有报完恩呢,你姐姐我可是一条知恩图报的好蛇。” “那姐姐,你要怎么样才算是报完恩啊?”小青心里有点累。 “emmm......”白如雪看似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干脆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小青:“......” “小青小青,一般这种救命之恩,女孩子要怎么报答啊?你知道吗?”白如雪反问着自己的妹妹。 “姐姐,我是蛇......不是人......” “哦,那好吧......看来姐姐只能多多读书了。” “读书?” “是啊,今天他就在看书,虽然我看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说不定人类的书中就有答案呢。” “可是姐姐,你认字吗?” “不认识呀~不过没关系,姐姐有办法。” 说着,白如雪又开心地跑远了。 “姐姐,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小青在姐姐的身后喊道。 “去捡银子,还有采药......”少女的声音在山林间悠悠传开。 “采药?” ...... 次日。 萧墨早上听完村长讲课之后,顺便请教了村长几个书中问题,然后继续骑着牛上山了。 他打算今天多采一点草药,换一些银两,然后去买一些笔墨纸砚。 昨天回来的时候,萧墨发现自己衣服兜里多了一粒白银。 他知道是小白偷偷塞给自己的。 银子被萧墨给收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小袋子里。 那一粒碎银子也没多少,萧墨不打算花掉,而是给她存起来。 因为小白说她以后还会捡银子给自己,萧墨想看看看她能捡多少。 之所以这么做,无其他意思,好玩而已。 上了佘山,萧墨一边放牛,一边采摘着草药。 “萧墨......” 当萧墨采了一小筐的时候,身后传来少女轻悦的声音。 萧墨转过身,白如雪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白姑娘。”萧墨作揖一礼。 “萧墨陪我玩。”白如雪纯真地说道,好像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没有一点的烦恼。 萧墨摇了摇头:“今日怕是没空,我得捡一些药材去卖,需要买一些笔墨纸砚。” “有空的,你跟我来......”白如雪拉着萧墨的手往前走。 “白姑娘等等,我牵牛......” “哦哦,那你快点。” 一炷香之后,少女带着萧墨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满满都是萧墨要找的紫阳草以及青泷花。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己要找的药材。”萧墨心中惊讶道。 蹲下身,萧墨采了一株花,发现这里的花草很松,就像是埋进去的一样。 萧墨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少女的手上,她的双手带着点点的泥土,还有点破皮。 “原来如此。” 萧墨明白了,这些药材都是她埋进去的。 这么多的紫阳草和青泷花,她应该找了一晚上吧。 “怎么样?这么多够了吧,你剩下的时间可要陪我玩哦......”白如雪抬起了白皙的小下巴。 “够了。”萧墨点了点头,“那姑娘要玩什么呢?” “我要读书!” “读书?” “嗯嗯嗯,我想你教我读书,可以吗?”白如雪开心地走上前,带着泥土的小手拿出了一粒碎银子,“我可以付学费的呢。” ...... 周国礼部尚书府邸。 婢女小春走进小姐的后院。 每次走进小姐的后院,小春都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紫色,一种是青色。 紫色的紫阳草。 青色的是青泷花。 而在后院的亭子里,小姐正在看书。 小春是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小姐从小就爱看书,而且懂得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当小姐长大之后,就已经是周国第一才女了。 “小姐......”小春走上前,对着小姐欠身一礼,“太后娘娘的女官来了,说是来教导小姐进宫的礼仪。” “嗯,我知道了。”严如雪继续翻动着书页,“看完这几页,我就过去。” 小春看着小姐的侧颜,嘴角轻轻抿着,忍不住问道:“小姐真的要进宫吗?” 入宫深似海,在小春看来,小姐这么好看、这么有才华的一个女子,不应该被锁在深宫之中。 严如雪合上书,没有回答侍女,而是反问道:“小春,如果你被一个人救了性命,你要如何报答对方呢?” “如何报答......如何报答......” 就当小春思考的时候。 严如雪站起身,将手中的一本志异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 “书中写着呢。” 少女双手抚在身前,端庄地走出院落,春风轻轻抚弄着花草。 “答案是以身相许哦~” 第27章 我真的会一直等下去 “萧墨,这两个字怎么念?” “窈窕。” “那这个字呢?” “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墨,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那美丽贤淑的淑女,是君子的好配偶。” “那我要怎么样成为淑女?” “读书。” “我在读书呀。” “还不够,得多读书。” “那我得读多少书啊?” “等你读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就知道了。” “哦呜。” 白如雪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螓首,看了看萧墨的头顶。 “诶?萧墨,你好像长高了。” “有吗?” “有啊。”白如雪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以前你如我一般高,现在都比我高出一个脑袋了。” “好像是这样。”萧墨看着面前的女孩,“不过你怎么不长呢?” “对呀......”白如雪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不长呢?” “可能你就这么高了。”萧墨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边牵着牛,一边读着书,继续往前走去。 “不可能的。”白如雪追上萧墨的背影,“萧墨,我还是会长的!我一定长得很高很高,腿一定很长很长。” 萧墨笑了笑:“行,那我等着。” 每一次萧墨上山的时候,都能遇到这个少女。 少女从来都不说自己从哪里来,萧墨也从来都不问她的住所。 萧墨骑牛读书的时候,少女都会侧坐在他的身后,裙摆下的小脚晃啊晃,看着白云,看着草地,看着面前的他。 自从少女出现之后,萧墨采草药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主要是白如雪会把那些草药收集起来埋在地里。 每次等萧墨过来,她都兴奋地拉着萧墨往山里走,说着“我又发现了好多紫阳草和青泷花”。 萧墨教导她读书认字,白如雪会捡碎银子给萧墨交学费。 但哪怕是白如雪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天天捡钱。 白如雪没捡到钱的时候,萧墨还得安慰她:“没事,你哪天给我兔子山鸡什么的交学费也行。” 在那之后,少女每次来见萧墨的时候,白嫩的小手就提着一只兔子或者山鸡。 “早说嘛,兔子和山鸡比银子好找多了。”少女如此说道。 不过白如雪依旧会每天捡银子。 无他。 白如雪听萧墨说读书很花钱,她想要给捡钱给他读书。 夏季,天气逐渐变得炎热。 蛇喜阴凉。 白如雪站在山洞口,一见到大太阳就不想出去了。 甚至白如雪感觉自己爬出去的话,肚皮都会被烫坏掉,自己会变成烤蛇的...... 但是今天萧墨说他会上山放牛...... 看着时间,萧墨应该吃完午饭,已经骑牛往山上走了。 “小青,姐姐出去了......”白如雪鼓起勇气说道。 趴在清凉石头上的小青慵懒地抬起头:“姐姐早些回来。” 这段时间过去,小青对于姐姐去找那个人类,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反正姐姐说了也不听。 而且那人类似乎也挺傻的,现在都没发现姐姐是一个妖怪。 “嗯,我走了。” 白如雪化为人形,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脚。 确实不是尾巴,白如雪开心地跳出洞穴。 果然,在他经常上山的小路上,白如雪见到了一人一牛。 “萧墨......”少女开心地挥着手。 如同往常那般,二人骑着大黑牛,摇晃在山间中。 只是这太阳真的好毒啊...... 白如雪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花了,脑袋还晕晕的。 就在此时,一道阴影遮在了少女的脸上。 白如雪抬起头,是一把油纸伞。 “拿着,天气热,别中暑了。”萧墨把伞递给少女。 “算你好心。” 白如雪开心地接过伞,将伞靠在肩头,像一个小孩子那般轻轻转动着伞柄。 牛背上,侧坐的少女撑着伞,跨坐的少年读着书。 山中的鸟鸣、虫鸣交融混杂。 一阵清风吹过,刮弄着萧墨的发丝。 少女用力的闻了闻,眼眸舒服的眯起,风中带着泥土和他身上的味道。 似乎夏天,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深秋。 天气逐渐转凉,树叶变得越发的枯黄。 山中的草药也都凋谢枯萎了不少。 坐在他上山必经之路的那块石头上,少女白嫩的掌心撑着下巴,看起来有些惆怅。 相比于夏天,白如雪发现自己更讨厌秋天了。 因为到了秋天,他都不怎么上山放牛采草药了。 虽然说他每隔几天也会来找自己玩,但终究没有以前勤快。 望啊望,望啊望。 少女每天都会坐在这一块石头上往外望,从日出望到日暮。 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傍晚。 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 就当少女以为他今天不会再来的时候,那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女的眼眸骤然亮起。 “萧墨......”少女开心地跑了过去,“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上山啊?” “今日刚好有闲空,所以就过来看看,想着如果遇见你的话,就跟你说件事,没想到你还在山上啊。”萧墨微笑道。 “我......我等等也要下山了......”少女眼眸转动,“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啊?” “村长说我这几年学的还可以,应该可以通过童试,我已经报名,来年开春我就要去参加考试,村长让我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名次,刚好马上就要入冬,所以我应该是不会再过来了。” “哦呜......”白如雪低着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抱歉,这段时间没办法教你读书了。” “没事啊没事啊。”少女连忙摆手,“那来年开春,你一定会回来的是吧?” “嗯。”萧墨点了点头。 “那我们拉钩。”少女伸出纤细的小拇指。 萧墨同样伸出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少女摇晃着手指,轻悦的声音传遍山林。 “萧墨,来年开春,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不要骗我哦......” 少女抬起好看的眼眸,不舍地看着萧墨。 “那如果我骗你了怎么办?”萧墨玩笑道。 “不许骗我。” 少女嘟着小嘴。 “因为......我真的会一直等下去......” 第28章 有一个人在等着萧哥哥 入冬了。 天气越来越冷。 每天早上萧墨起来,都可以看到外面的树枝结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这段时间以来,萧墨每天都在读书。 从白天读到晚上,睡一觉之后,继续又起来读书。 萧墨觉得自己上辈子高考都没有这么努力过。 至于日常生活以及笔墨纸砚的花费。 萧墨之前存了一些银两,勉强够用。 村长每天也都会送一些饭菜过来,节省了萧墨做饭菜的时间以及一笔开销。 这一天早上,萧墨一早醒来,感觉今天要比之前冷得多。 穿好衣服,出屋洗漱。 刚打开门,萧墨就看到外面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从空中缓缓飘落,寒风吹过,萧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哥哥......我来给你送饭菜来啦......” 院落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胖乎乎的,抱着食盒跑了过来。 “小莺,谢谢你了。” 萧墨接过食盒,摸了摸她的脑瓜。 送饭菜的小女孩是村长的二女儿——王莺。 本来村长是想要让大女儿王燕给萧墨送饭的。 但是四年的时间过去,王燕从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身段也逐渐长开。 陈姨为了避嫌,就让只有三岁的王莺过来送饭。 反正在村子里大家都认识,而且两家距离也不远,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三年前,萧墨知道陈姨又怀孕的时候,还是挺吃惊的,村长真的是老当益壮啊。 萧墨拿了一个包子递给王莺,胖嘟嘟的王莺也不客气,接过了大哥哥的大包子,一大一小坐在石头上,一口一口啃着。 “萧哥哥,我发现你吃东西的时候,会一直看向那一座山,那座山上有什么吗?”王莺抬起圆乎乎的脑瓜,好奇地问道。 “那一座山上啊......”萧墨抬起头,望着远处那一座覆盖着厚厚白雪的苍山,“有一个人在等着萧哥哥。” ...... “姐姐,再吃点吧。” “小青,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只!” “我已经吃了好多只老鼠了......” “姐姐再吃一点。” “我真吃不下了啦......” 山洞里,小青把两只死老鼠叼到姐姐的面前。 两条蛇一白一青,肚子圆鼓鼓的,看起来都胖了一圈。 寻常的蛇类早就已经开始冬眠了。 不过当蛇族开启灵智,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冬眠的时间会缩短,境界越高,冬眠就越短。 可就算如此,三天前小青也开始犯困了。 但是小青一直担心自己的姐姐,正在坚持着不睡。 “小青,你快睡吧,姐姐真没事的。”看着妹妹蛇头一点一点犯困的样子,小白劝说道。 小青用力摇了摇脑袋:“可是姐姐,我怎么能够不担心你呢......哪有蛇是冬天蜕皮的啊......” 此时白如雪清澈的竖瞳如同蒙上毛玻璃,腹部的白色鳞片边缘翘起,如干涸河床的龟裂纹。 吻端鳞片出现细密裂缝,似干裂的陶胚,分泌出的透明粘液包裹全身,呈现油蜡质般的反光。 “没事的啦,姐姐可是一条会化形的蛇,和普通蛇不一样的。” “可是姐姐......” “没有什么可是的,赶紧睡,要不然姐姐生气了。”小白故作生气道。 “我不......” “梆~” 当小青固执就是不睡的时候,小白的尾巴偷偷卷起了一块石头,然后趁着妹妹不注意,从后面敲了一下。 小青眼睛打转,“吧嗒”一下就倒了下去。 “小青,春天见。” 小白的尾巴尖摸了摸小青的脑袋,然后也趴到了妹妹的身边,脑袋朝着洞外。 “他现在在干嘛呢?” “他应该还是在读书吧......” 看着洞外的大雪,小白的思绪逐渐飘散,困意也逐渐来袭。 “好久都没有见他了啊......” “他会不会忘了我呢?” 小白蜷缩着身子成一团。 “蜕皮之后,我能长大吗?” “应该可以吧?” “他见到我长大之后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呢......” “我能有他高吗?” 随着困意越来越重,小白蛇最后一个念头如同风筝断了线,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睡梦中。 洞内,两条蛇紧紧挨在一起。 洞外的大雪吹拂着山林。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越来越小。 直到天晴。 ...... 开春。 这一天,萧墨要前往青山县参加考试了。 萧墨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做齐国。 萧墨齐国的童试跟华夏古代不一样。 齐国的童试每年可考,一个月需要考三轮,但是三轮考试全部在一个地方。 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考生的负担,考生不需要在县城和州府来回跑。 通过前两轮考试,那就是童生。 三轮考试全部通过者,那就是秀才。 如果没有考中秀才,来年可以继续考,且不需要考前两轮。 考中秀才,就等于有一定的身份了。 齐国秀才可见官不跪、免徭役、免刑讯,可开设私塾,代写文书,但是却不能够免除田赋。 而且因为齐国秀才越来越多,所以私塾和代写文书这些工作也很卷。 如今的齐国,有不少的穷秀才,比如说村长...... “村长,我出发了。”村门口,萧墨和村长一家人告别。 “这些盘缠你拿着。”村长走上前,将一个包袱递给萧墨。 陈姨哼了一声,扭过头,但也没说什么。 村长无视了自己的妻子,对萧墨嘱咐道:“好好考,无需有多大的压力,以你的才学,应该是可以考过的,等你好消息。” “是。”萧墨对着村长一家作揖一礼,转身走远。 今年童试的地点在青山县,幸运的是距离石桥村并不算远,不过是一天的路程而已。 萧墨来到青山县之后好好睡了一觉。 两天后,萧墨参加考试。 童试不限年纪。 有八九岁的小孩,也有五六十岁的老者...... 这一些老者考了那么多年,依旧是一个“童生”...... 单单是一个童试就竞争如此激烈,之后的乡试和会试就更不用说了。 百世书任务之一的“入朝为官”,这真不容易啊...... “该不会我要考一辈子都当不了官吧?” 萧墨心中想到。 第29章 臭萧墨,我才不认得你呢 齐国的童试考核的形式内容和华夏古代的明朝相似,但也有很多不同。 第一轮考试比较简单,考的四书五经的默写,以及一些片段的注释,最后从《四书》中命题,要求写一篇完整的八股文,八股文讲究破题、承题、起讲等八部分。 第二轮考试也不难,默写更长篇幅的经典,依旧考八股文,不过题目难度提升,且结合四书五经出题,最后是几个四书五经的片段,问你对于这几段古籍的理解,没有任何格式的限制。 萧墨顺利通过了前两场的考试,已经是一个童生了。 第三轮考试十五日后举行,考生可以休息一下。 萧墨想了想,就不回村了。 自己就在青山县复习,准备第三轮。 与此同时,石桥村北面的佘山。 洞穴里,一条白蛇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模糊糊,而且身上贴着的东西很难受。 白蛇在旁边的石头上用力地蹭啊蹭。 花费了不少的力气,甚至连自己新生的鳞片都蹭掉了一点,白蛇终于从蛇蜕中钻了出来。 “我好长啊......” 白如雪看着自己的身体,估摸了一下,应该有七尺了,而且也比以前粗多了。 摇身一变,化为人形。 少女跑出了山洞,来到一个水池边上。 水池如镜,倒映着少女修长曼妙的身段。 “哇......我好高呀.....而且长得好漂亮啊......” 在水池边上转了两圈,白如雪裙摆飞舞,对自己现在的模样非常满意。 “我现在已经比他高了吧?” “下次他见到我,一定被我吓一跳。” 白如雪心中泛着淡淡的喜悦,脑海中已经是在幻想着,萧墨见到自己时,那惊讶的模样。 她轻跳着回到了山洞,小青还在睡觉。 “小青醒来之后也要长高高哦~” 白如雪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脑袋,然后又跳出了山洞。 少女来到他上山必然经过的小路,依旧是坐在小路旁的那块石头上。 她撑着自己的下巴,眺望着远方,等着他归来。 一天。 两天。 三天......四天...... 白如雪等啊等,一下又一下地扔着石子。 身边的石子不知道丢了多少个。 周围的小草不知道拔了多少根。 路过的老鼠不知道吃了多少只。 但就是没有等到他回来。 “他不会把我忘了吧?” “他还会回来吗?” “他会回来的!”白如雪用力摇了摇头,捏着小拳头,对自己打气道,“他说过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玩的......” 又是十日过去......白如雪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臭萧墨,你要是再不来找我,我就生气了!” 这一天,少女如此说道。 可是萧墨依旧没有回来。 等待萧墨的第二十天,日落时分...... 白如雪站在石头上,白皙的小手扩在嘴边,对着山下的小路大声喊道:“臭萧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来!我真要生气啦!” 第二十一天,太阳落下,夜色逐渐布满整片天空。 少女依旧是站在石头上大喊着:“萧墨,我最后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生气啦。” 第二十二天...... “萧墨,我真的真的真的生气啦,你是哄不好我的!” 山林间,回荡着少女的声音。 第二十三天...... “萧墨!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二十四天,二十五天...... 每一天,白如雪都会坐在那块石头上等着。 傍晚离开之时,她也必定会大声骂着萧墨,喊声在山林间回荡。 “萧墨......你在哪里呀......” 第二十六天的晚上,夜幕拉上了整片天空,少女坐在石头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进了大腿里。 “你怎么还没回来呀......” 少女晶莹的泪珠缓缓打湿了衣裙。 夜空之上,星光点点,宛若造物主将一粒粒会发光的细沙洒满了整片苍穹。 清辉的月色从空中飘落,为少女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圈。 少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在心里面骂了多少句的“臭萧墨”。 但她依旧是在那等着,哪儿都不去。 他说他会回来的...... “唧唧唧唧......” 第二十七天的清晨,天空再度被染白。 山林间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只蜥蜴爬到了少女的脚边,抬起头看了一看,但它感受到什么动静似的,“咻”的一下又赶紧溜走。 在那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萧墨一步步往前走去。 这一次的考试,他本早该回来的,结果那个新上任的县令偏偏要新中的秀才们吃饭,还要举办各种宴会。 萧墨哪敢不给这个面子。 结果就是考完放榜之后,萧墨在青山县足足多呆了六天的时间。 “也不知道她等急了没有。” 想到小白蛇,萧墨不由加快了步伐。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萧墨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女环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小脸埋入大腿间。 少女像是睡着了。 萧墨不确定是不是如雪。 因为这个少女从身段来看是一个大姑娘,可不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 萧墨走上前,轻声喊道:“姑娘?” 听到声音,少女的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醒了过来。 她一抬眸,萧墨不由恍惚了神。 少女看起来约莫二八年华,她的眼眸如春风拂过枝头,绽开一树夭夭,眼尾天然带着一段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桃花瓣尖那抹最娇俏的弯儿。 瞳仁是清润的墨色,深处却仿佛蕴着潭水。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时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更衬得那眸光潋滟生波,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澈与纯真。 眼波流转时,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三分天然的媚意,却又被那澄澈的底色牢牢锁住,只余下令人心折的灵动与温婉。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随着少女看清楚男人的模样,眼睛越发的明亮。 只是在少女白嫩的脸蛋上,隐隐带着泪痕,眼角也有一抹哭红。 “如雪?”萧墨问道。 白如雪喉咙滚动,想要应声。 但最后,少女如同赌气一般地扭过了头,嘟着小嘴幽怨道: “我才不是白如雪呢。” “臭萧墨,我才不认得你呢。” 第30章 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臭萧墨,我才不认得你呢。” 白如雪扭过了头,哼声道。 “......” 萧墨一看就知道白如雪生气了。 不过也正常,自己说是开春就来见她,忘记跟她说考试要考一个月了。 再加上那个县令又拖延了几天。 怕不是如雪冬眠醒来之后,就在等着自己了。 “这样子啊,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萧墨将一根木质的鹿神发簪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拿了出来。 当看到这一根木质发簪,白如雪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萧墨叹了一口气,以一种失落的语气说道:“我本来答应了一个朋友,开春就来见她,但这一次去参加童试,确实是花了不少时间,而且我还被那个县令留下来吃了个饭,这又拖延了几天。 我知道自己回去的时候,她肯定会生气。 所以在闲暇之时,雕刻了这一根发簪,想要跟她赔礼来着。 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没等我了。 这发簪也不需要了。” 话语刚落,萧墨扬起手,假装就要把这一根发簪给丢掉。 “谁说不需要的,我要!” 白如雪踮起脚尖,连忙将萧墨手中的发簪拿了过来,喜滋滋地放在手上把玩着。 “姑娘,这发簪是我给白如雪姑娘的。”萧墨假装为难道,要拿回发簪。 白如雪转身一躲,将发簪护在怀里:“我就是白如雪啊......” “可姑娘刚才说不是......” 白如雪眨了眨眼睛,桃花眸之中是雪泉一般的干净和清澈:“我有说过我不是白如雪吗?” 萧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姑娘确实没有说过。” “这就对了嘛。”白如雪双手将发簪捧出,眼眸期待地看着萧墨,“萧墨,帮我戴上。” “行。” 萧墨接过发簪,插在了白如雪柔顺的发丝之间。 少女眼眸弯弯:“怎么样,好看吗?” “嗯,人好看,但我这发簪似乎不太行,要不然我再练一练,雕刻一根更好的给你。”萧墨打量着自己雕刻的发簪,伸出手想要拔。 “不要!我就要这根!”白如雪护着头发连忙后退。 “好吧。”既然如雪喜欢,那萧墨也不好收回来,“不过如雪,你不生我气了?” 白如雪哼的一声扭过了小脑袋:“看在你送我东西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本来白如雪确实心里面很生气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见到萧墨之后,自己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不少。 “小生谢过姑娘的宽宏大量。”萧墨作揖一礼。 “不用谢~” 少女大大方方地站在萧墨的面前,笑靥如花。 不过没一会儿,少女像是想到什么,走到了萧墨的面前,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朝着萧墨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再对着自己脑袋比划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白如雪眼眸闪过一抹失落,“我怎么还是没你高呢......我明明都长高那么多了......” 萧墨:“白姑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也长高了?” 白如雪眼眸一亮,宛若恍然大悟似的:“哦!原来如此!” “......”萧墨一时无言。 虽然说白如雪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但是吧,总感觉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了萧墨,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白如雪也不纠结身高的事情了,上次比他矮一个头,现在比他矮半个头。 下一次蜕皮,自己肯定能追上他。 “考中了秀才。” “那你是不是可以当官了?” “至少得考中举人,贡士最稳妥。” “那你还要考试吗?”白如雪低着脑袋,心想自己又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下次考试是乡试,在三年后,早得很。” “这样啊,那确实还早呢~”白如雪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拉起了萧墨的衣袖就往山上走,“萧墨我们快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去看看。” 二人并肩上了山。 没多久,白如雪带着萧墨来到了一个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紫阳草和青泷花。 萧墨吃惊道:“这里怎么这么多。” “多吧~”白如雪得意地说道,“这一些都是我种的哦,等我再多种一些,把整座山都种满,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去采药啦~” 听着少女的话语,萧墨低下头,面色有些许的沉重。 “萧墨,怎么了?”白如雪看着萧墨的样子,心中不由紧张了起来。 “如雪,跟你说一件事。”萧墨抬起头,直视着白如雪的眼睛,“以后我可能会比较少上山了。” “诶?”白如雪如遭雷击,小脸苍白,“为......为什么......” “我们青山城新来的这一个县令人还不错,他说衙门每个月会资助我们钱财,直到我们参加下一次的乡试。” 萧墨对着白如雪解释道。 “而且村长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所以我还需要经常外出求学,以后我上山的次数,应该会比较少。” 说实话,萧墨其实也不想离开白如雪,毕竟自己还要帮她化龙。 但问题是,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帮她化龙都不知道。 现在自己能做的,那就是尽快考取功名。 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不只是完成一个任务。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而齐国是这个世界的人族第一大国。 齐国和各个顶层宗门有不少的联系。 等自己位高权重了,说不定就有能力帮她了。 白如雪听着萧墨的话语,将脑袋低得更下去了。 萧墨也不急,只是等着她梳理一下情绪。 对于她来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自己或许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她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但是很快,眼泪从少女的眼角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少女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两边,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如雪......你放心,我一旦有空的话......” 就当萧墨试图安慰她的时候,白如雪猛地抬起头,桃花眸泛着泪雾,宛若桃花蒙上了露珠。 “臭萧墨!你说过回来之后就会好好陪我玩的!” 白如雪转过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前跑去,山林间回荡着少女哽咽的声音。 “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31章 萧墨!我......我想通了! “大骗子!”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大骗子!” “臭骗子!” “骗子骗子!” 白如雪一边往前跑,一边伸出小手抹着眼角的泪水。 不知道了多久,白如雪才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萧墨已经被自己甩得远远的了...... “萧墨!你个大骗子!” 白如雪对着来时的路大喊着,转身往着自己的山洞跑去。 山洞外边的一个小水潭,一个身穿青色襦裙的小女孩正满意地看着水中的自己。 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一张圆润的小脸盘,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透出健康的淡淡红晕,如同抹了最浅的胭脂。 一对弯弯的眉毛下,嵌着两丸乌溜溜的杏核眼,清澈见底,长长的睫毛如同沾了露水的蝶须,扑闪扑闪眼角微微勾起的眼线带着点点草色的嫩青。 小巧的鼻子微微翘着,鼻尖圆润可爱。 花瓣似的嘴唇是自然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抿着,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满了蜜糖的小窝。 小女孩便是小青。 在今天早上,小青也醒了过来。 见到姐姐没在自己的身边,只有姐姐的蛇蜕,小青也没在意。 心想姐姐肯定又去找那个人类男子了。 毕竟姐姐说过了,那个叫做萧墨的男人,在开春的时候就会回来。 “等姐姐回来了,姐姐见到我能化形了,一定会吓一跳吧?而且我应该与姐姐一般高吧?” 小青转动了一下自己青色的裙摆,对于自己的这一副人身,小青非常满意。 就当小青欣赏着自己的人形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抬起头,小青看到一个大姑娘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小青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但仔细一看,那一双标志的桃花眸明显就是自家的姐姐。 蜕皮之后,姐姐长大了好多啊,这都是成年的人族女子了吧..... 不过也是,姐姐都修行三十多年了。 按照人族的年纪,孩子都该生好几个了。 只是蛇族踏上修行路,在化形之前,身形的发育会比较缓慢。 化形之后就会快很多。 姐姐早就可以化形,再经历这次蜕皮,变成一个大姑娘也正常。 “姐姐......”小青踮起脚尖,开心地摆着手。 听到妹妹的声音,白如雪抬起了头。 看到姐姐那泪眼朦胧、失魂落魄的模样,小青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姐姐,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看我不咬死他!” “没.....没人欺负姐姐......”白如雪故作没事道,“话说小青你也可以化形了啊,真可爱。” “姐姐,我会不会化形不重要。”小青紧紧握着姐姐的白嫩的手腕,“是不是那个萧墨惹姐姐你生气了?” 白如雪低下了头...... “果然是他!”小青恨恨得捏起小拳头,“我现在就去咬他!” “小青.....不要啦......”白如雪拉住了小青的手,“你是条有毒的蛇,咬人的话,他会死的......” “放心姐姐,我会控制好毒量的,最多让他在床上躺两天。” “那也不行的.....他会很难受的......” “可是姐姐.....”小青欲哭无泪道,“他欺负你啊......” 白如雪:“......” “姐姐,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青担心道,心想难不成是姐姐的身份被发现了,他请人来除妖了? “他说他要外出求学,而且也不需要再采药了,以后会很少来山上。”白如雪低声说道。 “就这?”小青眨了眨眼,眼眸甚至还带着几分喜悦,“这不是好事吗?人妖本就殊途,他不再来佘山岂不是更好?” “小青!”白如雪嘟着小嘴,“姐姐不理你了!” 白如雪化为原形,爬进了山洞里面,躲在洞内的那块石头下暗自伤心。 小青也变为原型爬了过去,呆在姐姐的身边。 其实对于姐姐不再去见那个男人,小青挺高兴的。 但是见到姐姐这么伤心的样子,小青又不高兴了...... “诶?有了!” 就当小青想着怎么安慰自家姐姐的时候,白如雪抬起了蛇头。 “书中说的好,树是死的,蛇是活的,他要去求学很少上山,那我就跟着他一起下山不就好了吗?” 白如雪化形跑出洞穴,声音从少女的身后传进洞穴。 “小青,今天晚饭不用准备我的老鼠了。” “姐姐......” 小青在山洞口喊道,心中感觉有些伤心和委屈。 姐姐你跟那个人类走了,那我呢? 我才是你的妹妹呀...... ...... 白如雪穿过树林,往着之前那一片花地中跑去。 白如雪越跑越快。 “呀......” 被树枝绊倒之后,少女站起身继续跑。 当跑到那一片花地的时候,少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还好,他还在。” 但是白如雪想起不久前自己对萧墨说的那一些气话,又不好意思去见他。 当白如雪心中纠结无比的时候,萧墨转过了身,刚好看向了白如雪的方向。 白如雪吓了一跳,肩头一缩,赶紧藏在了树后。 “白姑娘。”萧墨喊道。 白若雪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捏着,低着脑袋走了出来,像是一个做错事想要寻求原谅的小女孩。 “你.....你还没走啊......”白若雪轻声说道。 萧墨摇了摇头:“小生惹了白姑娘生气,无法安心离开。” “......”白如雪低着头,白嫩的手指不停地揉捏着 “萧墨!我......我想通了!” 最后白如雪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睛。 “什么?”萧墨问道。 “我要跟你一起下山!” 萧墨:“......” “不......不可以吗?”白如雪低着头说道,眼眸再次蒙上了失落。 “当然可以,可是白姑娘,你父母没有意见吗?”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我和妹妹小青相依为命,不过我妹妹也不要紧的,她抓老鼠比我厉害多了,饿不着的。” “抓老鼠?” “诶?什么抓老鼠?我有说过吗?”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少女眼眸弯弯,走上前,抓起萧墨的大手,将一片晶莹剔透的银色鳞片放在萧墨的手心。 “姑娘这是?” “这是我捡的一片蛇鳞。” 少女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眸,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很笨,很容易做错事......也很烦人...... 但是萧墨,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不能赶我走。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忍受不了,就把这一片蛇鳞放在我枕头下。 第二天我就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偷偷地走了。 好吗?” 第32章 让严如雪为后,陛下以为如何? “陛下.....” 周国皇宫养心殿门外,魏寻喊道。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离开,睁开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进来吧。” “是陛下。” 魏寻应了一声,走进了养心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才拜见陛下。” “有什么事情?”萧墨看着魏公公,缓缓开口道。 “回禀陛下。”魏寻面带笑容道,“太后娘娘喊您过去吃饭呢。” 萧墨眉头皱起:“母后可有说是何事?” “太后娘娘没有说,但是......”魏寻眼睛转动,“咱家猜测,应该是选妃的事情。” “朕知道了,摆驾吧。” 萧墨很不想出门,但没办法,太后请自己去吃饭,自己不去,容易被说不孝。 哪怕她不是自己的生母,自己只是过继的,那也一样。 “是......咱家这就去为陛下准备龙辇。” “等等。”萧墨叫住了魏寻。 “陛下有何吩咐?” “你在皇宫中,清理一块空地出来,要偏僻安静的地方,里面摆好各种道家法器,包括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朕要摆坛,吸收天地灵气,任何人都不许入内,知道了吗?”萧墨吩咐道。 “咱家一定尽快去做。” “去吧。” “是,陛下。” 魏寻对于陛下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疑心,只是觉得陛下真的是修道修入迷了,竟然还要摆法坛...... 自古以来,哪有帝王会在皇宫之中摆法坛的呢? 实际上,萧墨是想要修行草字剑诀,摆法坛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养心殿虽然大,但在屋子里修行草字剑诀肯定是不行的。 到时候剑气打砸这个,弄坏那个,动静太大了,很可能会引起严山敖的注意。 但是自己以修道摆弄祭坛的名义,天天在那里练剑,严山敖也不会怀疑。 甚至严山敖只会觉得陛下荒唐不堪,然后对自己更加的放心。 等境界差不多了,自己就把他叫到皇宫里面,找个机会把他给咔嚓了。 没多久,萧墨乘坐着龙辇来到了灵心宫之中。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近来可否安好?” 萧墨来到严太后的面前,对着严太后行了一礼。 “母后好得很呢。” 严太后含笑点了点头,走下来,将萧墨搀扶到身边坐下,拍了拍萧墨的手臂:“墨儿啊,母后听说你最近沉迷修道,现在还一副道士的打扮,这样子可不行,你要专心国事啊!” “母后过忧了,严丞相乃是治世之能臣,将朝堂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无人不夸赞丞相之圣贤,孩儿都不担心,母后也无须担心。” 萧墨违心将严山敖夸奖了一遍。 实际上朝堂上上下下一片乌烟瘴气,以严山敖为首,朝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甚至卖官卖爵。 如今周国有一种吃枣药丸的气象。 为何严山敖着急想要找万剑宗为靠山? 那是因为周边的那个燕国对周国虎视眈眈,严山敖不是傻子,他知道燕国想要吞并周国的心思。 “你啊......”严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但实际上,萧墨觉得严太后的心里在暗爽。 “罢了罢了,吾那弟弟虽然不成器,但也算是有点能耐,陛下修道就修道吧。”严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陛下修道归修道,国之根本,是不容忽视的。” “母后的意思是?” “之前严丞相已经跟陛下说过的,陛下年纪不小了,也该选妃了,各个大臣适龄女子的名单也都呈了上来。 母后看了,那一些大臣的大家闺秀确实不错,但总感觉不是那么符合心意。 最合适的,还是严氏一族的严如雪。 想必陛下应该也听过如雪的名声。” “自然是听过的。”萧墨点了点头,“严如雪乃是我大周第一才女,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无论是朝堂大臣亦或是凡间百姓,都盛赞有加。” 说着说着,萧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将那条小白蛇取名为“如雪”,竟然不小心和严氏那个才女的名字撞上了。 听到萧墨夸奖严如雪,严太后心情愉悦,嘴角微微勾起: “按照礼治,原本是选十个名门闺秀入宫为妃,一年之后,陛下再从中选择才德兼备者为后。 但是吾想了一想。 如今陛下修道,并没有那么多精力。 一下子招纳那么多妃子,怕也对陛下身体不好。 国更是不可一日无后。 礼制乃是人定的。 所以吾提议,不如先让如雪入宫服侍陛下。 以如雪的身世以及才名,若为我们大周皇后,也定能服众。 之后如雪再帮陛下打理后宫,给陛下招纳其他妃子,充实后宫。 不知陛下意见如何?” “......” 萧墨心里面怎么不知道严太后的意思。 她估计一开始想的是,给自己选妃,然后把她的严氏一族的严如雪给选进来,一年后再运作成皇后。 但是现在,她觉得太慢了,而且有风险。 万一其他女子得到了宠幸呢? 万一其他妃子先怀孕了呢? 再者,其他妃子后面也是有不少势力的。 万一我和其他的世家勾结了呢? 所以严太后思来想去,干脆就直接让严如雪一个人先进宫,先让她坐稳皇后位置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至于她所说的“再招纳其他女子充实后宫”,至少也得是等严如雪生下皇子的事情了。 这倒不是萧墨着急“后宫佳丽三千”。 而是这种被他们掌控,完全沦为他们工具的感觉,确实不爽啊。 自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儿臣没有任何意见,如雪若是进宫,想必儿臣也能省心不少,且如雪还能和母后叙叙旧。”萧墨恭敬地说道。 “好.....好......” 严太后越是看着萧墨这么懂事,就越是喜欢。 “如今万剑宗长老们已经到了我们周国境内,万剑宗乃是天下第一剑宗,我们不可懈怠,定要好好招待。 届时等万剑宗的长老们来了,如雪也就入宫,举行封后大典。 正好让万剑宗的长老共襄盛举,显我大周的待客之礼。” 萧墨低头道: “一切听母后的。” 第33章 但是唯独他,姐姐做不到 离开太后的住所,萧墨回到了养心殿,再度进入了百世书。 坐在院落里。 萧墨将一片晶莹剔透的蛇鳞从怀中拿了出来。 蛇鳞已经被白如雪串成了一根项链,如今正挂在萧墨的脖子上,随身携带着。 萧墨放下手中的书籍,抬起头看了一眼佘山的方向。 自己差不多该去接她了。 昨日白如雪说她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正午的时候在那条小路上等她。 估摸着时辰,她应该要下山了。 ......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 山洞口,小青看着自己的姐姐,鼻子一抽一抽的。 “小青你别担心。”白如雪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姐姐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等姐姐熟悉了山下,姐姐就把你一起带过去,萧墨他人很好的。” “行吧。”小青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那姐姐你下山后一定要小心啊,人族都很坏的!姐姐你又那么单纯,很容易被骗的......” “不会的啦。”白如雪得意地抬起白皙的小下巴,“姐姐我可是很聪明的,而且有萧墨在呢。” “我就是怕他卖了姐姐你啊。”小青叹了口气,心中说道。 “姐姐,下山之后,你一定不要在人前现出原型啊,切记切记。”小青再度叮嘱道。 “嗯嗯嗯,姐姐知道的。”白如雪点了点头,“小青你也要多吃老鼠,照顾好自己,姐姐会尽快把你接下山的。” “小青等着姐姐......” 和妹妹告别之后,白如雪往山下开心地走去。 没多久,白如雪来到了半山腰。 在那条小路的石头旁,白如雪看到了身穿青衫的他。 “萧墨。”白如雪喊了一声,小跑了过去。 萧墨转过身,看到白如雪手里一手提着一只鸡,另一手提着一只兔子。 “这是?”萧墨问道。 “这是我们今天的午餐呀~”白如雪晃了晃手中的猎物,“下山之后我做给你吃。” “好。”萧墨笑了笑,“那就看白姑娘的手艺了。” “哼哼~本姑娘手艺很好的~~~” “我相信白姑娘。”萧墨期待道。 二人并肩着下了佘山,走进村里。 “萧先生,你身边的姑娘长得可真俊俏啊。” “好漂亮的姑娘家家啊。” “这姑娘长得跟个仙子似的,萧先生,她是谁啊?” 当萧墨带着白如雪走进村庄的时候,李大婶王大妈等人见到白如雪,皆是夸赞道。 她们不是恭维,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这个女子白白嫩嫩的,干净的像雪一样,跟传中的仙子似的。 “她是我父亲生前一个朋友的女儿,平日住在陈国,陈国兵乱,如雪跟着父母逃荒,不久前如雪的父母去世了,今日我去镇子里,认出了如雪,如雪无处可去,就将她先带回来了。” 萧墨对着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听到这个姑娘的身世这么可怜,七大姑八大姨心疼极了,拉着白如雪嘘寒问暖。 没多久,石桥村的村民们都知道村里来了一个如花似玉,比仙子还美的姑娘。 “白姑娘,麻烦你将就一下住在这里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回到院落后,萧墨将白如雪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木屋。 原本这个木屋用来放一些杂物,不过被萧墨清理收拾了出来,被褥枕头都换是新的。 “不将就不将就。”白如雪挥了挥手,坐在自己的床上,“好舒服啊......平时我都是睡石头上的......” 萧墨:“......”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和妹妹的床很硬,跟石头似的。”白如雪连忙找补。 “白姑娘喜欢就好。”萧墨依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喜欢!” 白如雪见到萧墨这么好忽悠,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会暴露身份嘛,小青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萧墨,我去给你准备饭菜。” “那谢谢白姑娘了。” “客气客气~” 白如雪轻悦地跳出卧室,奔向了厨房。 萧墨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翻看着。 结果没多久,萧墨闻到了一股浓厚的烟味。 抬起头,萧墨就看到灰头土脸的白如雪哭着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萧墨,着火了,厨房着火啦......” ...... 周国礼部尚书府后院的厨房中。 严如雪正在做着饭菜。 侍女小春站在小姐的身边打着下手。 虽然是说打着下手,但小春根本无从下手。 无论是切菜还是烧火,都是小姐一个人做的。 看着小姐那熟练的刀工,还有那干脆利落挑火添柴的样子,小春每次都感慨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子呢.....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才貌双全。 这也就只有自家的小姐了吧。 做好饭菜之后,严如雪让小春端了出去。 在院落中,坐着一个身穿青裙的女子。 这是自家小姐的好友,小春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 她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不过小春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小春只知道这个女子的姿容只是比小姐稍微逊色一筹而已。 且小姐称呼她为“小青”...... 小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后,便如同往常一般,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严如雪坐在小青的面前,纤手挽过衣袖,露出白皙的胳膊,打了一碗鸡汤递给她的面前: “小青好久没吃到姐姐做的饭菜了吧,来,尝尝姐姐的手艺如何,看看有没有退步。” “姐姐......”小青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你已经好久没有回龙宫了。” 严如雪再给小青夹了一块红烧兔肉:“等事情处理完,姐姐就回去。” “姐姐!没用的!” 小青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生气。 “就算是姐姐这一次找到了他的第三世又如何呢?他这一世依旧是个普通人,他的寿命依旧不过百年,他终将化为尘土!” 严如雪不语,只是给妹妹打着米饭。 “姐姐!难道您忘记了他临死之前对您说的话吗?”小青猛地站起身,看着自家的姐姐,胸口剧烈起伏着。 严如雪:“......” 看着执著了数千年的姐姐,小青像是泄了所有的力气:“姐姐......放下吧......” “小青......” 严如雪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小青的眼眸。 “姐姐什么都可以放下。 但是唯独他。 姐姐做不到。” 第34章 那你娶我好不好(4000字) 少女的第一次尝试做饭,以惨败而告终。 而且差一点还把厨房给烧了。 好在的是萧墨反应及时,把厨房的火给扑灭了。 其实就算是没失火,萧墨觉得白如雪这一次做的饭菜也不是人吃的。 因为在白如雪的印象里,所谓的“煮熟”,就真的只是煮熟而已。 白如雪原本的计划就是把水烧开,然后把兔子和野鸡直接丢进锅里煮。 可是人家水煮活鱼也不是真的直接把活鱼丢下去煮啊...... 不过看着白如雪那低着脑袋自责的样子,萧墨也没有骂她,而是鼓励道:“没事,今天的饭菜我来做。” “萧墨,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学怎么做好饭菜的......”白如雪抬起螓首,双眸中蒙着迷雾,仿佛萧墨再多骂她一句,她就会哭出来似的。 萧墨点了点头:“不急,慢慢来。” 将锅里的兔子和野鸡捞起,萧墨开始处理着食材。 白如雪在一边看着萧墨是怎么做菜的,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帮忙。 少女看到萧墨将兔子和鸡开膛破肚,再洗了个干净,最后切成小块用葱姜蒜爆炒。 她这才明白,原来人类的煮饭这么讲究啊。 在那之后,白如雪开始学着以人类的方式做饭菜。 而白如雪师承的就是村长夫人——陈姨。 至于白如雪为什么会和陈姨搭上线。 这还是因为村长的二女儿王莺。 王莺听到萧哥哥家里来了位神仙姐姐,长得可漂亮了,所以就来看看。 白如雪本来就心思单纯,所以很快就和王莺这个小朋友打成了一片。 而王莺听到神仙姐姐说要学习做饭的时候,直接就把白如雪领到了自己娘亲的面前。 面对这么好看姑娘的请求,陈姨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然后白如雪就成为了陈姨的“弟子”。 陈姨也非常热心,每天都会来萧墨的院子里,教着白如雪怎么做饭做菜。 一开始的时候,陈姨还是挺耐心的。 毕竟陈姨看着白如雪那白嫩细腻的小手,就知道白如雪以前肯定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 所以陈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个大小姐肯定什么都不会。 但是逐渐的,陈姨开始暴躁了起来。 “不对不对!鱼要先去鳞!还要把内脏取出来!不能直接下锅!” “对.....对不起......” “你放这么多辣椒干什么啊?你要辣死萧墨吗?” “对不起!” “别再放盐了!盐不要钱吗?你要齁死萧墨啊?” “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现在把香菜放下去,萧墨喜欢吃香菜。” “够了!香菜是调味,不是让你把香菜当白菜炒!” 每天中午,萧墨在院子里读书,都能听到陈姨在训斥白如雪。 每次陈姨都是骂骂咧咧地走,说着“笨死了,再也不来教你了”。 每次白如雪都被陈姨骂哭, 但是陈姨第二天又来了,白如雪也是擦干眼泪,继续认真地学着怎么做饭做菜。 无他,虽然白如雪笨笨的,但是她长得好看啊,学得又认真。 而且陈姨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等陈姨气消之后,就又想起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姑娘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姨骂白如雪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三个月后的一个中午,陈姨一句话都没有骂过白如雪。 也就是这一天中午,当她们看着萧墨动筷子的时候,眼神都非常紧张。 “好吃。”吃了一口兔肉,萧墨点了点头。 “太好了!”白如雪高兴地跳了起来。 陈姨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她终于出师了,不容易啊..... 除了做饭做菜之外,萧墨的衣服也是白如雪洗的。 每一天早上起来,白如雪都端着自己和萧墨的衣服去河边浣洗。 村子里的大妈大婶们也很热情,教着白如雪怎么把衣服洗干净。 一来二去,大妈大婶都和白如雪混熟了。 甚至还时不时地跟白如雪说几句荤话。 但是白如雪根本就听不懂。 大妈大婶们看着白如雪那懵懂的模样,也不解释,就只是笑着。 白如雪很疑惑,所以就跑回来问萧墨。 “萧墨,为什么王大妈说男人有三条腿啊?可是你只有两条腿呀?你第三条腿呢?给我看看嘛。” “萧墨,为什么陈婶婶说我好生养,只要我怀孕了,一家人就都不会饿死啊?” “萧墨,孙姨问我,你有没有晚上偷摸进我的房间,对我做坏坏的事情,坏坏的事情是什么?你今晚要进我的房间吗?” 面对白如雪的问题,萧墨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是闭口不言。 有时候白如雪也会返回山上,去看望自己的妹妹,顺便给妹妹带一些村里好吃的柿子饼,讲自己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天热的时候,白如雪会拿着一把扇子给萧墨扇风,哪怕是她自己热得满头大汗,她也只是稍微擦一擦,然后继续给萧墨扇。 天气冷的时候,白如雪会钻进萧墨的被窝里面,给萧墨暖着被窝。 尽管萧墨说没有必要,但是白如雪每次都很坚持。 买笔墨纸砚和书籍的花销大,白如雪便会打猎,然后交给陈姨,让陈姨帮忙售卖。 或者是白如雪学着陈姨养蚕织丝。 当白如雪喂着蚕宝宝的时候,嘴里面总是会念叨着:“蚕宝宝,你们一定要多多吐丝呀~” 因为村长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给萧墨的了。 所以萧墨经常需要去其他地方求学,听其他先生的讲课。 求学要钱,好在青山县的这个县令很想博得当地士子的好感。 所以一些拜师的束脩以及路费,都可以找他资助。 当萧墨前往外地求学的时候,白如雪也会跟着萧墨去。 两个人走在山林之间,白如雪给萧墨打猎,为他烤食物,给他接水。 萧墨只需要往前走,好好读书就行。 天气入冬了,白如雪开始有些犯困了。 每晚,白如雪都早早地就睡了觉,睡到太阳晒屁股,这才慌乱地起来,埋怨萧墨:“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呀,我衣服都没洗呢。” 不知不觉间,白如雪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扫家务,都越来越是熟练了,宛若一个贤惠的妻子。 到了深冬。 白如雪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蛇皮。 少女吓了一跳,连忙照了照镜子,自己脸上也有一层白色的蛇皮,而且眼睛灰蒙蒙的。 “糟糕!要蜕皮了!怎么办怎么办......” 白如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小手紧捏着衣袖。 最后,白如雪停住脚步,眼眸带着坚定:“看来只能跑了!” 白如雪拿起纸笔,给萧墨留了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家中有事,妹妹生病了,自己得回去照顾一下妹妹,春天我就回来了”。 然后白如雪变成一条蛇,赶紧从窗口钻了出去,爬上了山。 “如雪......起床了......如雪......” 都过了正午,白如雪还没起床,萧墨便是敲响了房门,结果房间之中空无一人,只看到桌子上留有一封信以及地上白色晶莹的蛇皮。 回到山上后,白如雪一溜烟钻进了山洞里。 此时妹妹早就已经冬眠了,白如雪躺在了妹妹的身边,眼睛看向洞外的大雪,心里开始有些担心。 “没有我煮饭给他吃,他不会饿着吧?” “衣服没有人给他洗怎么办?” “还没有人给他暖被窝,他会不会不习惯啊?” 想着想着,白如雪脑袋越来越重,最后陷入了冬眠。 开春,白如雪睁开眼睛,再度蜕皮。 当看到自己身形的时候,白如雪吓了一跳。 此时的白如雪已经有十五尺那么长,有一尺粗。 刻在白如雪血脉中的知识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是一条蛇了,而是一条蟒。 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白如雪低头一看,结果发现看不到脚趾。 走到水潭边上,白如雪看着水中的自己。 女子身姿窈窕曼妙,削肩之下,玉峰饱满圆润,被束腰的丝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薄纱之下隐约可见丰腴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暖玉生香。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恰到好处,恰似弱柳迎风。 而裙裾之下,两条玉腿纤直修长,即便在石榴裙的遮掩下,亦能窥见其亭亭玉立的风姿。 那双桃花眸含情凝睇,似初绽桃瓣,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韵致,如同浸染了胭脂,晕开一抹诱人的薄红。 “这是我吗?” 白如雪惊讶地看着水中的自己。 她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侧边,水中女子的曲线如同山脉一般蔓延起伏。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肩膀好酸啊......” 白如雪皱了皱眉,撑了撑前面的两座山。 “算了,赶紧下山去,都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萧墨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她下山来到萧墨院子口的时候,萧墨如此往常一样在那读着书。 “萧墨。” 白如雪对着院子里的男人喊了一声。 萧墨抬起头,看着院子外的白裙女子,不由呆住了神,许久才反应过来:“白姑娘?” “不是我是谁?” 白如雪走进院落。 不过白如雪走到哪,萧墨的视线就看到哪。 “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我很奇怪吗?”白如雪被萧墨的视线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身体火辣辣的。 “没有,就是半年未见,感觉白姑娘变化有些大,一时没有适应。”萧墨说道,收回了视线,“抱歉,小生失礼了。” “那相比于以前,是变好看了,还是变难看了?”白如雪俏皮地问道,一如既往。 “更好看了。”萧墨很诚实。 以前的如雪是少女一般的清纯。 而现在的如雪完全长开了,在清纯中又带着些许的妩媚。 “好看那你就多看点。”白如雪眼眸弯弯,“如果是萧墨你的话,我没关系哦~” “这还是不太好。”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有何不好。”白如雪歪了歪头,“我长得好看,就是为了给你看的呀。” “......”萧墨一时无言以对。 “姑娘......”萧墨想该如何解释,“男女还是有别的。” “搞不懂。” 白如雪不理解。 若是其他人,自己自然要讲究男女有别。 可是自己又不讨厌萧墨,这还需要讲究吗? 萧墨总是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不知不觉...... 又是两年的时间过去。 冬天的时候,白如雪都会上山冬眠。 每次冬眠醒来,白如雪会变得更粗更长,但是化人之后的样貌定格不变了。 有一天,白如雪去和河边洗衣服。 也不知道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婶跟白如雪说了一些什么。 当白如雪回来之后,就一直盯着萧墨。 吃饭的时候盯着,晾衣服的时候偷瞄着。 她无事做了,就坐在萧墨的面前看着。 “白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萧墨放下书,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嗯唔。”白如雪点了点头,“萧墨,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咳咳咳......”萧墨被呛得不轻,“白姑娘你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娶我?”白如雪问道。 “白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李大婶让我问的呀~” 白如雪直起柳腰,脂山雪海在石桌上投下了阴影。 “李大婶说我未嫁你未娶,而且天天住在一起,又都是大人了,为什么我们还不成亲?李大婶说他的儿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呢。” “这个.....”萧墨想了一想,解释道,“白姑娘,只有两个人互相喜欢,才能成亲。” “可我喜欢你啊?”白如雪眨了眨眼,“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萧墨笑了笑:“那对于白姑娘来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白如雪脱口而出。 萧墨摇了摇头:“可是白姑娘,只是朋友的喜欢,还不够的。” “那是什么的喜欢才够啊?” 白如雪晕晕乎乎的,原来喜欢还分种类的吗? “这个嘛......”萧墨思索了一下,“不好说,但是如果哪一天白姑娘明白了,就知道想不想和我成亲了。” “那我等哪一天明白了,还想要你娶我,那你娶我好不好?” 萧墨愣了下,温柔地看着少女的桃花眸: “好。” 第35章 我家娘子给的 距离乡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萧墨和白如雪站在村口,两个人都背着一个小包袱。 在他们二人的面前,是村长一家。 “村长这次真的不去试一试了吗?”萧墨问着村长。 村长也是秀才,自然也可以去参加乡试。 “算了算了。”村长摇了摇头,“我都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就不去折腾了,就算是去考,也只不过是白白浪费路费而已,倒不如给莺儿买几件好看的衣裳,萧墨你好好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考不中也没事啊,你看你村长,考了几十年了都没考中过,只要你想考,以后还可以继续考,实在不行就跟你村长一样开个私塾,混口饭吃也勉强。” 陈姨对着萧墨说道。 虽然陈姨是一介女流,但是陈姨也知道有的人考到死,都中不了一个举人。 比如说自己的丈夫。 “知道的陈姨,尽力而为而已。”萧墨微笑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可不要没考好就寻死觅活啊,你还欠了我家好多干粮呢。” 陈姨白了萧墨一眼,然后将白如雪拉了过去,像是嘱咐了白如雪一些什么,再递给白如雪一块面巾。 半炷香后,萧墨拱手告辞,上了马车。 白如雪架着马车,载着萧墨前往州府。 “陈姨有跟你说什么吗?”萧墨坐在白如雪的身边问道。 “陈姨说我长得太好看了,县城里的纨绔子弟又多,可能会惹来不少的麻烦,所以让我小心一点,进了城,一定要把面巾戴上,千万不要离开你的身边。”白如雪如实说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 陈姨考虑的确实有道理。 如今自己这么一个秀才的身份,确实还不够保护她。 不过如果遇到事情,白如雪应该也不会出事。 或许白如雪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是一个龙门境的修士了。 若是再往前一步,她就该结成金丹了。 她的修行天赋跟姜清漪一样的夸张。 所以一般的纨绔子弟不被她吞了就算不错。 只是..... 萧墨看了一眼女子的侧颜。 清漪杀伐果断,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但是她作为一只妖,实在太善良了。 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六日之后,萧墨和白如雪进了江南洲州府。 “卖糖葫芦咯.....糖葫芦......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 “客官里面请。”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公子,您好久没来了,可要想死奴家了。” 一入州城,小摊小贩、各行各业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街道两边行人来来往往。 有衣着青衫的书生。 有富贵人家的少爷。 有年轻的妇人牵着垂髫的小女孩。 看着州府中的一切,白如雪的眼眸骤然亮起。 来自于山上的白如雪,去的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山下的石桥村,连青山城都没进过,更不用说是州城了。 寄存了马车之后,萧墨带着白如雪找了一间客栈。 参加乡试的秀才入住客栈,有专门的价格,也不算多贵。 放下行李,萧墨带着白如雪走在州城的街道上,看着人族的繁华。 白如雪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城中的一切对于少女来说都非常的新奇。 “萧墨,我要吃糖葫芦!”白如雪白嫩的小手握着萧墨的手腕晃了晃。 萧墨给了两文钱,买了一根糖葫芦,白如雪微微掀起面纱,咬了一口。 初入小嘴的甜让女子眼眸一亮。 不过一口咬下,山楂的酸让女子眼眸眯起。 那卖糖葫芦的老汉也愣住了神。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白如雪一边吃着山楂一边往前走,时不时还把糖葫芦凑到萧墨的面前:“萧墨你也吃”。 萧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吃糖葫芦。 白如雪不明白,明明糖葫芦挺好吃的。 “卖包子咯卖包子咯......” 街道一边,传来包子的叫喊声。 萧墨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包子铺。 “萧墨你要吃包子吗?那我去给你买。”白如雪说道。 “不是。”萧墨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人?”白如雪好奇道。 “没事。”萧墨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白如雪也没放在心上。 路过云烟阁的时候,白如雪看着那一些衣着清凉的女子拉着男人就往楼里面走,而且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白如雪好奇道:“萧墨,那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这些女子衣着那么少,拉着男人就进去了?” 萧墨看了一眼,解释道:“那个是青楼。” “何为青楼?” “青楼就是......就是男女之事的地方。” “男女之事?那是什么事?你是男子,我是女子,那我们也能做吗?” “.....” “萧墨,你说嘛,你说嘛......” “小姑娘家家的别多问。”萧墨轻轻敲了一下白如雪的脑瓜。 白如雪揉了揉自己的脑瓜,撅了撅小嘴嘟囔道:“我明明是一个大姑娘!” 不过白如雪也不恼,她继续走上前,拉着萧墨的手腕:“萧墨。” “怎么了?” “以后这什么男女之事,你要找我哦~” 萧墨眉头抽动,不知该如何言语。 接下来几日,萧墨都在客栈房间读书。 虽然街道很热闹,但是没有萧墨陪着,白如雪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很快,乡试开始了。 萧墨要去贡院考试了。 “齐国乡试一共需要考三日,这三日的时间里,白姑娘切记不能乱走,知道了吗?” 临走前,萧墨对着白如雪嘱咐道。 “放心吧,我很听话的,萧墨你要好好考哦~考不好也没事,陈姨说举人只有文曲星才能考中,你又不是文曲星。”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萧墨敲了敲白如雪的脑袋,“走了。” 萧墨转身进了贡院。 进贡院前需要搜身,小吏在萧墨的身上使劲地摸啊摸。 萧墨觉得他不是认真负责,就是来自于川蜀。 “这是什么?”小吏看向了萧墨胸口的蛇鳞。 “护身符。” 萧墨侧过头,看了护院外一直眺望的少女一眼。 “我家娘子给的。” 第36章 萧墨?此人有些意思 萧墨进入到考舍之后,等着考试的正式开场。 齐国的乡试一共分为三场。 第一场考的是经义。 四书通常出三道题。 要求考生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这四部书中选取文句进行阐释。 五经义分别对应《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这五部经典,每本书出一道题,考生可五选四。 是的。 齐国的历史其实就跟蓝海星的华夏有一定的类似,同样有着春秋战国时期,也有孔子老子。 只不过这一些先圣传闻都是超脱飞升境的修士,已经登天化神了。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的。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可以修行。 像这种开创一道的先祖,或许真的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境界。 童试之后,就没有严格限制八股文的格式了。 考生可以自由发挥。 萧墨对于第一场考试没有什么把握。 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 自己求学的老师虽然有一定的名气,但也只限于在方圆几个城镇而已。 他们不是那种真正的名师。 而有不少的举人,可是请州郡的名师一对一的辅导授课。 所以第一场考试,萧墨只求一个不拖后腿。 第二场考试是论、判、诏、诰、表等应用文的写作。 论:一道题,通常是要求考生就某个历史事件、人物或政治、伦理命题发表见解和论述。 判:五道题,给出五段模拟的诉讼案情或公文案例,要求考生依据《大齐律》和相关礼法,拟写判词。 诏、诰、表各一道题。 对于第二天的考试,萧墨还是挺有自信的。 萧墨可以根据蓝海星看到的各种案件进行发散思维,眼界要高于此世的士子一些,角度也更加新奇一点。 第三场是策论。 策论通常出五道题。 题目涉及范围非常广泛。 评述历史事件、人物得失,总结历史经验教训。 针对当前国家面临的政治、经济、赋税、漕运、军事边防、兵制、社会教化、赈灾,文化等现实问题,提出分析和对策建议。 策论的最后一题,考的是对于齐国诸侯藩王的看法。 “齐国的诸侯藩王啊......” 看着这题目,萧墨眉头皱起。 萧墨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也知道当今陛下想削藩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朝堂百官对于削藩的呼声也很高。 不过没想到,这次江南州主考官出的卷,竟然把“藩王”放在明面上,这肯定是得到了陛下的默许。 这真的是在对藩王疯狂骑脸啊…… 萧墨肯定得支持削藩,这是政治正确。 但如何削藩...... 思索了许久之后。 萧墨在试卷上写下了三个字——《推恩令》。 第四天辰时,钟声响起,考生停笔作答,试卷被陆续收了上去。 士子们从贡院鱼贯而出。 有的人觉得自己此次科举必中。 有的人觉得自己这次考砸了。 还有的人问着周围士子对于各个题目的看法和观点。 萧墨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她的绣花鞋踩在石头上,举目眺望,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当女子看到萧墨的一瞬间,那一双好看的眼眸流露出万千的光彩和喜悦:“萧墨,这里这里......” 白如雪跳下了石头,朝着萧墨跑了过去。 “考完了?”白如雪问道。 “嗯,考完了。”萧墨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白如雪的脑袋,“走吧,回家了。” “好耶~回家咯~” ...... 贡院批卷阁。 乡试的改卷时间一共五天。 每一套试卷都需要由官员批改三次。 根据齐国最新的规矩,三次改卷中,若三个官员觉得试卷合格,可选为举人,会写上一个“录”字。 有两个官员觉得试卷合格,便会递上给主考官,主考官最后审卷,决定是否录取。 若是只有一个官员觉得合格,这位考生只能三年后再来了。 而就在改卷的第三天,一个名为杨字芳的官员,看到了一份试卷。 这试卷字不错,答题思路也很清楚,甚至思维带着一些新奇开阔。 当看到一半的时候,杨子芳觉得这个士子差不多可以通过了。 但当他看到最后一题的回答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老房,你停下,先看看这一份试卷!”杨子芳对着身边的同僚说道。 “这试卷怎么了?”房跃接过试卷看着,“字不错,虽然四书五经薄弱了一点,但后面写得都还行,策论写得更好,可以录用,嗯???” 当看到最后一题时。 房跃像是杨子芳一样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读了又读。 “你们二人弄得那么奇怪干嘛?这试卷我看看。” “我也来看看。” 房间中的其他几个官员皆是停下了手中的试卷,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这张试卷的最后一题时,皆是愣住,反复看了又看。 一炷香之后,杨子芳捧着这一份试卷,连忙走进了主考官的房间。 “张大人,这里有一份考卷,需要您过目。” 杨子芳对着张谦之行了一礼。 张谦之乃是翰林学士,主管翰林院。 虽然说翰林学士是一个虚职,但是这位张大人名声极旺,且辈分极高,深得陛下器重。 当朝的丞相,都是张大人的弟子。 这一次张谦之来到江南省做主考官,主要还是在京城无事,所以想要出去走走。 “放着吧。”张大人淡淡一声道,“我先把这份看完。” “张大人......”杨子芳心中组织着语言,“这一份试卷,同房的五位同僚皆是看过了,都认为可通过。” “嗯?”张谦之抬起头。 考卷只需三个人改卷,结果有六个考官看了。 而且三个考官通过后,试卷就不需送上来,他却还拿了过来。 “这考卷有何问题?”张谦之问道。 “并无任何问题,只是此考生最后一轮的‘削藩’,下属等皆是认为,需张大人您过目一二。”杨子芳恭敬道。 “拿上来吧。” “是,大人。” 张谦之接过考卷,从头看到尾,并没有直接看最后一论。 但是当他看到最后一论的时候,张谦之眉头眯起。 张谦之直接撕掉了试卷旁的糊名,杨子芳倒吸一口凉气,也就只有张老敢这么做了…… “萧墨。” “此人有些意思。” 第37章 亲自给你做媒定亲如何 石桥村,萧墨的院落。 参加乡试回来的萧墨正在和村长一起泡茶。 白如雪回村之后,就先回山上看自己的妹妹去了。 不过中午和晚上,白如雪依旧会下山给萧墨做饭洗衣服。 “你说策论的最后一题是讨论藩王?” 村长喝了一杯茶,语气有些惊讶。 “是的。”萧墨点了点头。 “如今藩王确实权力很大,手中还有兵权,虽然我只是一个老秀才,但也听说朝堂之上削藩的声音很大。 虽然策论最后一题说是讨论藩王,但是个人都知道政治正确是削藩。 这一次最后一题,等于把藩王的事情直接明牌了出来,看来陛下真的是想动手了啊。” 萧墨笑了一笑:“这次参加乡试的士子,谁敢不写削藩?当今圣上怕不是也要借这次士子的‘呼声’故意给那些藩王压力。” 村长也是一笑:“一年前,陛下御驾亲征,平定了七王之乱,藩王的实力被削弱了不少,再加上陛下如今龙威正盛,朝堂的军力士气相比于各地藩王具有压倒性的实力,确实是削藩最好的时候。” “是这样的。”萧墨点了点头。 萧墨最后决定写“推恩令”,便是想着虽然各藩王有兵权,但是当今陛下平定七王之乱,朝堂相比于地方,有着极大的军力优势,而且藩王对于朝堂更是畏惧。 这一次乡试能明着把“削藩”呈现到试卷上,就代表朝堂要骑脸藩王了。 否则的话,朝堂怎么可能明着让士子讨论藩王。 其实吧,在萧墨看来,哪怕朝堂不敢惹藩王,哪怕朝堂的实力和藩王僵持不下,自己这推恩令写上去也不是不行。 因为中央权力不强大的话,明眼人都知道《推恩令》推行不下去,但是考官也不会说什么。 自己这算是提供了一种不一样的思路。 考官也只会认为你“有想法,想法很新奇,但是却考虑不周”。 不过就算是你考虑不周,考官对你的印象也不会低。 怎么? 难道你真的还想要一个只是读过书,官场都没待过一天的秀才去治理天下? “萧墨,这最后一题,你是怎么答的?” 村长确实很好奇萧墨是怎么答题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最后一题回答好坏,很大程度影响考官对一个考生的印象。 “我写的是……” “村长!村长啊!” 就当萧墨要讲自己的《推恩令》时,村里的胡汉三连忙跑了过来。 “村长……外面……外面……面……” 胡汉三上气不接下气,怎么都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别着急,好好说,外面怎么了?”看着胡汉三的样子,村长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村长啊!外面,县令!县令他来了!”胡汉三激动道。 “县令?”村长吓了一跳,“县令来我们村干嘛?” “霹雳乓浪,霹雳乓浪!”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还有舞龙舞狮一边跳一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青山县县令满面春光,拿着扇子不停地扇啊扇,对着身边人高兴地大喊道:“不要停!接着奏,接着舞!大声一点!热闹一点!” “难不成!” 突然,村长的心跳开始加速,心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明天下午是放榜的时间。 但是今天,江南州各地的县令都会收到榜单。 在齐国,榜单出了贡院就不是机密了,各地县令可以提前一天得知榜单中举的士子。 而石桥村参加科举的,就只有萧墨。 县令能够在这时间段来到石桥村,还弄得这么喜庆,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舞龙舞狮的,也就只能是因为萧墨。 “县令,那就是墨哥儿了,墨哥儿旁边就是我们的村长。” 一个男人指着萧墨激动的说道。 孙县令连忙朝着萧墨走去,萧墨和村长也不可能不识趣,他们也同样走出院落,作揖一礼:“拜见父母官。” “哈哈哈,两位无需客气。”孙县令直接将萧墨搀扶了起来,“萧举人!不!萧解元!从今往后,本官要蹭萧解元的光了啊!” “什么?解元?”村长一时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村长原以为萧墨能够中举,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结果萧墨他……是江南州乡试榜首! “孙县令言重了,若不是有县令您的资助,小生怕是中举都难。”萧墨也没想到能够夺得乡试魁首。 “哈哈哈,萧举人能够夺得魁首,完全是凭借着真才实学,本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孙县令心中得意的很。 本来孙县令初来乍到,只是想着博得当地士子的好感,同时提升一下自己的名声而已。 他也没有真的想过自己资助的这一届秀才能中举。 结果现在,不仅真的有人中举了,甚至还夺得了乡试第一! 这是政绩!光亮亮的政绩啊! 不出意外,下次会试,萧墨也一定能顺利通过,甚至那状元之名,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啊! 就是吧,这个年轻人得知考中解元,竟然如此淡定。 果然,不愧是考了解元的人,心智就是不一般。 隔壁县的那个范举人,听说知道自己六十岁中举,整个人高兴地都快疯了。 孙县令见到萧墨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越聊越起劲。 村长也非常识时务,带着村子里的其他人离开,让县令和萧墨好好地聊一聊。 孙县令跟萧墨聊着家常,聊着父母,聊着平日有什么喜好。 当孙县令知道萧墨无父无母,每日放牛采药以维持生计,不惧寒暑,不远百里去拜师的时候,对于这么一位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弟子,更是欣赏。 “萧墨啊。” 孙县令拉着萧墨的手,语气很是感慨。 “你能有今日之成就,本官当真心为你感到欣慰,也知你吃了不少的苦。 本官有一女,年方二八,如今待字闺中。 若是萧墨你不嫌弃,本官作为月儿的父亲,亲自给你做媒定亲如何?” 第38章 我不想你娶她 迈着轻悦的步伐,白如雪从佘山跑了下来,回到了村里。 结果白如雪刚进村,一堆大妈大婶就围了过来。 “如雪啊,恭喜呀,你家萧墨中举了呢。” “如雪,你以后可就是举人夫人了。” “等以后萧墨做了大官,你可不要让萧墨忘记我们这一些七大姑八大婶啊。” 大妈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白如雪眼眸亮起,开心道:“萧墨真的考中了吗?” “那是当然了,萧墨不仅考中了,而且还是什么解元?是第一呢,连县令老爷都来了。” “如雪你是没看到县令老爷对萧墨那客气的样子啊,平时只有别人对县老爷这么客气。” “墨哥儿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啊!” 听着七大姑八大婶对着萧墨的夸奖,白如雪心中美滋滋的。 对于考中举人代表什么,白如雪不知道。 但是白如雪知道萧墨要做的事情做成了,他一定很高兴。 萧墨高兴,自己也就高兴。 而就当白如雪要跑回家,打算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的时候,村北的王寡妇见到白如雪,连忙跑了过来: “如雪不好啦,县令正在给萧墨说亲,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萧墨呢。” “诶?”七大姑八大婶同时愣住了。 陈大妈先反应过来,对着王寡妇说道:“你在说劳什子的胡话呢,哪听来的谣言?” “哪里是什么谣言啊!”王寡妇拍了拍大腿,“我刚才路过墨哥儿院落的时候,刚好听到的哩!” “这......” “如雪你别急,相信王梅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对啊如雪,你这么照顾萧墨,萧墨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众人连忙安慰白如雪。 白如雪对于萧墨的照顾,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毕竟是县长的千金小姐......如果我是墨哥儿的话......”就在此时,一个少妇在一旁嘀咕道。 但是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其他人瞪了一眼。 “陈大妈,王姨,我......我没事的......”白如雪微微一笑,“萧墨考中举人,我应该高兴才对,我去给他做饭,庆祝一下。” 白如雪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迈步往前走去。 只是看着少女那有些失落的背影,谁都知道白如雪怎么可能没事呢。 但是这种事情又能怎么办呢? 如雪确实好看,可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但凡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拒绝县令的女儿。 白如雪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就是脑子感觉很乱。 她自然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 成亲便是男子和女子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如果萧墨娶了其他女子,那我是不是要离开萧墨了呢?” “萧墨会答应那个县令吗?” “萧墨会不会不要我了呢......” 越是想着,白如雪思绪越乱。 就当白如雪要走到院子的时候,她看到了萧墨正在和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告辞。 白如雪赶紧躲在一块石头的后面。 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白如雪心中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萧墨已经答应娶他女儿了吗? 等到县令走了之后,白如雪这才缓缓站起身,回到了院子里。 “如雪,你回来了。” “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中举了。” “嗯唔......” “如雪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萧墨看到白如雪一直低着脑袋,不由问道。 “没啊.....我没什么事情.....我......我去给你煮饭......今天给你好好庆祝一下。”白如雪摇了摇脑袋,跑进了厨房。 小半个时辰后,白如雪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萧墨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口水鸡,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结果差一点没有齁死。 “萧墨,怎么了?”白如雪赶紧给萧墨倒了一杯水。 “你自己吃吃看。”萧墨给她夹了一块。 白如雪吃了一口,脸色瞬间发青。 “呸呸呸!” 白如雪连忙将鸡肉吐掉。 “那个......我一不小心手抖了,盐放多了,萧墨你吃这个。”白如雪给萧墨夹了一根青菜。 萧墨吃了一口青菜,神色也很复杂:“如雪,你青菜是不是没有放盐?” “啊?那你再试试这个。”白如雪加了一块兔肉。 “这兔子肉也太酸了吧?”萧墨有点顶不住了,“你放了多少醋啊?” “我.....我去给你重新做。”白如雪再度跑向了厨房。 白如雪第二次做的饭菜倒还好。 只是白如雪吃饭的时候,就像是失魂落魄一样,一下一下把白米饭往自己嘴里扒拉着,都忘记了夹菜。 洗碗的时候,白如雪还打碎了两个盘子...... 晾晒衣服的时候,白如雪把衣服拿起来放在晾衣杆上,又把衣服从晾衣杆上拿下来,放在盆子里。 如此反复。 打扫院落的时候,一个地方她扫了一遍又一遍...... 萧墨肯定,她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夜幕,吃完晚饭后,白如雪也不回房睡觉,就只是坐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星星。 萧墨走出房间,拿起一本书,轻轻拍了拍白如雪的脑袋。 白如雪吓了一跳,桃花眸娇嗔地瞪了萧墨一眼:“吓死我了,你干嘛呀......” “我还问你干嘛呢,一天都无精打采的,快说,遇到什么事情了。”萧墨故作严肃地问道。 “我.....我没有......”白如雪扭过了小脑袋。 “真没有?” “真没有!” “没有就算了,唉......”萧墨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你什么都会跟我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而就当萧墨失落转身回房的时候,白如雪轻轻捏住了萧墨的衣角。 女子低着头,轻声道:“不是......不是那样子的......” “那你不跟我说?” “我......我......”白如雪欲言又止,都快将脑袋埋进胸里了。 萧墨也不急,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萧墨。”少女像是鼓起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抬起头,紧张地问道,“县令要把女儿嫁给你,是吗?” “你怎么知道?”萧墨愣了下。 “我.....我听说的!”白如雪眼眸晃动,“你要娶她吗?” “白姑娘觉得我该娶她吗?” 白如雪再度低着头,陷入了沉默,小手只是轻轻揉搓着他的衣角。 许久之后,女子的声音如同晚风一般轻微:“我......我不想你娶她......” “傻瓜。” 萧墨捏了捏女子白嫩的小脸。 “那我便不娶。” 第39章 我觉得,如雪你......该走了 自从白如雪知道萧墨不会迎娶县令的千金之后,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白如雪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就连炒菜的时候,都哼唱着小曲。 其实吧,对于萧墨来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娶县令的女儿。 当时萧墨就想要婉拒孙县令的好意,但是孙县令打断了萧墨的话,让萧墨不着急答应,可以多想一想。 萧墨那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是想着过两天再亲自拜访一下孙县令,感谢孙县令的厚爱。 今天,萧墨来到了孙县令的府邸后,婉拒了孙县令。 虽然孙县令感觉到可惜,但也能够理解,毕竟萧墨都说他已经有心爱的女子了。 所以孙县令也没有再谈婚约,而是和萧墨讨论了一下学问和朝堂上的一些事情,有意传授萧墨一点为官之道。 在孙县令看来,萧墨入朝为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因为孙县令后来听闻萧墨这一次能够中解元,是得到了那位张先生的赏识。 那位张先生德高望重,著书立说,虽然如今是一个闲官,但是朝堂之上影响巨大,甚至连当朝宰相都是他的弟子。 “萧墨,你去了京城之后,可第一时间前往张老的府邸里递拜帖。”孙县令提点道。 “张先生?”萧墨疑惑道。 “就是张谦之老先生,如今的翰林,也是儒家学宫的一位祭酒。”孙县令摸着胡子道,“这一次你的解元,是张先生提的。” “那确实理当拜访。” 萧墨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攀附交情,否则只会惹得张先生的不悦,你只要去拜访一下,喝一杯茶,表达提携的谢意就好。”孙县令说道。 “学生知道了,多谢县令提点。”萧墨作揖一礼。 “哈哈哈,这哪叫什么提点,未来还得靠萧大人提点提点老夫呢。”孙县令举起酒杯。 萧墨只是微微一笑,同样举起酒杯。 ...... “枸杞......桂圆......蘑菇......老母鸡切成块焯水......” 与此同时,在家中,白如雪正在给萧墨做鸡汤喝。 “最后小火慢炖一个时辰,齐活!” 白如雪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小手,盖上了陶盖。 女子一边照顾着炉子的小火,一边看着院子外,等着萧墨回来。 半个时辰后,萧墨没有回来,院门口倒是来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看起来仙风道骨,手中拿着拂尘,身穿着道袍:“姑娘,贫道可否讨一碗水喝。” “自然是可以的。” 白如雪没有拒绝,赶紧去打了一碗水过来给这位道姑。 趁着这个道姑喝水的时候,白如雪细细打量着她,觉得这个道姑真好看。 “多谢姑娘。”道姑一口饮尽之后,递还泥碗,然后目光注视着着白如雪。 白如雪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仙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倒也没什么事情。” 道姑摇了摇头。 “贫道乃是天玄门的一位长老,名为拂尘,贫道观姑娘天赋异禀,有几分仙缘,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与贫道一起山上修行?” “啊?修行?我不去的。”白如连忙摆手,“我还有一个人要照顾呢,没了我,就没人煮饭给他吃了。” 道姑笑了一笑:“姑娘不着急先做回答,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以姑娘根骨,不修行实在可惜,两日之后,贫道再来。” 语落,道姑打了稽首,转身天空踏去,刹那之间,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院门口的白如雪眼眸闪亮亮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飞。 临近太阳落山,萧墨回到了家中。 “萧墨你回来啦,快过来,我给你炖了鸡汤喝。” 见到萧墨回来,白如雪连忙打了一碗鸡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嗯,刚好我也饿了。”萧墨坐在石桌上,喝了一口鸡汤,汤底浓郁,又不油腻,而且鲜味十足。 不得不说,白如雪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好喝吗?”白如雪坐在萧墨的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妩媚的桃花眸弯弯地看着萧墨。 “好喝。”萧墨点了点头。 “好喝就多喝一点。”白如雪再夹了两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今晚只有这鸡汤哦,没煮其他的东西了,你晚上得把这只鸡吃完。” “那你吃什么?”萧墨问道。 “我把中午的剩菜都吃了呀......不吃就浪费了。”白如雪理所当然道。 萧墨:“......” “快吃快吃,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白如雪又给他打了一碗。 “你也吃一些,我一个人吃不完。”萧墨说道。 白如雪摇了摇头:“我不饿。” “那也得吃两口,要不然就浪费了。” “那好吧,不过你喂我,啊......”白如雪张开了小嘴,露出粉嫩的舌头。 萧墨只能是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嘴里。 白如雪开心地咀嚼着,她觉得萧墨喂自己吃的饭菜要更好吃。 “对了萧墨,刚才有一个道姑来我们院子。” “道姑?” “嗯唔。”白如雪点了点头,“她说她来自于天玄门,是一个长老,说我什么有仙缘,想带我去修行。” “嗯?” 萧墨有些惊讶。 他听过天玄门的名字。 天玄门乃是齐国境内的第一大宗,是一个名门正派,在凡尘的名声非常好,而且听说有教无类,只要你有求道之心,妖族都教。 甚至天玄门门内有个女长老,本体就是一头朱雀。 萧墨觉得对方要水喝是假。 应该是路过的时候,见到了白如雪这条白蛇天赋异禀,想要收她为徒才是真。 “那你答应了吗?”萧墨抬起头问道。 “才没有呢......”白如雪摆了摆手,“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呀?” 萧墨低着头,勺子拨弄着碗里的油花。 “萧墨怎么了?怎么不吃了?还有大半锅呢。”白如雪见萧墨停下碗筷。 “如雪。”萧墨抬起头,直视着白如雪的眼睛,“如果你不需要照顾我,会去天玄门吗?” “诶?”白如雪微微一愣,眼眸颤动地看着萧墨,“萧墨,你......你什么意思?” “如雪,仙缘难遇,我觉得.......如雪你......该走了。” 第40章 没有你的仙途,不是我要走的路 “我不去!” 听到萧墨要让自己去天玄门修行,白如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如雪,你有修行的天赋,你不该局限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你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我就喜欢这里!” “如雪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 女子捂着耳朵不停地摇着头。 “萧墨!你是个大臭蛋!” 白如雪抹着眼泪跑出了院落。 “如雪......” 萧墨喊道,但是白如雪已经消失在暮色之中。 坐在石凳上,萧墨看着桌子上的鸡汤,不由叹了口气。 在萧墨看来,如雪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什么用。 若是有一个师父教导她的话,对于她的修行会有很大的益处。 而且未来如雪化龙是需要走江入海的。 走江入海需要有人护道。 天玄门作为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绝对是有能力为如雪护道。 “是我锁住了她吗......” 萧墨低着头,将吊坠从衣领中拿了出来。 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一片晶莹剔透的银白色蛇鳞,萧墨不由捏紧。 站起身,萧墨走进了白如雪的房间里。 白如雪的房间并没有什么装饰,就只有一张床,一把凳子,一张梳妆台罢了。 这梳妆台还是一年前陈姨不要了,送给如雪的。 屋子虽然简陋,但却干干净净。 走到梳妆台前,萧墨看到用针线订好的一小叠宣纸。 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 【四月初一。 鸭肉两斤,七十文。 猪肉三斤,六十文。 豆腐两斤,八文。 辣椒...... 今日买菜一共花了两钱银子。 哼,再也不去黄村的集市了,最近肉越来越高了。 等我明日去山上抓只山鸡下来,给萧墨补补身子,还可以省一笔钱。 不过萧墨最近要乡试了,得再买一些羊肉给他吃,听说羊肉吃了对身体更好。】 【四月初二。 今天不用买菜,放在地窖里面还能存两天。 在山上采了一些药材,抓了两只鸡,一只拿去卖,一只给萧墨炖汤喝,嘻嘻嘻...... 就是黄村的黄大妈一直找我杀价,好气人,我才不卖那么便宜呢!】 【四月初三。 蚕宝宝,你快快吐丝啊,吐完丝我好织布,织了布就可以拿去卖钱,我就可以给萧墨做衣服了。 萧墨月底就要出发去州府了,我要给他换一身好看的青衫。 别人家的书生有新衣服穿,我家的萧墨也得要有!】 【四月初四。 韭菜一把,一文。 油菜,两文。 茄子......】 ...... 【四月十五,我给萧墨做了一身新衣裳,等出发那天拿给他穿,他一定会喜欢的。】 【四月廿四。 萧墨穿上了我做的衣服。 嗯,本姑娘果然手艺了得,萧墨穿上之后很好看。 但是萧墨说他不需要衣服,给他做青衫不如给我做衣裙。 真是的,我又不需要新衣服,我身上这麻衣就够了。】 【五月初一,我和萧墨来到城镇了,这就是人族的州府吗,真的好热闹啊,萧墨陪我逛街,给我买了糖葫芦。 糖葫芦很好吃。 今天萧墨看到包子摊说想起一个故人,该不会是哪个女子吧? 还有青楼,男女之事是什么?萧墨始终没说。 不过没事,到时候我和萧墨一起行男女之事就好了。】 【五月初七,萧墨进考场了,没有萧墨,好无聊啊。】 【五月初八,没有萧墨,好无聊啊,怎么还有一天啊。】 【五月初九,回家咯回家咯.....】 【五月十六,萧墨考中举人了,每个人都在夸萧墨,没想到萧墨还真的是文曲星下凡,虽然我不知道文曲星是什么...... 那个县令说要把女儿嫁给萧墨,我很不高兴,我不想离开萧墨,不想萧墨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 但是萧墨说他不会娶县令女儿,明天就会去城里拒绝县令,我很开心。 不过我要好好努力,争取做到比天下所有女子都要来得好。 这样萧墨就舍不得我了,就不会跟其他女子成亲了。】 合上白如雪这像是账单的日记,萧墨看向床榻上的枕头。 “萧墨,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不能赶我走。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忍受不了,就把这一片蛇鳞放在我枕头下。 第二天我就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偷偷地走了。” 萧墨的脑海中,回荡着如雪当时说的话语。 ...... “大臭蛋!大坏蛋!” “我两天内都不理你!” “臭萧墨!” “坏萧墨!” 佘山半山腰的那一块石头上,白如雪从身边捡起一块又一块的小石子,往前丢了过去。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永远......一个月......七天!算了......还是三天吧......” “大臭蛋!”白如雪站起身,对着山下大喊道,“我这三天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饿肚子去吧!” 喊完之后,白如雪再度坐下,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脑袋迈入大腿间。 “那看来,我三天后再来找你,会好一点?” 就当少女喊完还不到十息的时间。 萧墨从夜色之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白如雪。 听着萧墨的声音,白如雪娇躯微微一颤,连忙站起身,就要跑进树林里。 “别跑了。”萧墨及时抓住白如雪细嫩的手腕,“你再跑,我就真找不到你了。” “我才不要你找到我呢。”白如雪撅着小嘴,胡乱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可没有你,不就没人做饭给我吃了吗?”萧墨笑了笑,“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我挨饿吧?” “哼......”白如雪哼哼一声,低下了小脑袋,嘀咕道,“饿死你个大臭蛋......” 萧墨笑了笑,握着白如雪白嫩的双肩,将她转过来面朝着自己,手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别生气了,我真没赶你走。” “真的吗?” “真的。”萧墨点头道,“但是如雪,你真的不想去天玄门吗?” 白如雪抬起水蒙蒙的眼眸:“那我去的话,你会跟我去吗?” 萧墨摇了摇头:“怕是有些难,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并没有修行的天分。” “那我就不去!”白如雪抽了抽小鼻子。 “如雪,进入天玄门修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成仙是很难的,如雪,你有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萧墨,那又如何呢?” 白如雪的桃花眸望向萧墨。 “若是成了仙却没有你,又有何意义? 没有你的仙途,不是我要走的路。” 第41章 公子是她的幸,也是她的命 两天后。 正如同白如雪所说的那样,那一个道姑再度找上了门。 萧墨看着这个道姑,对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脱尘之感。 哪怕对方貌美无比,你依旧是无法对她心生邪念。 仿佛你下意识就会觉得,自己和对方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白如雪见到这个道姑后,连忙躲在萧墨的身后。 好像担心这个道姑会把她拐走了似的。 “贫道拂尘,见过公子。”拂尘打了个稽首。 “小生萧墨,见过仙子。”萧墨作揖回礼。 “不知公子是这位姑娘的......”拂尘问道。 “朋友。”萧墨答道。 拂尘点了点头,看向了躲在萧墨身后的白如雪:“不知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白如雪从萧墨的身后怯怯地探出脑袋,小手紧紧地抓着萧墨的衣角:“我......我不修仙!不想要跟你走!” 拂尘看向了萧墨。 萧墨也是有些无奈:“昨日我也劝过如雪,但是如雪怎么都不愿离开。” 拂尘平静地看着白如雪,点了点头:“贫道知道了,看来是缘分未到。” 拂尘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佩:“若是如雪姑娘改变了主意,可随时拿着这一块玉佩来天玄门找贫道。” 白如雪看了看萧墨,萧墨点了点头。 白如雪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收下了那一块玉佩。 “那贫道就先离开了,多有打扰了。” “我送仙子出村吧。” 就当拂尘要走的时候,萧墨说道。 拂尘转过身,直视着萧墨的眼眸,随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公子了。” “请。” 萧墨让白如雪看家后,带着拂尘往村外走去。 ...... “公子是想要问贫道一些什么吗?” 等二人走远,拂尘问向了身边的男子。 刚才萧墨要送自己的时候,拂尘就猜到他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自己,而且还不便于白如雪知道。 “果然瞒不过仙子,在下确实是有些疑问,不知道仙子可否解惑。” “公子直说便是。” “在下想要问一问,蛇化龙之事。” 拂尘眼眸带着些许的惊讶:“原来公子已经是知道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幼时,我救了一条小白蛇,三年之后,便是有一个白裙的小女孩找到我。 她居无定所,每到冬天便是消失,而且一开始的时候,她化形还不是那么熟练,甚至露出过几次蛇尾。 蒙在鼓里的人,或许只有她自己吧。 不过她既然不说,那我也便不问。” “公子不惧?” “她未曾害人?我有何可惧?” “善。”拂尘看着萧墨赞许道,“公子有道心,但可惜无根骨,无法修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无法修道,那便当个普通人。”萧墨微笑道,“想必仙子也是为了如雪而来的吧?” “正是。” 拂尘也无隐瞒。 “当时贫道路过此村,见一个院子带着些许妖气,可是那妖气却又如同日月清辉一般透彻。 便说明她没有害过人,只是借助天地灵力修炼。 贫道好奇走来一看,见公子院中的白姑娘根骨极佳,天赋异禀,便是起了收徒之心。 之前有所隐瞒,还望公子恕罪。” “仙子言重了。”萧墨的神色带着几分的落寞,“其实,她不该在这的,是我锁住了她。” 拂尘笑了笑:“无论人或妖,都有自己的缘法,她既然想要呆在公子的身边,那便说明对于她来说,公子就是她的‘道’,何来困锁之说呢?” 萧墨若有所思。 拂尘继续说道:“回答公子刚才的问题,蛇化龙,确实不易。 蛇先化为蟒,此为是最基础的阶段,需要躲避天敌,包括人类捕杀、寻找合适的灵地、抵御疾病和灾害,以及最重要的——克服作为低等生物的本能和惰性,坚持修行。 它原有一劫,但是被公子所救,如今她已化为白蟒。 此难,她便是过去了。” “之后便是由蟒化蚺,除了躲避凡人的捕杀之外,还需要应对修道之人的捕杀。 贫道观如雪姑娘有返祖之相,化龙之资,更容易被修士盯上,公子切记要让白姑娘小心。” 萧墨点了点头:“小生记下了。” 拂尘继续说道:“化蚺之后,便是化蛟,这便是蛇族最为关键之处。 化蛟便是走蛟。 通常在暴雨倾盆、山洪暴发、江河暴涨的时期。 蛇族会借助洪水巨大的力量,顺流而下,冲向大海,这个过程极其凶险,要冲垮或绕过河道中的天然障碍,如巨石大山。 还有人为障碍,如桥洞下悬挂的“斩龙剑”或刻有符咒的桥墩、水坝、锁龙链等。 走蛟”之时,必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雷电会猛烈地劈向正在行洪道中前进的蛇族,许多蛇族会在雷劫中粉身碎骨。” “最后便是化龙。 蛇族入海之后,称之为潜蛟,此时潜心修行便可。 修行到一定程度,将会落下九道至阳金雷。 失败,身消道陨,魂飞魄散。 成功,化为真龙。” “……”听着拂尘的话语,萧墨眉头蹙起。 “贫道知道公子在担心什么。” 走出村口,拂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萧墨。 “公子是在担心,化龙如此凶险,怕她在自己身边,耽误了她,不如跟我上山,也有人庇佑。 甚至公子在院落时就想,虽然如雪姑娘此次不跟我上山,但是日后可以慢慢劝阻,让她改变心意。” “......”萧墨不语。 不语便是默认。 拂尘摇了摇头: “公子,在这个世上,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缘法。 公子认为她随我上山,未来化龙之时,更有保证。 公子认为自己只会耽误她的大道。 但实际上,真的是如此吗?” 拂尘抬起头,虽是白天,但是她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星辰宙宇,像是在推演天机。 “凡尘滚打,谁说要比山上清修来的差呢? 公子虽是凡人,但谁说会比我等修士做的少呢?” 萧墨抬起头:“仙子的意思是?” 拂尘收回视线,布满星辰的眼眸逐渐变成正常的黑瞳。 道姑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随心便好。” “公子是她的幸。” “也是她的命。” 第42章 我归于尘土,她登上仙途 “凡尘滚打,谁说要比山上清修来的差呢?” “公子虽是凡人,但谁说会比我等修士做的少呢?” 坐在院落中,萧墨看着手中的书籍,但是却发现有些读不下去。 在萧墨的脑海里面,时不时便是回想着拂尘临走时说的那一些话。 确实。 原本萧墨想的是,这一次如雪不愿意离开,自己就慢慢地疏导她。 慢慢地将她劝走,大家能够笑着分别,她能够安心的上山,而不是强留遗憾。 但是萧墨听完拂尘说的那一些话,心中有些动摇。 自己不需要“赶”如雪离开吗? 这样真的好吗...... 如雪对我越来越是依赖。 而我只是凡人,不过百岁。 百年之后,如雪亲眼看着我离去,她的道心真能够承受得住吗? “萧墨。” “萧墨!” “喂!萧墨!” 就当萧墨在发呆之时,白如雪的小手在萧墨的眼前不停地晃着。 “如雪怎么了?”萧墨回过神来。 “之前跟你说过的,明日我想把妹妹接下山,真的可以吗?”白如雪问道。 萧墨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可以的。” “那好,明日我便去接她。”白如雪开心道,“你一定会喜欢小青的。” “嗯。”萧墨微微一笑,随即陷入了思索。 看着萧墨的模样,白如雪不由撅了撅嘴:“萧墨,你怎么了?自从送走那位道姑之后,你整个人就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 说着说着,白如雪桃花眸闪过异色,吓得连忙退后两步:“臭萧墨!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萧墨卷起书籍,轻轻敲了敲少女的脑瓜:“想什么呢,没有。” “真没有?”白如雪背负着双手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着萧墨。 萧墨一不小心看到了少女衣领里的脂山雪海,连忙转过了视线:“当真没有。” “那就好。”白如雪拍了拍高高起伏的领口,“吓死本姑娘了。” “那萧墨,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低沉啊?”白如雪继续问道。 “无事。”萧墨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 “......” 白如雪嘟着嘴。 他这模样,怎么能不让蛇担心嘛...... 中午,白如雪将萝卜枸杞炖羊肉从厨房端了出来。 每隔一段时间,白如雪都会炖羊肉给萧墨吃。 一开始萧墨还不知道原因,后面才知道钱大妈跟白如雪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句“羊肉对男人好,吃完更有劲”。 结果白如雪不明所以,觉得“吃羊肉后,读书就更有劲”。 萧墨也不好纠正她。 吃完午饭,白如雪洗完碗走出院子,看到萧墨坐在院子里发呆。 白如雪浣洗了衣服,在院子里晾晒着,萧墨依旧是在发呆。 白如雪打扫院子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女子眼眸转动,抬起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踩了一下他的脚,他甚至都没反应。 吃了晚饭,萧墨仍然在发呆。 此时白如雪粉嫩的腮帮子已经是鼓起来了。 她不喜欢萧墨这个样子。 她只想要看到萧墨每天开开心心的...... 晚上,夜幕降临,白如雪像是想到了让萧墨心情好转的办法,连忙拉着萧墨的小手:“萧墨萧墨,跟我走......” “去哪?”萧墨问道。 “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你开心的地方。” 语落,也不等萧墨拒绝,白如雪将萧墨拉起身,往着院子外走去。 白如雪带着萧墨上了山,一直往上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白如雪带着萧墨来到了峰顶。 此时星辰已经布满了天空。 因为这山太高,所以萧墨像是被星辰环绕,置身于整片星河。 仿佛只要你伸出手一抓,就能够把那满天繁星握在手中, “怎么样,好看吧。”白如雪双手叉腰,带着小小的得意。 “好看是好看。”萧墨点了点头,“不过为何如雪你带我来这里?” “因为你心情不好啊。” 白如雪撅着小嘴。 “跟你下山前,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来这里,只要把事情喊出来,心情就一下好了,不过跟你下山后,我很少来就是了。” “为何?” “因为我从村里到山顶要一个多时辰哩,很累的,所以我一般会在那块石头上哭,一边哭一边骂你,就像上次那样。” 萧墨:“......” “好了好了,赶紧来试试。”白如雪拉着萧墨走上前,“一定要大声喊出来哦。” “这不太好吧.....”萧墨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何不好?没人会听到,你看我的。” 白如雪走上前,背对着萧墨,面对着群山,大喊道: “萧墨!你个大臭蛋!不许嫌弃我做的饭菜难吃!” “......” “萧墨!别读书啦!快陪我玩呀......” “......” “萧墨......你不许骂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萧墨!你不许娶其他女孩子!你听到了吗?” “萧墨!你心情要好起来啊,要不然我也会不开心的!” 女子的声音从山间传开,回音在丛山峻岭之间回荡。 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 她的每一句话,都有着他的名字。 “大概就是这样......”白如雪转过身看着萧墨,“很有用的。” 萧墨微微一笑:“先不说有没有用,为何......你都是骂我?” 白如雪白了萧墨一眼:“大笨蛋,因为我世界里只有你呀。” “......” 萧墨神色微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他的心中破开。 “随心便好。” 萧墨的脑海,回响起拂尘说的那一句话。 他的眼眸逐渐清澈,似乎想通了什么。 是啊......随心...... 既然她不想走,为何我总是想让她离开? 百年之后就算是我离世了又如何。 至少,在这百年的时间,我能陪在她的身边。 百年之后。 我归于尘土。 她登上仙途。 “快来试试,真有用的。”白如雪拉着萧墨的手腕。 “真得喊吗?” “真得喊。” “行吧......”萧墨看着月色下的丛山峻岭,克服心中羞耻,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一百年,好短啊......” “诶?”白如雪眨了眨眼,随即轻悦地笑出了声,宛若银铃叮铃,“萧墨,你这算什么烦恼呀?” 她走上前,站在他的身边,面朝着同一个方向大声喊:“一百年了哪里短啦!一百年很长的啦!” “傻瓜.....” 萧墨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身边的女子。 百年,对人来说,真的好长。 但是对于你。 真的好短。 第43章 你这是喜欢上他了啊(4000字) 次日一大清早。 萧墨在院子里读书的时候,看到白如雪带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裙少女,朝着院落一步步走来。 白如雪白嫩的小脸尽是开心。 而被白如雪牵着的那个少女则是低着脑袋,神色带着些许的紧张,似乎还有点不情愿...... 见到萧墨,白如雪加快了脚步,拉着少女走进院落:“萧墨,这就是我的妹妹了,叫做白青柳,今年刚成年,我一般叫她小青,你也叫她小青就好。” 姐妹二人的姿色都非常出众,但是风格却不同。 白如雪身段曼妙、姿容妩媚,看起来呆萌呆萌的,一副很好骗的模样。 而小青身段比较纤细,眼眸带着警惕小心,一看就比她姐姐来的聪明。 “见过小青姑娘。”萧墨起身作揖一礼。 “哼!”小青抬起了小下巴。 就是你这个臭男人,把我姐姐抢走了。 害的我一个月只能见姐姐一两次,每天晚上都是我一条蛇睡! 要不是我舍不得姐姐,一条蛇修行也确实是太无聊了,否则我才不会下山呢! 看着身边妹妹的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白如雪偷偷化形,白色的尾巴尖朝着妹妹的屁股拍了一下。 小青微微吃痛,咬了咬薄唇,做着姐姐教过的人族礼仪,欠身一礼:“小青......见过公子......日后小青和姐姐,多有打扰了......” “小青姑娘言重了,是你姐姐一直照顾着我。”萧墨笑了笑,“就是我这房间可能不太够,只能委屈小青姑娘和你姐姐睡在一起了。” “不委屈不委屈。”小白连忙替着自己的妹妹说道,“我们两个人从小就睡在一起,早就习惯了。” 小青也是点头道:“我喜欢和姐姐一起睡。” “那就好。”萧墨微笑道,“小青姑娘把这当自己的家就好,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嘶......” 就当小青轻声嘀咕到一半的时候,白如雪的尾巴尖再拍了一下妹妹的屁股。 小青眼角泛着淡淡的泪雾。 她觉得自己的屁股肯定被姐姐拍红了。 “那萧墨你看书,我带妹妹熟悉一下房间。” 说着,白如雪拉着小青赶紧走进了房间,“哐当”一声把房门关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萧墨不由笑了笑:“看来小青姑娘对我有些意见啊。” ...... 闺房里,白如雪双手叉腰,嘟起小嘴看着小青:“小青,你还记得答应姐姐的事情吗?” “记得。”小青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那你便说说是哪些事?” “第一件事,不许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嗯嗯,然后呢。” “第二件事,对待萧墨就像是对待姐姐一样,不能给萧墨添麻烦。” 白如雪弯腰向前:“所以你要好好的听话,不仅仅是听姐姐的话,更是要听萧墨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姐......”小青不情愿地说道。 “小青呀......”白如雪摸了摸小青的脑瓜,“萧墨人很好的。” “可是姐姐,我们是妖,他是人呀,哪有妖和人住在一起的,万一他发现了怎么办嘛......” “放心吧。”白如雪直起柳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他很傻的,是个书呆子,发现不了的,你看姐姐我这么长时间了,不都没暴露吗?” “......” 小青看着姐姐那得意满满的模样,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对啊。 为什么姐姐这么傻都没被发现呢? 难不成是萧墨更傻? “总而言之,只要你不露出尾巴,吃老鼠的时候要偷偷的吃,就不会被发现,知道了吗?”白如雪再度嘱咐道。 “知道了姐姐。” 小青心中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听姐姐的,和这个人族先住一段日子吧...... “走,姐姐带你买菜去,中午教你做饭洗衣服,姐姐跟你说啊,这里面可都是有很深门道的。” 白如雪拉着妹妹走出了房间。 约莫两刻钟后,白如雪和小青挎着一个篮子,来到了黄村。 “附近几个村,都会在黄村摆摊,姐姐我平常都会在这里买菜,但是有的大妈会坑人,所以得杀价,妹妹你看好了。” 白如雪转过身,对着一个大妈喊道:“李奶奶,这一条鲫鱼怎么卖呀?” “什么!三十三文?” “我知道这鱼很肥,有个三斤,但这也太贵了!” “二十五文,我就拿走了。” “真不行,二十八文也太贵了。” “就二十五文。” “李奶奶你就卖给我嘛.....就卖给我嘛......你看这鱼多可怜啊.....再不被吃得多遭罪呀......李奶奶~~~”白如雪摇晃着李奶奶的胳膊。 “好嘞,谢谢李奶奶。” 白如雪开心地递过二十五文铜币,然后将鱼提起,放进了竹筐里。 “怎么样,看到了吗?就是这么杀价的哦。”白如雪满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青心情复杂。 虽然说自己没怎么跟人类接触过。 但真的是这么杀价的吗? “姐姐,这好像也不难啊。”小青说道。 “谁说的,可是很难的!不过自从萧墨中了举人之后,姐姐杀价确实要更容易点了,十里八乡的对萧墨都很照顾。”白如雪说道。 “那姐姐,其他雄性卖你东西,你也会这撒娇吗?” “这怎么可能。”白如雪白了妹妹一眼,“他们爱卖不卖,不卖的话,我就去其他家,姐姐我只会对一个男人撒娇。” “谁呀?”小青好奇道。 “傻瓜。”白如雪轻轻弹了弹妹妹的额头,“当然是萧墨呀~~~” 说着,白如雪开心地走上前,继续买菜。 而也就是正如同姐姐说的那样,姐姐只会跟一些大妈大婶撒娇。 至于雄性商贩,姐姐一般都是报一个价格,对方答应了就卖,不答应的话,姐姐转头就走。 买完菜后,小青跟着姐姐一起回家做饭。 小青知道姐姐是很笨的。 结果姐姐烧火做饭这么熟练,就知道姐姐肯定练习了很多次,吃了不少苦。 中午吃饭的时候,姐姐会特意把菜里的肉留给萧墨吃,自己一块都不动。 等到萧墨放下筷子,姐姐才会吃剩下的肉。 但是小青也发现了,这个人族男子会故意留下不少姐姐喜欢吃的菜。 午后,小青开始跟着姐姐一起打扫院落,从房间到院子,姐姐打扫的一丝不苟。 打扫完院落之后,姐姐也会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跟萧墨一起看着。 不过小青发现,姐姐虽在读书,但心思却一直在萧墨的身上。 当萧墨一伸手,姐姐就会给他倒一杯茶。 当萧墨一扭脖子,姐姐就会站起身给他揉捏着肩膀。 好像萧墨的每一个动作,姐姐都知道他要做一些什么。 快到了傍晚,小青又要跟着姐姐去厨房做饭了。 吃完晚饭后,姐姐挽起衣袖,烧水给萧墨洗澡。 这全部都是一些琐事,小青单单是看着,就觉得无聊且麻烦。 “姐姐,你每天都做这一些,不枯燥吗?” 来到石桥村的七天后,小青和姐姐一起在浴桶中洗澡,忍不住问道。 “枯燥?为什么?”白如雪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很开心啊。” “为什么会开心呢?”小青不理解,“洗衣做饭,打扫院子,还要给他烧热水洗澡,有什么好开心的啊......” “这个嘛......”白如雪一边给妹妹搓背,一边想着怎么回答,“姐姐也不知道啦,就好像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只要是能为他做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姐姐就很开心。” “......” 小青不明白姐姐说这一些话的意思。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青发现这个男人似乎还不错...... 这个男人的脾气很好,他总是面带着柔和的笑意。 而且当自己想要认字的时候,他也都会耐心地教着。 又过十天,小青发现在自己竟然还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是就在小青来到石桥村的第十七天。 这天晚上,白如雪在吸收月之精华的时候,一不小心出了岔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白如雪脸色一片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就像是凡人着了风寒。 “姐姐,今日你好好休息吧,家务我来做就好了。”看着姐姐的样子,小青心疼道。 但好在的是姐姐并不严重,静养两日就可以了。 “可是小青,你真的能做好吗?”白如雪担心道。 当时自己完全学会这一些家务事,可是足足花了两个月呢。 小青才学了半个月多一点。 “可以的啦,姐姐你好好休息便是了,要不然姐姐你这样子怎么干活啊?万一露出尾巴了怎么办?” “那.....那好吧......” 白如雪只能答应。 小青给姐姐盖好被子后,走出了房间。 刚好萧墨也起床了。 小青对萧墨说姐姐生病了,但问题不大,不用请大夫,过两天就好了。 萧墨走到房间里看望白如雪。 白如雪也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很快就会好,以前也有过。 萧墨觉得应该是白如雪修行出了点问题,但应该不打紧。 否则小青会比自己更紧张。 当萧墨离开之后,白如雪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小青正收着萧墨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 小青做的很好。 只是白如雪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一些事情,明明是自己做的才对...... 中午的时候,白如雪感觉自己好了不少,而且她总感觉坐不住,想要去厨房给萧墨做饭。 但是小青把姐姐给推了出来:“姐姐你休息,我来做饭。” 没多久,小青就从厨房里将饭菜端了出来。 “萧大哥,姐姐,我做的不太好吃,你们不要嫌弃。” “不会,小青你做的很好吃。” “真的吗?那萧大哥多吃点。” “好。” “姐姐也多吃点。” “啊.....好......” 白如雪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小青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萧墨能够喜欢吃小青做的饭菜也是好事。 可是。 白如雪就是感觉自己的心里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午后,躺回床上的白如雪透过窗口,看着小青给萧墨倒水,给萧墨揉肩。 看着萧墨教导着小青读书认字。 听着萧墨时不时地夸小青一句“小青姑娘真的很聪明”。 白如雪感觉自己胸口就更闷了。 为什么呢? 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难不成病的更重了吗? 傍晚,陈姨听说如雪着了风寒,特意来萧墨院子里看望如雪。 “你这妮子,平日身子骨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大夏天的你还能着风寒,姨给你煎了一些药,倒进这葫芦里了,你睡前喝一碗,明早起来热一热再喝一碗,很快就会好了。” 在房间里,陈姨对着如雪说道。 “谢谢陈姨。”白如雪接过葫芦,微微一笑。 不过很快,少女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低下了头。 “如雪,怎么了?”陈姨问道。 “没有的陈姨。”白如雪连忙摇头,“我很好的。” “少来。”陈姨白了她一眼,“你本就单纯,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有没有心事我还不知道?快说,生病的时候,心事可不能够放在心里,否则病可好不了。” 白如雪轻轻咬着薄唇,眼神看起来带着几分的犹豫,手指放在被子上不停地揉捏着。 陈姨也不急,慢慢等着她对自己敞开心扉。 “陈姨.....”许久,白如雪抬起头。 “嗯。” “今日小青替我照顾萧墨,衣服叠的很整齐,饭菜做得很好吃,院落也都打扫的很干净,我本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呢?而且有时候心口发闷,甚至喘不上气。” 白如雪小手紧捏着被子。 “陈姨,我这是什么病呀......” “诶?” 陈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 “陈姨猜猜,是不是小青靠近萧墨,和萧墨比较亲近的时候,你胸口才会堵得慌?” “嗯嗯。” “萧墨夸奖她的时候,你知道会为妹妹高兴,但是心里面也还会有种莫名的失落。” “是啊是啊。” 陈姨指了指女子高高起伏的胸口:“是不是这里有时候还会酸酸的,像喝了醋一样?” “没错的,我以前都不会的,陈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傻瓜呀......” 陈姨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女子的眉心。 “你这是喜欢上他了啊......” 第44章 萧墨,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二天,白如雪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于如雪痊愈,萧墨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吧,如雪病好了之后,萧墨总感觉她有些许的奇怪。 萧墨发现如雪经常偷看自己。 当自己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会很快地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自己的视线移开之后,她又会悄摸摸地偷看着自己。 就比如现在,如雪在那里晾晒着衣服。 虽然萧墨拿着书在翻看着,但是萧墨已经可以感受到白如雪的视线了。 萧墨抬起头看去,和白如雪的双眸对视着。 白如雪仿佛触电一般,连忙收回了视线,转过头继续晒衣服,而且还装着模样将已经平整的衣服继续捋顺。 萧墨放下书,朝着白如雪走了过去。 感受到萧墨正走向自己,白如雪的心跳逐渐加速。 当萧墨越是靠近的时候,白如雪的心里面就越是紧张,手中的晾晒衣服的动作更快了。 “如雪,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墨走到白如雪的身边问道。 “啊?没.....没有哇......”白如雪眼眸转动,白嫩细腻的小手不停地摆动着,“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没有没有的......” “真没有吗?”萧墨问道。 “没有了啦......”白如雪眼眸转动,看起来一副心虚的模样,而且脸蛋红红的。 萧墨也不知道她晒个衣服脸红什么。 而就当萧墨打算再问一问的时候。 萧墨身边的一件衣服没有挂好,从晾衣竹竿上慢慢滑了下来。 萧墨下意识伸出手接住这一件衣服。 入手的水润以及布料的丝滑,让萧墨愣住了神。 看向手中,原来这是...... “登徒子!” 白如雪的脸颊红得跟草莓似的,连忙从萧墨的掌心中夺过肚兜。 将肚兜抱在怀里,白如雪跑进了房间,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不对劲......” 萧墨看着少女紧闭着的房门,若有所思。 如雪她...... 竟然懂得害羞了? 要知道,以前有一次肚兜吹到了萧墨的脸上,如雪她笑得很开心,甚至还想进一步往萧墨嘴里塞。 吃午饭的时候,白如雪依旧是吃一口饭,偷瞄一眼萧墨。 萧墨接过饭碗,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白如雪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整个人神色有点恍惚,赶紧坐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萧墨和小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疑惑。 “萧大哥,姐姐怎么了?” 找到一个姐姐离开的机会,小青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萧墨摇了摇头,“如雪今天一早起来就这个样子了。” 小青:“......” 其实这怎么说呢。 如果白如雪是一个寻常女子,萧墨倒还觉得她今天的表现很正常。 可是原本傻乎乎的白如雪,突然一夜之间,就懂得羞耻了,甚至还有种情窦初开的娇羞,这真让萧墨感觉很奇怪...... 甚至有点不适应...... 当天晚上,萧墨洗完澡出来后,发现白如雪不见了,只有小青在院子里喂蚕。 “小青,你姐姐呢?”萧墨问道。 “萧大哥,姐姐说她去外面散散步,等一会儿就回来。”小青端着桑叶,抬起头说道。 “嗯。”萧墨微微思索了一下,“我去找找她,小青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可以的。”小青点了点头,眼中甚至闪过一抹欣喜。 等萧墨离开之后,小青现出原形,开始去找吃的了。 虽然姐姐做的饭菜还不错,但是自己好久没吃鼠鼠了,怪想念的。 ...... 走出村庄,萧墨大致猜到白如雪在哪里。 萧墨径直地往佘山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 在那一块石头上,萧墨看到身穿白裙的她抱着膝盖,抬起螓首,看着夜空上的星辰。 “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萧墨对着白如雪喊道。 听着萧墨的声音,白如雪娇躯微微一颤,视线从空中收回:“没.....没有......” “真的没有?”萧墨走到白如雪的面前。 “这次真的没有。”白如雪低着脑袋,轻声说道。 “不过你今天挺奇怪的,而且看起来一直在躲着我,这是为什么?” “我哪有......你肯定弄错了......”白如雪扭过了头。 萧墨看了一眼白如雪的侧颜:“行吧,那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小青要担心了。” “哦呜......” 白如雪下了石头,跟着萧墨的身边往着山下走去。 二人走在山间小路上,月光如流水般无声倾泻,筛过层层叠叠的松枝,在二人身上印下细碎斑驳的影痕。 萧墨的脚步有意无意地放慢,白如雪的裙裾便轻轻拂过路边低垂的草尖,仿佛怕惊扰了这山夜中沉睡的生灵。 两缕身影投在幽暗的地面上,时而靠近,时而分离。 青芒浮游,萤火虫不知何时悄然现身,如微小的星子般在低空中轻盈飞舞。 一只萤火虫飘然靠近女子的鬓角,宛如一粒流动的星子,轻轻停驻片刻,又悠然飞开。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 白如雪感觉内心那最柔软的部分仿佛被轻轻触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心田破土而出。 甜甜的,酸酸的。 想要被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 “萧墨......”白如雪像是鼓起来勇气,樱唇微张,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嗯。”萧墨应了一声。 “没......没事......”看着他的眼睛,女子又有些退缩,“我......就是发现今天晚上的萤火虫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 白如雪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小手摩挲着裙摆。 但很快,白如雪又鼓起了勇气:“萧墨。” “嗯?” “没......没事......我发现今天的月亮很圆。” 萧墨抬起头一看:“还行吧。” “萧墨......” “嗯?” “我......我发现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是挺多的。” “萧墨......我发现王大妈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应该是他儿子在县城的生意做起来了。” “我发现小青不喜欢吃青椒。” “我早发现了。” “萧墨,我发现村里的大黑牛变懒了。” “因为它老了。” “萧墨。” “嗯?”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45章 那他会娶我吗 院落中,小青打了一个饱嗝。 就在刚才,小青过了一把嘴瘾。 附近的十几只鼠鼠,全都被小青一口闷了。 就当小青吃饱喝足,舒舒服服地想要去睡觉的时候。 突然,小青看到自家的姐姐从夜色中跑了回来。 “姐姐,你.....” “小青我去睡了!” 小青还没有说完,白如雪像是逃似的跑进了房间,留下小青在夜色中凌乱。 姐姐这是怎么了? 话说萧大哥呢? 他不是去找姐姐了吗? 小青在院子里等着,约莫半炷香之后,萧墨这才回来。 小青连忙跑上前:“萧大哥,姐姐怎么了?你和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emmm......”萧墨想了一想,“你姐姐和我确实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但不要紧的,如雪其实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好吧。” 既然萧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姐姐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 “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萧墨对着小青说道。 小青点了点头:“萧大哥也早些休息。” ...... “我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 白如雪躺在床上,脚踝绷直,匀称的小腿不停地上下扑打着床铺。 她将枕头紧紧地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只有一双桃花眸露了出来。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回想起自己刚才对萧墨说的话,白如雪又羞的不行,白嫩小腿在被子上扑打得更快了。 许久之后,心中的羞怯慢慢褪去,白如雪才逐渐恢复平静。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害羞呢?而且我在山上为什么要跑呢?”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白如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 当时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心里羞的不行,就想着赶紧往山下跑。 但实际上,自己没有必要害羞啊。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就是喜欢萧墨呀...... 我只是把心中的喜欢说出来了而已。 甚至我都没有等到萧墨的回复,我就直接跑下山了。 “真的啦,我什么要跑呀......” 白如雪继续将脑袋埋入枕头里,心中有些懊恼。 懊恼了一会儿后,白如雪转过身,仰躺在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怀中抱着枕头,心中思绪万千。 萧墨喜欢我吗? 他应该喜欢我的吧? 上次他都说过了,等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他就娶我。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喜欢了吧? 那他会娶我吗? 当时他说的话,还算数吗?” 越是想着,白如雪的心中就越是忐忑。 她想要去找萧墨,但是却又不敢去问。 在她的心中,很期待着答案,却又很害怕着答案。 “好烦好烦,好烦呀......”白如雪像是一根擀面杖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姐姐,你怎么了?” 当小青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姐姐在床上不停地滚动着。 “小青......” 白如雪抱着枕头,像一只鸭子一般坐在床上,桃花眸晃动。 “我感觉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了......这可怎么办呀......” ...... 房间里,萧墨点着烛火看着书。 以前萧墨晚上看书,需要借助月色,月色不好就没办法夜读。 但是中了解元之后,萧墨就不需要这么做了。 现在,哪怕如雪不去养蚕,不去抓野鸡兔子,萧墨也会不缺银子。 不过如雪还是继续养着蝉,时不时去抓野鸡兔子贩卖,表示能多一点钱就是一点钱。 一刻钟过后,萧墨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他感觉自己有一些看不下去。 脑海里面想着的全部都是如雪的身影。 萧墨确实没想到如雪竟然会说这么一句话。 虽然如雪以前也说过“我喜欢你呀”。 但是萧墨知道,这次完全不一样。 如雪对自己的喜欢,是真的男女之情。 萧墨当时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如雪,结果如雪就跑走了...... “这丫头......”萧墨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吹灭了烛火。 看来明天,自己得去镇子一趟了。 可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次日清晨,萧墨醒了过来,走到院子里。 本来白如雪是在擦着桌子,见到萧墨之后,女子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连忙走进了厨房。 吃早饭的时候,白如雪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敢看萧墨。 每当萧墨稍微靠近白如雪一点,她都会羞得赶紧走开。 小青感觉姐姐和萧大哥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不行!我不能再这个样子了!” 午后,白如雪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躲着萧墨,而且在她的心里,也想要知道萧墨的回答。 只不过白如雪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去询问。 所以下午的时候,白如雪鼓起勇气打扫院子,主动接近萧墨。 但萧墨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他就只是看着手中的书。 看着萧墨那淡定的模样,白如雪嘟起粉嫩的腮帮子,心中有些小小的生气。 白如雪继续在萧墨的身边走来走去,试图吸引萧墨的注意。 但萧墨依旧没有反应,甚至白如雪怀疑萧墨是不是失去了昨晚的记忆。 “臭萧墨臭萧墨!人家昨晚都说那种话了,你今天却像个没事人,虽然昨晚是我跑了,但你现在也可以回复我啊。 臭萧墨!你明明说过会娶我的,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臭蛋臭蛋!再也不理你了!大臭蛋!” 房间里,白如雪那圆润饱满的双腿夹着枕头,然后扬起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捶着,仿佛是在捶着萧墨的胸口。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走进房间,就看到姐姐欺负着枕头,感觉棉絮都要被姐姐打出来了。 “没事!”白如雪气呼呼地嘟着小嘴,胸口剧烈起伏着,“臭萧墨还在读书吗?” “没有啊。”小青摇了摇头,“萧大哥出去了。” “诶?出去了?”白如雪眨了眨眼睛,“臭萧墨去哪儿了?” “去青山镇了。” 小青说道。 “萧大哥说他去打一样东西,让姐姐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46章 你来娶我,我便嫁你(4000字) 萧墨离开石桥村的第三天。 青山县县令的府邸。 青山县县令孙思远大步流星地朝着萧墨居住的别院走去。 “萧墨。”孙思远走进了院子,面容带着喜色。 “孙大人。”萧墨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站起身对着孙思远作揖一礼。 “刚才雷铁匠的学徒过来了,说你要的东西已经是打造好了,你现在可要去取?”孙思远问道。 “这是自然,”萧墨眼睛也是闪过一抹亮色,“这两天多有打扰孙大人了,孙大人借小生的黄金,小生一定会还给大人您的。” “哈哈哈,不急不急,不过是一点黄金罢了。”孙县令笑着道。 两天前,萧墨来到青山城之后,找到了孙县令,表示自己想要借一点金子,要打造一样东西。 本来孙思远正愁着送萧墨什么东西,既能够不显得俗套,又能加深和他的感情。 毕竟等萧墨入朝为官之后,自己和他见面就要少了。 但是萧墨中举之后,也不缺钱,而且他这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 很多员外送他东西,他都没有收。 所以孙县令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 因此,当萧墨主动有求于他的时候,孙县令差点笑出声。 孙县令非常大方地拿出一个金锭,给萧墨介绍了青山县最好的铁匠。 萧墨给了那个铁匠的图纸。 因为是小物件,而且并不需要镶嵌什么东西,只需要雕刻一点花纹而已,两天时间就能搞定。 所以萧墨想要在青山县住下。 但孙县令怎么可能让萧墨住客栈。 他把萧墨拉进了自己的府邸住下,直到现在。 其实孙县令恨不得萧墨一直不还那一点金子。 如此一来,萧墨便是欠自己一个人情。 有时候,双方你情我愿欠着一些东西的时候,交情就会更深一些。 唯二让孙县令感觉到遗憾的。 一是萧墨要打造的东西是一个小物件,需要的金子不多,这个人情没办法更大一点。 孙县令想要将剩下的金子送给萧墨,但是萧墨婉拒了,如何都不肯收。 其二就是萧墨对自家的女儿依旧是没有兴趣。 孙县令千说百说,让萧墨住在自己的府邸里,不仅仅只是为了和萧墨加深感情,更是想要让自家的女儿多在萧墨的面前走动。 孙县令对于自己的女儿姿容还是挺有自信的。 虽然说萧墨上次婉拒了自己,但是这次,双方可以接触一下。 万一萧墨觉得“这女子还不错”,从而改变了主意呢? 吃饭的时候,萧墨和孙小姐见了几次。 萧墨读书的时候,孙县令故意让自己的女儿去送茶。 这两天接触下来,结果就是孙小姐对于萧墨真的有些心动了。 但是萧墨始终都没有多看孙小姐一眼...... 甚至孙小姐竟然还让自己的爹爹想办法,她想嫁给萧墨。 但是孙县令能想什么办法? 孙县令又不是没调查过。 萧墨的心上人应该是石桥村的那个白姑娘,不说容貌。 那白姑娘一直照顾萧墨,织布采药,换取银两给他读书。 自己真用什么手段,先不说会被萧墨记恨,万一传出去,自己的名声真就毁于一旦了。 只能说萧墨和自己女儿并没有缘分。 一炷香之后,萧墨和孙县令来到了雷铁匠铺子的门口。 “县令,萧先生。”浓眉大眼的孙铁匠光着膀子,连忙走了出来,学着读书人的样子,对他们行了一礼。 “雷铁匠,萧先生要的东西可好了?”孙县令问道。 “好了好了,两位大人稍等。” 雷铁匠在水桶里洗了一把手,再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这才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锦盒:“还请两位大人过目。” “辛苦雷铁匠了。”萧墨双手接过锦盒,将其打开。 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呈现在萧墨与孙大人的眼前。 孙大人凑近一看,也不由点了点头,这雷铁匠的手艺确实好。 当然,也是萧墨图纸设计的好看。 雷铁匠看着这位解元老爷、未来的大官,有些紧张道:“萧先生可还满意?” 萧墨点了点头:“满意。” 雷铁匠松了一口气:“萧先生您满意就好。” “雷铁匠,你的工钱,不用找了。”见到萧墨满意,孙县令丢给雷铁匠一小块银子。 工钱萧墨出得起,但是正是因为萧墨出得起钱,孙县令给钱的动作很快,生怕萧墨先付了。 “谢谢县令老爷,谢谢萧先生。”雷铁匠连忙谢道,这差不多是四倍的工钱了。 “萧墨,既然事了,你我可要去喝一杯?”孙县令邀请道。 萧墨连忙作揖一礼,语气中带着歉意:“承蒙孙大人好意,但是孙大人,小生怕是要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吗?”孙大人意外道。 “有一个人,她已经等了小生许久。”萧墨看着锦盒,“小生不想让她再等下去了。” ...... “姐姐,吃点东西吧......” “姐姐不饿。” “可是姐姐,你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没事的,姐姐我本来就可以吸收天地灵力,不需要吃东西的。” “姐姐......”小青叹了一口气。 自从萧大哥离开之后,姐姐就像是魂都没了似的,每天都坐在院子里等着萧大哥回来。 昨晚姐姐听到一些动静,高兴地跑了出去,以为是萧大哥回来了,结果是黄鼠狼想要偷院子里的鸡。 姐姐一气之下把这些鼠鼠全丢进了河里。 “小青,你说萧墨会不会讨厌姐姐了啊?”白如雪握着妹妹的小手,紧张地问道。 “姐姐......萧大哥怎么看都不像是讨厌姐姐的样子啊?”小青无奈道。 “那为什么萧墨不回来了呢?他会不会跟其他女子走了?” “姐姐啊......”小青有些心累,“萧大哥说了,他是去打一样东西,过两天就回来,萧大哥今日应该会回来的。” “哦呜......” 白如雪点了点头,依旧是望着院落外的那条小路。 尽管小青是这么说,但是在白如雪的心里面,依旧是非常的忐忑。 “会不会是自己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把萧墨给吓着了呢?” “会不会萧墨不想实现他的承诺了呢?” “还是说萧墨觉得孙县令的女儿确实不错,去青山县与她成婚了?” 在白如雪的脑海中,各种各样的猜想总是忍不住地冒出来。 越是想着,白如雪心里面就越是担忧,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诶?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呀?”小青吓了一跳。 “姐姐你别哭啊......”小青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 就当小青慌慌张张的时候,她看到小路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正一步步朝着院子走了过来。 当看清楚男子的身形样貌时,小青的眼眸骤然亮起:“姐姐!萧大哥回来了!” “诶?” 白如雪猛地抬起头,朝着院子外看了过去。 当萧墨看到白如雪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时,他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赶紧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什么事情?”萧墨问着姐妹二人。 “萧大哥,没出什么事,我跟姐姐说萧大哥你两天后就回来了,可是姐姐......” 小青说到一半,就被姐姐拉了拉手腕,只能是把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萧墨的视线看向面前的白如雪。 此时的女子低着头,脸颊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弯而翘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 萧墨大致是猜到是什么事了。 怕不是这妮子怀疑自己丢下她跑路了。 要不然就是她怀疑自己去青山县,跟孙大人的女儿成亲了。 “小青,你去把这一壶酒送给村长,是孙大人送的。”萧墨将一坛小酒递给小青。 “好的萧大哥。” 小青接过酒,看了萧大哥和姐姐一眼,然后连忙跑了出去。 她知道萧大哥是想和姐姐独处,让自己先离开一下。 小青也没有什么意见。 如今姐姐这个样子,也就是只有萧大哥能够安抚好姐姐了。 院落中,只是剩下萧墨与白如雪两个人而已。 白如雪低着小脑瓜,小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觉得心疼,又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萧墨笑了笑,伸出手擦了擦白如雪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白如雪依旧是低着小脑瓜,没有说话。 “我带了两串糖葫芦回来,在包袱里,你要不要吃糖葫芦?” 白如雪仍然不答,只是轻轻咬着薄唇。 “那要吃桂花糕吗?方记桂花糕挺不错的,我也带了点。” 白如雪还是不应。 萧墨心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也确实,人家女孩子前两天刚对自己说了那种话,结果自己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跑出去两三天不回家,这确实挺过分的...... 而就当萧墨想着怎么才能够哄好她的时候。 白如雪伸出细腻的小手,青葱玉指轻轻拉住萧墨的衣角。 夏日的微风拂过,轻轻刮弄着女子的裙摆,原本较为宽松的长裙贴在女子的身上,勾勒出女子曼妙蜿蜒的曲线。 她的几缕发丝微微飘动。 风中带着树林青草与泥土的味道,还有女子那淡淡的清香。 “萧墨......我错了......” 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是蝴蝶轻轻停留在花瓣上。 “你做错什么了?”萧墨不知她为何道歉。 “我......我不该在心中对你生气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点的哽咽。 “我不该一直想着要你的答复。” “我更不该在你的背后偷偷骂你是个大臭蛋,以前说的话不算数......” “萧墨......” 白如雪抬起头,好看的桃花眸泛着晶莹的泪珠,仿佛琉璃制作而成的桃花浸透在清澈的泉水之中。 “我以后一定会很听话的.....” “我以后再也不耍小脾气了......” “我可以只在心里面偷偷地喜欢你的......” “你以前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的。” “我也不要你娶我了。” “但是萧墨,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随着女子的声音落地,晶莹的泪珠从她白嫩的脸颊缓缓滑落,毫无阻碍地滴落在地,飞碎的水珠泛着夏末的光泽,再落在泥土中,缓缓渗入。 萧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眼角的泪水勾去: “傻子,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也不会丢下你,而且你已经很听话了,再者......” 萧墨笑了一笑:“谁说我以前说的话不算数了?” “诶?”白如雪愣住了神。 “这次我去青山镇,是想要给你做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做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青山城去一趟挺久的,所以我干脆就在那里等着,东西一做好,我就立刻赶回来给你。” 萧墨从自己的怀中拿出锦盒,再握着白如雪的小手,将她的手心打开,把锦盒放入她的掌心中:“打开看看。” 白如雪看着掌心中的锦盒,懵懂地将其打开。 一个金黄色的戒指,映入女子的眼帘。 戒指上刻着精致的花纹。 仔细一看,有一点像是紫阳草和青泷花。 “这一个戒指......”白如雪呆呆地看着萧墨。 “在我们家乡,有这么一个习俗,男女之间若是有好感的话,男子会用一个戒指,向女子求婚,若是女子同意,男子会将戒指戴在女子右手的无名指上,有说法是‘无名之人,心已有所属’。 这一次我前往青山镇,便是为了做这一枚戒指。 所以...... 如雪,你愿意戴上这一枚戒指,愿意嫁给我吗?” “我......” 白如雪看着这一枚戒指,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我不愿意......” 女子抬起头说道。 “嗯?” “我现在不愿意......” 白如雪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陈姨说过,成亲很麻烦的,需要摆宴请客,有各种各样的流程。 可如今已经夏末,明年三月,你便是要去京城参加会试。 你小时候说过,想要做官。 此时正是你备考关键时期,怎么能够让你分心?” “明年......” 白如雪将戒指紧紧抱入怀中。 “明年来春,等你会试回来。 你来娶我。 我便嫁你。” 第47章 小姐说呀,她在等一个人,给她戴上 养心殿之中,萧墨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墨已经将草字剑诀的口诀全部记下。 这段时间以来,萧墨除了在百世书体验人生之外,也时常会从百世书之中脱离出来,背诵着剑诀。 虽然说在萧墨体内的那一抹草字剑意蕴含着剑诀,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随时。 但是只有将剑诀完全背诵,而且是一字不落地印在自己的神魂中,才能够去修行草字剑诀。 “陛下。” 房门外,传来了魏寻的声音。 “进来。”萧墨开口道。 魏寻走进寝宫,对着萧墨行了一礼:“陛下,您吩咐咱家的事情,咱家已经是做好了,在闲心宫的北面,有一块较为偏僻的空地,四面环墙,还有一山大门掩着,基本很少有人经过,非常清净。 咱家已经是让人布置好了一个祭坛,其中符纸朱砂、八卦图、阴阳图以及桃木剑等等道家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部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陛下您是否要去看一看?” “去吧。”萧墨点了点头。 “是陛下。” 魏寻连忙退下,给陛下准备车架。 大半个时辰之后,萧墨来到了闲心宫北面的一个广场。 正如同魏寻所说的那般。 这个广场四面环墙,进到这么一个广场,还需要打开一扇大门。 广场面积约莫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地处皇都角落的位置。 旁边就是闲心宫。 闲心宫其实就是冷宫。 因为先帝离世之后,闲心宫的嫔妃全部都被拉去陪葬皇陵了,而萧墨还没有纳妃,连打入冷宫的嫔妃都没有。 所以如今的闲心宫可谓是空无一人。 再加上闲心宫历来都是嫔妃容易上吊的地方,有着各种恐怖的传闻,太监宫女都对这个地方避而远之。 连带着闲心宫周围的这个空地,也无人经过了。 “陛下对这个地方可还满意?”魏寻在一边谄媚地问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朕非常满意。” “从今天开始,朕就在这里修道了,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这个地方,知道了吗?”萧墨冷声道。 “咱家知道了。” 萧墨挥了挥手:“去门外候着吧。” “是,陛下......” 魏寻行了一礼,走出了广场,命人将大门关上。 “哐当。” 大门紧闭。 萧墨拿起架子上的一把桃木剑,开始练习着草字剑诀的第一式。 修士刚开始修行,最重要的,就是引灵力进入身体,从而打通灵脉,进入练气一层。 天赋异禀的修士一个时辰就能到练气一层。 资质寻常的修士,都是一到三天入气。 资质差一些的,大多也只需要一个月。 当时姜清漪之所以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没进入到练气一层,是因为剑骨缺失的原因。 先天少了一根骨头,让她先天不足,无法正常吸取灵力入体。 但是萧墨给她塑造了一根虚假的骨头之后。 哪怕这骨头不是剑骨,也补充了她的先天不足。 此后她修行速度极快,可谓是日行千里。 萧墨觉得自己的根骨虽然不是上佳,但也勉强算是中等。 “争取在两天内踏上修行路。” ......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府邸。 来自皇宫中的那个老宫女黄尚仪张开嘴,对着面前的女子喊道:“行”。 女子往前走动,步伐轻盈稳重,步幅小且缓,正所谓“莲步轻移”,行走时身体端正,目不斜视。 “立。” 随着黄尚仪又一声,女子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微含下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气质端庄娴静,宛若一座精美的雕塑立在那,没有一点的晃动。 “坐。”黄尚仪再度喊道。 女子在身边的椅子坐下,臀部只坐于椅子的前半部分,腰背挺直,双腿并拢斜放,双足并拢或微收于裙下,双手自然交叠放于腿上。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黄尚仪点了点头,非常满意。 黄尚仪受到太后的指示,前来给这位周国第一才女训练宫廷的礼仪。 本来黄尚仪心里有些担心。 因为没多少天,这位才女就要入宫了,学习礼仪的时间真不算长。 但是黄尚仪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只能说不愧是严氏大族,平日就有教导女子宫廷礼仪,为进宫做准备。 如今自己只需要稍微纠正她便好。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一行一动中,都隐隐散发出一种威严。 听说朝堂之上有人进谏,觉得严氏严如雪不能担任大周皇后。 可这样子的女子不能担任皇后,还有谁能担任? “宫廷之内,面容之规如何?”黄尚仪问道。 “需保持温婉平和,喜怒不形于色,需时刻保持端庄、矜持,不能大笑、喧哗、哭泣失态或面露怒容。”严如雪答道。 “目光如何?” “目光需低垂或平视前方,不能四处张望、斜视或直视地位皇帝、太后,对话时,需保持恭敬的垂目姿态。”严如雪再答。 “嗯。”黄尚仪点了点头,“宫廷之礼,小姐无太大问题,但小姐要多加练习,需将宫廷之礼无意识地融入于生活中。” “辛苦黄尚仪了,黄尚仪喝杯茶再走吧。”严如雪颔首,对着身边侍女吩咐道,“给黄尚仪上茶。” “多谢小姐。”黄尚仪确实有些口渴, 老宫女坐在石凳上喝着凉茶,抬起头,便是看到坐在一旁的严氏才女正拿着一块丝绸,轻轻擦拭着一枚金戒。 她自从来到严府之后,每天都会看到这个女子将那一枚金色的戒指拿出来擦拭。 装着戒指的锦盒,都有些木朽了。 喝完茶后,黄尚仪在严如雪贴身侍女的相送下走出严府。 “小春姑娘,小姐的那一枚戒指,可有何特殊之处?”黄尚仪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哩。”小春摇了摇头,“小姐每天都会轻轻擦拭那戒指,而且那锦盒这么多几年了都不换一个,曾经我也问过小姐这枚戒指有何特殊。” “那小姐怎么说?” “小姐说呀,她在等一个人,给她戴上。” 第48章 不行,我不能睡的 百世书,石桥村。 清晨,小青刚刚打开房门,一阵寒风吹过。 少女白嫩的脖子不由往衣服里一缩,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如今不过是十一月初而已,吹过的晨风就开始有些许刺骨了。 今年的冬天相比于寻常,似乎都要来得更急了一些。 小青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姐姐。 姐姐依旧是缩在被子里睡觉。 “姐姐......起床啦,姐姐......” 小青走到床边,轻轻推着自己姐姐的肩膀。 “嗯唔......”白如雪慵懒地应道,但是眼睛根本就没有睁开,反而将脑袋埋入了被子里。 “姐姐,您不要去赶集了吗?再不去就没菜啦。” 小青心中其实也挺疑惑的。 不知为何,姐姐在今年的冬天好像要更加的贪睡了。 虽然说冬眠是蛇族的天性。 但是姐姐的修为已经很高了,按道理来讲,不该这么早犯困的才对啊...... 自己都还没有犯困呢。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担心地问道,“是不是修行又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的小青,姐姐就是有点困......姐姐这就起来......” 白如雪凭借着强大的意志,从床上坐起身,一缕发丝划过她的脸颊,曲卷在女子高高起伏的胸口。 虽然姐姐从床上坐起,但是姐姐摇摇晃晃,眼睛根本就没睁开,好像下一刻就会躺回去似的。 小青将姐姐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掀。 冷气灌入被子中,白如雪娇躯一颤。 这次女子是真的醒了。 如同往常那般,姐妹二人前往黄村的集市买菜,然后回家打扫院子,晾晒衣服,处理食材生火做饭。 若是无事,白如雪还会给萧墨端茶倒水,揉捏肩膀。 虽然平时白如雪也都会做着一些事情。 但是小青发现,自从那次萧大哥回来之后,姐姐和萧大哥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了一些,姐姐看着萧大哥的眼眸都更加温柔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知不觉,到了腊月。 随着天气越发寒冷,白如雪也越发的贪睡。 其实白如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她就是感觉自己很困,明明前两年都不会的。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碌了起来。 尤其是萧墨一家。 往年的时候,是村长给村里人写春联,但是今年,石桥村出了一个解元,大家都希望萧墨能够帮忙写写,让自己家里沾沾文气。 萧墨自然没有拒绝。 自己本就是吃着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写一些春联又如何呢? 不过村民也没有白拿,都会给萧墨送一些鸡鸭鱼肉之类的东西,萧墨推辞了几次,但确实拗不过村里的大妈大婶们...... “如雪,你没事吧?” 这一天,萧墨在院子里写春联的时候,看到正在缝补衣服的白如雪犯瞌睡了,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 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似乎都要合上了。 “啊?” 听到萧墨的声音,白如雪猛地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没......没事啊......”白如雪摇了摇头,“啊!你的青衫!我怎么缝成这样了啊......” 萧墨笑了笑:“衣服没缝好也没事,我看你昏昏欲睡的样子,不要刺到手就行,如雪你去睡一觉吧。” “不要不要。”白如雪摇了摇头,“八日后就要过年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呢,我不困的。” 说着,白如雪看了看天色:“这怎么都快到正午了啊......” 白如雪连忙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跑进了厨房:“萧墨,我先去厨房煮饭了,我下午给你把衣服缝好。” 看着女子的背影,萧墨心中有些疑惑。 他知道蛇需要冬眠,可是小青精神都还不错,早上都跟着王大妈去捡鸡蛋了。 怎么境界更高的如雪,反而状态不太好? 厨房里,白如雪洗了一把又一把的小脸。 水珠从女子嫩滑的脸颊缓缓滑落。 看着水坛中的自己,女子柳眉微微蹙起:“我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 去年的时候,自己都是在一月中旬犯困冬眠,睡了半个月的时间就醒了。 可是如今这才不过腊月而已呀...... “不行,我不能睡的......” 白如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一次的冬眠很可能跟以前不一样。 虽然白如雪也不知道如何不一样,但是女子的心里就是非常的不安。 “挺过这个冬天!等到开春,自己就不会想睡了!” 白如雪捏着自己的小拳头为自己打气着。 “来年开春,等萧墨会试回来,他就会娶我了......” 之后的几日里,每当白如雪犯困的时候,她都会狠狠地嚼一口红辣椒。 虽然她很不喜欢吃辣,但是只要咬一口,自己一下子就精神了。 腊月廿六,距离过年不过只有三天的时间。 京城里来了一封信。 这一封信还是由孙县令亲自到石桥村转交的。 来信人乃是当朝的翰林,也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张谦之张老先生。 看完张先生的信后,萧墨神色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 “萧墨,张先生可有说什么?”看着萧墨似乎有些复杂的表情,孙县令问道。 萧墨收起信封:“张先生希望我年后就出发前往京城,想要在二月中旬之前见见我。” “好事啊!”孙县令高兴道,“听说张先生年后要出任北海州知州,应该就是在二月中旬了,张先生要在上任前见你一面,可见对你之重视,可为何萧墨你看起来有些纠结?” 萧墨笑了笑:“我想多陪陪家人。” “唉......萧墨啊,重情义是一件好事,但是张先生之请,是大齐读书人梦寐以求之事,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着家人。” “再者,三月初会试,你不过是提前半个月前往而已,不打紧的,可莫要糊涂啊......” 萧墨作揖一礼:“小生知道的。” “嗯,你知道就好” 孙县令拍了拍萧墨的肩头。 “本官从你们村长的口中得知,你想要会试回来后迎娶白家之女。 等你高中,身骑红马,胸系红花,尽这十里红妆,满城尽挂灯彩。 你们才子佳人,将会是江南州之美谈啊!” 第49章 姐姐,萧大哥已经走了(4000字) “萧大哥,贴歪了,往左边一点。” “也不对,萧大哥,往右边一点。” “好像也不太对,再往下一点,算了,还是往上一点吧,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那我就这么贴了啊。” 萧墨踩在楼梯上,用手将这一副春联给抚平了,尽量让它没有一点的褶皱。 不过就当萧墨走下楼梯的时候,小青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还是有一点歪呀?应该再往左边一点的。” “呜......”萧墨给小青的脑袋来了个板栗,“贴都贴完了,你才说?下一个!” “哦呜......” 萧墨与小青搬着楼梯,换了个房门贴。 与此同时,厨房里面,白如雪正在煮着饭菜。 今日是除夕。 按照齐国的习俗,今日要将新的春联贴好,中午的时候吃年夜饭。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临近正午的时候,石桥村其他人家陆续点燃了爆竹。 每当一户人家点燃了爆竹,便是说明有人家开年饭了。 此时的白如雪也将饭菜端了出来,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萧墨,小青,饭菜煮好了哦......” “姐姐等一下,我们也快要贴好了。”小青应了一声,继续指挥着萧大哥,“萧大哥,左边一点......对对对!” “萧大哥,人家都开年饭了啦......我们快一点啦......” “不急不急。”萧墨笑了一笑,“春联要弄平,平平安安,知道不。” 贴完春联之后,萧墨将爆竹从下往上放在了门口的那一根柱子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引信。 白如雪和小青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响起。 一白一青害怕而又期待的看着院子外的爆竹硝烟,以及那时不时就从白烟中迸溅出的火花。 “啪......啪......啪......” 随着爆竹的最后几声落地,烟雾也逐渐散去。 石桌旁,萧墨端起酒杯站起身:“今日除夕,除旧迎新,新的一年,祝两位姑娘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白如雪眼眸弯弯,端起酒杯,宛若家中主母一般,不过言语却却带着点点的俏皮:“来年开春,祝萧先生金榜题名。” “祝萧大哥金榜题名。”小青同样祝福。 酒杯相碰,杯中的酒水轻轻荡漾。 “吃饭吃饭,再不吃饭菜就凉了。”萧墨连忙坐下。 白如雪打开饭桶,给萧墨与妹妹盛饭,小青则是继续倒着酒。 当萧墨动了饭菜第一口后,白如雪和小青这才拿起筷子。 这酒乃是孙县令送来的青米酒。 考虑到萧墨不常喝酒,家中还有两位女眷,所以这酒不容易醉,入口也绵柔。 年夜饭吃完,白如雪与妹妹收拾着碗筷,萧墨也要帮忙,但是被如雪推出了厨房,表示这是女孩子家做的事情。 萧墨无奈,只能是坐在院子中。 看着厨房里那忙碌的白色身影,萧墨不由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从救了她那一天开始,转眼间,已经过了约莫八年光阴了啊。 从前的那一条小白蛇,真正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萧大哥,你一直看着姐姐干嘛?” 厨房里面,小青玩笑道。 小青已经知道姐姐和萧大哥的约定,知道等到开春,萧大哥会试回来,便是迎娶姐姐。 萧墨笑了一笑:“你家姐姐好看。” 与大大方方的萧墨相比,此时的白如雪倒是红了脸,轻轻拉了拉妹妹:“让他看去,我们继续洗碗。” “咯咯咯......”看着姐姐害羞的模样,小青像院子里的母鸡一般地笑着。 小青发现姐姐下了山这么久,真的越来越像是一个人间女子了。 尤其是最近,姐姐明白了对萧大哥的心意之后,那时不时娇羞的模样更是好看。 下午,萧墨带着姐妹二人玩着套圈圈。 萧墨将一些铜钱以及碎银子放在地上,拿着木圈套着,谁套中了,那就是谁的了。 若是套空了,那便是要在脸上贴一张纸。 游戏到最后,萧墨脸上被贴满了红色的纸条,都快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姐妹二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上,夜色拉上了天空。 一颗颗星星宛若细沙一般撒在夜幕之上。 冬日的星星看起来似乎要比夏日的明亮一些。 白如雪端着热水,要给萧墨洗脚。 萧墨本想拒绝,但是白如雪红着脸说“成亲之后,这种事情也是要做的”。 萧墨愣了一下,看着她羞怯温婉的模样,便也没有拒绝。 “好了,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白如雪擦干萧墨的脚,端起水盆便要往外走。 “如雪......” 萧墨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白如雪疑惑地歪了歪头。 萧墨心中组织着措辞:“如雪,我可能后日......就要出发前往京城了。” “后日?”白如雪眨了眨眼睛,“为何如此快?” “因为朝中的那位张先生二月中旬要离京上任北海州,他想请我过去见一见,所以我可能要提前半个月......” 说到后面,女子的眼眸已经轻轻低下。 萧墨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那桃花眸中流露出的失落。 萧墨站起身:“如雪,抱歉......我......” “没事的。”白如雪摇了摇头,抬起螓首微笑道,“那位张先生我也听说过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而且似乎很受当今陛下的器重,萧墨你的解元似乎就是他提点的?” “是这样子。”萧墨点了点头。 “那萧墨,你去吧。”白如雪将脸盆放在一边,轻轻握着萧墨的手,“虽然我只不过是一介女子,也没读过几本书,但是入朝为官不是你的梦想吗?仅仅只不过是早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没事的。” “如雪......” “不要再说抱歉了哦。”白如雪微笑道,“我真的没事,陈姨说,做妻子的,最重要的就是体谅丈夫。” 说着说着,女子脸颊的红晕,悄摸摸地爬上了耳根,语气羞怯而又轻柔道:“虽然我们还没有成亲......但是......但是我......我也该学着一些了。” 萧墨看着如雪那娇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样子,心中不由触动,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一定尽快回来。” “嗯,我等你。” 虽然说白如雪也想要跟萧墨多待几天,但是白如雪觉得以后日子还长。 他只是早走半个月而已,不要紧的...... 自己会等他回来的。 晚上,白如雪加紧给萧墨做好了一个香囊。 还有一件新衣服,今晚也要最后收尾了。 白如雪想要萧墨去京城的时候能够穿上。 烛火在房间里摇曳。 若是犯了瞌睡,白如雪就继续吃着辣椒,要不然就在脸上洗一把冷水。 “姐姐......这衣服明日再做吧......”小青看着姐姐困得不行,又坚持不睡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蛇族冬天犯困却强忍不睡,真的很难受的。 “没事的。”白如雪摇了摇头,手中的细针继续穿插着衣服,“这一件衣服得今晚做好,明日给萧墨试一试,若是不合身,还能有时间改改。” 看着姐姐的模样,小青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姐姐是不会听的了。 但凡是涉及到萧大哥的事情,姐姐就会变得尤为固执。 “那小青帮姐姐。”小青下了床,走到姐姐的身边。 “小青你去睡便好。”白如雪说道。 “不行,姐姐不睡,小青也不睡。”小青坚持道,“姐姐,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好吧......”白如雪想了想,“那你帮姐姐把这两块布缝一下,再绣一根竹子,姐姐想给他做个内袋。” “好的姐姐!” 小青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针线,认真地缝着。 但是还不到半个时辰,小青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重。 一个时辰之后,小青已经躺在桌子上睡着了,甚至口水都流了下来。 “就知道你坚持不了。”白如雪粉嫩的薄唇微微勾起,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鼻子,温柔地说道。 如今已经深冬了,以小青的境界,再过几天就要回山上冬眠了。 七日前小青就开始犯困,现在怎么可能跟自己熬夜嘛。 白如雪将小青抱回了床上,盖好被子。 烛火之下,女子继续一针一线,认真地缝着心上人的青衫。 次日一早,雄鸡报晓,白如雪这才是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怀中的青衫已然做好。 等萧墨起床之后,白如雪赶紧让萧墨试了一试。 看着萧墨合身的样子,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穿的还舒服吗?”白如雪问道,“哪里还需要改进的?” “挺舒服的。”萧墨看着这一身青衫,“没什么需要改进的,非常合身。” “萧大哥,还好合身,姐姐可是一夜没睡,要是再不合身,姐姐怕是又要改一天了。”小青在一旁说道。 “就你多嘴。”白如雪拍了一拍妹妹的手背。 “其实如雪,以后衣服真不用自己亲自做了,我们家不缺钱了。”萧墨劝说道。 “无碍。”白如雪走上前,为萧墨理了理衣袖和腰身以及领口,“别人做的衣服始终是别人做的,我不放心。” “......”萧墨喉咙滚动,很想说什么,但千言万语只能是汇成一句,“如雪,真的辛苦你了。” 白如雪眼眸弯弯:“你我之间,哪还需要说什么辛苦。” 萧墨看着白如雪的眼眸越发柔和。 虽然萧墨知道,这不过是百世书的体验人生,但若是真的得此妻子,夫复何求呢? “明日何时走?”白如雪问道。 “明日辰时,孙县令会派马车过来接我。” “入京之路,听闻遥远,可有人会护送你入京?” “孙县令说会安排,如雪你不用担心。” “那便好。”白如雪点了点头,“明日我把包袱给你,东西可能有点多,但你不许嫌多,都是些用得到的东西。” “好吧......” 每次出远门的时候,白如雪都会给萧墨准备不少的东西,样类齐全,但确实有点多。 哪怕是驱蚊的香囊都给他带着。 见萧墨答应,白如雪微微一笑,拉着小青去厨房做饭了。 大年初一的这一天,白如雪如同往常那般做着家务。 吃饭的时候,白如雪的脸上带着笑容,刻意不让萧墨看到自己的不舍。 但白如雪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心情的人。 萧墨和小青都看得出来她心中的失落。 次日清晨,白如雪早早地就醒了过来,给萧墨准备着早餐。 没多久,院落外停下了一辆马车,马车旁边跟着几个骑马的捕快。 这便是来接萧墨的人了。 吃完早饭后,白如雪送着萧墨一步步走出村子。 萧墨这次要走的比较急,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村长他们也没有来送。 而那些捕快也非常识趣,远远地在前方走着,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去了京城之后,定要好好吃东西,不能随便应对。” “知道的。” “天气越来越冷,一定要多穿一些衣服。” “不用担心,你做的冬衣很厚。” “这两罐蜂蜜你带着,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一番心意,你见人家张先生,可不能空手。” “放心吧。” “还有,不能去青楼。” “不去。” “若是考不好也没事,不要灰心,我一直在家等你。” “好。” 萧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女子:“如雪,就此留步吧。” 女子轻轻咬着薄唇:“我......我再送送......” 萧墨摇了摇头:“你已经送了五里远了。” “......”女子低着头,手指紧捏着,弯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许久,女子抬起头,望着他:“早去早回。” 萧墨退后两步,站在女子面前,正了正衣襟,郑重作揖一礼。 直起身,萧墨不再多言,多言便是多有不舍。 他转身往前走去,上了马车。 “驾!” 在几个捕快的护送下,萧墨所乘的马车逐渐驶向田野之间。 白如雪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但最后还是挺住了脚步。 马车愈行愈远,直到化为黑点,消失在女子的眼眸之中。 “姐姐,萧大哥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小青对着姐姐说道。 “不急的,我再看看......” “可是萧大哥影儿都没了......” “没事的......” 女子紧紧捏着裙摆,依旧眺望着远方。 “我......我再看看......” 第50章 这一眠,可能便是一生 大年初六的中午。 石桥村的院落之中,一对姐妹正在吃着饭菜。 或许是因为萧墨走了,只有姐妹二人,所以餐桌上,显得些许的冷清。 而且以往的时候,因为会考虑到萧墨读书很累,所以白如雪时常想着不同的菜谱。 但是萧墨离开后,姐妹二人吃的就比较简单,基本就是一荤一素。 “姐姐,我来洗碗吧......”吃完午饭后,小青对着姐姐说道。 “没事,我来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白如雪微笑地摇了摇头,端着饭碗走进了厨房。 但是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饭碗打碎的声音。 小青连忙走了进去。 厨房中,泥碗碎了一地,姐姐撑在厨台上,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搀扶着姐姐,眼中满是担心。 “没事的。”白如雪晃了晃脑袋。 “姐姐啊,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啊......”小青叹了口气,“姐姐我来处理就好,你先去坐一下。” 白如雪还想要自己清理碎掉的泥碗,但是被小青拉出去,按在院子里坐好。 小青打扫完后走出厨房,便是看到姐姐坐在院子中,一直看着那一条通往院子的小路。 这段时间以来,姐姐一有空就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眺望着远处,宛若上一次那般。 但不同的是,上一次萧大哥只是出去两三天的时间而已。 而这一次,萧大哥至少要在四月才会回来。 小青看着姐姐脑袋一点一点样子,眼帘已经合上了一半,仿佛下一刻就会睡着了似的。 但每当姐姐要睡着的时候,姐姐都会猛地醒来,然后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那条小路。 小青走到姐姐的身边,蹲下身,握着姐姐的小手:“姐姐,你去睡一觉吧,萧大哥回来的时候都是春天的事情了,姐姐那时候你也醒了。” 白如雪微笑道:“小青,我想再等等,而且......姐姐感觉这一次冬眠,可能不太一样。” “如何不一样?”小青疑惑地问道。 白如雪摇了摇头:“姐姐也不清楚,就是感觉这一次冬眠,姐姐会睡很长很长的时间......不知道多久能够醒来。” “哎呀,姐姐你想多了啦,我们蛇族还能睡到什么时候?最多五月份就醒了。”小青劝说道。 但白如雪只是带着柔和的微笑:“没事的,一个冬天不睡而已,姐姐能挺住的,不过小青,你该冬眠了,你最近也犯困的厉害。” “可是姐姐都没睡......” “我等他回来。” “姐姐啊!”小青已无话可说。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白如雪每天做完家务之后,都会坐在院子中。 小青也发现姐姐越来越困了。 但是姐姐就是不冬眠。 甚至到了初十的时候,姐姐担心一睡着,就会冬眠,所以姐姐晚上干脆都不睡了。 白如雪不睡,小青不放心,也强行挺着。 一天,就当白如雪去浣洗衣服的时候。 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来到了院落之外。 “不知道道长找谁?”小青警惕地看着这个女道士,担心自己和姐姐的身份暴露了,对方是来除妖的。 拂尘微笑道:“姑娘不必如此紧张,我与白姑娘以及萧公子认识,此次有事找她,不知道白姑娘可在?而且如今已然深冬,姑娘你也还没有冬眠吗?” “!” 拂尘话语落地,小青心头一惊,眼睛刹那间变成青色的竖瞳,就要先下手为强! 拂尘的指尖只是轻轻一探,一道灵力射入小青的眉心。 仅仅是在瞬间的功夫,小青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 “你想做什么?”小青心中生出害怕,但却没有一点退缩。 “贫道来自天玄门,名为拂尘,来此并无恶意,之前贫道也来过一次,想要收白姑娘为徒,只不过那次白姑娘拒绝了,贫道知缘分未到,也无勉强,若是姑娘不信我,届时白姑娘回来,你可亲自询问。” 语落,拂尘青葱玉指再度一弹,又一道亮光射入小青的眉心。 小青的定身术解开。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道士,小青的眼中虽然依旧带着警惕,但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恶意,否则的话,以对方的境界,要对自己和姐姐做什么都行,无需多费口舌。 “你找我姐姐有何事?”小青问道。 “贫道前些日子心血来潮,偶然卜卦,得知白姑娘境界已到,需要闭关化蚺,出关之后,白姑娘可直接入水走蛟。 但是白姑娘命火奇怪,似乎久久不愿冬眠,此次贫道想要来问问原因,不知道白姑娘可否有什么事情?” 拂尘问道。 小青看了这个女道士一眼,轻轻咬着薄唇:“萧大哥入京去了,需要会试以及殿试结束后才能回来,我姐姐在等他,说什么若是冬眠,怕是会一觉不起,所以迟迟不肯冬眠。” “原来如此。”拂尘点了点头,“这便是白姑娘的劫数了。” “道长您刚刚说的劫数是什么意思?”小青担心道。 自家姐姐如何就有劫数了? 拂尘解释道:“蛇族境界到了之后,将由蟒化蚺,会经历一次蜕变,体形会变得就更加庞大坚韧,这是为走蛟做准备,整个过程需要数年的时间。 你姐姐若是不睡,便无法蜕皮化蚺,而你姐姐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住体内逐渐返祖的血脉,更承受不住如今的境界。 所以你姐姐若再不冬眠,不仅仅会坏了大道根本,甚至极可能有性命之忧。” 听着对方的话语,小青愤怒道:“你个女道士胡说八道!” 拂尘也不生气:“贫道不胡说,请问白姑娘最近脸色是否越来越差,宛若薄纸?” 回想起姐姐近日的模样,小青嘴巴微张,眼眸颤动,低着头宛若自语:“这......这该如何是好......” “缘也,命也。” 拂尘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枚丹药。 “若是小青姑娘信得过我,此丹药让你姐姐服下,你姐姐便是会入眠化蚺。” “不过小青姑娘,你姐姐的执念,想必你也清楚。” “因为这一眠,可能便是一生。” “你姐姐或许,永远等不到他回来了......” 第51章 姐姐,萧大哥他......回来了...... 拂尘走了。 小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手中的那一枚丹药,脑海中回荡着拂尘说的那些话语。 “小青。” 院落外,传来姐姐的声音。 小青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丹药收回衣袖。 “姐姐,你回来了。”小青站起身,眼眸闪过一抹心虚。 “小青,怎么了吗?”白如雪发现妹妹的样子似乎有点奇怪。 “没有啊。”小青摇了摇头,“我来帮姐姐你晾衣服。” 小青走上前,接过了姐姐手中的衣盆,帮着姐姐将衣服一件件晾在了竹竿上。 “姐姐......”小青看了一眼姐姐的侧颜,轻声喊道。 “嗯?” “刚才有一个叫做拂尘的女道士来了”小青问道,想要知道姐姐是否真的认识拂尘。 “拂尘道长来了吗?”白如雪有些意外。 “姐姐认识她吗?” “认得,拂尘道长之前有来找过姐姐我,说是要收姐姐我为徒,不过我拒绝了,萧墨说她是一个不错的道长。 后面姐姐听说萧墨说,天玄门有一个长老,真身乃是朱雀,名为拂尘,应该就是这位长老了。” “这样啊.......”小青点了点头,抿着薄唇,对于拂尘的身份算是放心。 “拂尘道长是有对小青你说一些什么吗?”白如雪问道。 “那个......” 小青直视着姐姐的眼眸。 “姐姐,拂尘长老说,姐姐你这次得赶紧冬眠了,这次冬眠后会化为蚺,若是你姐姐强行忍住不冬眠,不仅仅会损伤姐姐你的大道根本,甚至很有可能姐姐你会有性命之忧。” “姐姐!”小青握着白如雪的手腕,“姐姐我们上山冬眠吧,要不然等萧大哥回来,姐姐你若是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那小青,道长可有说此次我冬眠化蚺,会睡多久?”白如雪问道。 “......”小青低着头,神色复杂。 看着妹妹的模样,哪怕是妹妹不说,白如雪也知道了答案。 果然,跟自己感觉的一样。 这一次的冬眠,时间怕是会很长很长...... “小青,我没事的,我想等他回来。”白如雪做出了决定。 “姐姐......这关乎到你的性命呀......”小青眼眸仿佛快哭出来一般。 白如雪微笑地摇了摇头:“可是小青,萧墨比我的命都重要。” 小青:“......” “好了小青,别想那一些了,你姐姐我运气一般都是很好的,说不定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呢?至于境界根骨什么的,姐姐又何尝在意?” 就当小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如雪白嫩的指尖轻轻按住了妹妹的嘴唇:“此事休要再提了,姐姐去做饭了。” 白如雪往厨房走去。 看着姐姐的身影,小青的手中握着那一枚丹药。 小青知道在姐姐的心里,萧大哥很重要。 小青也知道,若是这一睡,便可能是萧大哥的一生。 小青更知道,等姐姐醒来之后,若是萧大哥不在了,姐姐会有多么的绝望。 若只是境界的代价,小青还不会如此纠结。 可是,这已经是关乎姐姐的性命。 姐姐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再这么下去,姐姐真的能够挺住吗? 如今已是深冬,自己越来越困,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要是自己冬眠的时候,姐姐出事了,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姐姐一定不能有任何的万一!” 小青紧紧地捏着手中的丹药,她的眼神越发坚定。 ...... 当天下午,白如雪坐在院子里,给萧墨做着鞋子。 小青将丹药磨成粉末,融入于水中,端着那碗水走了出来:“姐姐,喝点水吧。” “嗯唔。”白如雪接过杯子。 在小青紧张地注视之下,白如雪将碗中的温水一饮而尽。 水的味道有点点的清甜,但白如雪并不在意。 白如雪放下泥碗,继续给萧墨做着鞋子。 小青坐在姐姐的身边,看似是在看书,实际一直紧张地观察着自己的姐姐。 半个时辰过去,白如雪感觉自己越发的犯困。 白如雪摇了摇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恢复了精神之后,又继续坐在石凳上。 但很快,白如雪又开始犯困。 她拿过桌子上的辣椒,咬了一口。 一向最怕辣的白如雪面露苦色,可是这辣椒也只管一时的用处而已。 白如雪的困意越来越重。 这困意要比以前来得强烈的多了。 甚至白如雪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撑不住了...... 哪怕是白如雪想要用力掐自己,都没多少力气。 坐在一边的小青见到姐姐用尽办法想要维持清醒的样子,心中揪痛不已。 “小青......”白如雪拉着身边妹妹的手,“用力掐我。” “姐姐......”小青眼眸泛起薄雾, 见小青不忍,白如雪坐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粗针就要扎自己。 小青一把将其夺过:“姐姐啊......你就睡吧......” “不行的......” 白如雪强行抬起螓首,气若游丝,意识如同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他的这双鞋子......我还没有做完......” “他还在京城......我还没等他回来......” “我不能睡的......不能的......” “我不能失言的,他会怨我的......” 白如雪的语气越来越轻,脑袋感觉越来越重,意识愈发的模糊。 看着姐姐的样子,小青心如蚁咬,将姐姐紧紧抱在怀里:“姐姐......萧大哥不会怪姐姐的,都是妹妹的错,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青的声音在白如雪的耳朵中越来越轻。 在白如雪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片段。 第一次与他相识。 第一次与他骑牛。 第一次让他教自己读书写字。 第一次他夸自己做的菜好吃...... ...... “萧墨,什么叫做白头偕老啊?” 那年春天,少女如此问他。 “白头偕老,就是两个人度过一生,一起到老。”男子答道。 “那我们会一起白头吗?”少女继续问着。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发丝,微笑道:“会的。” ...... “我答应他,我们要一起到白头的。” 靠在妹妹的怀中,随着白如雪最后一声落地,她的眼眸缓缓闭上。 在最后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回来啦......” 小青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外,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下。 “嗯.....姐姐...... 萧大哥他...... 回来了......” 第52章 与其相见,不如不见......(4000字,二合一) 姐姐睡着之后,小青趁着姐姐还没有化为原型,赶紧抱着姐姐回到了佘山。 小青将姐姐抱回了山洞之后,白如雪没多久就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巨蟒。 小青也同样化为原型,陪在了自己姐姐的身边。 就当小青要逐渐入睡的时候,猛地抬起蛇头。 她听到了洞外有些许的动静。 小青化为人形走了出去。 那一个名为拂尘的天玄门长老站在洞口,对着小青行了一礼:“见过小青姑娘了。” “不知道道长有什么事情?”小青回了一礼。 “小青姑娘,你姐姐这么躺在山洞里可不行。” 拂尘摇了摇头。 “白姑娘此次冬眠,蜕化的时候怕是会有不小的妖气,会吸引不少的妖兽前来吞噬你姐姐的血肉,而且若是有其他修士路过,看到这冲天妖气,也会来降妖除魔。” 小青眉头皱起:“那依道长所言,该如何是好?” “还请小青姑娘容许贫道我多管闲事了。” 拂尘大手一挥,刹那间,八面阵旗飞出,然后如同流星一般扎在了洞口处,最后没入泥土中。 “此乃遮天旗,可遮掩妖气,亦可防止他人演算,还有一定聚灵功效,能让你姐姐更顺利地蜕变。” 紧接着,拂尘指尖勾动,一块巨石从山顶飞下,砸在洞口,将洞口完全遮住:“今日起,你姐姐便在里面沉眠,在你姐姐醒来之前,切记不要将这块巨石挪开,否则法阵失效。” “为何道长要如此帮姐姐?”小青问道。 在小青看来,姐姐与她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从姐姐口中所言,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碗水喝。 至于她是不是有所阴谋,想要害自己和姐姐,这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自己和她境界相差太多,她要害自己和姐姐,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拂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追忆:“因为我也想知道,在她之后,是否还有蛇族能够化龙。” 小青:“......” “贫道走了,小青姑娘自己一人,也要好好保重,此外,若是萧墨回来,小青姑娘不必躲着他,也不必欺瞒他,萧墨早已知道白姑娘与你乃是妖族。” 拂尘的话语落地,小青眼眸颤动,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萧大哥他......原来早就知道了吗...... “拂尘道长!”就当拂尘要飞离佘山之时,小青喊道,“此世,姐姐与萧大哥,当真无法再见了吗?” 拂尘于空中微微停顿,但却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消失在天边。 拂尘缩地成寸,半个时辰过后,不知走了多少万里,她来到了一座山峰。 “师父,您回来了。”一个女徒儿见到师父回来,开心地走上前。 “嗯。”拂尘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女子房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八阵图。 八阵图中是龟甲、凤羽等用来演算的东西。 之前拂尘闲来无事,推演了白如雪的劫难后,便立刻前往了石桥村,并没有收起来。 就当拂尘要收起这些东西时,她发现阵图中的铜钱和凤羽变了一个位置。 “徒儿。”拂尘对着房间外喊道。 “师父。”小女孩跑了进来。 “你可有动过这个法阵?”拂尘问道。 “没有啊师父。”小女孩摇了摇头。 “为师知道了。”拂尘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哦呜。”小女孩离开了房间。 拂尘坐在阵法旁,看着改变的法阵。 所谓命格,并不是一成不变。 所谓演算,也只不过是通过当前的人和事,去推演出一种可能。 而现在,这推演白如雪命格的阵法。 变了。 拂尘跪坐在地,重新推演着白如雪的命数。 只不过拂尘此次再加入了萧墨的生辰八字。 半小时后,龟壳碎裂,拂尘猛地睁开眼睛,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流下。 看着地上的卦象,拂尘轻声一叹: “唉......何须如此......与其相见,不如不见......” 抬起头,拂尘看向窗外,空中已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缘也......命也......” ...... 佘山,小青坐在山洞口的那块巨石上,静静地守着山洞里的姐姐。 就当小青抱着自己的膝盖,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感受到脖子传来一抹冰凉。 小青抬起头,看着空中漫天飞舞的大雪。 少女伸出手,白雪于少女的掌心逐渐融化。 “姐姐......萧大哥......今年的第一场雪,下了......” ......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赶路。 萧墨来到齐国皇都,已经是二月初了。 护送萧墨来到皇都的捕快们完成了任务,也没有久留,直接返回青山县复命。 萧墨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凭借着举人的身份,萧墨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入住客栈。 客栈里还有其他的举人,这些人也都是一过完年就到了皇都,名曰提前熟悉环境。 休息了一会儿后,萧墨提着两罐蜂蜜前往了张先生的府邸。 “在下江南州西岳郡青山县萧墨,幸受张大人之邀,特来拜访,这是在下的请帖,还请两位过目。” 萧墨作揖一礼,将拜帖递出。 门房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个人走上前,接过拜帖:“还请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有劳了。” 约莫一刻钟多一点,一个身穿襦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萧墨欠身一礼: “小女名为张水箐,萧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家父正在书房等公子了,还请萧公子随我来。” “打扰了。” “公子客气。” 张小姐将萧墨带进了院子。 张先生的院子并不算大,里面也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简朴。 至少从表面来看,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清流。 管家将萧墨带到书房门口便退了下去。 萧墨敲门进入书房,便看到一个神清气爽的老者笑着朝萧墨走了过来:“哈哈哈,久闻萧公子之才学,今日一见,没想到萧公子更是仪表堂堂啊!” “张大人过誉了,大人直呼学生名字便好。”萧墨打开包裹,递出两壶蜂蜜,“此蜂蜜乃是我家娘子采酿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张大人不要嫌弃。” “哦?”张谦之惊讶道,“萧墨你成亲了?” “并没有。”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不过待此次考完,便回去娶她,她已经等了学生好久。” “哈哈哈,好好好!有情有义,有才有德,合老夫胃口!”张谦之拍了拍萧墨的肩膀,性情看起来非常的直爽,“来,坐。” “那学生失礼了。” 萧墨坐在张谦之的面前,张谦之给萧墨倒了一杯茶。 “谢大人。”萧墨连忙双手举起茶杯。 “老夫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就直接跟你说了。”张谦之放下茶壶,“你乡试时候写的推恩令,老夫非常感兴趣,这推恩令影响甚大,但是有一些地方,老夫不解,你可否替老夫解惑?” “学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墨说道。 “好。”张谦之点了点头。 接下来整整的一个时辰,张谦之询问着萧墨推恩令的一些细节,以及对于如今朝堂的一些看法。 萧墨主要以“化整为零,永绝后患”、“名正言顺,占据道德高地”、“分化瓦解,减少阻力”以及一些赋税问题进行阐述。 至于关于朝堂的看法。 这段时间以来,萧墨也跟孙县令多有沟通,了解了不少朝堂之事,所以也可以结合一定的实际,并没有一味空谈。 张谦之越是听着,就越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可堪大用。 后面张谦之不仅仅只是问推恩令了,而是跟他说一些朝堂之事,说完之后,又刻意提问。 这已经是一种考校了。 “以萧墨你之才学,只要不像是老夫我在这般性子莽烈,未来在朝堂之上必有一番作为。”张谦之满意地摸着下巴,“此次殿试,你面对陛下,像如今这般便好,我们齐国好久没有学子连中三元了。” 萧墨心中微惊:“学生才疏学浅,大人过赞了。” “以你才学,绝对没问题。”张谦之笑了笑,越看越是喜欢这个少年郎,感觉这个少年郎有当年自己的风采,“老夫问了你这么多,你有什么想问老夫?只要不是老夫不能说的,什么都行。” 萧墨想了一想:“确实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大人。” “说。”张谦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把茶壶放在了萧墨的身边,颇为不拘小节,“要喝自己倒。” “学生......想要问问官术之事。” “嗯?” 张谦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墨会问这个,但依旧是详细地回答道。 “所谓官术,依靠着的,是王朝的山河气运。” “山河气运?”萧墨追问道。 “没错。” 张谦之点了点头。 “山河气运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你的官位越高,身上的山河气运就越多。 第二个是老百姓的爱戴。 若百姓越是爱戴你,且爱戴你的百姓数量越多,你身上的山河气运就越是夸张。 朝堂中,有修士,也有无法修行的官员。 而那些官员如何自保,不会死于非命呢? 依靠的,便是这山河气运。 但你若是被撤职了,那么在半年之内,你身上的山河气运会逐渐消散。 凭借着山河气运,便是可以使用官术。 这所谓的官术,其实就是以山河气运代替修士灵力,仅此而已。 若你是一个儒生,你便是可以凭借山河气运施展儒家术法。 若你是一个兵家修士,你便可以凭借山河气运施展兵家术法。 山河气运的上限跟一个王朝的强弱有关,也和一个人的天赋有关。 和强弱有关,说的是寻常的人族王朝山河气运有限,哪怕宰相,可能境界也不过是一个龙门境的修士罢了。 和天赋有关,那是因为虽然有的人没有灵根,没办法使用灵力,没办法踏上修行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修行天赋”是差的。 所以天赋越强的人,相同程度的山河气运用起来,也就不同。 而我们齐国乃是人族三大王朝之一,若官至宰相,且若是受到天下百姓的爱戴,实力可通堪仙人境,乃至于飞升! 但这官术也有一定限制。 首先,陛下不可使用官术,官术对百姓无效......官术不可......” 张大人一字一句讲着,萧墨认真地听着。 说实话,了解了官术之后,萧墨感觉有一些奇怪。 帝王身为一国之主,但却无法使用官术,这是不是太离谱了一些? “话说官术是不是百世书中独有的设定,现实中有没有?” 萧墨心中想道。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萧墨确实没有听说过“官术”这个词。 自己之所以在知道官术,还是通过孙大人。 萧墨觉得自己离开百世后,可以查一查。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张谦之喝了一口茶。 萧墨再问了一些关于官场的一些事情。 听到萧墨询问官场,张谦之一下子来了兴致,细细给萧墨讲着,恨不得倾囊相授,仿佛真的把萧墨当成了自己的学生。 实际上,当张谦之提萧墨为解元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算是师生关系了。 其实张谦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这个年轻人,但他就是感觉,这个年轻人,日后入朝为官,不会让自己失望。 “张大人,学生还有一事相求......”就当萧墨要离开的时候,心中思索后说道。 张大人大大方方道:“但说无妨。” 萧墨作揖一礼:“学生想要求取一份齐国的江河堪舆图。” “江河堪舆图?”张大人愣了一下,虽不知道对方要这江河堪舆图有何用,但张先生还是从自己书架上拿出了几张画卷出来,“这几张图绘制了我大齐的大江大河,你直接拿走便好。” “多谢张大人。” 萧墨弯腰,深深行了一礼。 张大人最后嘱咐了萧墨几句,然后让自己的女儿送着萧墨出府。 而就当二人刚刚踏出门的时候,一片宛若鹅毛般的冰凉,飘落在了萧墨的眼前。 萧墨抬起头,满天的大雪于空中飘落,落在了屋檐、砖块、树梢,以及众人的身上。 “下了雪啊。”站在萧墨身边的张小姐满怀喜悦地说道。 “是啊......” 萧墨拢了拢衣袖。 “下雪了啊......” 第53章 状元郎他这几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齐国皇都的这一场大雪下得很大。 一天过后,整个皇都已经是白皑皑的一片。 走在皇都的街道上,随着百姓的一吐一吸,都可以看到那白色的雾气。 萧墨除了送张大人出京,便是一直在客栈读书。 不知不觉,天气逐渐转暖,已然到了三月初。 这一天,在皇都通往贡院的玄武大街上,路边的小摊小贩已经是被清理了出去。 今天是会试的日子。 搜了身,萧墨进入考场,来到了自己的考舍。 考试一共分为三场,一天一场。 第一天第一场为诗赋。 考“诗词”、“赋”各一篇,这是大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了,直接决定是否录取进士。 诗词一般出题比较自由。 但是“赋”的题目,多出自儒家经典、史书或皇帝诏令。 这一场考试考的就是文采、格律、对仗。 “诗词”题目是“明月”。 萧墨写下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赋”的题目是国之兴衰。 萧墨仿写《阿房宫篇》,写下了《春漓宫赋》,刚好的是这个世界王朝众多,历史很丰富,用来代替阿房宫赋的典故也非常好找。 这第一场考试,不说其他,自己先稳下进士的资格再说。 第二场:论。 考“论”一篇。 类似于萧墨上辈子高考的议论文,就某一历史事件、治国理念或哲学命题展开论述。 考察举人的见解、逻辑思维和文笔。 第三场:策。 考“策”五道,这是实际政务能力测试,涉及政治、经济、军事、法律、民生等具体问题。 三天考完,萧墨出了考场后,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于自己是否能考中,萧墨还是挺有信心的。 只要通过会试,殿试就还好了。 在大齐,“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虽然起步亦有差距。 但最重要的,还是靠后天在官场的摸爬滚打。 十日之后清晨。 随着玄武大街的钟声响起,在皇宫门口的不远处,礼部尚书方大人在将士的护卫下,亲自挂上春榜。 一个个举人挤在榜单之下翘首以盼。 “我中了!” “我也中了!” “公子!你中了什么!” “我排五十名!哈哈哈!” “快!把他抓走!” “没中......我没中......” “哈哈哈,我二十二名!哈哈哈!” “这个二十二名,快抓回府!” 会试刚刚放榜,就已经有人榜下捉婿了。 看着第一名的自己,萧墨不敢声张,生怕被谁抓走,不成亲就不让自己走,赶紧悄摸摸地离开。 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在齐国,举人居住的客栈,都是要报备的。 萧墨这么一个会元,怎么可能藏得住? 没多久,齐国皇都中的达官显贵就冲进了萧墨所居住的客栈。 好在的是张谦之早就有了准备,离京之前就想到了今天。 张小姐让侍卫守在了萧墨的房门口,不许其他人打扰。 与其他大家闺秀不同,张小姐经常在外抛头露面,在京城有一定的名气,不少人都认识。 见到张小姐来了,其他人自然不敢造次。 “多谢张小姐了。”萧墨对着张水箐作揖一礼。 “萧会元无需多谢。”张水箐微笑道,“不过今日小女子带人来,怕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公子您是家父的人了。” 萧墨坦然道:“早就是了。” 从自己被提名解元开始,自己就是张大人的人了,之后更不用说自己还拜访了张先生。 但是萧墨心中早有准备。 朝堂之上,怎么可能不站队呢。 如今的自己站的是张大人,也就是站在房丞相那边。 张水箐点头微笑,也不多言。 十日之后,殿试。 齐国的殿试有所不同,没有作答环节,而是士子轮流面圣。 士子们皆居住外宫,等所有士子面圣之后,方可离开,一般持续两到三日。 面圣顺序由抽签而定。 萧墨运气不好抽到了最后一个。 第三日,萧墨走进大殿。 大殿中,坐着齐国国主、房丞相外加上其他六部尚书。 谁都知道萧墨和张谦之的关系。 谁都知道那一篇“推恩令”。 而如今,谁又都知道那《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以及《春漓宫赋》。 当萧墨进场的时候,近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帝王身侧的那位丞相。 萧墨已经算是张谦之的学生,也就是房龄的师弟。 萧墨进来后,房龄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不听不闻。 “学生萧墨,参见圣上,拜见诸位大人。”萧墨庄重行了一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齐主微笑地看着萧墨,“好一个文采斐然,仪表堂堂的少年郎啊!诸位爱卿先不言,朕先来考考他!” 寻常士子的殿试,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但是萧墨在大殿中足足待了半个时辰。 萧墨离开后,齐主看向身边众人:“此次殿试的状元,想必诸位爱卿没有异议了吧?” ...... 四月中。 青山县县令府邸。 县令孙大人在院子里泡着茶逗着鸟。 “老爷!老爷!” 正当孙大人给笼子里的鹦鹉加水的时候,一个仆人连跌带撞地跑了进来,吓得鹦鹉连续扑腾了几下。 “什么事情啊?如此莽撞,吓到我鸟儿了!”孙大人训斥道。 “老爷!皇城来人了!” “皇城来人了?可有说何事?”孙县令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平日也没怎么贪污啊? “老爷,皇城来人说要给老爷你嘉奖呢!您县下的萧墨!连中三元啦!” “什么!”青山县县令大喜,“好好好!快快去见皇城使者!” 不过青山县县令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快快准备大红马,大红花,准备给状元郎游行!” “那个......老爷.......状元郎没有来县城。” “没来县城?状元郎去哪儿了呢?” “状元郎他似乎回村了。” “......” “老爷,我这就让人去把状元郎接过来。” “不必了。”青山县县令拢了拢袖子,看着佘山的方向,“状元郎他这几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第54章 如雪,我回来了 石桥村村口,萧墨下了车轿,快步走回村子。 “呦,墨哥儿,你回来啦,考得怎么样啊?”正在捣衣赵大妈见到萧墨回来,欣喜道。 “考的还行。”萧墨回应道。 “墨哥儿有没有考中那什么贡士啊?听说贡士最差都能当了父母官哩。”牛大婶对于贡士之类并没有多大的概念,只知道那什么会试通过了,就能做官。 “考中了,不过皇城任命要两个月后才出。” “真考中啦?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啊!我们石桥村要出大官了!” “如雪被仙人带走当仙子去了,你也当大官了,我们石桥村真的成宝地了啊!”王大妈欣喜道。 “王大妈你说,如雪被仙人带走了?”萧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诶?小青没有写信给墨哥儿你说吗?” “这倒没有。”萧墨低下头,露出思索神色。 就当王大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钱奶奶拉过了王大妈的手,对着萧墨说道:“墨儿,你先回去吧,小青应该在家里等你哩。” “好,钱奶奶,大妈大婶,那我先回去了。”萧墨作揖一礼,往着院子走去。 等萧墨走远,钱奶奶训斥着王大妈:“就你多嘴。” “我这哪是多嘴啊......”王大妈面上露出愁容,“一个大活人走了,墨哥儿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好歹让墨哥儿心里有个准备啊。” 孙大娘走上前:“如雪成为仙人好事是好事,但是听说仙凡两隔,哪怕是墨哥儿当了大官,怕不是他们两个人从此往后......” “唉......”钱奶奶叹了口气,“没法子,没法子......” “好在白姑娘有个妹妹,我看小青也......” 钱奶奶瞪了秦大娘一眼:“此事休要胡说!” ......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萧墨回到了院落。 院子内,一个身穿青裙的少女挽起衣袖,正在晾晒衣服以及房间里的被褥。 可是那一道白色的倩影却不见了。 “小青。”萧墨轻声喊道。 听到萧墨的声音,小青吓了一跳,欣喜地转过头:“萧大哥!你回来啦......” “嗯。”萧墨点了点头,走进院落微笑道,“你姐姐呢?去买菜了吗?” “姐姐她......”小青眼眸流转,“有个仙长说姐姐有天赋,带着姐姐去修行了,那个仙人说是天玄门的拂尘长老......姐姐说萧大哥你也认识的......” “不会的。”萧墨走上前,摇了摇头,“你姐姐她,是不会走的。” 小青:“......” “小青,你实话实说就好,你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萧墨平静地问道。 少女低下头,手指紧捏着。 【小青姑娘不必躲着他,也不必欺瞒他,萧墨早已知道白姑娘与你乃是妖族。】 就当小青眼眸中满是犹豫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回响着拂尘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深呼吸一口气,小青抬起头看着萧墨:“萧大哥,我们上山吧。” 萧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锁好房门,萧墨二人离开院落,往着山上走去。 “萧大哥您知道......知道我和姐姐冬天就会犯困吧......” 走在山路上,小青紧张地看着萧墨的侧颜。 “嗯,知道的,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当你姐姐还是个女孩的时候。” 小青低下头:“果然,萧大哥知道我和姐姐是......” “你和你姐姐是什么并不重要。”萧墨摇了摇头,“在我看来,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萧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小青的眼睛:“所以小青,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直接跟我说。” 小青紧紧抿着薄唇。 萧墨也不急,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小青唇齿微启: “在去年十一月初的时候,姐姐就开始犯困了。 姐姐的境界比我高,我都没有犯困,姐姐却犯困了,这是不正常的。 我一直劝姐姐去睡,但是姐姐说她感觉自己这一次冬眠不一样,很担心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所以姐姐一直强忍着。 直到萧大哥你离开的几天之后,来了一个女道长,她名为拂尘......” 小青一字一句对着萧墨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二人一步步往着往山上走去。 少女说着,他静静地听着。 当小青最后一句话说完,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那一个被巨石挡住的山洞之前。 “姐姐便是在里面入睡了。”小青低着头,眼眸中满是孤单和落寞。 “嗯。” 萧墨看着挡在洞口的这一块巨石。 小青看着萧大哥的模样,不由心中揪痛。 明明萧大哥和姐姐相隔不到几丈,但却无法相见。 “萧大哥......不是姐姐不等你的,萧大哥要怪就怪我吧......”小青抬起头说道。 “不怪你,小青,若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萧墨如同安慰妹妹一般,拍了拍小青的脑袋,“你做的很对。” “......”小青低着头,捏着拳头,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眸。 其实萧墨知道,这几个月以来,小青心里肯定在自责,自责她自己替姐姐做了决定,毁了她姐姐和我的约定。 “拂尘长老有说如雪什么时候会醒吗?”萧墨转过话题问道。 小青摇了摇头:“拂尘长老说可能是三四十年,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我的一生。”萧墨补充道。 “......” “小青,你能去帮我采一些青泷花和紫阳草过来吗?”萧墨语气柔和地问道。 “好的萧大哥......”小青抹了抹眼泪,连忙去找花草。 等小青离开之后,萧墨坐在地上,像是一个疲倦了许久,终于回到家的旅人。 看着面前的这块石头,萧墨的思绪不由飘散。 “怪不得一向不吃辣的你,经常啃着辣椒,还硬说是嘴里没味道。” “怪不得一向怕冷的你,总是用冰水洗脸。” “怪不得那些天,你总是不让自己闲下来,说什么一闲下来就会犯困。” “傻子啊......你这是何苦呢?” 春风拂过萧墨的青衫。 这一件由她一针一线缝的衣服,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那青泷花的清香。 “如雪,你不用等了......” 萧墨伸出手,抚摸着那一块石头。 “我回来了。” 第55章 娘,状元郎真的是在笑吗?(4000字,二合一) 萧墨回到石桥村的第五天。 孙县令找到了萧墨。 孙县令明显知道白如雪“被仙人带走”的事情,也知道萧墨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回来之后,见到白如雪不见,心里肯定会很难受。 衣锦还乡,但是最重要的人却不在。 “唉......”孙县令每当想起,都忍不住为萧墨叹一口气。 所以前几天孙县令都没有来打扰。 等到第五天,孙县令觉得萧墨的情绪或许平复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前来询问萧墨游街的事情。 至于“白如雪”这三个字,孙县令自然是一字未提。 萧墨也知道状元郎游街是齐国自古以来的习俗,若是不去的话,那就是不给人家这个县令面子,对于他未来的政治生涯也有不少的影响。 所以萧墨自然也就答应了。 “萧墨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交给本官就好,定让你风风光光!” 一开始的时候,孙县令都以为可能要没什么戏了。 其实就算是萧墨不游街,孙县令也不会怪他,毕竟孙县令也知道萧墨与那位白姑娘的感情之深。 但是听到萧墨同意游街,孙县令自然十分欢喜! 后日清晨,迎接状元郎的队伍就到了石桥村村口。 穿着喜庆无比的小姑娘走进萧墨的院落,为萧墨穿上状元郎的喜服,带上大红花。 村民们送着萧墨出村,然后跟在状元郎的身后。 石桥村的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 其中老村长更开心。 受萧墨的影响,王村长被孙县令招为了主蒲。 当萧墨被接到青山县的时候,街道两旁已经是站满了人,一度想要目睹状元郎的风采。 “娘,怎么状元郎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啊?”一个小女孩骑在娘亲的脖子上,指着状元郎说道。 “没有啊,状元郎不是挺开心的吗,你看,状元郞正在笑呢。”女孩娘亲说道。 “是吗?”小女孩咬着手指,歪了歪脑袋,“状元郎真的是在笑吗?” ...... 六月,皇都的任命下来,萧墨凉州流云郡建水县县令,即日上任。 对于一个状元郎来说,这一个起点确实是低了一些。 但没有人认为萧墨会不受重用。 恰恰相反,让一个状元郎去当一个偏僻州郡的知县,是一种先抑后扬,着重培养的表现。 “小青你要留在这里吗?” 离开石桥村之前,萧墨上了佘山,问着小青道。 “嗯唔。”小青点了点头,“那位天玄门的拂尘长老传授了我一些术法,我想要在这里修行,然后等着姐姐醒过来。” “好。”萧墨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去找孙县令便好,让他通知我。” “放心吧萧大哥,没什么事的。”小青点了点头。 “我走了。” “我送萧大哥。” 小青送着萧墨下了山。 当萧墨离开石桥村的时候,全村百姓以及孙县令都来相送。 孙县令拍了拍萧墨的肩膀:“萧墨,此次让你担任凉州一个寻常县城的县令,是张老先生的意思。” 萧墨眼眸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晚辈知道了。” “好好做,未来你前途不可限量。”孙县令也不必明说,聪明人一点就通。 “多谢孙大人这些年的提携。”萧墨感谢道。 “一路平安,本官等你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孙县令看着这年轻人,也是有些不舍。 萧墨深深一礼,上了马车,上任建水县。 “爹爹,你怎么不说我和他的婚事啊?”萧墨走后,孙小姐不满地走了过来,“那白姑娘都修行去了,我不可以当状元郎的夫人吗?” “别闹!”孙大人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 ...... 来到建水县之后,萧墨没有第一时间进到衙门,而是建水县的客栈住了一些日子。 萧墨从当地百姓的口中了解到上个县令的风评如何,县中可有什么恶霸以及一些有名的世家氏族是哪些,当家的性格如何等等。 了解到最后,萧墨只能感叹这个建水县的县令果然不好当。 了解的差不多,萧墨前往衙门,办完交接手续,正式上任。 萧墨第一时间召集县衙核心班子,表达“初来乍到,仰仗诸位”的谦逊态度。 其他人觉得这个状元郎虽然年轻,但很上道,可以跟自己一起捞财。 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萧墨开始翻阅户籍黄册、鱼鳞图册,钱粮账册,刑狱卷宗,公文档案。 然后在衙门以及县城里拉一派打一派,扶持支持自己的人。 立规矩、施恩惠,审计钱粮,复核刑狱,整顿赋役,裁汰冗费。 扶持当地世家,又打压世家,一手棒子一手枣子。 很快萧墨就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 不到四年的时间,建水县政治不说清澈如水,至少没有人胆敢嚣张行事。 有童谣唱道—— 日头照,云儿飘。QH县,福星到。 萧县令,本领高。修水渠,通河桥。 打豺狼,护羊羔。断案子,明秋毫。 减赋税,种新苗。仓廪实,乐陶陶。 墨字写,太平调。 五年到任,萧墨调离清河县,升任青阳州雪阳郡。 离任当天,百姓相送十里,无不痛哭挽留。 在前往雪阳郡之前,萧墨先回了一趟石桥村,拜访故人,再拜访新的县令。 之前的孙县令也升任了,主要还是因为萧墨在和张谦之的书信中,多多提了几句孙县令。 萧墨来到佘山,看望了一下如雪,也是看望一下小青。 如今的小青也长高了不少,有一种大姑娘的味道了。 不过小青的境界比不上她的姐姐,如今小青的境界,应该在龙门境。 小青本以为五年时间过去,萧大哥已经迎娶妻子了,但是如今萧大哥并没有。 “这几年以来,萧大哥可有心上人?” 院落中,萧墨和小青难得的吃一顿饭。 萧墨摇了摇头,笑着道:“公务太忙了,并没有时间去想那一些。” 小青低下螓首:“萧大哥,若是姐姐在,也不希望你一直孤单下去的。” 萧墨没有说话,只是给小青加了点菜:“多吃点,感觉四五年不见,你都瘦了。” 小青嘴巴微张,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合上。 几日之后,萧墨上任雪阳郡,担任郡丞。 雪阳郡太守对于萧墨非常客气。 谁都知道萧墨是张谦之的门徒,也就是如今丞相的师弟,更是受到了陛下的赏识,会试的那一首《明月几时有》以及《春漓宫赋》更是传遍了齐国。 甚至听说如今的《推恩令》,原稿就是起于萧墨之手。 更不用说这几年以来,萧墨的名声极盛,百姓相送十里,已经是成为一方美谈了,陛下也早就知晓。 未来萧墨的前途,不可限量! 萧墨担任郡丞的前几个月时间,基本都是熟悉地方的事务,结交当地的一些世家氏族,了解下属和上司的性格。 少说多听。 等萧墨感觉差不多了之后,再正式接手。 萧墨为人谦虚,平日都是一番儒雅的书生模样。 但是当萧墨做起事起来的时候,又雷厉风行,甚至颇有一种不拘一格的味道。 萧墨担任郡丞第二年,雪阳郡大疫! 一种不知名的瘟疫在整个雪阳郡蔓延,感染者皆是发热、恶心、呕吐,身起脓包,最后腹泻而死。 雪阳郡郡守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瞬间便是慌了神。 萧墨站了出来主持大局,将有病患的县城封锁,只需进,不许出。 任何物资只能送到城门口,再统一由城内人运进去。 萧墨从小就采草药为生,长大之后也看了些医书,懂些医术。 他亲自前往查看病症,找到原因之后,萧墨推行冷水不得直接下肚,必须烧开水,将各个感染者分区处理,定下各种防疫准则。 皇宫派来的医家修士到了雪阳郡,给出了方案,但是他药方里的药材太过于昂贵,药材贵就代表数量少,很多人都没办法用到。 所以萧墨极力寻找可替代的草药,和那位医家修士亲自尝百草。 反正医家修士在,自己也吃不死。 最后萧墨从“白樰花”之中提取出要素,对患病有良效! 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萧墨每天睡眠不足两个半时辰,一有空就往病患里面钻。 那位医家修士都已经准备好给萧墨治病了。 可萧墨还就是没得病。 虽然说萧墨有山河气运,但是山河气运可不保佑官员的生死疾病。 只能说,他运气真的很好。 五个半月后,雪阳郡瘟疫大散。 萧墨做的这一切,百姓都是看得到的。 百姓自发为萧墨立下生祠。 虽然说萧墨只是雪阳郡的二把手,但在大多数老百姓的心里,他们都忘记雪阳郡的一把手是谁了。 至于雪阳郡郡守,他自然是没有一点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未来萧墨的成就,不可能在地方,而在那庙堂之高。 反而是萧墨拒绝了好几次,但是百姓就是不听。 于是在雪阳郡的各个地方,纷纷立下了一个生祠,生词中有一个“一手持着书卷,一手握着药草”的书生模样。 萧墨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山河气运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一次,萧墨为了试一试官术,特意去斩杀雪阳郡的一头凶兽。 随着萧墨一句诗念罢,天空破开,出现虚幻的黄河之水,直接将那一头凶兽冲了个粉身碎骨。 但是事后,萧墨感觉到身上的山河气运消散了可不少,过了好几天,才回复到原来的程度。 两年后,原雪阳郡郡守调任入青阳州府,萧墨成为雪阳郡郡守。 在萧墨为政的三年之内,雪阳郡政通人和,家家户户也不闭户,路不拾遗。 雪阳郡的百姓们希望萧郡守能够一直做下去。 在雪阳郡,萧郡守宛若青天一般的存在。 但是让很多人奇怪的是。 萧郡守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了,早该是成亲了才对。 但是为何萧郡守总是孤单一人呢? 其实雪阳郡的不少是世家氏族也很疑惑,觉得萧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所以纷纷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萧墨。 但是萧墨全部都婉拒了。 后来,越来越多关于萧墨的消息传入民间。 原来,萧郡守出身于一个苦寒人家,连寒门子弟都算不上。 萧郡守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个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二人一起长大之后,萧郡守考取了功名,但是他的青梅竹马却跟着仙人离开,修行去了,从此仙凡两隔。 可是萧郡守却始终等她回来,不想娶其他女子。 “萧郡守的故事”越传越开,甚至还被不少的书生写成了话本,广为流传。 面对这一些添油加醋的故事,萧墨颇有一些哭笑不得。 “老爷,您要的桂花茶,给您买来了。” 雪阳郡郡守府邸,萧墨正在看书的时候,两个侍女提着两包茶走到了院子。 “嗯。”萧墨翻看着书页,并未抬头,“给钱了没有?” “回老爷,给了。”彩蝶点了点头。 望月补充道:“一开始李掌柜不愿意收,但是奴婢好说歹说,终于是说妥了。” “那就好,你们下去吧。” “是,老爷。”两个侍女欠身一礼,放下了茶叶,不过她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互相推搡着。 萧墨抬起头,看着彩蝶和望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彩蝶连忙摇头,“奴婢没什么事情.....” 萧墨笑了笑:“那你们站着不走?” “奴婢......”彩蝶红了小脸,鼓起勇气道,“老爷,奴婢......奴婢能问您一件事吗?” “嗯。” 望月连忙说道:“老爷,最近一直传闻,说老爷有一个青梅竹马拜入仙宗了,老爷一直未娶妻,只是等她回来,这是真的吗?” 其实也就是彩蝶和望月觉得自家老爷平易近人,所以才敢这么问。 但这并不是说明她们不尊重萧墨,恰恰相反,她觉得自家老爷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 书上说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不过如此。 萧墨摇了摇头:“那些传闻都太过离谱,没有多少是真的。” “那老爷,您为什么还不娶妻啊?”两个侍女眼眸疑惑道。 萧墨笑了笑,卷起书卷,一人敲了一下脑袋: “因为啊...... 有一个很笨的女子睡着了。 我在等她醒来......” 第56章 他穿青衫,最是好看(4000字,二合一) 广场中,萧墨刚刚从百世书中脱离意识,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串文字—— 【宿主已经彻底适应百世书与现实世界的一百倍时间比例。 百世书时间与现实时间比例解锁。 百世书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例可提高至1000:1。 百世书一千年,现实世界一年。 宿主可凭借自身意识,选择不同的时间比例。 注:百世书对宿主的保护有限,还请宿主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而定,若是宿主选择的时间比例过高,当宿主从百世书中脱离时,极有可能产生一眼千年的恍惚感,将会对神魂造成极大程度的冲击。】 脑海中的字消散。 萧墨心中一喜。 百世书和现实世界时间比例增加,就说明自己可以更快拿到奖励。 当然了,百世书中的时间流速是不变的,就跟日常生活一样。 所以百世书担心自己在百世书体验了一千年之后,回到现实,发现才过了一年...... 这对神魂的冲击确实很大,甚至可能让人当场疯掉。 但不管如何,时间比例提高,对自己有好处。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站起身,开始练剑。 这些天以来,萧墨已经是进入到了练气一层。 虽然修行不算慢,但也谈不上天赋异禀。 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应该能进入练气二层。 毕竟练气境是最好修行的,只要有灵根,大部分的修士都能够修行到练气九层。 但是再往前,想要筑基,那就难了。 筑基乃是修士一大难关。 到了筑基之后,就算是有筑基丹,也只不过是能够提升两到三成筑基成功的概率而已,更多的,还是要靠自身。 且筑基只有一次。 若是一次失败之后,后面再想筑基。 不是不能,只不过难于登天。 让萧墨来比喻的话,就跟自己上辈子国足进世界杯差不多。 筑基之后就是开阔洞府。 练气、筑基、洞府,这被称之为下三境。 洞府之后才到龙门。 龙门境是中三境的第一境,更是一道难关。 “严山敖究竟如何到龙门境的?”萧墨心中有些无奈。 萧墨觉得自己把他叫到皇宫,偷偷暗杀他,就算是再怎么出其不意,怎么也得到龙门境。 可相比于清漪和如雪那种天之骄女,萧墨觉得凭借自己的修行天赋,真不知道要多少年。 “而且这个世界帝王术都没了......” 想到这一点,萧墨心中更是叹了一口气。 当时萧墨离开百世书的时候,去皇宫的书楼找了一些古籍看了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模糊记载着帝王虽然不能使用官术,但能够使用帝王术。 可现在帝王连帝王术都没有了。 若那不是传说,若以前帝王真的能够使用帝王术。 那肯定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天地法则发生了改变,帝王受到限制。 不过这个世界的官术倒还存在。 帝王通过罢免职务,可以削去对方的山河气运。 问题在于严山敖是自己修行到龙门境的,与山河气运无太大关系,而周国虽然自称为“大周”,但实际就是一个寻常王朝而已。 与百世书中的齐国相比,就是一个小国。 更不用说现在周国的国运往下俯冲,颇有一种吃枣药丸的迹象, 所以哪怕萧墨重新任命一个丞相,境界撑死不过洞府圆满...... 而且自己胆敢重新任命一个丞相,自己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宫女勒脖颈。 “罢了,不想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好好练剑,争取在百世书中多拿点奖励。” 萧墨开始专注于练剑。 一个时辰之后。 萧墨满头大汗,打算去隔壁的清泉宫沐浴一下。 清泉宫的泉水有着缓解疲劳的功效,虽然说比不上那些宗门的灵泉,但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陛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魏寻的喊声。 “进来。”萧墨将桃木剑放在架子上。 魏寻推开门,小碎步地走到萧墨面前,行了一礼:“陛下,刚才丞相来了,咱家说陛下您正在修道,不易分神,丞相就离开了,让咱家转呈几句话于陛下。” “什么话?”萧墨拿起一块布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丞相说万剑宗的黄长老预计十日左右到达我大周皇都,希望陛下别忘了过些天要停下修行,一定要亲迎那位黄长老。” 魏寻小心翼翼地说道。 萧墨眉头蹙起:“你去回话,说朕知道了。” “是,陛下。”魏寻要连忙退下去。 “等等。” “陛下有何吩咐?” “去打听一下,那个黄长老是什么样的人。” “是,陛下。” ...... 灵心宫。 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走上前,对着坐在正前方风韵犹存的皇太后欠身一礼:“臣女严如雪,拜见太后。” “你我本是同族,何须多礼。”严太后笑着走上前,将严如雪扶起。 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宗族才女,严太后的脸上满是对后辈的疼爱:“小时候,你才到吾的膝盖那么高,结果没想到,如雪你已经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严太后拉着严如雪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话说如雪你八岁那年,掉入了沧澜江,当时吾得知之后,差一点吓死了,好在老天保佑你平安无事。” 严如雪颔首一笑:“让太后您担心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严太后拍了拍严如雪的手背,“如今你是我大周第一才女,未来你是我们大周皇后,你的孩子还将是大周帝王呢。” 严如雪羞怯一笑,脸颊带着点点的羞红。 看着面前女子的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严太后就更加喜欢了。 “可惜了,按照我们周国的礼制,未成亲之前,你和陛下还不能够见面,否则的话,吾这就让陛下过来了,让他看看你的样子,必然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还修劳什子的道啊?肯定一门心思趴在你的身上去了。” 严如雪依旧只是面带微笑想,并无多言。 “如雪寻常时候在家中的时候,一般都做一些什么啊?” “臣女一般就只是看看书,偶尔下厨做些东西吃,修剪花草,有时候......” 严如雪如实回答着。 严太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两个人先是聊着一些家常话。 然后严太后给严如雪讲着一些宫中的规矩。 大致都是该怎么打理后宫,日后为大周皇后该如何自处等等。 这一些事情任何人都教不得,只有太后教得。 本来严太后还想要考察一下严如雪的宫廷礼仪。 但是从严如雪走进灵心宫的时候开始,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严太后知道如雪已然合格。 最后,严太后拉着严如雪去春和院赏着花草,放着纸鸢。 对于严太后来说。 如雪进宫,除了让严氏一族的地位更加巩固之外。 其次就是在这深宫之中,自己能有一个自家宗族的女子,可以时不时聊个家常,也是不会那么无趣。 “呀!纸鸢断啦......” 春和院中,就当严太后与严如雪一边闲聊,一边放着纸鸢的时候,纸鸢挣断了线,往着不远处的一个院落掉了下去。 “还请太后恕罪。”灵心宫的宫女们皆是跪下。 “是吾弄断了,又不是你们弄断了。”太后往风筝坠的地方看了过去,那处似乎是闲心宫的方向。 严太后微微一笑:“如雪,麻烦你去一趟,帮吾将那风筝取回来如何?” “臣女遵命。” 严如雪欠身一礼,带着自家的贴身侍女去捡风筝了,也没问理由。 等严如雪走后,黄尚仪在太后身边轻声喊道:“太后,陛下正在闲心宫旁边的问道坛修行,严小姐还未进宫,万一陛下和严小姐遇见,怕是于礼不合,此事若是传了出去......” 太后嘴角勾起:“吾只不过是让如雪去捡纸鸢,又没有刻意让她和陛下相见,这要是撞上了,只能说是缘分,群臣能说什么?” 黄尚仪:“......” “行了,此事不必操心......” 说着说着,严太后叹了口气。 “如雪是一个识大体的极好女子,此次入宫,是为了我严氏一族的兴盛,吾三十年前入宫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先帝是如何的一个人。 现在,让这孩子先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夫君,至少日后出嫁,心中也会踏实一些。” “太后如此为严小姐着想,乃是严小姐的福气啊。” “这算什么福气。”严太后笑了笑,“他们有缘见到再说吧。” ...... 与此同时,萧墨在清泉宫沐浴了之后,换上一身新的道袍,瞬间感觉自己清爽多了。 至于龙袍。 萧墨不知道多久没穿过了。 做戏要做足,自己的人设可不能变。 萧墨独自走在皇宫中。 他没有让宫女等人跟着。 萧墨想一个人随便走走,也算是散散心。 不过萧墨来到闲心宫旁的一个园子时,他看到两个女子站在一棵树下,抬头望着。 其中一个大家闺秀打扮,一个丫鬟打扮。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树上有一个风筝在那里挂着。 就当小春一筹莫展,想着怎么去取下这风筝的时候,她转过头,看到了萧墨,欣喜道:“那位道长,请问您可以帮我们将这风筝取下来吗?” 萧墨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丫鬟说的是自己。 此时严如雪也是转过身,看向了萧墨的方向。 当萧墨注视着女子眼眸的那一刻,心头不由一颤。 女子那一张鹅蛋脸莹白胜雪,细腻得瞧不见丝毫纹理,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鼻梁秀挺小巧,下方是两瓣天然含朱的菱唇,唇角微微上翘,即便不笑,也自带着三分温婉可亲的暖意。 她脖颈修长白皙,线条优雅如天鹅引颈,衣领下的弧度在束腰之下,显得很是夸张。 但让萧墨心颤的,不是她的容颜。 而是女子的那一双桃花眸。 这一双桃花眸如两瓣初绽的桃花,轻轻浮在春水之上,眼尾如精心勾画般,微微向上挑起,含着一痕湿润的胭脂色。 萧墨想起了一个女子。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真的好像好像。 唯一不同的是,如雪的桃花眸在妩媚中又透露出几分俏皮与清纯。 但是这个女子的眼眸,却好像经历了千年的沧桑。 仅仅只是看去一眼,就会让人心生怜悯。 仿佛她忍受了数千年的孤独,独自承受了不知多少个绝望的日夜。 “道士,你怎得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看,太过无礼了!”小春蹙眉道。 “抱歉抱歉,贫道失礼了。”萧墨笑了笑,打了个稽首,“我来帮两位将风筝取下。” 萧墨走上前,一跃而起,几步踏上树枝,将这风筝从树上拿下。 虽然萧墨不过练气一层,但是这种小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修为暴露。 帝王修行到练气九层都是常有的事,严山敖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帝王根本不可能筑基。 “给。”萧墨递给她们。 “谢谢道长了。”小春欢喜地接过风筝,“小姐,我们回去吧。” “嗯。”严如雪点了点头,欠身一礼,“多谢公子了。” “举手之劳而已。” 严如雪抬起螓首,看了萧墨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二人逐渐离开的背影,萧墨忍不住摇头:“这眼睛,当真好像......” 走回春和院的路上,抱着风筝的小春这才后知后觉,疑惑地问道:“诶?小姐,为什么这皇宫之中会有道士啊?” 严如雪掩嘴轻笑:“此乃皇宫后宫,未有陛下许可,寻常男子不得入内,哪怕是陛下召见,也不得单独行动,得有宫女跟着,此人一个人在后宫光明正大地行走,且如今陛下喜欢修道,你说皇宫为什么会有道士?” “!!!” 小春挺住脚步,如遭雷击,脸色苍白无比。 “那小姐......奴婢刚刚......刚刚是对......对陛下无......无礼,奴婢......”小春语无伦次,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没事的。”严如雪笑了笑,“陛下没那么小气,不会跟你计较的。” “真.....真的吗?可小姐您如何知道?” “我当然知道呀。”严如雪眼眸弯弯,转身继续往前走,“我很早就知道了。” “诶?”小春连忙跑上前,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很了解陛下吗?” “算是吧......”女子点了点头。 “那小姐您还了解陛下什么呀?” “emmm......”严如雪想了一想,“他穿道家的衣服不好看。” 小春歪了歪脑袋:“那小姐,陛下穿什么好看啊?” “青衫。” 女子笑靥如花。 “他穿青衫。 最是好看。” 第57章 朕给你说一门婚事如何? 百世书中,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 在雪阳郡这几年的时间里,萧墨在雪阳郡兴修水利,亲自下田耕种,改造耕犁,由直辕改为曲辕。 曲辕犁操作省力,适应水田、旱地。 萧墨再根据自己的经验,写出《南北农书》。 书中根据南北土地差异不同,强调“精耕细作”,“三犁三耙”、“乘墒播种”、“压青肥地”制定了详细的准则。 且萧墨在雪阳郡率先进行推广。 次年,雪阳郡百姓大丰收。 萧墨再将此书,呈给当今陛下。 齐主大悦。 第二天早朝之上,齐王与群臣讨论此事,最后决定此书刊印,发布天下。 每个官员必须熟读,为考察之项。 次年,萧墨接到圣旨。 萧墨将调任回京,升任为工部侍郎。 对于这一个升任,萧墨并不意外。 因为在平日里,萧墨就有和张谦之互通信件,隐隐知道了他与丞相想要把自己调回去的意思。 萧墨离任的这一天。 一路上,青阳郡的百姓杯水奉饯,相送数里。 回到皇都之后,萧墨第一时间进宫,面圣述职。 见到萧墨之时,齐主心中微微一惊。 齐主依旧记得十二年前他进宫殿试时,那玉面书生般的模样。 而如今十二年后,萧墨皮肤更加黝黑,体魄也比以前强壮一些,像是一个经常干农活晒的百姓。 在他的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的成熟与稳重。 不过相比于以前,齐主自然是更喜欢萧墨如今的这副模样。 “臣萧墨,拜见陛下!”萧墨作揖一礼。 “爱卿无需多礼。” 齐主连忙下了台阶,将萧墨搀扶起,眼中满是欣赏。 “听闻爱卿平日亲自耕种农田,兴修水利,今日看爱卿这副模样,果然传闻不假。 爱卿所作的《南北农书》推行天下,如今我大齐百姓可是称呼爱卿为农圣。 我大齐有爱卿,乃是我大齐之幸啊!” “陛下过誉了,臣只不过是尽自己本分而已,且天下丰收,主在陛下圣明、政通人和,就算是没有臣,天下依旧是丰收之年。” “哈哈哈,你怎么还学会了溜须拍马那套?若爱卿只是尽本分,那天下所有官员,有一个算一个,皆是不合格!” 听着齐主的话语,萧墨只是微笑不言。 齐主拉着萧墨,问着他这些年在外的一些事情,萧墨一一回答。 越是听着萧墨述职,齐主心中就越是舒畅。 没有一个君主不喜欢干实事的官员。 “爱卿,你如今三十而立,都未娶亲,朕给你说一门婚事如何?”齐主问道。 萧墨连忙起身,深深弯腰一礼:“谢陛下好意,陛下为臣说亲,乃是臣之幸事,但是陛下,臣已有意中人了,臣,万死!” “唉......你啊......”齐主叹了一口气,自然是知道萧墨的事情,“仙凡两隔,你何须再等呢?” “......”萧墨不语。 “罢了罢了。”齐主挥了挥手,“爱卿旅途劳累,还进宫与朕聊了这么长时间,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臣,多谢陛下!臣告退。” 萧墨离开御书房之后,一个贵妃走上前,给齐主揉捏着肩膀:“这萧爱卿,真是位重情重义的痴情郎啊。” “重情重义好啊。”齐主点了点头,看向御书房外,“不成亲,也好......” 七日后,圣旨至,萧墨封为工部侍郎。 又是四年,萧墨升任为工部尚书。 如此升官的速度,真是平步青云。 此时,萧墨不过三十六而已。 许多人的政治生涯才刚刚开始,可是萧墨已经官至高位。 但朝堂之上都清楚,一个工部尚书,不会是萧墨的终点。 且萧墨生活极为自律,不去青楼,不收礼,平日就只是看书。 言官想要找萧墨的污点都找不到。 萧墨入京第八年,房丞相力图变法。 房龄的这一次变法策划了很久,也是得到了齐主的支持。 但是这次房龄的变法涉及到了世家氏族,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到几天的功夫,无数弹劾的奏折在朝堂上乱飞。 张谦之此时入朝,站在了房龄这一边。 此时的萧墨自然也是站队变法一派。 自从萧墨踏入朝堂开始,朝堂所有人都知道萧墨和张老先生的关系。 而萧墨能够升官这么快,不仅仅只是功绩而已,有很大的一部分程度,都是看在房丞相和张谦之的份上。 毕竟朝堂之上只谈功绩,那太过理想,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于是在齐主的支持下,以张谦之、房龄、萧墨三人为核心的变法彻底拉开。 以前的时候,萧墨每两年都会回村一趟,但因为变法事务太多,萧墨这几年只能一直待在皇城。 好在的是,萧墨和小青时常会有书信来往。 但就当变法一切进行的顺利的时候,齐主重病了。 六年后,齐主驾崩,太子继位。 新的国主看起来并没有先帝那种决心和魄力,他抗不住那些世家氏族。 最后变法失败。 张谦之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了,张先生能活到九十多岁,甚至还主持变法,已经极为不易,全凭借那一口气吊着。 此次变法失败,那一口气也散了,张谦之彻底心灰意冷,上奏告老还乡,彻底不过问朝政,觉得自己最多最多,也就活个一两年了。 六十多岁的房龄外调离京。 萧墨因为名声太盛,且变法也是一心为民,那些世家氏族碍于萧墨名声,不敢胡乱弹劾。 可萧墨觉得自己在京城也会被不停地排挤,与其如此,倒不如离开。 所以萧墨主动外调北海州。 此时萧墨已经四十有六,因为年纪大了,且变法操劳过度,鬓发已经有了不少银丝。 在上任之前,萧墨回到了石桥村。 自从萧墨考中状元,已经过了二十七年。 在这段时间中,有不少人离世。 其中便是包括老村长以及陈姨。 “青山县书吏、石桥村村长——王灿之墓。” “王灿之妻——陈红之墓。” 萧墨站在墓碑前,看着两座紧挨着的墓碑,神色平静,但是心中却有一些说不滋味。 第58章 萧大哥,放下吧...... “爹爹是三年前走的,娘亲是两个月前走的。” 王莺站在萧墨的身边,缓缓开口道。 之前那个和萧墨分吃包子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一个大姑娘,嫁给了青山城的一户人家。 甚至王莺的女儿已经是七八岁。 “没想到村长和陈姨的墓挨在一起啊。”萧墨笑了笑说道,“想以前,陈姨总是在我耳边说她嫁错了人,等以后死了一定要离自家那个死老头远点。” 王莺也是微笑:“是啊,娘亲就是这样,但是爹爹走的时候,娘亲却是哭得最伤心的那个人,娘亲要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坟墓就在爹爹的身边......” 萧墨蹲下身,将一坛酒放在墓碑前:“或许这就是夫妻吧......” 王莺的女儿——张倩倩想要走上前去揪萧墨的青衫,但是被娘亲拉了过去。 王莺手掌按在女儿的肩膀上,不让她乱动:“萧大哥,爹娘临走的时候,有些话让我转达给你。” “嗯。”萧墨点了点头。 “爹爹离开的时候,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能够教萧大哥这么一个状元郎读书,可惜的是,爹爹学问不高,懂的不多。” “不会的,村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若不是村长,我连童试都通过不了。”萧墨摇了摇头,“村长还有说一些什么吗?” “爹爹还说,他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一个秀才,跟萧大哥你没得比,但有一点,爹爹说自己比萧大哥你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对于一些事情也看透彻一点。 爹爹让我告诉萧大哥,若是遇到事情,不要过于较真。 在朝堂之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计较一时得失。 能够全身而退,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 “村长是有大智慧的。”萧墨赞许着。 王莺看了一眼萧墨的侧脸,轻咬着牙齿,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娘走的时候,让我跟萧大哥你说,不要再执着已经离开的人了,仙凡两隔,走了就是走了,萧大哥该找个妻子生个孩子,要不然孤独终老会很难受的,到时候都没人给萧大哥你养老。” “呵呵呵......”萧墨笑了笑,“确实像是陈姨说的话。” “萧大哥......”王莺欲言又止,“我也觉得......” “没事的。”萧墨打断了王莺的话语。 萧墨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张倩倩的脑袋,微笑道,“等倩倩长大了,给萧舅舅养老好不好啊?” “好哇好哇。”小女孩点了点头。 “你看。”萧墨对着小女孩的母亲笑道,“还是有人给我养老送终吗?” 王莺:“......” “行了,小莺,我上山了,你们也赶紧回青山城吧,要不然等你们到了青山城,天色都要晚了。” 萧墨拢了拢袖子,一步步往着佘山的方向走去,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娘,为什么萧舅舅年纪这么大了,都还没有娶妻啊。” 小女孩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自己娘亲。 “因为啊......”王莺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萧舅舅的心里,装不下其他人了啊。” ...... 祭拜了村长之后,萧墨上了佘山,来到了那一块洞口的巨石前。 山洞前的空地上,已经是开满了紫阳草和青泷花。 山洞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子,这个木屋是小青自己建造的。 这些年以来,小青一直住在那里,守着自家的姐姐。 至于萧墨以前的那个老院落,小青每隔两三天,都会去打扫一遍。 站在洞口,萧墨静静地看着这一块挡在自己面前的巨石。 虽然他已年近半百,但他的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宛若院中的那一棵老松,好像无论多大的风,都无法将他的腰背吹弯。 “如雪,我回来看你了。” 面对着山洞,萧墨缓缓开口。 像是对着山洞里的她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 “这些年没来看你,莫要怪我,确实是变法要做事情太多了,结果忙活这么久,还是失败了。” “不过没多久,我又要上任去了。” “我出京担任北海州的太守,那是一个靠海的地方。” “你应该还没见过海吧?” “没事的,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话说回来,转眼间,都二十七年过去了啊。”萧墨笑了笑,“你看看我,头发都发白了。” “萧大哥......” 就当萧墨对着白如雪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青的声音。 萧墨转过身,微笑道:“小青,好久不见了啊。” “萧大哥......你......” 看着萧墨鬓角的银发,还有那越发苍老的模样,小青莫名有种心酸。 自己和萧大哥才五年不见,可是萧大哥却老了好多好多...... “哦,你是说我的白头发吗?还是脸上的皱纹?正常的,人老了就会有。”萧墨不以为意道,“不过小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没有变,这样挺好的。” “......” 小青无言,走上前,站在了萧墨的身边,一起看着面前的这块巨石。 “这些年我没回来,你姐姐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萧墨问着身边的小青。 “姐姐这里没发生什么,前几年有几个散修前来,被我打跑了,就再也没来过,不过村长和陈姨,还有几个王大婶她们都走了......” 小青一字一语跟萧墨讲着这些年村里的事,比如石桥村有谁去世,有谁的孙子孙女出生,有谁考中了秀才等等。 萧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萧大哥......”讲到最后,小青扭过头,小手紧捏着,“萧大哥真不用再等了。” “没事的。”萧墨摇了摇头。 “可是萧大哥,你已经等了二十七年了......都要年过半百了,真的已经足够了。”小青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劝说萧大哥了,“萧大哥......放下吧......” 随着女子的话语落地,一阵春风拂过山林,轻轻刮弄着男子白发,轻抚着男子那件已然有些发黄、缝补了不知多少次的青衫。 “小青......” 萧墨看着面前的石头,声音悠悠地于山林间传开。 “以前啊......都是她等着我。 现在。 该我等她了。” 第59章 告老还乡 离开石桥村,萧墨上任北海州。 北海州临近北海,故此得名。 萧墨这些年一有空就会去翻阅一些地方志,和大齐的山河堪舆图进行对照,打算制作一副走江图。 如雪醒来后,若要走江。 最好的路途便是从甘月泊为入口,再进入思明湖,往春松河走,最后经过洛水、云崖江,最后入北海。 根据萧墨这些年查阅文献的了解,走江越是往后,就越发困难,所以这最后一段云崖江,自己更要好好勘察,为如雪做好准备。 三个月后,萧墨来到北海, 因为之前张谦之在北海州担任过几年的太守,积累了不少的声望。 而萧墨又是张谦之的学生,更不用说萧墨的名声早就传遍了齐国。 所以对于萧墨能够前来担任太守,北海州的世家以及官员都非常的配合。 不过就在萧墨来到北海州的第二年,萧墨收到了一封信件。 张老先生感觉自己要不行了,叫萧墨过去,想要见萧墨以及房龄最后一面。 萧墨日夜兼程,半个月内赶到了张府。 当萧墨走进张老先生府邸的时候,每一个人都面带凄色。 老先生的房门口,子孙以及侍从侍女都在悄然抹泪。 “萧墨,进去吧,老师在屋子里等你。”房龄刚好从屋子内走出来,对着萧墨说道。 “是,师兄。” 萧墨对着房龄行了一礼,走进了屋子。 床榻上,张老先生见到萧墨走进来,那一双苍老的眼眸骤然亮起:“萧墨,你来了。” “老师。”萧墨连忙走上前,坐在张老先生的床边,面露悲色。 “呵呵呵......”张老先生看着萧墨,笑了笑,“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啊,还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郎,现在看看你,鬓发都白了,快五十岁的人了,都不娶亲。” 萧墨摇了摇头,自嘲道:“都老成这样了,一个人,也都习惯了。” “你啊......” 张老先生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时候,张老先生有说过,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但是萧墨婉拒了。 先帝也有几次想要给萧墨找个妻子的意思,但萧墨皆是婉拒。 在那之后,张谦之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等那个女子回来。 “仙啊,终究是仙,人啊,终究是人,仙凡两隔,并不是说说而已。”张老先生拉着萧墨的手,“不过都已经是大半辈子过去了,如今跟你说这些,你不会听,也没用。” 萧墨低头不语。 张老先生继续说道:“老夫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陛下会重新重用你和房龄,当今陛下只是年纪小,心性不成熟,但其实啊,若是陛下下定决心,绝对不比先帝差,齐国之积弊,陛下是看得到的。 你只需要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一心为民便可。” 萧墨点了点头:“学生知道了。” 张老先生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瞳逐渐扩散: “萧墨啊,人生百年,真的太短了,老夫已经活的够久了,却还总觉得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 你可不要像老夫一样啊...... 好好走下去。 不愧百姓。 不愧天地。 不愧自心。” 随着张老先生最后一句话落地,张老先生握着萧墨的手垂落在床沿。 “父亲!” “父亲啊!” “爷爷!” 张老先生的子女们泣不成声。 萧墨站起身,对着先生深深一礼。 ...... 四年后,萧墨年过半百。 北海州大洪! 萧墨第一时间冒着大雨前往重灾区以及堤坝险段,亲自查看灾情、水势、决口位置、淹没范围。 萧墨动用衙役、驿卒、甚至征调熟悉水性的渔民、船夫,传递上下游、各乡村的灾情、水位变化、堤坝状况,迅速绘制受灾区域草图,标注危险区、高地、物资点、交通要道,亲自主持开仓赈灾、安置灾民、着重防疫。 此外,萧墨以工代赈,开挖引河、束水冲沙,分段围堰。 这一场十年难得一遇的洪灾中,灾民安抚之迅速,影响之小,皆是齐国立国以来之最。 之后,萧墨深度考察北海州各条江河,兴修水利,引流灌溉。 原本容易被冲毁的人地域,变成了一亩亩的良田。 萧墨又立书《齐国水利要术》,书中阐述各种治理江河的方法,以及遇到洪灾的应对措施,甚至制定了相对详细的标准。 自此之后,萧墨于人间名声,已至顶峰。 五十三岁那年,萧墨突闻噩耗,房龄师兄病逝于故居之中。 拿着师兄寄来的信件,萧墨坐在院子,久久不语。 次年,萧墨收到孙县令病重的消息,立刻启程,可最终没有能够见到孙县令最后一眼。 建乐十二年,年过五十五的萧墨收到圣旨。 齐主召萧墨回京。 建乐十三年,萧墨担任齐国丞相,再开变法! 萧墨以自己的名声开路,无论是什么世家氏族,都得忌讳这么一个恩惠于天下、已经是有“圣人”之名的丞相。 且大齐还没有病入膏肓,在陛下的支持下,萧墨广收有志之士进行改革。 萧墨知道,自己所剩的时日,亦是没有多少了,在这辈子,能做多一些就做一些,也算不愧先帝、老师以及师兄之托了。 建乐十六年,齐国新法推行。 建乐二十年,新法推行四年之后,天下已有焕然一新之气象,此时萧墨已然六十三岁高龄。 建乐二十四年,萧墨已然六十七岁,此时朝堂的风波,皆是平息。 次年,六十八岁的萧墨上奏陛下,请求告老还乡。 齐主多次挽留,但萧墨去意已决。 他可以感受的到,自己已经没有两年了,只想归于故里。 齐主最后只得答应。 但是萧墨丞相之位未撤,由吏部尚书郑墨涵暂行丞相之职。 之所以不撤萧墨丞相之位。 是因为萧墨得罪了太多世家氏族。 留有丞相之位,有山河气运庇佑,萧墨也可安度晚年。 这天,就当萧墨收拾完府中行李,写最后一封奏折留言于陛下之时。 萧墨笔锋停顿。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若有所感,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座山。 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外,开满了紫阳草与青泷花。 洞内,一条白蚺逐渐变化。 最后,一个白裙女子躺在地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第60章 既然好不容易忘记,何苦又要记起 佘山。 在那一个山洞之外,小青盘坐于地面,正在吐纳着。 虽然小青天赋比不上自家的姐姐,但是小青的资质也绝对不算差。 四十八年的时间里,小青已经结成了妖丹。 妖族的妖丹相当于人族的金丹。 也就是说小青如今已经达到了金丹境。 当然,小青能够修行这么顺利,也少不了拂尘的指点。 白如雪沉眠的第五年,小青为了更好地保护好自己的姐姐,成为了拂尘的弟子。 不过小青没有去天玄门修行,而是拂尘时不时过来指点小青。 就当小青缓缓吐纳的时候。 突然,小青感受到了石头后山洞里的动静,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难道说......” 小青眼眸晃动,心跳逐渐加速。 紧接着小青感觉到佘山开始震动。 原本埋在洞口的那几面旗帜破土而出,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结成了巨大的法阵,将整座佘山所笼罩。 “轰!” 山洞口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妖气如同海浪一般,竟然将洞口这一块三丈高的石头猛然冲开! 小青心头一惊,连忙躲开。 “哗啦。” 漫天的风沙从山洞口卷起。 小青抬起手,以衣袖遮住面容,挡住着风沙。 巨石顺着山路不停地往下滚,不知道砸断了多少树木,最终才缓缓停下。 好在的是悬浮在空中阵旗将妖气全部吸收,并没有让妖气散溢出去一点。 否则的话,这冲天的妖气肯定会被一些路过的修士发现。 甚至小青觉得数百里之内的宗门都能感知到。 若真是如此,那肯定会有不少人前来“降妖除魔”。 风沙逐渐消散,小青放下衣袖。 一个女子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女子身穿一袭素白色的长裙,裙裳轻盈垂落,更衬出肩背削薄、腰肢纤纤,束带轻系,勾描出曼妙起伏的曲线,裙裾拂过脚踝,微动之间,隐约可见脚腕伶仃的轮廓。 那一头青丝如墨云堆叠,发丝如同黑瀑一般倾泻而下,刚好没及盈盈一握柳腰。 几缕碎发轻盈拂过光洁如新雪的颊畔,玉色的颈项线条柔韧纤长,延伸至领口,便似一段温润美玉。 “姐姐......” 小青看着朝自己逐渐走来的姐姐,眼中欣喜无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小青实在是太多次梦到自家姐姐醒过来了。 但每次梦醒,小青看着空荡荡的木屋,心中只有无尽的失落。 可这一次不一样! 灼灼的夏日、山风的清凉,泥土和鲜花的味道。 那种种真实得不能再真的感觉告诉小青——这一次,自己不是在做梦。 小青开心地跑上前,拉过姐姐细嫩的小手:“姐姐,你终于醒了......小青等你好久了,好在姐姐你顺利出关。” “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 小青疑惑地看着白如雪。 从自家姐姐的脸上,小青看到了一种茫然...... 白如雪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小青:“你是谁?为何叫我姐姐?为何我对你会有一种亲切感?” 说着说着,白如雪低着头,柳眉紧蹙:“对啊.....你是谁?我......又是谁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诶?”小青呆呆地看着自家的姐姐,“姐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小青啊,是你的妹妹,姐姐你叫白如雪,姐姐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姐姐你要化蚺,陷入了沉眠。” “白如雪?我叫白如雪......白如雪......” 白如雪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 越是念着,白如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发疼痛,像是要裂开一般,不停地以手腕敲着自己的脑袋。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将姐姐抱在怀里,紧紧抓着姐姐的手腕。 白如雪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桃花眸中流露出的失落和迷茫让小青心疼不已: “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头好痛.....好乱......” “没事的姐姐,想不起来我们就先不想了,以后一定会慢慢想起来的。”小青连忙安抚道。 但是白如雪根本就听不进小青的话。 白如雪看起来越来越痛苦,甚至脸色都有些许的苍白。 “糟糕!姐姐道心动摇得厉害!” 小青心中一惊。 就当小青想着自己怎么做才好的时候,一道火红的光芒划过天空。 拂尘来到了佘山上空。 看着漂浮在天空阵旗以及山中的白裙女子,拂尘收起阵旗后迅速落地,快步走到白如雪的身边。 拂尘拿出一枚丹药塞入她的樱唇,再以食指点在她的眉心。 很快,白如雪的眉头缓缓舒展,在小青的怀里睡着了。 “师父,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青紧张地看着拂尘。 “你姐姐闭关这段时间,神魂出了些许的问题,影响到了记忆。” 拂尘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当蛇族修行的时候,尤其是这一种蜕皮闭关,纯化血脉,一定不能急,需要一步步慢慢来。 可你姐姐闭关沉眠之时,怕是潜意识就一直想着自己尽快醒过来。 潜意识逐渐影响到你姐姐的身体。 所以你姐姐提前醒了过来,代价就是神魂受到损伤,从而导致记忆的缺失。 好在根基没有受损,这已然是万幸了。 我刚刚给你姐姐喂了一枚安神丹,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必过于担心。” 小青紧紧搂着姐姐的肩膀:“那师父,姐姐还能够恢复记忆吗?” “恢复记忆而已,这很难吗?” 拂尘平静地看着小青。 “若是你想的话,为师这就可以为她恢复记忆,但是小青,如雪恢复记忆,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如今萧墨已然六十又八,他最多只剩下两年的寿命。” “......” 小青眼眸微滞,看着怀中的姐姐,紧紧抿着薄唇。 “这一枚丹药你拿着,此丹名为忆魂丹,若是你想让如雪恢复记忆,半个月之后,待你姐姐神魂稳定,将此丹于你姐姐服下。 但是小青。 有时候记起,不如忘记。” 拂尘转身,一步步踏向天边,只有声音在山林之间缓缓回荡。 “既然好不容易忘记,何苦又要记起。” 第61章 我不能忘的啊,我不该忘的啊...... “既然好不容易忘记,何苦又要记起。” 在自己的木屋里,小青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姐姐,脑海中回想着师父的话语。 小青眼帘轻轻低下,看着掌心中的忆魂丹,眼眸中尽是纠结。 “小青......” 当小青陷入沉思的时候,床榻上传来了姐姐虚弱的声音。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小青连忙将忆魂丹收起,将姐姐搀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不知道......”白如雪眉头皱起,“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关于梦里的一切,我全部都不记得了。” “小青......”白如雪紧紧握着小青的手腕,“能告诉我究竟忘了一些什么吗?” “姐姐......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啦,就是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在山上修行,然后姐姐你化蟒为蚺,睡了很多年而已,没什么的。”小青面带微笑,紧紧捏着手指。 白如雪看着妹妹低着眼眸的模样,问道:“真的吗?” “真的......”小青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流下,“姐姐,小青说的都是真的。” “既是真的,那小青你为何流泪?”白如雪温柔道。 “诶?有吗?”小青连忙伸出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这是因为姐姐终于醒了,小青太高兴了......” “这样啊......”白如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没事的,姐姐回来了。” “嗯唔。”小青重重点了点头,“那姐姐,我去给姐姐找一些东西吃吧,佘山最近生长了些灵花灵草,我给姐姐取来补充灵力。” “好。”白如雪点了点头。 看着妹妹转身离开的背影,白如雪柳眉蹙起,微微低下了头,小手轻捏着裙摆。 小青离开木屋,关上房门,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靠在屋子上,整个人缓缓滑落,蜷缩在墙角,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下。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小青都在照顾着自己的姐姐。 而白如雪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木屋外发呆,看着屋外开满青泷花和紫阳草。 明明只不过是寻常的花草,最多也就是有些药用价值而已。 但是白如雪总觉得这花草对自己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可女子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小青,我想要下山走走。” 白如雪醒来的第七天,对着小青说道。 “诶?姐姐要下山吗?”小青愣了一下。 “嗯。”白如雪点了点头,“你不是说山下有一个村庄吗?我想要去看看。” “好吧......”小青点了点头,眼眸左右转动,“那我陪姐姐去。” 次日。 小青带着姐姐走下了山,来到了石桥村。 石桥村虽然大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早已物是人非。 齐国底层的百姓平均年龄在五十三岁。 如今四十八年过去,之前的大人们全部离世了。 至于四十八年前石桥村的小孩子们,如今年纪最大的,是五十六岁。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怎么还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呢。 村民们看着白如雪,心想这么好看的仙子是谁。 而白如雪走在村子里,看着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小路,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自己在这里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白如雪凭着自己的感觉在村中走动着,小青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跟在姐姐的身后。 最后,当白如雪停脚步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看着面前这个寻常的农家院落,白如雪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 她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自己好像快要找到最重要的东西了,但是却又感觉距离很远很远。 走进院子,白如雪轻轻抚摸着院子里的石凳,院落里的那一棵老梧桐,还有撑在树枝上的晾衣竹...... “小青,为何我对这里如此熟悉?”白如雪问道。 “姐姐,因为我们在这里住过了一段时间。”小青回答道。 “这样啊。”白如雪点了点头。 “姐姐你先坐一会儿,小青昨天去五十里外的沧山猎了几只富含灵力的月草兔,我去做给姐姐吃。” 似乎生怕姐姐再多问自己,小青提着一些野味走进了厨房。 看着小青在厨房中忙碌,那一种既视感越来越浓厚。 白如雪走进了主卧。 主卧什么东西都没有,里面除了木头做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衣服,没有被褥。 白如雪觉得这个房间,应该住着一个男子,可是她却记不起这个男子是谁。 走出主卧,白如雪来到了偏房。 偏房的布局也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及一个梳妆台而已。 白如雪在屋子里走动着。 小半炷香后,白如雪转身要离开房间时,衣袖不小心将梳妆台前的一个盒子摔落在地。 白如雪转过头。 摔开的盒子里,是一根木质的鹿神发簪。 ...... “姐姐,吃饭了,姐姐......” 院落中,小青将两个饭菜端在院落里,对着屋内姐姐喊道。 但是姐姐久久没有回应。 小青擦了擦手,推开门走进偏房,只看到姐姐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心口。 “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小青连忙走到姐姐的身边。 “小青......”白如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将那一根发簪捧在手心,“发簪......这根发簪......” “这发簪怎么了吗?”小青不解,她只知道姐姐以前很喜欢这根发簪。 “我......我不知道......” 泪水从白如雪的眼角不停地流下,打湿了睫毛,划过了脸颊,碎在了地面。 “这一根发簪是我的......” “是一个人送我的。” “可是我却忘记了他是谁。” “我不能忘的啊......” “我不该忘的啊......” “小青。” 白如雪紧紧抓着妹妹的衣袖。 “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呀!!!” “姐姐......我......”小青喉咙滚动,眼眶跟着姐姐一般红起。 白如雪站起身,裙摆划过小青的脸颊,跑出了房间。 “姐姐!” 小青猛然站起身,朝着姐姐喊道。 “姐姐你去哪儿啊!” “姐姐!” 第62章 萧墨,我,等你回来...... 白如雪跑出了院落。 小青追了上去,可是姐姐的境界实在太高,很快就没了人影。 走在石桥村中,白如雪看着村中的一切,越看就越是感觉熟悉。 不知不觉,白如雪走到了石桥村已故老村长的院落前。 她推开篱笆门,迈步走了进去,伸出手往着窗台一抹,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灰。 走出院子,白如雪依旧是漫无目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如雪来到了一座坟墓前。 “青山县书吏、石桥村村长——王灿之墓。” “王灿之妻——陈红之墓。” 看着这熟悉的名字,白如雪脑袋再度隐隐作痛,心中生出一抹悲伤。 自己认识他们。 可是。 自己却忘了他们...... 甚至,自己忘记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名字。 一个比自己的性命都要来得重要的名字。 转过身,白如雪继续走着。 夕阳熔金,沉沉地坠向西山,将天际线染作一片柔和的橘红与绛紫。 暮霭如薄纱般悄然弥漫开来,那轮硕大的落日,将女子的身影在地上拖曳得格外瘦长,像一道墨色的河,无声地流淌过寂静的草地与冰冷的墓碑。 墓碑前,放着女子刚刚采来的几朵新鲜的野花。 白如雪上了山,她选了一条自己感觉熟悉的小路。 在半山腰,白如雪停住了脚步。 一块石头出现在白如雪的眼中。 明明只是一块寻常的石头,但越是看着,白如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痛。 她按着额头,一幅幅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 【“喂!小书生,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见到骑着大黑牛的少年上山,开心地站了起来。 “姑娘今日又要骑牛吗?”少年微笑地问道。 “嗯嗯,快快,我要和你一起骑牛。” “好吧。”少年拍了拍大黑牛,大黑牛走到女孩的面前趴下。 女孩骑上大黑牛的后背,坐在他的身后。 他读着书。 她摇晃着裙下小脚,听着他读书。】 ...... 【“你在哪里呀......” “你个大混蛋。”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我最后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生气啦。” “我再也不理你了!” 在一个夜晚。 少女睡醒之后,坐在石头上,一直在等着一个书生。 书生说他要去考试,所以要离开一阵子。 但是书生说过,等到来年开春,他就会回来。】 ...... 【“我在闲暇之时,雕刻了这一根发簪,想要跟她赔礼来着,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没等我了,这发簪也不需要了。” “谁说不需要的,我要!” “姑娘,这发簪是我给白如雪姑娘的。” “我就是白如雪啊......” “可姑娘刚才说不是......” “我有说过我不是白如雪吗?” 少女笑靥如花,伸出发簪。 “快,帮我戴上。”】 ...... 【“我不要去修行!” 长大了的少女生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成为仙人?那又如何?” 女子紧紧捏着拳头。 “没有你的仙途,不是我要走的路!”】 ...... “他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一个个破碎的画面从白如雪的脑海中闪过。 白如雪看着面前的这一块石头,眼眸晃动的厉害。 破碎的画面中。 他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可是白如雪就是记不清楚他的样子,始终想不起他的名字。 过了许久,白如雪的头疼逐渐消失。 白如雪在这块石头上坐了许久,试图再想起什么。 但记忆始终都是那么的模糊。 她站起身,继续往山上走着。 夜幕已经拉上苍穹。 当白如雪走到山顶时,繁星已然点缀在于夜空。 白如雪站在山顶,星河就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得。 她眺望着群山,眺望着山脚下不远处的万家灯火,头疼再度袭来。 又是一幅幅画面从白如雪的脑海中闪过。 ...... 【“快喊快喊。” “喊出来心情就好了。” “你心情要好起来,要不然我也会不开心的!” 女子将他带到山顶,因为他的心情不好。 她不喜欢他愁眉苦脸的样子。 “真的得喊吗?”男子有些羞耻。 “嗯嗯!得喊!” “好吧。” 男子鼓足勇气,大声喊道:“一百年,好短啊......” “诶?你因为烦恼这个吗?”女子笑着走上前,朝着同一个方向大喊着,“一百年了哪里短啦!一百年很长的啦!”】 ...... “你究竟是谁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记不起你的样子。” “为什么我想不起你的名字。” 白如雪坐在草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眼泪逐渐打湿了她的裙摆。 不知哭了多久,当白如雪站起身的时候,有一个锦盒从白如雪的衣袖中掉落。 白如雪将盒子捡起,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刻着紫阳草和青泷花的花纹。 ...... 【“这一次我前往青山镇,便是为了做这一枚戒,如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眸如同春湖的涟漪: “明年来春,等你会试回来。” “你来娶我。” “我便嫁你。”】 ...... “萧墨......” 山顶上,白如雪的嘴中,缓缓念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萧墨!” “萧墨!” “萧墨!” 仿佛是怕自己再度忘记一般。 女子念了一遍又遍。 【“萧墨,你教我读书写字可好?”】 【“萧墨,你明天还会来找我玩吗?”】 【“萧墨,我要跟你下山。”】 每念一遍,女子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拼图的碎片一般,一块又一块凑齐。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女子转过身,往着山下跑去。 【“萧墨,我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萧墨,看,给你的新衣裳。”】 【“萧墨,你要多吃点羊肉,才有力气读书呦。”】 树枝刮破女子的裙裳。 女子不在意,只是继续往山下跑着。 【“萧墨,这枚戒指放我这里可好?” “那放你那?” “当然放我这啦。”女子转过身,小声嘀咕道,“万一你给其他女子了怎么办......”】 一根树枝绊倒了白如雪,她连忙爬起身,继续往着山下跑着。 【“萧墨,什么叫做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啊?”】 【“萧墨,我们能一起变老吗?”】 【“萧墨...... 我...... 等你回来......”】 第63章 我这个老家伙啊,在外许久,也该回家了 “姐姐!” 院落前,就当小青着急地东张西望的时候,不远处的小路出现了姐姐的身影。 小青眼眸一亮,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 “姐姐,你吓死小青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小青该怎么办啊。” 小青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似的。 她并不是没有去找自己的姐姐。 但是白如雪的境界要比小青高,哪怕白如雪失去了记忆,但是一些妖族传承还是在的,隐匿身形和气息乃是蛇族的本命神通之一。 所以白如雪隐匿了身形和气息之后,小青根本就找不到。 “小青......”白如雪抬起头,泪水在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我睡了多少年了。” “诶?”小青愣愣地看着姐姐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姐姐眼中的迷茫已然不在了,“姐姐,难道你已经......” “我都想起来了。”泪水从女子的眼角逐渐滑落。 白如雪伸出手,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腕:“小青,姐姐究竟睡了多久了,告诉姐姐......” 小青低着螓首,眼眸满是落寞。 “四十八年。” 许久,小青的声音传入白如雪的耳畔。 “姐姐你已经睡了四十八年了。” “四十八年......”白如雪后退了两步,眼眸满是错愕。 她知道四十八年对于一个寻常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墨他难道已经......”白如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没有的。”小青连忙摇头,“姐姐,萧大哥没事的,如今萧大哥在皇都为官。” 白如雪抬起头,着急地说道:“小青,我们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姐姐,不行的......” 小青连忙拉住了姐姐。 “姐姐如今你是一个元婴境的大妖,若姐姐境界低还好说,姐姐你现在过去,肯定会被皇城龙气注意,到时候别说入城,怕是刚刚接近城门,就会被镇杀。 而且姐姐,你刚刚醒来,神魂虚弱,如今需要静养,哪怕你不进皇城,越是靠近皇城,修士就越多。 再者姐姐你还有返祖之相。 若是被发现,一定会被围剿的。” “那小青,这可如何是好......”女子的语气已然是带着哭腔。 “姐姐,你先别急,我这就写一封信,明日亲自就给萧大哥送去。”小青安抚着自家姐姐,“姐姐你放心,我和萧大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 白如雪低着脑袋,紧紧抿着薄唇,看起来还是想要和小青一起去。 但是白如雪也清楚,现在不是任自己情绪行事的时候。 最后,白如雪只能点头。 当夜,白如雪写了一封信,交给小青,由她带去皇城。 次日清晨,白如雪嘱托妹妹几句“路上平安,万事小心”后,便目送着小青飞向远方。 直到小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白如雪这才忐忑地收回视线。 就当小青飞往皇城的第三天。 青山县城外。 青山县县令秦晓,带着整个府衙班底以及青山县的各个乡绅员外,一同站在城门口。 所有人都眺望着远处,等待着那一位大人的到来。 “来了来了!”就当所有人在城外站了两个时辰的时候,一个小厮连滚打牌地跑过来,“大人,丞相的车马到了!” “好好好!”秦县令连说三个“好”字,“诸位,还请都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丞相大人归乡!” 不时,一辆马车在一个车夫的驾驶下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虽然马车平平无奇,但是拉着那马车的那一匹马,可是上好的汗血龙驹,乃是当今陛下赏赐给萧丞相的。 如今官员之中,也只有萧丞相一个人能用如此宝马拉车。 “点鞭炮!奏乐!” “霹雳乓啷!” “啪啪啪!” 随着秦县令的一声令下。 鞭炮声、唢呐声、锣鼓声同时响起。 那汗血龙驹也不惊扰,就只是打了个响鼻,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往着城门口走去。 随着鞭炮最后一声落地,以秦县令为首,青山城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忙上前弯腰行礼:“青山城恭迎萧丞相回乡!” 车帘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地下了马车。 没有侍女。 没有侍从。 他们听闻这位老人家在离开京城之前,给了侍女仆人一大笔遣散费,没有带走一个人。 四十八年前,少年郎进京赶考的时候,是一个人。 四十八年后,老人家名满天下,衣锦还乡,依旧是一个人。 可是这位老人家在这四十八年的时间里,做了不知道多少福泽后代的好事。 每每想到此处,他们觉得自己面前的不只是一个寻常的丞相,更是一个名流千古的圣人。 “我这个老家伙回来,还惹得诸位前来迎接,真是罪过啊。” 老人家走上前,对着众人作揖一礼。 虽然老人家就年近七旬,但是身段依旧挺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柔和威严,仿佛只是一眼,他就能将你整个人看穿。 其他人哪敢受这一礼,纷纷侧身躲开,竟然同时让出了一条路。 “丞相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晚辈实属惶恐。”秦县令连忙走上前,像是一个仆人一般搀扶着这位老先生。 但是秦县令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卑微,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搀扶这么一个老先生,是自己毕生的荣幸。 “丞相大人旅途劳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食宿,还请大人好好休息。” “让秦大人费心了。”老人家笑了笑,“不过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叨扰秦县令了,这是老夫的户书,麻烦秦大人走个流程。” 齐国的官员告老还乡之后,都有一份户书,需要交到当地县城,县令收到后,要上报陛下,表示人已平安归乡、妥善安顿。 “不麻烦不麻烦。”秦县令连忙双手接过,贴身塞入怀中,“不过老先生真不进城吗?城中百姓,都在翘首以盼,恭迎老先生归乡。” “罢了罢了,我这个老家伙何苦劳烦百姓迎接。” 老人家微笑地摇了摇头,看向了一个村庄的方向。 “百姓好意,老夫收到了,但我这个老家伙啊,在外许久,也该回家了。” 第64章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映入了女子的眼眸 石桥村。 妹妹离开的这三天时间里,白如雪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如同四十八年前那般,看着院外的那一条小路。 在白如雪的心中,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昨天。 小青离开的前一晚,白如雪和小青都没有睡。 小青给自家的姐姐讲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白如雪知道小青喂自己吃下那一枚丹药之后,自己才陷入沉眠。 也知道拂尘道长给了小青一枚忆魂丹,可以帮助自己恢复记忆。 但是小青犹豫不决,并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吃。 白如雪不怪自己的妹妹。 在白如雪看来,夹在中间的小青,才是最为难的那个人,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和愧疚。 有的时候,做选择的人,会比被选择的人来得痛苦。 从小青的口中,白如雪也了解到,萧墨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和妹妹是妖族了,只不过萧墨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这四十八年以来,每隔一段时间,萧墨就会来到山洞前看望自己。 白如雪听妹妹说萧墨至今都没有娶妻...... 哪怕只是听着小青诉说,白如雪能够想象这些年萧墨只身一人的模样,心里面更是隐隐作痛。 这天下午,就当白如雪思绪飘散的时候。 她感受到院外的树林里传出些许动静。 转过头看去,白如雪又看到那两个小女孩和两个小男孩在偷偷地看着自己。 白如雪站起身,走进厨房,将糕点端了出来。 这些糕点是白如雪昨日为这四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子做的。 在前天早上的时候,白如雪就发现这几个小孩子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了。 所以她昨天去隔壁村买了一些材料,做了这些桂花糕。 想着他们今天若是还来,就请他们吃糕点,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偷看自己。 白如雪看向了他们,柔声喊道:“要不要吃一点桂花糕?” 四个小孩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扭捏地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 “肯定是你暴露的!” “我没有!” “肯定是惠惠,惠惠她刚刚放了个屁。” “你才放屁呢!”女孩红着脸反驳道。 四个小孩子互相拌嘴,一步步走向了院子。 “过来吃点东西吧。”白如雪温柔一笑。 看着这个好看的大姐姐,再看着桌子上的桂花糕,四个小孩子害羞地走进了院子。 一开始的时候,四个小孩还有点拘谨,但是当他们吃到第一口桂花糕时,眼睛瞬间亮起。 “吃慢点,别噎着。”白如雪给四个小孩子倒了碗水。 “大姐姐,你做的糕点真好吃。”名为齐明的小男孩抬起头说道。 “谢谢。”白如雪笑了笑,“不过你们为什么一直看着姐姐我呀?” “那个......”名为齐明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惠惠说村里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姐姐,跟仙子似的,我们就过来了。” “然后我们发现大姐姐你经常坐在院子里看着外面,莉莉说大姐姐你肯定遇到了伤心的事情,惠惠说大姐姐是个神仙,正在打坐。”名为胡灰的小男孩说道。 “最后我们打赌,谁猜对了,谁就请我们吃糖。”莉莉回答道。 “不过我们不好意思过来问大姐姐。”惠惠红着脸。 “大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坐在院子里啊?”齐明问道。 “姐姐我呀......在等人。”白如雪柔和地笑着。 “等人?”不过七岁的小女孩似懂非懂,“可是大姐姐,你已经等了三天了,他是不是不来了呀?” 白如雪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他会来的,就算他不来,大姐姐也会一直等下去。” “大姐姐你好固执呀。”胡灰说道。 白如雪笑了笑:“姐姐这不算固执,真正固执的人,可是等了四十八年呢。” “哇!四十八年!”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姐姐,这个人为什么等那么久啊?”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们要听吗?” “要听,我们要听。” “从前啊,有一个书生,有一天,他上山,救了一条小白蛇......” ...... 临近傍晚,萧墨走进石桥村,一步步往着自家的院落走去。 因为萧墨许久没有回村,就算是回来,也不过拜访一下村长陈姨,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佘山。 再加上现在萧墨穿的一身破旧的青衫。 所以并没有人认出萧墨就是那位名闻天下的萧丞相。 村民们最多只是看了萧墨一眼,心想这个陌生的老大爷是谁,为何自己从未见过? “我跟你说啊,我们萧丞相的故居,住了一个身穿白衣仙子,长得那叫个好看啊!” “住在萧丞相的故居?这......我们要不要赶她们走啊?” “应该不用吧,那个白衣仙子是青仙子带回来的,应该是青仙子的友人,而青仙子传闻又是萧丞相的好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萧丞相打扫院子呢。” “诶?我听一个传闻,以前啊,萧丞相有个青梅竹马,最后拜入仙门了,会不会就是这位仙子啊?” “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传闻萧丞相不娶妻,就是在等她呢。” “别瞎说,那都是话本中的故事,那白裙仙子肯定是青仙子的同门,不过借住几晚而已,莫要碎嘴。” 就当萧墨经过村中池塘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浣洗衣物的妇人正在闲聊。 萧墨神色微滞,走上前,对着几个妇人作揖一礼:“几位小妹,那位白裙女子,可否与老夫我讲讲?” ...... “仙子姐姐再见。” “仙子姐姐,谢谢你请我们吃桂花糕。” “明天我拿我们家的腊肉给仙子姐姐你吃。” 太阳将要落山,几个小孩子这才挥手与仙子姐姐告别。 “路上小心。” 白如雪站在院落门口,微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远之后,白如雪这才转身走回院落。 可就当白如雪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突然,女子停下了脚步。 白如雪心跳逐渐加快,手指紧紧捏着衣袖,眼眸晃动。 转过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映入了女子的眼眸。 第65章 夫君,你回来啦...... 白如雪缓缓转过了身。 距离女子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白如雪红唇微张,带着些许的颤抖。 裙下的长腿迈出,白如雪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白如雪不敢走得太快。 她怕自己靠近他的时候,发现只是一片幻影。 她怕自己走近他的身边,他便会消失不见。 最终,哪怕是女子停下脚步的时候,站在他的面前。 白如雪都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他,但是每当要触碰到他的时候,白如雪又害怕地微微缩回手,如此往复了好几次。 直到最后,当白如雪鼓起勇气,柔嫩的掌心触碰到他那沧桑的脸颊时。 掌心传来的真实触感告诉着女子。 这不是梦。 他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白如雪轻轻抚摸着他粗糙的脸庞。 看着他脸上的皱纹。 看着他眼角的斑点。 看着他的满头白发。 泪水模糊了女子的眼眸,无声地划过脸颊,碎在了脚边的绿叶上。 每一次她喉咙滚动想要说话的时候,那千言万语都又堵在了心口。 看着白如雪呆呆流泪的模样,老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勾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岁月的苍老:“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哭什么?” 白如雪痴痴地看着他,好像怎么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生怕自己的眼眸一挪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见到......见到张老大人了吗?”女子望着他的眼眸。 白发苍苍的老人点了点头:“见到了。” “张老先生性格如何?可还好?”白如雪如同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张老先生不拘小节,性子儒雅,做事雷厉风行,人挺好的。”老人点头回答道。 “那蜂蜜给了吗?张大人没有嫌弃吧?”女子再度问道。 老人笑了笑:“没有嫌弃,张大人很喜欢那两坛蜂蜜,还说如果以后若是有多余的,再给他送两坛呢,他用好酒跟我换。” 白如雪默默点了点头:“那你这次考的怎么样,还好吗?题目可难?” “还行,考中了一个状元。”老人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得意,像是一个年轻人一般,“考中了个状元,厉害吧......” “嗯,可是听说放榜的时候,会被榜下捉婿,你没被捉走吧?” “没有,我跑得很快,他们注意到我的时候,我早就一溜烟不见了。”老人笑着道,“而且张老先生让张小姐带着人守在我的客栈外,他们抓不走我的。” “你该被抓走的呀......” 白如雪再也忍不住,紧紧抓着老人的衣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女子泪如雨下:“足足四十八年,四十八年了,你为何还没娶妻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谁照顾你呀......你一直说我傻,可你为何也这么傻啊......” 看着身前泣不成声的女子,看着女子不停地颤抖着的肩膀,老人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姑娘,因为我要等你呀......你看,我这不就等到了吗?” 老人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刺进了女子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 女子的声音越哭越大,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领口,浸透了他的内衬。 老人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静地陪着她。 “好了,别哭了,我回来了,不该开心才是吗?”许久,老人缓缓开口道,“而且我回来了,你还没正式迎接我呢。” 听着老人的话语,白如雪逐渐停止哭泣,但眼眶已然通红。 女子捏着衣袖擦了擦眼角,退后两步,深呼吸一口气。 那纤纤素手自袖中徐徐伸出,右手四指如含苞待放的兰蕊,悄然叠扣于左手之上,掌心微向内收,形成一个含蓄而优美的弧度,轻轻贴于腰侧微微下沉,双膝并非仓促弯折,而是极有分寸地屈起。 少女欠身一礼,灿烂而笑:“夫君,你回来啦......” 微风吹拂着老人那破旧青衫,贴着他那如同老松一般挺拔的身段。 名为萧墨的老人微微一愣,面上笑容似游子归乡: “嗯,我回来了。” ...... 天玄门万鲤湖。 身穿道服的女子站在水亭之中,看着湖中大大小小的锦鲤。 拂尘时不时地丢下手中的鱼饵,锦鲤便挤在一起,互相争抢着。 红的白的绿的,越来越多的锦鲤朝着拂尘的方向游去。 “师父......” 一个骨龄六十多岁,但样貌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走到了拂尘的身边,打了个稽首。 “嗯。”拂尘点了点头,“何事?” “齐国丞相萧墨告老还乡,回到了村庄,萧墨与白如雪二人已然相见了。”名为李思思的女子说道。 拂尘那正要撒鱼饵的纤手滞在空中。 沉默了许久,拂尘轻叹一声,洒下手中鱼饵,开口应道:“为师知道了。” “师父,弟子不解,为何师父觉得萧墨遇到白如雪不见为好呢?”李思思疑惑道。 早在四十多年前,李思思就知道自家师父有些在意齐国的那条白蛇,时不时就会卜卦一次。 而李思思也知道那条白蛇和那位书生的故事。 在李思思看来,萧墨和白如雪相见,明明是一件好事,哪怕萧墨已然没有几年的寿命,但至少白如雪也还能陪着萧墨走完最后一段路。 等萧墨归于尘土,白如雪也该会脱离红尘,好好修行,从此对于人间再无任何挂念。 可是师父却一直觉得两个人不如不见。 这让李思思想不通。 “思思啊,你可有喜欢过一个人?”拂尘问着弟子。 李思思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师父,我整天在山上修行,见到的人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拂尘转过身,看着弟子笑着道:“你既然没有喜欢过他人,又怎么懂得‘喜欢’二字之重呢?” “有的喜欢啊,是放不下的。” 拂尘抬起头,看着这一片云雾缥缈的天空,眼中却倒映着星辰日月。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第66章 这是我这个老头子,最后能为如雪做的一件事了 小青本是要去送信给萧大哥。 但是当小青飞到半路的时候,这才知道萧大哥已经辞官归乡了。 小青连忙又赶回了石桥村,要告诉姐姐这个消息。 可当小青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是来晚了一步。 院子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看书,另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正在晾晒着衣服。 站在院门外,小青的心中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好像自己回到了四十八年前。 姐姐照顾着萧大哥,萧大哥每日读书,为了考取功名。 唯一不同的是,院落中的萧大哥考取了功名,甚至位极人臣,却已满头白发。 小青可以感受得到,萧大哥虽然看起来很健朗,可实际上,命火已经非常微弱,仿佛时刻都会熄灭。 “小青,你回来了,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萧墨抬起头,看到院落外的小青,“也怪我,没有提前跟你写信,告知你我回来了。” “没事的萧大哥......”小青摇了摇头,“萧大哥能平安归来便好。” 听到萧墨二人的声音,白如雪转头看着自家妹妹,微笑道:“小青一直站在院落外干嘛?来帮我晒衣服。” “来......来了......” 小青走进院子,来到姐姐的身边帮忙。 中午的时候,小青和姐姐一起去厨房做饭。 经过询问,小青这才明白,原来萧大哥在自己离开的第三天就回来了,如今已经是有四日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小青和姐姐一起打扫院落。 小青感觉时间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 但是接下来的几日,小青逐渐明白。 终究是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很多事情,终究是无法回到过去。 姐姐给萧大哥做的饭菜,都比较好咀嚼,都会炖的非常软烂。 姐姐给萧大哥揉肩的时候,手中的力道会收敛很多很多。 每天到了晚上,姐姐都会搀扶着萧大哥回房,生怕萧大哥摔倒。 当萧大哥睡着之后,姐姐才会回到房间。 姐姐会坐在床头,久久不入睡,像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其实小青知道姐姐在想一些什么。 萧大哥也知道姐姐在想着什么。 毕竟自己都能看出萧大哥命火衰弱,姐姐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萧大哥作为一个山河气运加身的凡间圣人,又怎么会不知自己的天命呢。 但是大家谁都没有说出来,仿佛都在刻意避开这么一个问题。 萧大哥回来了,但是姐姐始终没有提成亲的事情。 又何尝不是因为有一件事更重要的事情,姐姐想要去做呢? 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 当萧墨回到村子半个月的时候,所有人反应再怎么慢,也都知道萧丞相、萧圣人回来了。 石桥村的乡里邻居很想拜访这一位名闻天下的大圣人。 但是他们也怕吵到了萧圣人,所以大多数人只是在院子外远远观望着。 不过萧墨倒是会经常出院落,跟村子里的一些村民聊聊天。 每当萧墨出去的时候,身边都会有一个宛若天仙下凡的仙女搀扶着。 萧墨回村的消息逐渐传开,郡守乃至于太守都抽空前来拜访。 无论是对方是什么身份,萧墨都同样地接待着。 确实也有不少沽名钓誉之辈,想要在萧墨面前露露风头。 毕竟萧墨虽然告老还乡,但如果能被萧墨夸奖一两句,日后在朝堂之上,绝对有不少声望,甚至还有人想要做萧墨的学生。 但是这些人都被秦县令赶走了。 一个月后,萧墨也宣布不再见客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从前一个关于萧墨的传闻,再度从石桥村传开。 很多人发现,萧丞相身边跟着的那位白裙佳人,不就是当年传闻中“上山修行的青梅竹马”吗? 四十八年过去,萧先生年近古稀,这才等来小时候的那位青梅竹马。 萧先生白发苍苍,那位女子却依旧年轻。 这不禁让人叹惋。 不过没有一个人去怪这位姑娘。 毕竟仙凡本就两隔。 那位仙子能够记起萧先生,前来送萧先生最后一程,已实属不易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 从某一天开始。 每天晚上,等萧墨睡着的时候,白如雪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等一大早,白如雪才会回来,一连好几个月。 而每隔一段时间,白如雪都会找一些奇怪灵花灵草给萧墨吃。 要不然就是用一些含有灵力的凶兽血肉炖汤给萧墨吃。 白如雪做什么,萧墨就吃什么。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天晚上,白如雪搀扶着萧墨回房睡觉。 等萧墨“睡着”之后,白如雪离开了院子。 萧墨睁开眼睛,坐在床头看着窗外。 白如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又去天玄门了吗?”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萧墨这才收回看向夜空的视线,缓缓开口道。 在萧墨的房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道服的女子。 “是的。”拂尘看着床上的老人,“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天玄门的藏书阁,找着能延长你寿命的方法。” “呵呵呵......”萧墨笑了一笑,“延寿吗?延寿之物,皆是夺天地造化,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更不用说我已如风中残烛,就算找到了,对我又有多大用处?” 拂尘摇了摇头:“这是她最后的坚持了。” “这个傻姑娘啊......” 萧墨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她知道与我成亲,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元婴境的因果,导致大限提前而来,她又怎得一直不提成亲之事呢?” 拂尘:“......” “不管如何,谢谢仙子给如雪行方便,让她能进入到贵宗的藏书阁。”萧墨站起身,对拂尘行了一礼。 “萧先生言重了,这不过小事。”拂尘看着这个命不久矣的老人,“不过萧先生,你真的打算要那么做吗?” 拂尘今晚前来,是因为前天收到了萧墨托江南州太守送来的一个包裹。 “咳咳咳......是的。”萧墨咳嗽几声,“仙子可否愿意帮在下这个帮?” 拂尘眉头蹙起:“萧先生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萧墨笑了笑。 “这是我这个老头子,最后能为如雪做的一件事了......” 第67章 小青,以后你姐姐,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一大清早,白如雪从天玄门回到了石桥村。 白如雪到了元婴境,本就有缩地成寸的能力,虽然说天玄门距离石桥村千里之远,但来回共计还不需要一个时辰。 可不管怎么说,白日照顾萧墨,晚上去天玄门的藏书阁翻看书籍,而且日以继夜,一连好几个月都是如此。 再加上萧墨的大限越来越近,白如雪的心中越来越着急。 在这种精神和身体的劳累下,白如雪已经有几分的憔悴。 就当白如雪走进院落,想要去给萧墨做早饭的时候,主卧房门打开,萧墨走了出来。 “萧墨你今日起来的这么早呀。” 白如雪挽过耳边的发丝,微笑道。 虽然之前白如雪喊萧墨为“夫君”,但那时是情之所至。 事后白如雪也很害羞,自己未过门,就喊萧墨为夫君,似乎太不矜持了。 再者,白如雪也不想让别人背后说“还未过门就以夫妻相称,萧先生未过门的妻子怎得如此不质检点”。 所以白如雪就先改口过来了。 对于别人说自己,白如雪无所谓的,但是白如雪不喜欢别人说萧墨。 而且未来等自己过门了再喊,也是一样的。 “这两天有点睡不着,想着与其在床上硬躺着,不如到院落里透透气,多多走动做东。”萧墨笑着说道。 白如雪走上前,搀扶着萧墨坐在院子里:“那萧墨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烧水洗漱。” “谢谢了。”萧墨点了点头。 白如雪轻柔一笑:“你我二人,怎得还如此客气?” 萧墨愣了一下,笑着道:“也是。” “你等一会儿......” 白如雪走进了厨房,熟练地生火烧水,服侍完萧墨洗漱后,便去厨房做饭。 没多久,小青醒了过来,和萧大哥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洗衣晾晒。 看着这姐妹二人的在院落中劳作的样子,尤其是看着厨房中的那一道倩影,萧墨低下了苍老的眼眸,像是在想着该如何做接下来的事。 没多久,白如雪将粥端了出来,还配有包子以及咸菜,小青给萧墨洗着筷子。 当三个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聊着村里发生的趣事时,萧墨喝完了碗里的粥,笑着对姐妹二人说道:“我有一件东西,想要送于你们两个人。” “萧大哥,什么东西呀?”小青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你们等等......” 萧墨起身走进房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幅画卷。 画卷摊开,画着的是一条条江河,一座座湖泊。 “萧大哥......这是......” 小青看着这磅礴大气的画卷,感觉非常震撼。 “这是我为你们制作而成的走江图。” 萧墨对她们耐心地解释道。 “走江化蛟,入海为潜龙,听闻乃是你们修行必经之事。 这些年来,我在兴修水利的同时,翻阅了齐国的江河图以及地方志,也时常去实地考察。 最后选择了这么一条路线。 你们二人走江之时,以甘月泊为入口,再进入思明湖,往春松河走,经过洛水、云崖江,最后入北海。 一路上,我都给你们打点好了。 你们走这一条路的时候,阻力最小,而且我修的那一些水利,也可以防止灾洪,对百姓造成的影响很小,可减少你们的渡劫的因果。” “可是萧大哥,我不过金丹境初期,还不需要走江,需要走江的是......” 说到一半,小青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转头看向了自家的姐姐。 白如雪低着螓首,桌下的小手紧紧捏着大腿上的裙摆。 小青知道萧大哥的意思了。 自己境界还没到,所以目前来说,这一张走江图,是先给姐姐用的...... 萧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白如雪,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去!” 许久,女子抬起头,眼眸晃动地看着萧墨。 “如雪,这些江河湖泊的所在郡县、有不少是我的学生,他们会看在我这个老家伙的面子上,给予你几分便利。 再者,你如今境界也够。 天时地利人和。 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萧墨劝说道。 “那我也不去!”女子固执道,“我要是去了的话,你如何是好?” “小青可以先照顾我。”萧墨温柔道,“我可以等你走江渡劫回来。” “可是萧墨......”泪水从白如雪的眼角逐渐滑落,“哪怕我走江回来,你还剩多少时间呢?” “......” 萧墨一时陷入了沉默。 “如雪,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 仿佛生怕萧墨会说服自己,白如雪捂着耳朵跑出了院落,往着远处飞去。 “姐姐......”小青在院落中喊道。 “萧大哥......我......我去追姐姐......”小青担心道。 “不用的。”萧墨摇了摇头,“放心吧,你姐姐没事的,她应该是去天玄门了。” “诶?”小青愣了一下,“萧大哥你......” “我早就知道了,你姐姐每天晚上都去翻阅各种古籍,寻找给我续命的方法。” 萧墨微笑道。 “没事的,你姐姐这一次,一定会去化龙走江的。” 萧墨站起身,拍了拍小青:“小青,以后你姐姐,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萧大哥......你......你要做一些什么......” 小青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墨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这片苍穹,不言不语。 ......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如雪飞到天玄门,一边走一边抹掉眼角的泪水,连忙走进了天玄门的藏书阁。 她并不是没有直接去问过拂尘长老,是否有办法可以给凡人续命。 但拂尘闭口不言,只是给了白如雪一块牌子,让她进天玄门的藏书阁,自寻寻找。 这段时间,白如雪问过那位管理藏书阁的老奶奶,看了很多的书,找到了不少延寿的法子,但却没有一种是适合萧墨的。 “在哪里啊?” “这么多书!怎么可能没有适合萧墨延寿的方法呢?” “究竟在哪里啊?” 这一天,白如雪比以往着急不少。 她不停地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最后,她在三楼书架的最角落,看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一开始的时候,白如雪对这本书籍并不上心,只是快速翻阅着。 但是当她看到一页的时候,眼眸突然定格。 “龙霆液,传闻蛇族走江化蛟入海之时,可通过雷劫可得,修士得此可纯化根骨,凡人得此可延年益寿......” 第68章 你可知道,整片沧海,我只要你这一粟! 【走江化龙之际,天降雷劫。 此劫依渡劫者天赋、血脉,威能凡分九等。 九等之极,名曰九龙玄雷。 若能渡此玄雷劫,则道基愈固,血脉愈纯,他日化龙,成算愈高。 相传,安然渡过九龙玄雷者,天必降龙霆液。 此液乃龙族气运与大道玄机交感所凝。 修士得之,可易筋洗髓,增益根骨,延寿五百载。 凡人饮之,可延年益寿,平添五十载春秋。】 看着这一段文字,白如雪心跳逐渐加速。 “龙霆液......” 白如雪的目光落在这三个字的上面。 将书中内容记下之后,白如雪连忙前往拂尘的山峰拜访。 “白姑娘。” 落尘峰峰顶,正在练剑的李思思见到白如雪飞来,收起桃木剑,对着白如雪行了一礼。 “见过李仙子。”白如雪欠身一礼,“敢问拂尘长老可在?” “抱歉,白姑娘。”李思思摇了摇头,“我家师尊闭关了,无法迎见姑娘。” “......”白如雪低着眼眉,露出一抹失落。 看着面前少女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哪怕李思思是一个女子,都不由有些心动。 “不过师尊早就算到了白姑娘今日回来,让我带话给白姑娘。”李思思说道。 白如雪抬起螓首,眼眸亮起:“思思姑娘请说......” “师尊让我转告白姑娘,龙霆液确实存在,但是因为世间蛇族龙属气运稀薄,无数蛇族走江化龙都身消道陨,更不用说遇到那九龙玄雷了,所以至于龙霆液功效如何,师尊也并不清楚。” “多谢仙子传话了,若是拂尘长老出关,还请仙子帮我转达谢意。”白如雪再度行了一礼。 “姑娘客气。”李思思点了点头。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仙子修行了。” “白姑娘慢走。” 白如雪转身往着石桥村的方向飞去。 等白如雪离开之后,李思思转过身,走进了一个洞府。 洞府中的那一张石床之上,拂尘正在打坐。 她并未闭关,只不过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师父......”李思思打了个稽首。 拂尘缓缓睁开眼:“白姑娘离开了?” 李思思:“是的师父。” “你也修行去吧。”拂尘挥了挥手。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解惑。”李思思疑惑道。 “说吧。” “师父,那龙霆液?弟子从未听说过,世间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是真的。” 拂尘叹了一口气。 “但......也是假的。” ...... 白如雪刚刚回到石桥村,就看到萧墨已经坐在院子中,微笑地看着自己。 想起早上的时候,自己说的那一些话,白如雪脸颊微微泛红。 但最后,白如雪还是走进了院子。 女子走到了萧墨的面前,低着脑袋,青葱玉指在不停地摩挲着,脸颊的绯红蔓延到了耳根,看样子想要对萧墨说一些什么。 但她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开口。 萧墨也不急,他依旧是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等她先开口。 毕竟早上的时候,如雪和自己有过一番的争吵,此时有些难为情也是正常的。 许久,白如雪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鼓起勇气抬起头,认真地对着心上人说道:“萧墨!我......我想清楚了......我要去走江渡劫!” 萧墨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打趣:“早上你还说过不去的。” “我......”白如雪扭过脑袋,“我改变主意了......” “为何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白如雪勾着小手:“没......没什么,书上说了,女子总是善变的。” “可书上也说‘朝定而夕变,必有大由’。”萧墨柔和地看着白如雪,“让我想想,你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我?” 被说中心思的少女,娇躯微微一颤,再度低下了螓首。 她不擅长说谎。 每次说谎都会被萧墨给戳穿。 所以白如雪每次遇到不想承认的事情,都会沉默。 萧墨心中一笑。 这个傻女孩难道不知。 沉默,便也承认的一种吗? “如雪。” 萧墨坐在石凳上,从下往上看着她那一双桃花眸,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些时日以来,你和小青一直刻意避免提起我的寿命。 我也一直避而不谈。 我想着的,就是能够安稳地走完这最后的路,你们能够笑着送我离开。 有你陪我走完这最后的一两年,我人生已然无憾了。” “可是萧墨,我做不到,我无法想象有一天你离我而去。”白如雪抬起螓首,眼眸通红,“萧墨,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白如雪捏着秀气的小拳头。 “这些天以来,我时常去天玄门的藏书阁,翻阅各种书籍,找着延寿的法子。 可是有的延寿之物药性太大,你的身体受不住。 有的延寿之物又只对拥有灵根的修士有用。 还有的东西生长在荒芜之地,我单单去那就需要好几年...... 但是今天,我已经查到了! 只要我走江化龙,入海之时,会遭遇雷劫,若是我能够引起九龙玄雷劫,就会有龙霆液降下! 龙霆液药性温和,乃是天地造化之物。 传闻修士喝下之后,能改善根骨,延长寿命五百载。 哪怕是寻常人喝下之后,可延寿命五十年!” “那五十年之后呢?”萧墨问着白如雪,“五十年之后,如雪你又当如何?” “我还会找到其他延寿的宝物,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白如雪坚持道。 “如雪,没用的,你不必因为我而锁住自己。” 萧墨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的。 诚然这些年,我当上了齐国丞相。 诚然我做一些了事情,有幸被百姓记得,被称一声圣人。 但我终究只是一个寿命不过百载的寻常人罢了。 你和小青不一样。 你们有着自己的大道,你们的寿命千载,甚至是万载。” 萧墨叹了一口气:“如雪啊,你的人生,宛若沧海,而我,只不过着沧海中的一粟而已。” “可是萧墨!” 白如雪直视着萧墨的眼眸。 “你可知道,整片沧海,我只要你这一粟!” 第69章 现在我们两个,算不算一起白了头 天气逐渐入冬。 小青也知道自家姐姐决定去走江,为萧大哥争取龙霆液的事情了。 对于姐姐做的决定,小青自然也是支持的。 而且小青肯定也舍不得萧大哥就这么离开。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小青也早就把萧墨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但是走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稍有不慎,迎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身消道陨、魂飞魄散。 所以这段时间,白如雪一直在抓紧修行,为走江做着各种准备。 萧墨也会给白如雪以及小青上课,将这一段路程的险要之处,以及路途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事情一一说明。 其中也包括着“斩龙剑”、“捆龙锁”之类的东西如何应对。 这并不是萧墨不想要将“斩龙剑”之类的东西取下来。 而是萧墨做不到。 “斩龙剑”、“捆龙锁”这些东西,都是齐国监天司所设立的,寻常人无法取下。 而监天司独立于齐国的官僚机构。 萧墨虽然是丞相,但也没办法去命令监天司。 再者,你要监天司取下斩龙剑和捆龙锁,总就是要理由的。 可是能找什么理由呢? 自己总不能说“我的未婚妻是蛇族,她要走江化龙,请诸位帮个忙”。 虽然萧墨位极人臣没错,但是在朝堂上,萧墨的敌对者也不少。 若是如此,萧墨怕是第二天就得被百官弹劾。 不过萧墨也不是丝毫准备都没有做。 在萧墨看来,自己这四十多年做的准备,应该是够了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萧墨的身体越来越差。 刚刚入冬,萧墨就咳嗽了起来。 看着萧墨脸色苍白的模样,白如雪心中愈发着急,恨不得自己第二天就去渡劫。 但是渡劫的日子需要选好,并不是随便一天都行。 这需要根据生辰八字进行推演。 好在的是,在不久之前,萧墨就拜托拂尘长老演算过吉日。 对于白如雪来说,最好的走江日,是明年的三月三日。 而刚好萧墨选的那一段路,在二月上旬的时候,冰雪就会开始消融,等到三月初,便是万物复苏的春日。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过完年后,到了一月底。 小青去山上冬眠了,但是白如雪如今已不需要冬眠。 院落里只剩下萧墨与她二人。 此时距离白如雪走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一月廿八。 这一天晚上,石桥村下了一场大雪。 这该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萧墨也能感觉得到,这也可能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场雪。 第二天一早,萧墨醒了过来。 如同往常那般,白如雪烧好了热水,给萧墨洗漱。 吃完早饭后,白如雪要打扫院落,不过被萧墨拉住了:“回来再打扫吧,我们先去外面走一走。” “现在吗?”白如雪看了看这满天的大雪,担心道,“可是萧墨,这雪很大的。” “没事的。”萧墨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岁数大了而已,身子骨还是很健朗的。” 白如雪:“.....” “我真没事,而且你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吧?”萧墨笑着说道。 “好吧......” 白如雪勉强答应。 其实白如雪还是很担心萧墨的身体,但是看着萧墨执意要外出,白如雪只能陪着了。 不过若是自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就立刻把他拉回来,怎么不会听他的! “那走了。” “等等,我去拿一把伞。” “不用撑伞。” “萧墨......雪太大了啦......” “没事。” 萧墨拉着白如雪往着院子外走去。 一炷香之后,萧墨带着白如雪来到了一座湖边。 这一座湖名为雪青湖。 原本这个湖是没有名字的,但是萧墨考中状元的那一天,孙县令想要扩建这个湖泊以作纪念。 孙县令便询问萧墨取什么名字好。 萧墨便是用了这个名。 之后孙县令在雪青湖引了几条活水,建立了堤坝,立了一个亭子,种了柳树。 不知不觉,这些年以来,青山城的百姓外出郊游,都会选这么一个地方。 二人走在雪青湖的边上,柳絮一般的白雪从空中飘落,落在二人的肩头。 走着走着,白如雪时不时地给萧墨拍落肩头的白雪,时不时地就看向萧墨的侧颜。 一圈。 两圈。 萧墨带着白如雪绕着雪青湖一圈圈地走着。 二人在雪地之中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每每踩下一步,雪地就会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萧墨,你冷吗?”白如雪担心道。 萧墨摇了摇头:“不冷。” “那你冷要跟我们说,我们就立刻回去。” “好。”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白如雪再度抬起头。 “萧墨,你累吗?” “我不累。” 二人走到第四圈,雪越下越大,白如雪已经想要拉着萧墨回去了。 “萧墨,我们回去吧,雪好大,你会着凉的。” “没事,二十多年前,我还遇到过比这还大的雪呢。” 第五圈的时候,白如雪看着萧墨,心中越发着急:“萧墨,我们回去好不好。” 萧墨笑了笑,神色平淡道:“最后走这一圈,走完我们就回去。” “好吧......” 白如雪低着头。 真的就这最后一圈了。 这一圈走完,哪怕是他不回去,自己也要将他拉走! 萧墨一步步往前走着,白如雪在身侧跟着。 白如雪并不知道萧墨为何要在这里一圈圈地走着。 她只担心萧墨的身体,担心他累不累,担心他会不会着凉。 “如雪,我记起了一件事。”萧墨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呀?”白如雪眨了眨眼睛。 “你曾经问过我一句话。”萧墨笑着道,“你问我,我们两个是否能够白头偕老。” 白如雪低着脑袋,羞红着脸颊:“问过的,你还答应了我......” “是啊,我答应了你。” 萧墨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 白雪落在二人的发丝间,将他们的发丝点点沾染,染成了一片银白。 到终点的时候,萧墨终于是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女子桃花一般的眼眸: “如雪,你说。 现在我们两个,算不算一起白了头。” 第70章 萧先生,可有什么遗言? 三月初一。 冬过开春。 小青也已经是从冬眠中醒了过来。 此时距离白如雪渡劫,剩下不到三日的时间。 白如雪马上就要出发前往甘月泊,以此为起点开始走江化龙。 这一天清晨,白如雪早早地就起了床,给萧墨最后做了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后,白如雪洗了碗筷,打扫了院子,洗好了萧墨的衣服。 等做完所有的家务,白如雪看了看天色。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 “萧墨,我走了......”白如雪站在萧墨的面前,不舍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回来的!” “嗯。”萧墨点了点头,“走江的时候切勿操之过急,无论遇到什么,往前游便是了,相信你自己,这走江化龙,于你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白如雪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萧墨笑了笑:“放心吧,有小青在呢,你还不放心小青吗?” 白如雪抬起眼眸,深深地望着萧墨:“那......那我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姐姐,我们等你回来......”小青将包袱递给自家的姐姐。 小青心里面还是很担心自家的姐姐。 尽管说这段时间,姐姐做了不少的准备,萧大哥也给姐姐讲了很多的要点。 可不管如何,走江化龙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知道多少蛇族修行大半生,都倒在了这么一步。 尤其还有那九龙玄雷劫。 虽然说不是每一条蛇族都有资格面临九龙玄雷劫。 但是姐姐天赋太夸张了,而且体内还有真龙精血,血脉已然返祖。 对此,姐姐也是知道的。 尽管姐姐平日里呆呆的,可姐姐又不是真傻。 姐姐也知道她自己天赋异禀,也知道自己的天赋很可能引来九龙玄雷劫。 否则的话,姐姐也不会决定去走江。 可九龙玄雷劫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放心吧小青,你姐姐我可厉害了。”白如雪面带笑容,“不过小青,萧墨就交由你好好照顾了,平日里你一定要细心一点。” 小青重重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照顾好萧大哥的。” “那我去了。”白如雪看着萧墨与妹妹。 “一路小心。” 挎着包袱,白如雪一步步往着远处走去。 只不过白如雪三步一回头,眼眸中尽是不舍。 最后,白如雪转过身,用力地挥了挥手,这才一步踏出,飞离了远方,消失在天边尽头。 “不用担心,如雪会顺利走江化龙的。”萧墨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脑袋。 “嗯唔。”小青点了点头,“姐姐也一定会带回龙霆液,给萧大哥你续命的!” “不强求的。”萧墨只是面带微笑,“走吧,我们回院子了。” “萧大哥慢一点。” 小青搀扶着萧墨走回了院落。 姐姐离开之后,小青更加小心地照顾着萧墨。 萧墨除了看一些书籍外,便是坐在院子里,手指一下又一下叩击着石桌,像是在推演着一些什么。 晚上,小青烧了水,帮萧墨洗脸洗脚后,便回到房间里休息。 深夜丑时过半。 萧墨睁开了眼睛,他穿上了一身青衫,推开房门,往着小青的房间走去。 萧墨的脚步很轻,且以山河气运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再加上小青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萧大哥来到了自己的床头。 他坐在小青的床边,伸出手指,往着小青的眉头轻轻一点。 小青睡得更沉了,就算是喊她,她都醒不了,就像是冬眠了一般。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萧墨帮小青拉了拉被子,走出了房间,继续坐在院子里,看着这安静的星空,听着春日的虫鸣,等着白天的到来。 卯时。 靛蓝色依旧沉沉压在头顶,几颗残星如将熄的余烬般微弱,远山仅余一道粗重墨线,影影绰绰地横卧在天地交界处,东方天幕下却已悄然浮出蟹壳青,再渐渐洇开,由深转浅。 破晓了。 朝霞染红了天边,照在了老人身上。 “时辰差不多了。” 萧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叶子,拿起扫把将院落打扫了一遍,再将竹竿上的衣服取了下来叠好。 最后,萧墨换上了白如雪做的那一双鞋子,穿上那不知穿了多久的破旧青衫。 做好一切之后,萧墨继续在院子里等着。 约莫辰时,一个身穿道服的女子来到了院落。 拂尘看了眼萧墨,再看了眼偏房:“小青在里面睡着了?” “嗯,虽然在小青的心里面,她姐姐比她性命都重要,但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小青肯定会阻止我,所以让她睡了最好,等她醒来,一切也都结束了。” 萧墨站起身,对着拂尘作揖一礼:“小青就由仙子多多照顾了。” 拂尘平静道:“小青本就是我的弟子,贫道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萧墨微微一笑:“其实在下有些好奇,拂尘仙子为何如此看重如雪呢?仅仅只是当初的一面之缘吗?” 拂尘摇了摇头:“如雪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友人,她性格跟如雪很像,她陨落之后,留下了一滴精血,如雪竟然得到了她的精血,便也是得到了她的传承,算作她的半个弟子。 帮她,也算是我帮衬一下友人的后辈。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因果太大,贫道出手不了了。 还请萧先生见谅。” “仙子客气了,这些年以来,仙子多有照顾,已经帮的够多了,不敢再劳烦仙子,接下来的事情,老头子我一个人,应该也就够了。”萧墨微笑道。 拂尘:“......” 萧墨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老夫我该走了。” 看着萧墨那平静豁达的双眸,拂尘心中不由叹惋:“萧先生,可有什么遗言?” “遗言吗?” 萧墨拢了拢袖子,看了看这个破旧的老院落,看着院落中的老槐树,再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佘山。 “那一座山的南面,有一条小路。” “顺着小路一直往上走,约莫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块石头。” “若我还能留有尸首。” “就葬在那儿吧。” 第71章 如雪开始走江了啊 萧墨并没有立刻赶往甘月泊所在的甘州。 他清楚自己这一离开,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所以萧墨来到村长和陈姨的墓碑前,最后一次帮村长和陈姨清理了墓前的杂草,放了一些果子和鲜花于墓碑前,点燃线香,对着村长与陈姨拜了一拜: “村长,陈姨,我走了,之前没有来得及看你们,你们莫怪,不过也不用多长时间,我也就下来了,届时我再亲自向二位赔礼。” 将线香插在村长和陈姨的墓碑前,萧墨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料,将墓碑的灰尘轻轻擦拭。 做完这些后,萧墨这才一步步走出石桥村。 “萧爷爷......早上好。” 两个小女孩对萧墨打着招呼。 女孩名为沈莉莉和洪惠。 之前白如雪请她们吃过桂花糕。 萧墨笑着点了点头:“早上好呀。” “萧爷爷,昨天怎么没看到白姐姐呀?”洪惠好奇道。 “白姐姐有一些事情,暂时离开村子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萧墨说道。 “这样啊。”洪惠的眼眸闪过一点小失落,她还想着去找白姐姐玩儿呢。 “那萧爷爷也要出去吗?”沈莉莉看着萧爷爷背着一个包袱。 “是啊,你们的白姐姐可能一个人会有些麻烦,所以我去帮你们白姐姐的忙。” “那萧爷爷路上小心,和白姐姐要早点回来哦~” “好的。”萧墨揉了揉她们的脑袋,“爷爷走了。” “萧爷爷再见。” “再见。” 和两个小姑娘告别之后,萧墨走出了村子。 “我欲乘风归去。” 萧墨念动一句诗,清风吹拂着萧墨的身体,将萧墨托起,消失在了天边。 虽然萧墨寿命所剩无几,但是作为人族十大王朝之一的丞相,且受尽万家香火,萧墨凭借着山河气运,实力已堪比飞升境。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而已,萧墨来到青山城,见了王莺一面。 王莺也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萧墨还见了王莺的女儿——张倩倩。 张倩倩早已成亲,甚至孩子都长大了。 王莺的孙子叫做张学墨,名字是王莺取的,如今已经十二岁了。 学墨,顾名思义,王莺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学习萧大哥。 萧墨考察了一下这个后生晚辈,确实是一个读书的苗子。 临走时,萧墨拍了张学墨脑袋三下,给了他些许文运,也算是自己对于晚辈的一些馈赠了。 至于他能把握这些文运多少,全凭借他自己。 “奶奶,萧爷爷不留下来吃饭吗?”张学墨问着王莺。 “不了。”王莺摇了摇头,“萧爷爷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萧爷爷什么时候再来啊?”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张学墨觉得萧爷爷很慈祥。 王莺看着院落之外:“萧爷爷他啊......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再来了。” ...... 柳丝郡郡守府邸。 郡守刘三岳正在府邸喝茶看书。 刘三岳是萧墨的学生。 萧墨的学生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喜欢看水利图以及亲自农耕。 一开始的时候,刘三岳在青州的一个郡当郡守。 但是三年前,刘三岳被萧墨调任到了沂州的柳丝郡。 虽然说刘三岳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刘三岳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自己在哪都是上任。 “老爷老爷!” 就当刘三岳看着柳丝郡百河图的时候,一个老仆连忙跑了进来。 “老爷!贵.....贵.....” “有话好好说。”刘三岳白了老仆一眼。 “老爷!贵客来了啊!” “今日休沐,谁都不见。” 刘三岳淡淡喝了一杯茶,继续翻阅百河图。 柳丝郡有不少老师留下来的水利工程。 他想着能不能再更进一步,进行修缮和改良。 “老爷。”老仆欲哭无泪道,“来的人......是个老先生,他说他叫萧墨......” “嗯,嗯?”刘三岳猛地站起,“那你还通报个榔头啊!” 刘三岳将百河图猛地往老仆怀中一丢,连忙跑去迎接。 来到院门口,见到白发苍苍的老者,刘三岳快步走上前行礼:“学生让老师等待,还请老师责罚。” “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我还敲你板子不成?”萧墨笑了一笑,“起来吧。” “谢老师,老师赶紧院子里坐。”刘三岳搀扶着萧墨要进院子。 萧墨摇了摇头:“不了,老夫我赶时间,就不与你喝茶了,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老师您直说便好!学生定当全力而为!”刘三岳郑重道。 “思明湖这五日之内,禁止鱼获,不许靠近,附近的百姓你也妥善安置,这几日内,但凡是收入受到影响的百姓,官府给予一定的补偿......” 萧墨一字一句,条理清楚地说着。 刘三岳听着老师的话语,心中很是不解。 听老师的话,像是灾洪要来了,但最近又不是雨季。 “老夫说的这些,你可都记下?”萧墨问道。 “老师您放心,学生这就去办!”虽然刘三岳不知道老师要做什么,但自己照做就是。 “别担心,你做好准备就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萧墨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 “是,老师。”此时的刘三岳才是真的吃下定心丸。 老师是不会骗人的。 萧墨最后嘱咐了几句之后,转身飞离柳丝郡。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萧墨借助着山河气运,去见了一个个县令郡守乃至于太守。 他们皆是萧墨的学生。 听到老师的拜托之后,他们连忙按照老师的意思去做。 思明湖、春松河、洛水以及云崖江周围。 该疏散的疏散,该防备的防备。 其实在萧墨无数次的推演中,在自己这么多年的准备之下,如雪的走江对于百姓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自己这么做,更多的是防范于未然。 三月三。 一大清早。 萧墨来到了甘月泊三十里外的一个村庄。 与此同时,在那一片清澈碧绿的水泊旁。 一个容貌极美的白裙女子慢慢放下手中的包裹。 女子摇身一变,化成一条身长六丈的白色巨蚺,游入了水泊之中。 “轰隆!” 一声沉闷悠长的巨响从空中传开。 萧墨抬起头,看着三十里外天空逐渐凝聚的雷霆。 如雪开始走江了啊。 第72章 可她真的放得下吗? “轰隆!” 一声又一声的雷鸣从空中传荡而开,仿佛要将这一片苍穹震碎。 甘月泊上空的乌云不停地凝聚,好像那浓厚的黑云随时随地会从天上压下。 白日已然被黑云遮住。 每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就像是一把匕首将夜布割裂。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响彻云霄。 距离甘月泊最近的槐树村,妇人们连忙收着衣服,男人们赶着鸡鸭回圈里。 “哇哇哇哇!” 婴儿被雷声惊吓,躲在娘亲的怀里啼哭着。 “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年轻的母亲安抚着怀中的孩子,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抬起头,透过窗外看着甘月泊的方向。 明明不久前还是天清气明,怎么突然就打雷了呢? 没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空中落下。 “村长,这天刚才还好好的,咋滴好好下雨了呦。” 村子里,一个壮汉问着自家的村长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本来还想着去河里抓两条鱼,现在看来得耽搁一下了。 村长摸了摸那发白的胡子,望着乌云密布的甘月泊,语重心长道:“看这样子,怕是有蛇要走江了呦......” “走江?”壮汉吓了一跳,“走江有大雨,大雨有大洪,要不要叫村子里的人去避一避?” “不必了。”村长摇了摇头,“先前那位萧丞相来这里建了一些水渠,疏了一些河道,甘月泊那水,漫不过来的。” “就是吧,俺小时候也见过蛇族走江.......”村长拄着拐杖,“咋滴感觉,这蛇的渡劫,有点不一样呢?动静也忒大了点。” ...... 甘州月神宗。 月神宗乃是甘州一个老牌的宗门,位于甘月泊的七百里之外,宗主乃是一个玉璞境的大修士。 这一天,月神宗叶真人正在院落中坐照自观。 突然之间,叶真人若有所感,猛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院落中空无一人,叶真人站到了月神宗最高峰的峰顶,灵力凝聚于眼中,望着七百里外的厚重乌云。 “宗主,甘月泊方向有蛇族渡劫。”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叶真人的身边来了五个长老,一个名为龙标的长老说道。 五溪长老走上前,皱眉道:“寻常蛇族刚刚入泊,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动静的才对,这一条蛇族刚开始走江,雷劫就引而不发,着实罕见。” 又一个长老开口道:“这一条蚺蛇定有返祖之相,全身都是宝啊。” “宗主如今玉璞巅峰,正要突破入仙人境,此蛇的妖丹定可助宗主一臂之力!”再一个独眼长老兴奋道。 其他人也是点头。 若是宗主迈入仙人境,对于月神宗的发展极有好处。 一个仙人境坐镇的宗门,至少万年无忧! “呵呵呵。” 叶真人笑了笑。 “蛇族走江化龙,乃是夺天地之造化,所过之处,必然会引起灾洪,我等出手,也是替天行道了。 不过现在还不急。 此蛇刚刚走江,实力正是巅峰之时,不如先让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前去送死,耗一耗它的实力,我们再好动手。 再者等到此蛇到了江河,血脉逐渐纯化,妖丹化为龙丹,这才最为珍贵。 尔等好好去准备准备吧,此蛇血肉,届时也于你们滋补一二。” “是宗主!” ...... 清风山山顶。 距离甘月泊不过五十里的距离而已。 两个身穿道袍的女子站在山顶处,往着一个方向望着。 “师父......”李思思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师尊,担心开口道,“白姑娘真的可以顺利走江入海吗?” “顺利?” 拂尘缓缓摇了摇头。 “蛇族化龙,百鸟成凤,若是顺利,也不会有那么多妖修身消道陨了,更不用说如雪刚刚入泊,就引起了如此天地异象,你觉得那一些宗门不会注意到吗?” 李思思:“......” 拂尘继续说道:“用他们的话来说,蛇族走江渡劫,乃是夺取天地造化,会造成沿途百姓生灵涂炭。 实际上,这有些夸大其词了。 能够走江的蛇族,哪个是愚蠢之辈? 他们所选的走江之处,必然经过数次勘验,力图将对凡尘百姓的影响降至最小,以免惹来更多因果,影响自身渡劫。 所以蛇族走江,除非是一些心恶之辈。 否则大多数蛇族走江,最多伤财,难以伤人。 且事物皆有两面。 蛇族走江之后,所过之处的十年之后,哪里不是风调雨顺?稻香千里? 那些修士口口声声说要为民除害。 实际上。 他们心里哪有在乎过寻常百姓? 这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而已。 他们在乎的不是凡尘百姓,只是在乎自己的得失罢了。” “可是师父,白姑娘走江虽然艰难,但萧先生这么多年的准备,不就只是为了这么一天吗?”被师父这么一说,李思思更加紧张了。 “是啊......” 拂尘看向了一个方向。 “四十八年,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为了她。 所以啊萧墨。 你认为自己死了,时间终究可以让她放下。 可她真的放得下吗?” ...... 槐树村,雨越来越大。 劳作的大人们以及在田野间玩闹的孩童,皆是连忙跑回家避雨。 而在村口处,一个坐在石头上的老人站起了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缩地成寸,一步踏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个孩童看着那空荡荡的石头,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那一个老爷爷呢?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与此同时,不少的修士感受到甘月泊那冲天的妖气以及可怖的雷劫,知道是蛇族渡劫,皆是前来狩猎,试图争夺机缘。 这一些修士大多以散修为主。 散修最大的特点便是不怕死、不择手段以及贪婪。 现在,有如此机缘,他们哪怕知道有危险,哪怕知道这条蛇可能会被其他宗门盯上。 但他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贪欲。 万一呢? 万一这走蛟的蛇族就被自己猎杀了呢? 所以,不少散修聚在一起,一同来猎杀这一条走江的大蛇。 而就当一个二十人的散修团体距离甘月泊不过十里距离时。 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73章 寿命不过百载的凡夫俗子! 这二十多个散修,原本是在不远处的一个遗迹中寻找机缘。 但当他们刚刚从洞穴中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一阵冲天的妖气。 他们望向了那雷云密布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有蛇族在渡劫。 而且对方刚刚渡劫,就引起了如此的天地异象,就说明这一条蛇天赋异禀,甚至有了返祖之相。 散修本就是刀口舔血习惯了。 面对这一条渡劫的蚺蛇,哪怕他们知道对方实力很强,那也要试一试! 毕竟渡劫蚺蛇的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若是再等久一点,被其他人注意到,这一条蚺蛇可就不一定是自己的了。 所以他们一合计,干脆一起前去狩猎这一条蚺蛇,把这条蚺蛇杀了之后,自己等人再平分。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自己还没有来到那一座湖泊,结果一个老头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老先生可有事?” 名为郭秀丹的元婴境初期散修走上前,对着萧墨恭敬地行了一礼。 郭秀丹打量着这一个老人家。 他没有感受到对方体内灵力的流动,相比较之下,他感受到的,是浓郁的山河气运。 “这是一个齐国的官员,而且官职不低。” 郭秀丹下了这么一个判断。 他就是不清楚,这个齐国的官员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好地就盯上自己一行人了。 萧墨对着他们作揖一礼:“走江的那一条蛇,是老夫重要的人,不知几位可否高抬贵手?” 一个名为陈记的修士笑了笑:“老先生身为齐国高官,却为一个蛇族求情,这不符合你们齐国的规矩吧?” 又一个修士说道:“等它引起灾洪,你们齐国百姓不得叫苦不迭?我们这是帮你齐国。” “她是心善之辈,走江之时定会控制好自己,且她走江之路,有各种水利,足以应对,再者,老夫早已通知各郡各县,提前做好准备。” 萧墨耐心地解释道。 “所以此次,就不劳烦诸位出手了。” 郭秀丹眉头皱起,也不跟这个老家伙客气了: “老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散修不同于那一些大宗门的修士,我们的一切,都是用命搏得的,此次这条蚺蛇渡江,对我们乃是莫大机缘,我们怎能放过? 我们怕是无法答应老先生你了,还请老先生让路吧。” “老夫我怕是不会让了。”萧墨摇了摇头。 郭秀丹眉头皱起:“老先生以为自己可以挡得住我等?” 萧墨轻声一叹:“试一试吧。” 而就当萧墨话语落地的一瞬间,郭秀丹长弓拉开,金色的箭羽在弓弦上凝聚。 郭秀丹指间一松,弓弦铮鸣,一道寒光直取萧墨心口! 整个动作快若惊鸿,不过半息之间。 然而,就在箭尖距萧墨胸膛仅余一寸之际,它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悬空而止。 萧墨袖袍轻拂,那支箭矢便如风中残烛般被扫落,顷刻间化作点点灵力光屑,消散无踪。 “诸位还请离开吧。”萧墨缓缓道。 “区区凡人!”郭秀丹彻底露出了对于凡人蔑视的一面。 对方有山河气运加持又如何? 终究是个寿命不过百载的凡夫俗子! 郭秀丹再度引弓,身后虚空骤然绽开层层光轮! 无数金芒熠熠的箭矢自光轮中探出锋芒,蓄势待发。 弓弦震响的刹那,上百道璀璨金虹撕裂空气,如流星暴雨般轰向萧墨。 与此同时,周遭散修也纷纷暴起出手。 霎时间,烈焰狂涛、冰棱锐刃、毒瘴阴雷…… 各色灵光挟着毁灭气息,铺天盖地砸落。 没有试探,不留余地。 散修出手皆是如此。 哪怕心中再瞧不起对方,也都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何苦?” 萧墨轻叹一声,足尖向前踏落。 刹那间,墨色的山河气运自他鞋底氤氲而出,如涟漪般扩散,旋即又似百川归海,疯狂汇聚! 不过眨眼之间,一条由精纯山河气运凝聚而成的墨色长龙已盘绕其周身,鳞爪森然,栩栩如生。 墨龙刚一成形,便昂首怒视来袭众人,发出一声撼动云霄的裂空龙吟! ...... 半炷香后。 二十多名的散修,只剩下了郭秀丹一个人而已。 他全身受到重创,破烂不堪的衣服满是血迹。 此时的郭秀丹被墨色长龙的龙爪穿透胸膛,悬浮在空中。 “怎么可能......” 郭秀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被穿透的胸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山河气运竟然如此浓厚,甚至还有人族香火的加持。 但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随着萧墨伸出手往他的眉心一点。 一个元婴境的修士,瞬间爆散成血雾。 “咳咳咳......” 解决了二十名散修后,萧墨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点点鲜血,脸色看起来更是苍老了几分。 他刚刚施展法术所消耗的山河气运重新归于天地,短时间无法补充。 官术就是如此。 官员可以在一天时间内,就将积累的山河气运消耗殆尽。 但是要完全恢复的话,却需要数个月乃至于数年。 “剩下的山河气运,应该够用吧......” 萧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深呼吸一口气。 “轰隆!” “哗啦啦啦!” 天空雷鸣更甚,雨越来越大,宛若倾盆。 萧墨往着甘月泊的方向看去。 如雪已经游出了甘月泊,正顺流而下,沿着一条小溪前往思明湖。 当白如雪离开甘月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好像变粗变成了不少,甚至灵力更加磅礴了,身上的鳞片感觉正在蜕变。 但是白如雪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想尽全力往前游,赶紧游入北海,渡劫拿到龙霆液。 只要得到龙霆液,萧墨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而就当白如雪游到这条溪流后半段时,看到一座拱桥。 拱桥下,悬着一把古铜色的长剑。 白如雪凝起心神。 萧墨说过的,这是斩龙剑! 当白如雪越发靠近时,斩龙剑抖动的越发厉害,仿佛随时要挣脱麻绳,朝着白如雪刺去。 在这一把斩龙剑上,白如雪感受到了同族的血。 仿佛同族的残魂在不停地警告着自己不要靠近。 那种天生克制的感觉,让白如雪心生退意,身体忍不住打颤。 若是以往,这个连打雷都怕的女子说不定就要退缩了。 但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男子的幻影。 “萧墨......” 白如雪稳住心神,朝着拱桥冲了过去。 “铮!” 斩龙剑如同苏醒一般,挣脱麻绳,斩向白蚺。 第74章 有何不可? 成平郡常青山。 山顶上,一个老者睁开了眼睛。 在凡尘王朝,有些官员具有根骨,可以修行。 而这一些可以修行的官员,若是在生前做了不少好事,被百姓景仰,死后被百姓立庙供奉,可以被帝王册封为山水河神。 除非王朝破灭,山河交替,否则的话,这山水河神可以一直存在。 当然,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官员不会这么选择。 因为不管如何,轮回转世,都象征着新的希望,多转世几次,说不定哪次就登上大道。 但如果成为了山水河神,那你就和王朝绑定了。 且王朝破灭之后,你将会身消道陨,没有转世的可能。 而放眼整个世间,宗门都没有办法一直长存,更不用说流水的凡尘王朝了。 但也有一些官员愿意成为山水河神。 因为你后世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保不定第二世就身消道陨了。 且有的官员真的是一心为了百姓,放不下百姓。 而这位名为魏源的老者,乃是齐国常青山的山神。 魏源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条溪流。 溪流之中,一条白色的巨蚺正冲向悬挂在拱桥下的斩龙剑。 斩龙剑飞出,砍向了白色巨蚺的身躯。 “嘶!” 白色巨蚺的身体被长剑砍出了几条血痕。 “铮!” 斩龙剑像是恼怒了一般,刺向了巨蚺眉心。 不过她的长尾一甩,将那一柄斩龙剑打飞,插在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找准这么一个机会,白如雪连忙通过拱桥,往前思明湖的方向游去。 “这巨蚺天赋不错啊。” 魏源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不过这才是第一关而已。 斩龙剑可不只是这一把。 白如雪游过拱桥往后看了一眼,那一把斩龙剑果然没有追上来, 萧墨说的是对的,一关关过,往前游就好了。 游过思贤溪,白如雪顺利进入到了思明湖。 当白如雪浸泡在思明湖湖水中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鳞片在逐渐发烫,体内的血液在不停翻涌。 而且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逐渐变大,自己的腹部的四个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白如雪想起萧墨之前给自己上的课,知道自己正在返祖。 每到一个阶段,自己身体就会朝着蛟龙进化一部分。 登入海了,自己就化蛟,也被称之为潜龙,这个时候只要再经历九龙玄雷劫,就能得到龙霆液了。 深呼吸一口水,白如雪穿过思明湖,游入了春松河。 “这一条蛇,渡劫怎得如此心急?”魏源意外道。 他并不是没有遇见过蛇族渡劫。 一般情况下,蛇族每过一关,就会休整一段时间。 像这么着急渡劫的白蚺,他还是第一次见。 “罢了,本官也该出手了。” 魏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准备迎杀这一条白蚺。 诚然,这一条白蚺性子看起来较为温顺,不似其他恶蛇那般引起灾洪,导致两岸生灵涂炭。 但是。 若将这一条蛇斩杀至自己的境内,她的尸首将会润泽万里,这远远要比之后的龙雨有益处得多。 “轰隆!” 当白如雪进入到春松河后,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天上雷鸣不止。 春松河的河水不停地翻涌着。 巨大的水浪冲击着白如雪的身体。 白如雪明明是顺流而下,但是河水却倒灌而上,阻止着白如雪继续往前游。 春松镇中,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所有人看着苍穹的闪电雷鸣,看着这狂暴的雨点。 每个人心惊不已,仿佛世间到了末日一般。 “娘,今天的雨怎么这么大啊?” 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女孩靠在娘亲的怀里。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雨。 “娘亲也不知道......”年轻的美妇摇了摇头,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娘亲,王爷爷听说雨大了就会有灾洪,我们会不会有事啊?”小女孩忐忑道。 “不会的。”女孩的父亲回答道,“我们这春松河啊,十多年前,萧老丞相亲自监督,整治了河道,修造了春松堰,这雨虽然大,但也能抗住的,而且县令早就带着官兵过去了,囡囡不要担心。” “哦呜......” 小女孩点了点头。 对于父亲说的这些,小女孩听不懂。 但是小女孩知道,那位萧老丞相很厉害的,就是因为萧老丞相,春松县变成了一片沃土,自己年年都能吃饱饭。 春河堰,县令已经带着从郡里调来的两千名官兵,搬着一袋袋的土牛来来往往,严阵以待了。 “也就是萧老丞相留下的这些工程好啊!” 看着这汹涌的河水,春松县县令心中感慨道。 要不然的话,这一场暴雨,真的会把自己的乌纱帽给冲没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郡守大人知道这几日会暴雨啊?”春松县县令摸着下巴想道。 “大人你看!”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县丞喊道。 春松县县令抬起头,一条身长十二丈余的白蚺从春松河内仰头而起! 雷霆闪过,照亮那一个巨大的蛇头。 “额滴娘啊!” 春松县县令吓得跌倒在地。 而也就是在下一刻,春松河大桥下的斩龙剑与捆龙锁倒飞而出。 众人只见两个身影虚幻的老者出现。 他们身上缠绕着山河气运与百姓香火。 二人分别握住一把斩龙剑与捆龙锁,一步步朝着那一条巨蛇踏空而去。 两位老者分别是春松河河神——盖三秋,常青山山神魏源。 “孽畜!休得猖狂,我等来收你!” 盖三秋与魏源现出二十丈余的法相,杀向白如雪。 “咳咳咳......” 就当白如雪准备应敌之时,一个老者咳嗽的声音传遍天地。 “吼呜!” 顷刻间,身长三十丈的墨色长龙将河神山神撞倒在地。 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出现在空中,淡淡地看着山水河神。 “萧墨!盖三秋站起身,看清楚来者容貌,大怒道,“你身为人族凡尘圣人,位居宰相,竟然帮一条孽畜走江!” 萧墨仰起头,背负着双手,雨水打湿他的青衫。 天地之间,只闻老者平静道: “有何不可?” 上架感言 收到消息,这一本书,明天中午就要上架了。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乡亲父老、帅哥美女一直以来的支持。 感谢责编老大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的持续关注。 其实俺也知道,大家每日看两更,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真的没办法,新书期每日四千字是最合适的,因为最适合走完整个推荐流程。 不过上架之后,俺就可以爆更了。 明日上架,俺能写多少,就更新多少,保底应该是五章。 上架之后,每500张月票加更一章。 俺争取多写一点,多更新一些,让大家看得舒服一些。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 如果质量没有达到俺的要求,就只能是少更新一些了。 但俺一定会尽力去写的! 大不了一杯茶,一包瓜子,在电脑前坐一天。 再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求订阅,求月票! 俺真的会好好努力的! 最后,感谢《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月满池大佬的章推!真的由衷感谢! 再最后,推几本朋友的书,写书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感谢朋友们这些天对俺的支持与开导: 1.《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西幻龙文,龙文的皇帝!质量更新有保障,喜欢看龙文的朋友不能错过。 2.《人生副本游戏》 无限流,620万字,质量智商在线。 3.《人在诸天,摆烂成帝》 诸天流,万订作品! 4.《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万订作品,番剧装逼流,绝对值得一看! 5.《我以灵宝铸长生》 仙味十足!江湖人称仙味哥!不容错过。 6.《那就让她们献上忠诚吧!》 荣耀三星作品!含金量无需多言!(作者:常世巨),俺一直称呼常导师! 7.《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 都市神作,常年在畅销榜月票榜前列。 8.《韩城:我与未来有扇门》 韩娱扛把子,无需多言! 9.《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 抽象文天花板,味大无需多盐! 10.《妖尾:我才不要当会长》 起点妖尾同人天花板,应该没有之一。 11.《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精品火影同人,好看!!! 12.《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为救世主》 精品火影同人,好看!!! 13.《从将师姐炼成剑胎开始》 我朋友老爸写的书,好看! 14.《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三本火影精品,只为了纲手!何尝不是一种纯爱? 15.《火影:从博人传到疾风传的童帝》 作者基本万订,质量保障。 16.《宅魔女》 我只能说无敌! 第75章 萧墨!你不要身后名了吗?! 萧墨的声音在春松河上空传荡而开。 站在堤坝上的春松县县令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有蛇族走江化龙引起大雨,春华县县令能够理解。 春松河河神以及常青山山神去阻拦这一条蛇族渡劫,自己也能理解。 但是没想到,那位名闻天下的萧丞相,竟然要要帮助一条蛇族渡劫? 甚至都跟春松河河神以及常青山山神打起来了? 白如雪抬起蛇头看着萧墨,眼眸更是带着些许的恍惚。 她怎么都没想到萧墨竟然会跟着自己。 “萧墨,你不要管我,我自己能够解决的。”白如雪对着空中的萧墨喊了一声,眼中尽是担心。 萧墨回首看了白如雪一眼,微笑道:“小事儿而已,你往前游就好了,无需回头,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盖三秋冷哼一声,手中斩龙剑化作一道金虹,直劈白蚺的头颅! 煌煌剑光映彻河面,汹涌波涛竟被这无匹锋芒生生斩开,裂出一道深壑。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千钧一发之际,萧墨口中念动诗句。 言出法随。 漫天水珠应声而聚,瞬息间凝成一道悬天瀑布,轰然垂落,截住了那致命剑光。 “萧墨,你人之将死,这蛇妖与你是何关系?你连身后名都不要了吗?”魏源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萧墨。 其实魏源的心里面,非常的欣赏萧墨。 为臣,他坐到了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官,他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情,一本《南北农书》,一本《齐国水利要术》,两本书可谓是造福千秋万代。 萧墨在凡尘已经被称呼为圣人。 如此的一个人间凡圣,竟然会帮妖族走江化龙。 难不成他不知道人族和妖族积怨已久,已经是到了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地步吗? 他的一生本没有一丝污点,临死之际,为何要染了自己的羽翼? “身后之名吗?”萧墨拢着袖子,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书生,“魏山神,相比于身后之名,老头子我更在乎眼前之人。” “好!萧丞相!那就休要怪我无礼了!” 魏源知道自己劝不住,便不再多言。 盖三秋一步踏出,手中捆龙锁猛然甩动。 那锁链如觉醒器灵般,贴河疾射,破开层层怒涛,直取白蚺的腰身。 不过萧墨身影已至,他的足尖看似随意地朝下一踏,却精准踩住了锁链。 那条凶戾锁链如同被扼住七寸的狂蟒,徒劳地在河面疯狂扭动挣扎,再难寸进! 与此同时,白如雪朝着萧墨身边游了过去,试图要帮萧墨。 萧墨却头也未回,只是大袖一挥。 霎时间,他身后的河水轰然倒卷而起,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水障,挡在了她的面前。 “如雪,趁现在,快走。” 萧墨对着白如雪传音道。 可是白如雪根本就不想走。 “如雪,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吗?”萧墨语气柔和。 白如雪愣了一下,回想起萧墨当时给自己上的课。 白如雪最后犹豫了一番,转身钻入江面,往着远处游去。 任由逆流的江水冲击着自己的蛇身,白如雪只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过了这一条春松河,这两个山水河神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萧墨也就不用跟他们打了。 萧墨也就不会受伤了。 看着白如雪“逆流而下”,萧墨嘴角勾起。 心念之下,山河气运、百姓香火以及文道气运所化墨色长龙,死死咬住了萧墨脚下的捆龙锁,然后用力一拖,迸溅出数米高的巨浪。 盖三秋还想要持剑阻止白蛇,将它斩落此地。 但是墨色长龙破开浪花,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墨色龙爪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盖三秋意念控制河流。 河水凝聚一条条水龙扑向了白如雪。 白如雪根本就不在乎。 她长尾甩碎一条水龙,再迎头撞碎一条,继续往前游。 盖三秋虽然身为河神,可以在一定程度控制春松河,但确实是有一定限度的。 否则的话,人族凡尘王朝早就没有什么灾洪了。 盖三秋消耗了不少山河气运之后,仍然无法阻止那一条白蚺,只能作罢,任由她往前游去。 “唉萧墨啊.” 魏源叹了一声,不知他是惋惜这一条白蚺游走,还是感慨萧墨与妖族勾结,污了数十年的名声。 “罢了罢了.让陛下定夺吧。” 魏源摇了摇头,大手一挥,一道奏折化为一道金光,飞向了皇城方向。 两炷香后。 皇宫中的监天司司长常奎若有所感,往北面看去,一道金光正朝着皇宫飞来。 常奎伸手一指,将那一道金光拦下,一封奏折落入他的手中。 常奎不敢怠慢,连忙前往御书房。 “陛下,有一封奏折,乃是常青山山神魏源递来的。”常奎行了一礼,双手呈起奏折。 齐主示意了身边的太监一眼。 赵公公连忙将奏折接过,递给陛下。 齐主摊开奏折,看着看着,眉头不由皱起。 那复杂的眼眸,像是惊讶,又像是不信。 “你们二人看看。”齐主将奏折丢到赵公公怀里。 赵公公连忙接过,和常奎一同看着这一封奏折。 看完之后,二人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你们二人,有何意见啊?”齐主问道。 “老奴不敢擅议朝政。”赵公公连忙跪下。 “常奎,你觉得呢?”齐主看向监天司司长。 常奎想了一想:“人族和妖族本就势不两立,老丞相此举,着实有些不妥了。” “确实是不妥,若是朕不作为,怕是天下以及其他九大王朝会有所意见。” 齐主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让青州太守王伟、北海州太守许杉篙,冀州太守诸葛庆,前去绞杀白蛇!” 齐主话语落地,赵公公高和常奎不由对视了一眼。 王伟、许杉篙、诸葛庆,皆是萧老丞相的得意门生。 陛下让他们三个人前去 齐主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春松河的方向。 “相父一生严于律己,为齐国呕心沥血。 如今相父将归尘土。 就让相父任性一次吧。 顺便让他最得意的三个弟子,前去送送最后一程吧” 第76章 魂飞魄散吗?魂飞魄散也好... 白如雪游过了春松河,进入到洛水之后,盖三秋和魏源果然没有再去追杀。 身为山水河神,他们无法离开自己的地界。 那条白蛇既然离开,他们也就没有办法继续执法。 “两位,多有得罪了。” 萧墨大袖一挥,化解墨色长龙,对着盖三秋和魏源行了一礼。 盖三秋和魏源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凡间圣人。 “萧墨,你积累了一生的香火与山河气运,结果最后全部都用在这么一条白蛇的身上,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盖三秋问道。 虽然盖三秋没怎么接触过萧墨,只是当时他来到春松河的时候,自己远远的看了一眼。 但是对于这么一个将毕生心血都放在百姓身上的男人,他是尊敬的。 萧墨微笑道:“只要是为了自己心中在乎的东西,那便是值得的。” “你啊.以凡人之躯干涉妖族化龙,你现在可以拦住我们,可之后呢? 山河气运消耗的越多,你的境界就越低。 这一条白蚺天赋极为夸张,不知已经有多少宗门惦记上了。 山河气运消耗到最后,你的实力能比得上元婴吗? 你真的帮得了她吗? 别到时候落了个魂飞魄散。” 魏源最后劝说道。 萧墨点了点头:“知道的,不过能帮一点是一点,反正老头子我也快死了。” “唉”魏源重重一叹,衣袖怒挥,转身离开。 盖三秋:“萧墨,不要魂飞魄散了,至少要有个来生。” 萧墨笑着拱手一礼:“墨尽量。” 盖三秋也对着萧墨行了一礼,最后化入江河之中。 两尊山水河神走了之后,萧墨转身,望向了洛水的方向。 萧墨一步踏出,迈向了洛水的上空。 只剩这最后一段路了啊。 山河气运,应该够用了。 “轰隆!” 洛水上空,雷声再响。 随着白如雪走江到了中段,天上雷霆越发狂躁,恨不得将整片天空用力地撕碎。 “又是一条走江的蚺蛇啊。” 一片洛水倒灌于空中。 这片洛水就像是被刀斧雕刻一般,削去了多余的部分,最后形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女子名为孟浅浅。 传闻孟浅浅乃是齐国开国先祖的妹妹。 当时齐国开国之时内忧外患,孟浅浅外嫁北邙,以和亲求一时发展。 在北邙,孟浅浅以出众的外貌、知书达理、能言善辩等品质,彻底取得了北邙国主的信任。 两国休战许久,孟浅浅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但最后两国还是开战,最后北邙杀入洛水之时,遭遇了齐国的埋伏。 提供情报之人,自然就是孟浅浅。 北邙国主死于洛水,北邙大败。 齐国国主想要将自己的妹妹接回去。 但是孟浅浅表示自己已尽了对齐国之忠,现在也该尽对夫君之义。 孟浅浅投入洛水,百姓莫不动容,建庙祭拜。 齐国国主册封,孟浅浅为洛水水神。 “你血脉不错,我本不想拦你,但职责所在,就看你能不能过得去了。” 洛水水神大袖一挥,上千把洛水凝聚而成的长剑朝着白如雪射去! 白如雪长尾卷起漩涡,鳞片迸发刺目白光,硬生生扛下第一波攻势。 剑刃划过蛇身,带起串串血珠。 “倒是倔强。” 孟浅浅指尖轻点,洛水倒悬,化作囚笼将白如雪困住。 下一刻,洛水凝聚而成的将士手持长刀、利剑、长戟冲向了白如雪。 白如雪瞳孔骤缩,腹下四团凸起突然裂开。 “嗤啦”声中,四只龙爪破鳞而出! “嘶!” 白蛇嘶吼震碎水牢,那上千洛水化成的将士,皆是震成水花。 “未化蛟而先生爪?” 孟浅浅很是诧异。 她能感受到这条白蛇的血脉天赋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当真罕见。 白如雪身上逐渐泛白,像是蛇族蜕皮前的征兆,在那透白的蛇皮之下,是崭新的龙鳞! 新生的龙鳞绽放出璀璨的光泽,仿佛由宝石雕琢而成。 “吼呜!” 白如雪不再是蛇嘶,而是龙吟。 她不停地往前游去,逆流的洛水冲击着白如雪的身躯。 那一层层的蛇蜕从白如雪的身体逐渐剥离。 “哗啦!” 白如雪撞碎了孟浅浅那洛水所化的身躯,冲向洛水后段。 孟浅浅转过身,洛水逐渐凝聚,补全她那被撞碎了一半的身躯。 孟浅浅食指一勾,一条条洛水锁链捆向了白如雪,试图锁住她的四肢、蛇头以及“七寸”之处。 但白如雪仰头便吐出白色的雷霆,将这些尽数轰碎。 “孟水神,我等来了!” 就当白如雪即将要脱离孟浅浅的阻拦时,天空之上,来了三个老者。 看着他们身上的官服以及浓郁的山河气运,孟浅浅欠身一礼:“有劳三位太守了。” “客气。” 王伟笑了笑,随即看向那条已经游了洛水一百五十里的白蚺,大喝道,“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王伟的训斥声在山河气运的加持之下具象化。 宛若哼哈二将的“哼”“哈”,一个金色的“擒”字,震向了已经生出四肢的白蚺。 “吼呜!”白如雪转过头龙吼一声,将那一个金色的“擒”字震碎。 “还没有到江海,这条白蚺竟然就如此霸道。”诸葛庆惊讶道,“诸位,早些解决吧。” “好!” 王伟和许杉篙应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丢出太守官印。 三枚青玉色的官印呈现巨大法相,官印底部刻有“一心为民,立于天地”的字样。 “落!” 官印锁定了白蚺气息,如同三座大山一般,朝着白蚺镇压下去。 看着这三枚官印,白如雪知道自己无法阻挡,只能用尽全力往前游。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就当这三枚官印即将要将白如雪镇压之时,一道老者的声音悠悠传来。 刹那间。 上百颗梨花树凭空绽放,将这三枚官印撑住,无法再落下一寸。 一个老者背负着双手,站立于那最高的一棵梨花树,轻咳了几声。 当看清楚老者容貌之时,三人心头皆是一惊: “老师?” 第77章 这最后一段路,我陪你走下去 当王伟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师站在梨花树上的时候,皆是愣住了神。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老师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怎么会来洛水? 甚至还出手救了这么一条白蚺。 白如雪看了一眼萧墨,她想要去帮忙。 但是理智告诉白如雪。 自己必须尽快走江入海。 否则的话,无论自己怎么劝说,萧墨都不会离开的。 而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拖累萧墨。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三个门徒,萧墨笑了一笑:“没想到,陛下竟然是让你们三个人来啊。” “老师,您这是?”诸葛庆往前走一步问道。 “护她入海。”萧墨平静地开口道。 许杉篙面露难色:“老师,她是妖” 萧墨点了点头:“老夫知道。” “.”三人皆是无言。 “陛下应该是让你们来阻止她走江的吧。”萧墨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既然如此,就做好你们的事,不要去想其他。”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快便作出决定,对着萧墨深深作揖一礼:“老师,学生得罪了!” 语落,王伟三人官袍鼓荡,山河气运也化为三条墨色长龙盘旋而起。 诸葛庆率先出手,袖中飞出百道金色谏言,字字如刀:“为臣者,当正妖邪!” “不错。” 萧墨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欣慰。 萧墨那枯瘦的手指划过空中,梨花树骤然炸裂,万千花瓣凝成盾牌,将谏言尽数挡下。 金色碎纸与花瓣纷纷扬扬间,许杉篙和王伟越过了老师,踏浪而去,直追白蚺。 他们不想伤害老师,只想要斩掉这一条白蚺。 这条白蚺一死,自己便没有和老师为敌的理由,之后再向老师请罪。 “能得老师护道,你是何等的幸运啊。” 飞到白蚺上空,王伟一声感慨,手中毛笔直点白蚺蛇头。 与此同时,许杉篙腾飞于空中,在他的手里出现了轩辕大弓的幻影。 弓箭拉开,山河气运凝聚成一根墨色的箭羽,直指白蚺的“七寸”,也是蛇胆与蛇心所在的位置。 “铮!” 随着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箭羽化为一道流光,射向了白蚺。 而就在这生死之间。 萧墨脱离了诸葛庆的纠缠,挡在了王伟的面前。 他并指为剑,点在王伟毛笔右侧。 王伟神魂一震,脸色发白,倒退数十米,官靴在江面划出长长水痕,那握着毛笔的右手酸麻无比,已经无法抬起手来。 紧接着,萧墨伸出手,徒手握住那射向白如雪的箭羽。 “轰!” 萧墨四周的洛水数十米高的巨浪,掀翻两岸柳树。 等巨浪平息,那一根箭羽于萧墨手中缓缓消散,只有一个老者,平静地站在湖面,嘴角溢出鲜血滑过下巴,滴落在洛水之中,逐渐消融。 “咳咳咳” 萧墨咳嗽几声,看向如雪的方向,好在她已经进入洛水后段,将要进入云崖江了。 “我这样子,可不能被她看到。” 萧墨擦过嘴角的鲜血,再以山河气运掩盖自己虚弱的命火,这才飞向云崖江。 “三位不追了吗?” 孟浅浅问着这三个太守。 “我等山河气运所剩无几,再追也无用了。”诸葛庆摇了摇头。 王伟对孟浅浅作揖一礼道:“我等已竭尽全力,还望水神做个见证。” “三位放心。”孟浅浅点了点头,“妾身会上报陛下,诉说三位的尽职。” 许杉篙感谢道:“多谢水神了。” 一开始的时候,洛水水神和王伟三人,确实是抱着除妖的目的。 但是当洛水水神知道王伟他们是萧墨弟子的时候,也就知道了陛下的意思。 同样,在王伟三人看来,陛下肯定知道这条白蚺渡江,有老师在护道。 可陛下还让自己三人前来,就是知道自己三人身为老师的弟子,肯定不会和老师死磕。 陛下这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要还是给人族和其他王朝做做样子而已。 除此之外,怕是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三人送老师最后一程。 诚然,自己三个人可以放水。 但是其他宗门的修士会给老师放水吗? 这一条白蚺有返祖之相,全身都是宝,怕早被不少宗门给注意到了。 老师这苍老之躯为这条白蚺护道,一路以来一直消耗山河气运,最后还要面对那一些宗门,老师真的能活下去吗? “这白蛇是谁?为何老师会如此在乎?”王伟问道。 诸葛庆眉头皱起:“我听闻老师一生未娶,是因为一个青梅竹马去了仙门修行,最近又听闻,那仙子回来了,而蛇族化蚺,需要沉眠数年之久,难道说.” 听着诸葛庆的猜测,众人皆是不言。 唯有孟浅浅望向了老人远去的方向:“真是个痴情人儿啊.” 过了洛水,白如雪进了云崖江。 这是最后一段路了。 白如雪进入北海之后,便会迎来雷劫。 若顺利度过雷劫,蚺蛇将彻底化蛟,体魄和境界也将稳固。 这一段走江化龙,也就结束了。 白如雪一边用尽全力往前游着,一边心中担心着萧墨。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走江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而废。 自己只能尽快入海渡劫,然后带着萧墨远走高飞,再用龙霆液帮萧墨续命。 “如雪。” 就当白如雪心中越发着急的时候,一道老者儒雅的声音传来。 白如雪大喜,提起头,看着空中飞来的意中人:“萧墨,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 萧墨坐在了白如雪的后背。 “北海州太守是我的好友,我已经打点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唔,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龙霆液的,我有种感觉,入海的时候,就是九龙玄雷劫!”白如雪认真地说道,“到时候我就可以给你续命了!” 萧墨淡淡一笑:“好。” “那萧墨,你去休息一下吧,最后一段路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白如雪看着萧墨有些发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心。 “不用了。” 萧墨摇了摇头。 “这最后一段路,我陪你走下去。” 第78章 你千万不要出意外啊 云崖江。 这条大江贯穿了整个北海州。 白如雪进入到云崖江之后,虽然引起了暴雨,但是萧墨那些年在北海州疏通的各条河道可不是做做样子,在北海州建造的大堰更不是摆设。 再加上萧墨早就通知了北海州的太守,先做好了准备。 所以两岸的百姓最多会受到一些惊吓,不会有什么大碍。 萧墨坐在白如雪的后背上。 如雪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她修长的身躯蜿蜒伸展,现在足有三十丈之巨。 通体覆盖的银白鳞甲在微光下流转,宛如一条凝结了月华与星辉的冰河。 她额顶有一对初生的、玲珑剔透的银白色龙角,正悄然破鳞而出,如同冰雪雕琢的玉笋,虽尚幼嫩,却已显露出纯净无暇的光泽与不凡的轮廓。 寻常蛟龙是无角的,但是如雪却有,足见如雪的血脉之纯。 而在如雪的颈项以及脊背,新生的雪白色毛发如流苏般披拂而下,闪着丝绸一般的光泽。 如雪新生出的四肢为四爪,绝大多数蛟龙仅有三爪而已。 她的眼睛也在逐渐变成金黄色的竖瞳。 虽然如雪还没入海,但是她的身形已然跟寻常蛟龙没有任何区别。 “萧墨,这后半段好顺利啊”白如雪对着萧墨说道。 白如雪以为自己会受到什么阻拦,但却什么都没有。 “嗯。”萧墨点了点头,“是挺顺利的。” 而就当萧墨话语刚落,他心神一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如雪,有几个朋友来了,我要去见一见,你继续往前游便是,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萧墨微笑地说道。 未等白如雪开口,萧墨已经站起身,飞入了云霄之中。 白如雪紧张地看了苍穹一眼,但很快稳住心神,用尽全力往前游去。 乌黑的丛云之上,萧墨一手虚握拳头于身前,另一手背置于身后。 狂风将萧墨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等着最后的一些人,也是最麻烦的一些人。 少倾,月神宗宗主叶真人带着五个长老飞了过来。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叶真人眉头皱起:“老先生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不只是等你们。”萧墨看着月神宗的众人,“诸位还请留步吧,不要再往前了。” 叶真人打量了萧墨两眼,发出了和之前那一些散修类似的疑问:“萧老丞相身为齐国官员,竟然为一条白蚺护道?你们齐国什么时候与妖族同流合污了?” “非也。”萧墨摇了摇头,“为如雪护道,乃是我个人之事,与齐国无关。” 萧墨再度重复了一遍:“诸位还请回吧。” “若我们不回呢?”叶真人凝视着萧墨。 萧墨叹了一口气:“那诸位怕是难以回去了。” “狂妄!” 叶真人伸出大手。 巨大的金色手掌于萧墨上空浮现。 “镇!” 随着叶真人大手往下一按,金色法掌镇压向萧墨。 “思思姑娘,借剑一用。” 萧墨伸出手,往着一个地方一抓。 二十里之外的一座山头,李思思感觉到腰间的佩剑发出颤鸣。 下一刹那,她的佩剑化为一道流光飞向了萧墨的方向。 当萧墨握住长剑那一刻,金色法掌距离萧墨的头顶不过三丈的距离而已。 “你们这一些修士啊,总是太小瞧凡人了。” 萧墨一剑挥出,那金色法掌瞬间破灭。 叶真人等人心头一惊,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萧墨身负山河气运之下,实力堪比飞升境。 但是萧墨经历之前几场大战,按道理来讲山河气运消耗不少,实力应该跌落很多才对。 可现在怎么还堪比仙人境? 叶真人想要讲和。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萧墨一步踏出,墨色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划过。 每当萧墨挥出一剑,便有一个长老爆散成血雾。 叶真人转头就跑。 “还姑娘剑。” 萧墨将手中的长剑丢出。 飞剑划过了叶真人的方向。 当那柄长剑飞回李思思剑鞘的时候,叶真人捂着脖子,身首分离。 叶真人的神魂想要逃。 萧墨一挥衣袖,再灭了他的魂魄。 然而,月神宗不过是众多觊觎如雪的宗门之一。 在这乌云密布、漆黑如夜的苍穹之上,不知多少个宗门,共计上百名的修士纷至沓来。 如今如雪已经到了洛水后半段,差一点就要入海。 而这个时候,正是白如雪最为疲惫,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否则等如雪渡劫的时候,他们难以干扰。 若是白如雪渡劫成功,掌握本命神通,境界还会迈上一个档次。 届时蛟龙入海,他们想要再追杀,就极为困难了。 萧墨幻化二十个分身,杀向了那一些修士。 萧墨再度凝聚墨色长龙,护在了白如雪的周身。 “吼呜!” 白如雪发出一声龙吟,一尾巴将一个修士拍散成血雾。 “萧墨,你快走,不用帮我,这些人,我自己便可应对!”白如雪看着在空中为自己护道的萧墨,她心急如焚,担心萧墨下一刻就会出意外。 但是萧墨没有回应白如雪,只是一味着阻挡这些修士。 白如雪紧捏龙爪,知道萧墨是不会听了,再度转身,猛地钻入云崖江,往着入海口游去! “臭萧墨!臭萧墨!还说我固执,你自己明明都那么固执!”白如雪一边游一边骂着萧墨,“萧墨.你千万不要出意外啊,我马上就入海了。”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一个个修士爆散血雾。 萧墨体内的山河气运也飞快地消耗,实力不停地下降。 好在的是,萧墨将上百名修士全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如雪也与他们拉开了不少的距离,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如雪便可入海。 萧墨看着面前的上百名修士。 这一些修士也都凝视着萧墨。 双方皆是不动,仿佛陷入了一种僵持。 苍阳宗宗主对着萧墨怒喝道:“萧墨,你当真以为可以挡住我们全部吗?” 衣衫破烂,嘴角流着鲜血的萧墨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站姿笔直如松: “试一试。” 第79章 萧墨,等我! “区区一个凡人!萧墨!你好大的口气!” 苍阳宗宗主大怒道,其他的修士看向萧墨的眼神,更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们一向看不起凡人。 哪怕是有山河气运加身的凡人,也不过是会咬人的蝼蚁罢了。 但现在,这一只蝼蚁竟然如此嚣张! “杀了他!” 花月宗女宗主一挥手,花月宗其他几个长老冲上前。 其他修士也是一起杀向萧墨,要让这个老东西魂飞魄散! 诚然,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确实让人忌惮。 但现在,他体内的山河气运消耗太多了。 他现在实力不过玉璞境而已,再打下去,实力还会再度下降。 最后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而面对这一些修士。 萧墨的神色则是至始至终都那么的淡定。 墨色长龙再度从萧墨的身后浮现,对着这上百名修士怒吼,没有丝毫怯意。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萧墨要撑不住了,白如雪!你再快一点啊!” 此时的白如雪几乎筋疲力竭,身体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往前游动,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自己若是停下,萧墨必然会死在这里! 渡劫。 自己一定要尽快的渡劫! 萧墨之前说过的。 只要我顺利渡劫,雷霆淬体之后,就能够获得新生,境界会再上一个层次。 我就能带着萧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到时候我和萧墨还有小青,三个人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孽畜!哪里走!” 星辰宗的一个元婴境长老挡在了白如雪的面前。 他丢出一个捕龙网,掐念法诀,捕龙网迅速扩大。 虽然说这个捕龙网乃是仿制的法宝,但是在他看来,要捉一条还未渡劫蛟龙,已经足够了。 “滚开!” 白如雪对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怒吼一声,吐出一口白色的雷霆! 当捕龙网即将要罩在白如雪身上的时候,白色雷霆直接将捕龙网破开一个大洞。 白如雪从捕龙网大洞中钻出,一头撞向了那个男子。 “不好!” 男子心神一震,想要逃离。 但是白如雪散发出的龙威死死锁住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不停颤抖着,根本不听使唤。 “怎么会这样?不过一头未渡劫的白蛟而已,怎么会.” “吼呜!” 白如雪直冲而过。 在最后一刻,男子看到了她的那双金黄色竖瞳。 虽然说她的竖瞳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但是好像她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当白如雪的龙角触碰他的瞬间,男子瞬间爆散成血雾。 云崖江高达十丈的入海口处,白如雪四爪用力往下一拍,一跃而起,坠向北海。 “遭了!” 其他正在与萧墨缠斗的修士看着腾空的白如雪,心中大感不妙。 “砰!” 长达三十丈的白蛟入海,溅起十丈的水花。 “轰隆!” 苍穹之上。 那压抑许久的雷劫终于是来了。 “咚” 随着一道钟声传遍天地,好似为这一场雷劫敲响开幕。 第一道雷劫朝着白如雪劈下。 白如雪迎头而上。 雷霆贯穿白如雪的身体。 白如雪感觉到全身一片酥麻,但是眼眸更加坚定。 “吼呜!” 白如雪对着苍穹怒吼一声。 龙吼传遍北海。 所有修士心头一惊。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猖狂的蛟龙。 寻常蛟龙渡劫之时,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以显示对于天道的尊重。 但是这条白蛟不同。 她不仅仅不敬畏天地,甚至反而挑衅天道! “诸位道友,趁着这一条白蛟正在渡劫,我等各自布阵,等到她渡劫结束那一刻,一起出手将其猎杀,至于龙丹龙筋龙骨等,之后再进行瓜分,如何?” 露穹宗宗主对着其他宗门的修士喊道。 “我看可以!” “老夫同意。” “就这么办了!” 其他人皆是应声。 这一条白蛟非同凡响,体内血脉的纯净程度,乃是他们见过之最。 若是将这条白蛟放跑了,自己不知道该惋惜多少年。 再者龙族最为记仇,未来等她证道,自己怕不是睡觉都不安稳。 “轰隆!” 第二道雷霆落下。 再度劈向白如雪。 相比于第一道雷霆,这第二道雷霆的威力是之前的三倍。 白如雪的鳞片在雷击之下剥离了几片。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雷劫威力层层递进。 白如雪的身躯残破不堪,三十丈长的身体飞舞在雷云之下,显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其他的修士已经立在白如雪的十里开外。 他们站在各个方向,各自布置下了一个小法阵。 就等着白如雪渡劫结束那一刻,他们同时出手。 不过萧墨怎么会让他们如意? 萧墨摆脱了面前修士的纠缠,萧墨控制墨色长龙横冲直撞,试图将正在布置法阵的修士抹杀。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言出法随。 萧墨再用儒家术法。 苍穹上的风雨凝聚成一匹匹铁骑踏空而去,对着这些修士发起冲锋! 就当萧墨与他们缠杀之时。 已经到了第六道雷劫。 雷霆化为万千青鸟,它们撕咬着白如雪的身躯, 白如雪强忍着剧痛,怒吼地将这一些雷霆青鸟拍散。 第七道雷劫降临,白如雪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第七道了,还差两道” 白如雪看向了不远处青衫沾满血迹的萧墨,她彻底心急了。 用力晃了晃脑袋,看着那引而不发的雷霆,白如雪直冲云霄。 天道仿佛感受到了白如雪的挑衅一般,第七道雷劫、第八道雷劫同时坠下! 白如雪被劈落于沧海。 但不到一息的时间,白如雪猛地从沧海跃出,再度冲向苍穹。 一个巨大的龙首从乌云中探出。 龙首透彻通蓝,乃是雷霆所化。 哪怕这雷劫不关众人的事情,但是感受到这雷劫的威压,所有人后背皆是冒着冷汗。 “九龙玄雷劫?” “这一条白蛟竟然引起了九龙玄雷劫?” “她的血脉如此夸张?” “她到底有何际遇?” 不少的修士这才意识到,白如雪所度的雷劫,乃是九死一生的九龙玄雷劫! 这雷劫已经不知道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吼呜!” 雷龙怒吼震彻天地,大地都为之一阵。 雷龙从云层中穿梭一阵之后,直扑白如雪。 白如雪依旧不惧,直冲而上! “最后一道雷劫了,萧墨,等我!” 第80章 她的世界,却已消失不见(4000字) 白如雪与雷龙二者相撞,雷霆风浪席卷而开,道道闪电撕开海水,震耳欲聋的声响如神人擂鼓! 足足十息的时间过去。 风浪逐渐平静,雷霆之威缓缓消散,天上的乌云移开,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白蛟的身躯之上。 原本焦黑的血肉剥离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新的血肉,新生的鳞片覆盖其上。 她的龙爪越发的锋利,头顶的龙角比之前要来得更长,宛若银色的水晶珊瑚。 一道道仙音悠悠传荡,苍穹之上,竟破开了一个幽蓝色的口子。 一滴。 两滴。 三滴。 蓝色液体从空中滴落而下。 液体中带着隐隐雷霆之威以及龙族气运。 “龙霆液!” 白如雪竖瞳骤缩。 虽然白如雪没有见过龙霆液,但是渡劫之后,白如雪体内的龙族血脉告诉她,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她连忙吐出一口气息,将滴落下来的龙霆液全部包裹,以免龙霆液掉落大海。 紧接着,白如雪朝着龙霆液的方向飞了过去。 “动手!” 随着某个宗门宗主一声令下,所有人脚下的小型法阵绽放出光芒。 在法阵的加持之下,各个修士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朝着白如雪攻杀而去! 这些宗门修士就是等着这个时刻。 蛟龙渡劫之后,虽然彻底巩固了境界,渡劫时受的伤也逐渐修复,但是在她的血肉完全长好之前,都是虚弱的时候。 他们不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不过有的修士觉得自己去攻杀这条蛟龙风险太太。 就算自己是把这头蛟龙斩杀了,自己也分不到什么。 毕竟这上百个修士,还有那么多宗主都在呢。 到时候别说分赃了,甚至自己还可能性命难保。 所以他们盯上了被龙息包裹着的龙霆液! “滚!” 这些修士还没有触及到龙霆液,就被白如雪一口龙息吐了个魂飞魄散。 对于白如雪来说,这龙霆液比自己的性命都要来得重要。 但是白如雪只顾及龙霆液,自己却已经被众多修士缠上了。 白如雪龙爪一拍,一名修士当场殒命。 又有一些修士靠近时,白如雪龙尾横扫,数名苍月宗修士倒飞而出! 抓住这瞬息空隙,白如雪身形疾掠,直扑龙霆液。 在她掌控之下,龙霆液也化作流光,向她飞掠而至。 炎阳宗宗主看出来白如雪对于这龙霆液极为看重。 眼中寒光一闪,他干脆转化目标,他手掐法诀,一头烈焰凝成的火麒麟咆哮而出,朝着半空中的龙霆液猛扑过去! 白如雪心头一惊,她已经来不及控制龙霆液躲避这一头火麒麟,干脆直接挡在了龙霆液的面前。 “轰!” 火麒麟在她后背轰然爆裂! 刚刚新生的血肉与鳞片瞬间撕裂,深可见骨。 剧痛袭来,白如雪喉头一甜,鲜血夺口喷出。 那血珠尚未触及海面,几条海鱼便破浪跃起,争相吞入腹中,随即仓皇遁入深海,消失无踪。 “没事……没事就好……” 白如雪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前的龙霆液,重重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受了不小的伤势。 “中计了孽畜!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法山宗宗主嘴角勾起,手中法决掐念如飞。 一个悄然间布置好的法阵发动。 法阵蔓延出数条虚幻的锁链。 脖颈、四肢、身躯、尾部,皆是被法阵捆绑! 白如雪心神一惊,知道有些不妙。 但是白如雪做的第一件事,是将那龙霆液以灵力包裹,吞入腹部,避免哪怕一点点的损伤。 护好龙霆液之后,白如雪这才试图挣脱这束缚的锁链。 “吼呜!” 白蛟发出怒吼。 虚幻锁链被白如雪挣扎得“铛铛”作响! 但是术法明显就是针对蛟龙之属准备的,白如雪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脱离。 “去!” 红发剑修指尖一指,剑身足足有一丈三尺的巨剑斩向了白如雪的龙首。 白如雪昂首长啸,一道炽白雷霆破空而出。 那柄巨剑虽悍然撕裂了雷柱,但是去势却肉眼可见地凝滞,终是力竭悬停。 下一刻,剑与人一同被狂暴的雷霆狠狠掼在入海口的嶙峋崖壁之上。 不过就在白如雪龙息止歇的刹那,一名筋肉虬结的修士擎起巨斧,挟着裂风之势,朝白如雪当头劈落! “孽畜!拿命来!” 巨斧绽放出黑色的火焰,甚至隐隐有一种盘古开天地的气势。 白如雪被捆住手脚,想要使用龙族本命术法,但却又被这锁链上的符文封印,只有如同蛇液一般的龙息可以使用。 可刚才却又用过,没办法再度释放。 此时的女子,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把巨斧离自己越来越近。 “怎么办,萧墨还陷入围杀,我还没有把龙霆液给萧墨。” 她知道自己抗不下这一斧。 她不怕死,但是她担心萧墨会跟自己一起死在这个地方。 就当白如雪不停地挣扎,想要将锁链挣脱的时候。 那沾染血迹的青衫,挡在了白如雪的面前。 只见他全身缠绕着山河龙运,横起一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长剑。 “轰!” 巨斧与长剑碰撞。 萧墨身后的五十里海域,掀起一道高达十丈的巨浪! 萧墨再一拳递出。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但却夹杂着山河之重。 “咚!” 巨斧修士如同陨石一般砸落海底。 没有丝毫的迟疑,萧墨转身几剑砍断锁链:“我们走。” “吼呜!” 白如雪不再恋战,她驮起萧墨往着南面飞去。 白如雪从一本书上看到过。 只要一直往南走,就会到一个国度。 在那个国度里面,全部都是妖族。 自己和萧墨逃到那里就安全了。 可是其他人怎么会让白如雪得偿所愿。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清楚这条白蛟必须死! 否则的话,自己就是放龙归海,来日必遭报复。 “咳咳咳” 坐在白如雪的后背上,萧墨咳嗽几声。 “萧墨,你还好吗?”听到萧墨的咳嗽,白如雪担心道。 “还好,没事的。”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掌心握着刚刚咳出的黑血。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抬起头,看着天空的白云,感受着明媚的春日照在自己的身上。 碧蓝色的海洋正在自己下方泛着粼粼的光泽。 萧墨稍微解开一点避风术法,带着咸味的海风轻轻刮弄着萧墨的发梢,还带着点点春日特有的温和。 闭上眼睛,萧墨内视自己的身体。 山河气运已经所剩不多了。 身体的精血也已经尽数燃尽了。 低下头,萧墨稍微解开自己的青衫,一条偌大的血痕贯穿着他的身躯。 伤口上逸散着黑色的火焰。 其实在刚才那一斧头之下,萧墨的身体就已经遭到重创,神魂和肉体本该同时陨灭。 只不过萧墨以最后的山河气运维系着自身,吊着这么最后一口气。 但是 萧墨看着自己那随着山河气运一起逐渐消散的躯体。 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雪,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萧墨问着她的伤势。 “嗯唔,我发现渡劫之后,身体的恢复力更强了,虽然后背还有点痛,但没关系的,我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了。”白如雪回应道。 萧墨转过身,看了一眼白如雪后背的伤口。 确确实实,原本烧焦的血肉和鳞片已经长了出来。 果然,如雪的天赋真的不一般,那真龙精血也发挥着重大的作用。 之前如雪还是蛇蚺的时候,真龙精血只是体现于如雪的修行上面。 但是现在,如雪化蛟之后,那一点真龙精血彻底融入于如雪的血脉之中。 此时的如雪虽然还是蛟龙,但是其血脉纯度,超过寻常蛟龙数倍。 血脉纯化返祖的体现之一,便是如雪的恢复力。 “如雪,我们飞了多远了?” 萧墨再度问道。 白如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七百里了吧?” “就飞过了七百里啊。”萧墨拢了拢袖子,“又多陪你走了七百里的路,挺好的。” “不只是这七百里!”白如雪反驳道,“以后我们要一起走过更多的路,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云卷云舒,一起看遍整个世间的大江南北。” 萧墨:“.” “怎么了萧墨?你不愿意吗?为何不说话?” 或许已经是摆脱了那一些人的追杀,自己还得到了龙霆液,所以女子的心情一下子要好了许多许多。 “没,我愿意呢。” 萧墨微笑道。 他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化为光点消散。 如同一张白纸逐渐燃尽,化为了点点的碎屑。 “哼哼,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我已经拿到龙霆液了,等我飞到万妖国之后,就彻底安全了,你再服用下龙霆液,就能够延长你的寿命了。” 白如雪轻悦地说道,只是说着说着,女子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到到时候. 我们我们成亲 我.我给你生几个孩子。 男孩像你,女孩像我,一定会长得很好看的。” “呵呵呵”萧墨笑着道,“像你就好,何必像我,我长得又不好看。” “谁说你长得不好看了。”白如雪再度反驳道,“你长得可好看了。” 萧墨摇了摇头:“你自小从生活在石桥村,见过的男子就那么几个,见多了,就不觉得我好看了。” “那不会!”白如雪自信道,“无论我见了再多的男子,都只会觉得你最好看!” “行吧,那我接受娘子的赞美了。” “什么娘子.”白如雪娇嗔道,“还还没过门呢。” 萧墨不语,只是温柔地看着白如雪。 他的大腿已经消散。 “萧墨,为什么我感觉你越来越轻了啊?”白如雪疑惑道。 “我在运功疗伤呢,山河气运正把我慢慢浮起,所以你就感觉轻了。”萧墨所以编造了一个借口。 “哦呜。”白如雪信了。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无论萧墨说什么,她都会信。 “诶?萧墨,话说龙霆液能不能治疗你的伤势啊?” “不行的。”萧墨摇头,“龙霆液只能是延长寿命,哪儿还能疗伤,这又不是神药,不过没事的,我伤的又不重,没必要担心。” “那不行,你再忍忍,我等等找个小岛停下,先帮你看看伤口,然后赶紧找个镇子,找个大夫给你疗伤。” 白如雪还是很担心。 她的心里在想着自己的血有没有疗伤之用,萧墨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吧,听你的。” 萧墨应声道。 此时他的腰部已经消散。 “如雪.”萧墨轻喊了一声名字。 “怎么了?”白如雪疑惑道。 “没什么,再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我有点困,想听听你的声音。” “好吧。” 白如雪想了一想。 “等我们到了万妖国啊,我就占山为王,然后我们再把小青接过来,最后我们三个人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若你生活的不习惯,那等我更厉害了一些,我们就再回来,届时我们也不怕那些修士了。” “还有还有,等我们若是有了孩子,你不能在孩子面前说我傻,你只能在背后偷偷说。” “作为娘亲,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萧墨,萧墨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呢,我听着呢。”萧墨笑着道,“其实你一点都不傻。” “我本来就很聪明。”白如雪骄傲道。 “如雪。”萧墨身躯消散到了脖颈。 “嗯?” “以后啊,要好好修行。” “你突然说这些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说说。” “哦呜,那你说吧。” “以后啊,做事不要莽撞,要三思。” “以后啊,不要过于相信别人,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凡事要留有三分警惕。” “以后啊,你也要多听听小青的话,小青虽然比你小,但性子成熟。” 白如雪埋怨道:“萧墨,我不想听这些总感觉不太舒服.” 萧墨笑了笑:“最后一句了。” 女子嘟囔道:“行吧。” 萧墨温柔的眼眸似这春日的海风,倒映着她的模样: “以后啊,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后面的路,你要好好的走下去. 傻姑娘,听到了吗?” 随着萧墨最后一句话落地。 白如雪金色的竖瞳骤缩。 少女的耳边一片寂静. 苍穹之上。 白龙卖力地往前飞着。 但是她的世界,却已消失不见。 第81章 天要夺走他,我同意了吗?!(月票加更,4000字) 海域上空。 一个身穿白裙的白发女子站在碧蓝色的海面上。 她的绣花鞋与海面接触,圈圈的涟漪荡漾而开。 这深海本来一望无际,但是却倒映着女子的身影。 女子方圆数百里,无论是寻常的鱼儿还是深海的凶兽,皆是颤栗发抖。 仿佛女子只要抬起穿着云纹绣花鞋的小脚,在海面上轻轻一踩,它们就会魂飞魄散。 而距离白裙女子的一里之外。 一个身穿道袍的女道士,正一步一步朝着白发女子走去。 女道长的身边跟着那个女弟子,正心有余悸地看着海面上的白发女子,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冒出。 那一种寂静中的龙威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快压得李思思喘不过气。 就当拂尘距离白发女子不足十米的距离时,李思思轻轻拉了拉师父的衣袖,目光害怕地看着师父。 拂尘轻轻拍了拍弟子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最后,李思思也鼓起勇气,也跟着师父走了上前。 拂尘走到白发女子的身边,看着她的侧颜。 白发女子低着螓首,明明女子的眼眸一片金黄,但是却让人感觉漆黑无比。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按在心口,一动不动,仿佛海上的雕塑。 “他走了。” 许久,白发女子开口道,声音带着嘶哑,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 “贫道知道。”拂尘点了点头,“抱歉,我无法出手。” “我知道,你身后是与世无争的天玄门,你身为天玄门的长老,出手不得。” 白如雪缓缓摊开手心。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蛇鳞。 也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所以你不出手,乃是情理之中,我也没有理由要求拂尘长老出手,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要请问一下拂尘长老。” 白如雪缓缓螓首,转过头,直视着拂尘的眼眸。 “拂尘长老,我所看到的那一本名为《归海》的古籍中,关于龙霆液的描绘,是否为真?” 白如雪紧紧捏着小手:“龙霆液真的可以延寿吗?” 白如雪话语刚落,李思思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不可。” 拂尘平静地摇了摇头。 “龙霆液的作用,在于修士服下之后,可以改善灵脉,提升根骨,根本无法直接延寿。” “那普通人服下呢?” “普通人服下之后,可以强行形成一种后天灵脉,让普通人得以修行,但就算是如此,这后天的灵脉也脆弱无比,除非天赋实在出众,否则难以筑基,而且还是必须在十岁之前服下,才有效果。” 白如雪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蛇鳞。 哪怕早就猜到了真相,但是当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的时候,白如雪的心脏犹如坠入深不见底的幽渊。 “归海.归于海.” 白如雪的发丝被海风轻轻抚起。 “这一本书,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到过,但是那一天,萧墨拿出走江图给我,让我去走江的时候,我却偏偏看到了。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一本书,应该是萧墨写的吧?” 拂尘依旧点头:“是的,当时萧墨托江南州太守给我寄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本书,这一本书,就是萧墨写的。 他早知道你在天玄门的藏书阁寻找延长他寿命的方法。 但他更清楚,你所做的都是无用之功。 萧墨想要在自己离世之前,最后为你做一些事情。 所以让我将这一本书放在你容易发现的位置。” “果然如此。”白如雪低着螓首,“他所做的一切,总是为了我.” “白姑娘” 一旁的李思思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白姑娘快些走吧,那一些修士已经锁定了白姑娘的位置,现在正赶过来,相信相信萧先生也不想白姑娘你出事,也想要白姑娘你好好活下去.” “来了吗?”白如雪望向远方,“终于是来了吗?” “白姑娘”李思思往前走一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自家师父拦住。 “拂尘道长,你们走吧,你们在这里不合适。”白如雪缓缓道,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心死了一般。 拂尘眉头皱起,看了白如雪一眼,最后转过身,往着远处走去:“思思,先离开一下吧,不要打扰白姑娘了。” 李思思担心地看着白如雪,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她那没有一点生气的金黄竖瞳,最后只能合上嘴巴,三步一回头跟着师父离开。 而也就是当拂尘二人离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天空之上,上百名修士飞了过来。 白如雪裙下的长腿往前迈出,她低下头,挽过盖住后颈的长发,一边走,一边将那一枚银白色的鳞片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最后将鳞片放入自己高高起伏的衣领间。 当众人看到白如雪站在海面上的时候,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本以为是白如雪伤势过重,所以不得已停下来休息。 可是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在等着自己一行人。 “孽畜!你已无处可逃了!” 苍阳宗宗主对着白如雪大喊道。 上百个修士已经将白如雪的各个方向围困。 白如雪抬起头,目光扫视着众人。 不知为何,所有人被她盯上之后,感觉到毛骨悚然。 而且她刚才看向自己等人的视线,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更像是阎王点名,将自己这些人一一记住,一个都不想放过。 “都到齐了。” 白如雪开口说道,但却不像是对他们说的,而像是自语。 “莫要跟她废话!直接杀了!” 花月宗宗主声音传荡而开,亲自朝着白如雪杀了过去。 其实花月宗宗主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一条白龙的气息跟之前似乎不一样了。 当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时,花月宗宗宗主就已经心生退意了。 但是花月宗更清楚。 这一条白龙必须死在这里,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其他修士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杀了她不仅仅只是机缘问题,更关乎自己一行人的存活! 更不用说她刚刚渡过雷劫,身体还没恢复到巅峰,又身受重伤,肯定 “吼呜!” 就当所有人的这个念头刚冒出一半的时候,他们的眼前划过一道白影。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女子已经化为原形,抓住了一个人。 白如雪将这个男人死死握在爪中,那金双色的竖瞳仿佛在看着蝼蚁。 这个男人就是当时一斧头劈向萧墨的修士。 男人试图挣扎着,但根本就挣脱不了白如雪的龙爪。 白如雪用力一捏,男人爆散成血雾,再将他神魂锁在冰柱之中。 “怎么可能?” 炎阳宗宗主心中一惊。 这个男人名为丁鳌,乃是个元婴境的修士。 这条白蛟虽然顺利渡劫,到了玉璞境,但是她因为渡劫受到的伤势还没有痊愈,甚至还硬抗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遭受到了重创。 在这伤势的影响下,她应该只有元婴的实力才对。 她怎么可能就将丁鳌随手捏死? “等等.她的伤势” 炎阳宗宗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白蛟的后背。 这才注意到这一条银蛟后背的伤势已经痊愈,新的血肉和鳞片已经长了出来! 除此之外,她身体其他遭受雷劫的地方,也全部新生。 “这一条白蛟究竟是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啊?!” 炎阳宗宗主心头在打颤。 他捕杀过不少的蛟龙。 大多数的蚺蛇渡劫之后,境界也就只有元婴境巅峰。 渡劫之后迈入玉璞境的蛟龙不是没有,极其罕见而已,但都因为刚刚渡劫,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大多实力不行。 可这条白蛟不同。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身上的所有伤竟然痊愈了。 实在太过于离谱!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 这一条白蛟,未来真的可能渡劫化为真龙! “吼呜!” 白如雪杀掉丁鳌之后,朝着其他修士掠去。 每当白如雪在空中飞过,就有修士爆散血雾,如同一朵朵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不过这些修士的神魂全部会被白如雪锁在冰柱之中。 “都别留手了!尽快杀了她!” 苍阳宗主大喊道。 有的宗主长老会想着自己保存实力,等其他人先上。 这样自己可以承担最小的风险和损失。 也防备等这条白蛟死了之后,因为分赃不均再打起来,自己能多出几分胜算。 若只是对付寻常刚刚渡劫的蛟龙,这还好说。 但这条蛟龙如此与众不同,龙威极其可怕。 若所有人都留一手,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 其他修士听到之后,自然也是明白,他们祭出本命法器,轰杀向白如雪。 但是元婴境及以下修士在白如雪的面前,宛若薄纸。 就算是他们祭出本命法器,也撑不过两个回合。 “孽畜,找死!” 苍阳宗宗主丢出一个鱼篓。 这个鱼篓并不是捕鱼的,而是用来捉龙。 捕龙篓飞于白如雪的上空,越发变大,最后变成一座大山一般,将白如雪罩住。 紧接着篓口一缩!困住白如雪不得而出! 但是白如雪在捕龙篓中横冲直撞,这让苍阳宗宗主头冒热汗,感觉快要控制不住捕龙篓。 “诸位道友,还请帮我将其炼死!” 苍阳宗宗主对着其他几个玉璞境修士求救道。 “我来助你!” “我也来!” 有能够杀死这条蛟龙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十个玉璞境的宗主飞到白如雪的身边,并拢剑指指向捕龙篓,十道灵力光束一同照在捕龙篓上,试图以最短时间炼死这条白蛟。 但就在下一刻,白蛟气势暴涨,她用尽全力吐出一口龙息,将捕龙篓击穿一个大口子。 涟漪灵力伴随着龙威震散,十个玉璞境宗主受到灵力反噬,同时倒飞而出! “不好!” 他们此时真的绝望了。 百个回合后,白如雪杀穿了四个玉璞境修士。 白如雪愈战愈勇,近乎疯狂。 而且她的体魄更是强大到可怕。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真龙,但感觉也不过如此了。 “走!” 又是百个回合,上百名修士只剩下不到三十名。 他们知道事不可为,只得逃窜。 但是白如雪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白如雪于空中盘旋,成千上万冰锥朝着他们落下。 海水倒灌,化为监狱水牢,将他们困住! 之后一炷香的时间,白如雪都是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一炷香之后,上百名修士,没有一个活口,他们的神魂皆是被困在冰柱之中。 白如雪并没有就此离去。 她朝天怒吼着。 天空之中瞬间乌云密布。 顷刻间,一道道厚重的乌云压了下来,最后逐渐形成一个祭坛的模样。 同时,海水倒灌而上,如同毛笔一般,再空中一笔一划,最后形成一个法阵。 最后,白如雪意念一动,控制着冰柱,将这些修士的神魂全部被放置于祭坛。 “师父.”站在远处的李思思看着战场的方向,眉头皱起,“白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唉”拂尘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萧墨魂飞魄散,她正在用龙族传承的聚魂阵,试图将萧墨的神魂凝聚,而祭品,就是这些修士的神魂。” 拂尘语落,白如雪一声龙吼,所有修士神魂皆是被震碎,化为光点没入祭坛法阵。 法阵发动,一道冲天的光柱破开重云。 星星点点宛若萤火虫的亮光于上空不停地凝聚,最后形成了一个光球。 “萧墨.” 感受到那灵魂的熟悉,白如雪知道自己成功了。 “轰隆!” 但就在这一刻,苍穹响起惊雷。 一道闪电劈向萧墨的灵魂光球。 白如雪迎身而上,强行挡住了这一雷劫。 第二道,第三道! 数道雷劫劈向萧墨灵魂,但是白如雪将其死死护于怀中,任由雷劫劈在自己的身躯。 拂尘一步踏出,来到祭坛之下,抬头仰望着那三十丈长的白蛟:“如雪,住手!你们龙族的聚魂阵有损天和,魂飞魄散就是魂飞魄散,你这么做,是逆天而行,天道不许!” “天道?那又如何?” 白如雪抬头望天,雷霆再度凝聚,可女子却朝着孕育雷霆的苍天直冲而去! “天要夺走他,我同意了吗?!” 第82章 诶?白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最后一声雷劫落地。 天空之上的乌云消散而开。 一缕缕阳光穿透云层,如同光柱一般照射到海面之上。 白如雪踩在海面,一步步往前走去。 她的身体尽是伤痕,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体内的真龙精血正在修复女子那血肉模糊乃至能见到森森白骨的躯体。 拂尘看着白如雪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心中不由一叹。 就在刚才,白如雪直冲云霄,真的将萧墨的神魂护住了,让他的灵魂重返轮回。 代价就是白如雪差一点身消道陨、魂飞魄散。 当白如雪走到拂尘面前的时候,她像是没有看到拂尘一般,与她擦肩而过。 拂尘转过身,望着白如雪逐渐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 “萧墨的神魂虽然被你保住,但是这终究是脱离大道法则的轮回转世,他的转世亦有可能会失败,就算是成功了,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 如雪,你要花多少年去找他? 在这茫茫人海,你又找得到他吗?” 白发女子停下脚步:“无论百年,千年,万年,我都会去找。” 拂尘摇了摇头:“你会找很久很久的。” 白发女子再度迈开裙下的双腿,往着前方走去,声音从她的身后传出: “我不在乎。” 离开北海。 白如雪任凭自己身体的直觉往前飞着。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飞往何处。 最后,当白如雪抬起螓首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飞回青山县石桥村的上空。 白如雪化为人形。 此时她躯体的外伤在惊人的自愈力下,已然全部恢复。 虽然说还有一些内伤需要长时间去调养,但至少,白如雪现在看起来与寻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女子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变成了一片银白。 白如雪缓缓落地,站在破旧老院的篱笆前。 看着这个寻常的农家院落。 女子的眼眸中,有一个身穿青衫的书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捧着书卷,认真地翻阅着。 有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挽起了衣袖,露出雪白的胳膊,将乌黑如瀑的长发盘起,再从衣盆之中拿起衣物,用力拧干,水珠滑过她胳膊,滴落在地上,最后将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竹竿上。 有一个身穿青裙的少女挎着一个大篮子,里面放着秕谷子、稗子、野豌豆,满怀干劲地喂着鸡鸭。 但是一阵风吹过。 当白如雪恍惚回神的时候,却发现院子之中,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是空荡荡的。 推开篱笆小门,白如雪走了进去。 如同往常那般,她扎起了头发,挽过长袖,拿着扫把打扫着仅有的两个房间,拿着抹布拧着水,将家具认认真真擦拭着,乃至于院落里的石桌都要擦一遍,不留下一点点的灰尘。 做完一切之后,白如雪用地窖中剩下的东西做了点菜,蒸了点米饭,小口小口地在院子里吃着。 只是,相比于以前三个人一起吃饭时的欢声笑语,院落中只有女子一个人的身影。 吃完午饭,白如雪洗完碗筷,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继续望着那一条来时的小路。 对于这一条小路的一草一木,白如雪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白姐姐”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到了白如雪的耳边。 女子目光所及之处,那四个小孩子开心地朝着院落跑了过来。 “白姐姐,你回来啦。”沈莉莉等四个小孩子走进院落,开心道。 “嗯。”白如雪微笑地点了点头,“回来了。” “白姐姐,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呀?”胡灰好奇地问道。 “因为姐姐遇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头发就就白了。”白如雪耐心地解释着。 “哦呜。” 胡灰点了点头,也没追问大姐解决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爹娘说过的,当大人模棱两可不想说的时候,小孩子就不要追问。 而且吧。 白姐姐头发变成一片银白,虽然说有点点的奇怪。 但是这银白色的长发,似乎更符合白姐姐的气质。 白姐姐也更好看了。 “奇怪,白姐姐,萧爷爷呢?”洪惠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萧爷爷之前说去帮白姐姐你忙了,怎么没有跟白姐姐你一起回来呀?” 听到身边的小女孩提起他的名字,白如雪心脏微微抽动,如蚂蚁撕咬,眼眸更是晃动。 “白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齐明担心地看着大姐姐。 “没有不舒服。”白如雪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摸着洪惠这个小姑娘的脑袋,微笑道,“萧爷爷啊,他因为帮姐姐,有些累了,现在正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休息,暂时不会回来了。” “哦呜,这样啊。” 四个小孩子同时点了点头,童真的眼眸都闪过一抹失落。 他们很喜欢漂亮温柔的白姐姐,也很喜欢慈祥和善的萧爷爷。 虽然说萧爷爷和白姐姐年纪相差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萧爷爷和白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很舒服。 好像两个人缺一不可,就该站在一起似得。 “白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莉莉望着白姐姐的眼眸。 白如雪笑了笑:“可能有一点吧。” 惠惠眼眸溜溜地转动着,心想着怎么让白姐姐心情好起来。 很快,小女孩眼眸闪过一道亮光:“白姐姐,在你和萧爷爷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一首歌谣传开了,可好听了,白姐姐要听吗?听了之后姐姐心情说不定就好了。” 白如雪点头道:“好呀,那你唱给姐姐听吧。” “那我唱了哦,白姐姐不要嫌弃我唱的难听。” 惠惠清了清嗓子,声若黄莺。 “月光光,状元郎。 身骑着白马过莲塘。 莲塘岸上韭菜黄。 看着锦鲤八尺长。 团圆人儿把酒酿。 来年娶个俏新娘。 踩着时光一步一回望。” 惠惠唱的歌谣于院落中悠悠飘荡,其他小孩子也跟着一起哼唱。 但是当歌声落地,莉莉却吓了一跳: “诶?白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有吗?” 白如雪连忙抹着自己的脸颊的泪水,可泪水就是不受控制地流下。 “姐姐没哭。”白如雪摇了摇头,“只是有风沙进了姐姐的眼睛。” “姐姐真的没哭吗?”莉莉问道。 “嗯。”白如雪捏了捏莉莉的小脸,“姐姐是不能哭的呦。” “为什么呀?” “因为啊,他若是在天上看到,会担心的。” 第83章 回禀陛下,万剑宗长老来了 “咳咳咳!!!” 当萧墨脱离百世书的一刹那,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呕!” 萧墨撑在地上,不停地干呕着,但就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夫君,你回来啦】 【萧墨.我不要去渡江!】 【萧墨,你可知,整片沧海,我只要你这一粟。】 【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龙霆液,我不会让你离开!】 【如雪,你说,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白了头】 【萧墨,你身为人间凡圣,你不要身后名了吗?!】 数年的记忆同时塞入萧墨的脑海。 他的头颅剧痛无比,恨不得一头撞死。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功夫。 那神魂被撕裂般的痛楚才缓缓消散。 萧墨满头大汗地躺在地砖上,胸口快速起伏着。 “以后百世书和现实的时间比例真不能调这么快了。” 萧墨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为了尽快得到奖励,萧墨作死尝试了一下八百倍的时间比例,也就是百世书过八百天,现实才过一天。 结果就是,萧墨觉得自己差一点要死了! 幸好,自己现在勉强算是一个修士了,自己的神魂也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强。 否则的话,若自己只是之前那普通人的躯体,自己必死无疑。 萧墨爬起身,撑坐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在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白裙女子的身影。 如同第一世那般。 尽管萧墨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不过是一场人生体验。 但在百世书里,毕竟是实打实的五十七年,一分一秒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 百世书中的每个人也都有血有肉。 这种沉浸式的体验说是没感觉,那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严如雪白如雪.” 想起自己未来的那个皇后,萧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们同样是叫做“如雪”二字,只不过姓氏不同而已。 也不知道那个被强加给自己的皇后,性格与如雪相比,究竟如何。 话说她也是可怜。 身为周国第一才女,她可能也不想进这深宫,说不定她自己都是被父母宗族所逼。 【百世书第二世(白蛇第一世)人生体验结束,百世书奖励结算完成。】 就当萧墨在心中感慨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串串文字。 萧墨收起思绪,看着脑海中出现的百世书。 【你出身于一个穷苦人家,父母早年双亡,但你勤于学习,参加科举,被张谦之看重,提为解元,从此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仕途之路,之后你考中会元,状元,连中三元。 齐主将你调往贫瘠县城历练,你改善民生,深受百姓爱戴,当你调任之时,百姓相送数里。 回京之后,老师张谦之、师兄房龄主持改革,你明知改革阻力之大,却依旧毅然站在他们的身边,哪怕最后一同被贬,也无怨无悔。 为友,你深记老师与师兄提携之情,一直站在他们的身边,无愧于心。 为臣,你辅佐两任君主,无论手中权力多大,都始终未有二心,无愧于君主。 为官,你明察秋毫、两袖清风,著《南北农书》、《齐国》造福后代,无愧于天下。 你身死之后,被你打压的世家氏族以及不少官员跳出来弹劾于你,说你勾结妖族,助纣为虐,群臣进谏谥号为“戾”。 戾:不悔前过不思顺受,知过不改,含有凶狠、乖张、违逆之意。 之后你的学生以及受过你恩惠的大臣在朝堂之上与他们对喷,百姓听闻之后,更是气愤无比,万民书上于帝都。 齐主最后定调,你谥号为“文正”,追封青山公,配享太庙,入大齐云林阁二十四功臣,名列二十四功臣之首。 任务一奖励—— 1.万家香火:从此以后,你有万家香火庇佑自身,之后修行渡劫,无论何种劫难,成功概率提升两成。 2.官心正气:奸臣、鬼祟见到你时,会一定程度感到害怕(具体效果视宿主境界而定)。】 【在年少之时,你救了白如雪,她平稳化蟒、化蚺,最后在你的帮助之下走江化蛟,功不可没。 任务二奖励—— 1.龙霆液:修士服用,可提升根骨,凡人服用,可建造后天灵脉。 2.蛟龙精血:可用于淬体,提升体魄,此血霸道无比,筑基境以下慎用。】 【宿主在“白如雪人生(第一世)”已位极人臣,此任务结束。】 【未完成任务:帮白如雪化龙。】 随着脑海中的字体消散。 萧墨感觉到身体被“万家香火”以及“官心正气”加持着。 这让萧墨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大致的感觉就是极为舒畅,总感觉自己隐隐被什么东西庇佑着。 而在萧墨的面前,出现了两瓶用琉璃装着的液体。 一瓶是蓝色的龙霆液。 另一瓶是红色的蛟龙精血。 萧墨将蛟龙精血放入怀中,打开龙霆液,一口饮尽。 “嘶” 萧墨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脉以及灵根灼痛无比。 紧接着,萧墨体内的灵力越发强烈,境界在不停地攀升。 半炷香之后,疼痛消失,萧墨大口喘息着,稳住心神坐照自观。 “很好!”萧墨心中一喜。 龙霆液喝完之后,自己的境界直奔练气五层,而且灵脉内的灵力流转得更为通畅。 这龙霆液还提升了自己的根骨,等日后修行,也会更快一些。 至于“万家香火”和“官心正气”,就目前来说还用不着。 但这“万家香火”是最让萧墨期待的。 要知道,无论是什么劫难,能多半成的胜率,那都足以改变命运,更别说是两成的概率了。 “陛下.” 广场大门外,传来了魏公公的声音。 “进。”萧墨隐匿了自己练气五层的气息。 魏公公推开大门,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家陛下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魏寻感觉自家陛下似乎有些不太对,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什么事情。”萧墨淡淡问道。 “回禀陛下。” 魏寻心中组织着语言。 “万剑宗黄长老带着两位万剑宗弟子,距离皇都不过三十里了,丞相大人与礼部都准备妥当,还请陛下移驾,能屈尊前往城门口迎接。” 第84章 我找到你了(月票加更) 听着魏寻的禀告,萧墨这才意识到,距离上一次魏寻通报万剑宗长老的进程,已经又过了二十天的时间。 萧墨眉头蹙起:“万剑宗的长老怎么比预计还晚了九日的时间?” “回禀陛下,是这样子的。”魏寻回答道,“听闻黄长老觉得自己手里面没有带礼,这样不好见陛下您,所以黄长老稍微绕了一个弯子,去了一趟西兽山,取了一枚四品凶兽的魔核,特意献给陛下。”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黄长老还真是有心了啊。” 人族和妖族的修士分境界。 而凶兽则是分品级,分别对应着修士九大境界。 四品凶兽的实力堪比于一个元婴境的修士了。 “你去摆驾吧,朕去沐浴更衣,在清泉宫等着朕便好。”萧墨摆了摆手。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为陛下准备。”魏寻连忙要退下去。 “等等。”萧墨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魏寻。 “陛下可还有何吩咐?”魏寻恭敬低眉。 “都察院副都御史王灿,他如何了?” 王灿当时秘密进宫,商议除贼一事,结果被严山敖发现了,从此贬官岭南。 至始至终,王灿都是对着严山敖破口大骂,没有一刻怂过的。 这真的是一个忠臣。 而且王灿的名字又跟百世书中老村长的名字一样。 老村长待自己极好,这又让萧墨对于王灿有一种别样的亲近。 “回陛下”魏寻神色复杂道,“王大人如今应该已经是到了岭南,走马上任了。” “嗯。”萧墨点了点头,“你去准备一些人,秘密前往岭南,让他们跟在王灿的身边,日夜不离,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知道了吗?” “陛下放心,老奴知道的,其他不说,一定会让人保住王大人性命无忧。” “嗯去吧。” 萧墨挥了挥手。 虽然说自己是一个傀儡皇帝,但这并不是说自己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只不过大多数亲皇势力都被调离出京了。 不过要保护远在岭南的王灿,这倒还是能做得到的。 魏寻告退之后,萧墨前往清泉宫洗了一个澡,再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龙袍。 等萧墨出来,魏寻已经摆好了龙辇。 “起驾,出宫!” 随着魏寻公鸭嗓响起,几匹独角红血马拉着龙辇往前走,两排侍女在后面跟着。 萧墨离开皇宫,玄武大街已经有京兆府的官兵维持秩序,百官跟在龙辇后,只有严山敖骑着马跟在龙辇的侧后边一些。 来到皇城北门外,众多官员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万剑宗仙长的到来。 与此同时,距离周国皇都不足五里的地方,姜清漪三人已经从空中落下。 在凡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宗门使者前去拜访王朝皇都,人家若是在外迎接你,你得在五里的地方停下,然后步行前往,以示尊重。 虽然说以万剑宗天下十大宗门的身份,见周国这种小国,就算是忽略这个礼仪,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万剑宗一向是“先讲规矩,再讲剑”。 “宗主,您.您要不要亲自亲自出使周国” 长老黄伟心虚地看着身边带着面纱的宗主,说话吞吞吐吐。 主要是黄伟是真的猜不透宗主的心思啊。 黄伟只不过万剑宗众多长老的一个,想着随便收一个小国做小弟,自己好从中得一些好处。 结果谁知道,宗主跟来了. 宗主跟来了就算了。 结果宗主以用纱巾遮住面容,假装是万剑宗的内门弟子,来山下见见世面的. 等等周国以大礼接待自己,结果宗主却在一边站着。 自己怎么敢的啊. “不需要。” 姜清漪冷冷地开口道,她以灵力改变了声音,那面纱也是法器,除非有人境界比她高,否则没人能看到她纱巾之下的面容。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本座就只是一个寻常内门弟子,你不要暴露本座的身份,可明白?” “是宗.” 就当黄伟要行礼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到宗主冷冷眯起的剑眸,吓了一哆嗦,连忙改口,强烈的求生欲让黄伟一下子就入戏了: “放心吧,姜柔、秋叶,你们一直在山上修行,这次下山历练,刚好让你们见识一下凡间的风土人情。” 看着黄伟窘迫的样子,秋叶嘴角勾起。 姜清漪径直往前:“那就快走。” “好好咧” 黄长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跟上。 约莫一炷香后,黄伟三人出现在了周国官员的视线中。 “陛下,万剑宗的仙师来了。” 严山敖下了马,拱手弯腰,对着车撵中陛下行礼说道。 他之所以将自己姿态放低,主要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自己需要做做表面功夫。 “嗯。”车撵中的萧墨点头道,“那便迎接仙师吧。” “是陛下。” 严山敖直起身,带着文武百官朝着万剑宗长老快步迎了过去。 以周国的礼仪,一向都是丞相为首的百官相迎接。 之后再是帝王下车,与之见面。 “下官拜见黄长老。”严山敖走上前,连忙行了一礼,那谄媚的模样让其他官员都有些不适。 好像这个黄长老才是周国的帝王,而他严山敖在黄长老的面前,就像是一条狗在摇尾巴。 “丞相多礼了。”黄长老笑着将他扶起,“来晚了些时日,丞相莫要见怪啊。” “怎敢怎敢啊.黄长老能够不嫌弃我周国庙小,乃是我周国之幸了。”严山敖陪笑着,随即注意到了黄长老身后的两个女子,“这两位仙子是?” “哦,这是我万剑宗内门弟子,此次下山历练,刚好跟我来凡尘看看。”黄长老自然地解释道,“陛下呢?” “陛下已经亲自来迎接长老了,黄长老这边请。”严山敖连忙带着黄长老走向龙辇。 而就当他们几人走近时候, 几个宫女将车帘拉开,在魏寻的搀扶下, 萧墨缓缓走出。 原本漫不经心的姜清漪,还在想着让周国去寻找自己要的人。 但是当她看到这个帝王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85章 要入宫的那个严氏女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墨,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叫一声来听听。”】 【“师父,清漪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剑仙!”】 【“在我们家乡,这个叫做生日蛋糕,来吧,许个愿,愿望就能成真了”】 【“清漪,师父想要去外面走走,你想和师父去看吗?”“千山万水,弟子都愿意!”】 【“萧墨!你放开我!没有那一根剑骨,我照样可以杀了他们!”】 【“清漪啊,原谅师父,这是最后一次了。”】 三千年前的一幕幕浮现在女子心头。 在姜清漪的耳畔,飘荡着他的声音。 姜清漪紧紧握着手中长剑,眼眸之中,仿佛只有面前的这个男子。 至于其他人的身影,其他人的声音,对于女子来说,早已消失不见。 萧墨跟万剑宗的黄长老寒暄了几句之后,这才注意到黄长老身后的两个女弟子。 其中一个女弟子一直看着自己,目光没有点点的偏移。 而且不知为何。 萧墨看着这个女弟子,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惜的是她脸上带着面纱,自己根本没办法看到她的容颜。 “三位旅途劳顿,朕已经准备好了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萧墨收回看着这个面纱女子的视线,继续对着黄长老说道。 “那就劳烦陛下了。”黄长老笑着道。 “不劳烦,三位请。” “陛下先请。” 萧墨跟黄伟寒暄了几句之后,坐上龙辇,黄长老三人也是被接上了马车。 百官陆续进城。 在皇宫外殿,萧墨摆席款待万剑宗的黄长老。 道道山珍海味端上,精挑细选的舞女载歌载舞,百官陪同。 一切都是采用最高的规格。 这全部都是严山敖准备的。 只能说严山敖确实非常看重万剑宗这一次的拜访。 不过也是。 如今周国孱弱,周边的几个国家都在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把周国给吞了。 现在周国再不找个靠山,什么时候亡了都不知道。 周国亡了,哪怕严山敖卖国求荣,也没有现在这么舒服的地位。 其实,在萧墨看来,周国成为万剑宗的附属其实也没什么。 尽管说到时候严氏对于朝堂的掌控会更离谱,但是自己以后的处境跟现在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有了万剑宗的支持,严山敖会不会改户口,他自己称帝登基。 萧墨觉得不可能。 第一,先不说严山敖有没有改户口的意图,严山敖作为托孤大臣,他若是登基称帝,那可真是要带着严氏一族一起遗臭万年,太后都不会答应。 其次,他身为一个龙门境的修士,寿命长达几百年,怎么可能会放弃这长生之路。 最后,自己和严氏那个才女生下的孩子,未来肯定就是周国国主。 到时候整个天下就名正言顺成为严家的了。 所以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而自己现在刚好可以借助万剑宗的庇佑,震慑住其他国家,然后安心发育。 到时候把严山敖给宰了,一切都好说。 至于万剑宗会不会纠结严山敖的死? 呵呵。 他们只在乎凡尘王朝有没有给宗门供奉,并不在乎谁给宗门供奉。 宴会上的氛围越来越热烈。 百官阿谀奉承黄伟,尤其是严山敖带头舔,这让黄长老心情极为舒爽。 萧墨则是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场接风宴,自己回去好赶紧开启下一世。 不过话说回来。 萧墨再看了那一个面纱女子一眼,她依旧是在看着自己 这让萧墨心中很是疑惑。 自己认识她吗? 她是跟我有仇呢? 还是说一见钟情看上我了? 一个时辰之后,酒宴结束,在礼部的安排之下,三人住进了鸿胪寺下属馆舍。 虽说为馆舍,但实际上是一个偌大的府邸,里面有数个小院,专门供宗门以及其他王朝使节居住。 进到府邸之后,黄长老本想去休息,但是被姜清漪叫到了前院。 “宗主,您有何吩咐?”黄长老震散了酒气,走到前院,对着姜清漪作揖一礼。 姜清漪坐在亭子中,看着不远处湖里的游鱼自由摇曳:“对于周国国主,你有几分了解?” “这回宗主,属下了解的也不多。” “说。” “是宗主” 黄长老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组织着语言。 “这个周国国主,叫做萧墨。” 当黄长老第一句话刚落地,姜清漪猛然转过头看向黄伟。 刹那间,像是有上千把利剑指在黄伟的周身。 那凌厉的剑气、深厚的剑意,让黄伟一下子就跪了:“宗主大人,属下句句属实,没有乱言啊.” “本座又没说你胡言乱语。”姜清漪收回视线,“我万剑宗长老别老是跪着,站起来说话。” “是” 黄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自己也不想要跪着啊。 主要是宗主你那剑气剑意是真的吓人 “这萧墨啊,其实是中山王之后,但是因为上任周国君主没有留下子嗣,所以就只能是从宗室皇亲中选德才兼备者过继。 严山敖和他的长姐,也就是如今皇太后,选择了萧墨。 萧墨其实也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而已。 如今朝堂之上,都是严山敖说的算。” 姜清漪:“继续说下去。” “对于这萧墨,属下真知道的不多,不过有一件事,就是属下听说啊,这萧墨已经成年,后宫无人,严山敖选了严氏宗族的一个才女入宫,要立那个才女为皇后。 听说现在已经是在准备大典了。 那严山敖拉着下属说,一定要一起共襄盛典。” “轰!” 黄伟刚说完,姜清漪面前池子猛然炸开,一条条鱼儿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宗主饶命.”黄伟再度跪下。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何要杀你?”姜清漪看向黄伟。 “属下.属下” 黄伟都快哭了,属下哪知道为什么啊 但是看您那生气的样子,这池子都被您的剑气炸毁了,我不得赶紧跪下求饶。 “封后大典。” 姜清漪冷冷地看着前方。 “要入宫的那个严氏女子,叫什么名字?” 第86章 那我用一生去找他,又何妨呢? 萧墨回到皇宫,已经是傍晚。 不久前严山敖找萧墨聊了一下。 封后大典改到了四个月后。 原因在于万剑宗的黄长老来晚了几天,所以错过了前天的良辰吉日。 而距离最近的一个好日子,只有在四个月后。 虽然说拖延到四个月后,确实有些夜长梦多,严山敖和严太后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宗室的女子送到萧墨的寝宫里。 但是像这种封后大典,他们可不敢疏忽。 良辰吉日有助于夫妻和谐、子孙兴旺,更有助于江山永固。 所以哪怕是硬等,他们都要等个好日子。 对此,萧墨倒是无所谓,反正成亲不成亲,对自己都一样。 而且晚一些成亲也好。 否则的话,自己还得花时间去陪皇后。 甚至严如雪成为后宫之主,她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自己。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对方给监视着。 在清泉宫沐浴后,萧墨回到寝宫,立刻进入到百世书之中。 【百世书第三世(“白如雪人生”第二世)还未准备完成,宿主是否进入光阴长河,以观测者的身份观看宿主离世之后发生的事情?】 “是。” 萧墨没有丝毫犹豫,他再度化为观测者,踏入了百世书的光阴长河。 来到石桥村,萧墨站在院落外,看着院子中的女子正在打扫着院落。 她的发丝变得银白一片,身上散发着极其强烈的龙威。 可是她那金黄色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生气。 好像这个女子的心,快要死掉了一般,只有一根脆弱的细线将她的心悬住。 “唉” 萧墨轻轻一叹。 他怎么会不知道缘由。 但是作为观测者,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静静地看着,只希望时间能够冲淡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记。 “看来你的内伤已经痊愈了。” 拂尘来到院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发女子。 “嗯。” 白如雪点了点头。 在女子那一张绝美的脸蛋上,透露出宛若冰雪般的清冷。 以前那一个爱笑的姑娘,似乎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这是你最后一天在这里?”拂尘注意到桌子上的包袱。 白如雪抬起头,看着这个住了许久的院落:“伤好了,也该走了,他在等我。” “如雪.” 拂尘叹了一口气。 “他离开这个院子之前,跟我说过的,等他死了之后,希望能葬在佘山南边小路的石头下,萧墨虽然消散于北海,但是人族讲究入土为安,把他的衣服埋在那儿吧。” 白如雪像是没有听到拂尘的话语一般,对着小青喊道:“小青,该出发了。” “好的姐姐.” 一直在房间里偷听师父和姐姐对话的小青应了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白如雪走过拂尘的身边:“拂尘道长,人死才需要入土为安,萧墨他,没有死!” 女子银白色的长发被清风扬起,轻轻刮弄着拂尘的肩膀。 当拂尘转过身时,白如雪带着自己的妹妹已消失在天边。 接下来数年的时间,白如雪与小青一直去寻找萧墨的转世。 白如雪带着妹妹走遍了齐国的大江南北。 齐国的大部分州郡,尤其是在一些堤坝处、江河边,一般都会立有萧墨的祠堂。 每当看到祠堂中青衫书生的塑像,白如雪都会站立许久。 “老伯,为何萧丞相的祠堂大多都立于水边啊?”一次,小青问向了一个前来祭拜的老伯。 “小姑娘外乡人吧。” 老伯笑了笑。 “这位萧丞相啊,生前兴修水利,疏通河道,不知道拯救了多少黎明百姓,造了多少良田哩,只要有萧丞相在的地方,多大的水都不怕。 所以啊,丞相的祠堂立在这里,是镇压河灾,保佑我们哩。 再跟你们说一些平常人不知道的啊。” 老伯咧嘴露出大黄牙:“在老伯小时候啊,有次洪灾,萧丞相亲自来救灾,那是我有幸见过萧丞相,还跟萧丞相说过话。 我问萧丞相——老爷爷,为什么你不像是其他老爷在府邸里躺着,吃着山珍海味,要来这里受苦啊。 你们猜萧丞相说什么?” 老伯的眼眸满怀着回忆。 “萧丞相说啊,山珍海味吃不习惯,不如家乡糙米野菜,且疏通河道、兴修水利,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我又问——那萧爷爷,你的私心是什么呀? 老丞相说啊——私心,是为了一个喜欢的女子。” 老伯说完之后,小青看了自家姐姐一眼。 白如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望着手持书卷的书生塑像。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 白如雪离开了齐国,前往其他人族国度寻找萧墨的转世。 她翻过雪山,穿过沙漠,走过平原。 同时,白如雪也在收集可以定位转世之人的术法。 好几次,这些术法还真的有了反应。 可是每次,当白如雪喜出望外地跑向术法指引之地时,白如雪所见到的人,都不是他。 在游历的这段时间,白如雪也会行医救难,帮助降妖除魔。 有一次,魏国平昌郡大疫,白如雪在那里待了三年的时间,只为救治百姓。 小青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 她发现。 姐姐好像逐渐活成了萧大哥的模样。 就这么过了一千年。 白如雪迈入了仙人境。 在北海,白如雪建立了一座龙宫。 很多人觉得一个仙人境的妖皇建立龙宫,扩展势力乃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小青知道,姐姐之所以建立龙宫,为的是有更多人能够帮姐姐一起寻找萧大哥。 时间再过百年。 这一天,天玄门送来一封信件。 里面是拂尘给白如雪的一个阵法图纸。 阵法名为“三生阵”,乃是拂尘从荒芜之地中找到的。 此阵法建立之后,若萧墨转世,或许可以感受到他的位置。 只不过建立这个阵法,需要太多太多的天材地宝。 但是白如雪不怕。 又花了七百年的时间,白如雪建好了阵法。 但是阵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小青所能看到的,就是姐姐每日坐在那阵法中,安静地等着。 “姐姐.”这天,小青走了过来。 “小青,怎么了?”白如雪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青紧捏着拳头,神色很是犹豫,但最后,小青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姐姐,算了吧.” 白如雪歪了歪脑袋:“什么算了?” “姐姐,不要再去找萧大哥了.”小青的小手紧紧按在心口,“姐姐你已经找了两千三百年了,若是萧大哥能够转世,早就转世了,两千三百年过去萧大哥的魂魄说不定早已经” 说到最后,小青没有说出口。 她低着头,神色很是低沉。 她也很想念萧大哥。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她不想要看到姐姐一辈子都是这副模样。 听着妹妹的话语,白如雪抱着自己的膝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龙宫上空的三生阵:“小青.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姐姐能感受到,萧墨他没有‘死’,他的魂魄还在” “可是姐姐,就算萧大哥神魂还在,可茫茫人海,如何能找到呢?”小青抬起头,直视着姐姐的眼眸,“姐姐,你已经找了两千多年了,难道姐姐要用一生去找萧大哥吗?” 小青的声音于宫殿之中悠悠回荡。 随着小青的声音落地,宫殿再度陷入了一片安静。 三生阵依旧在宫殿上空运转,阵法的下方,是一根根灵柱,灵柱的中央是一个聚灵法阵,一同维持着三生阵。 许久,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姐姐的笑容,小青不由愣主了神。 两千三百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笑。 “小青,他等了我一辈子。” 姐姐站起身,走到妹妹的面前,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温柔的话语宛如照射在海面的春日。 “那我用一生去找他,又何妨呢?” 第87章 我叫白如雪,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青离开了。 白如雪继续坐在法阵中,双腿屈起,胳膊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认真地看着漂浮在上空的三生阵。 但是自从三生阵建立这么多年以来,没有过一点动静。 萧墨站在如雪的身边,看着如雪的模样。 他也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的时间,如雪竟然对自己如此执着。 时间确实可以冲淡一切。 但是时间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是一个意外。 【百世书第三世(“白如雪人生”第二世)已经准备完成,宿主是否进入百世书中进行体验。】 百世书的文字在萧墨的脑海中浮现。 “是。” 萧墨没有犹豫。 【请宿主创造这一世的姓名。】 萧墨想了一想,最后还是决定用本名:“萧墨。” 【人物萧墨已创建完成,宿主即将开启新一段的人生体验,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三世倒计时.十.九.八.七.】 在一声又一声的倒计时之中,萧墨一步一步走到白如雪的面前。 【五四.】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头发:“如雪,我在七百年后等你。” 【一。】 【百世书第三世开启】 萧墨随风而散的瞬间。 白如雪猛地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前方。 “萧墨?” “萧墨!” 白如雪站起身,在宫殿之中不停地跑动着。 “萧墨,你在吗?” “萧墨!” 女子一边跑一边喊,她着急的神色扫过宫殿中的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树木。 宫殿之中,一声又一声回荡着女子的声音。 “姐姐,怎么了?” 听到动静之后,小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跑进宫殿。 “小青!”白如雪紧紧地抓着妹妹的胳膊,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我刚刚听到萧墨的声音了,他说他等我在七百年后等我!” “姐姐.” 小青神色复杂。 两千多年过去,该转世早已转世,怎么可能有灵魂在世界上逗留这么久呢? 更不用说姐姐已经是一个仙人境的妖皇了。 在姐姐的龙威之下,有哪个凡人的魂魄能够靠近? 而就当小青想着如何去安抚姐姐的时候。 突然,悬浮在皇宫上空的三生阵加快转动,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形成一根光柱直冲云霄。 白如雪一跃而起,冲出深海,随着光芒来到海面。 只见这蓝色的光芒在天空扩散,一圈圈的灵力如同海面的涟漪荡漾而开。 紧接着,这些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图。 阵图不停地变换,宛若液体随意的流动。 最终,当阵图固定的一瞬间,光芒射向了远方。 在远方的尽头,是一个渔村。 (百世书七百年后) 随着百世书倒计时消失,萧墨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过对于这种感觉,萧墨已经熟悉。 当萧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再度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萧墨往着四周看去,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子,跟上一世开局的那个破旧小院落差不多。 【人物背景: 你叫萧墨。 出生于北海州苍云郡灌水县欢渔村。 你的父母在你五岁那年,出海打渔,结果遇到海啸,不幸遇难。 欢渔村的村民们接济你,你吃着百家饭长大。 如今你已经七岁半了,也时常会出海捕鱼,或者是帮村子里晒鱼做工,以此维持生计。】 “.” 看着这人物背景,萧墨一时无言。 此世跟第一世相比,背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就只是出生地不同而已,上辈子在山村,这辈子在渔村。 【此世任务:宿主上一世已经帮白如雪走江化蛟龙,距离宿主的离世,已经过了整整三千年,白如雪的境界也到达仙人境,成为一方妖皇,请宿主帮助白如雪完成最后的化龙。】 【注:因为宿主魂飞魄散,哪怕是轮回转世,依旧被天道所不容,按照大道法则,宿主虽能够再活一世,但几乎不可能恢复记忆。 不过百世书已为宿主遮掩天机。 还请宿主顺应大道法则,不要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跟任何人说,否则天机泄露,天道法则感知,将会降下毁魂雷劫。 此外,宿主若是暴露,将牵引大道法则,亦有可能被“祂”察觉,对于宿主现实亦有一定危险。 请宿主谨记。】 随着百世书的文字消散,萧墨不由皱起眉头。 不能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别人,萧墨可以理解。 但是百世书所说的“祂”又是什么意思? 是天道吗? 不,应该不是,若是天道的话,百世书会直接提“天道”二字。 “祂”应该是具体的存在,而且可能是神明。 “罢了,不管那些,自己注意便好。” 萧墨走出屋子。 迎面便是从海面上吹来的微风,带着海水的咸味。 萧墨走到院子里,将地上晒好的鱼干装起来。 到时候给村子里的叔叔婶婶送过去,以此可以换取一些铜钱。 一边收着鱼干,萧墨一边想着自己该怎么样去找如雪。 毕竟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要去找一条仙人境的蛟龙,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喂,院子里的小家伙。” 而就当萧墨心中想着各种办法的时候,院落外传来了一道轻柔而又熟悉的喊声。 萧墨心头一颤,缓缓转过了身。 院落之外,一个身穿白裙的银白发女子,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 女子发丝间插着一根木质的鹿神发簪,其余的长发如同白雪一般,顺着发簪披肩而下,刚好没及女子的腰部。 她的肌肤是细腻的冷白色,如同初雪覆盖下的上等羊脂玉,莹润中透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凉意。 女子身姿高挑而曼妙,线条流畅而优美,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贴合着她身体的起伏,勾勒出无可挑剔的修长轮廓。 她的睫毛也是银白色,如同初雪覆盖一般。 弯而翘的白色睫毛下,那一双桃花眸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若有似无的妩媚。 “小家伙你好。” 女子走到院落前,微笑地看着院落中的小男孩。 “我叫白如雪,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88章 那个人对于姐姐来说很重要吗?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裙女子站在院落外,背负着双手,微笑地看着正在收鱼干的小男孩。 萧墨注视着不远处的白裙女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对于自己来说,这第二世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罢了。 但对于白如雪。 这却是三千年的等待。 “我我叫萧墨”萧墨缓缓开口说道,“萧萧瑟瑟的萧,墨水的墨,是村长爷爷取的名字。” 听到小男孩说出自己的名字,白如雪眼眸轻轻颤动,长袖下的小手不由捏紧。 但很快,白如雪就恢复了平静:“萧墨啊,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呢。” “谢谢大姐姐夸奖,大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情啦。”白如雪摇了摇头,“就是大姐姐我路过这里,有一些口渴,姐姐能向你讨一点水喝吗?” “可以的,大姐姐等一下。” 萧墨就像是一个热心小孩子那般,赶紧跑回屋,从水缸里打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端到白如雪的面前:“姐姐喝水。” “嗯唔,谢谢小弟弟了。”白如雪接过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碗中的清水。 喝完之后,白如雪将碗递给萧墨:“小弟弟,姐姐能进去坐一坐吗?姐姐走了好远好远,都没有地方休息。” “可以的姐姐。” 萧墨将篱笆打开,让白如雪走进了院子。 “姐姐你随便坐就好,姐姐走了很远,肯定也累了,我去给姐姐拿一些吃的。” 萧墨再跑进厨房,将前天牛大婶送给自己的芝麻干饼拿了出来。 其实在萧墨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很有可能是那个三生阵的原因,让如雪知道自己已经转世了,甚至定位到了自己的位置。 否则的话,如雪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来到这个渔村,又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 甚至作为一个仙人境的妖皇,又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讨水喝呢? “姐姐这个饼是牛大婶做的,很好吃的。” 萧墨举起手中的芝麻饼,还用油纸包着。 “谢谢小弟弟了。”白如雪没有拒绝,接过小男孩手中的芝麻饼,掰开一半,递给小男孩,“姐姐吃不下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吧。” “嗯唔。” 萧墨坐在了白如雪的身边,一大一小就着凉水吃着干饼。 “萧墨小弟弟,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吗?”白如雪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小男孩。 “是的姐姐。”萧墨点了点头。 “那你的父母呢?”白如雪再度问道。 “我的父母离开人世了.”萧墨低着脑袋,“在我五岁那年,爹娘出海捕鱼,不过遇到了海啸” “小弟弟,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白如雪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 “没事的大姐姐。”萧墨抬起脑袋,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坚强,“牛大婶和肖叔叔他们都对我很好的,村长也很关心我,有时候我帮叔叔婶婶们一些忙,他们也会给我报酬,够养活我自己了。” “这样啊。”白如雪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在她的眼眸中,流露出点点的心疼。 “大姐姐你呢?你来自哪里啊?要去哪里?”萧墨转过话题,好奇地问道。 “姐姐我啊.” 白如雪双手捏着干饼,抬起头看着这一片蔚蓝的天空。 “姐姐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至于要去哪里,姐姐也不知道,因为姐姐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找一个人。” 萧墨眼眸微动,但很快就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童真地问道:“那个人对于姐姐来说很重要吗?” “嗯。”白如雪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很重要很重要,比姐姐的性命都要来的重要哦~” 萧墨歪了歪头:“那姐姐,你你找到他了吗?” 白如雪转过头,柔和地看着萧墨,眼眸弯弯,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点了一点萧墨的鼻子:“你猜.” 萧墨:“.” “吃饱啦。” 白如雪吃完手中的干饼,站起身,双手交叉举过头顶,脚尖踮起,伸了一个懒腰,白裙紧贴着女子的绵延起伏的身段。 “小弟弟,我觉得这个地方挺不错的,刚好姐姐最近想要找个地方歇歇脚,小弟弟你既然是一个人住的话,那姐姐能不能暂时跟小弟弟你生活一段时间呢?” 白如雪问向萧墨。 在少女那一双桃花眸中,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祈求。 “诶?大姐姐要跟我一起住吗?”萧墨惊讶道。 “不可以吗?”白如雪眼眸闪烁着点点的失落,“姐姐我很厉害哦,会洗衣服,会做饭,而且有姐姐在的话,我们两个人还能捕很多很多的鱼呢。” “这”萧墨眼眸转动,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的犹豫。 白如雪轻轻抚过裙摆,蹲下身,语气带着可怜:“小弟弟,姐姐真没地方可去了,你真的不能收留一下姐姐吗?难道小弟弟你忍心让姐姐流落街头吗?” “那那好吧.” 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萧墨看起来勉为其难地答应道。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姐姐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过我这个地方很破,姐姐不要嫌弃。” “不会嫌弃的,小弟弟你能答应姐姐,姐姐就很开心了。”白如雪再度伸出手摸了摸萧墨的脑袋,“以后啊,你就叫我白姐姐吧,姐姐我呢,就叫你小墨吧,往后小墨可不要嫌姐姐烦哦。” “不会的。”萧墨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 白如雪轻悦地笑出了声,她的声音很干净,宛若吹响的海螺一般。 “小墨你又是请姐姐喝水,又请姐姐吃东西,还让姐姐住下,那姐姐肯定要给你一点回报啦。” 白如雪低下头,挽过银白色的发丝,双手解开脖子上的那一根红绳,将那吊坠从高高起伏的领口轻轻抽了出来。 白如雪摊开萧墨的手掌,将吊坠放入他的掌心。 吊坠还带着女子身体点点的温热。 “小墨,这个蛇鳞吊坠,就送给你啦。 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可不能弄丢了哦~” 第89章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次日清晨。 当萧墨睡醒走出卧室,便是看到如雪在院落中忙碌着。 她将洗好的衣服拧干,一件又一件挂在杆子上。 海风吹过,轻轻拂起她银白色的长发。 她将发丝挽过耳后,衣服的水珠沾染在她的冷白色的藕臂,好似露珠浸了雪白的丝绸。 看着女子的模样,萧墨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似自己再度回到了石桥村的那个院落。 好似以前的日子从来都没有变过。 “小墨你醒啦,你等等哦,姐姐去厨房打热水给你洗漱。” 白如雪看到萧墨走出房间,连忙放下衣服,快步走进了厨房。 没多久,白如雪端着水盆出来,细腻的玉指拧干了布巾,要亲手给萧墨擦脸。 “白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事没事,姐姐来帮你。”白如雪按下萧墨的小手,开心地擦拭着萧墨的脸蛋。 萧墨的脑袋被面巾带动得转啊转。 白如雪看着萧墨脖子上带着蛇鳞吊坠,眼眸越发柔和。 “好啦,就这样,你在院子里坐一下,姐姐去把热粥端出来给你喝。” 白如雪帮萧墨洗漱之后,再度走进厨房,端出煮好的热粥。 吃完早饭,白如雪让萧墨带着她去村子里转一转,想认识一下平日照顾萧墨的大妈大婶们。 萧墨自然没有拒绝。 当村民们见到白如雪的时候,也十分惊奇,欢渔村竟然来了如此好看的一个女子,那满头银白色的长发更是稀奇无比。 而且他们觉得这个白发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有一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说实话,对于这么一个女子借宿在萧墨家里,大家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鼓的。 但是村长站出来说没事,大家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确实。 自己这么一个欢渔村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寻常的小渔村而已。 萧墨也就是一个寻常的小孩子,对方接近萧墨又能有什么意图呢? 或许人家确实就只是想要在这里歇歇脚,刚好遇到了萧墨,见他可怜,所以就刚好住下,照顾他一段时间。 不过在欢渔村长期居住的人,都需要去村子里的祠堂上三炷香,以示对于欢渔村祖先的尊重,祈求得到祖先的庇佑。 村长带着萧墨和白如雪走进祠堂。 祠堂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 书生一手拿着书卷,一手背负在身后,眺望着远方。 “这不就是我吗?” 萧墨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看到自己的雕像。 萧墨转头看向白如雪一眼,白如雪眼眸细微地晃动着,但仅仅是在半息的时间,白如雪便是平下了自己的神色。 白如雪走上前,接过了王婆婆手里的线香,拜了三拜,插入最前方的香炉之中。 “村长爷爷,这是我们的祖先吗?”萧墨问道。 “嗯。” 赵村长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祖先了,名为萧墨,乃是三千年前的一个大圣人,以前啊,我们的这个村子,也不叫做欢渔村,而是叫做石桥村。 只不过一千五百年前,齐国发生战乱,我们的祖先们为了躲避灾荒,就来到了海边,建立起了这么一个欢渔村。” 说着说着,老村长摸了摸萧墨的脑袋: “而且传说中啊,石桥村的祖先们能够安稳地到达这里,是因为一条银白色的蛟龙保护着祖先们,本来祠堂还有蛟龙雕塑,但是县老爷说人族和妖族的关系越发紧张,所以就只能暂时拆下了。” “这样啊” 萧墨低下头,听到齐国亡了,心中自然是有些惋惜。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王朝能够永存呢? 齐国国祚能有千年之久,已经极为不易了。 白如雪上完香,拜了三拜之后,简单的仪式便是完成了。 白如雪和萧墨再在村子里逛了一会儿,临近正午的时候,二人这才回去。 但就当萧墨二人刚走近院落的时候。 萧墨看到院落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 小青听到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姐姐,再看看着姐姐手里牵着的小孩,神色中带着些许的复杂。 “姐姐.”小青对着白如雪轻声喊道。 白如雪拂过裙摆,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萧墨的小脑袋:“小墨,姐姐有点事情,你先回家等姐姐好不好呀?” “嗯唔。”萧墨点了点头,跑进了家中。 白如雪站起身,走到小青的身边,语气平静道:“走远点说吧。” 白如雪往着海边走去,小青跟在姐姐的身边。 半炷香后,到了海边,白如雪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双手抚在身前:“小青,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妖族天下那边,又派使者前来了。”小青看着姐姐的侧颜说道。 “他们说了一些什么?” “那使者说,姐姐乃是仙人境的妖皇,掌控北海,应该与他们一起行事,进攻万法天下。 此外,他们还说了,若是姐姐愿意站在他们那一边,等万法天下沦陷之后,三千年前的齐国地界,尽归姐姐所有,姐姐的领地不仅仅只是限于北海。 若是姐姐一心念着人族,背叛妖族的话,他们” 说到最后,小青低下螓首,不再多言。 “若是我维护人族,那就是他们叛徒,他们就要灭我北海?”白如雪补全了小青要说的话。 “.” 小青不语。 不语便是默认。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妖族天下的使者说,我北海做事,不需要他们教。” 白如雪看着平静的海面,继续说道。 “近期我应该不会回龙宫,北海的事情,全权交给你打理了,此外,去帮我准备甘兰草、龙血花、幽渊灵珠等药材,再叫七龙他们前往龙渊,我要炼一种丹药。” 白如雪递出一张清单给自己的妹妹。 小青接过一看,瞬间明白了姐姐要做什么。 这一些药材,全部都是疏通灵脉,增强根骨之物,都是为了将一样东西的药效最大化! 白如雪捏着蓝色的琉璃瓶,对着海面,龙霆液青蓝色的光芒倒映在女子那细腻绝美的脸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第90章 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会骗人 不知不觉。 百世书中。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白如雪已经完全在欢渔村稳定了下来。 白如雪为萧墨洗衣做饭,晒着鱼干,带着萧墨出海捕鱼。 每一次出海捕鱼,两个人都会满载而归。 而每次萧墨夸奖着白如雪——“白姐姐你好厉害”的时候。 女子都会眼眸弯弯,甚至有时还会双手插着细腰,抬起骄傲的小下巴,开心道:“你白姐姐可是最厉害的呦~” 白如雪也经常将一些鱼给村民们。 欢渔村本来就民风淳朴,在白如雪送了好几次鱼后,村民们也完全对白如雪放心了。 甚至欢渔村的一些大妈大婶还想要给白如雪介绍相亲对象。 毕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俏啊。 不过全部都被白如雪婉拒,表示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 有时候白如雪会偷偷离开欢渔村。 虽然如雪说是一个人去外面捉鱼,但实际上,萧墨知道如雪是去处理什么事情。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每次白如雪回来的时候,萧墨都可以从白如雪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如雪似乎在偷偷炼制着什么丹药。 萧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萧墨想要外出求学。 隔壁渔村名为龙海村,跟欢渔村一样都是来自于的三千年前的青山城。 两个渔村会一起出钱,请先生给孩子们启蒙。 萧墨之所以要去上学,是因为萧墨想帮白如雪化为真龙。 诚然这一世,如雪已经是一个仙人境的妖皇,自己哪怕是再位极人臣,对于如雪的帮助估计也不大。 更不用说如今的大楚是一副王朝末年的气象,完全的病入膏肓。 大楚的山河气运,大不如三千年的齐国。 可萧墨实在想不出帮如雪化为真龙的其他办法了。 毕竟自己这辈子又是一个普通人。 好在的是,自己有上辈子的那些学问,哪怕是时隔三千年,终究还是有点底子在的。 自己了解一下现在的学子在学什么,大楚的科举是什么规矩,应该还是能入官场的。 “诶?萧墨你要外出求学吗?” 这天傍晚,白如雪听到萧墨要去隔壁村上学,神色很是意外。 “嗯。”萧墨点了点头,“村长说我如今到了年纪,可以去私塾读书认字,先不说未来是不是一个读书种子,能不能做大官,至少的话,等出了村子,也可以认得几个字,不会被人给骗了。” “这样啊”白如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了几口饭,似在想着一些什么。 很快,白如雪抬起头:“小墨,要不姐姐教你读书认字吧?” “白姐姐你教我?”萧墨愣了下。 白如雪眼眸弯弯:“你可不要小瞧姐姐我哦,姐姐可是读过不少书的呢,而且姐姐教你读书,你还不需要每日跑去隔壁村,岂不更好?” “那好吧就拜托白姐姐了。” 萧墨的眼眸带着几分的不信任。 上辈子,都是自己教如雪读书写字。 此生反了过来,总感觉有些许的微妙。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日开始,姐姐去买一些书籍,开始教你读书写字。” 听到萧墨答应,女子的桃花眸闪过一抹亮光,兴奋的模样像一个小女孩。 也不知道北海龙宫的妖族见到他们的陛下这幅小女孩般的神态,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次日,白如雪果然前往镇子里买了两大箱的书籍回来,都是科举要读的。 萧墨看着这些书的名字。 有不少依旧是自己三千年前读过的儒家经典,但也有一些这三千年间写的书。 甚至萧墨还看到了自己写的《南北农书》以及《齐国水利要术》。 “从今日开始,白姐姐便是你的先生了。”白如雪干劲十足地看着萧墨,“快,叫一声白先生来听听。” “白先生”萧墨喊了一声。 听到萧墨叫自己先生,白如雪心中像是有一股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但却又很舒服。 “再再叫一声让姐姐听听。”白如雪似乎有些上瘾。 “白先生。” “再再叫一次.” “白先生。” 萧墨看着如雪沉醉于一声又一声“先生”之中无法自拔,心中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如雪哪里是一个三千多岁的妖皇啊. 她与三千年前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萧墨看着她勾起的嘴角,“这样似乎也好.” “白姐姐,你该教我读书了。”萧墨拉着她的衣袖。 “要叫先生。”女子轻轻弹了弹萧墨的眉心,“平日叫姐姐,学习的时候,要喊先生,知道么。” “好吧,先生” “真乖。”白如雪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萧墨的身边,银白色的发丝散发着淡淡清香,“今日先生先教你几句诗。” 白如雪青葱玉指,在宣纸上写下第一句诗。 “来,跟我一起念。” 白如雪指着娟秀小字,一字一字念道。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萧墨跟着念:“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念完,萧墨抬起头,装作不知道问向女子:“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句话的意思啊。” 白如雪眼眸转动地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萧墨的额头,笑着道:“等你长大了,姐姐再告诉你。” “行吧。”萧墨也没在意,继续童真地问向下一句,“那姐姐,这一句怎么读啊?” “这一句诗啊,跟姐姐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墨重复一遍,“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君子啊,都喜欢漂亮、身段佳、温柔贤惠的女子。” “.”萧墨愣了下,我当年给如雪讲这句诗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吗? “不过萧墨。”白如雪眉头微微蹙起,“你更要记住,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会骗人,你一定不能够相信漂亮女孩子话哦,知道了吗?” “那白姐姐呢?”萧墨问道。 “姐姐我呀,当然是例外啦。” 白如雪温柔地捏了捏萧墨的鼻子。 “无论过多久,无论是何时,姐姐永远都不会骗小墨的。 所以,你只能听姐姐的哦~” 第91章 不要再执着了(月票加更) 北海龙渊。 白裙女子站在高达十丈的巨大丹炉面前。 在这丹炉的四周,一共有七条蛟龙吐出龙息。 他们小心细致地控制着火候,生怕有一点的疏忽。 半个时辰之后,丹炉中的药香缓缓散发出来。 白如雪金黄色的竖瞳凝起,小手紧捏着,紧张地看着前方的丹炉。 “加火三分!”白如雪下令道。 “吼呜!” 七条蛟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加大吐息的力度。 一炷香之后,白如雪张开小嘴,吐出一滴心头血于丹炉之中。 精血融汇于丹药。 药香越发浓郁,白如雪大手一挥,将丹炉打开。 刹那间,丹炉如同太阳一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把整个龙渊照亮。 “轰隆!” 在丹炉的上空,出现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乌云之中有雷霆闪耀。 这便是丹劫了。 每当有一品及一品以上的丹药出世,大道法则就会落下丹劫,试图阻止这种夺天地造化的丹药诞生。 “滚!” 白如雪看着这丹劫,只是说了一个“滚”字。 刹那间,乌云震散,丹劫都落不下来。 丹药的香味逸散整个龙渊,不少妖兽魔兽闻到这丹药,皆是馋得流下口水,本能地想要往丹药所在的地方靠近。 但是那浓烈的龙威却又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 白如雪伸出手。 金黄色的丹药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缓缓飘到白如雪白嫩的掌心。 “恭喜陛下!练成宝丹!” 七条蛟龙连忙化为人形,单膝跪在了白如雪的面前。 “尔等辛苦了。” 白如雪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小青说道:“带他们去宝库各选一株半仙品的灵药,让他们好好休养一下。” “是姐姐。”小青应声道。 七条蛟龙皆是露出兴奋的神色:“多谢陛下!” 白如雪收起宝丹于怀中,转身飞离龙渊。 等白如雪离开之后,他们缓缓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一个月前,北海龙主诏令,让北海七龙王前往龙渊。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陛下的命令,只能是照做。 结果来了之后,他们发现竟然是炼丹。 之后的这一个月,他们北海七龙王,一次又一次的炼丹,没有离开龙渊片刻。 终于,今天是练成了。 否则再这么下去,他们觉得自己的喉咙真要冒烟了。 名为霞梧的黑蛟走上前,好奇地问着小青:“小青姐,陛下打造的这一枚丹药,是要给谁吃啊?” “对啊小青姐,这丹药似乎是改善根骨,畅通灵脉之用,甚至陛下还用了一滴精血。”名为何晓的蛟龙也很好奇。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究竟谁能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整个北海为其炼丹,甚至还用了陛下一滴精血。 听着他们的询问,小青瞪了他们一眼,众龙连忙后退几步。 小青冷声道:“不该问的就别问,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是” 众龙皆是合嘴,不敢再多言。 白如雪拿着丹药,缩地成寸,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欢渔村的十里海域。 但是在白如雪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子。 “白姑娘”天玄门李思思见到白如雪,高兴地地挥了挥手。 白如雪云纹绣花鞋踩在海面上,微笑道:“原来是思思姑娘,好久不见了啊。” “是好久不见了。”李思思点了点头,走上前说道,“应该有一千年了。” “拂尘道长最近可还好?”白如雪问道。 因为人族和妖族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而拂尘作为在万法天下的仙人境大妖,哪怕是背靠天玄门,最近都有不少的压力。 李思思笑着道:“我师父很好的,承蒙白姑娘挂念。” “那我便是放心了。”白如雪看着李思思,“思思姑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李思思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有些许的纠结且紧张。 “应该是拂尘长老让思思姑娘来传话?姑娘直说就好。”白如雪平静道。 “那那我说了啊.”思思抬起头,语气带着点点的忐忑。 “师父.师父最近算到你找到了萧墨,也算到你要去改变萧墨的体质,试图让萧墨可以修行,所以师父让我.让我过来劝劝姑娘” 白如雪眉头皱起:“拂尘长老要劝我什么?” 李思思紧张地捏着小手,直视着白如雪那金黄色的竖瞳:“师父让我劝姑娘三思。” “.” 海面之上,双方陷入了沉默。 李思思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认真说道: “白姑娘也是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 凡尘百姓虽然不过数十载的寿命,但因果最小。 因为在凡尘百姓中,哪怕是萧先生那般做到了极致,也影响不了天道,天道不会多看凡尘百姓一眼。 但是修士不同。 所谓修行,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 当一个人迈上修行路的时候,他就会被天道所注意,境界越高,天道便越是在乎,故此会降下更多的劫难,故此修士越是修行,就越是感觉难于登天。 因为修士不停攀升境界的本质,就是想要超脱世间的因果,试图取代天道。 白姑娘现在以龙霆液以及羽化丹,试图让萧墨强行修行。 在太平盛世,自然没事。 可是如今,人族和妖族的第二次大战即将开启。 整片天下都会被卷入进去。 届时亿万修士命线全乱,因果交错复杂,谁都可能死于非命,甚至魂飞魄散。 若萧墨身处一个偏僻的小渔村,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但萧墨若是踏上修行路就一切都不好说了” “拂尘长老是算出什么了吗?”白如雪凝神问道。 “师父没有跟我说” 李思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师父只是要我告诉白姑娘。 若是白姑娘放弃让萧先生修行,就带他前往荒芜之地,好好度过百年。 若白姑娘依旧想让萧先生修行,白姑娘就必须考虑,能否为萧先生担住这乱世千丝万缕的因果。 最后,师父让我跟姑娘说。 这一世结束了,那便就让他结束了吧。 不要再执着了。” 第92章 他用一生守我,我用一生护他(月票加更) 李思思的话语在海面上缓缓传开。 白如雪站在李思思的面前,神色平静无比。 “白姑娘我说完了”李思思看着这位北海的主人,“今日之后,师父会去荒芜之地的朱火墟冲击飞升境,我也会跟着去,往后相见,不知多少年后,还请白姑娘保重。” “思思姑娘保重,替我转达对拂尘长老的谢意,也替我祝拂尘长老渡劫顺利,但是” 白如雪话锋一转,坚定的语气宛若那撑住苍天的不周山。 “让我放下萧墨,我还是三千年前的回答,我做不到!” “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萧墨离世,我也做不到!” “乱世又如何?因果又如何?天道又如何?我会替他承受着一切!” “上辈子,他用一生护着我。” “这辈子,我也会用一生护着他。” “思思姑娘,这便是我的回答了。” “白姑娘啊.” 李思思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 最后,李思思只能一叹,对着白如雪作揖一礼:“白姑娘保重了,思思由衷祝福白姑娘与萧先生。” “多谢思思姑娘,思思姑娘珍重。”白如雪欠身回礼。 李思思与白如雪告别之后,转身飞向远方。 白如雪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白如雪已经走回了欢渔村,来到了院子外。 “白姐姐”见到白姐姐回来,院子中的小男孩高兴地喊了一声。 看着院落中的小男孩,白如雪快步走进了院子,微笑道:“这都亥时了,怎么还不睡呀?” “姐姐说子时前会回来,我刚好有些睡不着,所以就想等着姐姐回来,刚好自己看会儿书。”萧墨一眨一眨地看着白如雪。 “抱歉抱歉。”白如雪愧疚道,“今天姐姐出去,是因为给小墨你的礼物做好了。” 萧墨眼睛闪亮亮地说道:“什么礼物啊?” “哼哼~”白如雪得意道,“我们去海边吧,一边散步,姐姐一边跟小墨说。” “嗯唔。”萧墨重重点了点头,“那白姐姐,我们快走吧。” 萧墨拉着白如雪小跑出了院子。 萧墨居住的院落距离海边也没多远。 半炷香之后,二人便是来到沙滩上。 在这夏日的夜晚,萧墨光着脚踩在海水中。 白如雪同样脱掉鞋子与足袜,微微往上扎起一点裙摆,冷白色的小脚踩在沙滩上。 阵阵海风吹过,吹拂着两个人的发丝。 潮水浸透白如雪的小脚,抹过女子的脚踝,又缓缓的褪去。 晶莹的水珠从女子白皙的脚踝上缓缓滑落,滴落回大海。 女子湿润的脚踝倒映着夜色,泛着皎洁的光辉。 一大一小走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听着海浪,身后留下的一个个脚印被海浪轻轻冲刷。 月光照在二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镶嵌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好似时间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姐姐,是什么惊喜啊?”萧墨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白如雪一边走着,一边说道,“首先,小墨,姐姐得先告诉你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不能跟村子里的人说哦,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的!”萧墨认真地承诺道。 “那就好,让姐姐想想怎么说啊。”白如雪想了一想,“其实啊,小墨,姐姐是一个修士。” “修士?”萧墨疑惑道,“姐姐,什么是修士啊?” “修士嘛修士就是村子里大妈大婶们说的神仙,会用法术,能活很多年,还会飞,比如说这个,你看” 白如雪转过身,对着海面勾了勾手指。 刹那间,海水倒灌,形成一条蛟龙的模样在空中盘旋。 萧墨假装吓了一跳,连忙抓着白如雪的衣袖。 “别怕别怕,这就是姐姐一个小小的法术。” 白如雪指尖勾动。 那一条海龙随着青葱玉指转动而转动。 “再比如这个。” 白如雪玉指一划,远方骤然升起长达百米的海墙。 最后,白如雪手指往下一点,海浪与海龙皆是落入海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不过冲击着脚踝的海浪大了那么一点。 “怎么样,姐姐厉害吗?”白如雪双手叉腰,得意道。 “嗯嗯嗯。”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姐姐你好厉害啊!” “厉害吧。”白如雪眼眸弯弯,“那小墨,你想成为修士吗?” “诶?我也能成为修士吗?”萧墨疑惑道。 “当然可以。”白如雪拿出了羽化丹以及龙霆液,“这就是姐姐为萧墨准备的礼物,只要小墨你吃下这两样东西,就可以修行了。” “真的吗?”萧墨假装半信半疑。 “小墨试一试就知道了。”白如雪将龙霆液和羽化丹递给萧墨。 萧墨如同吃药一般,就着龙霆液,将羽化丹吞入腹中。 丹药和龙霆液入腹的那一刻,萧墨感觉到一股暖流流过自己的身体。 其实吃下这两样东西之后,萧墨就准备好接受经脉粉碎般的痛楚了。 因为自己喝过一次龙霆液。 自己喝下龙霆液时的剧痛,那可是记忆犹新,痛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但是就当痛楚刚刚来临的那一刻,萧墨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握住了。 刹那间,痛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者说,痛楚被转移了。 萧墨只见如雪蹲在自己的身前,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小手。 哪怕是她痛得皱眉,额头冒出了冷汗,她依旧是微笑地看着自己。 一炷香之后,萧墨感受到体内的灵脉畅通无比,而那丹药则在巩固自己的灵脉,甚至开辟了自己体内的根骨。 “嗯,好啦。” 白如雪摸着萧墨的脑袋。 “从今往后,小墨就是一个小修士了,以后姐姐会教萧墨你修行。 小墨你放心,无论你之后遇到多大的困难,姐姐都会帮你解决的。 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姐姐都会保护你的。 只要姐姐在,就没有人敢伤害你。” “不要。”萧墨摇了摇头。 “诶?小墨不要?”白如雪眼眸有些慌张,“难道小墨嫌弃姐姐吗?” “不是的。” 萧墨用力摇了摇头。 “因为我也会努力修行的,我不要白姐姐一直保护我。” “等我长大了,就该换我保护白姐姐了!” 第93章 这一世,他依旧会穿上青衫吗? 服用下羽化丹以及龙霆液的次日。 萧墨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感觉到自己身体轻盈无比,更要比以前精神不少。 萧墨闭上眼睛,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他可以感受到灵力在自己的体内不停地流动。 “这药效真是夸张啊。” 萧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龙霆液确实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根骨以及建造后天灵脉,让一个普通人可以修行。 但实际上,龙霆液创造的后天灵脉本该是非常脆弱的才对。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羽化丹的配合下,两者相辅相成,还真的创造了堪比于先天的灵脉以及灵根,并且品质真不低! 甚至在这药效之下,自己一口气就迈入了练气境一层。 此时萧墨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说不定不需要入朝为官了。 之前,自己之所以想要入朝为官,并不是没有考虑到如雪会喂自己龙霆液。 萧墨只是觉得自己喝了龙霆液也没用。 因为龙霆液最大的用处,是修士用来改善灵脉。 一个普通人喝了,也难以筑基。 所以相比之下,萧墨觉得还是入朝为官似乎要来得更有用一些。 但现在不同了,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全心全意去修行。 “小墨,醒来了吗?起来吃早饭啦,太阳都晒屁股咯。”门外,响起了白如雪轻悦的声音。 萧墨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中午。 “白姐姐,我醒了”萧墨平息体内的灵力之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赶紧下床走了出去。 “快来洗漱吧,早饭看来吃不了了,等等我们直接吃午饭。”白如雪端着一盆水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姐姐帮你洗脸。” “白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唔.” 还没等萧墨拒绝,白如雪就拿着面巾擦在了萧墨的脑袋上。 萧墨的脑袋转啊转。 萧墨发现一件事,如雪好像很喜欢帮自己洗脸. 用槐枝沾着一些盐以及贝壳粉刷了牙之后,白如雪就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白如雪问了问萧墨感觉怎么样。 萧墨如实回答。 白如雪听到萧墨说感觉身体很轻盈,也很有精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萧墨对于龙霆液和羽化丹的接受程度很高。 “小墨,从今天开始,白姐姐就开始教你修行了。”吃完午饭,白如雪期待地看着萧墨。 好像对于白如雪来说,无论是教萧墨读书,还是教导萧墨修行,都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好的白姐姐。”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那个.也不需要那么努力啦,量力而行就好。”白如雪担心萧墨压力太大了,连忙摆手说道。 “知道了白姐姐。”萧墨点了点头,“那白姐姐,我们先修行什么呀?” “这个嘛”白如雪想了一想,“大道千万条,适合每个人的大道都不一样,选择适合自己的,就会事半功倍,没选好的话,那就是事倍功半,但小墨你不用担心,姐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白如雪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了一枚丹药:“你吃下这枚丹药,然后闭上眼睛盘坐在地上,在你脑海中浮现出什么,就是最适合小墨你修行的大道了。” “哦呜,好的白姐姐。” 萧墨接过丹药服下,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放空自己的脑海。 逐渐,萧墨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了一本书籍。 这一本书并没有名字,就只不过是一本书的样式而已。 少倾,萧墨睁开了眼睛。 白如雪期待地看着萧墨,好奇地问道:“小墨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呀?” “白姐姐,我好像看到了一本书。”萧墨说道。 “一本书吗?”白如雪眨了眨眼睛,细细思索了一下,“那看来小墨你很有可能要走儒道这一条路了。” “儒道吗?” 萧墨对此也在意料之中。 自己上辈子本来就是一个读书人,这辈子走儒道也合情合理。 看着萧墨沉默的模样,白如雪继续解释道;“儒道乃是三大道之一,所谓的三大道就是‘儒释道’,对于儒道,白姐姐虽然了解的不多。 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姐姐还是很有信心教导你修行的。” “嗯唔,我相信姐姐!” 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是这么说,但是萧墨的心里有点打鼓。 也不知道如雪靠不靠谱。 不过对于儒道,萧墨也不是一无所知,毕竟自己上辈子怎么说也是人族十大王朝的丞相,接触过不少的修士,更是接触过不少迈上修行路的儒生。 简单来讲,儒道的修行就是多看书。 读的书越多,学问越高,对于儒家的学问越是透彻,自然而然,境界也就越高。 而在这个世界,儒家修士学习的场所并不少,其中最为著名的,乃是“一学宫四书院”。 四书院分别是“白鹿书院”、“断崖书院”、“沧海书院”、“蓬莱书院”。 四大书院之上,就是天下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儒家学宫”。 “就目前来说,如雪教导自己修行,应该是够的,但是洞府境之后,自己或许就要想办法去书院学宫求学了。” 萧墨低着头,在心中想道。 “怎么啦,小墨在想一些什么呢?”白如雪背负着双手弯下腰,轻轻点了点萧墨的眉心。 “没什么的。”萧墨摇了摇头。 “好吧。” 白如雪也没放在心上。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修行就分为两个部分了哦~ 首先,我们需要好好读书,要走儒道这一条路,一定是要多多看书,学问越高,境界也就越高。 其次就是萧墨你也可以学习一些心法、剑法之类的作为辅修。 这些,白姐姐都会教你的。” “谢谢白姐姐。”萧墨纯真地感谢道。 “不用谢。”白如雪眼眸弯弯,“小墨去把那本论语拿出来吧,我们要开始上课喽。” “嗯唔!” 萧墨往着房间跑去。 “这一世,他依旧会穿上青衫吗?” 看着萧墨的背影,白如雪眼眸越发柔和。 “确实,青衫最好。” 第94章 这一只乌龟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年的时间当中,萧墨每天都会跟着白如雪学习儒家的经典,以及这三千年以来一些新的儒家著作。 虽然白如雪给萧墨上课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的严肃,还时不时地和萧墨打闹。 但萧墨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如雪的学问确实挺高的。 如雪并不是照本宣科地给自己讲解着经文,而是有着她的理解。 甚至萧墨觉得如雪给经文的注释,有几分自己上辈子的习惯。 这让萧墨的心里挺欣慰的。 当年的那一个什么都不懂,凡事都要问个“为什么”的傻姑娘,没想到已经如此博学多才。 除了读书之外,白如雪还教了萧墨一些辅佐修行用的心法,以及一些护身用的剑法。 每隔一段时间,白如雪还会用药浴帮助萧墨淬体。 对于自己淬体的这一些药材,萧墨认出了几样,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甚至大多数修士用完一次之后,根本就不舍得丢,会重复循环使用好几次。 但是每次萧墨泡完澡后,那一些药材全部都被白如雪丢到海里喂鱼去了。 对于白如雪来说,萧墨用的一切东西,都必须是最好的。 药材用第二次? 那本姑娘这北海之主不就白当了吗? 萧墨不知道其他宗门的嫡传弟子是什么资源。 不过萧墨觉得大概率是比不上自己的。 也就是在各种资源的堆砌之下,萧墨很快就练气九层圆满,即将面临筑基雷劫。 在萧墨渡劫之前,白如雪做了不少的准备。 白如雪先是找了一个风水宝地,然后布置下法阵。 渡劫的那一天,白如雪带着萧墨祭拜天地,以显示对天道的尊重,再塞给萧墨各种各样的法宝和丹药。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墨在渡上三境的雷劫呢. 因为修士渡劫,其他人不能帮忙,只能看着。 所以每当一道雷劫劈下,白如雪都会非常紧张。 等到萧墨顺利渡过雷劫,白如雪松开小手的时候,掌心都留下了几个深刻的指甲印。 除了日常修行之外,白如雪还会时常抓几只小凶兽过来给萧墨做陪练,以增加萧墨的实战经验。 这些凶兽包括但不限于渊铠魔鲎、熔岩铠蟹王、悲鸣惑心贝等等。 “白姐姐,为什么它的名字都这么奇怪啊?” 看着面前的潮汐苍蓝海鱼,萧墨问道。 “因为它的名字都是姐姐取的呀,以前的那些凶兽也是。”白如雪眼眸弯弯,“怎么了?小墨感觉不好听吗?” “没挺好听的”萧墨一时无言。 “姐姐也觉得挺好听的。”白如雪得意道,“快,把你面前的这一只潮汐苍蓝海鱼打败。” “好的姐姐!” 萧墨拿着木剑朝着潮汐苍蓝海鱼砍了下去。 这一条海鱼鱼鳍颤抖。 它有信心将面前这个人族小屁孩一口咸海水喷死。 但是它看了不远处的那金黄色竖瞳女子。 它知道,自己胆敢张嘴,肯定先归西。 一炷香之后,萧墨大胜,白如雪将潮汐苍蓝海鱼一脚踢飞,开心地为萧墨鼓掌着:“小墨好棒,小墨果然是一个天才呢~” “谢谢白姐姐。” 萧墨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虽然说面对这些凶兽,自己已经五十连胜了。 但是萧墨心中真的没什么得意感,因为这一些凶兽已经不是对自己放水,而是放海了。 每次如雪带回来的凶兽,都是瑟瑟发抖。 他们只敢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出招,然后被自己当沙包暴揍一顿。 揍完之后,如雪就把这些鼻青脸肿的凶兽放走了。 他们头都不敢回。 萧墨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自己又不好浪费如雪的好心。 而且别说。 虽然这一些凶兽对自己放海。 但是萧墨可以根据这一些凶兽对自己的放水程度,去判断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 不过有一天,白如雪提了一只剑龙龟回来。 这只剑龙龟不太一样。 这是一只八品凶兽,实力堪比筑基境中期。 萧墨和这只剑龙龟一开始练得好好的,可谓势均力敌。 但是萧墨突然心有所感,一剑劈下。 这一只剑龙龟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也下意识喷出了一口水柱。 萧墨躲避不及,胳膊被击中。 “小墨!”白如雪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检查萧墨的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的白姐姐,一点小伤而已,哪有修行不受伤的呢?”萧墨倒是无所谓,“我继续跟他打。” 白如雪摇了摇头:“今天先不打了,小墨你已经很棒了,先回房间休息吧,等等姐姐喊你吃晚饭。” 白如雪伸出手抚摸萧墨的伤口,好在确实是轻伤,一下子就治好了。 “好吧,那姐姐,我去休息一会儿了。” 萧墨其实还想跟那一只剑龙龟打一打,自己刚刚才有兴致呢。 但是看如雪这个样子,她肯定不会同意了。 “嗯嗯,快去吧。” 白如雪微笑地揉了揉萧墨的脑袋。 等萧墨走进房间之后,白如雪原本微笑的小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白如雪转过身,看着这一只剑龙龟。 感受着那巨大的龙威,剑龙龟不停地打颤。 当天傍晚,当萧墨走出院子的时候,发现那一只剑龙龟不见了。 “白姐姐,那一只剑龙龟被姐姐你送走了吗?”萧墨问道。 每当萧墨和凶兽对练之后,白如雪都会将那些凶兽放走。 “啊?那只乌龟啊,嗯,它确实走了。”白如雪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小墨等等啊,姐姐马上就做好饭菜了。” “好的白姐姐。”萧墨点了点头,继续在院子里翻看着书。 半炷香之后,白如雪从厨房里将炖锅端了出来。 闻着锅中散发着的香味,萧墨真的有点馋了:“白姐姐,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呀?好香啊” “没什么,姐姐随便做的,既然香的话,那小墨晚上就多吃点哦。” “嗯。” 白如雪把炖锅放在桌子上。 萧墨探出头往锅里看去。 嗯? 这一只乌龟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第95章 好一头仙人境的恶蛟!(4000字) “师父,这北海真的有蛟龙吗?” 北海上空,一个少年问向了身边的师父。 男子的师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世人所说的世外高人,仿佛就该是这么一个样子。 老者名为李烽山,是万象宗的老祖,也是一个仙人境巅峰的修士。 在老者的手中,拿着一个阵法玉盘。 玉盘上的指针在不停地转动,就像是在定位着什么。 “有,怎么没有?这北海啊,有一位龙主,乃是一头仙人境初期的蛟龙。” 万象宗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笑。 “在他的手下,还有八条龙王,一条青蛟是她的妹妹,为她打理北海事务,另外七条龙王分别位于北海的七个方向,拱卫着龙宫。 而这北海位于妖族天下以及万法天下的交界处。 再加上北海龙宫平日里面也没有兴风作浪,所以人族对此大多视而不见。” 听着师父的话语,名为苏仁的少年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心: “师父,这北海那么厉害,弟子看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弟子自己一个人好好修行便可,我们真的伤害了北海龙主,整片北海说不定都会倒戈向妖族天下,于我人族战线不利。” “傻孩子。” 李烽山笑了一笑,老脸布满了皱纹。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弟子的脑袋:“苏仁,你太过于善良了,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人就是人,妖就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真的相信这北海龙宫只是中立? 呵呵呵。 北海龙宫只不过是在等着妖族天下出更高的价格而已! 至于北海龙宫散发出来的的善意,也只不过是北海龙宫想要麻痹人族罢了。 等到时机合适,北海龙宫会毫不犹豫地向人族露出獠牙!” “真真的是这样吗?”苏仁露出了纯真的眼神。 “苏仁,你年纪还小,自然是不懂这一些妖心险恶。” 李烽山叹了口气。 “万年前,第一次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后,人族和妖族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这一些年以来双方本就摩擦不断,仇怨积累太深了。 你可知道蛇族走江最大的劫数是什么? 并不是所谓的天劫,而是我们人族。 龙族全身上下都是宝,每一头走江化龙的蛟龙,大部分都会被猎杀,只有小部分能够逃入深海。 你说,在这种处境之下,龙族不会恨我们人族吗? 他们恨不得把我们扒皮抽筋,恨不得拿我们的神魂点灯!” “.”听着师父的话语,苏仁低下了头,一时沉默无言。 “妖族都是这样。” 李烽山再度拍了拍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肩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炙热。 “徒儿你无需去多想一些什么,徒儿你虽然不过十五,境界不过洞府境,但是你天赋异禀,你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归墟圣体,可吞噬万物,返本归元,化养分为己用。 修士的瓶颈对于你来说,几乎是没有。 为师我啊,反正没有几年可活了,但好在还空有这么一身的境界。 那北海龙主不过是仙人境初期而已,为师比她高两个小境界。 尽管说为师不能够轻松取胜,但是为师准备了这么久,哪怕是同归于尽,都要把她斩杀。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人族除一大害,更是为了你! 只要你吸收了这一条蛟龙的精血,再配合我万象宗宗的万象诀,之后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师父.那您怎么办.”苏仁舍不得自己的师父。 苏仁本是一个孤儿。 但是在五年前,苏仁被李烽山给找到,从此迈入修行路。 对于苏仁来说,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一般。 “呵呵呵,不要紧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这是为了天下大义,为了万象宗长存,你知道了吗?”李烽山的语气带着训斥。 “徒儿知道了。”苏仁低着头。 “快走吧。”李烽山微笑地看着自家的弟子,“为师已经定位到了她的所在,今日就要让北海重创!” “是师父!” 北海的一座无人小岛上。 一个少年坐在沙滩上,在他的身边,画着一个聚灵法阵。 绘制这个法阵的材料,乃是龙渊的九幽液。 寻常几滴九幽液流落在外,都会让带着不少散修抢破头。 但是现在,这一大瓶的九幽液,就像是不要钱一般用在萧墨的脚下,只不过是为了绘制一个聚灵法阵而已。 任何一个修士看了,都会感慨一声“暴殄天物”。 白裙女子背负着双手,裙下的长腿迈动着,在少年的身边踏着小步伐,一边走一边说道: “今日,姐姐给你讲解关于修行的知识。 首先,我们来讲境界。 何为境界呢? 练气、筑基、洞府、龙门、金丹、元婴、玉璞、仙人、飞升。 所谓的境界,其实都是人为所划分的。 对于人族来说啊,境界就是一个修士对于大道的感悟以及日积月累修行的结果。 换句话来说,你对大道感悟不通透,你没有刻苦修行的厚积薄发,就难以迈入一个新的层次。 对于妖族来说啊,境界这种东西,更多的是一种血脉的提纯。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妖族就不需要感悟大道了。 血脉以及对于大道的感悟,对于妖族来说同样重要。 何又为道呢? 儒家书生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证道。 道家修士感悟天地,明悟自然,彻了本心,可证道。 佛家弟子教化众生,行善积德,可证道。 墨家游侠为了自己心中的公平证道。 甚至合欢宗还以. 呃. 这就不说了,小墨你不必知道。 总而言之啊,世间大道千千万。 但归根结底啊,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路走下去。 只要你相信你走的路是对的,坚信不疑的走下去,便可证道。 若你最后觉得自己的路是错的,那你境界越高,就越可能道心不稳,甚至道心破碎。 除非你破而后立,否则的话,你的境界可能一落千丈。 我说的这一些,小墨你可明白?” 正在阵法中聚集灵力的萧墨睁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些明白的,那白姐姐,证道到最后,真的会无欲无求吗?” “呵呵呵这怎么可能啦。” 白如雪掩嘴轻笑。 “这要看修士走的是什么路,除非是修行忘情道,否则的话,绝大多数修士修行到后面,都不可能无欲无求。 恰恰相反。 大部分修士越是修行到后面,便越是会将自己的性格以及喜好表露出来。 比如好色的,可能会更追求美色。 比如说贪财的,会更贪财。 但是境界越高的话,他们会追求更不一样的美色,更不一样的财宝。” “哦,这样啊。”萧墨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接下来我们来讲灵力。 为何灵力呢? 所谓灵力,分为两种,一种是吸取天地之灵力。 另一种呢,那就是修士自身产生的灵力。 境界和灵力可以看做一种因果关系。 当一个修士境界越高的时候,体内产生的灵力就越多,每一瞬间吸取外界的灵力也就越多。 但为什么有的人同一个境界,却依旧是有高低之分呢? 归根结底,是因为灵力的质量不同。 灵力的数量不同,所能施展出的法术大小也就不同。 灵力质量不同,施展出的法术威力也就不同。 而且小墨你要记住。 一个修士战力的强弱,一定不能单单凭借境界就决定。 每一个修士啊,主修的功法不同,实战经验不同,对于战斗的敏锐程度不同,拼杀的实力自然也不相同。 所以绝对不能看一个人境界低,就觉得对方是个好欺负的。 无论面对谁,都不能够轻敌,小墨知道了吗?” “嗯唔。”萧墨点了点头,“知道了白姐姐。” “知道就好。”白如雪停下脚步,“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已经要超越绝大部分的修士很多啦,从今天开始,姐姐会帮你开辟体内的三大洞府,开辟之后,小墨你就可以” 当白如雪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柳眉蹙起。 下一刻,一道道白色的光束朝着白如雪与萧墨的方向砸了下来! 白如雪一步踏前,将萧墨护在怀里 “轰轰轰!” 白色光束砸在白如雪与萧墨的周身,扬起数米高的沙尘。 对方的攻击逐渐停下,沙尘散尽,一道海蓝色的屏障罩在二人的身上。 “白姐姐”萧墨抬起头,看着白如雪。 “小墨别怕,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而已,姐姐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白如雪微笑地揉了揉萧墨的脑袋,随即丢出一张卷轴。 卷轴浮现出的法阵将萧墨笼罩。 “北海之主竟然护着一个人族少年郎,还真是有趣。” 天空之上,传出了李烽山的声音。 白如雪抬起头看去,一老一小漂浮在空中。 白如雪感受着二人的灵力波动。 小的境界在洞府境,老的境界怕是不低于自己。 “我北海从未招惹过你们人族,你们是何意思?”白如雪的眼眸变成威严无比的金黄竖瞳,声音不怒自威。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你的命一用而已。” 李烽山也不废话,伸出手苍老的手掌往下一压。 巨大的金色手掌从空中坠落而下! “小墨别离开这个阵法,姐姐马上就回来了。” 白如雪莲步轻踏,往着金色手掌冲去。 刹那间,一根根冰柱从白如雪的四周涌现,跟着自己的主人将那金色的掌印击了个粉碎。 “徒儿退后!” 李烽山一声断喝,指掐万象诀。 霎时间,漫天重云翻涌,竟凝成真龙、麒麟、凤凰、狰狞等上古神兽法相! “吼呜!!!” 云气所化的神兽挟风雷之势,直扑白如雪! 白如雪一掌将当先的凤凰法相轰得云散烟消。 然余下神兽攻势不减,转瞬已至白如雪的眼前。 与此同时,李烽山并指如剑,向苍穹之上的炽热圆日凌空一勾。 数道熔金般的炽热火绳,如金乌之爪,破空而下,锁链般缠向白如雪。 白如雪眉头皱起,悄然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萧墨。 她不想要在萧墨面前现出真身,自己毕竟是妖,而且如今人族和妖族关系紧张无比。 在这人族妖族即将大战的环境下,就连欢渔村这么一个偏远、原本就对于妖族有一定好感的小渔村,都受到了影响。 如今的欢渔村的村民谈及妖族,都带着几分的警惕。 哪怕是萧墨还小,什么都不懂,但耳濡目染,估计对妖族也没多大的好感。 可是面前的这个老家伙实力很强,而且还是有备而来,若是自己不用真身对杀,怕不是萧墨都会有危险! “吼呜!” 白如雪还是决定化为白蛟真身,直冲而上。 她并不是犹豫之辈。 虽然平日里,白如雪看起来还像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但实际上,她的那一幅天真的模样,只会对单独某个人展露而已。 三千年以来,她经历过无数场大战,早已经是统领数万里海域的北海龙主,是货真价实的妖皇。 “好一头仙人境的恶蛟!” 看着这长达两百三十丈的白蛟,李烽山心中一惊。 他杀过不少蛟龙,但是像面前这么一条接近于传说中真龙的白蛟,还真的是从未见过。 若不是对方身上还留有一部分蛟龙特征,李烽山甚至觉得对方就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真龙! 另一边苏仁看着这条遮天蔽日的白蛟,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如山一般的龙威压在苏仁的身上。 要不是苏仁有法宝护体,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坐在沙滩上的萧墨也很是震撼,时隔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雪的真身,宛若神明一般。 “如此霸道的血脉,该是为我所用!”李烽山大手一挥。 重云再度化为一根根天柱,试图将白如雪捆住。 白如雪横冲直撞,将云柱撞碎,紧接着吐出一口龙息,正中李烽山的身躯。 龙息过后,李烽山的身躯再度凝聚,只见他丢出一个金色的鱼篓。 鱼篓迅速扩大,朝着白如雪盖下。 在白如雪走江之时,遇到过仿制的捕龙篓。 但这并不是仿制之物,而是货真价实的仙兵! 第96章 白姐姐是人是妖,又如何呢?(月票加更) “吼呜!” 看着仙兵捕龙篓,白如雪一声龙吼响彻天空,但是却无法传达外界。 在李烽山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下了结界,将这个小岛方圆百里以及小岛上方的千丈高空隔绝而开。 为的就是防止白如雪召唤北海万妖前来助阵。 实际上,白如雪根本不会这么做。 这个老东西难缠归难缠,但白如雪完全有信心杀了对方。 在白如雪的怒吼之下,成千上万的风刃割向捕龙篓。 虽然风刃却无法对其造成损伤,但是这些风刃在捕龙篓周身破碎的瞬间,幻化成无形的牢笼,将其封禁。 也就在捕龙篓被风刃牢笼短暂禁锢的刹那,白如雪龙尾横扫,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一道道冰晶,如万箭齐发射向李烽山。 冰晶万箭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覆盖了李烽山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 每一枚冰晶都折射着白如雪森冷的龙瞳寒光,仿佛死神的凝视。 “镇!” 李烽山面色凝重,口中真言如雷。 七面青铜古盾飞出,古盾嗡鸣震颤。 盾面上那些暗沉发亮的镇妖符文骤然亮起,流淌出青金色的光芒,彼此勾连,瞬间在李烽山身前构筑成一个旋转不息的北斗七星阵图。 “叮叮叮叮——!” 冰晶利箭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密集如骤雨的撞击声炸响! “轰隆!” 一股沛然巨力以盾阵为中心猛然爆发,形成一圈环形的冲击波,剩余的冰晶和弥漫的寒气被这股力量强行震开、粉碎! 白如雪龙目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庞大的身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击波猛地向前一窜!龙尾如同一条撕裂天穹的银色山脉,带着粉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悍然抽向古盾。 李烽山瞳孔骤缩,他深知龙族肉身之力的可怕。 仓促间,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瞬间融入七面古盾。 七面古盾嗡鸣大作,青光暴涨,瞬间舍弃了阵图形态,如同七颗流星般飞速聚合。 在龙尾抽到的前一刻,严丝合缝地迭加在一起,化作一面厚重如山的巨大青铜墙! “铛!!!” 龙尾砸在古盾之上,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太古洪钟被撞击的巨响猛然爆发。 恐怖的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嚓…” 以撞击点为中心,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弥布。 李烽山眼瞳皱缩。 这半仙品的古盾竟然碎了! 她真的是蛟龙吗? 为何她的体魄如此霸道?! 龙尾砸碎古盾,再猛猛砸在了李烽山的身上。 他的身体如同流星一般往下坠。 “师父!”站在最远处的苏仁大声喊道。 李烽山撞碎了小岛一座高山,砸出一个巨坑。 碎石炸开,李烽山从深坑中站起身。 他道袍破损,嘴角挂着血丝,但眼神却更加凶戾疯狂。 李烽山倾注全身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疯狂催动捕龙篓。 篓口对准白如雪,猛地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 那被风刃牢笼短暂禁锢的捕龙篓,此刻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篓身剧烈震颤,上面镌刻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一种令所有龙属生灵从血脉深处感到厌恶和恐惧的气息! “这老匹夫,当真不要命了,竟然如此果断,试图与我同归于尽。” 白如雪巨大的龙首低垂,冰冷的龙瞳凝视着李烽山。 白如雪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沉,周围的空间在这股诡异的吸力下都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拉扯着她。 “区区一个破篓子!” 白如雪运转神通,暂时脱离吸力,紧接着以自己霸道的体魄撞在覆盖小岛的结界上。 一下,两下,三下。 “想逃?呵呵!” 李烽山掐念法决,捕龙篓罩向白如雪。 而也就在这一刻,白如雪撞碎结界。 “吼呜!” 一声龙吟传遍天地,这龙吟不是白如雪,而是来自于深海。 一具长达五百之丈的龙骨破海而出,张开大嘴,硬生生咬住了捕龙篓! “轰隆!” 巨型龙骨将捕龙篓撞在小岛上,整座小岛猛然一颤,差点碎裂。 “吼!” 龙骨像是还残留着真龙的本能,一下又一下拍击着捕龙篓。 最后,这仙兵捕龙篓竟然被龙骨压在爪下,龙骨朝天怒吼着。 “真龙骨架!你怎么可能” “吼!” 趁着龙骨压制捕龙篓之际,白如雪吐出一口带着雷霆之威的龙息,直接摧毁了李烽山的身体。 李烽山肉身毁灭,神魂逃出。 萧墨本以为他会立刻逃离这么一片天地,但是没想到他直冲自己的弟子而去。 “师父?” 苏仁愣了一下。 “徒儿站着莫动,尽管放开神魂心锁,临死之前,为师将毕生功法传授于你,再让你逃出生天。”李烽山大喊道。 听着师父的话语,苏仁咬了咬牙,照做了。 李烽山的神魂进入到苏仁的身体之后,苏仁发出极为痛苦的惨叫。 苏仁猛地低着头。 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那一双眼睛不再纯真,而是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味道。 整个过程不过是两息而已。 “不错不错。” 李烽山伸出手握了握拳头。 不愧是年轻的归墟圣体啊。 老夫遇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合该是老夫的机缘! 李烽山看向了白如雪:“本来老夫想的是自身与你同归于尽,再将夺取我弟子的身体,最后吸取你的血脉。 但没想到的是,你的血脉比老夫想象中的都要霸道,甚至还得到了一副真龙骸骨! 白如雪,我们后会有期!” 李烽山从容无比地捏碎了一个虚空宝珠。 但是就当李烽山迈入虚空,以为自己能顺利逃窜的时候。 下一刻,虚空破碎。 李烽山依旧是站在岛屿的上空。 “这怎么可能” 李烽山呆呆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李烽山特意在苏仁的身上放了一颗虚空珠,为的就是计划失败之后,就捏碎虚空宝珠离开。 但现在,自己失败了. 白如雪手中握着一颗白色的宝珠冷冷地看着对方:“我北海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的就走的?在你夺舍他身体的时候,这方圆千里的空间,就被我封锁了。” 李烽山眼眸凝起,丢出一个山海卷轴,试图将白如雪捆住。 趁这个机会,李烽山冲向了站在地上的那个少年。 李烽山知道这山海卷轴只能困住她最多三息的功夫,那也足够了。 这条白蛟似乎很看重这个少年,自己只要要挟他,就能顺利离开北海。 但是李烽山再度低估了白如雪的实力。 仅仅是一息的时间,山海卷轴便是被白如雪撕咬扯破。 “轰!” 当李烽山飞到萧墨面前不足十丈的距离,白色的龙爪踩下,刹那之间,李烽山爆散成一片血雾。 他的魂魄还想逃走,但是被白如雪直接碾碎。 此时白如雪的龙首距离萧墨不过是半丈的距离而已。 萧墨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如雪眼眸中的愤怒。 刚才如雪与对方血战都没如此强烈。 仿佛此时如雪的逆鳞才真的被触碰了。 而当白如雪抬起头,注视到萧墨的眼眸时,白如雪竖瞳中的愤怒一下子尽数消散。 女子暴戾的一面以及蛟龙真身被萧墨看到,眼中满是慌乱和紧张。 “白姐姐”萧墨轻轻喊了一声。 白如雪竖瞳转动,低下了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白如雪化为人形,低着头站在萧墨的面前。 女子白嫩的青葱玉指于身前勾动着,看起来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言不发,似乎在想着怎么跟萧墨解释。 “小墨.我.” “姐姐,你化龙的样子好漂亮啊。” 就当白如雪要解释的时候,萧墨先是开口说道。 “诶?” 白如雪呆呆地看着萧墨,桃花眸轻轻眨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龙,没想到姐姐你竟然可以变成那么大,好像整片天都被姐姐你遮住了一样,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真的很好看。” 萧墨纯真地语气中带着兴奋,不停地夸奖着白如雪。 白如雪忐忑地开口道:“小墨,你.你不怕姐姐吗?” “怕白姐姐?为什么?”萧墨歪了歪头,疑惑道。 “因为.因为”白如雪小手紧捏着裙摆,“因为姐姐是一条蛟龙,是村子大妈大婶口中的妖怪.” “那姐姐会伤害我吗?”萧墨问道。 “不会的!”白如雪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萧墨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不会伤害小墨!” “那这不就可以了吗?” 萧墨理所应当地说道。 “刚才那个老修士进入到他弟子的身体里,应该就是书上说的夺舍吧? “他们同样是人,弟子却被自己师父杀死,这和那所谓的妖又有什么区别?” 萧墨走上前,轻轻拉着白如雪的衣袖。 “书上总说,人妖殊途,可今日之事却告诉我,人心比所谓的妖更可怕。” “只要白姐姐对我好,姐姐是人是妖,又如何呢?” 第97章 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4000字) 万象宗老祖身死之后,并没有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甚至万象宗的现任宗主还来到了北海,向北海龙宫负荆请罪。 万象宗宗主表示自家老祖的所作所为,他是事后才知道的,一切都和万象宗无关,希望白如雪能够不计前嫌。 白如雪对于万象宗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也知道他们之所以向自己请罪,完全是因为如今万象宗失去了一个仙人境老者的坐镇,担心北海进行报复,覆灭万象宗。 同时,万法天下也是担心北海这么一个中间派,会因为这件事完全倒戈向妖族天下。 所以这才来安抚北海的情绪。 白如雪心中尽管极为不悦,但是她也不想跟万法天下撕破脸,接受了万象宗宗主的赔礼道歉。 至于万象宗宗主想要将那个仙兵捕龙篓拿回去。 他一开始暗示了一下,但是看到白如雪眼眸虚起,就再也不敢提了。 哪怕是他提了,白如雪也不会给。 在白如雪看来,若不是自己有那一具真龙龙骨,刚好抵消掉了捕龙篓的攻势,否则自己真的凶多吉少。 现在自己怎么可能会将对龙族天性克制的宝物交出去。 如今那捕龙篓正在被白如雪慢慢炼化。 她打算等萧墨境界到了元婴境,就把这炼化好的捕龙篓给他用。 这捕龙篓不仅仅只是能用来捕龙而已。 捕龙篓只是克制龙族,实际上,作为难得的仙兵,捕龙篓攻防极强,一旦是修士进入到捕龙篓,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可炼化为血水。 而在李烽山的那一个插曲之后,白如雪和萧墨再度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甚至为了不惹北海起疑心,万法天下来北海寻找机缘的修士都少了不少。 对此,白如雪不管。 她只想好好地教导萧墨修行。 对于人妖之战,她也不感兴趣。 在万象宗宗主赔礼谢罪的两年后。 在一天早晨,正坐在院落中冥想的萧墨猛然睁开了眼睛。 以萧墨为中心,灵力的涟漪荡漾而开。 当萧墨平复下体内灵力,他视线清晰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如雪。 白如雪欣喜地看着萧墨:“恭喜小墨你开辟了第一个洞府,从今往后,小墨你就是一个洞府境修士了哦,果然小墨你很有天赋呢。” “谢谢白姐姐。” 萧墨微笑道。 实际上,对于自己的天赋,萧墨心中还是有点数的。 自己的天赋虽然说不算差,但也绝对称不上是一流,只能说是中等偏上。 但是自己之所以修行的这么快,几乎都是如雪用各种天材地宝,将自己的境界给堆起来的结果。 服用大量天材地宝提升的境界,大多都会比较虚浮。 不过好在的是,如雪一直想尽办法帮自己夯实。 所以自己境界的质量其实还可以。 “洞府境,顾名思义,进入洞府境之后,身体魂窍会开辟三个洞府,每一个洞府都需要相对应的法宝进行镇压和润养。 根据小墨你的生辰八字,你天性亲水、近木、喜金。 这一件法宝,就以金属性的法宝为主吧。 姐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哦。” “谢谢姐姐。”萧墨真的觉得自己修行太顺利了,好像自己只要自顾自的修行就好了,但是如雪就需要考虑的很多了。 “不用谢了啦。”白如雪揉了揉萧墨的脑袋。 这些年以来,白如雪很喜欢揉萧墨的脑袋。 逐渐的,白如雪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萧墨上辈子喜欢摸自己的脑袋了。 因为确实很舒服的嘛. 白如雪小手撑在膝盖上,微笑地看着萧墨:“不过小墨,这一件宝物在北海龙宫,姐姐带你去取好不好?” “白姐姐,北海龙宫是什么?”萧墨装作不懂道。 “北海是姐姐我建立的一个地方,挺气派挺好看的,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嗯,我要去。” “那我们走吧。” 白如雪拉着萧墨的手飞向了空中。 远离欢渔村的时候,白如雪眼眸转动,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小墨,你坐稳了哦~” 下一刻白如雪现出了原形,让萧墨坐在自己的脑袋上。 萧墨抱着白如雪那如同水晶树一般的龙角,在空中疾飞着。 “吼呜。” 白如雪来到北海中心的上空,一声龙吟,在空中盘旋一会儿后,猛地钻入了大海之中。 萧墨捏着如雪教给自己的避水诀,可以自由在水下呼吸着,而且身体没有一点的沾湿。 随着白如雪向幽暗的海底深处潜去,周遭的光线逐渐被深邃的蓝所吞噬,唯余一些自身发光的奇异水母或珊瑚,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墨色背景中幽幽闪烁。 萧墨坐在白龙龙首,只见成群结队、五光十色的游鱼在澄澈的海水中穿梭不息,鳞片反射着上方透下的微弱天光,斑斓闪烁,时而聚拢如流动的霞锦,时而散开似漫天飘舞的彩带。 各色珊瑚礁形态万千,有的如虬枝盘绕的古树,有的似精巧玲珑的宝塔,更有状若繁花盛放、层层迭迭的鹿角珊瑚构成海底奇观。 海底的万族在感知到白如雪的气息时,都本能地保持着距离,恭敬地垂首避让,不敢有丝毫僭越。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萧墨见到一座巨大的海底城池。 大小与三千年前的齐国都城差不多。 整座城池并非砖石土木所筑,而是由无数巨大的珊瑚礁、莹润的贝壳、甚至整块整块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海底玉石垒砌而成。 城池中,街道、坊市、屋宇的轮廓清晰可见。 北海的妖族修士在城池中来来往往,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族修士。 这座北海都城极为繁华。 白如雪化为人形,拉着萧墨的手穿过护城结界,进入到位于城池中心的皇宫之中。 与此同时,在龙宫的前殿,小青与七条北海龙王正在等待着自家陛下的到来。 不久前,陛下再度是将他们召唤前来龙宫,说是有一些事情要他们帮个忙。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他们怎么可能不重视。 所以当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七条龙王就来到了皇宫前殿。 “小青姐,陛下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秦巧巧走上前问道。 若是要论七条蛟龙中谁最忠心,估计也就是秦巧巧了。 当年秦巧巧走江渡劫的时候,差一点被修士截杀,是白如雪救下了她。 从此往后,秦巧巧便是对白如雪死心塌地,甚至视白如雪为自己的神明。 “等陛下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小青淡淡开口道。 “哦” 秦巧巧退了下去,眼睛巴巴地等着陛下前来。 自己好久没见到陛下了啊. 相比成为北海的一方诸侯,其实秦巧巧更想要成为陛下的近侍。 但是陛下连个侍女都没有收。 半炷香时间之后,众龙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龙威。 当白如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众人皆是单膝跪下,齐声喊道:“臣等拜见陛下!” “无需多礼,都起来吧。”白如雪对着众人开口道。 “是,陛下。”众龙皆是起身。 而当他们看到自家陛下身边站着的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不由愣住了神。 这个小男孩是谁? 为何陛下会带着一个小男孩前来龙宫? 白如雪的手掌按在萧墨的肩膀上,微笑地开口说道: “小墨,这位是小青姐姐,也是白姐姐的妹妹,之前小墨你见过一面的,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是白姐姐最得意的属下,为白姐姐一同打理着北海龙宫,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做的,你直接命令他们便好。 当然了,白姐姐肯定会先替你处理的。” “哥哥姐姐,你们好。”萧墨对着这几条蛟龙打着招呼。 “小弟弟你好” 秦巧巧对着这个人族少年回应道。 其他六个龙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不解。 尤其是陛下说的那一句“你直接命令他们便好”,更让他们好奇这个人族小男孩的身份。 “小墨跟你们打招呼,你们没听到吗?”白如雪冷声道。 “小弟弟你好。” 众龙被白如雪瞪了一眼之后,连忙对着萧墨回应。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身份,但就目前来说,自家陛下非常看重这个人族的小孩。 “走吧,姐姐去给你做礼物了。”白如雪抱起萧墨,然后看了其他七龙一眼,“别愣着了,都一起过来帮忙。” “是” 七龙不明所以,跟着自家的陛下前往龙宫外殿的一个大型空地上。 空地绘制着一个法阵,从灵力的流转来看,这法阵布置好的时间不超过十天。 “小墨,你站在法阵的中央就好了,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管哦。”白如雪伸出手,捏了捏萧墨的鼻子。 “嗯唔,白姐姐,我知道了。”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萧墨也好奇如雪会给自己什么礼物。 “真乖。”白如雪夸奖一声,走出法阵,对着众龙说道,“都现出原形吧。” “是,陛下!” 在白如雪的一声令下,众龙皆是现出蛟龙真身。 一条条长达百丈的蛟龙分别位于萧墨的八个方向,场面看起来极为壮观。 若不是龙宫的法阵隔绝了龙威。 否则在北海都城的那一些修士,会以为龙宫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大事。 “献出你们最为坚硬的鳞片!” 白如雪一声令下。 其他蛟龙不敢不从,纷纷忍痛剥离自己身体最为坚硬的鳞甲。 一片又一片的龙鳞从八条蛟龙的身体剥离,如同花瓣一般在空中飞舞。 白如雪同样献出了自己身体最为坚硬的银白龙鳞。 共计九条蛟龙的龙鳞在空中不停地排列组合,法阵绽放出一根根宛若细线的光芒,将这一些龙鳞的颜色抹去。 所有龙鳞变成透明之后,飞向的萧墨的身体。 萧墨上衣解开,龙鳞覆盖其上。 此时七条蛟龙知道自家陛下要做什么了。 陛下竟然要为这一个人族少年制作一件龙鳞软甲! 那灵力细线在白如雪的控制下,穿针引线一般,将所有的龙鳞编织成一件护心软甲,穿在了萧墨的身上。 龙鳞软甲刚刚诞生,便是到了二品法宝的强度。 萧墨虽然看不见穿在自己身上的龙鳞软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软甲的存在。 一炷香之后,法阵的光芒消失,蛟龙再度化为人形。 每一条蛟龙的脸色都带着几分苍白,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的怨言。 自家的陛下都取出了自己的护心鳞,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这个人族少年是不是救了陛下的命? 竟然能够让陛下付出至此! 他们不由想起,之前自己一行龙帮忙炼制的那一枚羽化丹。 恐怕也是给这个人族少年服用的。 白如雪走到萧墨的身边,微笑道:“这一件龙鳞甲,便是姐姐送给小墨你的礼物了,龙鳞甲属金,你可将其炼化为自己的洞府之中。 本来姐姐想要给你品级更高的法宝,但是小墨你境界目前还不高,所以这二品法宝已是顶格。 不过你只要将其炼化,然后好好温养,随着你境界的提升,说不定这龙鳞软甲能到一品法器的级别。 等你日后到了玉璞境,姐姐再给你找三件仙兵,分别镇压你的洞府。” “没事姐姐。”萧墨摇了摇头,“这一件软甲,我已经很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白如雪眼眸弯弯。 “不过姐姐,为什么这一件软甲看不见啊?”萧墨问道。 “因为这龙鳞软甲有隐匿法阵,所以别人看不见,这样你和别人对战的时候,才能出其不意,不过你将其炼化之后,自己也能看见了。” 白如雪解释着。 “日后小墨你若是遇到敌人,亦是要记住,要时刻藏住自己的底牌,知道了么。” “嗯唔。”萧墨点了点头,“那姐姐,姐姐的龙鳞在哪里呢?” “小傻瓜,当然是在这里呀。” 白如雪伸出青葱玉指,柔软的指尖轻轻点在萧墨的心口。 刹那间,原本透明的龙鳞软甲,以女子指尖为中心,逐渐呈现它原本的模样,各色的龙鳞逐渐浮现。 而在白如雪指尖的周围,是一片片银白色的龙鳞。 “姐姐的鳞片呀,就在小墨的胸前,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第98章 那你叫一声来听听(为盟主“残留你的余温”加更) 得到龙鳞软甲之后,萧墨用半年的时间将其彻底炼化。 正如同如雪所说的那般。 当自己将其炼化之后,就可以看到这龙鳞软甲的样子。 但别人依旧是看不到。 如此跟别人厮杀的话,可以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误的信息。 时间再过一年半。 萧墨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开辟了三个洞府。 白如雪分别以水龙珠、沧海木剑,镇守萧墨体内的三个洞府。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似乎平缓了不少。 至少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但是北海的防备依旧没有减轻。 萧墨也不清楚人族和妖族的关系是真的缓和了,还是说人族和妖族只不过在维持表面的平静。 萧墨更倾向于后者。 但这一切,似乎都和楚国这么一个偏远的小渔村没有关系。 白如雪时常会带着萧墨去北海狩猎魔兽,时常带着萧墨来到北海龙宫,北海的七条龙王轮流给萧墨当陪练。 虽然说七条龙王对于人族的印象并不好,若不是有白如雪压着,以他们对人族的仇恨,早就投靠妖族天下去了。 但是对于萧墨这么一个少年,他们却是越发的喜欢。 有一次,一条名为“六月”的母蛟陪着萧墨训练之后,突发奇想,让萧墨骑在她的身上,她载着萧墨去兜风。 不过没多久,白如雪便发现了。 白如雪站在六月的面前,神色很是阴沉,那眼眸冰冷的像是九幽的寒泉。 六月吓了一跳,连忙化为人形,向自家陛下请罪,尽管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那之后,六月就很少轮到陪萧墨训练了。 哪怕是好不容易六月和萧墨对练一次,白如雪也都会站在旁边,时时刻刻地盯着。 六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总感觉陛下似乎在护食。 白如雪与萧墨在重云间穿梭。 在一个个海岛游逛。 去北海的一些地方寻宝。 对于白如雪来说,这样子的日子,宛若做梦一般。 但是萧墨始终都没有忘记一件事,那就是帮如雪化龙。 这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如雪。 在这个天下,仙人境够,但也不够。 只有到了飞升境,才是真正凌驾于世间之上,任何人都需要看你的脸色,如此才能算是真正的安全。 随着时间的流逝,萧墨的境界越来越高,身高自然也是。 每隔一年,那木门上的刻度都会往上高出一条刻痕。 不知不觉,原本一个不过白如雪大腿高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一个身高五尺三寸的少年郎。 而萧墨的模样也越来越接近上辈子,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了。 萧墨也注意到,如雪有时候会看着自己会发呆,那一双桃花眸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但是萧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楚国永宁三十年,七月中旬傍晚。 欢渔村北面三百里的海域,一个身高五尺五寸的男子站在海面上。 在男子的面前,一条长达二十丈的双头覆海蛇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男子嘶吼着。 男子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条海蛇。 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木剑。 “嘶!!!” 海蛇怒吼一声,朝着男子扑了过去。 男子的身后,墨色灵力逐渐凝聚成一条墨色长龙。 “吼呜!” 墨色长龙一口咬住双头覆海蛇的躯干。 下一刻男子往前一步踏出,墨色剑光闪过,两个蛇头滚落于海面,尸体往海底沉下,无数的鱼儿海兽朝着尸体涌去,贪婪着吃着这条双头覆海蛇的血肉。 “龙门境初期看来真的已经到头了啊” 男子看着收起手中的长剑,不由一叹。 果然,就如同自己想的那样,自己走儒道成圣这条路,如雪哪怕是有无数资源给自己使用,但是自己终究是要去求学,否则难以突破。 听闻白鹿书院恰好在北海州州府招收学生,自己或许要去试一试了。 “小墨!” 就当小墨心中泛着思绪的时候,一道轻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墨转过身,便是看到身穿白裙的女子对自己挥着雪白的藕臂:“小墨,天色不早啦,该回去吃饭啦。” “来了。” 萧墨应了一声,飞向女子,二人一起飞回渔村。 回到院落,白如雪将一盘盘菜肴端了出来。 有桂花鸡、虎皮猪肘、油焖虾、蒜蓉龙虾、翡翠鲍鱼粥等等 “白姐姐,今日什么日子啊,竟然如此丰盛?”萧墨笑着问道。 “你说呢。”白如雪娇嗔地白了萧墨一眼,“今日可是你十八岁的生辰,今日过后,小墨你就是一个大人啦。” “.” 听着如雪的话语,萧墨愣了一下。 原来,这第二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等等小青也会过来,不过在小青来之前,姐姐先送给小墨你礼物。”白如雪递给萧墨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萧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儒家青衫。 “这一件青衫是姐姐亲手做的,你快穿穿合不合身。”白如雪期待道。 “好,那我便试试。” 萧墨走进房间,换上青衫。 少倾,当白如雪看到身穿青衫的萧墨走向自己时,眼眸不由愣住。 “白姐姐,怎么了?”萧墨走到白如雪面前。 “没什么。”许久,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伸出手为他整理着衣领,语气满是温柔:“还挺合身的。” 萧墨笑了笑:“白姐姐做的,自然是合身。” “那个.萧墨。” “嗯?” 白如雪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今日开始,你就已经长大成人了,姐姐有一个要求,你答应姐姐好不好?” “白姐姐说便是了。”萧墨点头道。 “如今你已经不小,姐姐便不再叫你小墨了,小墨也别再叫我姐姐了,可好?” “那我叫白姐姐什么?”萧墨问道。 “如雪.”白如雪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从此往后,我们便以姓名相称,我叫你萧墨,你称我如雪。” “这” “怎么了?不.不可以吗?”白如雪神色带着些许的慌张。 “也不是不行。”萧墨答应道。 白如雪小手紧捏着:“那那你叫一声来听听。” 萧墨直视着面前女子的眼眸:“如雪.” 听着萧墨念着自己的名字,白如雪心头微微颤动,小手抱在胸口前,心跳不由加速。 “你可否再喊一次.” “当然可以,但我想到在话本中看过的一段。” 萧墨笑了笑,拉着白如雪的手坐在石凳上,然后自己走出了院子。 白如雪眼眸眨动,不知道萧墨要做一些什么。 她只见萧墨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就当要白如雪站起身,想要去找萧墨的时候。 只见身穿青衫的他,再度出现在小路,一步步朝着院子走来。 夕阳落下,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天边,落在了地面,仿佛为世间的一切穿上红装,更像是毛笔沾染朱红,在男子的身上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白如雪心神恍惚,仿佛自己所在的不是渔村。 而是三千年前,石桥村的那一个小小的院落。 他如同往常那般求学归来. “如雪。”萧墨站在院门外,对着院中等了不知多久的女子轻声喊道,“我回来了。” 白如雪坐在院落的石凳上,紧紧抓着裙摆,晃动的眼眸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许久许久,女子站起身,弯眸一笑,漫天的红霞似都失去了色泽: “你回来啦。” 第99章 我要知道她平生的所有经历! 大周礼部尚书府邸。 清晨,严如雪刚刚醒来,走出房间,便看到侍女小春端着一盆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小姐您醒啦,奴婢还想要喊您起床洗漱呢。”小春将装有温水的面盆放入院中的石桌上。 “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严如雪微笑道。 一般情况下,小春是不会喊自己起床的,更不用说还这么早。 “小姐您忘啦?昨日夫人说过的,要和小姐您去找百灯寺祈福呢。” “确实是有这件事,我倒是忘了。” 严如雪记了起来,自家的娘亲信佛,时常就会去百灯寺拜一拜。 尤其是娘亲听说西域雷若寺的那位佛女游历天下,已经来到了百灯寺。 娘亲此次前去百灯寺,不仅仅是带着自己为陛下祈福,更是想要见一见那位对佛法造诣极深的佛女。 自古以来,整个万法天下修佛没有女子,只有男子。 但唯独这位佛女是个例外。 传闻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够探知别人的喜怒哀乐,甚至能够读到对方心中所想。 本来这位佛女被誉为最有可能成就“佛祖境”之人。 但是千年前的一次佛道之辩,破了她的佛心,让她生出了万千青丝。 在之后千年的时间里,这位佛女一直在游历天下,明悟本心。 传闻等她真正明白的那一刻,便是她证道佛祖境的那一天。 洗漱之后,严如雪吃了顿早餐,再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这才走出府邸。 此时严夫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让娘亲久等了。” 看着面前风韵犹存的美妇,严如雪欠身一礼。 “如雪你跟娘亲那么客气干嘛。”严雅拉着女儿的手,“走吧,我们出发了。” “好的娘亲。” 严如雪与母亲上了马车,驶向了百灯寺的方向。 百灯寺位于齐国皇都西面照空山上,整座百灯寺依山而建。 而照空山距离皇都其实有不小的一段路途,所以有不少的护卫一起跟随着。 而就当严如雪与娘亲行驶到半路的时候,严如雪眼眸闪过一抹异色。 下一刻,车轿之外陆续响起人仰马翻的声音。 所有护卫以及马儿全部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车内的严雅和侍女都低头睡着了。 车外的马夫被踹下马车,换了另一个人驾车。 根据车轿外散发的灵力来看,是一个元婴境的修士,且灵力凌厉,应该是剑修。 但这都不算什么。 严如雪好奇的,是凭空出现在车轿中的女子。 女子蒙着面纱,怀中抱着寻常的宝剑,一双长腿交织在一起,哪怕是隔着裙摆,严如雪都能感受那双腿的修长、笔直以及强韧。 这是女子长期修行的结果。 剑修不仅仅是要明悟剑道,更是要锻炼自身的体魄,身体强度介于寻常修士与武修之间。 “不知万剑宗的人找我有何事?”严如雪看着这个身穿万剑宗制服的女子,平静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要看看未来周国的皇后,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姜清漪缓缓开口道。 “现在看到了,那阁下是不是该走了?”严如雪问道。 姜清漪抬起头。 刹那间,剑气割向了严如雪的身躯。 但是剑气还未触碰到严如雪衣摆,便瞬间消散。 姜清漪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姜清漪歪了歪头,冷冷地看着严如雪:“传说中的四海共主,世间唯一一条真龙,竟然甘愿嫁给一个小小王朝的国主?” 严如雪眼眸弯弯:“此事与阁下并无关系吧?而且万剑宗宗主突然来找我这么一个小小民女的麻烦,可有点说不过去。” 已经明白对方身份的姜清漪与严如雪,互相对视着。 “无论你有何目的,离开周国,我万剑宗既往不咎。”姜清漪淡淡开口道。 “姜宗主好大的口气呢。”严如雪眼眸柔和,但说出的话语却不如此,“万剑宗是想要被我四海灭宗吗?” 严如雪话语刚落,姜清漪手中的长剑已出鞘三分之一。 车轿内明明无风,但双方的裙摆却被微微掀起又缓缓落下。 车轿之外,正在驾着马车的秋叶心神凝起,紧紧抓着缰绳的小手已经渗出了汗水。 “秋叶,我们走。” 半盏茶之后,姜清漪开口道。 “慢走不送。”严如雪颔首一礼。 “我们还会见的。” “我想应该也是。” 语落,姜清漪与车外的秋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小青坐在马车外,牵着缰绳。 “姐姐,万剑宗宗主为何找上了姐姐?她又为何假扮成一个寻常弟子?”小青问道。 “谁知道呢?”严如雪笑着摇了摇头,“小青,我听说这位万剑宗宗主,曾经去过天机城一趟,让天机城城主算过什么,是吧?” “好像是的。”小青点了点头。 严如雪掀起车帘,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让听海阁去查,我要知道她平生的所有经历!” “是,姐姐。” 鸿胪寺下属馆舍。 姜清漪坐在外院的亭子中,女子面前的那个鱼池已经修建好了,无论是水还是鱼,全部都换了一遍。 “属下参见宗主大人!” 被秋叶从青楼叫回来的黄伟连忙跪在姜清漪的面前。 “今日,本座见了那个严如雪。”姜清漪眼眸凌厉如剑。 黄伟眼睛转啊转,察言观色道:“宗主大人觉得这严如雪不适合担任周国皇后,属下这就立马去跟严山敖说。” “没用。”姜清漪淡淡开口道,“严氏一族都不知道自家宗族的这个才女,是什么样的人。” “???”黄伟一头雾水。 “去给本座做一件事。”姜清漪也不想跟他过多解释。 “别说是一件事,哪怕是一百件事,一千件事!属下都万死不辞啊!”黄伟赶紧应道。 “正常来讲,一个王朝成为宗门附属,王朝会留有国师之位给这个宗门,是吧?” “是的宗主大人!” “本座要担这国师。” “诶?” “除此之外。” 姜清漪凝视着前方,眼眸虚起。 “国师府邸,就设在周国后宫!” 第100章 哪怕他想不起我,但我记得他就好 姜清漪离开之后,严如雪将马车带回了事发地点,然后将娘亲、侍女以及那些侍卫唤醒。 严夫人醒了之后,吓了一跳,连忙问自家女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严如雪解释说是遇到了刺客,好在有仙人路过,将自己一行人救了。 听到自家女儿没事,严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严夫人也不去百灯寺见那位佛女了,连忙带着女儿返回府邸,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夫君。 礼部尚书严枕立刻前往丞相府。 严山敖得知之后,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刺杀朝廷大臣的家眷,这可是重罪,更不用说还是未来周国皇后! 他怀疑是其他的世家氏族不满意严家的权力更进一步,所以派人暗杀如雪。 对于刺客的长相,严如雪说对面蒙着面,并没有看清。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姜清漪说出来。 严如雪觉得说出来也没用。 姜清漪是万剑宗宗主,其他人敢如何? 就目前来说,自己奈何不了姜清漪。 姜清漪也知道她奈何不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先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无需把事情闹大。 对于严如雪来说,她想做的,是安安稳稳与萧墨举行婚礼。 这是自己的底线。 若是她胆敢再阻扰。 女子眼眸虚起,金黄色的竖瞳尽是威严。 “小姐.” 就当严如雪在房间里刺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进。”严如雪的眼眸再度恢复正常。 房门打开,小春和黄尚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皇宫中的侍女。 “拜见小姐。”黄尚仪行了一礼。 “见过黄尚仪。”严如雪欠身回礼,目光看向身后的几个宫女。 “严小姐,因为封后大典拖延了几个月,所以织造司又将您凤冠霞帔进行了修改,您看看要不要试试,若是不喜欢,还可以再改。”黄尚仪笑着道。 “那便试一试吧。”严如雪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为小姐更衣。”黄尚仪对着身后宫女说道。 “是。” 几个宫女将房门关上,褪下了女子的裙装。 当她们看到面前女子的肌肤时,眼眸藏不住惊羡。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白皙细腻的肌肤,宛若白雪做的丝绸一般。 两炷香之后,衣服换好,甚至宫女给严如雪画上了妆容。 当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站在众人的面前时,她们皆是愣神。 严如雪容貌倾世,气质端庄典雅,仪态威严,而又书卷味十足。 如此的一个女子不是周国的皇后,还有谁能是呢? 最后严如雪与黄尚仪商讨了些许细节之后,便是将凤冠霞帔褪下,黄尚仪带着宫女告辞离开。 “小姐,你穿上凤冠霞帔的模样好好看啊,尽管小春是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心动了呢。”小春拉着小姐胳膊,欣喜地说道。 “你觉得好看有什么用,要陛下觉得好看才行。” “陛下肯定会觉得好看的,说不定陛下就像是史书上所说的那般,从此不早朝了呢。”小春俏皮道。 “瞎说什么,也不害臊。” 严如雪轻轻点了点小春的眉心,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书翻看着。 “小姐,这一本《知行合诠》我看有很多书生在读,上次还听老爷说《知行合诠》在儒家的著作中,可以排前十,每个儒家弟子,最好都读一遍,可为什么这一本书并没有著书者的名字啊?” 小春好奇地问道。 严如雪听着小春的问题,眼眸微微晃动。 许久,女子抬起头,温柔道:“那是因为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写这一本书的书生,做了一件事,让很多人都不高兴。” “什么事情啊?”小春好奇道,“小姐能给小春讲一讲吗?” 严如雪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传闻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 “没事的小姐,奴婢就爱听这些故事。”小春越发感兴趣了。 “好吧。” 严如雪笑了一笑,心中组织语言,缓缓开口道。 “这一件事啊,还需要从四千年前讲起,人族所在的天下,被称为万法天下,而妖族居住的天下,称之为妖族天下,当时人族和妖族的关系非常紧张。 在这种环境下啊。 有一个来自于小渔村的书生,他前往北海州州府,参加了白鹿书院的选拔考试” 照空山百灯寺。 随着天色越发暗淡,在百灯寺祈福的香客们越来越少。 直到夕阳完全落山,百灯寺住持慧明送走最后一名香客后,这才关上寺庙的大门。 慧明走进寺庙大殿。 在大殿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 金身佛像的面前,一个身穿僧袍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 她抬起头,与佛像四目相对。 于少女的脚边,躺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圆肉球。 它名为混沌,无性,乃是上古四凶之一。 千年前,慧明还在雷若寺,他见到少女归来时,身边便是跟着这一只上古凶兽。 “今日有劳师姐给百姓以及百灯寺的僧人们讲课了。” 看起来已经像是七十岁老人的慧明,双手合十,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行了一礼。 “嗯。”少女点了点头,继续注视着佛像。 “师姐.”慧明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师父喊您回去,师父说他命不久矣了,想见师姐您最后一面。” “爷爷又在骗我。”少女低下头,“出家人不打诳语,爷爷却骗我回去四次了。” “.” 慧明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自家的那个师父,确实跟寻常僧人不大一样。 但就算如此,自家师父,依旧是如今的佛道之首。 慧明转过话题:“刚才皇宫来了个官员,四个月后,周国国主将迎娶皇后,若是师姐还在的话,希望师姐能够祈福。” 少女不答。 慧明也不再追问。 他走上前,将师父的信以及周国的请帖放在少女的身边。 最后慧明合十一礼,诵念一声佛号,便是退了下去。 大殿之中,再度只有少女一人而已。 “咪咕.” 一炷香之后,女子脚边的混沌醒了过来,飞到少女的面前。 “醒了。”少女问道。 “咪咕。”圆球像是点头一般晃动了自己的身子。 “我们现在正在周国的百灯寺。” “咪咕。” “嗯,我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有一种感觉,可能在这里,我们就能找到他了。” “咪咕咪咕.”小混沌开心地在少女面前转着圈圈。 但没一会儿,小混沌停了下来,垂着翅膀,像是低着脑袋,有几分失落:“咪咕.” “就算是找到了,可他不认识我怎么办?” 少女眼眸轻轻眨动。 “没关系呀。” 少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混沌。 “哪怕他想不起我,但我记得他就好” 第101章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4400字) “这就是北海州州府了啊,萧墨,好热闹啊。” 白如雪和萧墨刚走进北海州州府,就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各色各样的小摊小贩在街道两旁不停地吆喝着。 “是挺热闹的。”萧墨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是冬季,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原因,整个城镇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所覆盖。 但这丝毫掩盖不了城镇中的喧闹。 在萧墨脑海中,将北海州的州府与三千年前进行对照。 三千年过去,虽然说名字没变,但整个北海州的布局确实是变化不少。 不过整体而言,变得要比以往更加繁华了。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不远处,一个老大爷在叫喊着。 白如雪眼眸亮起,拉着萧墨跑了过去:“萧墨,我要吃这个!” “大爷,多少一串?” “三文钱一串。” “拿一串糖葫芦。”萧墨笑着道,递出三文钱。 少顷,白如雪与萧墨继续往前走,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 看着身边女子吃着糖葫芦的样子,萧墨嘴角不由勾起,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三千年前一样。 三千年前如雪也是陪着自己来到江南州州府进行赶考。 今日是如雪陪着自己来北海州州府参加白鹭书院的考核。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 “萧墨怎么啦?你也要吃吗?给你吃。” 白如雪举起糖葫芦,衣袖顺着她细腻的藕臂往后滑落。 “不了,你吃就好。”萧墨笑了笑,“话说如雪很喜欢吃糖葫芦?” “还好吧~”白如雪晃了晃小脑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吃糖葫芦。” “为什么?” “傻萧墨,你不知道糖葫芦里面是酸的吗?” “那这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白如雪眼眸弯弯,“只要和你在一起,糖葫芦就没有那么酸了呀~” “.”萧墨神色微微一愣,看向身边女子,眼眸越发的柔和,“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多吃一点。” “萧墨,糖葫芦吃多了是会腻的。”白如雪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袖,“不过只要我每次想吃糖葫芦,你都在我身边好不好?” 萧墨伸出手,揉了揉女子的脑袋:“好。” 听着萧墨的应答,白如雪低着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糖葫芦,只是脸颊带着点点好看的红晕。 不久。 萧墨和白如雪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放下包袱之后,白如雪跟着萧墨前往当地的贡院报名白鹿书院的选拔。 北海州太守将贡院借给了白鹿书院,考试地点也在北海州州府贡院。 想要参加白鹿书院选拔的学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说多,因为只要是有一定的灵根,且还是一个读书人,一般都会选择试一试,而白鹿书院一般来者不拒。 说少,因为普通人中能够修行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走儒道这一条路了。 萧墨顺利报名了,五日后直接前往贡院参加考核便可。 不知不觉,五日过去。 考试当日,白如雪亲自将萧墨送往贡院。 “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 “嗯。” “萧墨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能通过考核。” “知道的。” “就算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去其他书院。” “实在不行我就帮你绑几个儒家学宫的先生过来,单独给你上课。” 送考的一路上,白如雪对着萧墨不停地说道,生怕萧墨落榜后会伤心。 “如雪,放心吧,我真还好,若我没考上,就只能说明我能力不够而已。”萧墨笑着说道,“而且明明是我考试,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 “我哪有。”白如雪扭过脑袋。 “没有就好。”萧墨停下脚步,“那如雪,我去考试了。” 白如雪此时这才注意到,自己和萧墨已经到了贡院门前。 女子抬起螓首,认真地看着萧墨:“我等你出来。” 萧墨退后一步,对着佳人做作揖一礼,转身没入人群,走进贡院之中。 在贡院的街道前,少女踮起脚尖,一下又一下地眺望着。 贡院。 在一个房间里,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弟子。 “九黎,这一次参加我白鹿书院选拔的书生,有多少名?” 白鹿书院先生齐道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问道。 “老师,此次参加选拔的书生一共有三百二十五名呢。”名为商九黎的少女俏皮道。 “三百二十五名啊。”齐道明摸了摸下巴,“确实比往常多一些。” 名为罗洋的男子平静道:“这三百二十五名弟子中,能有两名弟子能够通过考核,就已经是万幸了。” 就当三人聊着的时候,一个负责帮忙的官员,敲门走了进来:“齐先生,此次参加考核的书生已经是到齐了。” “麻烦张大人了.”齐道明笑了一笑,放下茶杯,站起了身,“走吧,去见见北海州的书生们。” “是!” 罗洋与商九黎作揖一礼,跟着师父一起走出房间。 偌大的院落中,站着三百多名书生。 当他们见到老者走出房间的时候,喧哗声逐渐停下,视线都看向了老者。 “今日白鹿书院的考核,就由老朽来主持,老朽名为齐道明,见过诸位了。”齐道明作揖一礼。 “拜见老先生。”众人连忙回礼。 “没想到,竟然是这位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怎么了吗?” “你这都不知道?齐老先生可是儒家学宫的祭酒啊。” “不仅如此,齐老先生更是如今儒家学宫宫主的师弟。” “齐老先生怎么会去白鹿书院当先生?” “这有什么,齐老先生喜欢四处游学,刚好白鹿书院缺一些先生,所以就留了下来。” 站在人群中的萧墨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大致明白了这位齐先生的背景,原来这老者不仅仅只是寻常先生那么简单。 “今日我们的考核一共分为三道,第一道考核乃是考察诸位的学问,还请诸位入座。”齐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学子们纷纷落座于贡院早就摆放好的蒲团上。 齐先生大袖一挥,一张张试卷飘落于每个人身前的小桌子:“考试时间为一个时辰,诸位请答题。” 众考生翻阅试卷。 在萧墨看来,这试卷其实与寻常的科举差不多。 只不过少了一些家国政事,更多的是关于各类儒家经典的探究。 甚至写到后面,萧墨发现不仅仅只是儒家书籍而已,甚至还有一些市面上的杂书。 一个时辰过后,齐先生收卷。 一张张考卷从齐先生的眼前飘过,每一份考卷就只停留不过三息的时间而已。 “岳朋来合格。” “方言,不合格。” “魏新雨,合格。” 每审完一张试卷,齐先生就会念出对方合格或不合格。 当一张试卷落到齐先生面前的时候,齐先生足足看了十息,就连商九黎和罗洋都好奇凑近看着。 “萧墨,合格。” 最后,老者念道。 人群中,萧墨作揖一礼。 第一场测试之后,考生中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道考核,第一道考核,靠的是大家的学识,但是诸位也清楚的,白鹿书院的读书人是书生,也是修士。 接下来,我们会以修行层次考验各位。” 齐道明走上前,拿起一个砚台,然后凭空一泼。 砚台中的墨水分离成一滴滴墨珠,点在了每个人的眉心。 萧墨的意识逐渐沦陷。 每个人陷入幻术。 幻术中,萧墨看到自己拥有无尽荣华富贵,看到身边围绕数不清的香车美人,看到自己权倾朝野。 “师兄猜,有几个人能够醒来?”商九黎问向身边的男子。 罗洋扫视众人:“皆是一些庸俗之辈,我看一个都醒不过来。” 而就当罗洋话语刚落,人群中最中间的一个书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罗洋心头一惊。 当年自己通过这一道考验,都用了半炷香的事件。 但是对方,只用了四息? “看来师兄输了呢。” 商九黎笑意满满。 但是她看向萧墨眼眸中,同样带着惊讶。 这个书生,有点不简单呢。 难不成香车美人、权力金钱,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丝毫的诱惑? 注意到齐老先生三人看着自己,萧墨作揖行了一礼。 陆陆续续,有书生逐渐醒了过来。 但算上萧墨,也不过五人而已。 最后,齐道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笔墨纸砚放在一张桌子上: “这第三道测验,还请几位拿起笔墨,就以这‘白雪’为题,作一首诗吧?” “是!” 五人行了一礼,抽了签,陆续上前提笔做诗。 在众人看来,这提笔做诗,乃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才华非常有信心。 但是当第一个人走到书案前,拢过衣袖,要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时,却怎么都拿不动。 齐道明摇了摇头:“此笔名为文气,儒生修行之时,会逐渐凝聚文墨气运,若是没有足够的文墨之气,莫说作诗,连提笔都难,这位小友,还请日后多多修行,下次再来吧。” 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叹一口气,作揖一礼,转身离开了院落。 第二个人走上前提笔,他能艰难提起毛笔,但是刚写下一划,那毛笔便重若千斤,从他指间脱落。 第三个人名为方辰,他写下了四个字。 第四个人名为胡青山,他写下了半句诗。 虽然说他们都未完成一首诗,但已经合格,录取进了白鹿书院。 看着他们疑惑的模样,站在一边的商九黎笑着道: “你们要想用这文气笔写下完整一句诗啊,可不容易,整个周国各州各郡,能够做到的人,一只手都没有呢,所以只要能写下四个字,就算是合格。” 二人心中了然。 商九黎俏皮地看着不远处的萧墨:“喂,那个生得好看的书生,到你啦。” 萧墨作揖一礼,走上前。 当他提起笔墨的瞬间,贡院之外,近乎所有人转头看去。 在那院落之中,竟有墨龙龙吟。 未时,贡院大门打开,身穿青衫的男子走了出来。 “萧墨~” 院落外,身穿白裙的女子挥着白嫩的胳膊。 看着不远处的女子,萧墨微微一笑,走下了台阶,女子快步赶上。 在其他两个同样合格的书生注视下,萧墨跟着女子踩着街上白雪,一步步离开。 “萧墨,考的这么样,合格了吗?”白如雪问道。 “嗯,合格了。”萧墨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白如雪踮起脚尖,想要拍拍他的脑袋,但他太高了,自己够不着。 够不着就算了,自己便拉他的袖角。 白如雪拉着萧墨的袖角,晃着他的胳膊:“白鹿书院都考什么啊?” “三道测试,第一道是做题。”萧墨耐心给白如雪解释道,“第二道是考验心性,我进入了幻术,有美人环绕、金山银海,权倾朝野,不过我应该不到四息就醒过来了。” “这么快吗?你们男子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吗?”白如雪问道。 萧墨笑了笑:“权倾朝野,我又不想做官,金山银海,你带我看了太多,至于香车美人” 萧墨看着身边的女子:“都没你好看。” “那那是自然” 白如雪扭过头,脸颊的绯红蔓延到耳根,但是小手却拉着萧墨的衣袖更紧了。 许久,白如雪平复下心中的羞意之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完:“那萧墨,第三道测验是什么啊?” “第三道测验是写一句诗,以白雪为题,其实也挺简单的。”萧墨说道。 “诗?你写的什么诗啊?”白如雪好奇道。 “想知道吗?”萧墨停下脚步,看向白如雪。 “嗯嗯。”白如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诗一共四句,前两句我写的是.” 萧墨拢了拢袖子,念道。 “故人惊影云外舟,一江寒彻竟成秋。” “嗯嗯,还不错,后两句呢?”白如雪眨了眨眼睛。 “后两句啊.”就当萧墨要念出的时候,他嘴角勾起。 “算了,还是先不告诉你了。”语落,萧墨往前走去。 “诶?你怎么这样” 白如雪愣了一下,连忙跑上前,紧紧抱着萧墨的胳膊,撒娇地摇晃着。 “臭萧墨跟我说,快跟我说啦.” 贡院中。 商九黎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毛笔,再看着桌子上那工工整整的诗句。 越是看着,商九黎就越是觉得喜欢:“老师,这首诗写的真好,能不能送给弟子。” “丫头胡闹,这三个考生的试卷,都是要给院长的过目的” “没事啦老师,我爷爷不会介意的,到时候让我临摹一份给爷爷就好了,老师,就送给我嘛,送给我嘛”商九黎摇晃着老师的胳膊。 “行行行,那就给你吧。”齐道明也是无奈,知道这妮子就喜欢收集诗词,尤其是作者亲手写的。 若是不答应她,怕是一路都不会消停。 “多谢老师。”商九黎开心地拿起笔墨,准备临摹一份给自家爷爷。 罗洋看着那书生的考试之作,也有些心热,但终究不好夺师妹所好。 二人只见少女提起文气毛笔,一笔一落,一字一句,临摹于纸—— “故人惊影云外舟。” “一江寒彻竟成秋。” “两处相思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第102章 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师姐 参加完白鹿书院选拔之后的第三天,萧墨便是收到了白鹿书院录取的信函。 三个月后,萧墨需要前往白鹿书院报道。 萧墨与白如雪也不急。 二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前往白鹿书院。 萧墨带着白如雪见了齐国千百寺,与她一起翻过一座座青山,和她踏过一条条河流。 一路上,二人走走停停,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去求学的模样。 当萧墨与白如雪到达白鹿书院的时候,刚好是报到的那天,不早也不晚。 “萧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萧墨刚刚踏入山门,就听到一个女子轻悦的声音。 商九黎面带笑意朝着萧墨走了过去,脸上满是亲切。 “见过商姑娘了。”萧墨作揖一礼。 “从今往后,你可要叫我师姐了哦。”商九黎开心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小师弟,没想到果然实现了呢。” “商师姐的意思是?”听着对方的话语,萧墨隐隐猜到自己的老师是谁了。 “从今往后啊,你就是齐先生的弟子了。”商九黎笑着道,“齐先生的弟子加上你,一共有三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冷面师兄,考核的时候,你也见过。” “从今往后呀,我们三人便要一起求学啦。”商九黎颇为不拘小节地伸出纤手,拍了拍萧墨的肩膀,“放心放心,师姐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呦。” 就当商九黎还靠近一步的时候,白如雪将萧墨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盯——” 白如雪挡在萧墨的面前,桃花眸警惕地盯着这个对萧墨亲切无比的好看女子。 “诶?”商九黎看着白裙的银白色长发女子,眼眸眨了眨,“萧墨,这是你的家人吗?竟然有生得如此貌美的女子。” “谢谢!”被对方夸奖,白如雪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护食一般不让商九黎接近萧墨,“我是萧墨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萧墨来白鹿书院求学,我来照顾他!” 商九黎抬起头看着萧墨,似乎在询问这个女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正是。” 萧墨笑着点了点头,来到白鹿书院之前,白如雪提议自己和萧墨的关系定为“青梅竹马”,萧墨也没拒绝。 “商师姐,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名为白如雪,我们来自于同一个渔村。 如雪,这位是齐先生的弟子,当时我参加考核的时候,见过一面。” “哼哼!”白如雪直起腰,挺起低头不见脚趾的胸口,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见过白姑娘了。” 商九黎作揖一礼,打了个招呼。 身为女子,商九黎怎么会不知道萧墨青梅竹马的心思。 但是商九黎并不在意,自己又不是想要跟她抢男人。 “如雪,师姐与你行礼呢。”萧墨轻轻拍了拍如雪的脑瓜。 “见过商师姐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白如雪还是欠身回礼。 “走吧。”商九黎笑着道,“我先带你们前往住所。” “麻烦师姐了。” 萧墨作揖一礼。 “客气客气,你毕竟是我的小师弟嘛,师姐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商九黎语气亲近道。 “哼呜。”白如雪鼓着腮帮子,看了身边的萧墨一眼。 萧墨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无妄之灾,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没多久,萧墨与白如雪被带到了羽墨峰半山腰的一处别院。 院子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以及一个小前院。 但是院落胜在幽静典雅,而且颇有一种墨香之感。 商九黎耐心地给萧墨讲解道:“这羽墨峰啊,乃是齐先生所居住的山峰,住在这山峰的人,只有我、冷面罗师兄以及你们二人了。 我住在山北,你罗师兄住在山南半山腰。 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找我们。 你罗师兄虽然冷冷的,好像谁都欠他一千两银子似的,但实际上啊,罗师兄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 萧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话说回来,师弟你名字中带有墨字,还真的是与齐先生有缘。”商九黎转过身,将院落的牌子递给萧墨。 萧墨没有主动接过牌子, 白如雪看了萧墨一眼,心满意足地替萧墨收下牌子,道了一声谢。 商九黎并没有在意这对小情侣的举动:“走吧萧墨,我带你见一见老师去了,老师收你为亲传,可是要正经拜师的。 按照常理来说,以老师的辈分,需要搞不小的排场。 但是老师不喜这一些,所以你只需要敬老师三杯茶便好。 你也无需拘束,我们的老师性子随意,相信你也会喜欢的。” “那有劳师姐带路了。”萧墨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白如雪一眼。 “没事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刚好给你收拾院落。”白如雪知情达理道。 虽然说她依旧是有些不放心萧墨跟商九黎待在一起。 但是白如雪也知道礼仪和分寸,自己若是跟着去,确实是有些失礼了。 “嗯。”萧墨直视着如雪,“我尽快回来。” “没事啦,不用着急。”白如雪笑了笑,“在这书院,我还担心你一去不回不成?” 萧墨笑了笑,不再多言,跟着商师姐上山去了。 在羽墨峰的山顶,萧墨见到了齐先生以及自己的那位师兄。 师兄师姐的注视下,萧墨向齐先生奉茶,正式拜入了齐先生这一脉的门下。 齐先生也没和萧墨多说什么,嘱咐萧墨日后要勤加学习,不要松懈之后,便是让萧墨先下去休息了,后日开始上课。 之后商师姐又带着萧墨去白鹿书院登名,领了书院的牌子,再给萧墨讲了讲书院的规矩。 萧墨一一铭记于心。 “关于我说的那一些,师弟可还有什么不懂?亦或者说,师弟有什么想要问的,皆是可以问我。” 萧墨要回院落前,商九黎问道。 萧墨想了一想,作揖一礼:“确实有一事好奇,想要请问一下师姐。” “师弟直说便好。”商九黎不怕师弟有问题,就怕师弟没问题。 师弟若是没问题,如何体现自己这么一个师姐的用处呢? “不瞒师姐,我从小在渔村长大,曾经见过一次蛟龙渡劫,结果却身消道陨,深感震撼,不知书院可有关于蛟龙之属渡劫的书籍,我想要在闲空翻阅,解解烦闷。”萧墨的语气缓慢而又诚恳。 “你算是问对人了。”商九黎笑了一笑,“你前往藏书阁三楼,最左边的书架,便是关于蛟龙蛇族的书籍,而且,师姐可以偷偷告诉你一个关于蛟龙之属小秘密哦。” “小秘密?”萧墨好奇道。 商九黎嘴角勾起:“师弟可知为何蛟龙之属如今渡劫如此困难?” 第103章 你可不能看腻了 “为何?” 萧墨疑惑道。 商九黎得意地抬起白皙的小下巴,那模样仿佛在说“小师弟你这种态度,让师姐很难办啊”. 萧墨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商九黎作揖一礼,恭敬地问道:“还请师姐赐教。” 身为师姐的“小虚荣”满足之后,商九黎走上前,悄然轻声道: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蛟龙之所以难以渡劫,那是因为第一次人族与妖族大战的时候,诸子百家的先圣们一齐借助人族气运,封锁住了蛟龙之属的气运。 当时第一次人妖之战啊,人族和妖族都尽量争取龙族。 理由很简单,其实人族对于龙族是比较亲近的,毕竟龙族有兴风作雨之本命神通,所以大多数凡尘王朝和龙族的关系很不错。 甚至凡尘百姓还会给一些龙属建立庙宇,也就是龙王庙了。 龙属借助的百姓供奉的香火,也更好修行,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但是妖族对龙族关系印象也好。 这不难理解。 龙族无论如何,都可以算作是妖。 当年人族其实也不期望龙族能够帮助一起对抗妖族,只要龙族保持中立便好。 但是不知道妖族许诺给了龙族什么。 最后龙族加入了妖族。 龙族本来实力就很强,四海龙王皆是飞升境,更不用说手底下蛟龙数百,境界从元婴到仙人境不等,且统御四海。 龙族投靠妖族,就是四海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 所以人族对抗妖族愈发困难。 但好在的是,当时有一个修士,他带领着我们人族进行抵抗。 那一场大战之后,那个修士身消道陨,连名字都没留下,先圣们也是闭口不提。 不过人族在他的带领下艰难地赢了。 而妖族最终战败,龙族死伤无数。 诸子百家的先圣们趁机封锁龙族气运。 先圣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谁都知道妖族不服,尤其是四海龙族损伤太多,已积累不少的仇怨。 他们担心下次人妖之战,龙族参战,人族会很困难,所以干脆断了龙族后路。” “原来是如此”萧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商九黎继续道:“我听我爷爷说,如今的蛟龙之属想要渡劫成功啊,至少是要有圣人之心辅助,为蛟龙之属破开封锁,如此才能渡劫成功,否则的话,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圣人之心是?”萧墨再度问道。 “圣人之心啊,这可太难了啊,就拿我们儒生来说吧,要成就圣人之心,首先,你必须要达到仙人境,其次,你必须要在儒道有自己的感悟,最少得著书立说,且得到大道的认可。 就目前儒家学宫与四大书院,能到这种层次的人,不超过六个。 我们先生都没到这种程度。 而且以圣人之心为蛟龙之属解除封锁,代价是以圣人之心献祭天地。 所以你说,怎么可能会有圣人为蛟龙之属渡劫,而牺牲自己嘛。” “.”听着商师姐的话语,萧墨低头不语。 “行啦,就跟你说这一些了,这一些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哦,当年师姐我啊,也对龙属凤类很感兴趣,一直缠着爷爷,爷爷这才肯说的呢。”商九黎笑着道。 “还请师姐放心。”萧墨答应道。 “走啦,明日可不要起晚了,记得上课,你刚入门,一开始需要上大课,等你有所小成之后,便如同我们一样跟着老师就好。” “是。” 萧墨作揖一礼,与商师姐告别。 回去的路上,萧墨依旧想着圣人之心的事情。 不知不觉,萧墨回到院落前。 院落中,身穿白裙的女子正将被褥从房间里抱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萧墨,你回来啦。” 见到萧墨,女子桃花眸中的欣喜满溢而出。 “嗯,我回来了。” 萧墨笑着走进院落,帮着如雪将被子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晾好。 “见到齐先生了吗?”白如雪问道。 “见到了。” “齐先生如何?” “齐先生是一个随性的人,而且学问很高,这些时日,我先在书院中上大课,之后再找齐先生求学。”萧墨看向身边的女子,“就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早出晚归,留你一人在家,怕你会有些无趣。” “没事呀。” 白如雪摇了摇头。 “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比如说打扫院子,又比如说给你洗衣服,再比如说做饭等你回来吃,我才不会无聊呢。” “真的吗?”萧墨微笑道。 “真的真的。”白如雪点了点头,“而且啊,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每日都有盼头,每当见到你回来,我就会很开心。” 听着如雪的话语,萧墨心头微微触动,伸出手想要触摸如雪的发丝,但却因为想到某件事,手掌悬在空中,始终没有放下。 白如雪见此,往前走一步,将萧墨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在男子那宽大的手掌下,白如雪眼眸眯起,蹭着萧墨宽大的掌心。 萧墨看着面前的女子如同一小猫一般,嘴角不由勾起:“如雪。” “嗯?”白如雪眨了眨眼睛。 “你说我能成为儒家圣人吗?”萧墨问道。 “诶?”白如雪疑惑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到而已,我听师姐说,每个儒生,都以著书立说,成就圣人为目标。” “emm”白如雪摸着下巴,“成为圣人可是很难的,但是嘛,我相信你能做到。” “那我努力努力,小时候如雪你教我读书,等我成为圣人,如雪你也就是圣人的启蒙先生了。”萧墨笑着道。 “圣人的启蒙先生,哼哼哼~还挺好听的嘛。”白如雪觉得这个称呼挺不错的, “那我也决定了,我要好好修行,要化为真龙。”白如雪捏着小拳头,“毕竟我这个启蒙先生不能给未来的儒家圣人丢脸嘛。” 萧墨微微一愣,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笑着道:“好,那我等那一天,我还没见过真龙呢,你化真龙的模样肯定很好看。” “那我到时候天天陪着你,天天给你看。”白如雪嘟着小嘴,“你可不能看腻了。” “不会的。” 萧墨摇了摇头,直视着女子的眼眸。 “看不腻的。” 第104章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出过一位儒圣了 但凡是白鹿书院的新生,一开始的时候,都需要去上大课。 等你的学问有所小成之后,那便可以跟着书院中的先生一起学习了。 萧墨觉得这有点像是自己上辈子的大学。 本科是上大课,研究生阶段,则是跟着老师。 每日卯时过半,萧墨就会起床。 此时白如雪也早就醒了过来,给萧墨烧好洗漱的热水,做好了早饭。 吃完早饭之后,白如雪会送着的萧墨走出院落。 直到萧墨消失在尽头许久,白如雪这才会缓缓收回视线,回到院子做着家务,等着萧墨回来。 萧墨上大课所在的地点位于“三省峰”的十九学堂。 每一个学堂约莫二十名新生。 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国家,甚至萧墨遇到了北邙打扮的书生。 且新生中有男有女,只不过女子比较少,男子比较多。 不过让萧墨有些疑惑的是,有些男女对于学习的态度似乎不是那么严谨,而且平日说说笑笑,对于老师布置的功课也是唉声叹气,仿佛是来白鹿书院游玩的一般。 后来,萧墨才了解到,这一些男女大多都是世俗王朝的皇室子女。 除了儒家学宫之外,四大书院都会给十大人族王朝额外的名额,让王公贵族的子女能够前来求学。 他们最多只是在这里呆四年,四年之后便会离开。 若是有人对儒学有一定造诣,想要留下来继续求学,也不是不可。 但这种人非常非常少。 或许是因为萧墨长得比较好看的原因,而且气质又很出众,再加上“萧墨拜师齐先生”的事情逐渐传开,所以有不少王公贵族想要与萧墨结交。 尤其是不少贵族女子,她们看着萧墨颇有一种美目涟涟之感。 对于这些人,萧墨既不疏远,也不亲近,与他们客客气气,保持一定的距离便好。 而教导萧墨的书院先生,名为——王泉。 王泉乃是齐道明的好友,为学宫司业。 之后来到了白鹿书院担任教书先生。 王泉得知萧墨是齐道明的关门弟子之后,每日上课,必然点名萧墨,考究他的学识,对于萧墨的严格也超乎其他弟子。 好在萧墨每次也都对答如流,让王泉很是满意。 对于这位王先生,尽管萧墨觉得这位他有点固执,甚至有一种老顽固的意味,但是学识方面是没得说的。 而且王泉师叔对于“格物致知”的研究极其深刻。 但是三个月后的一天,萧墨似乎彻底把王泉惹生气。 这一天的课堂上,王泉一时兴起,跟学生们讲解自己对于“格物致知”的一些理解。 王先生强调“格物致知”是通过外向的探索、学习和理性思辨来认知普遍天理。 讲着“存天理,灭人欲”。 述说着仁义礼智等儒家伦理是“理”的核心内容,性即理。 由格物认知到致知觉悟,再到诚意正心,内在转化,最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讲完之后,王泉看到萧墨一直皱着眉头,以为萧墨心有不解,便是让萧墨提出疑问,他当场为萧墨解惑。 但是萧墨提出的不是疑问。 萧墨提出了自己不同的观点。 萧墨认为“理”的客观性可能导致道德实践的外在化。 于课堂上,萧墨将“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良知”即天理、万物一体的观念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王先生勃然大怒,与萧墨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大多数的学生对于先生和萧墨的辩论只是一知半解。 那一些贵族子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只是觉得萧墨似乎触碰到了王先生的底线,竟然惹得先生如此生气。 “萧墨,没有通过广泛“格物”积累,和对天理的深刻理解,所谓的“行”就是盲目的、缺乏依据的。你今日的这个说法就是空谈心性!” “可是老师,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真正的认知必然包含行动的指向和动力。 真正的行动是认知的自然实现和完成。 二者不可分割。 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如果知道了却不行动,说明这个“知”并非发自本心良知,只是浮浅的表面认知或口耳之学。” 萧墨反驳道。 “你你.” 王先生指着萧墨,许久未说出话,最后只是衣袖怒挥。 “今日课程到此为止,萧墨,你明日不用来了。” 王先生气愤地离开课堂,众学生连忙起身相送,萧墨亦是作揖拱手。 王先生走后,学堂中所有人皆是看向萧墨。 当日下午,王泉来到了齐道明的院落。 一走进院子,王泉就夺过齐道明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可真的是收了个好徒弟啊!”王泉坐在齐道明的身边,气愤道,“今日课堂之上,他差点没有将我气死!” 齐道明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好友:“是吗?可是我怎么看你很高兴啊?” “有吗?”王泉怒视着齐道明。 齐道明点了点头:“嗯,有!” 王泉与齐道明对视着。 半盏茶之后,王泉摸着胡子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萧墨这小子,竟然在课堂之上提出了‘人性即天理,知行需合一’,说实话,老夫我真的想都没想过,可太有意思了。” “那你还在课堂上对他人家破口大骂,说人家邪门歪道。”齐道明白了好友一眼。 王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道明啊,萧墨的这个理念,于当今的儒学来说,冲击是不小的,若是他能成,他或许能开创一个新的学派,走出一条不同的儒道。 但这条路,可太难走了。 若是他无法坚定本心,我随便说说,他便是放弃了,那他未来,又如何承受得住铺天盖地的攻击?” 王泉看着好友:“今日,我会将此事写成信,送去学宫,至于萧墨,我已经没有东西能教他了,他再来学堂也没用了。” 齐道明笑了一笑,给好友倒了一杯茶:“那你觉得他能成吗?” “谁知道呢?” 王泉拢了拢袖子,抬起头望着苍天。 “只是啊,我们儒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出过一位儒圣了。” 第105章 千万不能被你家的小青梅发现哦~ ~ “萧墨,那你今天不用去学堂了吗?” 次日清早,萧墨坐在院落中与白如雪吃着早饭,白如雪一眨一眨地看萧墨。 萧墨昨天回来之后,就跟白如雪说了学堂发生的事情。 对于萧墨和那位老先生争吵,白如雪根本不在意。 实在不行,自己就带着萧墨换一个书院。 再实在不行,自己就去儒家学宫绑几个祭酒过来,单独给萧墨授课。 “应该是去不了了。”萧墨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没什么,等等我去找找齐先生问一问。” “不用问啦。” 就当萧墨话音刚落,院落外传来一道轻悦的女声。 萧墨和白如雪转头看去,商九黎已经站在了门外。 “两位,早上好呀。”商九黎挥了挥小手。 “师姐。”萧墨站起身,作揖一礼。 白如雪哼哼一声扭过了头。 她不喜欢这个女子。 商九黎走进院子,微笑道:“老师说你不用去学堂了,从今日起,小师弟你跟我们一起在老师身边求学便好。” 说着说着,商九黎背负着双手,俏皮地走上前:“师姐本以为你要个两三年才能离开学堂,没想竟然只花了三个月。” “不错不错。”商九黎伸出手拍了拍萧墨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小师弟。” 商九黎拍了萧墨还没两下,白如雪便立刻走上前,将萧墨给拉开,警惕地看着她:“商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商姑娘保持距离!” “可是你们两个人还住在一起呢?”商九黎视线往下一看,白如雪的小手正握着萧墨的大手,“手都牵到一起去了。” “不不一样.我们是青梅竹马!”白如雪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行吧.”商九黎轻轻一笑,对着萧墨说道,“走了萧墨,去老师那上课了,若是迟到了,老师可要生气的。” “好的师姐。”萧墨点了点头,看向了如雪,“如雪,我去上课了。” “嗯唔,早些回来。”白如雪神色带着些担心。 萧墨揉了揉白如雪的脑袋,跟着商九黎往山上走去。 白如雪看着萧墨和商九黎缓缓上山,心中越发忐忑。 “要不然哪天趁着萧墨不注意,我把商九黎给沉海了吧?”二人离开之后,白如雪眼眸转动,心中想道。 但是很快,白如雪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萧墨知道了,他会讨厌我的!” “可我该怎么办呢?商九黎长得也很好看,而且对萧墨似乎多有照顾,之后还会一起求学,万一他们日久生情” 越是想着,白如雪就越是担心,两片嘴唇紧紧抿着,小手勾在一起,甚至脑海中已经脑补出萧墨丢下自己,跟着商九黎成亲的场景了. “这可怎么办呀” “师姐可知道王先生住在何处?” 前往山顶的路上,萧墨问向商九黎。 商九黎不怀好意地看着萧墨:“怎么?昨日把王先生气得不轻,觉得不痛快?还想要再去气一气他?” 萧墨笑了笑:“非也,我只是想登门道歉。” 商九黎看了萧墨一眼:“你认为自己是错的?” “关于昨日辩论,我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但是昨日确实是失礼了。”萧墨解释道。 “王先生回儒家学宫去了。”商九黎笑着道,“放心吧,王先生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让我告诉你,你这条路,不好走,自行珍重。” “.”听着王先生让师姐转告的话语,萧墨陷入了沉默。 许久,萧墨点了点头:“知道了。” 没多久,二人到了羽墨峰峰顶。 冷面师兄——罗师兄已经在院落中等着了。 萧墨对着老师和师兄行礼之后,便开始上课。 萧墨发现齐先生教导自己和师兄师姐的方式不一样。 对于罗师兄,齐先生比较一板一眼,经常让师兄去抄书。 教导商师姐的时候,齐先生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将儒家先圣的一些大道理,以故事的形式展现出来。 而对待自己,齐先生则是采用辩论的方式。 萧墨经常会被齐先生拉着辩论,尤其是让萧墨以“知行合一”的理念与自己辩论。 每一次,萧墨都被辩得哑口无言,大败而归。 辩论输了之后,齐先生就让萧墨继续去学,继续去想,等他想清楚了一点,继续再找自己辩学。 每一次和齐先生争辩之后,萧墨也都会有不少的长进,对于上辈子阳明先生的心学会有更深的理解。 也有好多次,萧墨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理解都是错的。 但萧墨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 他看了越来越多的书籍,不仅仅是儒家先圣的,还有诸子百家的著作。 他每日都在思考阳明先生的心学。 甚至有时候,萧墨会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一根竹子发呆,就如同阳明先生那般。 “今日课便是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吧。” 两个月后的一天,酉时过半,齐先生结束了这一日的课程。 三人起身行了一礼,走出了院落。 如同往常那般,一结束课程,罗师兄就飞往了山下,也不知道罗师兄去做一些什么。 而商九黎则一般是回院子好好休息。 不过今日,萧墨叫住了商九黎。 “呦,稀奇呢,师弟今日不去看竹子了?”商九黎打趣道。 每次萧墨被老师辩个体无完肤之后,都会去竹林发呆。 “师姐莫要调笑了。”萧墨笑着摇了摇头,“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师姐,不知道师姐是否有闲空?” “哦?说来听听。”商九黎眼眸闪着趣味。 “是这样的.”萧墨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听完之后,商九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吧,师姐白天需要完成老师布置的课程,要不如此吧,从今日开始,你每天晚上来我院落。” “这是否不太好?” “有何不好。”商九黎笑着道,“这羽墨峰又没有其他人。” “可是.” “就如此决定了。” 商九黎打断了萧墨的话语。 她背负着双手,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着萧墨,语气故作娇柔挑媚之意。 “姐姐晚上等着你。 可一定要偷偷来。 千万不能被你家的小青梅发现哦~” 第106章 萧墨的青衫上,会有其他女子的味道?! 夜晚,萧墨在院落中翻看着书籍。 蜡烛的光芒与月色的柔光交杂在一起,落在萧墨手中的书页上。 白如雪坐在萧墨的身边做着鞋子,一针一线很是认真。 不过不同于上辈子白如雪给萧墨做的那种普通鞋子。 这双鞋子用的都是白如雪从北海带来的天材地宝。 当这鞋子做好,品级都是冲着二品法宝去的。 亥时过半,萧墨抬起头,看了看夜色:“如雪,我先回房睡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嗯嗯,我把这几针绣好。”白如雪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绣着鞋子上紫阳花。 “明天再绣吧,不急的,而且鞋子在镇子里买就行了,你不用这么费心的。”萧墨说道。 “那可不行!”白如雪撅着小嘴,倔强道,“镇子里的那一些鞋子都不合脚,而且用的料子也不行。” 萧墨:“.” “没事的萧墨,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儿也去休息了。”白如雪说道。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你别太晚。”萧墨也不好劝,在这种事情上,如雪尤其的固执。 “嗯嗯。” 白如雪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刺着一针一线。 萧墨进了房间之后,关上房门。 但是萧墨并没有睡。 他打算等如雪回房间休息之后,自己偷偷跑出去,去师姐那里。 萧墨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着院落中的女子。 约莫两炷香时间后,如雪终于是站起身,双手交叉举过头顶,踮起脚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白色的衣裙紧贴着她蜿蜒起伏的身段,那完美的曲线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萧墨见如雪走回房间之后,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悄悄打开房门,离开了院子。 走在前往师姐院落的小路上,萧墨心跳微微加速。 不知为何,自己竟有一种背着原配去和小三私会的感觉。 “还是尽快把这件事做好吧。” 萧墨摇了摇头,摆脱了心中那要不得的想法,加快了脚步。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萧墨便是来到了商九黎的院落。 商九黎喜欢花草,前院里种了各种各样灵花灵草。 而且她的屋子不是寻常弟子住的木屋,而是一座双层的竹楼。 萧墨看着篱笆门半掩着,也不好深夜大喊,只能“擅自”进去,走上竹楼,敲响了房门:“师姐,我来了。” 少倾,房门打开,一个身穿墨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萧墨的面前。 商九黎一袭长发披肩而下,显得些许的慵懒,那一身轻薄的睡裙虽然以法阵遮掩,根本看不到什么,可一根腰带轻轻一束,也显得身段的曼妙。 虽然说商九黎和白如雪一般高,但或许因为商九黎比较清瘦的原因,所以她看起来要更加的高挑。 看着萧墨,商九黎打了个哈欠:“师弟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师姐都要睡着了。” “打扰师姐了。”萧墨作揖一礼。 “罢了罢了,长夜漫漫,有人相陪也是好事。”商九黎嘴角勾起,“不过小师弟可要做好准备,师姐我可是很严厉的哦。” 萧墨:“.” “进来吧。” 商九黎转身走回房间。 萧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直到寅时过半,萧墨这才从女子的闺房中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一连两个月的时间,萧墨每天都会趁着如雪睡着之后,偷摸前往商九黎的院落。 白如雪都没有发现。 两个半月后的一天晚上。 萧墨如同往常一般,前往商九黎的住所。 在房间中,丝毫不知情的白如雪依旧陷入睡梦,发出平稳的呼吸。 女子平躺在床榻上,胸口盖着被子,但这难掩她胸口的起伏。 就当白如雪睡得好好的时候,她的柳眉微微蹙起,小手不由抓紧了被子,脑袋左右晃动着,像是做了噩梦一般。 “萧墨.不要离开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好不好,萧墨,你不要跟着商九黎走” “萧墨,你不要跟她成亲。” “萧墨!” 白如雪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当白如雪看着四周,逐渐平复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好在是一个梦” 白如雪深深吐出一口香息。 如果萧墨真的和其他女子成亲了,白如雪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捏起衣袖,白如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出了屋子。 夜风吹在女子轻薄的睡裙上,带着些许的凉意。 白如雪放轻脚步,走向萧墨的房间。 刚才那一个梦把白如雪吓得不轻。 她觉得自己得看两眼萧墨,才能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 白如雪的小手轻声打开房门,月光透过门扉,照在了房间之中。 “诶?” 当白如雪抬起头,看着床榻的方向时,她的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满是错愕。 甚至白如雪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 在那张木床之上,确实空无一人。 “萧墨呢?” 寅时过半,萧墨这才回到了院落。 萧墨捏了捏自己的眼角,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一般。 他也确实没想到,那种事情竟然这么难。 萧墨打了个哈欠,疲倦地走回房间,倒头就睡。 虽然说萧墨已经到了龙门境,连续熬夜个三十日都不是问题。 但对于修士来说,消除疲倦最好的办法依旧是睡眠,打坐次之。 萧墨以为自己今晚出去,如雪依旧是如同往常那般,肯定没有注意到自己。 但殊不知的是,当他走进院落的那一刻,如雪的眼睛就已经在看着他了。 等到萧墨熟睡之后,白如雪再度溜进了萧墨的房间。 看着熟睡的他,白如雪柳眉蹙起,心想这么晚了,萧墨会去哪里呢?又能去哪里呢? 就当白如雪左猜右猜的时候,她注意到萧墨放在一边的青衫。 神使鬼差的,白如雪拿起萧墨的青衫,捧在自己的鼻子间一闻。 刹那间。 在白如雪那一双桃花眸之中,满是错愕! 白如雪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青衫,小手不由紧捏着。 为何 为何萧墨的青衫上 会有其他女子的味道?! 第107章 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次日,一大清早。 萧墨醒了过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如同往常那般,萧墨刚走出院落,白如雪就烧好了洗漱的热水,做好了饭菜。 只是当萧墨洗漱的时候,他发现如雪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吃早饭的时候,如雪时不时地看向自己,自己看过去,如雪又如同触电一般连忙移开视线,等自己收回视线的时候,如雪又悄摸摸地看过来。 萧墨确定了,如雪确实有心事。 “如雪,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萧墨放下碗筷问道。 “没有!”白如雪嘟着小嘴扭过了头,哼哼道。 “.”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萧墨怎么还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没有”,那就是“有”了。 不过萧墨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上辈子,如雪有时候也会莫名有些小生气,但是没多久就好了。 吃完早饭之后,萧墨今日不用去齐先生那里上课,而商师姐白天又去陪她的院长爷爷踏青去了,所以萧墨干脆就在院子里看书了。 只不过萧墨发现如雪不仅没有一点气消的迹象,似乎还越来越生气了。 打扫院子的时候,如雪的动作很大,而且很用力,还时不时往自己的脚下扫,好像地板得罪了她似的。 拧衣服的时候,如雪挽起袖子,用力地拧着,一边拧似乎还一边念叨着什么。 萧墨放下书本,走到她的身边凑近一听。 这才听清楚如雪在骂着自己“臭萧墨!”“坏萧墨!”“臭男人!”“气死了气死了.” 听着女子的骂声,萧墨笑了笑,觉得这次得安慰一下她了。 “不知小生是如何惹得姑娘生气了?”萧墨开口问道。 “呀!” 萧墨的声音惹得白如雪娇躯一震,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 “你你吓死我了!”白如雪扬起拳头,有点用力地锤在萧墨的胸口。 但哪怕白如雪只使用了一点力气,她毕竟是接近真龙的体魄,萧墨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震,差点没闷出一口老血。 “你你没事吧?”白如雪看着萧墨有些发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打的有点重了。 “没事没事。”萧墨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姑娘可否说一下,小生如何惹得姑娘生气了吗?” “我我不说!” 语落,白如雪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竹竿上后,小跑回了房间。 “莫非如雪知道了我晚上去师姐院子里的事情?” 萧墨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摸着下巴想道。 越是想着,萧墨越是觉得应该就是这么一种可能了。 “罢了,再瞒今天这一晚吧。” 萧墨心中想道,打算最后装一天的糊涂。 房间中,白如雪看着紧闭的房门,怀中紧紧抱着枕头,心想着萧墨怎么还没有过来找自己啊? 一般情况下,自己生气了,他都会过来安慰自己的. “臭萧墨!你难道都不跟我解释一下的吗?哪怕是你随便找个理由骗我也行呀,我可是很好骗的啊.你说什么我会都信的呀臭萧墨.” 白如雪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银白色的发丝划过女子的脸颊。 “中午我不做饭了!饿死你这个大混蛋!” 但白如雪说是这么说,当临近中午的时候,白如雪又担心萧墨会不会真的挨饿。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深呼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像一只斗气的母鸡一般,走进厨房做饭。 看着白如雪那生着闷气、醋坛子打翻了的小模样,萧墨觉得还挺可爱的。 不过萧墨心中也感觉内疚。 因为如雪现在心里面肯定很不好受。 但自己现在真不能说。 所以萧墨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吃完午饭,白如雪洗好碗筷之后,又回房间生着闷气。 “臭萧墨!臭萧墨!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遇到比我好看的人了!臭萧墨!” 躺在床榻上,白如雪将被子夹在圆润的大腿间,把被子当做萧墨,捏着绣拳一下又一下地锤着。 不过生气到后面,白如雪也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 自己仅仅只是凭借着萧墨衣服上有女子的味道,是不是太主观臆断了? 万一萧墨昨天晚上是接受书院其他弟子的邀请,去参加什么诗宴呢? 万一宴会上刚好有其他女子,那些女子不知廉耻,故意贴着萧墨,萧墨不小心沾染了其他女子的味道呢? “所以.万一是我错怪了萧墨呢?” 想着想着,白如雪从床榻上坐起来,觉得有这种可能! “今晚!我今晚再看看萧墨会不会出去!” 白如雪捏着被子,下定了决心。 晚上,夜色逐渐入深,白如雪早早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实际上,白如雪一直偷偷地看着萧墨的房间。 “咔嚓.” 子时刚到,萧墨房门打开,走出了院子。 见到萧墨偷摸出门,白如雪忐忑不已,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悄悄地跟在萧墨的身后。 走着走着,白如雪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条路好像是通往商九黎的院子。 “难不成萧墨和商九黎” 白如雪的心中越发的忐忑。 甚至白如雪已经是隐隐失去继续跟着萧墨的勇气。 白如雪担心自己继续往前走,当自己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自己会受不了的. “要不然我还是回去吧?” 白如雪眼眸晃动,感觉小鼻子酸酸的。 只要自己回去了,忘记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的事情,萧墨什么都不跟我说,那我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看着萧墨逐渐远去的背影,白如雪还是忍不住,最终选择跟上前。 在女子的心中,其实更是带着一种侥幸。 万一 万一自己真的误会了萧墨。 万一萧墨和商九黎并没有什么呢? 但是最后。 当白如雪看到萧墨真的来到了商九黎的院落,而且轻车熟路地走进院子,敲响了房门,身穿睡裙的商九黎将萧墨拉进了房间之后。 白如雪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萧墨他. 他. 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第108章 我还能够把人家的心上人抢了不成? 白如雪站在商九黎的院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脑袋一片空空的。 甚至白如雪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白如雪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 当白如雪反应过来的时候,竹楼的房门已然打开。 白如雪打了一个激灵,心中慌乱无比。 她眼眸转动,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躲在了树的后面。 萧墨与商九黎一起下了楼,走出院落。 站在院门口,萧墨对着商九黎行了一礼:“这段时日以来,辛苦师姐了。” “说不辛苦,那自然是假,不过师弟果然很有天赋呢。”商九黎打了个哈欠,“而且这段时间,师姐的晚上都很充实呢~” “.” 如果是以前,萧墨对于自己这位师姐说这种有歧义的话,还会反驳几句。 但是现在,萧墨已经习惯了。 “师姐好好休息,墨就先告辞了。”萧墨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颗珠子,“此物我也用不上,便还给师姐了。” 当时萧墨要偷摸溜出院子,为了不被白如雪发现,商九黎特意给了萧墨一个宝珠。 “要不此物师弟留着?万一师弟哪天深夜再度寂寞了呢?”商九黎笑着道。 “师姐莫开玩笑了。”萧墨摇了摇头。 “行吧。”商九黎将宝珠收下,“那师弟慢走,我也回去睡了,师弟可折腾我两个多月了,日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师姐莫送。” 萧墨转过身,要往回走。 但是萧墨没走几步,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到一棵树后,女子露出了裙摆的一角。 一阵风吹过,女子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带着点点月色的光泽。 “如雪?”萧墨喊道。 听着萧墨的声音,树后的少女娇躯一颤,连忙往前跑了过去。 看着如雪这个模样,萧墨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追上。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啊,看来小师弟今晚要不好过了。” 站在院落门口的商九黎看着萧墨和白如雪离开的方向,眼眸带着一种吃瓜的意味。 “话说罗师兄,你一直在暗处偷看人家,这不太好吧?”商九黎看向了右边的一块石头。 随着商九黎话语落地,罗洋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师兄,这夜深人静的,你来人家的院子外,非君子所为哦~”商九黎笑着道。 罗洋没有理她,而是朝她丢出了一封书信。 商九黎伸出手接住,信封上有儒家学宫的印章。 “今晚我刚从儒家学宫回来,宫主让我给你带一封信,不过见师弟与你在一起,不好让你们尴尬,我白白站了一个时辰,却还被你说‘非君子所为’。” 罗洋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准备一下吧,两个月后,儒家学宫要对你进行书院山长考核。” “这么快吗?” 商九黎有些错愕。 儒家学宫的书生们有不少的品级。 从下往上分别是贤人、君子、正人君子、书院山长、学宫司业、学宫大祭酒、陪祀圣贤、书院院长、儒家学宫宫主。 商九黎已经是“正人君子”。 她以为自己下一次考核,应该在四年之后,没想到今日便来了。 罗洋摇了摇头:“以你的才学,这一点都不快,而萧师弟的君子考核,应该也快了。” “都是虚名罢了。”商九黎摇了摇头,随意将信封收下,“不过多谢师兄送信了。” “不用谢。”罗洋看着商九黎,并没有立刻离开。 “师兄可还有什么事情?”商九黎问道。 罗洋平静开口:“你似乎很看重萧师弟?” “师兄你这话说的。”商九黎笑了一笑,“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小师弟呢?” 罗洋怀中抱着君子剑,歪了歪头:“一开始的时候,你或许真的只是将萧墨当成师弟,但是现在,尤其是你连续两个多月和萧师弟在晚上独处后,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话说回来,萧师弟确实很受欢迎。 无论是气质还是才学,白鹿书院不知有多少女子悄悄爱慕于他。” 商九黎笑了笑:“若是师兄不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会有不少女子喜欢师兄你呢。” “女子只会影响我翻书和拔剑的速度。” 罗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商九黎。 “师妹,这位北海之主的逆鳞,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她的逆鳞永远都是萧师弟,如今人族和妖族看似缓和,实际上暗流涌动。 北海若是能维持中立,乃至于站在人族这一边,大多都是因为萧师弟是人族。” “这我还是知道的呢。” 商九黎靠在篱笆上。 “传闻这位北海之主手段凌厉,心性成熟,但是在萧师弟的面前,却像是一个小女孩,温顺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 说实话,一开始我见到这位北海之主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罗洋摇了摇头:“修士不是无情物,有的修士遇到自己心上人时,终究会露出自己心中最为柔软的一面,这无关境界高低。 但你不要以为这位北海之主就是如此的性格。 她只对萧师弟如此。” “师兄还懂这一些情情爱爱呀?”商九黎笑着道。 罗洋:“.” “行了行了,师妹也不逗师兄了,师兄这种性格,怎么可能懂得男女情爱,”商九黎掩嘴笑了笑,“话说回来,北海也不是铁板一块,人族龙族仇怨已深,白如雪当真能压住吗?” “这就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罗洋直视着商九黎的眼眸,“师妹只将萧师弟当做同门看待便好,不要有多余心思。” 商九黎眼眸弯弯:“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哦,难不成我还能够把人家的心上人抢了不成?” 罗洋看了师妹一眼,没有多言,只是转身离开。 许久,罗洋声音才从昏暗的树林中传来:“谁知道呢。” 男子的声音随风而散。 夜风吹拂商九黎的裙摆。 她抬起头,看着这一轮皎洁的月光。 清瘦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显得像是一根翠竹一般。 许久,商九黎嫣然一笑: “明明不过是一个师弟而已。” 第109章 萧墨,你别生气好不好 树林中,白如雪不停地往前跑着。 但是最后,白如雪那白嫩的手腕还是被萧墨给拉住。 “你你放开我.”白如雪稍微挣脱了一下,可萧墨始终没有放手。 萧墨看着如雪那晃动的眼眸,那一幅“我不想再理你”的模样,心中不由笑了笑。 若是如雪真的不想理自己,若是如雪真的不想要被自己给拉住,以她那仙人境的实力,自己怎么可能追得上。 “我觉得如雪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萧墨开口道。 “我才没有误会呢,你大半夜都从女子的闺房里出来了。”白如雪低着脑袋,轻声嘀咕着。 “这”萧墨一时语塞,这确实不好解释. 白如雪看着萧墨那不知如何言语的模样,小脸更加生气了。 萧墨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如雪,要不我们走一走吧,我慢慢给你说,说完之后,你再生气也不迟。” “.”白如雪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将脑袋低得更低,仿佛都要埋进胸口里了。 “走吧。” 白如雪被萧墨拉着,一步步往山顶走去。 萧墨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解释着: “在两个月前,我就每天晚上前往商师姐的院子了。” 萧墨话音刚刚落地,白如雪便是扬起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轻轻踢在了萧墨的脚后跟。 “嘶” 萧墨有点吃痛,笑了笑,继续说道。 “当时我是想要去学一些东西,但是师姐最近白日又没空,所以我只能晚上前往了。 为了不让你发现,师姐还特意给了我一个宝珠,只要我发动这个宝珠,只要不靠近你一丈的范围,我就可以偷摸溜出来。 本来一切都还挺顺利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哼!”白如雪扭过脑袋。 “不过我和师姐真的没有做什么。”萧墨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这一些天以来,我每天都在师姐的院子里学画。” “学画?”白如雪眨了眨眼眸,“学什么画?” “还能是什么画,当然是寻常的墨画了。”萧墨微笑道,“师姐对于墨画的造诣极深,我听闻整个天下,能胜过师姐的人并不多。” “可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学画?而且就算是萧墨你要学画,为什么又要瞒着我呢?”白如雪嘟着小嘴。 “因为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白如雪鼓着腮帮子,哪里还有一点北海之主的威严,有的只是那对心上人的生气与撒娇。 “这个嘛?”萧墨看了看天色,转过了话题,“天快要亮了啊。” “都卯时三刻了。”白如雪没好气道。 “那我们得抓紧一点了。”萧墨抓着白如雪的手腕,加快了步伐。 “诶?” 白如雪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萧墨到底要做一些什么。 萧墨与白如雪越是山顶上走,天色越是发白。 天边渐渐浮出一抹淡金,然后逐渐燃烧,宛若神女打翻了红墨,将天空尽数晕染。 林子里,红色的朝霞初降,阳光踮着脚试探着踏过枝叶间隙,小心翼翼地滑下树干。 树皮被染上了一层瓷白,纹理赫然显露,仿佛被细细雕琢过,那微凉的光线便顺着那些凹凸的纹路,向下蜿蜒攀爬,无数条淡红色的光线斜穿林隙,穿透薄薄浮荡的晨雾。 当萧墨将白如雪拉到山顶上时,初升的红日在东边露出了一半的轮廓。 “咚咚.咚.” 卯时过半,一声又一声的钟声于整个书院悠悠回荡。 而就当钟声落地的瞬间,萧墨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卷轴往着前方轻轻丢去。 卷轴悬浮在空中,自行摊开,是一幅空白的画卷。 “萧墨,你这是要做什么?”白如雪不解。 “你碰一下它就知道了。”萧墨笑着道。 尽管白如雪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她依旧是走上前,朝着画卷伸出纤细的手指。 白如雪的手指与画卷相触的一瞬间,画卷之上,一层层的的涟漪荡漾而开,金色的阳光如同细线一般,在画卷之上缓缓勾勒着。 最后,当白如雪收回手的时候,她眼眸颤动。 画卷之中,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站在山顶,眺望着远方。 勾勒女子一笔一画,皆是那么的细致,无论是体形还是神态,都那么惟妙惟肖。 尽管这是一幅黑白的墨画,但是白如雪感觉画中的女子似乎要活过了一样。 而画中的女子不是她人,正是自己. “萧墨,这一幅画是.”白如雪眼眸晃动。 “如雪,你忘了不成,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一幅画,便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 看着如雪痴痴的模样,萧墨微笑地解释道。 “两个月前,我就在想送如雪你何种生辰贺礼。 但如雪你什么都不缺,天材地宝你都有。 后来,我想到送你一幅画,而师姐精通墨画,所以我便是去找师姐了。 这一幅画,我花了两个半月,纸墨皆是采用上好柳青纸以及月丝墨,可以保留万年之久。 而如雪你说过,你出生于卯时过半。 所以本来我想的是今晚回去,在卯时过半的时候,将这一幅画偷偷送你,给你惊喜。 结果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还惹得你生气。” 白如雪看着这一幅画,听着萧墨的话语,再想起自己刚才误会萧墨的样子,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萧墨.对不起.我.我不该不相信你的,我不该误会你和商师姐的。” 白如雪低着脑袋,走到了萧墨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拉着萧墨衣角,低声道。 “萧墨,你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对我做什么都行的” “傻瓜,我没有生气。”萧墨笑着抚摸着女子银白色的发丝,“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依旧太赶了,我看这一幅画还是有点瑕疵,我回去再修改一下,晚一点送你。” “不要!”白如雪将墨画从空中取下,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萧墨会拿走了似的,“这一幅画已经很好看了,我很喜欢的!” “真的吗?”萧墨感觉如雪在安慰自己。 “真的!” 白如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握着这一幅画卷,看了又看,好像她怎么都看不腻,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站在不远处的萧墨,静静地看着红霞之下的她。 她立于山巅凝望画卷,身影融入晨光,白裙与山水相映,宛若落入凡间的九天玄女。 对于自己此时看到的一切,究竟是是真还是画,萧墨一时竟分不清了。 “萧墨!”白如雪转过头,弯弯的眼眸仿佛要醉了世间,“这一幅画真的很好看。” 萧墨看着如画般的女子: “是很好看。” 第110章 是陛下偷偷给我的聘礼呢 亥时。 周国礼部尚书府邸的后院之中。 严如雪正在庭院里看着挂在夜空之上的皎月。 女子那一双娇媚的桃花眸轻轻眨动,倒映着漫天的繁星,也不知在想着一些什么。 许久之后,严如雪从夜空之中缓缓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正前方。 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女子,严如雪弯眸一笑:“小青,怎么了?调查清楚了吗?” “姐姐,调查清楚了。”小青点了点头,递过一根竹简,“根据听海阁打探的消息,关于姜清漪的平生,无论是有理可据的真实经历,还是说虚假的传闻,全部都在这里了。” “辛苦小青了。” 严如雪接过竹简,她的神识覆盖其上。 仅仅一息的时间,竹简上容纳的三万字被严如雪一扫而过。 “有点意思。” 严如雪将竹简捏碎,一阵风吹过,粉末随风而散。 “没想到她的师父,也叫做萧墨,更没想到的是,她也寻找了自己的师父三千年之久。” “是的。” 小青的神色带着些许的复杂。 “天机城城主算得他的师父就在周国皇都之内,所以她这才亲自前来,假扮成万剑宗的一个寻常弟子。 我想可能是周国国主去迎接万剑宗长老的时候,她认出了周国国主就是她师父的转世。 灵乾峰的那一个院落,三千年以来,一草一木的位置都不能改变。 而灵乾峰传闻就是当时她师父教导她的地方。 如此病态的一个女子。 小青知道姐姐将成为周国皇后,自然是有不小的反应。” “三千年前啊” 严如雪的小手迭放在自己匀称的大腿上。 “三千年前,我记得我在妖族天下寻找他的转世,最后一无所获,结果没想到的是,竟然被我错过了,还让萧墨收了一个弟子。” 说着说着,严如雪弯眸一笑:“不过不愧是萧墨呢,他随便收的弟子,如今都是世间第一剑仙了,如此说来的话,那姜清漪应该还要叫我一声师娘呢。” “.”看着姐姐那从容的表情,小青一时不知说何是好。 若是以前的话,姐姐如果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情,是会非常紧张的,甚至还会有一些不知所措。 哪怕是四千年前,当姐姐和萧大哥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是一种小女孩的模样,似乎只要萧大哥在,姐姐永远都长不大似的。 可是 也就是四千年前,在萧大哥离开那一天之后,姐姐真正的变了。 姐姐不再是那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不仅仅是北海而已,天下四海,这才迎来了他们等待万年之久的女皇。 “姜清漪那边,有什么举动吗?”严如雪问着自己的妹妹。 “有的。”小青点了点头:“周国投靠万剑宗,正常情况下,是需要腾出一个国师的位置给万剑宗,而万剑宗担任国师的人选,就是姜清漪,甚至万剑宗要求,将国师的府邸设置在后宫之中。” “有些意思。”严如雪弯眸一笑,“这是在防着我呢。” “那姐姐,这个姜清漪,我们该如何处理?”小青问道。 “姜清漪是个疯子,但不是一个傻子,再者,不管怎么说,姐姐我都是她的师娘,对于她也有着调教的责任。” 严如雪微笑地喝了一杯茶。 “事情我都知道了,姜清漪那一边你也不需要去在意了,我自有定夺。” “是,姐姐.”既然姐姐都这么说,那小青也不好再说一些什么。 “话说姐姐要你带的那一幅画,带过来了吗?”严如雪微笑地问道。 “带过来了。”小青将这一幅画放在姐姐的身边。 严如雪轻轻抚摸着卷起来的画卷,月色都浸透着女子眼中的温柔。 许久之后,严如雪收回看向画卷的视线,望向了自己的妹妹:“还有什么事情吗?” 一般情况下,小青汇报完事情就会离开,但是小青看起来还有些话要对自己说。 “姐姐,白鹿书院的院长——商九黎给北海寄了一封信。”小青眼睛转动,从怀中将一封信拿了出来,“姐姐您要看吗?” 严如雪盯着妹妹手中的信封,沉默了许久。 最后,严如雪手指勾动,信封落入她的手中。 拆开看完之后,严如雪摇了摇头,她手中的信封自燃成灰烬。 “姐姐,商九黎信中写的是?”小青好奇问道。 “商九黎说,她想要给四千年前人妖之战的那件事重新定调,萧墨不该无名于天下,他应该立像,配享文庙。”严如雪缓缓解释道。 小青:“.” “小青,帮我回信吧。” “姐姐请说。” “帮我写四个字就好。” 严如雪并拢着双腿,抬起头直视着漫天夜色。 “他们不配。” 小青微微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姐姐,我明白了。” “对了,还有件事。”就当小青要离开的时候,严如雪微笑地说道,“我对于商师姐并没有什么意见,给我送一封请帖,四个月后,请商师姐来皇都,参加我的婚典。” “这”小青为难道,“姐姐,商院长应该是不会来的” “来不来是她的事,请不请是我们的事,毕竟老朋友了。”严如雪笑着道。 “知道了。”小青转身消失于夜色。 小青离开之后,严如雪也收拾了一下针线,慢步走进了闺房。 严如雪将那一幅墨画摊开,挂在了墙面上,墨画中,是一个女子站在山顶眺望着远方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小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注意到了墙面上的那一幅画,惊喜道:“小姐,这一幅画好好看啊” “好看吧。”严如雪眼眸弯弯。 “嗯嗯,很好看。”小春看着画中的女子,那惟妙惟肖的模样,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了一般,“不过小姐,这一幅画为什么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啊?” “我跟你说,小春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哦。” “放心吧小姐,我不可能说出去的。”小春眼眸闪亮亮的,很是期待。 “这幅画啊.” 严如雪轻轻点了侍女的眉心。 “是陛下偷偷给我的聘礼呢。” 第111章 给你一个惊喜 “萧师弟,下午好呀。” 次日的下午,商九黎来到了萧墨的院落前。 正在院子中看书的萧墨抬起了头,白如雪也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看向了院子外。 看到商九黎的瞬间,白如雪心中便是生出了警惕。 虽然白如雪知道萧墨跟商九黎并没有什么,但是白如雪觉得商九黎这个女子还是很危险。 女人的直觉告诉白如雪,这一个人想要对自家的萧墨图谋不轨。 “师姐怎么来了。” 萧墨放下书籍,站起身,走上前对着商九黎行了一礼,然后看向了坐在后面的白如雪。 白如雪脸颊微红,紧紧捏着小手。 但最后,白如雪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商九黎欠身一礼,颇有些不甘愿地说道:“昨晚的事情,如雪有些误会,给师姐赔个不是,还望师姐见谅。” “没事的,可以理解的。”商九黎笑着道,“毕竟换做是我,我也会误会嘛,不过看来你们已经解释清楚了啊,那就好了。” “师姐是有什么事情吗?”萧墨问道。 “后天我就要和你罗师兄一起前往儒家学宫,参加书院山长的考核了,我来问问师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商九黎问道。 “我也一起去?”萧墨不太明白师姐是什么意思,师姐和师兄参加考核,关自己什么事情? “是的。” 商九黎点了点头。 “因为师弟你马上也要参加君子考核了,虽然说学宫的名单还没下来,但师弟你肯定名列其中,所以干脆我们三人一起前往,这也是老师的意思。 不过师弟怕是没有办法带白姑娘前往了,但凡是书院弟子参加考核,无论是书童还是家眷,都不能跟随,哪怕是暗中跟着也不行。 因为当离开书院的那一刻,其实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学宫的规矩。” “我知道的。”萧墨在白鹿书院这么多年,自然是清楚白鹿书院的规矩。 “那师弟好好想想,若是要跟我们一起前往,明早跟我说就好,我们后日清晨就出发,师弟也可以在书院多待几天,等着学宫书信前来,没其他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劳烦师姐了,师姐慢走。”萧墨拱手相送。 等商九黎离开之后,萧墨转过身看向白如雪。 “去吧。” 就当萧墨刚要开口的时候,白如雪微笑地说道,善解人意的样子宛若一个贤惠的妻子。 “反正萧墨你现在不去,过几天也是要走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跟着罗师兄和商师姐一起去,路途中也好有个照应,我也能够比较放心。” 萧墨笑了笑:“你现在不担心我会和商师姐有什么了?” “我才不担心呢.我可是对你很放心的。”白如雪嘟着小嘴扭过头。 萧墨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君子考核一般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如雪你可以先回北海,要不然你在白鹿书院也无聊。” “谁说我无聊的。”白如雪哼哼地插着细腰,一副“我要趁你不在做一些事情”的模样,“萧墨你不用管我,你好好去学宫参加考核就行,我等你回来。” “行吧,那我就去了。” “嗯唔,路上小心,等你回来之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萧墨你好笨。”白如雪撅了撅小嘴,“若是我说出来了,那这还叫做惊喜吗?” “要不提前透露一些?”萧墨笑着问道。 “不行!”白如雪看走上前,理了理萧墨的衣角,“若你想早些知道,那你就早些回来,知道了么。” “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白如雪转身跑进了屋子。 后天一大早,商九黎和罗洋来接萧墨前往儒家学宫。 白如雪送着萧墨逐渐远去。 等萧墨离开之后,白如雪挽起袖子,开始打扫着院落。 打扫完之后,白如雪前往了白鹿书院的白鹿峰。 白鹿峰,也就是白鹿书院院长居住的院落。 “稀客啊。” 正在院落里面泡茶的白鹿书院院长见到白如雪前来,站起身,对着她作揖一礼。 “老夫见过北海之主了。” “小女子来到贵院这么些年,才来拜访商先生,还请商先生莫怪。”白如雪欠身一礼。 白如雪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这位院长,不过对方也没有来找自己麻烦。 “白姑娘客气了。”商棋摸着自己的白胡须,“不知道白姑娘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如雪也不跟这位老书生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想要在白鹿书院北面的一座山峰做一些事情,可能会闹出比较大的动静,所以先来给商先生打个招呼。 此外,也请商先生能够发个告示,书院的所有弟子,在这三个月内,都不要靠近那座山峰。” “好的,老夫知道了,还请白姑娘放心。”商棋也没有询问白如雪要做一些什么。 既然对方来给自己打招呼,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坏事。 更不用说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如今人族妖族大战在即,自己给予北海之主一个方便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人情。 “那就麻烦院长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白如雪颔首点了点头。 “白姑娘慢走。”商棋拱手相送。 但是白如雪转身没走几步,便是停下了脚步:“还有一件事,院长随意听听便好。” “白姑娘请说。” “商姑娘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子家,不嫁人怎么行,我这也认识不少年轻俊杰,若是商姑娘愿意,我可以说说媒。”白如雪笑着说道。 商棋愣了一下,没想到北海之主会对自己说这个。 “承蒙白姑娘费心了,但是我这个孙女脾气倔,不过等她回来,我跟她说说,老头子我也想多个曾孙呢。”商棋承了对方的好意。 白如雪颔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看着白如雪离开的背影,商棋摸了摸下巴,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北海之主,怎么好端端关心起自己孙女的婚事了?” [马上要进节奏了,今天理一下大纲,这两章过渡一下,一号开始每日四更,持续一个月,说到做到。] 第112章 君子考核 从白鹿书院到儒家学宫,萧墨一行人一共花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这并不是说单单赶路花了一个月。 而是在这一个月的途中,萧墨一行人走走停停,在沿途之中遇到了不少的事情。 小的事情包括帮助城镇中走丢的小女孩找到妈妈,比较大的事情包括给一些人家驱邪。 虽然说驱邪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一些道士和尚做的,但儒家书生也不是不能做。 见到之后,随手为之,仅此而已。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儒家学宫的考核,三人也不知道,也不在乎。 此外,萧墨三人还上山剿匪,降灭一些吃人害人的妖族。 三个人颇有一种书生下山,游历天下的意味了。 只不过在游历的这一些天中,萧墨了解到整个天下都在逐渐发生改变。 人族和妖族的大战尽管还没有爆发,但是那一种大战前夕的紧张范围已经逐渐蔓延。 不说大大小小的宗门,每一个凡尘王朝都在准备迎接着那一场事关存亡的大战。 这种氛围自然而然就蔓延到民间了。 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什么时候真正爆发,没有人知道。 这一场大战会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人知道。 而就当三人临近儒家学宫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兔子精。 最后,罗洋放走了她。 “说师兄善良吧,师兄面对那一些害人吃人的妖怪,拔剑从来都没有眨眼过,就跟刽子手一样。” 商九黎靠在树上,双手抱胸,微笑地看着罗洋。 “但是说师兄杀伐果断吧,师兄如今又放过了一只兔子精,师兄难道不怕她日后害人?” “我有何好怕的。” 罗洋收起手中长剑。 “她未害人,只是勤勤恳恳吸取日月精华修行至今,我若是杀她,又与那一些害人的妖族何异? 她若是日后害人,那也是日后之事,但日后之事有谁说得准。 我只在乎眼前。” 话音落地,罗洋继续往前走去。 商九黎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萧墨说道:“你师兄就是喜欢耍帅呢。” 萧墨笑了笑:“不说其他,师兄的一句话,我倒有些认可。” “哪句?” “我只在乎眼前。”萧墨重复道。 商九黎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墨:“师弟这是在对师姐表达爱慕之意吗?这也不是不行啦,不过师弟可要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跟白姑娘解释哦。” “.”萧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师姐在说什么。 萧墨摇了摇头,同样往前走去。 “诶?师弟,别走那么快嘛,人家可是认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商九黎小跑跟上,只是那玩笑的话语一点都不像是认真的模样。 三日后,萧墨三个人来到了儒家学宫的山门口。 除了萧墨一行人之外,还有其他书院的一些书生前来。 不仅仅是四大书院的书生而已,还有天下各个书院。 所谓“四大书院”只是不过是儒家学宫之外,最有名的四个书院。 除此之外,还有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儒家书院。 这一些书院全部都受到儒家学宫的管辖。 “我们上去吧。” 罗洋抬起头看了一眼山顶那浓厚的文运,带着师弟师妹迈步走进学宫。 儒家学宫的地界极大。 这绵延的山脉以及这一片平原皆是学宫所在。 萧墨一行人拿着自己的玉牌登记了之后,便和师兄师姐分开。 罗洋和商九黎去参加“书院山长”的考核,通过之后,便可以在任意一座儒家书院开辟山峰,教学收徒。 萧墨参加是“君子”考核,合格者可得到“君子”的头衔,若是得到上考,便是在君子前加上“正人”二字。 不过大多数书生,一般只能得到“君子”头衔,至于“正人君子”,这就还需要另外去考一次了。 在学宫几个师兄的指引下,萧墨来到了“君子峰”,接受本次的考核。 萧墨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参加考核的同门,有老有少,年纪小的不过十五六岁,而年纪大的,看起来白发苍苍。 这跟科举似乎有着某种共通之处。 但无一例外,每个书生的身上都散发着浩然正气。 经过萧墨与一些同门的寒暄闲聊,这才得知,这里站着的书生,只不过是原来的一半之数而已。 另外一半,在前往学宫的路途中被评为“不合格”,返回书院继续修行去了。 两刻钟之后,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停下。 书院老者飞了过来,立在半空,对着众人作揖一礼。 考生们连忙回礼。 老者腰间挂着的玉牌,写着“学宫司业”四个字。 “辛苦诸位远道而来,我们的考核一共分为两道。” 老者扫视众人,缓缓开口道。 “第一道考核,乃是考校诸位的儒学,还请诸位入学堂,随意找位置坐下,一个时辰后,我们会分发试卷。” 老者说完之后便是离开,萧墨找了一个学堂进入,随意坐下。 一个时辰后,几个书院的师兄进来,将试卷一一分发下去。 萧墨看着阅卷。 这一些试卷的题目,确实很有深度,存在着一些难度。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萧墨每读一个字,都会感觉自己的精神被消耗一分。 当萧墨拿起笔做题时,也能感觉到笔墨之重。 这毛笔不是其他,而是几年前自己参加白鹿书院选拔时候的文气笔。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提笔作答。 考试时间一共三炷香。 第一炷香燃到一半,就有考生头冒热汗,脸色越发苍白。 当第一炷香燃尽,负责监考的师兄点燃第二柱香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书生坚持不住,倒在了书案上。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书生,这师兄不由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这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届。 但也并不是没有人坚持下来。 监考师兄看向了最后边靠窗的那个书生,他落笔不快不慢,脸色平静,虽有些热汗,但也不至于汗流浃背。 一看平时的修行就很扎实。 只不过让监考师兄感觉奇怪的是,为何他的身上隐隐带着龙威? 第113章 好舒服的翻书风,有师弟的味道 “考试结束,收卷。” 随着三根香燃尽,监考师兄对着众人喊道。 考生的试卷被陆续收了上去。 “呼” 萧墨也是松了一口气,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其实当相比其他人,萧墨已经算是好的了。 有不少书生考完之后,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怕能站起身,走路也非常虚浮,苍白的脸色像是被青楼的所有女子轮流招呼了一番。 萧墨领了一块牌子,前往学宫的别院休息,明日辰时,会公布第一轮考核通过者的名单。 是夜。 学宫的先生们正在批改着考生们的试卷。 无论这些考生是否坚持到了最后,他们的试卷都需要审阅。 只不过没有坚持到最后的考生,基本也通过不了第一轮。 但是那些最后交卷的书生,也不代表就都能通过。 这些坚持了三炷香的考生中。 有的考生一开始字迹倒还是端庄完好,但是到后面,明显感觉到后劲不足,字迹开始龙飞凤舞。 有的考生虽然坚持到了三炷香结束,但根本没有答完题。 有的考生从头到尾字写得不错,也都答完题了,但明显后面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了。 当然,也不缺乏将试卷真正完成的书生,数目不多,约莫五十人而已,只占据此次考生的十分之一。 “这个书生倒是答题的不错。”名为司马云的学宫司业看着这一份试卷,满是赞许。 “确实不错。”名为许轲的学宫司业点了点头,“这一份试卷我也看了,先不说从头到尾字迹端庄,思维清楚,他对于儒学的研究匪浅,甚至有种老成的意味了。” “这个萧墨不就是齐师兄的弟子吗?”于文问道。 “是的。”司马云点了点头,“齐师兄确实收了个好徒弟,而且这个萧墨似乎还是那位北海之主的心上人,那可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美人啊,真让人羡慕。” “我还听王泉说过,这个小子正在钻研什么‘心学’。” “心学?这是什么学问?” “他自创的学问,王泉回学宫之后与我喝酒闲聊,有所耳闻,我只能说.有些离经叛道了。” “但是齐师兄还说,他这条路若是真的走了出来,可能会成为这两千六百年以来的第一位儒家圣人呢。” “哈哈哈,成圣?他先过后日的考核吧。”于文摇了摇头,在萧墨的试卷上批上“合格”二字,“我们只负责批阅人家的试卷,只考究学识,不问其他。” 次日,萧墨一大早起来,便是收到了一封书信。 信中告知自己已经考核通过,明日辰时,前往学海峰峰顶参加第二轮考核,也是最后一轮。 对于自己通过考核,萧墨倒没有什么欣喜的。 相反,自己若是连第一道考核都没通不过,那就真的是给齐先生丢脸了,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来到儒家学宫的第三日辰时,萧墨前往学海峰峰顶。 相比于大前天几百名的书生。 来到此处的人,只有六十三人。 “这第二道考核,即将开始。” 昨日的老先生走上前,对着众人讲解着规则。 “诸位看到正前方的那一座山峰了吗?那一座山峰名为求学峰,峰顶有着一些树木,诸位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挥动一次翻书风,若是有超过十棵树被吹动,那么便是合格。” 听着老先生的话语,众人眉头不由皱起。 所谓翻书风,是儒家书生修行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会掌握的术法。 翻书风的强度与儒家书生的境界以及对儒道的感悟有关。 这个老先生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那一座求学峰距离学海峰足足有五百丈的距离,而且那一座山峰还有隔绝法阵。 而自己一行人的境界也都是在龙门境,翻书风很是薄弱,所以要想吹动树木绝非易事。 “考核开始,按照顺序来。”余文老先生背负着双手,让开了路。 第一个书生走上前,他深呼吸一口气,衣袖一挥,无形的翻书风吹向求学峰,但是峰顶的树木花草纹丝不动。 这个书生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下一个。”余文摇了摇头说道。 第二个书生走上前,挥动衣袖,这一次,求学峰峰顶有动静,但只不过只有三四棵树木闻风而动罢了。 “下一个。” “下一个。” 随着余文一声声念道,陆续有一半的书生参加考核。 这三十多名的书生中,只有三名书生通过。 很快,整座山峰,只剩下萧墨一人了。 除却萧墨,共计有七名书生通过考核,成绩最好者,吹动了山顶的十五棵树木。 “萧墨是吧,你是最后一个了。”余文摸着胡子看向萧墨。 萧墨作揖一礼,走到山崖边上。 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座山峰,萧墨举起手臂,青衫轻轻一挥。 与此同时,儒家学宫花明峰。 所有的“正人君子”正坐在蒲团上,俯首做着试卷。 炎炎的烈日晒在他们的额头,不能以灵力抵御炎热的他们,只能是自顾自的擦着热汗。 “该死的!等本姑娘哪一天担任了四大书院的院长,本姑娘一定要将这规矩改一改,什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就是没苦硬吃!” 商九黎深深吐出一口热息,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商九黎,考试期间不得嘀咕!”最前方的一个学宫祭酒提醒道。 不少人看向商九黎。 “略略略!!!”商九黎对着学宫祭酒做了个鬼脸。 坐在商九黎身旁的罗洋摇了摇头,觉得有些羞耻,只当不认识这位师妹。 不过就在此时,一阵清风吹拂而来。 这一阵清风相比于寻常的夏风要更加的清爽,甚至还带着点点的墨香。 学宫祭酒放在最前方的那一儒家经典,被清风缓缓翻动。 “好舒服的翻书风啊。” 商九黎吹着这舒服的翻书风,眼睛不由眯起。 “好像还带有萧师弟的味道呢。” 学宫祭酒亦是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求学峰的方向。 整座山峰,花草树木,皆是舞动,似在欢喜。 第114章 给她吃的东西,有何不舍呢? “咚咚咚!” “吼呜!” “咚!”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白鹿峰甚至都为之一动。 正在院落中喝茶的商棋,手中的茶杯也是一抖,差点没有泼洒到身上。 “院长,那位白姑娘,已经在北面闹腾一个月多了如今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感觉影响有些不太好。”齐道明无奈地说道。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白鹿书院北面的一座荒山,时不时就传出巨大的声响。 除此之外,还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龙吟。 白鹿书院的书生们抬起头看去的时候,有时还能看到有一条白龙与一条青龙在山顶的上空不停地盘旋着。 白鹿书院院长商棋发了告示,任何人都不许靠近那座荒山一步。 但是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你越是遮掩,就越是好奇。 更不用说那是两条蛟龙于空中盘旋,而且如同开山一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唉”商棋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是白姑娘说要做一些事情,我也答应了,人家都说欠我一个人情,我能有什么办法?” 商棋喝了杯茶,语气平静道:“再忍忍吧,就当做我们白鹿书院在替人族拉拢北海,白姑娘说最多只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行了,如今也一个半月过去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轰隆!” 商棋话语刚刚落地,又一声巨响传了过来,整座山峰再度一震。 这一次商棋没拿稳杯子,茶杯掉在了地上,还被磕破一个小角。 老书生显得很是肉疼。 “吼呜!” 白鹿书院北面的山峰之上,一声声龙吟传荡而开。 周遭的动物精怪,乃至于凶兽,皆是战栗发抖。 那种来自于高位血脉的压制,让它们这一些天过得都很不自在。 “轰隆!” 巨石从被白龙的龙息一口喷碎。 一条溪流缓缓流淌而下。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小池塘而已。 但是经过白如雪和小青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开山引水。 原本的一个小池塘,已经变成了一个湖泊,而且有活水不停地注入,湖水也顺着凿开的溪道往下流着。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湖泊的周围,布置了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可以凝聚白鹿书院逸散而出的文道气运。 文道气运并不会因为湖水流走而逸散。 它们会不停地于湖中凝聚,因为这一些文运,湖水此时都慢慢转变成一片墨色。 “姐姐,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小青从云层中落下,化为了人形,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 “还差一点,你再去北海运几块聚灵玄石过来,文运需要以灵力锁住。” 看着面前的这一片湖泊,白如雪心中倒还是挺满意的。 “哦对了,你再去弄一些灵花灵草过来,种在这湖水的边上。 一些生活在淡水的灵鱼、虾啊螃蟹啊什么的,都可以弄来。 姐姐我还打算在湖水中央弄一个亭子,这肯定很好看。 此外把那一块山海盘搬来,镇压于湖底,到时候我滴入几滴精血,等到萧墨回来,就可以让这湖泊认萧墨为主了。 如此一来,这一个湖泊所吸取的文道气运,都可以反哺给萧墨了。” 小青紧紧咬着薄唇,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的姐姐:“姐姐,建造这个湖泊,那一些天材地宝确实是不算一些什么。 但是姐姐你已经花费了很多精血了,姐姐你的修行很可能会受到延误的,结果却只是为了建造这么一个湖泊。 姐姐有必要吗?” 听着妹妹的话语,白如雪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拍着小青的脑袋。 “小青呀,你为姐姐处理事务太久了,所以总是会精打细算。 虽然这湖泊花大功夫,只能给萧墨带来点点的益处。 但是小青。 只要是为了他,能够给他带来好处。 哪怕只是一点。 对于姐姐来说,那就都有必要。 甚至哪怕这湖泊什么用都没有。 但只要他见了之后,能够博他一笑,让他夸奖姐姐一句。 那姐姐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考核结束之后,萧墨坐在院子中翻看着书籍。 萧墨如今就等着师兄和师姐考核结束,然后一起返回白鹿书院。 “萧师弟。” 临近正午,一道轻悦而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墨抬起头看去,商师姐和罗师兄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萧墨走上前,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牌子,笑着作揖一礼,贺喜道:“恭喜师兄师姐通过考核,今日起,师兄师姐便是书院山长,可以开辟山峰了。” “这有什么,相比较之下,师弟你那‘正人君子’的玉牌,才更是有难度呢。”商九黎掩面轻笑道,“当时你罗师兄都只得了一个‘君子’而已。” “你连‘君子’都考了两次。”罗洋不想理她,走上前对着师弟回礼,“恭喜小师弟,没想到师弟得了上考,一跃成为‘正人君子’,师弟可是儒家书院五十年以来的第一人了。” “运气好而已。”萧墨谦逊道。 “我看没有运气,都是实力,当时师弟你的翻书风,都吹到了花明峰,可是好好地给我们长脸了呢。”商九黎重重挥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就当萧墨还要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鹤鸣。 “萧墨取得‘君子上考’,奖励文运珠一枚,望汝不骄不躁,潜心向学。” 白鹤口吐人言,随即丢下一枚文运宝珠。 萧墨伸手接住。 “萧师弟,这宝珠可以服用,服用之后,可得文道气运庇佑,甚至在渡劫时,可减轻因果。”商九黎替萧墨开心道,“师弟快快服下看看。” “这样啊。”萧墨收了起来,“我就不服用了,到时候给如雪尝尝。” 听着萧墨的话语,罗洋和商九黎对视了一眼,罗洋看向萧墨,劝说道:“师弟,只有得到上考的书生,才能得到如此奖励,这实属难得,师弟真舍得给她吃吗?” 萧墨看向师兄师姐,坦然一笑:“给她吃的东西,有何不舍呢?” 第115章 这两个男人,真是无趣...... 萧墨三人考核结束之后,一起去镇子里的酒楼庆祝了一翻,次日这才返回白鹿书院。 来学宫赶考的时候,因为路途也是考核的一项,所以三人不能用飞的,只能骑马驾车。 但是现在考试结束,萧墨三人完全可以飞回白鹿书院。 以三人的境界,共计还不需要两天的时间。 不过,罗师兄和商师姐不想那么快就返回书院。 他们计划换一条路回去,依旧是骑马驾车,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萧墨虽然想尽快回去见如雪,但是也不好打扰罗师兄和商师姐的兴致。 毕竟白鹿书院的书生不是经常能够下山的,每一次下山都具有一定的限制。 萧墨提出想一个人回去,但是一直被师兄和师姐挽留,最后决定跟着师兄师姐一起走算了。 反正也不差这些天。 回去的这一路上,萧墨也确实看到了这个世间的种种。 甚至那一只曾经被罗师兄放过的兔子精,还偷偷地给罗师兄送胡萝卜。 罗师兄虽然脸上冰冰冷冷的,理都没有理会这一只兔子。 但是趁着自己一行人睡着的时候,师兄偷偷把萝卜洗了洗,给吃完了。 “人族和妖族开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人族和妖族真的不能共处吗?” 萧墨最近又想这么两个问题。 最后萧墨得出的结论是“仇恨”。 传闻上古混沌时期,人族和妖族曾经联手过,一起开创了新的天地。 但是后来,人族和妖族分道扬镳,之后摩擦不断,乃至于爆发了第一次人妖大战。 那一场大战,人族和妖族死伤惨重,世间的人族和妖族近乎减半。 也就是第一次人妖之战后,双方的矛盾几乎不可能调解,近乎是死仇。 更不用说妖族吸取人族精气,吞噬人族血肉,更有助于修行,走这条捷径的妖族越来越多,人族对于妖族自然越发仇恨。 妖族吃人,人族也不停地剿灭妖族。 如此一来,人族和妖族摩擦的越来越严重,仇恨越来越深。 人族和妖族坐下来好好谈谈? 几乎不可能。 唯有“打”而已。 打到后面天昏地暗。 打到每个人每只妖都疲倦了。 打到双方必须都得重新想一想“战争的意义”了。 或许,如此才能迎来短暂的和平。 一天晚上,三个人于一个山洞之中露宿。 商师姐睡着了,靠在了萧墨的肩头,萧墨将她轻轻放倒在堆好的稻草上。 “师弟你这个性子,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人族妖族大战开启,你上战场会是什么一种样子。” 罗洋看着萧墨,笑着说道。 罗洋并不是没笑过,只不过很少笑,而且笑的时候,嘴角只是勾起微微的弧度。 若是你不跟他待久了,根本就注意不到他在笑。 “如果要上的话,也就只能上了。”萧墨给商九黎盖好一件衣服后,与师兄一起坐到了篝火前,“在这种两座天下的大战中,谁能够幸免呢?” “是啊.”罗洋看着面前的篝火,“谁又能够幸免呢。” 罗洋与萧墨皆是陷入了沉默。 但是二人并不会感觉到尴尬。 双方的心里都在想着一些心事。 “师弟。”许久之后,罗洋喊着萧墨。 “嗯?”萧墨抬起头,看着罗师兄,摇曳的火光倒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你和师妹,不要死了。” 罗洋拿着棍子勾动着火焰,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山洞中悠悠传荡。 许久,萧墨点了点头:“师兄也别死了。” “好。” 山洞中,躺在草堆上的商九黎裹了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很是无语。 还以为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能够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结果他们却在聊生死。 “这两个男人真是无趣” 商九黎嘴角勾起,心中想道。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商九黎逐渐入眠。 虽然他们无趣。 但是由他们二人守夜,却也睡得踏实。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三人继续赶路。 一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萧墨三人终于回到了书院。 从离开白鹿书院到回来,一共花了七十天的时间。 “我去给老师汇报此次下山的经过,旅途劳顿,你们好好休息。” 罗洋对着萧墨二人拱手告辞。 “有劳师兄了。”萧墨作揖回礼,送着罗洋离开。 “啊呜,师姐我也先去睡一觉。”商九黎打了个哈欠,纤手搭在萧墨的肩头,“师弟要不要跟师姐一起去睡啊?” 萧墨往侧边躲过一步,作揖一礼道:“这就不用了,师姐慢走。” “哼,小气鬼。” 商九黎撅着小嘴往山上走去。 不过商九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院落,而是前往爷爷那里。 学宫宫主让自己亲自带一封信给爷爷,自己得转交一下。 商九黎来到爷爷的院落外。 如同往常一般,爷爷依旧是在喝茶看书。 “爷爷,宫主给你的信。” 商九黎走进院落,将信件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石凳上,熟练地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嗯。”商棋收起信封。 “话说爷爷,你怎么在院子里设置一个隔音法阵啊?”商九黎好奇道。 “哦,习惯了。” 商棋大手一挥,将覆盖着院落的隔音法阵撤掉。 “在你们离开的时候,那位北海之主在白鹿书院北面的一座荒山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每天轰隆隆的,像是把山给砸开一样,爷爷这不得设置一个法阵。” “白姑娘在那荒山干嘛呀?”商九黎疑惑道。 “谁知道呢.”商棋拍了拍掉落在书上的落叶,“说是要给萧墨一个礼物。” 萧墨回到院落,发现如雪并不在家。 不过萧墨也不在意,如雪可能去山下的镇子里买些东西了。 萧墨将行李放回房间,然后再将路上买的一些糕点、冰糖葫芦以及那个文运珠拿了出来,打算都给如雪吃。 不过当萧墨刚刚把这些吃食摆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子往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萧墨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认了出来:“如雪?” 第116章 这一座墨湖,流泻了千里(求月票) 当白如雪见到萧墨的那一刻,眼眸瞬间亮起。 “萧墨,你回来啦!” 白如雪开心地跑进了院子。 “嗯,我回来了。”萧墨点了点头,“不过如雪,你这是怎么回事” 如雪那银白色的发丝和白裙都沾染了灰尘,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就像是挖了地道一般。 “哦哦哦,没事的。”白如雪使了一个法术,身上的泥土尽数消失,“萧墨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过来看看。” 还未等萧墨说什么,白如雪拉着萧墨走出了院落。 看着她那期待而又有些兴奋的侧颜,萧墨心中只是一笑,想着她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不时,白如雪带着萧墨来到了一座山峰脚下。 萧墨看着面前的这座山峰。 自己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一座山峰只是书院的一座荒山,虽然灵力充沛,但是白鹿书院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开发。 “我帮萧墨你把眼睛蒙上,你不准偷看哦。”白如雪拿出了一块黑布。 “好。”萧墨非常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白如雪踮起脚尖,柔软的身子贴在他的后背。 萧墨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小瞧如雪了。 白如雪认认真真地给他戴好了黑布后,跳到了萧墨的面前,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萧墨摇了摇头:“看不到。” “看不到就好,我们走啦。”白如雪拉着萧墨的手往山上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了斑驳的树影,黝黑的树皮上苔藓湿滑,于微光中闪烁出幽绿的微光,如同被遗忘的星辰,隐约在树影深处。 灌木丛密匝匝地挤挨在一起,叶尖上悬垂的露珠,仿佛彻夜未眠者熬出的泪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 走到一半,白如雪这才发现自己正握着萧墨那宽大的手掌。 女子脸颊悄然泛红,白嫩的手指微微用力,偷偷将萧墨的手掌握得更紧,但却似又怕萧墨发现。 感受着女子手心的温软,萧墨并没有反应。 见到萧墨没发现,白如雪似乎更大胆了一些,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本书。 最后,萧墨感觉到少女的青葱玉指插入自己的指缝之间,掌心相对,轻轻握住。 “悄摸摸”做完这些大胆的举动之后,白如雪脸颊的羞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甚至白如雪都不敢抬起头看他。 但是下一刻,白如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稍微用力的握紧,那种喜悦如同溪水一般悄悄地蔓延。 白如雪也不说话,只是与他十指相扣,希望这一条上山的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希望自己能够和他走一辈子。 但路终有尽头。 半个时辰后,白如雪带着萧墨来到了半山腰的那一片湖泊。 “我我们到了,我给你把布摘下来。” 女子不舍地松开萧墨宽大的手掌,在萧墨的面前踮起脚尖,摘下了黑布。 萧墨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一片湖泊。 湖泊的周围种满了灵花灵草,从岸边延伸了一座小桥,直到湖泊的中央,桥的尽头是一个水亭。 湖面倒映着水亭的影子。 抬起头,萧墨还能看到有文道气运不停地凝聚入这一座湖泊之中。 因为文道气运的原因,所以湖水有一种淡淡的黑色,宛若洗墨池一般。 “这个是?”萧墨问道。 “这个是我为你建造的湖泊。” 白如雪得意道。 “湖泊底下采用的一些可以凝聚灵力和文道气运的石头,然后我也布置了几个法阵。 萧墨你只要滴入一滴血进入到这个湖泊中,你就能和这座湖泊创造一定的联系,所积攒的文道气运就只能为你所用,除非是飞升境的儒家修士,否则谁都取不走。 不过话说回来,飞升境的修士也看不上这个湖泊的文道气运,也没那种脸面就是了。” “.”看着这一片湖泊,萧墨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萧墨,你不喜欢吗?”白如雪紧张地拉了拉萧墨的衣角。 萧墨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喜欢,但是如雪,以后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做的,我不希望你那么累。” “没事的萧墨,只要是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不感觉到累,而且还会很开心。”听着萧墨说喜欢,白如雪眼眸弯弯,“萧墨你快点给它取名吧,然后我帮你和这湖泊联系起来。” “行吧。”这湖泊都做成了,萧墨也不能浪费如雪的一番好意,“不过如雪,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你也不能拒绝。” 萧墨将文运珠拿了出来,递给如雪。 “这是什么啊,好浓厚的文道气运啊。”白如雪惊讶道。 “这是我这次通过考核得到的奖励,叫做文运珠,服下之后能得到文道气运的庇佑,日后渡劫也能多那么一点胜算。”萧墨说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下的!”白如雪连忙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 “没多贵重,跟你给我建造一个湖泊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你若是不收下,那我转头就走了啊。” “.”白如雪低着头,犹豫了许久之后,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文运珠,“我我收下了,不过我晚点吃。” “现在就吃下。”萧墨笑着道,怎么还不会懂她的心思。 “哼!臭萧墨”白如雪轻声嘀咕着,只能当着萧墨的面将文运珠服下。 “如雪,你再给这个湖泊取一个名字吧。”萧墨笑着道,“我可以接受这湖泊,但是这湖泊是你建造的,名字由你来取,也算是我们二人共同的回忆。” “我取名字吗?” “当然。” “那我想想。” 白如雪细细思索一下,眼眸突然一亮。 “萧墨,我想到了,要不然就叫做墨湖吧!” 夜晚,白鹿书院。 在书院北面的一座山峰之上。 一个女子站在一座湖泊的面前。 皎洁的月色洒下,这一片墨色的湖泊荡漾淡淡的光辉。 “老师,为什么您经常来这个湖泊啊。”一个少女走到了师父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少女名为胡蝶,乃是白鹿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 名为商九黎的白鹿书院院长淡淡地看着湖面:“因为每当看到这一片湖泊,我都会想起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胡蝶好奇道。 “那是老师的师弟,也是一位不为人知的大儒。” 商九黎背负着双手,月光将少女的身段缓缓勾勒,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穿越了四千年的光阴,回到了她永远忘不了的那一天。 “四千年前,正是人妖之战最激烈的时候,他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身消道陨,也就是在这一天,这片湖泊发生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呀?” “那天,白鹿书院下了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大雨,这一座墨湖,流泻了千里。” (本章完) 第117章 那我的敌人,便是整个世界(求月票) 萧墨回到白鹿书院后,又过了三年的时间。 那一座墨湖建好之后,尽管白鹿书院的院长非常的大方,将那一座荒山的所有权给了萧墨和白如雪。 但是他们也没有把那座山当做自己的私人领地。 白鹿书院弟子们若是想要去看那一片墨湖,完全是可以的。 至于墨湖凝聚的文道气运,他们自然是取不走,当湖水离开墨湖的那一刻,便是变成寻常的湖水罢了。 但是因为墨湖存在的原因,那一座荒山的文道气运也越来越浓厚,甚至比得上白鹿书院的一些主峰了。 而这一座山峰,也有了名字,名为白墨峰。 每到春天或者是大雪天,就会有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前往墨湖,或是踏青,或是赏雪,颇有一番意味。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萧墨依旧是如同往常一般,时不时地前往齐先生的院落去上课。 不过更多的时间,萧墨还是坐在那一片竹林中发呆。 萧墨想要在这个世界创造阳明先生的心学。 但是萧墨发现,很多东西并不是自己知道了,就能够理解的。 更不用说萧墨在蓝海星的时候,对于阳明心学的理解都是片面的。 所以萧墨打算重新走一遍阳明先生的路子。 先从格竹开始。 但是萧墨的格竹也不是单纯的“格竹”。 萧墨经过两世的积累,有很深的儒家功底。 虽然萧墨像是每天都看着竹子,但实际上,萧墨更是在思考自己的所学以及阳明先生的心学。 萧墨尝试着以自己的学识为底子,以阳明先生的心学为方向,两者融会贯通。 白如雪知道萧墨是在悟道。 所以白如雪并没有去打扰萧墨。 只是每一日,白如雪都会给萧墨送饭送菜。 若白如雪实在是太无聊了,便会坐在不远处,远远地望着萧墨。 白如雪很喜欢看着萧墨坐在竹林中思考的样子,她发现自己好像怎么样都看不腻。 闲来无事,白如雪还拿起笔墨,尝试着将萧墨在竹林悟道的场景画下。 只不过白如雪觉得自己画的太难看了,怎么都没有萧墨本人好看,她又不想拜托商九黎,所以就算了。 又是半年过去,在竹林中的萧墨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明白了什么。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虚幻的蝴蝶,你伸出手似乎可以抓住,但是这蝴蝶却又悄默默地从你的指缝中溜走。 到了后面,萧墨坐在竹林之中,就像是坐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似乎不是竹子,而是自己一直找寻的道。 “萧墨已经多久没有离开竹林了?” 这一天,齐先生给罗洋和商九黎上课的时候,对着二人问道。 罗洋摇了摇头:“师弟已经半年未出过竹林,且听白姑娘说,师弟入道忘我,已是半年没有吃喝了,她也不敢去打扰。” “这样啊” 齐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要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谈何容易,而且他要走的这一条道路,注定坎坷。” “怎么不是呢?”商九黎倒了一杯茶,神色带着些许惆怅,“这个世间,有太多不懂得变通的老学究,对于他们来说,师弟的这一条道,就是在摧毁他们坚定了一生的路。” “但哪怕是这样,师弟都会走下去的。”罗洋看向了竹林的方向。 “罢了,不说这一些了。”齐道明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了两封信出来,“这是来自于妖族天下的情报,人族和妖族正在又在商谈了,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商九黎无语道,“谈不了什么结果的,只不过妖族天下没有准备好,我们万法天下也没有准备好,大家明面上在商谈,实际上都在准备大战而已。” “谈谈打打,从一开始传闻两座天下要开战,直到现在,不知不自觉都过了将近二十年,结果还没打起来。”罗洋握着手中的长剑。 齐道明笑了笑:“毕竟是这两座天下的大战,越是大的战争,需要统筹的势力就越多,准备的时间就越久,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二十年确实太长,但对于我们修士来说,这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你们都各自准备一下,谁都不知道大战什么时候会爆发。” “是!”罗洋和商九黎皆是站起身,对着老师行了一礼。 而也就当二人刚直起身,罗洋和商九黎若有所感,抬起头看向了竹林的方向。 与此同时,白鹿书院之中,所有人皆是看向了一个方向。 一阵阵清风从竹林中吹出,清风带着竹子的清香与翻书风的墨香。 竹林的上空,丛云不停的凝聚,竟然形成了一条墨龙的模样。 一声声的仙音于空中奏响而开,似有圣人手捧书卷诵念。 大多数书生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书院先生清楚,这是有人,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儒道。 这一条儒道虽然还很稚嫩,宛若初生的婴儿,但却象征着新的希望。 至于这条小路能否变成康庄大道,没有人知道。 竹林之中,身穿青衫的书生缓缓睁开了眼眸。 “萧墨,你成功啦。”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白如雪见到萧墨醒来之后,桃花眸欣喜无比。 此时萧墨发出的气息已经到了金丹,而且身上留有大道之韵,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只是走了一段开头路而已,至于这一条路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直视着如雪的眼眸。 “如雪,如今我已悟道,按照齐先生所说,悟道之后,我就要离开白鹿书院游历天下,与世间的各个大儒辩道去了。” “嗯嗯,无论你在哪,我都陪你去。”白如雪点了点头。 “可是如雪,我这一条道,与不少人心中的儒学相悖,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抨击我,无数的世人将会站在我的对面,我怕影响到你。” “我不在乎。” 白如雪直视着萧墨的眼眸,理所应当道。 “若是整个世间都站在你的对面,那我的敌人,便是整个世界。” 第118章 这千山万水,都有你 萧墨离开竹林之后,好好调养了几日。 这段时间萧墨悟道,确实是消耗了不少的心神。 四日之后,萧墨前往齐先生的院落,与齐先生辩学。 这一场辩学持续了足足七日。 七日之后,萧墨离开齐先生的院落。 在萧墨的腰间,挂着一块“书院山长”的牌子。 “学宫司业”以下的品级,学宫祭酒都可以单独对弟子进行考核,然后授予相应的品级。 只不过在此之前,学宫祭酒需要先向学宫申请资格。 而早就在萧墨去竹林悟道的那一天开始,齐道明便写了一封信给学宫,希望能够单独考核自己的关门弟子。 儒家学宫答应了,并且给齐道明寄来了“书院山长”的玉牌。 罗洋和商九黎看到萧墨腰间配着的牌子,不用想也知道,师弟的学问已经得到了老师的认可,甚至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书院山长。 商九黎提议去镇子里的酒楼庆祝,罗洋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要不师兄师姐来师弟寒舍吃一顿饭如何?”萧墨微笑道,“如雪手艺很不错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们还没有款待过师兄师姐。” “这也是个好主意。”罗洋同意道,“要不我们一起叫上老师?” “算了吧,我们年轻人,叫老师多不自在啊,老师肯定也不会去的,走走走,我们就去师弟的院落庆祝,我还没尝过白姑娘的手艺呢。” 商九黎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萧墨的胳膊往着山下走去。 罗洋摇了摇头,只能跟上。 站在山顶的齐先生听到三个弟子的说话,心中不由有些遗憾。 虽然说对于他们年轻人的聚会,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自己若是能够吃一顿北海之主做的饭菜,日后也可吹嘘一番啊。 “唉这妮子真不懂事。”齐先生砸吧砸吧嘴,“罢了罢了,去找这妮子的爷爷喝酒去了。” 没多久,萧墨带着二人回到院落。 当白如雪听到萧墨通过齐先生的考核,成为书院山长之后,心中也非常高兴。 至于萧墨的师兄师姐来自家庆祝,自己作为女主人,肯定欢迎了,更要好好招待人家。 白如雪要去山下的镇子买一些食材,商九黎跟着一起去。 萧墨和罗洋则在院子里闲聊。 正午时分,白如雪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商九黎和罗洋吃了之后,眼睛瞬间一亮。 这些可都是寻常的食材,并没有用什么灵兽的血肉,也没有用灵植为辅,结果却做的这么好吃。 可见这位北海之主的手艺着实不一般。 没有用心打磨手艺,或者没有长时间做饭,根本做不出这种味道。 “粗茶淡饭,如雪手艺也一般,还请师兄师姐不要嫌弃。”白如雪微笑地说道。 “白姑娘哪里的话,姑娘的手艺在我遇到的厨师中,没有前三也有前五了。”罗洋说道。 “确实好吃啊!”商九黎也是点头,“怪不得师弟跟我们外出的时候,口味那么高,原来都是被白姑娘给养刁钻了啊。” “两位过奖了,好吃便多吃一些。”白如雪开心一笑,偷偷对萧墨抬起了白嫩的小下巴。 那骄傲的模样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没有给你丢脸吧。” 萧墨读懂了白如雪的意思,对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白如雪便是笑得更开心了。 这一场家宴持续了一个时辰,白如雪如同贤惠的妻子一般给丈夫和客人们添茶倒酒。 商九黎和罗洋虽然都知道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白如雪照顾着萧墨。 但是现在,当他们看到这位北海之主如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模样,还是有些恍惚。 这哪是辽阔北海的主人呢。 这分明是一个新婚的小娇妻吧? 白如雪在一旁看着萧墨和师兄师姐推杯换盏,心中也很开心。 上辈子的时候,白如雪就幻想过,萧墨与同辈人喝酒闲聊,而自己在一旁招待,看着自家萧墨侃侃而谈的模样。 虽然上辈子发生了太多事,没有如愿。 但是此生,也算实现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愿望。 且白如雪尽管不喜欢商九黎。 可她可以感受到,无论是这位罗师兄还是商师姐,都确确实实为自家的萧墨着想,真的把萧墨当做亲人一般。 酒宴过后,罗洋与商九黎与萧墨告别,各自回院子里休息去了。 等二人走后,萧墨帮着如雪一起收拾着碗筷。 “如雪,我们也准备一下吧,该下山了。” 萧墨对着白如雪微笑道。 “诶?”白如雪眨了眨眼睛,“今日就离开吗?不用跟商师姐和罗师兄告别吗?” “不需要了。”萧墨摇了摇头,“大家终究还是会再见的,何须多留伤感。” “好,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白如雪听萧墨的。 萧墨说什么,自己便是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白如雪跟着萧墨下了山。 而就在羽墨峰峰顶,商九黎与罗洋正看着萧墨二人逐渐离开的背影。 “不去送送?”罗洋问道身边的师妹。 “不用。”商九黎伸了个懒腰,“虽是分别,但是很快,天下将会传遍师弟的名声,而且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相见。” “确实如此。”罗洋抱着佩剑,转身离开,“我也走了。” “师兄去哪?” “妖族天下边界,去瞅瞅。” 随着罗洋的声音落地,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羽墨峰之中,只剩女子坐在山顶,轻轻摇晃着小腿,看着这片天地,目送着山脚二人逐渐远去。 “对了萧墨,我们去哪儿啊。”山脚下,白如雪抬起头问道。 萧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随便看看,走到哪个书院算哪个。” “嘻嘻嘻”女子眼眸弯弯。 “那么开心干嘛?”萧墨问道。 白如雪踢着小石子:“因为一想到我们将走过千山万水,我就开心呀~” 萧墨揉了揉她的脑袋:“走这千万山水,会很累的。” “可是萧墨。” 女子背负双手转过身,裙摆轻扬,银白色发丝随风舞动。 “这千山万水,都有你。” 第119章 以书为聘 离开白鹿书院之后,萧墨与白如雪游历天下。 无论是人族的十大国度,还是说其他的小王朝,乃至于北邙地界,萧墨与白如雪都计划走上一遭。 每到一个地方,萧墨都会去当地书院辩学。 而萧墨成为“书院山长”之后,做很多事情也确实方便了不少。 不说所有凡尘王朝都会给予一定的方便,甚至有的小王朝听说儒家的书院山长来了,还亲自迎接。 主要是萧墨无论前往哪一家书院,必然会受到重视和接待。 儒家书院一共分为三品。 一品只有四个,就是白鹿书院四大书院。 二品百个。 三品不限。 对于一些三品小书院来说,萧墨这么一个“书院山长”的身份,都已经是可以当院长了。 所以大多数的书院听到萧墨要辩学之后,都非常欢迎。 毕竟这种交流学术的事情,本就是一件雅事,而且还是“书院山长”主动前来交流,这一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只不过吧。 大多数人一开始都是带着期待的神色,希望能够从萧墨这位书院山长的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 在辩学的那天,这些书院院长还特意让书院弟子前来旁听辩学。 但是很快,这一些书院的先生们发现有一些不对劲了. 这位萧山长所提出来的学问,有点不大对。 说好听一点,那就是太过于新颖,乃至于有一些超前了。 说难听一些,那就是过于离经叛道了,跟如今的主流儒学有所违背。 不少的书院先生们都感觉到萧墨提出的“心即理”“知行合一”为核心的“心学”会非常危险。 这与如今的“格物穷理”“向外求天理”差异很大。 所以他们争相试图将萧墨辩倒。 但最后,他们别说是否定萧墨的“心学”了。 每个人都被萧墨说的哑口无言,乃至于有的先生最后道心不稳,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境界摇摇欲坠。 不少旁听的学生一开始觉得自己的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听闻萧墨的辩学之后,觉得自己的老师似乎又是错的,他们陷入了迷茫。 逐渐的,萧墨的名声越传越开,乃至有的儒家书院听到萧墨要来之后,他们愿意接受他住几日,但是拒绝与萧墨辩学。 大多数的儒生认为萧墨的“心学”是错误的。 认为萧墨的心学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经典研读与经验知识积累。 认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虽旨在破除教条束缚,但过度强调心的本体地位,可能消解客观规律与外部世界的实在性。 甚至可能会导致后人脱离具体知识与社会实践,空谈“现成良知”。 有很多儒生闻声而来,与之进行辩学,要从根本上抨击萧墨的“心学”。 可是最后,萧墨依旧赢了。 萧墨强调“事上磨练”“知行并进”,反对离事空谈,知与行,需要齐头并进,如同两只脚走路。 并且萧墨认为心学在一定程度,乃是理学之补充,是理学最后完整的体现。 时间一晃,十年的时间过去。 萧墨也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书院,参加过多少次的辩学。 但是萧墨在一次又一次的辩学以及游历人间之后,对于“心学”理论越发完善,甚至萧墨已经准备开始著书立说。 而万法天下,绝大多数的儒生哪怕是没有了解过心学,也都听过心学。 甚至还有一些儒生对心学产生了兴趣,想要去学习心学,想要认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学问。 但是大多数的书院都将“心学”视为一种禁忌,禁止书生们讨论。 还有不少的老学究将这一件事上报给儒家学宫,要求儒家学宫对于萧墨进行约束,禁止萧墨辩学,不准天下学子讨论心学。 儒家学宫的态度却很开放。 儒家学宫发了一个公告,意思大致就是——若是你想要让心学消失,那就是去与萧墨辩学,将萧墨的心学击破。 不过。 虽然萧墨的心学在万法天下引起了很大轰动,但最让人在意的事情,依旧是人族与妖族的大战。 人族和妖族对峙了这么多年,和谈了这么多次,拉扯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开战了。 北海确实是有不少的主战派,想要和妖族天下一起进攻万法天下,但全部都被白如雪给压了下来。 且白如雪公开声明——“北海不介入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两不相帮”。 人族大军若是想要借道北海,北海也会让路,给他们让出一片战场。 但是依旧有很多人不信任北海,认为北海只不过在做样子而已,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背后捅一刀。 而且还有人透露出来,萧墨身边的白如雪就是北海之主,而萧墨就是人族的叛徒。 萧墨心学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去坏天下儒生的道心,降低万法天下的战力。 对于这一些说法,萧墨根本就不在意。 反而是白如雪有时候会气呼呼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骂着:“这一些腐朽的老东西,怎么能如此无耻?辩学不过,就以这种流言蜚语中伤!” 一般这个时候,萧墨都得好好安慰一下如雪的情绪。 其实对于这一些流言蜚语,萧墨早就预料到了。 首先如雪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瞒住。 其次就是“心学”影响越来越大了,甚至自己都有了一些追随者。 再者,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是正直的,都是光明磊落的。 无论是哪一类人,其中都会有小人存在。 “好了如雪,别生气了。” 这一天,白如雪照常生气后,萧墨笑着揉了揉如雪的脑袋。 “这一次前往断崖书院辩学完之后,我们就回欢渔村住一段时间吧。” “真的吗?”听着萧墨的话语,白如雪眼眸瞬间亮起。 虽然说跟萧墨看遍千山万水的生活很不错。 但是现在局势越发紧张,白如雪这些天收到小青的信件,最多半年之内,两座天下这次必然开战。 白如雪觉得需要带萧墨躲一躲。 “真的。”萧墨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我也该给你一个交代了。” “诶?”白如雪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通红,低着头揉搓着小手,“你你说什么呢” 萧墨走上前,拉过女子的小手:“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等我写完这本《知行合诠》,以此当做聘礼,可好?” “哪有用书当聘礼的。”白如雪轻声嘀咕道。 “呃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的。” “不用。” 白如雪抬起头,脸颊的羞红已经蔓延到细腻的脖颈。 “你本来就是一个穷书生 也没什么钱。 这一次. 就许你用书当聘礼” 第120章 这人族妖族的第一场大战,就先从屠龙开始!(求月票) 清晨,神拳宗,主峰峰顶。 如同往常一般,神拳宗宗主武天海正在打拳。 随着武天海的一招一式打出,峰顶之上拳风阵阵,天上的白云也被带动,从而改变着形状。 最终,武天海一拳递出。 “轰!” 一声巨响于山间不停地传荡。 于他面前两百丈的那座山峰,峰顶骤然碎裂,碎石峰顶不停地滚落。 “呼” 武天海收起拳势,缓缓站起了身。 “啪啪啪。” 掌声在武天海的身后响起,伴随着掌声传来的,还有一个男子夸赞的声音:“没想到啊,武兄你的拳道造诣,已经是如此登峰造极,武兄不过随意的一拳,竟然就轰灭了一个山顶。” 武天海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好友,笑着道:“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随便一个元婴境的武修都能做到,只是不知道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红莲宗宗主陈新城笑了笑:“难道我就不能是找武兄你喝茶聊天吗?” “哈哈哈,得了吧,你这个家伙,通常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用说今日如此吹捧我,说吧,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武天海大笑道。 “好吧,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武兄。”陈新城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着武兄绕弯子了,我来此,是想要和武兄你一起做一件大事的。” “一件大事?” 陈新城眼眸炙热地看着武天海:“武兄可否想要进入到飞升境?” “哦?”武天海眼眸虚起,“怎么说?” 对于武天海来说,陈新城说的都是废话,身为一个修士,谁不想到达飞升境? 进入到飞升境之后,便是整个天地的最强者,只要你不想死,没有人能够让你死! 但是当一个人随随便便问你“想不想进入飞升境”的时候,这个人不是想要害你,就是他有什么机缘,想要你一起去夺。 而自己和陈兄的交情极深,甚至年轻时候一起出生入死过,他要害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如今武兄已然是仙人境巅峰,距离飞升境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北海有八条蛟龙,而且北海之主白如雪不仅仅是仙人境中期,传闻更是得到过真龙精血,体内血脉近乎完全返祖。 若是以这九条蛟龙精血浸泡,再配以龙心,武兄你的境界必然更上一层! 这飞升境,陈兄指日可待!” 陈新城越是说着,眼眸就越是炙热。 但是武天海听着他的话语,已经是皱起眉,叹了口气道: “我还以为陈兄说的是什么事情。 关于陈兄说的这一些,我自然知道,但是陈兄啊,如今北海将要与我们万法天下达成契约,这一次带头与北海签订契约的人,就是儒家学宫。 契约签订之后,北海将会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有了如此名分,我们该如何向北海发难? 更不用说北海之主和那八条龙王可不是吃素的,难不成陈兄觉得我们想杀就能杀吗?” 武天海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好友想要打北海的主意。 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有想过。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白如雪等蛟龙的精血龙心,自己肯定是能够突破瓶颈。 但问题是,这怎么可能? 以北海的规模,哪怕自己和红莲宗联手,都不够人家看的。 “呵呵呵” 陈新城笑了一笑。 “若只是我们两个宗门,我自然是不会对北海有想法,但是陈兄,万一是十几个仙人境的宗主带着自家的长老一起前往北海呢?” “.”武天海眉头皱起,“陈兄你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 哪怕是儒家学宫决定要代表万法天下和北海签订契约,那又如何呢? 儒家学宫内部对于北海的态度,很多人都不尽相同,更不用说万法天下的不少宗门也都对龙族虎视眈眈。” “陈兄你是说,这一次万法天下和北海的契约,签不成了?”武天海摩挲着手指,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欢喜。 陈新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道:“第一次的人妖大战,龙族投靠妖族天下,最后万法天下大胜后,人族先圣们封锁住了龙族气运。 此后每当有蚺蛇走江渡劫,我们人族修士必然截杀,日积月累,龙族与我们人族仇怨太深太深。 如今,虽然说龙族一条真龙都没有,只有一个仙人境的白如雪坐镇。 但实际上,白如雪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变数,带领龙族走向万年之前的辉煌。 若白如雪真到了飞升境,龙族气运枷锁将会被打破,届时龙族强盛之后,谁敢保证龙族不会算账呢? 龙族可是非常记仇的。” 武天海笑了一笑:“按照你这么说,看来儒家学宫之中,有不少人想要对白如雪动手了。” “没错。” 陈新城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 “趁着龙族气候未成,万法天下若是将北海龙族全杀了,其他三海的那三四条蛟龙根本就不用担心。 事成之后,先不说北海之中有多少宝物。 龙族本身就全是宝,都可以让武兄你成为一个飞升境修士,大大增强我人族战力。 如今人妖之战再开,儒家学宫已经派人去和北海签订契约,但这一场契约,必然签订不成。 北海想要保持中立,但是北海忽略了一点。 想要保持中立,也要有足够的实力。 单单凭借一位仙人境,是不大够的。 这一次龙族灭尽,龙族至少万年时间内,都出不了第二个白如雪。” 听着陈新城的话语,武天海摇了摇头:“想必这一些事情,都是儒家学宫的那一些老东西想出来的吧?那一些老东西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实际上下起手来,比谁都脏,比谁都狠。” “话可不能这么说。”陈新城走上前,“儒家学宫的那一些老先生只是一心想着我们人族嘛。” “所以武兄如何说?”陈新城邀请道,“武兄是否要跟我一起去北海一趟?” “那就走!” 武天海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人族妖族的第一场大战,就先从屠龙开始!” 第121章 法天下,连中立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北海啊(求月票) 北海中心的海面之上,站着北海的八位龙王以及若干虾兵蟹将。 最前方的小青抬头看向天边。 她正在等着儒家学宫的那一些书生前来。 “小青姐,我们真的要和儒家学宫签订契约吗?”秦巧巧走上前,问着小青姐。 “这是陛下的意思。”小青缓缓开口道。 “小青姐,我觉得人族不可信。”甄云走上前,眼中带着杀意,“人族与我们龙族仇怨太深,人族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们真的中立,我们又怎么能保证人族不对我们下黑手呢?” 何晓点了点了头:“小青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着他们的话语,小青神色带着些许凝重。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这么想的而已,小青也是这么想。 甚至连天真的姐姐都不相信人族可靠。 但为何姐姐依旧选择和人族签订契约。 一方面是因为萧墨,姐姐对人族还保留最后的善意。 且当年在石桥村的那段生活,一直都是姐姐最珍贵的回忆。 所以相比于寻常妖族,姐姐对于人族其实是更亲近的。 另一方面就是姐姐想要尽全力保留北海。 因为无论站在哪一边,北海都必须要与另一边作战,对于北海来说,只要选边站队,北海都将会有无尽的损失。 与其如此如此,倒不如两不相帮。 反正北海也没有想要扩张的想法,只想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可。 现在让小青唯一担心的是,北海真的有那资格做到两不相帮吗?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小青看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 “也知道你们对于人族的仇怨,同样,除了萧墨之外,我也不喜欢其他任何的人族,但是,这场大战关乎我们北海的存亡,无论我们站在哪一边,都可能导致北海覆灭。 两不相帮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但姐姐也说了,人族狡诈,我们必须保有警惕,对于人族也不能全信,听到了吗?” “是” 其余七龙王虽然很不想和万法天下和谈,恨不得将万法天下的修士剥皮抽筋,但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准备一下吧,儒家学宫的人来了。”小青缓缓说道。 众人抬起头望去,儒家学宫的书生们飞了过来。 “见过小青姑娘,见过诸位龙王了。” 此次负责谈判的人,乃是儒家学宫的一位祭酒,名为方山,玉璞境。 在他的身后,是七个儒家的儒家司业,境界都在元婴境。 双方的人数和境界都相同,儒家学宫这么做,也是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敌意。 “见过方先生了。”小青欠身一礼,“龙宫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酒席,还请随我入皇都吧。” “那就麻烦了。”方山点了点头,满脸的善意,感觉他就是为了打好双方关系而来。 “方先生请。” “小青姑娘请。” 小青带着贵客进了皇都,在龙宫的外殿好好地招待。 为了体现北海对于万法天下关系的看重,这一次的接待,按照最高的规格。 龙宫中,方山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再看着面前蚌女鲛人的舞姿,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举起酒杯,对着坐在最前方的小青敬道: “小青姑娘,老朽敬姑娘一杯,其实老朽也知道,北海对我们人族,有着不少的仇怨,这一次北海哪怕只是选择中立,也都是非常不易之事。 此次人妖之战结束之后,若是我们万法天下还在的话,希望能够和北海建立更多的联系。” “方先生客气了,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希望能和万法天下多一些合作。”小青客套性地笑了一笑。 方山看向身边的弟子。 一个书院司业将契约拿了出来。 一份放在老师的面前,另一份递给小青。 “这是我们儒家学宫拟定的契约,小青姑娘可看一看,若是小青姑娘没有意见的话,我们便是可以签署了。”方山说道。 小青认真翻动着这份与北海的契约,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就当小青拿起笔签上姐姐的名字,正要按血印的时候。 突然,方山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方先生?”小青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小青姑娘.”方山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们.衣冠禽兽” 方山话语刚刚落地,便是化为一滩血水。 “祭酒大人!”其余的儒家司业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走上前。 但是他们还没走几步,也是如同方山一般,吐出一口鲜血,不到一息的时间,众人皆是化为血水! “小青姐,这” 霞梧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衣冠禽兽.”小青紧紧捏着手中的毛笔,重重一叹,“万法天下,连中立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北海啊。” 与此同时,北海百里之外的高空中。 儒家学宫一位“陪祀圣贤”冷冷地看着那宽阔的海域。 在他的身后,是招募而来的各宗宗主与长老,共计五百人。 在他的面前,共计八幅画像逐渐燃烧。 这八幅画像所画的,便是此次出使北海的八人。 方山等人出行之前,这位儒家圣贤便在他们的身上下了咒术,再配合万毒宗的镇宗之宝——化神酒。 当他催动咒语时,哪怕是玉璞境的方山,都得形神俱灭。 “老师”一位学宫大祭酒走上前,看着那燃烧为灰烬的画像,“师弟他” “方山等人出使北海,却惨遭北海暗算,八人皆是死去,我等感受到方山命火消失,立刻赶往北海,没想到北海余孽早已投靠妖族天下,我等与北海开战,剿灭北海妖族!” 名为丁沉的儒家圣贤沉声说道,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边。 丁沉拍了拍自己大弟子的肩膀:“陈冉,不要让你的师弟白白牺牲了。” 陈冉深呼吸一口气,深深作揖一礼:“是!老师!” 陈冉转过身,对着各宗宗主长老齐声喊道: “北海妖族已投靠妖族天下! 还请诸位随我一起,屠灭北海!” 第122章 老夫就只能多有得罪了 断崖书院,坐落于川蜀之地。 作为儒家学宫之下的四大书院之一,断崖书院的名声自然极为显赫。 不过,相较于其他三大书院,断崖书院的风气显得更加循规蹈矩,其门下的书生大多崇尚古风,热衷于追寻古学。 换而言之,断崖书院的书生们普遍显得更为古板,对于新事物的接受程度相对较低。 尤其是在萧墨创立心学,并且心学声名鹊起之后,断崖书院对其大加抨击。 他们甚至希望萧墨能够来断崖书院进行辩学。 因为他们内心充满了十足的把握,坚信能让萧墨灰头土脸地败退离开,从此再也不敢宣扬心学。 所以,当萧墨踏足断崖书院时,书院的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萧墨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猎物一般。 白如雪甚至觉得那些书生看向自家萧墨的眼神,都隐隐透着一种绿油油的光芒。 这川蜀之地的书生们,总给她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 负责接待萧墨的断崖书院书生,将他引至书院内一片湖泊的岸边。 此刻,湖边的草地上已经盘坐着上千名书生,此外还有不少书生站在稍远处围观。 这些书生中,既有从其他书院远道而来的,也有断崖书院新入门的弟子,大多都是来此凑个热闹。 萧墨在坐垫上跪坐端正,面带微笑道:“不知哪位兄台愿与我先行辩学?” “老夫先来!”断崖书院的一位书院山长应声而出,沉稳地坐在了萧墨的对面。 “请。”萧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行发言、提出质疑,这场辩学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位书院山长甫一开口便火力全开,言辞犀利,仿佛积压了满腔的怒火,气势汹汹地想要击垮这个离经叛道的书生。 辩学伊始,萧墨与这位书院山长确实是你来我往,交锋激烈。 然而很快,这位书院山长便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之态,面对萧墨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理论阐述,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的回答开始变得磕磕巴巴,最终竟至哑口无言,甚至脸色苍白,道心剧烈动摇,只能黯然离场。 他那迷茫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身学问的深深怀疑。 紧接着,第二位辩学者上场应战。 如此这般,一连五天五夜。 从断崖书院的普通教书先生到学宫司业,再到地位尊崇的学宫祭酒。 萧墨不知辩倒了多少位前来挑战的学者。 除了断崖书院的院长本人尚未下场之外,萧墨几乎已经和书院上下所有先生都较量了一遍。 断崖书院院长之所以没有下场,并非出于不愿以老欺小的顾虑——毕竟学问之道,达者为先,学识深浅与年龄大小本无必然关联。 他之所以一语不发,是认识到萧墨“心学”体系的精妙与成熟。 他看出萧墨所倡“学以致用”、“知行合一”等核心思想,恰恰是对传统理学流弊的一种深刻补充与完善。 他心知肚明,即便自己亲自下场,最终恐怕也只能草草收场。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今日之后,萧墨的‘心学’根基,几乎已经宣告大成了。” 不远处,断崖书院院长凝视着萧墨的身影,长叹一声,对着身边的亲传弟子说道。 “待他此番游历结束,回去闭关潜心整理这一路辩学所得,最终著书立说之时,怕是真要开创出一条全新的儒道了。” 众弟子听到老师竟给予萧墨如此之高的评价,个个都惊愕得愣住了神。 开创出一条全新的儒道! 这意味着老师认定萧墨的“心学”绝非旁门左道,而是具备极其重大的实际意义,其价值非凡,甚至有可能让萧墨成为新一位名垂青史的儒家圣人。 这“圣人”之誉,并非儒家学宫所能册封的头衔,而是指当萧墨真正走到那一步时,将引动天地间的大道文运的共鸣,从而一跃成为飞升境修士。 “不知是否还有哪位兄台,愿意上前与萧某一辩?” 萧墨缓缓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甚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直抵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但没有一个人再度上前。 正当断崖书院院长准备当众承认断崖书院已然认输之际。 一道传信飞剑破空而来,精准地飞射到他面前。 断崖书院院长伸手接住飞剑,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惊。 这飞剑乃是儒家学宫专门用于传递十万火急情报的法器。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飞剑剑身取下内藏的信函。 目光扫过那白纸上的黑字,断崖书院院长心头猛地一沉。 他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着信函内容,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字。 湖边的草地上,萧墨见确实已无人再上前挑战,便站起身,对着飞在半空中的断崖书院院长恭敬地作揖一礼: “院长大人,看来贵书院已无人愿与萧墨辩学,萧墨便先行告辞,不再叨扰贵院了。” “萧师侄才学惊世,老夫着实佩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老夫静候师侄著书立说、名扬天下之日。”断崖书院院长神色复杂地看着萧墨,语气平静地说道,“师侄请自便,不过,还请白姑娘暂且留下。” “嗯?”萧墨闻言,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如雪。 白如雪同样一脸茫然,不解地摇了摇头。 萧墨目光重新投向院长,问道:“不知院长留如雪在此,所为何事?” 断崖书院院长深深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信函,以灌注了修为的声音朗声宣读道: “学宫祭酒方山大人,率领七位学宫司业前往北海签订协议,不幸遭北海妖族设伏围困,惨遭杀害! ‘陪祀圣贤’丁沉已亲率五百名修士精锐前往北海镇压,正与北海妖族血战。 学宫令:北海叛乱,着即捉拿北海之主——白如雪!” 话音落地,断崖书院院长目光转向萧墨,带着深深的无奈道:“萧师侄,这便是老夫不得不留下白姑娘的原因了。” “绝无可能!”白如雪闻言,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斩钉截铁道,“其中必有阴谋!我妹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个中缘由,老夫亦无从知晓,但学宫之命不可违,还请白姑娘暂且留步。” “本姑娘若是不愿留下呢?” “那……老夫就只能多有得罪了。” 断崖书院院长缓缓摇头,不再多言。 只见他衣袖轻挥,刹那间,翻涌的书卷之气竟化为无数条闪烁着微光锁链,如灵蛇般迅疾无比地朝着白如雪缠绕捆缚而去。 第123章 放你娘的狗屁! 面对那朝自己缠绕捆缚而来的书卷锁链,白如雪眉头紧蹙。 就在她正要运转妖力抵抗之际,一条墨色凝成的威严长龙自萧墨身边冲天而起,撞向锁链,瞬间将那数条灵力锁链撞得粉碎。 萧墨迈步上前,对着断崖书院院长陆潮郑重作揖一礼,沉声道:“院长,此事必有误会!” “有无误会,容后再论也不迟。”陆潮摇了摇头,对着书院的先生们下令道,“将其拿下!” 断崖书院的诸位先生们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略显迟疑的眼神。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院长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们迅速朝着白如雪与萧墨二人围拢逼近。 “吼呜!” 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响起。 白如雪瞬间显化出庞大威严的雪白蛟龙真身。 伴随着这声龙吟,一股沛然的龙威扩散开来,瞬间将围拢上来的书院先生们震得身形不稳,纷纷后退散开。 “萧墨,小青她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此事背后定有隐情,我们先走!”白如雪巨大的龙首转向萧墨,声音急促而坚定。 “我知道。” 萧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跃上了白如雪那宽阔的龙首。 白如雪发出一声长吟,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摆,腾空而起,朝着北方北海的方向急速飞去。 断崖书院院长陆潮望着白如雪远去的庞大身影,神色凝重地伸出手指,朝着她消失的云端遥遥一点。 刹那间,天空之上厚重的墨色云层疯狂汇聚、翻涌。 云层最终凝聚成一柄巨大无匹、散发着凌厉杀伐之气的墨色巨剑,直指白如雪。 半空中的白如雪只是冷漠地回眸瞥了一眼那袭来的巨剑。 随即那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巨大龙尾猛地一甩! “轰隆!” 一声巨响传开。 那柄由浩然正气凝聚的墨色巨剑被龙尾硬生生抽得粉碎,化作漫天墨色光点消散。 紧接着,又一声更为嘹亮、充满警告意味的龙吟响彻天地,白如雪庞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云端。 “不必追了。” 眼看几位书院先生追击而去,陆潮缓缓抬手,沉声阻止道。 “老师,这……真的不追了吗?” 一位亲传弟子侍立在陆潮身边,神色忧虑地低声询问。 “不必了。” 陆潮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北海的方向。 “此事确实透着诸多蹊跷,虽然老夫也不知儒家学宫高层究竟在谋划什么,但我断崖书院,此刻只需做个样子便足够了。” 高天之上,白如雪驮着萧墨,御风朝着北海的方向全力飞去。 无论是龙背上的萧墨,还是全力飞行的白如雪,两人的心神都极为凝重。 “如雪。”萧墨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出,“待会儿若真到了动手的地步,不必有什么顾忌,你全力出手便好。” 白如雪巨大的龙身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低沉而郑重地回应: “萧墨,我明白了,不过萧墨,等等我会先找个地方把你放下来,北海那边恐怕已是凶险万分。” “没必要。” 萧墨的语气异常坚决。 “我如今也有元婴境修为,多少能帮上些忙。 况且,我是齐先生的弟子。 老师他身为儒家学宫宫主的师弟,在学宫总还有几分薄面,他们不敢真的对我如何。” “好吧……”白如雪知道萧墨的性子,明白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应下,但仍不放心地叮嘱道,“但若真的遭遇变故,你千万不可轻易出手。” “到时再看情形吧。”萧墨并未直接答应,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白如雪不再多言,全力运转本命神通,速度陡然再增。 仅仅一个时辰多一点,那辽阔无垠的北海地界便已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 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萧墨和白如雪同时皱紧了眉头。 风中,夹杂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 与此同时,一阵阵狂暴紊乱的灵力波动,如同涟漪般从北海的中心不断荡开。 他们继续朝着战场中心飞去,眼前所见令他们心头更加沉重。 原本湛蓝清澈的海水,此刻竟已被大片的鲜血染红,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海妖的残破尸体。 “萧墨……你还是不能去。”白如雪缓缓开口道。 随着白如雪话语落地,海水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水牢,将萧墨困在其中。 “如雪,放我出去!”萧墨皱眉道。 “萧墨。”白如雪看向萧墨,眼中满是温柔,“我去去就回” 语毕,白如雪不再有丝毫停留,庞大的龙躯在空中猛地一个盘旋,化作一道白色流光。 在白如雪急速迫近的视线中,她清晰地看到数个巨大无比、闪烁着刺目光芒的法阵正在苍穹之上缓缓旋转、扩张,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法阵之下,一条遍体鳞伤的青色蛟龙正发出不屈的嘶吼,朝着那压顶的法阵悍然冲去。 尽管这青蛟身上伤痕累累,巨大的鳞片多处剥落,露出血肉,但她那双青色的竖瞳之中,没有丝毫怯懦。 “轰隆!!!” 高悬的法阵中央,一道粗壮得如同山岳般的恐怖雷霆,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下方伤痕累累的青色蛟龙当头劈落。 以小青如今的状态和境界,根本无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白如雪挡在了妹妹的身前,她猛地张开龙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龙息喷薄而出,瞬间撞上那道灭世雷霆! “轰!” 冰寒龙息与狂暴雷霆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龙息不仅瞬间将雷霆湮灭,其余势不减,狠狠冲击在苍穹的法阵之上,将那巨大的法阵硬生生冲破了一个缺口。 “姐姐……你快走!”小青看到挡在身前的熟悉身影,巨大的龙目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想走?哼,已经来不及了!” 丁沉脚步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你们儒家学宫究竟是何用意?!” 白如雪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声音虽如同寒冰,但随着她的怒意,整个北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万法天下诚心诚意与北海签订契约,本欲双方相安无事,可万万没想到,你们北海设伏杀害我师弟,屠戮我儒家学宫弟子!” “放你娘的狗屁!” 小青气得龙躯颤抖,不顾伤势怒吼道。 “分明是你们这些伪君子不想我北海保持中立,为了将我北海妖族赶尽杀绝。 你们竟连自己的同门弟子都狠心毒杀,再栽赃嫁祸于我北海! 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听着儒家这位“陪祀圣贤”丁沉与自己妹妹的对质,白如雪心中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哼,多说无益!尔等妖孽,伏诛便是!” 丁沉冷哼一声,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只见一个古朴沉重的剑匣,闪烁着幽光,从其宽大的儒袖之中缓缓飞出。 “请斩龙剑!” 剑匣“铮”的一声自动开启。 刹那间,一股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一柄通体玄黑、造型古朴、剑身仿佛流淌着暗红血光的巨大长剑,缓缓自剑匣中升起。 这柄长剑散发出的气息,让白如雪等蛟龙都感到惊悸与恐惧,如同遇到了与生俱来的天敌。 天下各处桥梁之下悬挂的所谓“斩龙剑”,其原型皆源于此。 换句话说,儒家学宫供奉的这把无上仙兵,正是普天之下所有斩龙剑的始祖。 传闻在第一次惨烈的人妖大战时期,诸子百家倾尽全力,集合无数天材地宝,方才合力铸造了这把专为屠戮龙族而生的绝世凶兵。 此剑之下,曾染过五六条上古真龙之血,更斩杀过数不尽的蛟龙。 “你们都走!” 白如雪对着妹妹等龙喊道。 “姐姐……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小青倔强地昂起龙首,不肯后退半步。 “吾等愿与陛下同生共死!”其余几位蛟龙一同喊道。 “你们留在这就是死!不要拖累我!都走!” 白如雪怒吼道,目光朝着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朝着丁沉这个衣冠禽兽扑杀飞去。 第124章 见过拂尘道长(求月票) 白如雪杀向丁沉的同时,斩龙剑朝着白如雪砍下。 白如雪没有与之硬抗,一个侧身躲过。 紧接着,这一把斩龙剑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继续朝着白如雪劈杀。 “吼呜!” 随着一声龙吟,一副真龙骸骨冲出水面,硬抗住了这一剑! 白如雪转头一口龙息,将几个玉璞境的修士抹除。 其余的几条蛟龙看着自己宗主奋战的模样,也很想上前帮忙。 但是他们更清楚,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帮倒忙,甚至陛下还要因为自己这些人而分心。 “走!” 小青下定决心,对着其余蛟龙喊道。 众龙看了自家陛下一眼,很快钻入海底。 “孽畜,休想离开!” 其余一些宗主想要截杀,但是白如雪彻底激发龙宫法阵. 北海龙宫法阵在大战一开始就开启了,也就是在龙宫法阵的加持之下,小青等人才能抵挡这么多上三境的修士。 否则的话,最多只需要一个时辰,小青都将被扒皮抽筋。 而现在,白如雪完全催动龙宫法阵之后,虽然龙宫法阵不堪重负,即将裂解,但依旧催生一道道海水拦住了那些修士,并且护在北海众妖的周身,让他们迅速入海。 不少修士追了上去,势必要将这一些蛟龙斩杀! 与此同时,整个北海龙都剧烈震颤,龙都内的建筑在强大的冲击波下接连轰然倒塌。 万幸的是,大战刚起之时,龙都的百姓便已仓惶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苍穹之上,真龙骸骨依旧与斩龙剑对峙着。 但斩龙剑毕竟是一把仙兵,而且对龙族有克制。 那真龙骸骨已经被斩龙剑砍了好几节,甚至有些龙骨都已经粉碎! 白如雪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硬抗。 对方人数众多,单单是仙人境修士就有十二位。 必须要个时机离开,今日之仇,日后再报。 但丁沉等人怎么可能会让白如雪逃走。 十二位仙人境同时列阵,丁沉站在阵眼之处,将白如雪困住。 “吼呜!” 真龙骸骨怒吼一声,盘绕在主人的身边,一起凝视着人族修士。 “杀了!” 随着丁沉的一声令下,众人皆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朝着白如雪镇压而去。 斩龙剑都不需要丁沉控制,当它感受到那剧烈龙威之时,便是刺向白如雪。 白如雪抵御众修士进攻的同时,顺手杀了两个仙人境宗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斩龙剑一剑刺过,穿透了白如雪的龙躯。 “吼呜!”白如雪一声怒吼,巨大的身躯朝着北海直直坠落。 白如雪知道自己将会死在这里。 她控制真龙骸骨坠入北海幽渊的一处禁地。 这一副真龙骸骨绝对不能被这些人族的禽兽得到! 白如雪坠到海面之上,巨浪翻涌。 当海浪平静之时,白如雪化为了人形,紧紧捂着自己的左腹,鲜血止不住地从她的左腹流出。 距离白如雪五十丈的丁沉握着斩龙剑,高高举起,仿佛一个刽子手要对犯人斩首一般。 不过就当丁沉要一剑挥下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挡在了白如雪的面前。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子,丁沉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就是萧墨?” “正是。”萧墨平静地看着对方。 丁沉眼睛虚起:“你是一个很不错书生,提出的心学老夫也有所了解,‘心学’并不是小道,未来不可限量,老夫不想杀我万法天下的后辈翘楚,你若是让开,老夫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让不了。”萧墨摇了摇头。 “老夫最后说一遍,让开,你一个元婴境的修士,挡不住我。”丁沉凝视着萧墨。 但萧墨却依旧像是松树一般,挡在白如雪的前方,无论白如雪怎么扯着萧墨的衣角,让他走。 可萧墨始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老夫知道了.真的可惜了.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你们二人吧。”丁沉叹了口气,长剑布满炙热的火焰,仿佛上古时期残留在剑身上的龙血在不停地燃烧。 “唳!” 就在这此时,一声朱雀的鸣叫响彻千里。 丁沉举起斩龙剑的右臂被红色的符文锁住,这一剑始终无法挥下。 苍穹之上,一只朱雀携带着天火而来。 当朱雀落于现身的瞬间,那来飞升境的神兽血脉压得仙人境以下的修士喘不过气。 哪怕是仙人境的修士,都已经是汗流浃背,他们甚至生不出与之对抗的念头。 朱雀化为人形,落于萧墨的面前。 身穿道袍的拂尘掐念着手指,仅仅一息的时间,拂尘便算到北海发生了什么。 拂尘平静地看着丁沉,冷声道:“这一次,你们万法天下做的太过分了。” “没想到是拂尘道长。”不像其他仙人境修士那般,丁沉面对拂尘,没有丝毫的恐惧,“拂尘道长消失四千年,没想到破关入飞升了啊,拂尘长老可是要帮北海?” 拂尘直视着丁沉的眼睛:“是的。” 语落,拂尘举起左手,指尖轻弹。 刹那间,上百道细如发丝的赤红火线,从拂尘道人的指尖迸射而出。 北海之上的所有修士,几乎是同时感到胸口一凉。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只见一道纤细却致命的火线,无声无息地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火线散尽,仙人境以下的修士形神俱灭。 十二个仙人境的宗主包括丁沉在内,皆是吐出鲜血,跪倒在地上。 拂尘朝着丁沉走去,火焰在她的右手凝聚成长剑的模样:“北海本想中立,但你却趁着儒家学宫宫主闭关之时,擅作决定,企图覆灭龙族。 人族和妖族,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种人和妖,所以至今才斗争不止,战争不休。” 拂尘举起手中长剑,一剑挥出,炙热的剑气划过海面,斩向丁沉。 但是一阵翻书风吹过,竟然将那一剑气化解。 一个身穿青衫的老书生踏空而来。 再一步踏出,老书生缩地成寸,站在了丁沉的身边。 丁沉意外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老者。 儒家学宫宫主孔生没有理会丁沉,只是客客气气地对着拂尘行了一礼: “见过拂尘道长。” 第125章 但是这一切,需要看萧先生(求月票) “见过拂尘道长了。” 儒家学宫宫主孔生对着拂尘作揖一礼,神色带着些许的疲惫。 “这一件事确实是丁沉做错了,但老夫斗胆保他一命。” 拂尘看着这位万法天下德高望重的老人,开口道:“孔先生要保一个人,贫道就算想要杀他,也做不到。 但是孔先生,北海是不会忘记这一件事的。 本来人族和龙族的关系或许可以得到一定的缓和。 但总是有这种自作聪明之人。” 拂尘扫视着这一些宗门宗主:“接下来的人妖之战,诸位好自为之吧。” 语落,拂尘卷起萧墨与白如雪,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尽头。 只有一句话从天边远远传来:“若是尔等再追杀北海龙族妖族,贫道定会让诸位付出代价。” “宫主.” 拂尘离开之后,丁沉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儒家学宫宫主。 孔生转过身,叹了一口气:“我只不过是闭关半年的时间而已,结果没想到,你竟擅自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北海原本中立,最后被你逼反。 我万法天下仙人境修士一共五十位,结果现在十二位身受重伤。 除此之外,共计一百名玉璞境修士、四百名元婴境修士身消道陨。 你可知道你这次擅自行动,让我万法天下伤了多大的元气? 丁沉,你可知错?” “我没错,错就错在我没有算到拂尘到了飞升境,竟然来到北海救了白如雪!” 丁沉沉声道,那一双眼眸如同鹰隼一般。 “相比较之下,在我看来,宫主才不该答应与北海签订契约,龙族和人族矛盾极深,如今出了白如雪这么一位北海之主。 虽说我人族先圣封锁了龙族气运。 但是谁知道白如雪能否化为真龙? 人族和妖族大战即将开启,若是唯有北海在养精蓄锐,大战结束之后,北海万一心怀鬼胎,这当如何? 若白如雪再度化为真龙,我人族圣贤对于龙族的封锁将尽数解开! 届时将会有不知多少条蚺蛇走江化龙,不知有多少条蛟龙渡劫化为真龙。 哪怕如今的白如雪真心想要中立又如何? 等到了以后,龙族气运起来,白如雪能够压制着得住四海吗? 四海的那一些真龙,又会听白如雪的话吗?” “但你是否想过,若是此次我们万法天下与北海签订契约,之后逐渐往来,关系能够得到改善?” 孔生也不生气,语气只是带着些许的失落。 “而且你杀了一个白如雪,又怎么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白如雪? 天无绝人之路。 你怎么就知道龙族永远都不会起势?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人族永远都是强势的一方? 原本,白如雪心上人乃是人族,还是我儒家弟子,这本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破冰机会。 结果你今日所做,将这一切都毁于一旦。” 丁沉:“.” “我知道,不管老夫怎么说,你心里都不会认错,你都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孔生摇了摇头,重重一叹。 “丁沉,你杀害同门,嫁祸龙族,破坏万法天下与北海之契约,这本是死罪,但是大战即将开始,你身为仙人境修士,应当发挥出用处,今日开始,你前往万里长城镇守吧。 等大战结束,若你还活着,我再亲自于你行刑。 对此,你可有异议?” 丁沉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无须宫主动手,我宁愿死于战场之上,多杀一些妖!” 孔生看着丁沉离开的背影,再看着站在海面上,脸色苍白的十二名宗主,孔生给予他们每个人一枚丹药,有助于他们修补伤势。 孔生平静道:“三个月内,人族与妖族必然开战,今日之事就罢了,诸位也前往万里长城镇守吧,诸位可有异议?” “吾等听盟主之令。” 众人虽然同声应道,实际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来到北海,能够得到偌大的机缘,结果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哪怕要去北海龙宫的宝库都没办法。 只要白如雪不死,龙宫宝库的禁制就打不开,否则里面宝物都将随着法阵湮灭。 结果,自己什么都没得到的同时,还身受重伤,宗内的高层战力更是损失不少。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一年之前,万法天下举行人族同盟大会,推举儒家学宫宫主为人族盟主。 自己必须听他调遣。 更不用说如果不是儒家学宫宫主赶来,自己这一些人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孔生看着他们逐渐消失在天边,不由摇了摇头。 若是北海能够再起,这一些宗门,有一个算一个,怕以后日子都难过了,甚至灭宗也不是不可能。 两日之后,当萧墨从空中落下,所处的地界位于荒芜之地的一座山峰上。 “师父,您回来了,诶?萧先生?白姑娘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当李思思看清白如雪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吓得捂住了嘴。 “准备龙息丹、百草丸、再将那一朵万年雪莲拿出来,再打几盆养灵泉的水,为师要替如雪疗伤。”拂尘对着思思说道。 “好的师父,我马上去!” 李思思连忙跑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等等我要为白姑娘褪衣,还请公子在屋外稍加等候。”拂尘将白如雪抱进了房间。 萧墨只看见李思思不断地进进出出. 每一次,她端着清澈的养灵泉水进去,出来时盆中都已染成了刺目的血红。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拂尘这才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看着萧墨,拂尘打了个稽首:“尚未正式向公子介绍,贫道名为拂尘,乃是白姑娘的好友,而思思则是我的弟子。 如今白姑娘的伤势暂时算稳了下来。 但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斩龙剑的煞气已经进入到白姑娘的骨髓。 日积月累,白姑娘体内煞气会越来越重。 届时,不仅性命堪忧,那深入骨髓的煞气反噬之苦,更会让她……生不如死.” “拂尘道长可有办法祛除煞气?”萧墨问道。 “有。” 拂尘点了点头。 “但是这一切,需要看萧先生。” 今天晚一点发 卡文了,然后下午又睡了一觉,结果睡过头了。 正在写...... 估计得晚一点发了。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今天晚一点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6章 你不许骗我 “但这一切,都需要看萧先生了。” 拂尘认真地看看向萧墨。 萧墨愣了一下,疑惑道:“拂尘长老直说便好。” “斩龙剑当初锻造,乃是人族诸子百家的先圣们以三种神铁为基,以混沌火为炉,以人族气运开锋,最后融入人族怨恨。 而煞气的本质,就是人族对于妖族龙族的怨恨。 所以若是想要解开这煞气,只能用人族功德进行中和。” “人族之功德?”萧墨眉头皱起。 “所谓功德,其实就是人族气运的另一种体现,也类似于一种香火。 当你救下一个人之后,这个人极有可能会对你产生一种感恩之情,而这感恩冥冥之中,会像是香火一般凝聚在你身上,这便是功德。 直接救人能得人族功德,间接救人亦是可以。 如今人族大战在即,你守护人族,你所发挥出的作用,你守护人族的时间,以及你杀了多少的妖。 这一些都可以转变为人族功德。 归根结底,一句话来说。 所谓人族功德,就是你为人族做了多少,你做的这一切,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只是这功德对于佛家有大用,对于其他修士则作用一般。 所以不少修士根本就不在意,甚至不知道。” 听着拂尘的话语,萧墨沉思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敢问拂尘道长,晚辈不知道要多少功德,才能够消除如雪体内之煞气?” “很多很多。” 拂尘摇了摇头,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琥珀,琥珀中蕴含着一块玄冰。 “你带着这一枚琥珀在身上,你身上的功德越多,这一块琥珀中的玄冰便会不停地化水,等整块琥珀消失,或许,也就足够了。” 萧墨接过这一块琥珀,放在掌心看着。 拂尘看向萧墨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的担心: “萧先生,你乃是书院山长,贫道只是一个道门修士,并没有什么资格对你说教。 但是有一些人生所感,贫道觉得还是需要说于你听。 萧先生若是觉得有理,便听一听,若是觉得无礼,当贫道在胡言乱语便可。” “还请道长赐教。”萧墨谦逊地作揖一礼。 拂尘点了点头:“在妖族天下,人族地位极低,几乎为奴隶,几乎为口粮。 在万法天下,妖族亦是被用以炼丹,被用于制作各种法器,人人得而诛之。 但是在妖族,也有一些妖族修士想要提高人族的地位,将人族纳为妖族天下的一份子。 而在万法天下,也有像是萧公子如此不计较人妖,只计较善恶之人。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在贫道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人与妖有什么区别呢? 真正区别的根本,不在于种族,而是在于心。 萧先生可否听过一个故事? 有个书生,曾经救了一只狐狸,书生将狐狸带回家,为她包扎伤口,给她吃喝, 但只因一天,书生做了一个梦,梦见狐狸把他全家老小都吃掉了。 书生醒了之后,便将狐狸杀死,以狐皮制成了围巾。 怕妖的人,比人更可怕。 怕人的妖,比未开智的凶兽更野蛮。” “拂尘道长是担心我因为如雪的事情,从而对人族完全失去信心,对人族产生憎恨?” “是。” 拂尘直言不讳道。 “在人族,有像是丁沉如此偏执乃至于疯狂之人,在他们的眼里,妖族必须赶尽杀绝。 但是也有明辨是非,不谈种族,只论善恶之人。 还有无数的百姓是无辜的。 他们做错了什么呢? 他们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已,但是大战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有无数妖族对他们虎视眈眈,要将他们尽数屠戮。 而在妖族,也有不少的妖修反战,他们认为自己生活在妖族天下就足够了,何须开战? 可是这一些妖族却被大势胁迫,不得不上战场。 面对人族,贫道希望萧先生疼爱世人,明辨人心,不愧天地。 面对妖族,贫道希望萧先生能够不把所有的妖族都当禽兽,或许有些妖族,会比人更像人。” “受教了。”萧墨郑重行了一礼。 “无非是一些大空话而已。”拂尘摇了摇头,“萧先生进屋去吧,如雪应该快醒了,如雪醒了之后,会因为煞气感觉到剧痛,萧先生还请将这一枚丹药给如雪服下,之后如雪将会陷入沉眠。” 萧墨接过丹药,走进了木屋。 木屋的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正安安静静地平躺着,双手交叉迭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萧墨坐到床头,平静地看着如雪。 没一会儿,白如雪眉头微动,弯而翘的睫毛轻颤着。 女子睁开金黄色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随即嘴角轻轻勾起,笑得很是好看。 “伤这么重,还笑啊?”萧墨轻轻抚摸着白如雪银白色的发丝。 “因为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你,我就很开心。”白如雪伸出手,握住萧墨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不过没一会儿,白如雪眉头皱起:“萧墨,我感觉全身好痛啊” “没事,拂尘长老说了,你吃下这一枚丹药就不痛了,来,我喂你吃下。” 萧墨扶起白如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将丹药放入至如雪的口中。 白如雪吞下之后,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 但是白如雪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好像越发昏沉。 “萧墨,我怎么又想睡了啊。”白如雪晃了晃头。 “这一枚丹药有个副作用,就是嗜睡,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那萧墨,你别走”白如雪紧握着萧墨的大手。 萧墨笑了笑:“嗯,我不走。” “你不许骗我”白如雪的眼皮越来越重,仿佛下一刻就会睡着一般。 “我从来不骗你。” “萧墨.等我醒了,我们就在这隐居吧。”白如雪眼皮缓缓合上。 “好,都听你的。” “我们把小青接过来,一起生活。” “好,听你的。” “萧墨.”如雪的声音气若游丝,像那风筝的线,似乎随时就要断掉一般。 “嗯?” “我我好想嫁给你啊. 你.娶我 娶我好不好.” 随着最后一句话语落地,白如雪的眼睛最终合上,发出平稳的呼吸。 看着熟睡的少女,萧墨轻抚她银白色的发丝: “好,我娶你。” 第127章 万里长城 声声清脆的鸟鸣从树林中悠悠传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沿,悄然爬上床榻,落在女子长长的睫毛与银白色的发丝之间。 她躺在床上,睡得异常安稳,恬静得如同一个小女孩。 萧墨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女子,轻轻握着她的手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萧墨将她的小手小心地放进被子里,仔细替她掖好被角后,才站起身,缓缓走出了房间。 屋外,拂尘与李思思正等候着他。 “往后的日子,如雪就有劳二位多加照顾了。”萧墨郑重地作揖行礼。 “还请萧先生放心。”拂尘点了点头,“不仅仅是如雪姑娘,过段时间,我会让思思去将小青一并接回来。” 李思思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担忧:“萧大哥,你现在就要动身去万里长城,参加那人妖之战吗?” “嗯。”萧墨回首,目光再次投向屋内沉睡的女子,“早些去为好,否则我怕来不及。” 李思思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萧墨向后退了一步:“墨,就此告辞了。” 拂尘颔首回应:“萧先生保重。” “尽力而为。” 萧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最后再次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里长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师父,萧先生他……此行真的能积攒够那所需的功德吗?”李思思心中忐忑,望向师父。 拂尘微微摇头:“谁知道呢。” 李思思低下头,声音带着感伤:“白姑娘和萧大哥,他们真的好可怜啊,明明上辈子已经苦苦等待了那么漫长的岁月,结果这辈子,竟然还要彼此继续等待。” “是啊。” 拂尘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苍茫天际。 “这天道,还要让他们等多久多长呢” 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萧墨才终于抵达了镇妖城。 镇妖城,乃是依托于万里长城后方建立的一座庞大城池。 虽名为城池,但其实际规模之广袤,堪比一个中等国度。 萧墨抬起头仰望,只见那高达千丈的巍峨长城,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匍匐,延伸数万里,仿佛是天神执笔,在天地间画下的一道巨大分界线,将妖族天下与万法天下硬生生地隔绝开来。 步入镇妖城中。 乍看之下,这座城池似乎与凡俗人间的普通城镇并无太大差异。 街道上百姓熙熙攘攘,小摊小贩林立在街道两旁热情叫卖,客栈的店小二站在酒楼门口卖力地吆喝揽客。 甚至还有青楼的女子穿着清凉的薄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站在勾栏处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香帕招徕客人。 然而,与凡间城镇最根本的不同在于,这镇妖城内往来行走的,几乎清一色全是修士,极少能见到寻常百姓。 就连那翠花楼中的女子,也皆是合欢宗的女修。 有的修士感到自身寿元将尽,闭关突破又无望,他们便会选择来到镇妖城,走下万里长城,深入妖族天下拼死搏杀,希冀能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寻求突破的契机。 即便最终未能突破,能战死在沙场之上,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归宿。 此外,万法天下也有不少因犯下大错而被放逐至此的修士。 他们终生不得离开此地,只能在此镇守边疆,以赎己罪。 还有一些人,则是怀着寻找机缘的目的来到镇妖城。 但凡敢于走下万里长城、斩杀妖族的修士,皆可获得相应的战功。 凭借这些积累的战功,他们几乎可以换取任何想要的东西,甚至包括传说中的仙兵。 更不用说,亲手斩杀妖族,本身就能直接掠夺对方随身携带的各种宝物。 因此,久而久之,前来镇妖城的修士络绎不绝。 而眼下,由于大战即将全面爆发,妖族天下已在万里长城下屯集重兵,越来越多的修士,无论是否出于自愿,都被征召或主动前来此地镇守。 像万里长城这样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塞,在万法天下还有另外两处。 一处是剑阁, 另一处则是位于北海的龙皇岛。 这三个地方,无论哪一个失守,万法天下都必将生灵涂炭,陷入浩劫。 萧墨找了个牙行,表示自己要租一个院子。 最后,牙行伙计带着萧墨来到城北较为僻静的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位置偏僻,远离闹市喧嚣,这正合萧墨心意。 然而,当萧墨准备付钱时,那牙行伙计却摆手不收。 “先生无需付这租金了。”牙行伙计脸上堆着笑容解释道。 “这是为何?”萧墨面露不解。 “因为先生您住的这间院子,租金城主大人已经提前付过了。” 牙行伙计恭敬地回答道。 “如今大战在即,城主大人特意吩咐过,只要不是购置宅院产业,仅仅是租赁的话,所有费用一律由镇妖城城主府承担。”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那我倒是占了便宜。” 牙行伙计笑了笑:“先生您这话言重了,先生能亲临这最前线,为我人族抵御妖族,该是整个人族感谢先生才对。 若是这万里长城有朝一日被攻破,镇妖城失守,万法天下沦为焦土,那再多的宅院产业,也都将不复存在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 牙行伙计神色转为认真,仔细嘱咐道。 “先生务必要留意我们这镇妖城内的钟声。 城中那口大钟乃是一件特殊法器,一旦敲响,其声能立刻传遍整个镇妖城。 钟声若只响一声,代表只是小股妖族前来袭扰。 若是响了两声,则代表妖族已集结了十万大军压境。 若是……” “咚!” 牙行伙计的话还未说完,一声洪亮而深沉的钟鸣骤然响彻,瞬间传遍了整座镇妖城。 “咚!” “咚!” 三息之内,钟声响了三次。 “这三声钟响,代表着什么?”萧墨收回望向钟楼方向的目光,看向牙行伙计。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先生……” 牙行伙计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三声钟响……便是说明. 人妖之战,今日真正开始了。” 第128章 这书生,有点意思(求月票) 万里长城高耸的城墙之上。 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赤着脚丫,穿着裙摆刚刚没及膝盖的短裙,悠然坐在一个身高足有三丈的巨人肩头。 少女那玲珑娇小的体形与巨人庞大魁梧的身躯相比,形成了极其鲜明反差。 少女口中咬着一串鲜红的糖葫芦,一双清澈的杏眸冷冷地扫视着千丈城墙之下。 妖族大军如黑潮般汹涌袭来。 她那一双白嫩的小脚悬在空中,一下一下,轻轻地前后晃荡着,姿态悠闲得如同在拨动平静的湖水。 而她身下那个巨人,浑身肌肉虬结如同坚硬的岩石,黝黑的肌肤泛着锻造黑铁般的光泽。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 与少女眼中那份近乎漠然的平静相比,巨人铜铃般的双眼里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城主大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上前,对着巨人肩头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态度毕恭毕敬。 “老娘知道了,少废话。” 少女名为何夜夜,她“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葫芦,随后“呸”地将山楂籽吐了出去。 虽然何夜夜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个身高仅一米四的小女孩,但实际上,她的真实年龄已有五千岁,是一位飞升境修士,同时也是这座镇妖城城主。 “月阚这个老东西,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啊,亏得老娘跟这群畜生干瞪眼僵持了这么久。” 何夜夜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随手将光秃秃的竹签朝着战场方向漫不经心地一丢。 “传老娘城主令,一个不留,杀光他们!” “遵命!城主大人!” 老者沉声应诺,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大块头,我们先上!”何夜夜抬手拍了拍巨人那如同磐石般的脑袋。 “吼呜!!!” 巨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手持巨斧,庞大的脚掌猛地用力一踏,坚硬的万里长城城砖应声碎裂。 随即,他那巨大的身躯从高达千丈的巍峨城墙跃下。 就在巨人落地的时候,那根被何夜夜随手丢出的糖葫芦竹签却已先一步抵达战场。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竹签如同飞剑一般,精准地洞穿了一个又一个妖修的脑袋,最终深深插入地面。 然而,其他的妖修与妖兽对此视若无睹,依旧疯狂地踩着同族尚未冰冷的尸体,如潮水般向前冲锋。 “轰!” 巨人砸落在地,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披散着灰色的长发,如同一头发狂的洪荒巨兽,冲向了妖族大军。 在他的肩头,少女只是随意甩了一下肩后乌黑如瀑的长发,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对妖族的轻蔑与不屑。 巨人扛着自家主人,悍然冲入敌阵深处,手中那柄巨大的开山斧每一次狂暴地挥下,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断肢残骸与血肉碎块四处飞溅。 大块头就像一座移动的巍峨山岳,以无可匹敌的蛮横姿态,硬生生在数量多达百万的妖族大军洪流中,撞开了一条由血肉铺就的通路。 “何夜夜,休得猖狂!” 从妖族天下大军深处,传来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恐怖威压的怒吼。 何夜夜闻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外形酷似豹子,通体毛发如火焰般赤红,头顶生有一只尖锐独角,身后拖着五条长长尾巴的异兽踏空而来。 它的周身缠绕着灼热翻腾的赤红色焰云,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西山经》有载: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 “老东西,老娘要拿你的兽皮当擦脚布!” 何夜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长达三丈、通体漆黑的巨大镰刀。 她小脚在巨人肩头猛地一踏,整个人冲向空中。 她手中镰刀划破长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劈下! “吼!” 月阚发出一声咆哮,头顶那根独角硬生生顶住了那柄斩落的黑色镰刀。 “轰隆!” 两位飞升境修士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以他们为中心炸裂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一些离得稍近、实力较弱的妖兽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出去,在半空中爆成血雾。 镰刀挥出的无形刀风穿透了狰庞大的虚影,余势不减地劈落在它身后的大地上,瞬间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但凡被这凌厉镰风边缘稍稍触及的妖兽,无不瞬间形神俱灭,连渣滓都未能留下。 与此同时,万里长城那厚重无比的巨大城门大开。 早已严阵以待的数十万人族修士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呐喊着冲出城门。 这些都是镇妖城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军中的修士大多来自万法天下各大宗门。 近期因妖族天下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人族同盟又紧急增派了大量修士前来支援。 在何夜夜的铁腕训练之下,每个修士都已完全融入军队,令行禁止,配合默契。 城墙之上,萧墨望着下方那黑压压一片、血肉横飞、法术光芒疯狂对轰的炼狱景象,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也毫不犹豫地投身于战场之上。 萧墨每斩杀一名妖修,腰间悬挂的战功令牌便会自动汲取对方的一缕精纯血气,以此精确记录他所斩获的战功。 两个时辰过去。 萧墨早已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眼中所见,是身边的人族修士一个个倒下,化作冰冷的尸体。 他所做的,也只是挥动手中的剑,杀着面前的妖。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惨叫声、法术爆炸声充斥着他的耳膜,仿佛永无止境。 在这片巨大的绞肉场中。 生命似乎廉价得如同草芥。 “轰!” 伴随着云霄之上传来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但最终稳稳地踩在了巨人那宽阔如平台的肩头。 何夜夜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不过那老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 “铮!” 一根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玄冰箭矢,悄无声息地从混乱的战场某处射出,直指何夜夜。 就当何夜夜打算随手挡下的时候。 一条墨色长龙骤然从侧面咆哮冲出,张开龙口,精准无比地将那根致命的玄冰箭羽一口咬碎。 随即,墨龙一个盘旋,迅速回到了一个青衫书生的身边,继续护卫着他冲杀周围的妖兽。 何夜夜带着一丝讶异,顺着墨龙飞回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书生,正一步步坚定地向前推进。 那条墨色长龙灵活地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书生手中握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长剑。 剑光每一次挥洒,必有一个妖修或一头妖兽爆散成血雾。 同样的,萧墨也引起了战场另一端妖族将领们的注意。 像他这样的天才修士,向来是战场上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一个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天才,未来会成长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刹那间,好几名元婴境的妖修从不同方向朝着萧墨猛扑过去。 面对数名同境界强敌的围攻,萧墨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手持长剑,剑招沉稳,竟与这几名妖修打得有来有回,一时僵持不下。 何夜夜正想出手帮他一把,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萧墨在激战中故意卖出了一个看似致命的破绽。 他竟完全不顾一柄从侧面刺向他心口的长剑,仿佛要以命换命般,拼尽全力只想砍掉正前方那个虎妖的头颅。 萧墨手起剑落,那名元婴境的虎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硕大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然而,那柄刺向他心口的长剑,也带着凌厉的剑气,几乎同时抵达。 何夜夜心头一紧,本以为这书生下一秒就会被刺个透心凉。 结果萧墨只是被那股剑气震得口吐鲜血。 那柄长剑的剑尖,竟未能真正刺穿他的身体! “吼呜!”一直在旁伺机的墨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龙躯一卷,瞬间将那名妖修绞杀。 看着萧墨,何夜夜晃动着小脚,嘴角勾起: “这书生,有点意思。” 第129章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萧墨啊(求月票) “这书生有点意思。” 何夜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摸着自己白嫩的下巴。 “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这么狠的书生,老娘倒还真是头一回见。” “呜呜呜——呜呜呜——” 整整三个时辰的血腥鏖战之后。 低沉的号角声,终于从妖族大军阵线的后方远远传来。 正与人族修士激烈厮杀的妖族大军闻听号角,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地向后撤退。 金丹境以上的妖修留在最后,负责殿后,与人族追兵且战且退,进行拉扯。 何夜夜身先士卒,带着人族修士大军又追击了一阵,却发现前方妖族撤退路线上已悄然布下了数个威力强大的困杀法阵。 “这些狗东西。” 何夜夜吐了一口唾沫,下令鸣金收兵。 第一场接战之后。 萧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 萧墨满身是血。 他也完全分辨不出这些黏稠的血液究竟是来自于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是来自于战场上那些被斩杀的妖兽。 不过看着身上这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青衫,萧墨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惆怅。 这青衫是如雪亲手为自己缝制的,品阶还不低,是一件三品的法宝。 可仅仅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已…… 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战场果然是绞肉场。 萧墨默默地在院子里打来清凉的净水,仔细冲洗掉身上已经凝结发黑的血痂和污垢。 随后,他拿出一些干净的布条,敷上随身携带的草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 “不错,不错。” 就在萧墨低头专注处理伤口的时候,身后院子里的石桌旁,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萧墨闻声转过身。 只见一个体型娇小的少女正悠然坐在石凳上。 她白嫩细腻的双腿交织着轻轻晃动,泛着月色的柔光。 少女纤细的脚踝上系着的银色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铃”声。 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萧墨。 “城主大人不请自来,擅自进入到别人的院落,这似乎……不太好吧?” 萧墨注视着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猩红眼眸,心中生出疑问。 不知城主为何会突然找上自己。 “这有什么不好的。” 何夜夜站起身,蹦跳着走到萧墨身前,毫不见外地伸出手指,在他的腹肌上“啪啪”拍了两下。 “这院落的租金,可是老娘我替你出的,老娘我自己的钱租的地方,怎么就不能进来看看了?” 语落,她收回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萧墨:“真不错,你这体魄淬炼得都快赶上那些专修肉身的武夫了,而且……”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了几下:“浑身上下还隐隐散发着龙威,小子,你哪来的那么多龙血淬体啊?” “……”萧墨没有回答。 “行吧行吧,老娘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愿意说也无妨,毕竟谁都有秘密,像老娘就不喜欢自己的妹妹,我妹妹天天学习什么卜算之术,什么都算得出来,我在她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何夜夜也不在意,笑着又坐回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丫上的铃铛。 “话说回来,你跟妖族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比如父母亲人死在了妖族手上?” “没有。”萧墨回答得很干脆,“为什么城主这么问?” “哦?”何夜夜更好奇了,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在战场上那股拼命的劲儿是打哪儿来的?看你那样子,恨不得把整个妖族天下都杀光才解气?” “只是想要多一些人族的功德而已。”萧墨回答道。 “人族功德?行吧。” 何夜夜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追问他要人族功德具体做什么用,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小子,如今大战已经全面开启,你在战场上杀敌,确实是最快积攒人族功德的方法之一,但是小子啊,老娘作为过来人,警告你一句,之后你上战场可要小心了。” 她猩红的眸子盯着萧墨:“经此一战,你必然已经登上了妖族那边的‘青云榜’,青云榜上的人,都是万法天下的天才,下次大战,只要你出现在战场上,就一定会被他们重点盯着。”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别太着急,太着急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功德要攒,命更要紧。” “多谢城主大人提醒,在下会谨记在心,多加注意的。”萧墨对着何夜夜作揖一礼,但似乎没听进去何夜夜的话。 “你啊,算了算了,老娘看你顺眼,也欣赏你这份胆识和实力。”何夜夜小手一挥,“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只要老娘我愿意给的。” 萧墨看着眼前这位行事风格特立独行的城主,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开口道:“是否可以麻烦城主大人,为我在城中寻一处合适场所作为学堂?” “学堂?”何夜夜着实愣了一下,这奖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你建学堂做什么?” “建学堂,自然是教书了。”萧墨平静地解释道,“听闻在镇妖城内传道,需要得到城主大人的许可,在下本打算明日便正式登门拜访城主府,向城主大人禀明此事,但城主大人今日既然来了,在下也省得跑一趟了。” “教书?教什么书?”何夜夜歪了歪头,“你们儒家那些酸溜溜、文绉绉的学问?” “算是吧,不过在下教导的乃是自创的一门浅薄学问,名为心学。”萧墨微微一笑,“若是有人愿意来听,在下便讲一讲,若是没人来听,那便算了。” “心学?”何夜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萧墨啊.” “好!老娘答应你了。” 何夜夜站起身,往着院外走去。 “明日清晨就会有人来找你,你明日就去上课吧。 老娘也会去听一听,那曾把儒家闹了个鸡飞狗跳的‘心学’,究竟是什么样的学问。 若是有意思,这学堂就让你开下去。 若是没意思,你就关门吧。” 第130章 若是老娘我不满意,就把你丢到湖里喂鱼 次日清晨,萧墨早早就醒了过来,坐在院子里看书,写着《知行合诠》。 萧墨经过这几十年的学习、辩学以及思考,他正在将“心学”付诸纸上。 可是当萧墨真正要开始动笔的时候,却发现其中艰难,远非自己之前所想。 这本《知行合诠》,萧墨写了不少的时间,但是就目前为止,萧墨只是写了两三页而已。 所以萧墨想着,自己是否可以建一个学堂,教一教学生们读书,也教一教自己的心学。 一来是对自己心学有所梳理。 二来是萧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了,若是自己未完成心学,百世书中若是有人继承自己的衣钵,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也不错。 “哒哒哒” 就当萧墨编写《知行合诠》逐渐入迷的时候,院落外的房门被敲响了。 萧墨站起身,将书籍收起,打开院门。 一个老者对着萧墨作揖一礼:“敢问可是萧先生?” “正是。”萧墨作揖回礼,“不知老先生是?” 老者笑了一笑:“老夫名为秦风,乃是镇妖城城主府的管家,听闻萧先生要传道,老夫昨晚已经选好了学堂地址,正要领萧先生去看看,我家城主大人也在那等候萧先生了。” “有劳了。”萧墨行了一礼。 “萧先生客气了,还请萧先生随我来。” 秦风带着萧墨前往学堂。 地址位于镇妖城的北面,在一片湖泊的旁边。 这个地方环境优美,经常会有镇妖城的修士前来游玩踏青。 但距离闹市也有一段距离,所以并不会显得喧闹。 这确实是一个建学堂的好地方。 萧墨来到一个院落前。 院门的最上面挂着“大学堂”三个字。 这三个字龙飞凤舞,虽然说不难看吧,但也谈不上多好看。 “这‘大学堂’的牌匾是?”萧墨好奇问道。 秦风也是一笑:“这牌匾是我家城主亲自写上去,城主说日后这个学堂就叫做‘大学堂’了。” 萧墨:“.” “我家城主有些任性,还请先生见谅个。”或许是这位秦管家也感觉到不好意思,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歉意。 “无碍无碍,学堂叫什么并不重要。”萧墨作揖笑着道。 走进院落。 院子里有假山,有小池子,青草鲜花,石子小路,如同园林一般,看起来很是不错了。 蜿蜒鹅卵石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屋子,透过窗沿看去,里面摆好了桌椅,空间很大,可供约莫五十个学生上课。 “吼呜.” “来捉我呀。” “何姐姐,捉不到捉不到。” “何姐姐僵尸当的不好。” “可恶,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给老娘站住。” “何姐姐生气了。” “快跑呀” 就当萧墨往着学堂方向走去的时候,只见十几个小孩子与何夜夜嬉嬉闹闹地从后院跑了出来。 何夜夜一蹦一跳的,像一只僵尸一样,脑袋上还贴着符篆,只不过符篆上面画着的是乌龟。 何夜夜很努力地朝着十几个小孩子蹦跶过去,脚踝上那红绳系着的铃铛叮铃作响。 小孩子们则往旁边散着,不停地躲避何夜夜。 他们像是在玩“僵尸捉人”的游戏。 而那一个身高三丈的大块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生怕踩坏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哪怕是小朋友在大块头的身上爬上爬下,扒拉着他的头发,大块头也不生气,相反的,有小孩子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大块头还将他们拎住,安稳放在地上。 说实话。 当萧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是有一些惊讶的。 当时在沙场之上杀妖不眨眼的少女和巨人,现在却和小孩子玩着童稚游戏。 当何夜夜见到萧墨之后,连忙挥了挥手,气喘吁吁道:“不玩了不玩了,小兔崽子们都停一下,你们的先生来了,准备上课了。” “哦呜。” 小孩子们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很明显他们对于上课并没有什么概念,就只是跟着何夜夜走到了萧墨的面前,好奇地看着站在秦爷爷身边的大哥哥。 这些小孩子们眼睛闪亮亮的,觉得这个大哥哥长得好好看呀,而且给人一种春风的感觉。 “这就是老娘我给你找的学生了,都是附近小巷子的小屁孩。” 何夜夜双手叉腰。 “上课吧,老娘听一听你的学问如何,若是老娘我不满意,就把你丢到外面的湖里喂鱼。” 萧墨:“昨晚城主您可没有这么说。” “没有吗?”何夜夜想了想,“没有就没有吧,那就当我是临时加的,怎滴,你有意见?”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那走了。”何夜夜转身挥了挥手,像一个孩子王般喊道,“小家伙们,进屋子上课了。” “上课咯上课咯。” 小孩子们开开心心地跑进了教室。 但是有一个小女孩站在萧墨的面前,紧张地看着萧墨,然后怯生生地行了一礼:“先生好。” “小姑娘你好。”萧墨微笑地看着这个不过十岁的小姑娘,“你还会行礼啊?” “爹爹教我和姐姐的,以前我爹爹也是一个儒生。”小姑娘捏着衣袖回答道。 萧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遇到同门,那我改天要去小姑娘你家拜访一下了。” 小姑娘低着脑袋:“爹爹被妖族杀害了,死在城下,家中只有我与姐姐。” “.”萧墨作揖一礼,“抱歉.” “没事的先生。”小姑娘抬起头摇了摇,“那我先去教室了。” “去吧。” 小姑娘连忙跑进教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秦管家走到萧墨身边,缓缓开口道:“在我们镇妖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修士战死,留有后代,那么亲朋好友需要帮忙抚养,亦或者是送回万法天下的宗族。 但是这一些小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死在了长城之下,父亲的亲朋好友也全死了,万法天下的宗族也找不到。 所以城主收养了他们,他们就住在这座宅子的后院。 等到了十六岁,他们可以选择进入到镇妖城的军队,或者是离开镇妖城。” 萧墨点了点头:“我想,大多数小孩应该选择的是前者。” 秦管家默然。 “秦先生,相比于读书,他们是不是更想要学习杀妖技?”萧墨问道。 “是的。”秦管家点了点头,“你问他们最想做什么,他们的回答都是修行,然后杀妖,为父母报仇,但是,城主大人想让他们知道,人的一生,不只是有杀妖。” 听着秦管家的话语,萧墨微微一愣,看向教室的方向。 教室之中。 那一个自称“老娘”的飞升境少女,又在扮演着僵尸,一蹦一跳地追着小孩子们。 第131章 这书生教书又杀妖 萧墨走进教室,将何夜夜请了出去,小孩子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萧墨先教他们一些儒家的基本礼仪。 小孩子们都很聪明,也感觉到很新鲜,所以学得很快。 萧墨再让他们自我介绍了一番,了解他们的喜好,也是记住他们的名字。 最后,萧墨给他们摸底,看看他们认识多少字。 十几个小孩子们,认识字最多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在学堂外,对萧墨行礼的小姑娘。 她名为许月柔,大多数通用字都认得,甚至还学过一点儒家经典。 也有的小孩子才不过七岁,一个字都不懂。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慢慢教便是了。 反正不出意外,自己会在镇妖城待很长的时间。 萧墨给孩子们分发自己昨晚写好的课本。 课本所写的并不只有心学,心学只是占据非常少的一部分,而且是最为浅薄易懂的一部分。 课本上更多的,还是一些儒家经典,乃至于道家、佛家、墨家等一些比较容易理解的内容。 学习从不是一蹴而就。 由浅入深便好,不必着急。 萧墨讲课的声音从教室中传出,悠悠环绕在院落。 教室里面,每一个小孩子都认真地听着,哪怕是听不懂,也都绞尽脑汁尝试去理解。 教室外面,大块头坐在地上,他根本就不在意萧墨在讲什么,他只是看着天上摇晃的白云。 窗沿上,何夜夜撑着小手,侧着身看着萧墨讲课,一双小脚轻轻摇晃,红绳铃铛叮铃作响。 临近中午,萧墨合上课本,对着孩子们说道:“今日的课程便是到这里吧。” 小孩子们站起身,用着萧墨教给他们的礼仪行了一礼:“辛苦先生了。” “学生们也辛苦了。”萧墨作揖回礼。 “下课咯” 放学之后,学生们鱼贯而出,再度恢复了天性。 萧墨收拾课本,走出教室,何夜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二人一起走出院落,大块头跟在他们身后。 “你真的是儒家书生吗?”走在街道上,何夜夜问着萧墨。 萧墨点了点头:“如假包换,这是我的身份牌。” “那你不应该教什么‘之乎者也’吗?但你怎么什么都教?你的心学也只教了一点而已。” 萧墨笑着道:“谁说儒家书生就一定只能教儒家的学问?而且谁说儒家学问只有‘之乎者也’。” “那你为什么不只讲你的心学?” “心学只是一门学问,与其他学问差不多,我会教他们儒家经典,教一些我还算了解的学问,而心学,只是其中一种罢了,不该成为他们学习的全部。” “.”何夜夜眉头抽动,“你这书生,真是奇怪。” “那城主要将我丢进河里喂鱼吗?”萧墨笑着问道。 “你觉得我给学堂取的名字怎么样?”何夜夜突然问道,颇有一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 “呃”萧墨愣了一下,然后违心道,“好名字。” “字写的如何?”何夜夜再度问道。 “好看,很有精神,宛若龙飞凤舞,颇具韵味。”萧墨继续违心夸奖道。 “哼哼.”何夜夜骄傲地抬起下巴,小脚一跳,坐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巨人大步往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声音从巨人的身后传来,“老娘今日看你教的还不错,就先不把你丢进湖里喂鱼了。” “多谢城主大人饶命。” 萧墨笑了一笑,作揖一礼送着城主离开之后,也回到自家院落。 之后每一天的辰时,萧墨都会去湖边的院子里面,教导小孩子们读书。 逐渐的,除了一开始的十几个小孩子之外,越来越多的小孩子来到“大学堂”上课。 对于这一些学生,萧墨都是来者不拒。 最后因为学生太多了,所以萧墨只能是让学生们把桌椅搬到院子里,露天上课。 这一些小孩子之中,萧墨觉得确实有几个读书种子。 其中一个便是那个许月柔的小女孩。 另外两个小男孩一个名为李满,一个名为曾松石。 这三个小孩子年纪都在十岁,不仅仅聪慧,而且刻苦,放了学之后,他们还会找萧墨询问着自己的疑惑。 萧墨耐心地为他们解答,并表示若是他们有疑惑,可以随时来自己住的院子。 当然,也有一些小孩子确实是读不下去。 对此,萧墨也没有强求,只要何夜夜许可了,他们也可以不用来。 相比较之下,何夜夜倒是每一节课都没有落下。 在教书的同时,萧墨也在整理着自己的学问,《知行合诠》也在一个字一个字写着。 妖族和万法天下正式开战之后,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冲一冲镇妖城。 镇妖城也都会选择主动应敌。 萧墨知道,妖族想要试一试镇妖城的深浅,寻找破绽和机会。 镇妖城又何尝不是呢? 萧墨每次上战场,也都是冲得最前方的那个。 而正如同何夜夜所说的那般,妖族天下已经注意到了萧墨,当萧墨出现的时候,就会有妖修去袭杀。 若是同境界的妖族,何夜夜不管。 但若是上三境的修士前来以大欺小,那何夜夜就不会跟他们客气了。 萧墨教导镇妖城的孩子读书,何夜夜便为萧墨护道当做学费。 逐渐的,在镇妖城,萧墨的名声越传越开。 镇妖城城北,越来越多人知道。 在那一座湖边,有一个先生。 每当大战开启,他下城除着妖。 每当大战结束,他回城教着书。 四千年后,镇妖城。 少女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在城中散步着,一个三丈高的巨人跟在少女身后。 好像无论过了多久,少女都是这么一副模样,永远都长不大。 走着走着,少女来到了一座湖边的别院。 院门前的门匾上,写着“大学堂”三个字。 只不过这一块门匾已经朽旧的不成样子,好像只要稍微用力一碰,这块门匾就会裂成木屑。 “城主大人?” 就当何夜夜看着木匾发呆的时候,一个女子从院落中走了出来。 “月柔啊,你在这里干嘛?”何夜夜问道。 “我定期都会来学堂打扫。”许月柔说道,“城主大人这是?” “随便散散步而已。”何夜夜摇了摇头,“对了,听说你要去儒家学宫。” “是的。”许月柔点了点头,眼眸坚定道,“李满和曾松石都成为了‘陪祀圣贤’,他们要连同白鹿书院的商九黎院长,一起为老师正名,我想去帮帮他们,万法天下最不该抹去的,就是老师的名字!” “正名?呵呵。” 何夜夜笑了一笑,拍了大块头转身离开,声音于夜色中传荡。 “儒家学宫,没有资格为萧墨正名。 你们老师的名字,永远都在那万里长城的石碑之上,谁都无法抹去。” 第132章 他必须写出来,否则就要与老娘我陪葬了(求月票) 转眼之间,二十年的光阴过去。 来到镇妖城这二十年的时间里,萧墨已经成为了一个玉璞境的修士。 二十年之中,萧墨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的妖族。 萧墨只是知道,自己腰间挂着的那块琥珀中的玄冰,已经融化了一半。 同样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萧墨的学生来了一波又一波,走了一茬又一茬。 萧墨最得意的三个弟子中的两个——李满和曾松石,他们暂时离开了镇妖城,前往万法天下历练。 萧墨很高兴他们能做出这种选择,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更要和不同的儒家书生多多交流。 他给二人写了一封信,表示拿着这一封信去白鹿书院便好。 但是许月柔并没有离开萧墨。 许月柔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成为了萧墨的助手。 萧墨也没多想,有个人帮自己也挺好的,因为萧墨写书实在没空的时候,还可以让月柔帮着自己去教小孩子。 自己只要给月柔开一份薪水就好了。 久而久之,许月柔也被镇妖城的人称之为一句“许先生”。 等自家的姐姐嫁出去之后,许月柔还买了一间院子住在萧墨的隔壁,负责照顾先生的起居,让先生能够更专心地写书。 萧墨拒绝过几次,表示不太好。 但是许月柔很坚持,萧墨也没办法。 萧墨要写的《知行合诠》也到了最后的阶段,同时也是最难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萧墨在院子里发呆一坐,便是好几天。 这一天,萧墨在院子里画着画的时候,许月柔端着一盒糕点走了进来。 “先生,吃一些糕点吧,我刚刚做的,里面加了一些桂月灵花,有助于放松先生的心神。” 许月柔将糕点放在萧墨的旁边,给他倒着茶水。 “谢谢月柔了。”萧墨点了点头,也没有跟她客气,拿起一枚花糕吃了一口。 许月柔看着旁边架子上的一幅画,惊讶道:“这是先生您画的吗?” “是啊。”萧墨笑了一笑,“《知行合诠》最后一部分,着实不知道该怎么下笔,所以干脆就先放了一些天,这几天闲来无事,我就尝试画些东西,不过太久没有作画了,画技都生疏了,若是师姐看到,怕是要说我了。” “不会的。”许月柔摇了摇头,“先生这一幅画画得很好看!” 许月柔看着画中的女子。 这是一幅墨画,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身长裙,挽起了衣袖,正在院落中晾晒着衣服。 虽然先生只是画出了女子的侧颜,但是许月柔也能想象出画中女子那完整的倾城容貌。 在女子这一双妩媚的桃花眸中,带着些许的天真。 虽然她在晒着衣服,但是许月柔可以感受到,女子的眼中满是自己所喜欢的人。 “先生,您画的是谁啊?”许月柔好奇道。 “这是我的妻子。”萧墨笑着道。 “诶?”许月柔心中一惊,“先生您有妻子?” “嗯。”萧墨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画中的她,“她在等着我回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先生您的妻子,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吧?”许月柔问道。 “是啊,她很温柔,就是在我的面前,总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傻乎乎的,似乎永远都不大。” “那肯定因为她非常爱着先生您。”许月柔说道。 “为何这么说?” “先生,当一个女子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哪怕再多么的聪明,都会舍不得长大的。”许月柔解释道。 “呵呵呵,你都没有喜欢过的人,还懂这些啊。”萧墨打趣道。 “先生.我也是一个女子啊”许月柔埋怨道。 “哈哈哈,好的。”萧墨放下毛笔,“话说回来,城主给你介绍了不少的年轻儿郎,我也感觉有些挺不错的,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没有。”许月柔给萧墨倒了一杯茶,“都没有我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萧墨好奇道。 “我喜欢”许月柔正要说的时候,她的眼眸眨了眨,“与先生一般儒雅、一般好看,一般有学问的。” “那估计挺难的。”萧墨自夸道。 许月柔眼眸弯弯:“最好跟先生一般,有时候脸皮薄,有时候脸皮厚的。” “咳咳咳”萧墨咳嗽几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敢打趣先生,去去去,去城主府。” “去城主府干嘛?”许月柔疑惑道。 萧墨摇了摇头:“城主说了,她缺一个处理公务的文书,我举荐了你。” “可是先生,我若是走了,谁照顾您的起居?”许月柔担心道。 “不需要了。”萧墨笑着道,“你走之后,我也要闭关了,知行合诠写了这么多年,我也该将其完成了。” “闭关。” 镇妖城城主府,何夜夜听到许月柔说的话语,不由笑了笑。 “这家伙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挑上这么一个时候。”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许月柔不解。 何夜夜坐在了桌子上,将一封急报丢给许月柔:“你看看吧。” 许月柔接过信件,打开一看,眼眸颤动。 何夜夜跳下桌子,走到窗户前,眺望着万里长城的方向。 “人妖之战开战的二十年以来,虽然妖族每天都在冲锋,但是他们都没有完全豁出去,这是因为他们担心妖族天下的一些妖王妖皇会趁乱搞事。 但是现在,妖族天下都处理好了。 根据我们安插在妖族天下的眼线来信。 最多半年,他们就会从万里长城、龙皇岛、剑阁发起总攻。 能不能守住,就看这一次了。” “我我去通知先生。”许月柔着急道。 “你是想毁了他的大道?” 何夜夜白了许月柔一眼。 “他既然选择闭关,那么就是选择拼一口气把那本书写完,此时你若是打扰他,这口气泄了,他这本书,怕是永远都写不出来。” “而且他也必须写出来.” 何夜夜眼眸虚起。 “这条路若是他走不出来。 可能要与这镇妖城、与老娘我陪葬了。” 第133章 给老娘杀!一个不留!(求月票) 萧墨闭关的这一段日子里。 何夜夜还特意在萧墨的院落周围布下了一个法阵,用以隔绝一切声音以及外来的神识探知。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进入其中打扰萧墨。 而萧墨也彻底沉浸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 萧墨不仅仅是在撰写着一本书,更是在梳理和印证着自身所追寻的大道。 这一口气若是成了,他便能真正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儒道之路。 若是不成的话,恐怕未来的道路就真的艰难了。 而萧墨所不知道的是,镇妖城此时正在悄然转移孩童与普通人。 这些孩童和普通人将被儒家学宫安置在远离战场的大后方。 至于其他的修士,则是一个也不被允许离开。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战死在镇妖城内。 要么牺牲在万里长城之下。 整个镇妖城都笼罩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之中。 每个人虽然表面上说说笑笑,但心底深处都在思量着自己能否活着回到万法天下。 有的人了无牵挂,干脆夜夜醉卧青楼。 有的人则提笔写下一封封家书,留下最后的话语。 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见到明天。 四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一天清晨,三声悠长而沉重的钟响,再度传遍了整个镇妖城。 清风街的一处院落中。 名为曲玄的剑修缓缓睁开了双眼。 曲玄来自万法天下的柳叶剑宗,当年因自己的道侣与一位师兄私通,他一怒之下挥剑斩杀了二人,最终被宗门罚判此生镇守万里长城,不得返回。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取下架在墙上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朝着万里长城的方向而去。 “诶,客官您慢走啊!” “没事儿,房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您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免费给您住上一年!” 流云酒楼里,一位位修士陆续走出客栈,身影纷纷掠向万里长城。 庞掌柜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费力地挺着他那肥硕的大肚子,转身将客栈的大门紧紧关上。 他来到后院,默默点燃三根线香,郑重地插在屋内供桌上妻子灵牌前的香炉里。 “孩儿他娘,我……这就要去了啊,说不定今天就能去见你了。” 庞掌柜最后深深地凝望了妻子的灵牌几眼,随后取出早已备好的自己的灵牌,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妻子的灵牌旁边。 他打开抽屉,取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双刀,深吸一口气,也大步走向了万里长城。 “老板娘,我走了!” 茶楼的店小二刚开门不久,还没来得及招待客人,便听到了那传遍全城的三声钟响。 “去吧去吧,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低头拨打着算盘,头也没抬地随口问道。 “嘿嘿嘿……”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鼻子,嬉皮笑脸道,“老板娘,说真的,您那屁股……可真翘!等我活着回来,能让我拍一下不?” “给老娘滚蛋!” 老板娘闻言,抄起手中的算盘就朝着店小二狠狠砸了过去。 店小二连忙甩下肩膀上的抹布,同时利落地抽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身形一闪,赶紧朝着万里长城的方向飞去。 “真的很翘吗?”老板娘下意识地转过头,扭着腰身朝后看了一眼,随即居然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嗯,是挺翘的来着。” 她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自己的臀部一下,那丰满的曲线果然漾开一层诱人的弧度。 最后,老板娘收起算盘,周身剑气隐现,整个人也随之腾空而起,朝着天空飞去:“喂,臭小子,等等老娘!” 翠花楼。 合欢宗的姑娘们听到钟声后,纷纷推醒了睡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姑娘们迅速穿好裙裳,又毫不客气地踢了踢还迷糊着的男人:“喂,死鬼,醒醒啦,该起来了死鬼……”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当听清那回荡的钟声时,瞬间彻底清醒过来:“娘的,这钟……响了几声?” “三声呢。”姑娘们语气平静地答道。 “三声?”男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就到了……” “再快也没你昨晚快呀。”姑娘俯身从床底抽出自己的短剑,“奴家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我跟你同去!”男人慌忙提上裤子,“死的时候,若能死在姑娘身边,那也算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死鬼~” 合欢宗的姑娘娇嗔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男人的眉心。 “要是真能活着回来,本姑娘免费好好服侍你一次,分文不收。” 镇妖城城西。 一处破旧的宅院中。 丁沉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换上了一件许久未曾穿过的青衫,仔细地正了正衣冠,然后步履沉稳地走出了院落。 “呦,丁先生,您这是……要去万里长城了?”恰好,隔壁的钱寡妇正挎着木桶出门打水。 钱寡妇只是一个寻常的凡人,并非修士。 她的丈夫是修士,却早已战死在万里长城之下。 她本有机会离开这座凶险之城,但她拒绝了,执意留在了这里。 “正是。”丁沉微微颔首。 “丁先生这身打扮,瞧着倒还是个儒生模样啊?”钱寡妇打量着他,笑着问道。 “以前是,现在……算不得是了。”丁沉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今日此去,想让自己走得稍微体面一些罢了。” 镇妖城城南,王屠夫将自己那把常年挂在腰间的杀猪刀洗刷得锃亮,今天他不切猪肉了,要去宰杀妖物。 卖牛肉面的赵掌柜,今日也破天荒地没有出摊,而是扛起他那柄沉重的巨剑,步履坚定地走向万里长城。 街边乞讨的老乞丐,“啪”地一声摔碎了自己那只豁了口的破碗,紧握着那根油光发亮的打狗棒,身影也骤然拔地而起,飞掠向城头的方向。 镇妖城的军营之中,所有的将士都已披挂上玄黑色的重甲,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决绝的死志。 半个时辰之后,万里长城那巍峨的城头之上,已是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有所有笑,互相打趣,口中说着什么“你死的时候离我远点,血别溅在我身上。”、“大哥你若是死了,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你别担心。”、“岳父啊,这次我若还活着,肯定能够攒够战功娶倩倩!” 而在万里长城最为核心的那一段城墙上,那位身穿短裙的少女,依旧漫不经心地吃着糖葫芦。 望着远方如同黑色潮水般奔涌而来的千万妖兽与妖修大军,少女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这才有点决战该有的样子嘛,” 何夜夜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却又带着无尽锋芒的笑容。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臂,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无边无际的恐怖兽潮。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天地之间: “给老娘杀!一个不留!” 第134章 书生在提笔(4000字) 万里长城、龙皇岛、剑阁。 在这三处关键隘口,大战于同一时刻轰然爆发。 万里长城之下,人族大军与妖族大军猛烈地撞击在一起,血肉之躯瞬间崩解,鲜血与碎骨四处飞溅。 镇妖城正规大军,一共分为三种。 第一种玄甲军,共计五十万。 玄甲军将士多为武修,体魄本就异常强悍,再配合上一身以沉重玄铁精心锻造而成的铠甲,在战场之上大开大合,勇猛无匹。 他们既能单兵突进,又能每三人默契组成一个小型战阵,彼此照应,攻守兼备。 第二种是白雪重骑,数量为三万。 白雪重骑所乘战马,其血脉大多传承自上古异兽疏、鹿蜀、蛩蛩,甚至其中一些还流淌着神兽麒麟的稀薄血脉。 无论将士还是战马,皆披覆着通体雪白的重甲,远远望去,宛如一柄锋锐无匹的白色利刃,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过之处,轻易便能将妖族的阵线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凡是被他们铁蹄践踏之地,妖兽的尸骸瞬间化为肉泥,试图阻挡的妖修则被狂暴的冲锋撞得化作漫天血雾。 第三种是万法司,数量三十万。 万法司的修士平日主要负责维护万里长城那隔绝两座天下的大阵,此外还肩负着炼制丹药、锻造法器等职责。 大战的时候,他们在后方施法,给人族施加一些增益,轰击妖物,布置法阵,并且对于一些濒死的人族修士进行救治。 三者互相配合,镇妖城的正规大军展现出极其恐怖的战斗力。 且军中每一位将士都抱有誓死不退的决心。 无论身边有多少战友倒下,只要未曾听到撤退的号令,他们便会一直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大战初始阶段,镇妖城大军雷霆万钧的攻势,确确实实给予了妖族天下迎头痛击,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然而,随着战场厮杀愈发惨烈,妖族天下逐渐占据优势。 虽然妖族大军多以各自宗门、部落的形式拼凑集结。 但妖族天性嗜血,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息越是浓重,反而越能激发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与亢奋。 此外,妖族天下的大军中,远不止是妖修而已。 他们还控制着数量更为庞大的未开智妖兽。 在妖族内部,存在着一个极为“朴素”的观念——未曾开启灵智的野兽,与自身并非同类。 因此,妖族肆无忌惮地驱赶着这数以百万计的妖兽作为炮灰向前冲锋,即便这些妖兽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他们也丝毫不会感到心痛。 甚至,在生死搏杀的极端压力下,总会有少数妖兽能够于绝境中开启灵智。 对于妖族而言,三百头妖兽中若能诞生一个成功开智的妖兽,而且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就是血赚了。 更不用说这些炮灰般的妖兽,还能持续不断地消耗万法天下修士宝贵的战力。 “轰!” 一声爆响,王屠夫身形暴起,手中那柄饱饮鲜血的杀猪刀挟着千钧之力,朝着下方一头凶猛的剑齿虎兽当头劈落。 刀光闪过,虎兽庞大的身躯应声裂为两半,滚烫的兽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王屠夫甚至未及喘息,猛地扭转身形,杀猪刀反手一撩,精准地迎上了从背后袭来的一个妖修。 杀猪刀与妖修手中的宽刃大刀猛烈交击,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将双方各自震退两丈有余。 紧接着,两人再次同时暴起,悍不畏死地冲前对砍,刀刃撞击的铿锵之声响彻一片。 另一边,茶楼老板娘面色冷峻,双手用力一拆,手中那副古朴的算盘瞬间解体,一颗颗乌黑沉重的算珠哗啦啦地向下滑落。 然而,就在这些算珠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无形的灵力丝线牵引,骤然悬停。 随即,这些算珠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黑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妖修激射而去。 “噗噗噗!” 转瞬之间,数名妖修和冲在前方的妖兽,其头颅被算珠轻易贯穿,留下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来自万妖城、名叫吴大全的乞丐,此刻正挥舞着一根不起眼的打狗棍。 他动作看似随意,棍影翻飞间却蕴含莫大威能。 每一棍落下,必有一个妖修爆散成血雾。 吴大全曾是某个大宗门位高权重的长老。 但某日闭关修炼时不幸走火入魔,陷入疯狂。 那场疯狂中,他亲手屠戮了许多本门弟子。 最终,宗门宗主联合多位长老将其制服。 之后,他被放逐到了这镇妖城。 初到镇妖城时,吴大全浑浑噩噩,整日茫然无措。 直到有一天,一位体型娇小、脚踝上系着清脆铃铛的少女找到了他。 少女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神色冷淡地说道:“我看你也干不成什么,干脆当个乞丐算了,钟声响起的时候,就下城杀妖,有问题吗?” 吴大全当时并未回应。 那少女也不在意,只是随手将一个破碗丢在他面前的地上,便转身离开。 自那天起,镇妖城里便多了一个乞丐。 这乞丐最期待的事,就是等待那响彻全城的钟声。 好像每当钟声响起,每当自己杀一只妖,自己的心里就会轻松一些。 “吼呜!!!” 一声比任何巨兽咆哮都更为嘹亮、更为狂暴的怒吼猛然炸响,声浪席卷整个战场。 只见“大块头”如同山峦,迈开巨足,朝着前方妖潮发起了冲锋! 他那沾满血污、肮脏纠结的长发在冲锋带起的狂风中狂乱飞舞。 手中那柄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劈落,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大片的血雨腥风。 无数妖兽嘶吼着扑咬上来,锋利的獠牙狠狠啃噬在他粗壮的手臂上,不过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咬穿。 但扑上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它们疯狂地向上攀爬、撕咬、堆积,很快便像一座小山般将巨人的庞大身躯彻底淹没。 “吼呜!!!” 大块头再度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咆哮。 下一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堆积在他身上、疯狂撕咬的妖族,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枯叶,惨叫着被狠狠震飞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入兽群。 巨人趁机伸出手,抓住一只正欲扑咬的双头猎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两个头颅生生咬掉。 紧接着,他将还在抽搐的无头残躯狠狠砸向密集的兽群。 沉重的尸体呼啸飞出,又将数头躲闪不及的妖兽砸得毙命。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擂响大地,大块头双目赤红,继续迈开大步发起冲锋,向前碾压。 苍穹之上,何夜夜正与先前那头飞升境的凶兽“狰”厮杀着。 双方激斗的身影早已冲入云霄深处,每一次碰撞,狂暴的灵力涟漪如同实质的波纹,在天空中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云层翻滚破碎。 何夜夜手中那柄镰刀每一次挥斩,都带起撕裂可以一切的刃风。 镰刀划过的轨迹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布帛,被轻易地切割出一道道漆黑的虚空裂痕。 “老东西,太慢了!打架都这么磨磨蹭蹭,不如趁早滚回家种地去吧!” 何夜夜口中嘲讽,手上的动作越发狂暴。 那柄巨大的镰刀,长度甚至超过她身高的两倍还多,此刻在她手中疯狂舞动。 与其说是她在挥舞镰刀,倒不如说是那柄凶器在牵引着她狂舞。 “吼!” 名为月阚的狰显然也打出了真火,它猛地拉开一段距离,巨口一张。 一道炽热雷炎如同决堤洪流,朝着何夜夜喷涌而来! 面对这足以焚山煮海的火浪,何夜夜非但没有丝毫退缩,眼中反而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她依旧旋转着手中的巨镰,身体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巨大的镰刃高速旋转,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厚重雷炎撕裂开来。 紧接着,她人随镰走,突破雷炎封锁,锋锐无匹的镰刃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月阚的脑袋。 万里长城之下,仙人境、玉璞境等人族修士与妖族强者捉对厮杀,战况同样惨烈无比。 一天一夜的血战之后,战场已化为巨大的修罗场。 不知多少人族修士与妖族强者身消道陨。 无数具尸体层层迭迭地倒伏在冰冷的土地上,被后续涌上的双方战士无情地践踏而过。 尽管身边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倒下,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悲伤。 他们只能将悲痛与怒火化作更加疯狂的杀意,继续挥动手中的兵刃。 不知有多少剑修,纵使身躯早已残破不堪,胸膛被洞穿,心脏碎裂,却依然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挥出最后一剑! 有的人生在镇妖城,死在万里长城之下。 有的人生在万法天下,来到万里长城之后,此生便没有再回去。 时间在杀戮中流逝,又是两天两夜过去。 这场关乎万法天下生死存亡的大战,其激烈程度不仅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反而越发激烈。 对于妖族天下而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这一次倾尽全力都无法攻破长城,那之后想要攻破,基本不可能。 更不用说这一次如果失败了,自己这一边的士气会低到何种地步。 人族的修士们也知道自己必须守住。 若是守不住的话,整片万法天下都会生灵涂炭。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妖族修士的数量本就比万里长城的守军多出不少,再加上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妖兽。 持久战打下来,人族修士无论在体力还是精神上,都已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态。 更关键的是,妖族天下显然也深知万里长城这块骨头极难啃下,毕竟他们以前就和何夜夜交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此这一次,投入这片战场的玉璞境、仙人境等高阶妖族修士的数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进攻。 战场的另一段,墨家那位飞升境墨子正手持非攻长剑,与妖族天下第一妖剑仙激烈交锋。 但是相比于这个妖族剑仙,墨家墨子明显实力不太够,处于下风。 “啧!” 高空激战中的何夜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墨子那边的劣势,忍不住咂了一下嘴,心中焦急万分。 她恨不得立刻抽身前去支援那位墨家巨子。 然而,眼前这头名为月阚的老狰攻势连绵不绝,让她根本找不到丝毫脱身的机会,这令何夜夜感到无比的烦躁与憋闷! “再这样下去……难道真的只能退守镇妖城了吗?” 何夜夜眼眸微眯,寒光闪烁,握着巨大镰刀长柄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但最后,何夜夜摇了摇头,放弃了心中的那个念头。 没用的! 就算是退守镇妖城,妖族天下也会杀来。 而且镇妖城那一个隔绝两座天下的法阵破了,那妖族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妖族天下进入到万法天下。 龙皇岛和剑阁只是作为侧门,而万里长城却是万法天下的门户。 万法天下门户大开,自己便是万法天下的罪人。 必须守住! 哪怕是战死在这里!自己也必须守住! 一念及此,何夜夜眼中凶光大盛,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再次挥舞起那柄巨大的镰刀,悍不畏死地朝着前方死死纠缠的老狰冲杀而去! 只是在镰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中,何夜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且极其短暂地朝着镇妖城内某个方向投去一瞥。 那里,在喧嚣战火与冲天杀气的边缘,有一处显得格外幽静的院落。 院落之中。 书生正提笔在雪白的纸张上书写,一笔一划,沉稳落下。 此刻,他正将自己的大道真意,付诸于这方寸纸墨之间。 此时的萧墨,已然进入了一种玄妙难言的境界。 他全然忘却了自己正在执笔书写,甚至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 在他脑海中,仿佛在翻阅着一卷又一卷的经书。 这些书籍不只是儒家典籍,更有诸子百家的经典,碎片般地浮现在萧墨的脑海。 一开始萧墨下笔很慢,但是到后面,萧墨下笔越来越快。 再后来,萧墨停下了笔。 过了一段时间,萧墨又再度提起了笔。 萧墨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但是今天,萧墨能够能够感受到,自己“脚下”所走的这一条路,似乎越来越开阔。 第135章 妖族大军已入万法天下(4000字,求月票) 万里长城之下,人族修士已然陷入了劣势。 其中最为直观的体现,便是那惨烈的战线正被妖族大军一寸寸地、持续不断地向着万里长城巍峨的城墙脚下推进。 尽管没有任何人向何夜夜提出撤退的建议,但作为镇妖城最高决策者的她,内心已然纷乱如麻。 “何夜夜,你的心乱了!” 就在她心神微滞的刹那,月阚发出震天怒吼,裹挟着滔天凶焰猛冲而至。 何夜夜镰刀破开热浪。 但就在此时,法天象地于月阚身后浮现,巨爪撕裂空气,朝着何夜夜当头拍下。 何夜夜横举巨镰格挡。 “轰!” 随着一声巨响,何夜夜娇小的身躯如同陨石一般,狠狠砸向下方的血腥战场,瞬间在地面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咳” 何夜夜从坑底爬起,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殷红鲜血,眼神依旧锐利。 下一刻,何夜夜看都没看一眼,手中镰刀只是顺势向旁一挥,寒光闪过,一头试图偷袭的妖兽瞬间被斩为两截。 鲜血飞溅于何夜夜的面前,映透着少女猩红色的眼眸。 “何夜夜,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此处便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月阚踏空逼近,周身翻腾的炽热焰云骤然凝聚,化作无数柄烈焰利剑,铺天盖地般朝着坑底的何夜夜攒刺而下! “啧!” 何夜夜暗道一声麻烦。 自己的气息还没调整,被他抓住了机会。 “吼呜!” 但就在此时,大块头不顾一切地猛冲过来,用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死死将何夜夜护在怀中。 “嗤嗤嗤!” 烈焰利剑轻易地撕裂了巨人坚韧的皮肤,灼烧着他的血肉,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剧痛让大块头发出沉闷的低吼,但他护住妹妹的双臂却纹丝不动。 “哥”何夜夜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吼呜!”感受到妹妹气息调整好的瞬间,大块头一跃而起,手持巨斧,朝着月阚劈了过去。 “哥!何刚!你给老娘回来!”何夜夜心头剧颤,失声厉喝。 “呵呵呵,自寻死路!放心,本座定会让你们兄妹团聚,将你二人的头颅制成上好的酒壶,日夜相伴!” 月阚狞笑一声,庞大的法天象地瞬间收缩,化作人形。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火焰巨剑,朝着冲来的巨人一剑挥出! 一道匹练般的炽白剑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闪电,瞬间扩散开来,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直取巨人那颗硕大的头颅。 “昂!!!” 一声威严而悠长的龙吟响彻云霄。 只见一道墨色长龙自镇妖城内冲天而起,其形体之庞大,蜿蜒盘旋,宛若一条奔腾流淌的墨色长河,瞬间横贯战场! “轰隆!” 墨色长龙狠狠撞在那道致命的炽白剑光之上,剑光应声崩碎。 长龙去势不减,咆哮着狠狠撞在月阚刚刚凝聚的人形法相。 “噗!”这位飞升境的妖族老者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剧变,惊骇的目光瞬间投向镇妖城深处。 “轰隆隆!” 几乎在同一时刻,万里长城上方的苍穹骤然变色。 一道道粗如水桶、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色天雷,如同天神的怒火,接连不断地朝着一个书生劈下。 然而,那书生却对头顶雷劫视若无睹。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身影便跨越数里之遥,走向这片战场。 当最后一道劫雷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砸落之后,异象陡生。 苍穹之上,云开雾散,一条条若隐若现的虚幻道路凭空显现,纵横交错,布满天空。 而在这位青衫书生的脚下,一条墨色大道笔直延伸,直通天际尽头。 悠扬宏大的仙音如同洪钟大吕,自九天云层深处袅袅传来。 人族先圣的法相虚影接连浮现,他们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位年轻的青衫男子,眼神之中,皆充满了无言的欣慰与期许。 随着这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缓缓消散,一股翻书风轻柔地拂过整个惨烈战场。 许多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人族修士,骤然感觉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竟恢复了一丝。 何夜夜看着萧墨,心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小子。 “时隔数千年,竟又诞生了一位儒圣,难道天道,当真如此偏爱你们人族不成?” 月阚死死盯着这个青衫书生,冰冷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这一场大战明明自己就要赢了。 马上万里长城就要被攻破了。 可结果没想到,竟然凭空多了这么一个儒圣! 而且从刚才他踏入飞升境的异象来看,他竟然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儒道,直入飞升! “谁知道呢?” 萧墨淡然回应,脚步未曾停留。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数条威势更盛的墨色长龙咆哮着自虚空中凝聚成形,冲天而起。 它们呼啸着冲入下方混乱的战场,精准地扑向那些强悍的妖族修士,协助人族修士展开绞杀。 紧接着,萧墨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朝着月阚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无数道由纯粹文气凝聚而成的风刃,如同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层层迭迭,带着撕裂一切的呼啸声,朝着月阚席卷而去。 月阚周身瞬间爆发出滔天火浪,试图阻挡。 但是风刃穿过火焰,割向他的身体。 一道道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伤口,瞬间出现在月阚强大的妖躯之上! 与此同时,萧墨身后法天象地轰然显现! 法相一手握着长剑,另一手则捧着一本书,书上写着《知行合诠》四个大字。 书页无风自动,飞速翻动。 墨色的“囚”字砸向月阚。 何夜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战机。 她狠狠一抹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凶戾如狼,紧握手中那柄巨大的镰刀,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她的法天象地亦同时显现! “囚”字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墨色牢笼,瞬间将试图逃遁的月阚死死困在中央。 紧接着,一个闪烁着锐利寒芒的“锋”字和一个凝实厚重的“利”字,如同两颗星辰,精准地烙印在何夜夜手中镰刀的锋刃之上。 “嗡!” 镰刀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死!” 她厉喝一声,倾尽全力挥出镰刀。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虚空裂痕的镰风,直直斩向月阚的头颅。 “轰!” 一声仿佛要震碎九霄云外的恐怖巨响,在苍穹之上猛烈炸开。 “月阚!” 远处,妖族第一剑仙临安感到不妙,连忙飞向月阚。 “吼!” 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声中,月阚强行冲出,往着后方掠走。 “撤!” 月阚那夹杂着无尽不甘的喊声,瞬间传遍了整座万里长城。 但即便心中再不甘,他也无比清楚,战场之上多了一个飞升境儒圣,这场大战胜算已经不大了,自己输了,只能看其他两座战场了!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撤退号角声,如同丧钟般在妖族大军后方凄厉响起。 如同退潮一般,所有妖族修士,无论境界高低,此刻都争先恐后地脱离战斗,朝着妖族天下的方向仓惶溃退。 “追上去!杀光他们!” 何夜夜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声音如同利箭,瞬间穿透战场每一个角落。 她那娇小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血色,率先扑入了溃退的妖族大军之中。 “杀!!!” 原本疲惫到了极限、几乎连站立都困难的人族修士们,体内最后一丝潜能被彻底激发,震天的喊杀声汇成一片。 萧墨立于高空,目光扫过溃退的妖潮,神情肃穆,朗声吟诵: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个世上亦有楼兰典故,萧墨引起大道共鸣,苍穹之上,金光洒落。 每一位人族修士身上,瞬间披覆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战甲。 一股磅礴无畏、誓死如归的昂扬斗志如同火山般在他们胸中爆发。 所有的疲惫、伤痛仿佛在这一刻被奇迹般地驱散。 这场惨烈的追击战,持续了大半天的光景。 最终,在月阚和临安两位飞升境大妖不计代价的庇佑下,残余的妖族修士和妖兽才得以狼狈不堪地逃回妖族天下的地界。 而此时,人族修士们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无力向前追击哪怕一步。 幸存的人族修士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相互搀扶着,开始返回那片被鲜血彻底浸透的万里长城脚下,默默打扫着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萧墨缓缓行走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沙场之上。 一个身穿店小二服饰的男子,怀中死死抱着一个妇人,二人皆是被长剑贯穿,在他们的身边,算盘算珠散落在地。 萧墨认得他们。 有些闲暇的时候,萧墨便会去那座茶楼喝茶听曲。 在不远处,王屠夫倒在地上,他的脖子被一头妖兽咬断,但是在最后一刻,王屠夫手中的杀猪刀插入了妖兽的心脏。 翠花楼的莺莺姑娘身子断成了两截,手中死死握着长剑,眼瞳倒映着这一片苍穹。 萧墨蹲下身,将她的眼睛缓缓合上,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路过青楼时,她不停地把自己往里面拉,硬说着“公子你长得好看,我不收公子钱!” 自己拒绝之后,她颇为恼怒道:“你这男人怎么回事?本姑娘倒贴你钱都不要?” 萧墨以术法将她的身体缝好,将她放上了堆积着尸体的车上。 他们都将会埋葬在镇妖城南面,那有一片山脉,山上全是墓碑。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个全尸都是幸运的。 很多人族修士爆散成血雾,亦或者是被妖兽撕扯吞下,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 萧墨继续往前走,打理战场。 当他看到一个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的老者时,停下了脚步。 丁沉靠在一座死去的巨牙象的身上,他那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眸盯着前面,手中的长剑反插在地上。 仿佛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想站起来杀妖,但却做不到了。 与此同时,一个正在四处找寻某人的妇女,见到丁沉的尸首之后,连忙跑了上前,跪坐在他的身边,嘴角颤抖,久久不语。 “大娘认识他?”萧墨问道。 “嗯,认识。” 钱寡妇点了点头。 “他是我隔壁院落的邻居,平日帮了我不少忙,我儿子重病,也是他用战功帮我兑换的药,他还说我儿子天赋不错,介绍我儿子去了一个宗门修行。” 钱寡妇叹了口气,伸出手合上他的眼睛:“丁先生也是个苦命人,听说他全家死在了妖族手中,结果自己也死在了妖族手上。” 最后,钱寡妇重重叹了一声,背起丁沉,一步步往城内走去。 钱寡妇说要给他安葬。 萧墨并没有阻止。 许久萧墨收回视线,看到何夜夜站在城下发呆。 萧墨走过去,城主府管家秦老先生倒在血泊之中,没了一半的身子。 “死了,是被那妖族飞升境的剑仙斩了的,他出剑很快,秦风应该没有什么痛苦。”何夜夜缓缓开口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节哀。” “有什么好节哀的。”何夜夜弯下腰,将秦风的眼睛闭上,“打仗,死人是正常的,他们死了,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 何夜夜直起身,转头看去。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这片猩红战场的每一寸,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与天边那如血般燃烧的晚霞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片血红。 就当何夜夜要将秦风的尸体放在木车上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把样式古朴、带着儒家浩然气息的传信飞剑,如同流星般划破血色长空,悬停在了何夜夜的面前。 何夜夜接住飞剑,打开剑身,取出信件。 看着看着,何夜夜眉头皱起。 “怎么了?”萧墨问道。 何夜夜伸出手,将信件拍在萧墨的肚子上,语气沉重,像是一座大山一般: “剑阁和龙皇岛,皆没抗住。 妖族大军已入万法天下。” 第136章 你七十年之内,会有一场大劫 万里长城虽然阻挡住了妖族的进攻。 但是剑阁和龙皇岛皆是被攻破。 如今妖族天下的大军已经以这两个方向为突破口冲进万法天下。 此时万法天下正在组织修士进行堵截防守。 但不管如何堵截,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会有不少妖族分成一股又一股的小势力,在万法天下肆虐。 因为万里长城这一边的妖族大军基本上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萧墨打算返回万法天下进行镇守。 “这就走了吗?” 万里长城大战结束的第四天。 万里长城之上,何夜夜转过身看着萧墨。 “走了。”萧墨点了点头,“万法天下现在情况不太好。” “嗯。”何夜夜点了点头,看着萧墨腰间的琥珀,琥珀中的寒冰还剩下约莫三分之一,“你要给北海那位龙女治疗的功德还差一些,好好去万法天下杀妖吧。” 萧墨微微一愣:“看来城主早就知道了啊。” 何夜夜白了萧墨的一眼:“本城主又不是一个傻子,关于你的生平,在你来到万妖城一个月后,老娘就全知道了。” “喏,给你这个。”何夜夜递出一把短刀给萧墨。 “?”萧墨眼眸露出疑惑。 “看到那块石碑没有?”何夜夜指了指城头上一块大石碑,“每当有人得到了足够的战功,就可以把名字刻在上面,这是万里长城的规矩,而你有这个资格。” “这样啊。”萧墨笑了笑,“那在下也不客气了,也算是在万里长城的这几十年,留个纪念吧。” 语落,萧墨丢出了短刀。 在萧墨的控制之下,短刀与石碑迸溅出火花。 片刻之后,“萧墨”二字刻印在了石碑之上。 加上萧墨,石碑一共只有不到百个姓名。 萧墨的前一个名字,便是“何夜夜”。 萧墨递还短刀给何夜夜,何夜夜随手插在腰间刀鞘。 “对了,我让我妹妹给你算了一卦,我妹妹虽然做什么不行,但是卜卦之术还是挺厉害的,这点倒是继承我老爹。” 何夜夜靠在城头上,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萧墨: “我那个妹妹前天来信说,你七十年之内,会有一场大劫。” 萧墨眼帘轻轻低下,嘴角微微勾起:“大劫吗” “不怕?”何夜夜歪了歪头。 萧墨笑了笑:“能躲开吗?” “能!”何夜夜点了点头,抬起小脚,柔软的脚心踩在萧墨的脚背上,“跟着老娘我混,留在万里长城,没有什么劫难能杀你。” “那就算了,不躲了。”萧墨摇了摇头,“我还是比较想要回万法天下。” “啧。”何夜夜砸了一下嘴,不满道,“不躲就算了,赶紧滚!” “等等!先别滚!” 何夜夜刚说完,就连忙改口,随即丢出一块竹简给萧墨。 “你所积累的战功,足够换取一把仙兵了,你要换什么?” 萧墨神识扫过竹简,各种天材地宝出现在萧墨的脑海。 “这个。”萧墨的神识在竹简选中一样东西后,递还给何夜夜,“若我死了,就麻烦城主大人帮我亲手给她了。” 何夜夜接过竹简,看到萧墨选中的东西,抬起猩红的眼眸,神色复杂地看向萧墨:“所以说啊!我真的就讨厌你们这一些儒生,扭扭捏捏,还很矫情! 滚滚滚滚! 成儒圣了还这样,不懂得超脱!” 何夜夜骂骂咧咧地转过了身。 萧墨笑了一笑,将自己写好的《知行合诠》放在城头之上:“这一本书,也麻烦城主帮我转交给月柔了,我就不与她道别了,要不然她要吵着跟我一起走,我会很头痛的。” “废话真多。”何夜夜嘟着小嘴,“你走不走,再不走就别走了!” “墨,就此告辞,望城主大人保重。”萧墨作揖一礼,“另外,少吃点糖葫芦,酸牙。” “要你管!” 何夜夜转头将糖葫芦竹签丢了出去,但是竹签刺了一个空。 那书生早已消失不见。 “他走了,你又还要躲多久?出来吧。”何夜夜气呼呼道。 楼梯处,一个身穿襦裙的女子走了上来。 “城主。”许月柔欠身一礼。 “你们做学问的真奇怪。”何夜夜看着面前这清秀端庄的好看女子,“你明明想要见他,但最后却只能在偷偷看着,他明明知道你躲在楼梯口,他却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何夜夜的话语,许月柔只是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拿过放在城墙上被风轻轻吹动的《知行合诠》。 “他这一次走,怕是回不来了,你当真不跟他说清楚?”何夜夜问道。 “不需要的,先生是不会带我走的,我何必要为先生增添烦恼。”许月柔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那本《知行合诠》,“而且先生的心中,已经有一个女子了。” “那你呢?”何夜夜歪了歪头。 “月柔?”许月柔眼眸弯弯,将先生毕生的心血抱在怀中,“月柔自然是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呀。” 离开万里长城之后。 萧墨缩地成寸,一步步踏向万法天下。 当萧墨成圣之时,儒家学宫文庙那一边,自然是有了反应。 他刚刚回到万法天下,就听闻自己被加封为“陪祀圣贤”的消息。 儒家的“陪祀圣贤”地位仅次于学宫宫主以及四大书院院长。 不过因为萧墨已然“儒道成圣”,且四大书院院长还没有退下,所以萧墨只能被封为“陪祀圣贤”而已。 实际上,萧墨的实际地位仅次于儒家学宫宫主。 回到万法天下后,萧墨前往一条条战线帮忙镇守。 人妖之战三十年,萧墨镇空溪城,灭仙人境妖修一位,玉璞境妖修三位,元婴境妖修二十五位,杀妖十二万。 人妖之战三十六年,萧墨守楚国国都,灭仙人境妖修两位,玉璞境妖修六位,杀妖十三万。 人妖之战四十三年,人族玄灵宗、清月宗、神拳宗与妖族天下勾结,背叛万法天下,萧墨前往镇压,人族叛徒,无一活口。 人妖之战四十七年,人族十大王朝魏国沦陷。 人妖之战四十九年,人族十大王朝燕国沦陷。 人妖之战五十一年,人族西面战线全面失守,人族修士重新布置防线需要时间,萧墨一人一剑,立于山海关,挡五十万妖族大军三年。 人妖之战五十六年,萧墨与飞升境大妖“万溪”厮杀。 七日之后,萧墨持大妖“万溪”之首丢于五十万妖军之前,妖军士气大跌。 次日,镇妖城传信万法天下,何夜夜领玄甲军破“天妖城”,率军杀入妖族天下腹地,妖族大惊。 人妖之战六十年,人族反攻。 第137章 都飞升境了,可以不讲一些道理 赵国沙田城城主府。 萧墨正在看着李思思送来的信件。 拂尘道长来信表示,如雪在这几十年来一直陷入沉睡,尽管有时候会被煞气痛醒,但拂尘道长也会及时给她服下丹药,让她再度睡着。 只是如雪体内的煞气越来越重,丹药的效果也越来越差。 好在的是,萧墨腰间的那一块琥珀之中,玄冰只剩下最后一小块了。 萧墨觉得最多一年的时间,这一块玄冰就会彻底化掉,自己积攒的人族功德,也就差不多够了。 等功德一够,自己就先立刻返回荒芜之地,帮如雪疗伤。 万法天下方面。 自从萧墨拼死斩掉一个飞升境妖修,且何夜夜带着镇妖城的大军如同一把尖刀插入妖族天下腹地之后,妖族天下已经有一些乱了。 诚然在万法天下劣势的时候,有不少的人族宗门背叛,和妖族天下勾结在一起。 但是妖族天下也不是铁板一块。 妖族天下的各个国度和部落也都有着自己的利益。 当妖族大军处于优势的时候,大多数妖族还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暂时先把一些事情搁置。 可是当妖族大军进展没有那么顺利,甚至是出现劣势的时候,那各种各样积累的问题就会逐渐显现。 此时妖族天下虽然还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是对方的优势逐渐变小。 相比较之下,人族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此时又开始反攻,斗志更是高昂的时候。 “萧先生。”房门被敲响,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吧。”萧墨应声道。 房门推开,青花宗的一个女修士走了进来,对着萧墨抱剑一礼:“萧先生,有您的一封信,是白鹿书院商姑娘寄过来的。” “师姐的信?”萧墨愣了一下。 师姐虽然修为在元婴境,但并不擅长战斗,怕是一个实力强劲的金丹境的妖修,就能把师姐给砍翻。 所以师姐如今一直在后方整理情报,负责协调通知各条战线。 师姐偶尔想对自己说什么,一般也都是附在文书的最后。 而像这种以单人名义送来的信,确实极少。 “拿过来吧。”萧墨说道。 “是。”青花宗女修将信封毕恭毕敬放在桌子上。 萧墨拆开信封,看完后之后,不由摇了摇头。 萧墨抬起头,对着这位青花宗女修说道:“我要离开沙田城一阵子,好在沙田城大局已定,这一段时间,一切的事情,都交由你打理,你也只要处理好战场,协助陈寒他们追击妖族就好了。” “先生您这是?”女修疑惑道。 萧墨看着这一封信,不由叹了一口气:“我要离开一阵子,处理一些私事。” 交接完沙田城的事务,萧墨立刻飞往了水镜城。 来到水镜城之后,萧墨提着一壶酒,两个酒碗,径直前往了地牢。 守着地牢的修士原本还想阻拦萧墨,但是看着萧墨腰间佩戴着的“陪祀圣贤”的牌子,就直接让开了道路。 走进地牢,萧墨不停地往前方走,最后在尽头的一间牢房停下脚步。 牢房之中,一个身穿儒家青衫的书生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 书生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的青衫也破了几道口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萧墨坐在牢房的面前,看着牢中的男子。 罗洋缓缓睁开眼睛。 当见到师弟的时候,罗洋嘴角小幅度地勾起,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在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师弟啊,你我二人好久不见了。” “是很久了。”萧墨点了点头,笑着道,“十五年前的时候,你我师兄弟二人还一起上战场过,结果没想到,十五年后,师兄却进了牢房。” “是师妹跟师弟说的吧?”罗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萧墨掀开酒封,倒了一碗酒,从铁杆缝隙递进去,“师姐的信上,说师兄你勾结妖族,被打入了地牢。” “九黎说的没错,我确实勾结妖族。”罗洋点了点头。 “因为那一只兔子精?”萧墨直言。 罗洋愣了一下:“九黎还真的什么都知道。” “毕竟师姐在后方是弄情报的。” 萧墨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师姐在信上说,六年前,罗师兄你受重伤的时候,有一个侍女一直照顾着罗师兄,日夜不离,结果前段时间,这个侍女的身份暴露,是一只兔子精。 本来师兄你只要将这一只兔子精杀了,水镜城城主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结果师兄你却为了她拔剑向人族,护她回了妖族天下。 师姐说的这一些,可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罗洋端起酒碗。 “师兄可知道‘勾结妖族’的罪名有多重?”萧墨凝重地看着罗洋。 “知道。”罗洋喝了一口酒,“死罪。” 萧墨:“.” “但是师弟,她从没有害过人,她日日夜夜照顾着我,没有任何的罪孽,我无法对她拔剑。”罗洋直视着萧墨的眼睛,“若是那个时候我拔剑了,我与禽兽亦是没有区别,我无法违背自己的道心。” “值得吗?”萧墨问道。 罗洋笑了笑:“师弟是在明知故问?” “哈哈哈哈.”萧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往外走去,声音于监牢中传荡,“师兄稍等。” 萧墨离开之后,罗洋只听闻一声巨响传入地牢,水镜城陷入了一阵骚乱。 当骚乱结束之后,萧墨再度走到罗洋面前,丢下一串钥匙:“师兄可以出来了。” “师弟做了什么?”罗洋问道。 “震慑了一下水镜城,把水镜城城主打了一顿,他就把钥匙拿给师弟我了。”萧墨如实道。 罗洋叹了口气:“师弟有些不讲道理了。” 萧墨淡淡一笑: “都飞升境了,可以不讲一些道理。” 【发烧了,真的太难受了,今天早上就感觉不对劲,写这两章也是昏昏沉沉的,今天真的只能写两章了,唉,感觉很愧疚。 刚打完盐水,等俺养一养。 真是很抱歉今天只能4000字了。】 第138章 女子亭亭而立,与他相望 寝宫之中,萧墨睁开了眼睛。 每次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出来,神识都会有一时间的恍惚,甚至脑袋会有撕裂般的剧痛。 不过萧墨这段时间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用了八百倍的时间比例,而是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时间流速。 再根据自己境界的提升以及适应力,逐步把时间比例一点点拉高。 而在百世书中,萧墨觉得第三世也快到了最后的阶段。 最多四五年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帮如雪化解煞气,然后忽悠如雪渡劫化龙,自己用圣人之心给如雪开道。 萧墨除了进入到百世书中之外,每日修行还会花上不少的时间。 因为龙霆液改善了自己的体质,萧墨的修行也确实是要比之前更快一些。 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此时的萧墨已经到了练气五层。 等自己到了练气八层,就得提前考虑一下筑基丹的事情了。 而且自己还得想想怎么偷偷去渡劫,不被严山敖发现。 此外,还让萧墨头疼的是,再过一个月多一点,自己就要跟严如雪成亲了。 身为皇后,严如雪肯定要每天服侍自己,甚至自己晚上还要为后代努力。 到时候她整天跟着自己,自己修行的时间以及进入百世书的时间,肯定会少上不少。 所以自己也得想想怎么让严如雪哪凉快哪呆着去。 “陛下.” 寝宫外,传来魏寻的声音。 “进来。”萧墨下了床,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魏寻走进寝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陛下,老奴给陛下请安了。” “直接说什么事情吧。”萧墨放下茶杯。 一般情况下,没有事情的话,魏寻是不会打扰自己的。 “陛下,我们周国的国师府建好了,那位名为姜柔的仙子马上就要进到皇宫,陛下您是否要去迎接一下那位姜仙子?” 说出这话的时候,魏寻有些担心地看了自家的陛下一眼。 正常情况来讲,哪怕是王朝成为了一个宗门的附属,但为了给王朝几分薄面,国师都会来御书房拜访国主。 而让陛下亲自去迎接. 这确实有点不太好。 “这估计又是丞相的意思吧?”萧墨语气平静道,“丞相为了讨好万剑宗,还真的是下足了功夫,任何机会都不放过啊。” 萧墨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对于万剑宗要把国师府设置到后宫之中,这本来就不合乎规矩,哪怕国师是一个女子。 但是严山敖直接答应了,甚至他都没有象征性地问一下自己这个做皇帝的。 由此可见旁边的燕国,确实是给了严山敖不小的压力。 而魏寻听着陛下的话语,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是低头默认。 “罢了,去接一接吧。”萧墨站起身,自己先忍,到时候狠狠将严山敖那个老东西给爆头。 届时自己请他赴宴,他最好多戴几个头盔。 “是陛下”魏寻连忙应声,“老奴去给陛下准备龙辇。” “不必了。”萧墨摇了摇头,“朕想散散步,就走着去。” “是” 魏寻赶紧将几个守在门外的宫女叫进来,给陛下更衣,然后陪同着陛下一起前往国师府。 一路上,萧墨问了问魏寻周边的王朝有没有什么动静,周国成为了万剑宗的附属宗门之后,燕国是不是暂时消停了。 “回禀陛下,燕国确实是消停了不少,但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万剑宗的原因。”魏寻回答道,神色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哦?细说。”萧墨有些感兴趣了。 “陛下可否有听过秦国?” “你还给朕卖关子是吧,赶紧说。” “是,陛下。” 魏寻心中组织了下语言,想着怎么样才能更好给陛下解释。 “秦国一开始,只是万法天下的一个小国,其国土只有我们周国的一半大小,甚至秦国朝堂权臣当政,但是那位年仅十岁的秦国国主继位之后,其所采用的手段极为老辣凌厉。 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岁小孩。 两年之内,他便是肃清整个朝堂,收揽兵权,整顿官吏,亲自训练大军。 五年前,秦国开始吞并其他周边其他小国。 秦国黑甲铁骑屡战屡胜,那秦国国主也以各种手段消化吞并的国土,消化的同时又不停地扩张,以战养战。 就在两个月前,秦国又吞并了卫国,国土与燕国接壤。 如今的秦国国土只比燕国小上一圈而已。 以秦国的狼子野心,势必也看上了燕国,此时的燕国已经无心对我大周虎视眈眈了,必须应对秦国。” “没想到啊,当初一个小小的秦国,在这十年就变成了如此一副模样,这秦国国主当真了不得。” 萧墨心中颇为有些感慨。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相比之下,萧墨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废物? “确实极为了得。” 魏寻点了点头。 “老奴听闻每场大战,秦国国主必当冲锋陷阵,但是因为秦国国主的样貌实在是太过于柔美,传闻比女子都要美不知道多少。 因为长得太美,秦国国主觉得没有震慑力。 所以秦国国主陷阵之时,一定会戴上狰狞的恶鬼面具,掩盖自己极美的容貌。 最近一场大战,秦国国主万军之中取敌军将领首级,那一首《秦王破阵曲》逐渐传开,更是秦国大军的士气已然到达顶点。” 说着说着,魏寻这才想起自己这么说不太好,连忙改口道:“当然!无论那秦王如何,相较于陛下来说,都是不够看的。” “.” 萧墨眉头抽动。 要不是知道这个老家伙对自己忠心耿耿。 萧墨都会以为他在阴阳自己。 一炷香之后,萧墨走到了一座宫殿前。 这原本是一个妃子居住的宫院,但是如今挂上了国师府的牌子。 萧墨站在门口,看着那挂着的“国师府”三个字。 就当萧墨打算走进国师府看看的时候。 一阵清风吹过,轻抚着他的衣摆。 萧墨若有所感,转过身看去。 不远处,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亭亭而立,与他相望。 第139章 仙子要吃什么的样的包子? “见过姜仙子。” 看着面前万剑宗的剑修,萧墨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而在萧墨的不远处,面带轻纱的姜清漪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墨。 如同上一次与她见面一般,萧墨感觉她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看穿似的。 这种感觉也好像是自己曾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姜仙子?”萧墨疑问道。 “嗯。”许久,姜清漪这才回过神,往着自己的国师府院落的大门走去,“陛下既然来了,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也好。” 萧墨跟着姜清漪走了进去。 魏寻也想走进国师府,但是一道剑气挡住了魏寻的去路。 魏寻只好站在宫殿之外。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大多剑修都这样,再者她又和陛下没有什么过节,不可能对陛下动手。 不久之后,国师府中的侍女也都陆续走了出来,说是国师喜欢清静,不喜欢院子里那么多人。 国师府院落中。 萧墨坐在了姜清漪的身边。 两个人淡淡地喝着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萧墨看来,这一位万剑宗的女弟子确实是有些冷漠,甚至似乎看不起自己这个周国帝王。 不过也正常,以周国的国力,万剑宗愿意收其为附属,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周国的福分了。 而且对方只是冷漠而已。 殊不知有些国师,腌脏一些的,还会让皇后太后公主作陪。 自己若是想要让对方正眼相看,自己这个帝王得先夺回大权,提升国力,自己强了,别人才会尊重你。 “不知姜仙子为何想到将国师府安置于后宫之中?”萧墨问道。 “没什么,只是图个清静而已,反正你后宫也无什么嫔妃。”姜清漪冷冷地回答道,那一双剑眸看了萧墨一眼,“听闻陛下沉迷修道?” 萧墨笑了笑:“反正在后宫之中,也无事可做,倒不如看看道法,陶冶身心。” “嗯。”姜清漪点了点头,微微掀起面纱的一角,喝了一口茶。 萧墨想要看她的容颜,但依旧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两个人再度陷入沉默,萧墨感觉跟她待在一起,很是尴尬。 “朕就先不打扰姜仙子了,若是姜仙子以后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与宫女说。”萧墨站起身,打算去问道坛练剑,“朕就先告辞了。” “我有些饿了。” 就当萧墨刚刚站起身的时候,女子声音从身边传来。 “不知姜仙子要吃什么?朕让御书房给姜仙子做。”萧墨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女子。 姜清漪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有包子吗?” “包子?”萧墨愣了一下,“仙子要吃什么的样的包子?” “嗯。”姜清漪抬起螓首,直视着萧墨的视线,“寻常的肉包就好,你先不急着走,与我一起吃。” 礼部尚书府邸。 在锦鲤湖边,身穿白裙的女子拿起鱼饵,一点又一点往着湖中丢去。 “姐姐。”小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白裙女子的身后,“周国后宫的国师府已经布置好了,姜清漪今日进了皇宫。” “嗯。”严如雪点了点头,依旧是从容地撒着手中的鱼饵。 “姐姐,姜清漪会不会对萧大哥”小青语气担心道。 “不会的。” 严如雪摇了摇头。 “姜清漪以前的经历,注定了她见到萧墨的时候,心里面会很别扭,她现在是想要接近,但是却又不敢接近,甚至她连真容都不愿意让萧墨看到,哪怕萧墨并没有那一世的记忆,根本认不出她。 所以短期之内,她是不会对萧墨下手的。” 小青:“.” “不用担心,不过一个三千岁多点的小女孩罢了。”严如雪转过身,眼眸温柔一笑,“等我入宫之后,再好好地调教一下她,教一教她如何尊师重道,这也是我这个师娘的职责。” “对了,有一件事,小青,需要拜托你去查一查。”严如雪开口道。 “姐姐你说。”小青疑惑道。 “你知道秦国的那个皇帝吗?” “姐姐是说那个比天下绝大多数女子都要来得貌美的秦国国主?” “呵呵呵比女子都要来得貌美。”严如雪嘴角勾起,眼中带着一抹不明的意味,“谁知那秦国之主,是男是女呢。” “可就算是如此,姐姐,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小青,你知道什么是通古圣体吗?”严如雪问道。 “自然是知道的,有的人一出生,就会有以往所有前世的记忆,对于这种人来说,修行只不过是重走一遍当年路罢了,这便是通古圣体。” 小青回答道。 “但姐姐,她现在是一个帝王,上古之后,天地法则改变,除非她辞去帝王之位,否则无法修行,若她真的生而知之,按道理说早就辞去帝王之位,追寻大道去了。” “傻瓜。”严如雪伸出手指,点了点妹妹的眉心,“那姐姐如果再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女帝,她成功修行,甚至迈入了至高境界呢?” 小青心中更是疑惑了:“那这与我们有何干系呢?” “姐姐心里也不大清楚,所以让你去试探一下。”严如雪摇了摇头,看向远方,“此人一直扩张国土,而且是往着周国的方向扩张,姐姐有一种感觉,她是奔着周国而来。” 与此同时,秦国皇宫。 在绝大多数的人族王朝,太监可行走于皇宫前殿和中殿,但是要前往后宫,几乎都需要特殊记录,且不得私自进入嫔妃院落。 但是在秦国皇宫,没有一个太监,用的皆是女官。 秦国国主上完早朝之后,回到了后宫,来到一座画阁之前。 秦国国主有个习惯,她时不时地会画一幅画,放在画阁,然后自己闲暇之时便去看一看。 “你们都退下吧。”秦国国主对着身边女官说道。 “是,陛下。”女官欠身一礼,皆是离开。 秦国国主打开房门,走进画阁。 画阁之中,挂着一幅又一幅墨画。 而在这些墨画之中,都有一个男子。 且画中所有男子的长相,皆是一样。 第140章 这一次,他逃不掉的 萧墨让御膳房做了一些包子过来。 他也没有拒绝这位姜仙子的邀请,跟她一起在院落里面用着早膳。 只是这个叫做姜柔的女子吃包子的时候,都是掀开面纱的一角,然后将包子放在面纱下,小口小口吃着。 萧墨好几次偷偷地看了过去,但是每次都被这位姜仙子给防备着,根本就看不到面纱下的样貌。 “你似乎很想看我的容颜?” 姜清漪抬起头,看向萧墨,平静地问道。 “确实是有些好奇姑娘的模样。”萧墨如实说道。 “你可以看。”姜清漪回答道。 “嗯?”萧墨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答应的竟然如此爽快。 “你可以看,不过你要与我比剑,赢了,我便让你看。”姜清漪注视着萧墨的眼眸,她看起来像是认真的。 “那若是输了呢?”萧墨反问道。 “若是输了。”姜清漪打量了一眼萧墨,“输了再说。” 萧墨:“.” “如何?比不比?” “那还是算了吧,朕就不在姑娘的面前丢人现眼了。”萧墨站起身,“姜仙子你好好休息,朕先离开了。” 开玩笑,自己一个练气境的修士与她比剑? 而且她还是来自于天下第一剑宗,还是内门弟子. 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萧墨转身走出院落。 看着萧墨逐渐离开的背影,姜清漪眼眸轻轻眨动,也没有出言叫住他。 等萧墨离开之后,姜清漪这才收回视线,抬起头,看着这一片湛蓝的天空。 “不急。” 姜清漪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宛若自语。 “慢慢来就好,这一次,他逃不掉的。” 回到问道坛之后,萧墨练了一个时辰的草字剑诀。 等身体非常疲劳,体内的灵力都耗光之后,萧墨再坐在地上调息,准备再度进入到百世书,不浪费一点点的时间。 百世书中。 萧墨已经将师兄罗洋从地牢之中救了出来。 但是罗洋在水镜城的职位被撤了,就连书院司业的身份也没了,算是被逐出了儒家学宫。 不过罗洋对此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罗洋也知道,若不是万法天下看在师弟这位儒圣的颜面上。 这勾结妖族的帽子落下来,自己真的怕是凶多吉少。 就算是老师求情,自己最后不死,也得被废去修为,从此沦为一个废人。 毕竟在万法天下,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人族和妖族勾结。 “罗师兄接下有何打算?” 站在城头上,萧墨问着师兄。 罗洋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无非继续去杀妖而已,哪怕是我现在不是儒家学宫的弟子,但我依旧是万法天下的人。” 萧墨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师兄跟在我身边如何?刚好师弟我缺一个帮手。” 罗洋看着萧墨,想了一想后,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不过师弟我去的地方都比较凶险,到时师兄咳咳咳.” 萧墨话语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是剧烈咳嗽了起来。 萧墨捂着嘴的手松开。 在萧墨的手掌心,是嫣红的鲜血。 “师弟,你这身体”刚见师弟的时候,罗洋还没有注意到。 但是现在师弟咳嗽了几声,罗洋这才发现他的气息非常紊乱。 “没事。”萧墨摇了摇头,“上一次和那个飞升境妖修大战,留了点伤势而已。” “师弟你这样子,不仅仅只是‘而已’,我认识几个仙人境的医家修士,我带你去看看。”罗洋的神色带着几分的着急。 “没用的。”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下自己气息。 “我已经是让医家的华婆婆看过了,我这伤势治不好的,哪怕是现在不参战,找个地方苟活,最多也只能是活个三百年而已,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倒不如用最后的时间多做一些事情,多杀一些妖。 而且除了师兄、华婆婆以及学宫宫主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伤势。 只要我隐藏好气息,不和飞升境修士死战到底,就不会暴露。 师弟我往那里一站,都可以造成不小的震慑。” “.”罗洋面露悲色。 “师兄脸色无需那么难看。”萧墨捏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好歹还有一段时间可活,但是当时那个叫做万溪的飞升境大妖,可是命都没了。” “唉”罗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师弟,之后大战,切莫逞强。” “再说吧。”萧墨笑了笑,也没答应。 而就在此时,一把传信飞剑朝着萧墨飞了过来。 萧墨打开剑身,拿出信件看了看:“走吧师兄,有活要我们去做了,去前线。” 语落,萧墨一步踏出离开了水镜城,罗洋看着师弟的身影,只能连忙跟上。 人妖之战六十二年,萧墨担任风雪城城主,率领二十万人族修士抵御妖族最后的反扑,萧墨率军大胜,风雪城大军追出妖族五百里,杀妖共计十六万。 人妖之战六十五年,万法天下劣势全部扳回,妖族天下内部矛盾不断,士气越发低落,妖族天下提议与人族讲和,萧墨果断拒之,认为妖族讲和为假,拖延时间处理内部矛盾为真。 人妖之战六十六年,萧墨力排众议,在儒家学宫宫主孔生的支持下,万法天下继续与妖族拼杀,誓将妖族彻底赶出万法天下。 在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中,人族逐渐开始取得优势。 而萧墨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原本三百年的寿命,在每一次大战之后,越来越短,就如同第一世那般。 好在的是,现在人妖之战,人族已经占据优势,而且优势还在扩大,妖族那边已经有些疲态。 萧墨腰间琥珀中的那一块玄冰,也在最后杀了一个玉璞境大妖后,彻底的化开。 功德攒够的第二天,萧墨就交接好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打算立刻返回北荒,给如雪治疗。 然后想办法忽悠如雪渡劫飞升。 但是就在萧墨要前往荒芜之地的前一个时辰,一把传信飞剑落在萧墨面前。 这是商师姐送来的信。 信的内容极短—— “小青率领妖族屠灭了两个人族宗门,人族同盟正计划围剿。” 第141章 为的是将白姑娘给钓出来 当萧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前往了后方安乡城。 作为万法天下的指挥中枢,各种各样的情报都会被送到安乡城。 而后方的修士将会从海量的情报中推演出最有利的策略,然后以传信飞剑送往万法天下各处。 所以当萧墨来到安乡城的时候,可以看到数万把传信飞剑形成好几条偌大的剑河,飞入安乡城,又从安乡城飞出,场面一度极为壮观。 萧墨径直走到安乡城城主府门口。 当萧墨出现的时候,守门的几个剑修瞬间提升警惕。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萧墨的境界。 自己身为元婴境修士都看不清,那就说这个男人在上三境! 之前就有一个玉璞境的人族修士来到城主府,袭杀了城主府中的修士,酿成惨剧。 所以他们一旦见到不认识的上三境修士,无论是人是妖,先以最高的警惕对待。 “几位,麻烦通报一声,儒家学宫萧墨,请商九黎商姑娘出来叙叙旧。”萧墨走上前,客客气气地作揖一礼。 几人看着他那腰间挂着的“陪祀圣贤”的牌子,神色缓和了不少:“还请先生稍等,我们这就进去通报。” 与此同时,城主府的一个广场之上。 一把把传信飞剑飞了下来,被修士取下,上千名修士根据地点、人物、时间等等要素,将情报分门别类,然后连忙送进广场正前方的城主府大殿。 大殿之中,共计有两百名修士。 这一些修士境界大多都在金丹至元婴境,都有一个特点——“神识强大、战力不足”。 他们会根据一些送来的情报,做出相对应的策略,第一时间送往前线。 若是事关重大的,他们还需要再度整理上报,交给更高的决策者进行抉择。 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大脑”的存在,人族同盟千万的修士,各种各样的宗门,才能互相协调,不至于混乱。 大殿左边的一个位置上,有一个女子实在是太过于疲乏,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喝了一杯茶,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稍微清醒之后,继续投入到堆积成山的情报中。 一个剑修走进大殿,立刻就找到了女子,连忙走上前,抱剑一礼:“商先生,有一位学宫圣贤找您叙旧。” “儒家圣贤?还找我叙旧?”商九黎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本姑娘没空。” “是,属下这就去转达。” “等等。”就当剑修转身要走的时候,商九黎问道,“那个学宫圣贤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做萧墨。”剑修如实回答道。 而听到“萧墨”二字,商九黎眼眸瞬间亮起,对着身边的同门说道:“雯雯,有个故人我去见见,去去就回。” “诶?九黎.我忙不过” 徐雯雯话语还未说完,就看到九黎抽出一份情报放入袖里乾坤,跑出了大殿。 商九黎跑出城主府,第一眼便看到了萧墨。 “师姐。”萧墨作揖一礼。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商九黎的神色带着些许的着急,“我刚刚还想加急寄一封信给你。” “是关于小青的?”萧墨问道。 “先走吧,我带你去一个酒摊,这里不好说话。”商九黎也不跟萧墨废话,径直走上前,也不顾男女之别,拉着萧墨便是往前走。 没多久,二人在一个酒摊的木凳上坐下,老板切了半斤牛肉,提了两壶桂花酒。 “给你。”商九黎从香袖之中拿出了一迭情报,递给萧墨。 萧墨接过,认真翻看着。 商九黎设置了一个隔绝声音和神识的小法阵后,开口说道:“就在四个月前,北海的那位小青姑娘,带领着北海的五条蛟龙以及三十万妖族大军,出现在了万法天下。 这段时间之中,小青攻下了两座人族城池。 不过攻下之后,小青严令禁止手底下妖族骚扰寻常百姓,违者立刻处斩! 甚至小青还主动开仓放粮,救济因受战乱之苦的普通百姓。 小青在不少人族心中留下了还不错的名声。 而且北海进攻的势头也不猛。 所以人族联盟觉得,暂时不需要去分太多兵力对付小青,只需要拖延小青的步伐就好了,先把其他要紧的战线处理了再说。 但是就在不久前,小青带领大军,将红莲宗给屠灭了。 紧接着就是黄沙宗、水霖宗。” 萧墨眉头皱起,喝了一杯酒:“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宗门,似乎都跟北海有仇。” “是的。”商九黎点了点头,“当初围杀北海的十二个宗门里,如今仅存的宗门,只剩下红莲、黄沙、水霖以及黑山宗,小青这是在为当年的事情算账。” 商九黎给萧墨倒了一碗酒: “其实对于这些宗门,我们人族同盟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这些宗门偷奸耍滑,甚至还想着在大战的时候保存实力,为了能够在战后得到更多的话语权,甚至还趁着大战吞并其他宗门。 不仅如此,有几个宗门还勾结妖族天下。 当年你灭了的神拳宗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不管如何,这些宗门哪怕我们再怎么看的不爽,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人族高层已经下令去围剿小青。” “我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你有小青的位置吗?我现在去找她。” 商九黎叹了口气:“萧墨,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来得及,就在你找我的一炷香之前,我得到消息,小青已经和黑山宗开战了。 而安乡城位于万法天下大后方,距离黑山宗很远很远,哪怕你是飞升境,赶过去也得好一段时间。 而且,有一件事我一直感觉不太对劲。” “如何说?”萧墨问道。 “小青那一边,境界最高的人就是小青,不过玉璞境后期而已,随便一个仙人境的大能,带领着十万人族修士,就能够连同黑山宗一起,将小青给镇压。 但结果,我听到的消息是,天澜宗老祖要亲自前往镇杀小青。” 商九黎直视着萧墨的眼眸。 “我有一种直觉,我感觉有人把小青当诱饵,为的是将白姑娘给钓出来。” 第142章 你觉得她感应到自己的妹妹将死,不会出现吗? 黑山宗山脚之下。 数十万的北海妖族大军,已经将黑山宗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山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 黑山宗想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但是小青又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小青带着大军轮次对黑山宗发起冲锋。 终于,小青他们已经发现了黑山宗护山大阵有一处阵旗断裂,法阵出现了裂痕。 “小青姐,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将这些狗东西给杀死!” 军营之中,秦巧巧捏着小拳头,兴奋地对着小青姐说道。 “把这黑山宗覆灭之后,当初我围剿我北海的十二个宗门,也就全部覆灭了。”霞梧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的炙热。 “可惜的是有几个宗门不是我们灭掉的,这倒是便宜了他们!”何晓搓了搓牙,竖瞳之中满是暴戾。 “还有那个儒家学宫。”六月补充道,“若不是儒家学宫实力上三境修士众多,还有一个飞升境的修士坐镇,否则的话,我一定杀了他们。” “不急不急,来日方长,先把能够报的仇报了再说。”卢铁恶狠狠地说道。 “行了,都去准备一下吧。”小青摇了摇头,“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安乡城肯定收到了消息,马上就会有援军到来,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发起最后的进攻,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是!” 众将领应了一声,走出了营帐。 小青亦是走出营帐,抬起头看向了黑山宗的方向。 二十年前,李思思曾经找到小青,告诉了小青,她的姐姐还活着,并且将小青带到了荒芜之地。 但是当小青见到自己的姐姐躺在床上,饱受煞气之痛,再想起当年北海的数万妖族被尽数屠戮。 小青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最后,在何晓他们的劝说下,小青决定报仇! 最让小青感觉到可惜的,就是那个叫做丁沉的儒家修士死在了万里长城之下,自己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他! “姐姐,您等等,等妹妹把这个黑山宗灭了,就去荒芜之地陪着您。” 小青深呼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踏去。 “吼呜!”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声龙吟响彻方圆千里。 数十万的妖族从各个方向朝着黑山宗的方向杀去。 小青带着妖族精锐杀向法阵最为薄弱的位置。 黑山宗内的修士们看着那数万的妖族,再看着在空中盘旋着的一条条蛟龙,握着武器的掌心已经渗出了热汗。 “宗主.” 一个长老看向了黑山宗宗主——孙涵。 “不用慌!”孙涵冷冷地看着空中的蛟龙,“我们这护山大阵又不是纸糊的,没有那么容易破掉,至少能够撑到援军的到来!” 孙涵的声音传遍黑山宗,尝试稳住人心。 实际上孙涵的心里面在不停地打鼓。 按道理来讲,北海这一些妖族,境界最高也才不过是玉璞境而已。 自己身为一个仙人境的修士,他们有什么自信来灭我“黑山宗”呢? 除非他们知道了我受到重伤,如今伤势未愈,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自己上次和妖族大战之后,受伤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有问题!” 越是想着,孙涵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不过孙涵还没有想出一个结果,黑山宗的数座山峰剧烈一震! “轰!” 只听见一声巨响于云层之中传荡而开。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黑山宗的法阵 破了! 天澜宗。 一个飞升境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者被称之为天穹道人,乃是万法天下屈指可数的飞升境之一。 但是从岁数来讲,天穹道人的年纪极大,哪怕是儒家学宫宫主孔生,在他的面前,都得自称为一声晚辈。 “童晨。”天穹道人喊了一声。 少倾,隔壁山峰天澜宗宗主连忙飞到了天穹道人的身边,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师祖。” 天穹道人缓缓站起身,看了眼自家小辈:“走吧,随本座我去黑山宗一趟?” “去黑山宗?”天澜宗宗主不解。 “呵呵呵”天穹道人摸着胡子,也不隐瞒了,“不久之前,本座用计,让红莲宗等宗主受重伤,境界跌落至玉璞,你猜是为了什么?” 天澜宗宗主心中微微一惊,他自然知道前段时间有好几个仙人境修士受重伤的事情。 但没想到是自家老祖所为。 “还请老祖解惑。”天澜宗宗主再度行了一礼。 “他们有仇于北海,而北海龙族又在找复仇的机会,当北海龙族知道仇人重伤,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些机会?” 天穹道人看着天边。 “童辰啊,如今人妖之战,妖族已经明显后劲不足。 更不用说镇妖城城主正在妖族天下横冲直杀,妖族天下的各个王朝部落,也都出现了分歧。 不出意外,这一场大战,将会在十年之内结束。 但不管如何,此次大战,有无数宗门覆灭,无数修士死去。 宗门可以没,修士可以死,但是宗门所在的福地洞天不会消失,修士的那一些宝物大多也会留在世间。 这对于那些还存活下来的宗门,便是莫大的机缘! 如今,老夫借助北海之手,覆灭红莲宗等宗门,天澜宗就可以接手红莲宗逃离残留的修士,也可以将那些宗门原本所在的福地洞天收入囊中。 除此之外,那一些蛟龙可全身是宝。 尤其是名为白如雪的北海之主!” 说着说着,天穹道人苍老的眼眸越发炙热:“实话跟你讲吧,如今老祖我寿命将至,已无十年也活,更无进入传说失传二境的希望。 但老夫若是能够以她龙血淬体,龙心为药引,龙丹疏通经脉,至少能延寿五百年! 这五百年的时间,足以给我天澜宗定调,未来万法天下的魁首,可不一定就是儒家学宫!” “可是老祖宗,那白如雪已经消失好几十年的时间了,她怎么会出现在黑山宗呢?” “谁说不会的?” 天穹道人嘴角勾起。 “那一头青蛟乃是白如雪的亲妹妹,姐妹之间大道勾连,心有感应。 且白如雪重情重义。 你觉得她感应到自己的妹妹将死,不会出现吗?” 第143章 小青有危险,我得过去! 黑山宗护山法阵的光幕如琉璃般崩碎。 漫天灵力碎片尚未消散,一道裹挟着暴戾妖气的青影已撕裂长空,直扑主峰。 青蛟的龙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罡风,狠狠抓向峰顶。 孙涵瞳孔骤缩,强行压下伤势,双手掐诀,背后虚空浮现出九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飞剑。 “诛!” 九柄黑焰巨剑带着刺耳的尖啸,交叉斩向空中盘旋的青色蛟龙。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漆黑的轨迹。 小青庞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急速翻转,龙尾如同擎天巨鞭,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向其中三柄巨剑。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三柄黑焰巨剑被龙尾抽得光芒黯淡,倒飞出去。 “叮叮当当!”另外的三把飞剑与小青厮杀,刺目的火星在龙爪与剑锋碰撞处疯狂溅射。 坚硬的龙鳞被长剑黑焰灼烧,留下焦黑的痕迹,更有数片鳞甲在狂暴的冲击下崩飞。 小青吃痛,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向孙涵! 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白烟。 上百名躲避不及的黑山宗修士被毒雾卷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孙涵出现在更高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骤然阴沉,浓厚的乌云汇聚,无数道粗大的紫色雷霆直指小青。 小青昂首,竖瞳中凶光更盛。 小青庞大的身躯在雷击下微微震颤,但她硬顶着雷霆,逆流而上,巨大的龙爪撕裂雷幕,再次抓向孙涵! 孙涵脸色再变,仓促间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小盾迎风便长,化作一面巨盾挡在身前。 “铛!” 龙爪狠狠拍在青铜巨盾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巨盾表面符文狂闪,深深凹陷下去。 盾后的孙涵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撞塌了远处一座山峰的山头。 与此同时,地面与低空的战斗全面爆发。 何晓庞大的蛟龙之躯在修士群中横冲直撞。 霞梧的火焰覆盖了大片区域,将躲避不及的修士烧成焦炭。 数十万妖兵疯狂涌入黑山宗,与黑山宗修士猛烈碰撞。 嘶吼声、惨叫声、法术爆裂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鲜血迅速染红了山石、浸透了泥土,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孙涵从崩塌的山石中冲出,浑身浴血,道袍破碎,气息紊乱,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他双手虚握,九柄黯淡的黑焰巨剑再次浮现,环绕周身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毁灭性的剑轮。 他死死锁定住空中再次扑来的青色蛟龙,剑轮中心一点刺目的黑芒急剧凝聚。 小青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竖瞳收缩,龙口张开,喉咙深处一点幽邃到极致的墨绿光点也在疯狂凝聚,妖气被压缩到极致。 “轰!” 黑色的剑气与青色的龙息对撞, 灵力涟漪震散而开! 一开始的时候,剑气和龙息僵持不下。 但是不到一息的时间,青色龙息完全吞没黑色剑气,黑山宗宗主被小青龙息覆没,形神俱灭! 其他的修士见到自己宗主死了,心头皆是一震,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朝着各个方向逃离。 数万妖族要往前追了上去的时候。 霞梧杀向了黑山宗一个长老。 就当霞梧也要将对方一口咬碎的时候。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正中霞梧的身躯。 “霞梧!” 小青大喊道。 仅仅是一息的时间,霞梧一片焦黑,从空中坠落,彻底没了气息。 一个老者从空中一步步踏来,他的声音更是于天地之间传荡:“诸位莫慌,天澜宗前来助阵!” 老者的身后,天澜宗的修士蜂拥而至,与妖族厮杀。 “撤军!” 感受着老者周身散发着的恐怖气息,小青大声喊道。 小青知道援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来。 但是小青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飞升境的修士! 秦巧巧以及何晓等龙看着自己死去的同伴,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但他们不是傻子,也知道事不可为,连忙往其他方向飞去。 “想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天穹道人冷笑一声,丢出一个鸟笼。 鸟笼于空中瞬间扩大,将整个黑山宗尽数罩住。 “今日,你们这些北海妖族,就死在这里吧。” 荒芜之地。 躺在床上的银发女子眉头紧皱,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小青!” “小青不要!” “小青!” 白如雪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妹妹,大口喘息着,神色看起来极为痛苦。 “白姑娘” 李思思刚刚端水进来要给白如雪洗漱,结果就看到白如雪捏着被子,胸口剧烈起伏。 她连忙放下水盆,走上前要给白如雪服药。 可就当她走到床头时,白如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汗水已经打湿了白裙。 “思思,小青呢?萧墨呢.”白如雪紧张地握着李思思的手腕,着急道,“我我睡了多久.” 白如雪感到头疼欲裂。 她只是记得每次自己痛得要醒来的时候,就会被服下一枚丹药,然后迷迷糊糊就又睡着了。 “白姑娘,萧大哥没事的,他好得很至于小青那个她.” 李思思眼眸转动,不知该如何解释。 因为小青几年前就离开了荒芜之地,要去报仇,自己和师父怎么拦都没用。 而且思思没想到的是,那丹药的药效竟然降低了这么多,这次白姑娘直接就醒了过来,自己都没有机会给她把丹药续上。 “拂尘道长可在?”白如雪问道。 李思思摇了摇头:“师父去荒芜之地为白姑娘采药了,这段时间都是我照顾白姑娘。” “白姑娘,我们先服药吧,否则煞气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李思思想要给白如雪喂药。 “小青.” 白如雪紧紧捂着心口。 “不行的思思,小青有危险,我得过去!” 语落,白如雪掀开被子,猛地下了床,冲出了房间。 “诶?白姑娘,你伤的很重,不能走的!白姑娘!” 不明所以的思思连忙追去。 但是白如雪已然化龙飞远,她根本就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如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第144章 果然来了啊(求月票)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小青庞大的龙躯狠狠地砸向了一座山峰。 只见那座被击中的山峰应声崩裂开来,碎石自峰顶不断滚落。 小青在弥漫的烟尘中晃了晃巨大的龙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身来。 “吼呜!” 她高昂起头颅,朝着对面的敌人发出愤怒的咆哮。 小青的目光迅速扫向秦巧巧和六月她们的方向,只见她们同样陷入了激烈的苦战,处境艰难。 小青龙爪猛地按向地面,一块巨大的岩石瞬间在她爪下碎裂成齑粉。 她再次腾空而起,带着决绝的气势,直扑天穹道人而去。 点点绿色的光芒重新在她唇边急速汇聚。 “吼呜!” 一道炽烈的绿色龙息喷吐而出,直射天穹道人。 “小道尔。” 天穹道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意地挥动衣袖,便将那汹涌的龙息轻易打散。 紧接着,他看似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小青的腹部。 一道刺目的雷霆瞬间从指尖迸发,疾射而出。 小青反应极快,奋力侧身试图闪避,然而那道雷霆速度太快,依旧擦着她的腹部掠过。 雷霆所过之处,小青腹部的鳞片和皮肉被撕裂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停地滴落下来。 “不太对劲。” 小青迅速拉开距离,警惕地凝视着远处的天穹道人,心中警觉顿生。 她意识到,自己与天穹道人交手至少已有五十个回合了。 对方是飞升境大能,境界远超自己。 若他真心想要取自己性命,别说五十个回合,恐怕不出十个回合,自己就早已死在他手下。 但他似乎并不急于下杀手,更像是在戏耍自己。 而且,这位飞升境修士的目光,总是不时地瞥向北方的天际。 北面…… 刹那间,小青龙瞳骤然紧缩! “明白了!我明白为什么他像猫捉老鼠一样与我缠斗,迟迟不杀我了,他是在等,等我的姐姐赶来!” 小青恶狠狠地瞪着天穹道人,恍然大悟。 这些年来。 她就一直奇怪,为何那些与北海龙族结仇的宗门,其宗主陆续都在与妖族的战斗中身受重伤。 恐怕这一切,都是天穹道人在幕后策划的阴谋。 这整个局面,都是他精心设下的圈套。 他深知龙族天性记仇,料定自己必然会找这些仇家报复。 说不定,他正想借自己的手,替他扫清这些障碍,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收那些宗门的遗产。 毕竟眼下人妖之战眼看就要结束,许多贪婪的人族宗门早已开始觊觎那些衰落宗门的资源。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重要的是,他是在等姐姐到来! 荒芜之地位于万法天下的极北之地,而黑山宗距离荒芜之地又异常接近。 一旦自己遭遇生死危机,血脉相连的姐姐必定能有所感应。 “姐姐,千万别醒来,千万别赶过来啊!” 小青心急如焚,内心在呐喊。 她猛地飞向更高的苍穹,庞大的龙躯在空中急速盘旋。 小青在积蓄力量,凝练气势。 缕缕丛云汇聚,缭绕加持在她周身,磅礴的灵力覆盖于每一片龙鳞之上。 一道巨大的、散发着青光的虚幻龙影逐渐显现,与小青的本体重迭在一起。 这虚幻的龙影,正是小青的法天象地。 她不想再与天穹道人缠斗下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姐姐就越有可能感应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倾尽所有,拼死一搏! 哪怕小青心知肚明自己绝无胜算,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吼呜!” 小青驾驭着那庞大的法天象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朝着天穹道人猛扑而下。 “哼,你们龙族,倒是个个都有几分决绝的血性。” 天穹道人冷哼一声,身后同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天象地瞬间浮现。 只见天穹道人的法相紧握巨拳,周身流转着玄奥莫测的道韵。 那巨大的法相随着天穹道人的心意,一拳悍然递出!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小青的法天象地与天穹道人的法相巨拳猛烈地对撞在一起。 恐怖的灵力风暴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周围无数激战的人族修士和妖族战士震飞出去。 下方山林间,成片成片的树木被狂暴的气流拦腰折断。 “小青姐!” 六月目睹小青被轰得倒飞而出,急得大喊,却无法抽身。 “咚!” 小青的法相溃散,龙躯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她知道自己输了。 就在小青咬紧牙关,即将自行兵解,了断性命的时候。 一张闪烁着符文光芒的大网从天而降,瞬间将她牢牢罩住! 小青被这法宝困住,动弹不得,体内的灵力也如同被冻结般无法流转分毫。 此刻的她,连自尽都成了奢望。 天穹道人的法天象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来,巨大的阴影将小青笼罩。 他倒转手中那柄如山岳般的长剑,冰冷的剑尖直指小青巨大的龙首。 “看来,你也猜到我在等你的姐姐了。” 天穹道人俯视着网中挣扎的小青,声音冰冷彻骨。 “想自杀?好让你姐姐无法感应到你?呵,一条区区会飞的爬虫,在我面前,你连决定自己生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握着那柄巨剑,剑尖缓缓地、带着戏谑般一寸寸逼近小青的龙首眉心。 他就是要这样拖延时间,让死亡的阴影一点点吞噬小青,逼迫她姐姐现身。 “卑鄙的畜生!你这肮脏的人类,有本事就立刻杀了我!”小青怒吼,龙吟充满了愤怒。 就在那冰冷的剑尖触及小青眉心龙鳞,甚至刺破皮肤,渗出一缕鲜血之时。 北方遥远的苍穹之上,一股蕴含着无尽愤怒的滔天龙威,如同狂潮般汹涌而至,瞬间覆盖了整个黑山宗! 境界低下的修士,无论人妖,无不心惊胆战,双腿发软。 那源自于血脉的恐惧,让他们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跪伏下去。 “吼呜!”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地的龙吟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条庞大得遮天蔽日的白色龙影,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银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破开了笼罩着黑山宗的鸟笼,朝着主峰的方向轰然降临。 “果然来了啊。” 天穹道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法天象地猛然举起那柄如山巨剑,积蓄着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朝着那道白色龙影降临的方向,狠狠劈斩而下! “轰隆!” 白色巨龙探出的巨爪与那巨剑轰然对撞。 整个黑山宗的主峰剧烈地震颤轰鸣,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向下塌陷,瞬间沉落了足有三丈之深。 第145章 说过了,你们逃不了的(求月票) 白龙的巨爪与天穹道人庞大的法天象地猛烈撞击。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天穹道人向后踉跄倒退了数丈之远。 “小青,姐姐来救你了!” 白如雪怒吼着,龙爪奋力撕扯,瞬间将困住小青的巨网扯得粉碎。 “全都撤离!” 白如雪朝着所有北海妖族以及幸存的几条蛟龙厉声下令。 北海妖族听到陛下的命令,又见原本笼罩黑山宗的法阵囚笼支离破碎,顿时朝着四面八方仓惶飞逃。 对于这些普通妖族,天澜宗修士似乎并不在意,任由它们四散逃离。 然而,当秦巧巧等几条实力较强的蛟龙也想趁机脱身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天澜宗以及黑山宗残余的长老们迅速对这些蛟龙展开了围剿,不放走其中任何一条。 “小青,你也快走!”白如雪急切地对着身后的妹妹催促道。 “姐姐,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他是为了引你前来,姐姐你赶紧走。”小青焦急万分,巨大的龙眼中几乎要急出泪水。 若是自己死在这里也就罢了。 但若是因此连累害死了姐姐,那她就算承受千刀万剐之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想走?”天穹道人稳住身形,发出一声嗤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他大手向空中一挥,只见那些原本被白如雪撞破的鸟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行修复。 “吼呜!” 白如雪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龙躯如白色闪电般再次扑向天穹道人,巨大的龙尾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击在对方的法天象地之上。 天穹道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早知这位北海之主曾获得过某种大机缘,血脉之力已无限接近真龙。 但真正交手时,天穹道人才切身体会到对方血脉的霸道与强横。 即便自己境界高出对方一个大境,竟也无法形成碾压之势。 倘若这白如雪此刻处于全盛时期,她若是想走,自己可能真的拦不住。 所幸的是,她曾被斩龙剑所伤,体内侵入的煞气尚未清除,伤势远未痊愈。 白如雪龙口怒张,一道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霜龙息喷吐而出,直袭天穹道人。 天穹道人指诀急变,一道虚幻却凝实的法力屏障瞬间在他法相面前展开。 冰霜龙息猛烈地撞击在屏障上,随即狂暴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起厚厚的冰层。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躲避不及,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白如雪攻势不停,龙尾再次横扫而来。 天穹道人的法相双臂交叉,硬生生格挡下这一击.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闷雷炸响,法相表面的护体金光剧烈荡漾,巨大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天穹道人指诀再变,法相巨大的手掌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拍向白如雪。 白如雪身形急转,悍然迎向那抓来的巨掌。 爪掌再次猛烈相撞,爆发出的灵浪席卷而开。 白如雪借力向后飞撤,龙口再次张开,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射法相胸膛要害。 苍穹道人双手结印,再度将龙息挡住。 但就在此时,白如雪找到一个机会,龙尾重重一甩。 天穹道人正全力维持法印抵御龙息,对这角度刁钻的猛击应对稍迟。 龙尾结结实实抽在法相腰肋处。 巨大的力道让百丈高的法相一个趔趄,腰肋处的金光剧烈扭曲,甚至崩裂开几道细微缝隙,如同瓷器的蛛网裂纹。 白如雪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带着妹妹就要逃离。 “说过了,你们逃不了的。” 苍穹道人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云层之上。 “镇!” 随着他一声敕令,一座原本隐藏在云霄深处的玲珑宝塔骤然显现,从天而降! 宝塔迅速膨胀至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带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压,朝着白如雪当头罩下。 白如雪察觉不妙,先将妹妹及时推开,然后试图逃离宝塔笼罩的范围。 但那塔底爆发出难以抗拒的巨大吸力,让她的身形瞬间变得迟滞沉重。 不仅如此,一条条由符文构成的虚幻锁链如同灵蛇般从塔身垂落,封锁了她逃亡的路线。 “姐姐!” 重伤的小青咳出一口滚烫的龙血,不顾自身性命,挣扎着腾空而起,朝着那镇压而下的宝塔疯狂冲去。 “小青!不要过来!”白如雪大声喊道,“你赶紧离开这里!赶紧走!” 但此刻的小青哪里还听得进去。 就算是死,她也决心要和姐姐死在一起。 “吼呜!” 见妹妹不听,白如雪心急如焚,巨大的龙躯奋力扭动挣扎,试图崩断那些束缚她的符文锁链。 情急之下,她猛地张口,一柄名为“弑仙”的古朴长剑从白如雪嘴里飞出。 这一柄仙兵乃是白如雪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 可是驾驭仙兵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 而白如雪刚从沉眠中苏醒不久,且伤势沉重,体内煞气更是不断撕扯着她的血脉。 因此即便她强行祭出这柄仙剑,也根本无法抵挡那玲珑宝塔。 “镪!” 一声金铁交鸣轰然炸响。 弑仙剑化作一道惊天寒芒,狠狠斩在玲珑宝塔的塔身之上。 两件仙兵碰撞产生的恐怖声浪如同实质般席卷开来,瞬间震破了下方数万妖修与人族修士的耳膜,鲜血从他们耳中流出。 然而,玲珑宝塔只是微微一颤,光芒流转间便迅速稳住了塔身。 而那柄弑仙剑则颤鸣一声,脱离了白如雪的控制,被震得倒飞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入远处一座孤峰的山体之中。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那座山峰自剑尖刺入处开始,一道巨大的裂缝由上至下急速蔓延,几乎将整座山峰从中劈开。 就在玲珑宝塔距离白如雪头顶已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将她彻底吞入塔中的生死关头。 不远处那座被弑仙剑刺裂的山峰顶上,一个身穿青衫的书生悄然而至。 他一步走过,随手拔起弑仙剑,往前走去。 第146章 她哪里还有这个时间?(4000字) 白如雪死死地凝视着那不断逼近的玲珑塔。 就在玲珑塔即将罩落而下,将她镇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清风忽然拂面而过。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墨香,沁人心脾。 当玲珑塔距离白如雪仅剩一丈之遥时,它停滞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那阵翻卷书页般的清风,仿佛化作了一双无形的大手,将玲珑塔稳稳托举了起来。 天穹道人眉头紧锁,转头望向远方。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手提一柄长剑,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每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 待他行至足够近的距离时,甚至未等天穹道人开口,青衫书生已是举起长剑挥下。 天穹道人心头猛地一悸,本能地想要闪避,然而这一剑快如惊雷,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天穹道人那庞大的法天象地硬生生接下了这凌厉无匹的一剑。 只见他那法天象地的身躯之上,赫然出现了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如同瓷器碎裂。 青衫书生手腕一转,毫不迟疑地再度挥出一剑。 “嗡!” 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轰击在玲珑塔的塔身之上。 玲珑塔被这沛然的剑气震得倒飞出去,光芒一阵明灭。 看着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白如雪神情恍惚,如在梦中。 对她而言,与萧墨的离别,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然而,当目光触及萧墨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以及他几缕黑发中夹杂的刺眼银丝。 白如雪心中酸楚无比,不知萧墨这些年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萧墨望着盘踞在地上的白龙,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她的身旁。 “萧墨……你脖子……” 白如雪化作人形,眼波颤抖着。 女子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轻颤,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脖颈间的那道剑痕。 “无妨。”萧墨宽慰地笑了笑,语气淡然,“在战场上生死搏杀,身上怎么可能不留下些伤疤?不打紧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么?” 白如雪紧紧抿住了失去血色的薄唇,强忍着翻涌的情绪。 “好了,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 萧墨伸出手,轻轻握住白如雪纤柔的手腕,语速加快地解释道。 “小青去找当年杀入北海的宗门复仇,实则是中了他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他们的根本目标其实是你。 小青不过是被利用的诱饵罢了,为的就是让你感应到小青陷入生死危机,把你给引出来的。 幸好……我及时赶到了。” 白如雪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但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来的” 萧墨看着白如雪那双金色的竖瞳,笑着道:“你也不该来的。” “这不一样。”白如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青是我的亲妹妹。” “有什么不一样?”萧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灼灼,“你是我心爱的女子。” “……”白如雪喉头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带着无限柔情与嗔怪,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好了,一切有我。”萧墨宠溺地揉了揉女子的长发,“对了,你手中这把剑,先借我一用。” “我的便是你的。” “好。” 萧墨提着弑仙剑,毅然转身,目光如炬地锁定悬浮于高空之上的天穹道人。 天穹道人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渍,怒视着萧墨,厉声喝道:“萧墨!你意欲何为?身为堂堂儒家圣人,竟敢公然袒护妖族不成?” “当年儒家丁沉违抗宫主之令,擅自率领十二宗门杀入北海,屠戮无辜妖修数十万,今日北海龙族前来寻仇,我不多言。” 萧墨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相比之下,阁下暗中布局,故意设计令红莲宗、水霖宗等宗门宗主陆续重伤,再将此消息透露给北海龙族知晓。 即借北海龙族之手铲除了这些宗门,意图吞并其福地洞天与宗门遗产。 又借机诱出北海龙族,妄图将其尽数屠戮,炼化蛟龙之属。 阁下这番算计,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一派胡言!” 天穹道人勃然大怒,厉声反驳道。 “老夫一心只为万法天下除妖,绝无私心!萧墨小儿,你信口雌黄,污蔑老夫清誉,岂是圣人该有的行径?” “究竟是否胡言,你心中自然明白。” 萧墨无意与他做口舌之争。 当初与商九黎会面,听她道出她的猜想后,萧墨也察觉此事蹊跷重重。 他向商九黎索要了大量关于红莲宗等宗主重伤的卷宗文书。 在赶来黑山宗的途中,他经过反复推演,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天穹道人双眼微眯,眸中寒光闪烁,显然不想再继续争辩下去: “萧墨,老夫念在你乃当世最年轻的儒家圣人,且曾为万法天下立下赫赫战功,若你此刻识相离去,方才你营救妖族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那若是我执意不走呢?” “狂妄小儿,你真当老夫奈何不了你吗?” 天穹道人双手急速掐动法诀,那玲珑宝塔再次光芒暴涨,挟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萧墨与白如雪狠狠镇压下来。 “吼呜!!!” 伴随着一声震天龙吟,一条由至纯墨色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巨龙,自萧墨身后冲天而起,悍然撞向那镇压而下的玲珑塔。 与此同时,萧墨手持长剑,再次挥出一道撕裂长空的剑光,斩向天穹道人。 白如雪亦在同一时间化为龙形,与萧墨并肩拼杀向前。 身为飞升境修士,萧墨每一剑挥出,都蕴含着磅礴的大道真意。 然而,激战片刻后,天穹道人敏锐地察觉到萧墨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他的灵力波动越来越紊乱,面色也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仿佛身负重伤未愈,此刻只是在强行压制伤势,勉力厮杀。 萧墨也并未抱着一举斩杀天穹道人的打算。 一来,天穹道人身为老牌飞升境后期强者,修为境界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想要将其斩杀于此,无异于登天之难。 二来,便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难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搏杀。 于是,萧墨觑准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手中长剑猛地挥出一道剑气。 “轰!” 剑气如虹,精准地轰击在笼罩整个黑山宗的鸟笼之上,鸟笼彻底破开。 “逃!” 萧墨对着北海龙族众妖发出一声断喝。 同时,他大手一挥,磅礴的浩然正气汹涌而出,汇入天际的云层之中。 顷刻间,四五条由白云凝聚而成的巨大云龙咆哮着扑向下方的人族修士,为众妖的撤离强行开辟出一条条生路。 “走!” 小青等龙族没有丝毫犹豫,知道此刻留下只会成为累赘。 众龙当即化作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疾速遁逃。 其他想要追击的人族修士,必须先突破那几条云龙阻拦。 “我们也走!” 感觉到众妖已逃出一段安全距离,萧墨一把抓住白如雪的手腕,身形急转,朝着荒芜之地的方向飞掠而去。 白如雪心领神会,瞬间化为龙身,让萧墨坐在自己的身上。 萧墨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凌空书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风”字。 那血色的“风”字随风飘散,化作一股强大的推力,瞬间加持在白如雪庞大的龙躯之上。 不过天穹道人祭出一件法宝。 只见他连续踏破虚空,瞬间便跨越了漫长的距离,再次挡在了萧墨和白如雪的前方。 紧接着,天穹道人手掐法诀,一道道凝实的分身幻化而出,从各个方向将一人一龙的去路彻底封死。 “只有打了。” 几乎在同一刹那,萧墨与白如雪心有灵犀,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气势,朝着天穹道人猛攻而去。 萧墨与白如雪双双显化出法天象地。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随着萧墨朗声诵出儒家经典,磅礴的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在白如雪所化的巨大白龙周身。 此刻的白龙如同披上了一件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盔甲,硬生生抗住了天穹道人斩来的一道致命剑光。 随即白如雪巨大的龙尾挟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抽击在天穹道人的法身之上。 天穹道人被这股巨力砸得连连倒退,狼狈不堪。 他强忍震荡,急急操控仙兵玲珑塔,朝着萧墨的法天象地当头镇压而下!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萧墨口中再诵经典,言出法随。 霎时间,一片虚幻的浩瀚江水在他前方约十丈的范围内凭空显现。 江水的流速骤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时间本身也陷入了凝滞。 萧墨从容避开玲珑塔镇压的同时,一把长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此弓名为“射日弓”,乃是萧墨昔日截杀一位仙人境大妖后所得的半仙兵。 萧墨左手持弓,右手猛地拉开弓弦,一支金光璀璨的箭羽在弓弦上迅速凝形。 弓弦嗡鸣,箭羽离弦! 从萧墨年念出儒家经典,到箭羽射出,时间所过不到一息而已。 当那虚幻的江水消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的瞬间。 萧墨射出的那支金色箭羽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天穹道人的胸口。 “噗!” 天穹道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慌忙取出一枚仙丹塞入口中,强行压下这伤势。 “不愧是儒家圣人。” 天穹道人擦去嘴角血迹,目光阴冷地死死盯着萧墨。 “若你此刻是全盛之姿,老夫我恐怕早已如同丧家之犬般掉头逃窜了,只可惜,萧墨,你伤得太重了,怕是那一场飞升境大战,让你根基受损了吧!” 话音未落,天穹道人双手飞速结印,猛地将一枚赤红如血的珠子抛向高空。 那红珠在高空之中轰然裂解,化作点点红芒,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天穹道人五指箕张,对着苍穹之上那轮炽烈的太阳遥遥一抓。 那轮高悬于苍穹的烈日,挟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朝着萧墨与白如雪二人坠落。 “吼呜!” 三条由至纯墨色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冲天而起,迎向那轮坠落的“烈日”,用庞大的龙躯死死将其抵住,竭力阻止其下坠之势。 白如雪挡在了萧墨的面前,神色凝重。 “别怕。”萧墨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轻声道,“这轮烈日乃是那一颗红珠所化,不过如雪,你且放开神识,全身心接纳我的灵力。” “诶?”白如雪闻言一怔,但随即点了点头,“好!”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可她对萧墨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依言彻底撤去了神识的所有防备。 无论是对人族还是妖族而言,唯有对一个人交付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时,才会完全敞开自己的心神。 萧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如雪纤细的手指。 刹那间,一股温暖平和的灵力,如同汩汩暖流般,毫无阻碍地涌入白如雪的体内。 这股灵力流经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处灵窍经脉。 白如雪不由咬住薄唇。 萧墨的灵力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白如雪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煞气,正在被这股灵力飞速地消融。 这是人族功德! 白如雪瞬间明悟,萧墨将他积攒至今的所有人族功德之力,毫无保留地给予了自己。 白如雪看向心上人的侧颜,神色越发复杂。 这一些年以来,萧墨做的大多事情,可能都是为了积攒人族功德,给自己治疗伤势。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时间。 当天穹道人终于反应过来萧墨意图,想要出手阻止时,白如雪周身最后一丝煞气已然被彻底涤荡干净。 不过,天穹道人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懊恼,反而浮现一丝冷笑。 煞气虽除,但她被煞气长久侵蚀造成的根基损伤,至少还需半年静养方能恢复元气。 而眼下,她哪里还有这个时间? 第147章 渡劫化龙(求月票) 天穹道人的大手猛然向下按去。 那轮烈日瞬间吞噬了三条墨龙,继续朝着萧墨和白如雪压下,并且这虚假的烈日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的气息。 然而,萧墨的神情看起来却丝毫不在意。 他只是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身边的女子:“如雪,尝试一下渡劫吧。” “渡劫?”白如雪眨了眨眼。 不过很快,白如雪便明白了萧墨的用意。 以眼前的情形判断,她和萧墨想要杀出去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但倘若自己能成功渡劫,迈入飞升境界,那么与萧墨联手,局面便完全不同。 或者说,这已是她和萧墨唯一的生路。 “我明白了!”白如雪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她也不清楚自己渡劫成功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但白如雪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也必须渡劫成功。 “不必多想。”萧墨笑了笑,“如雪你只要尽力而为就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有我在呢。” “嗯!” 白如雪用力地点了下头,紧接着化为原形,朝着苍穹之上直冲而去。 萧墨抬起头,脸色平静地注视着那道扑向烈日的白色身影,眼眸微微晃动,轻声低语道:“如雪,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紧接着,萧墨伸出手,双手猛地一捏,被吞噬入烈日中的三条墨龙骤然炸裂。 那虚假的烈日由内而外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白如雪穿过了炙热的火焰,直冲云霄。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震碎苍穹,厚重的乌云开始疯狂地凝聚,将真实的烈日完全遮蔽。 “找死?” 天穹道人眉头紧锁,立刻明白了白如雪在做什么。 确实,对他们而言,要想活命,就只有让白如雪成功迈入飞升境这一条路。 但在天穹道人看来,在龙族气运被完全封锁的情况下,白如雪想要渡劫成功,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天穹道人还是一步踏出,要出手阻止白如雪渡劫。 他并非担忧白如雪渡劫成功,而是认定她渡劫失败会身消道陨。 那样自己还如何得到她的龙血、龙心以及龙丹? 然而,就在天穹道人试图强行困住白如雪之时,萧墨吟出的诗句如同大道之音,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双虚幻的鲲鹏巨翼瞬间覆盖在白如雪的身上,助她骤然挣脱天穹道人的束缚,扶摇直上,冲向云霄。 紧接着,萧墨的法相真身挡在了天穹道人的面前。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萧墨话语落地,一座巍峨的大山法相朝着天穹道人猛然压下。 天穹道人一拳便将那大山法相击碎,随即手持长剑,杀气腾腾地斩向萧墨。 萧墨同样提着弑仙剑,毫不畏惧地迎向天穹道人。 双方手中的仙剑不断地激烈碰撞,凌厉的剑气与狂暴的灵力四散冲击,震碎了一座座山峰,在地面上割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江河湖泊剧烈翻腾,水浪滔天。 无数生灵躲在暗处瑟瑟发抖,不敢踏出一步。 “轰隆!” 又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苍穹之上传来。 第一道粗壮的雷劫撕裂长空,朝着白如雪直劈而下! 萧墨心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当如雪正式开始渡劫之时,便没有人胆敢干预这飞升境的恐怖雷劫! 而就在白如雪正式开始渡劫的瞬间。 在妖族天下的边界。 一个老书生手掌正滴着鲜血,他另外那只手里握着的玉简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痕。 而在老书生的对面,则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这两位老者分别是两座天下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他们已经在此激战了两天两夜,方圆千里的山河尽数碎裂,无数江河被掩埋,数不清的山峰被夷为平地。 就在此时,孔生拄拐老者同时抬起头,望向了苍穹。 只见苍穹之上,庞大的气运正不断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二人的眼眸皆是露出一抹惊讶。 这些全都是龙族气运。 当有蛟龙之属试图渡劫化为真龙的时候,龙族气运就会疯狂涌向一个方向。 但是规模如此之大的龙族气运,二人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有龙族小辈要渡劫了,而且这个龙族小辈看起来不简单啊。”拄拐老者笑着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世间还未出现过一条真龙,老书生,你说这次龙族能成功吗?” “谁知道呢。”孔生收回视线,缓缓拔出了圣人剑,“不过老瘸子,我觉得你得死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我还有孙女要养呢。” 话音未落,孔生一步踏前,手中长剑裹挟着浩然正气,重重斩在老瘸子的拐杖之上。 与此同时,在二人十里之外,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蜷缩在一个隐匿的法阵之中,抱着尾巴瑟瑟发抖。 若不是有这个法阵庇护,小狐狸觉得自己不知道被那战斗的余波震死多少次了。 “真是的,我明明说不来的,爷爷非要我在这里观战。” 白色小狐狸埋怨道道。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但爷爷硬是要自己过来,自己也没办法。 小狐狸只能是鼓起勇气,看着那飞升境修士的大战。 与此同时,在万法天下, 所有上三境的修士皆心有所感,几乎同时抬起头,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那些飞升境以及仙人境的大修士更是立刻动身,全速赶赴那龙运汇聚之地。 蛟龙渡劫,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这蛟龙最终死于雷劫之下,那一切便也罢了。 “但若对方真能渡劫化龙.” 一想到此处,他们心头一紧,感到万分沉重。 若真的是那样,哪怕自己趁着那头蛟龙刚刚渡劫虚弱之时,将其围杀,最多也只能是得到了那真龙的血肉龙丹而已。 虽说这些都是至宝,但是龙族气运的封锁也终将会被其打破。 到了那个时候,会有越来越多蛟龙之属渡劫,自己就真的拦不住了。 而以龙族和万法天下的恩怨,真的就不好办了。 第148章 晚辈萧墨,以圣人之心,护白如雪渡劫!(求月票) 一片荒原的上空,萧墨与天穹道人仍在激烈厮杀。 “轰隆!” 第二道雷劫朝着白如雪猛烈劈落。 白如雪身上的鳞片如飞雪般四散迸溅,龙躯表面出现了道道裂痕,但她毫无惧色,依旧昂首迎向那毁灭性的雷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雷劫接连轰下。 由于龙族气运被封锁的缘故,蛟龙渡劫化龙的雷劫强度,远超寻常飞升境修士所经历的雷劫。 仿佛大道要让白如雪形神俱灭,才肯罢休。 所幸的是,白如雪体内尚未完全消散的人族功德之力,在无形中为她提供了些许的庇佑。 再加上白如雪自身的体魄本就比普通蛟龙强韧得多,所以她此刻依然能够勉强支撑。 第五道雷劫轰然落下。 “吼呜!” 白如雪朝着苍穹发出不屈的怒吼,毫无退缩之意。 硬生生扛过第五道雷劫后,她那原本银白色的身躯已变得一片焦黑,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却依旧坚毅无比。 就连天穹道人目睹此景,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惊奇。 寻常蛟龙渡劫化龙,最多在第五道雷劫下便会灰飞烟灭。 然而她不仅扛过了五道雷劫,甚至看起来似乎还留有余力。 第六道雷劫无情地劈落。 白如雪庞大的龙躯被狠狠砸落,重重坠入下方的平原。 萧墨下意识就要向前冲出一步,但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强行干预这飞升雷劫,非但帮不了如雪分毫,自身反而会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 紧随其后的,便是第七道雷劫。 第七道雷劫化作一条由纯粹雷霆汇聚而成的奔腾长河,朝着白如雪的龙躯倾泻浇灌。 “吼呜——!” 白如雪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当第七道雷劫的余威终于平息,第八道雷劫却蓄势待发,引而不发,酝酿着更恐怖的威势。 白如雪挣扎着再次爬起,拖着残破的龙躯,又一次奋力冲向苍穹。 第八道雷劫劈下。 雷劫幻化成十五种上古凶兽的模样,咆哮着与白如雪展开惨烈的厮杀。 每当白如雪拼尽全力碾碎一只雷霆所化的上古凶兽,对方便会轰然爆炸。 此刻的白如雪,身上的鳞片几乎找不到一片完好之处。 透过那焦黑残破的龙躯,甚至能隐隐看到森然的白骨暴露在外。 白如雪有好几次都濒临崩溃,几乎想要放弃。 但每当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看到萧墨对抗天穹道人越来越吃力,他那庞大的法天象地也越发虚幻黯淡,白如雪就立刻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坚持下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渡劫成功。 她可以死。 但她绝对不能再看到萧墨死在自己面前! 第八道雷劫终于结束。 天空中的雷霆仿佛暂时停歇了下来。 但白如雪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她用力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金色竖瞳死死盯住苍穹。 下一刻,苍穹之上,厚重的乌云骤然破开。 一位位由雷霆凝聚而成的人族先圣虚幻法相林立于高天之上。 这些雷劫显化的人族先圣并无神识,只是死物。 然而他们俯视着下方这条试图冲破天道封锁的蛟龙时,眼神也如同在注视一件死物。 与此同时,附近察觉到异常的上三境修士已陆续赶到战场边缘,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飞升境的修士。 当他们看清苍穹之上那令人心悸的雷劫景象时,所有人都心神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道直觉清晰地告诉他们,这正是那传说中的第九道雷劫。 他们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竟有蛟龙能支撑到这最后一道。 那些雷劫凝聚的圣人法相,开始朝着白如雪俯冲而下,要将她彻底抹杀。 白如雪拖着几乎油尽灯枯的残躯,与这些人族先圣法相搏杀。 白如雪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而这第九道雷劫所化的先圣法相,还保留了一些生前神通。 这意味着白如雪此刻相当于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九位飞升境强者的围攻。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渡过的死劫。 结果正如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那般,一位佛门罗汉法相一步踏出,雷霆所化的龙虎法相死死咬住了白如雪的前爪,令她无法挣脱。 紧接着,一位儒家先圣法相翻动手中书页。 翻书风瞬间化作无数道雷霆锁链,一端连接着苍穹,一端将白如雪的龙躯牢牢困锁在空中。 最后,一位人族剑仙的法相手提长剑,一步步走向白如雪,宛若一位刽子手要进行处决。 而就在此时,萧墨拉开了和天穹道人的距离,冲向了白如雪。 “萧墨!你要做什么!不要命了不成?”道门魁首——天玄门门主风千秋大声喊道。 当他来到这片战场的时候,看到死去的数万北海妖族,看到这位北海之主,就已经推演到了事情的经过。 “萧墨你别过来。”白如雪亦是虚弱地喊道。 但萧墨只是对着白如雪温柔一笑。 “轰!” 就当人族先圣砍向白如雪龙首之时,萧墨举起弑仙剑,硬抗住这位人族先圣的一剑。 雷霆狂散而开,萧墨肌肤寸寸裂开,如同那大地干涸龟裂。 看着心上人那几乎碎裂的背影,白如雪眼眸颤动,脑海一片空白。 萧墨横剑一挥,将对方挑开。 所有人族先圣皆是看向萧墨。 所有人只见萧墨在不停地燃烧着精血,浩然真气如同海浪一般喷涌而出,数条墨色长龙冲向云霄。 紧接着,萧墨右手穿入自己的胸膛,将一颗墨色心脏挖了出来! “萧墨你要做什么?你住手啊!”白如雪不停地扭动着龙躯,试图挣脱出来自天穹的锁链。 “难不成!” 天玄门门主风千秋心头一惊,脸色煞白,怒喝道。 “萧墨!你疯了不成?你身为儒家圣人,竟然为了一头孽畜做到如此地步,你可知道龙族气运解开,意味着什么?” 萧墨没有回答风千秋。 那一颗心脏漂浮于空,绽放出墨色的光芒,笔墨的香味飘荡整个万法天下。 “萧墨,你可想好了?” 苍穹之上一道法音传出,儒家先圣的一抹残魂浮现于天地之间。 “想好了。” 萧墨作揖弯腰,深深一礼,声音于天地间传荡。 “晚辈萧墨,以圣人之心,护白如雪渡劫!” 第149章 傻姑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晚辈萧墨,以圣人之心,护白如雪渡劫!” 萧墨的声音传荡于天地之间。 随着萧墨话语落地,那位儒家先圣残留的最后一抹魂魄收回视线,看向了苍穹,眼眸深邃无比:“看来,皆是天意。” 儒家先圣残魂随风而散。 萧墨的圣人之心也逐渐消失,化作墨色的清风。 清风如同利刃一般,斩断了捆束着白如雪的锁链,最后凝聚成一条墨龙,冲上了云霄。 “轰!” 墨龙撞入天际,只听闻天地之间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是传出琉璃般碎裂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条墨龙撞了个粉碎。 “吼呜!”龙吟震彻天地! 这龙吟来自于九天之上,那被死死封锁住了万年之久的龙运。 龙运像是发了狂一般倾泻而下,疯狂涌向白如雪。 原本精疲力竭的白如雪,感觉到自己的气力以及灵力正在迅速地恢复,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痛。 那一些由雷霆凝聚而成的人族先圣法相,也皆是从苍穹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白如雪。 他们的身形逐渐消散,于空中逐渐凝聚成一把朴素古老的长剑。 萧墨怎么会没见过这把剑呢? 这便是人族先圣们所打造的斩龙剑。 虽然这把斩龙剑乃是雷霆所化,但其对于龙族的克制,一点都不亚于本体。 没有丝毫的停留。 斩龙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直斩萧墨。 对于天劫来说,萧墨既然干预了渡劫,那么自然是不可能将其放过。 先斩这干预了雷劫、不知死活的修士,再斩那一条渡劫的蛟龙! 看着那朝着自己刺来的斩龙剑,萧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眸无悲无喜。 “吼呜!” 白龙龙吟于萧墨身后震开。 庞大的白色龙影冲天而上,直面那把斩龙剑,绝对不让它触碰自己心上人半分! 黑色的重云之下,昏暗的苍穹之上,一道雷霆划过,骤然照亮了整个世间,雷光映出银白色的龙首与苍蓝色的斩龙剑,二者距离不过半丈! “轰隆!” 龙首与斩龙剑相撞。 白色的灵力与蓝色的雷霆宛若一块石头落入湖面,荡漾出圈圈的涟漪。 涟漪在空中扩散,直至消没于天际。 “咚” “咚” “咚” 天地道音像那远古钟声,一声又一声从苍穹传来,古老而又深沉。 云层逐渐破开,一道阳光穿透黑云的缝隙,照射在白如雪伤痕累累的肌肤之上。 蓝青色的光辉如同萤火虫,融入进白龙的身躯之上。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她身体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原本焦黑的鳞片脱落,如同下了一场大雪。 新的银白龙鳞覆盖其上,紧密排列。 原本还有几分类似蛇族的龙首,此时已然改变。 那银白色的龙首威严庄重,额头饱满。 原本龙首处未分叉的短角,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对完整的龙角,如同海珊瑚,也像是鹿角,整双龙角银白晶莹,剔透无比。 四肢的龙爪也由原来的四爪变成了五爪,身躯有连续背鳍,从颈延伸至尾,长尾末端带有尾鳍,优雅无比。 与原本三百丈的躯体相比。 此时白如雪的体形,已足足来到四百丈有余。 那银白色的真龙躯倒映着阳光的色泽,宛若造物主最为完美的杰作,仿佛世间最为完美的模样,就是如此。 所有人的心神恍惚无比,脑海一片空白. 时隔万年之久。 一条真龙,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且当白如雪化龙之后,就意味着对于人族先圣对于龙族气运万年的封锁完全解开。 之后的龙属,将不再是任由人族修士宰割的羔羊! “真的好美啊” 萧墨看着那完美的龙躯,嘴角勾起。 随着最后一缕灵力用尽,萧墨往空中坠落。 但是他的眼眸依旧是倒映着那洁白如雪、圣洁如神的白龙身影。 仿佛要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其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白如雪朝着坠空而下的萧墨扑去。 当白龙龙首逐渐触碰到萧墨之时,白龙化为一道道白色的流苏,也似那宛若白色的浪潮般褪去。 在浪潮之下,是女子伸出白皙的纤手,将他的手拉住,最后将他抱在怀里,安稳落地。 苍穹之中,众修士悬空下望,将白如雪包围,但是却因为刚才的场景过于震撼,且不知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大地之上,白如雪抱着萧墨于怀中,她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胸膛,喉咙滚动,嘴角轻轻颤抖,仿佛只要发出一个音节,少女那蒙上了水雾的金黄色竖瞳,就会泪滴而下。 但是女子最后依旧没有忍住,晶莹的泪珠打湿了她银白色的睫毛。 “傻瓜,哭什么。”萧墨看着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珠,“你看,就像是当时我们在白鹿书院说的那般,我成圣了,你也化为了真龙。” “而且我就说吧。”萧墨微笑地看着女子那绝美的容颜,“你化龙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以后.以后我都给你看,只要你看不烦,我一辈子都给你看” 白如雪的语气哽咽得不像话,她的泪珠滑落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萧墨的身上,浸透了他的青衫。 “一辈子啊.” 萧墨笑着看着她,眼眸温柔,语润如风。 “如雪,一辈子太长,一辈子也太短,于你来说,龙百年一岁,于人来说,人百岁一生,此生之后,不要再像上一世那般执著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萧墨.你.你说什么.” 白如雪眼眸颤动,一种猜想浮现在少女的心头。 “傻姑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咳咳咳” 萧墨咳出几口热血,伸出手,将自己胸口处的银白色蛇鳞吊坠扯下。 “如雪,数千年前,你把这片蛇鳞给我的时候,跟我说,当我烦了你,让我不要赶你走,把这一片蛇鳞偷偷放在枕头下,等你看到之后,就会悄默默地离开。 可是如雪。 这一次,我可能要赶你走了。 以后,都不要再去找我了。” 第150章 往前走下去,不要再回头了 “轰隆!” 当萧墨暴露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大道法则有所感应,一道雷霆不停地凝聚,势必要将这么一个偏离转世法则的魂魄给抹杀。 “我不走!” 白如雪将怀中的男子抱得越紧,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我不走!我就不走!萧墨,你不会有事的!” “我们还没成亲呢!” “你答应我的,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 “傻瓜,你确实是我的一辈子啊。” 萧墨笑着道,他望着白如雪的眼眸逐渐空洞。 “如雪,往前走下去,不要再回头了.” “轰!” 萧墨话语落地的瞬间。 苍雷劈下。 白如雪眼瞳皱缩。 仅仅是一瞬的功夫雷劫正中萧墨躯体。 萧墨的躯体化为灵力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于白如雪的怀中飘散。 “萧墨!不要萧墨!” 白如雪伸出手胡乱抓取着,可是灵力光点却始终从她的怀中逃出,从她指尖逸散。 无论她用尽什么术法,都无法将其留住。 跪坐在地上的银发女子抬起头,望向那一片她厌恶的苍穹,蓝色的光点逐渐升空,归于大道。 这一次,大道甚至都不给她使用聚魂阵的机会。 她的泪水不再落下,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好像化为一座雕塑。 她好像,也宛如死了一般. 安乡城。 正在城主府大殿书写文件的商九黎笔锋骤然一顿。 商九黎抬起头,看向窗外,纤手不由紧紧按住心口,呼吸带着几分的急促。 “九黎,怎么了?”一个名为沈梦的女子关心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好白.” “我没事的.”商九黎摇了摇头,看向窗外,“不过,今天的雨下得好大啊。” 沈梦亦是转头看去:“是下得好大,刚才明明还万里无云。” 飞往龙运汇聚之地的路上。 罗洋心情极为着急。 玉璞境以下的修士看不到天空汇聚而去的龙运。 但是罗洋作为上三境的修士,肯定能够感受到有真龙在渡劫。 至于这真龙是谁,罗洋猜测极有可能是弟妹。 罗洋知道自己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师弟估计已经在了。 但罗洋就是放心不下。 而就当罗洋飞到一半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拂而过。 感受着这一阵熟悉的墨风。 罗洋停下身形,远远望去,眼眶通红,双手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在那至高的天域,高坐在王座上的祂若有所感,猛然睁开眼睛。 祂站起身,裙摆划过长阶,从空旷旷的天庭中一步踏出。 尽管绝地天通,祂无法下界。 但是祂的神识可以朝着一片地域掠去。 时隔不知多少万年,祂的心脏,从来没有如此快地跳动过。 最终,祂的神识来到了一片小平原。 这片小平原之中,有着人族修士,还有一条刚刚渡劫的真龙。 最重要的,是祂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哪怕是他刚刚死,乃至于魂飞魄散。 但祂并不在乎。 镇妖城的一处小院落,一个身穿墨色长裙的女子正在翻看着一本书籍。 这个小院落就是当时女子师父住的地方。 师父走了之后,她便是搬了过来。 而她看的书,名为《知行合诠》 也是师父给她留下的原本。 在师父离开的这么一段时间,许月柔将《知行合诠》认真誊写一遍,送到了儒家学宫。 儒家学宫再将这一本书刊印,传遍了万法天下。 如今这一本书,已经成为了每个书生必看的经典之一。 而就当许月柔伸出手,拿起放在茶炉上的茶壶时。 只听见“砰”的一声。 茶壶骤然碎裂,茶水四溅而开。 “先生.” 许月柔按住不安的心口,看向天边的一个方向。 妖族天下,忙月国国都城下。 何夜夜带领着镇妖城大军于战场上厮杀。 她手中每次挥出黑色的长镰,便有成百上千的妖族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大块头何刚手持巨斧,如同凶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忙月国也不想要跟镇妖城大军于沙场厮杀。 但就在不久前,忙月国国都的护城法阵被破了,且何夜夜骂的极为难听。 忙月国国主又本是一个脾气极为暴躁的妖皇,一气之下,便率领大军迎敌。 何夜夜往前一步踏出。 那一个仙人境国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夜夜的镰刀就划过了他的脑袋。 “呸!” 何夜夜吐出一个山楂籽,随着山楂籽落地的,还有那妖皇的脑袋。 忙月城国主死后,妖军彻底崩溃,纷纷落荒而逃。 何夜夜镰刀往前一指,声音传遍每一个将士的耳中:“破城!” 随着镇妖城大军破城而入。 这代表何夜夜已经灭了十三个妖族国度。 而就当何夜夜也打算入城的时候。 突然何夜夜脚步一顿,看向了万法天下的一个方向。 “惜君.” 何夜夜叫了一声。 “城主。”一个女子立刻出现在何夜夜的身边。 “洗劫完国都之后,你立刻带领大军回镇妖城,不需要再深入了,大军全权交由你指挥。”何夜夜说道。 “那城主您呢?”惜君愣了一下,疑惑道,“城主您不跟大军一起回去吗? “有一个人用战功换了一样东西,老娘现在得回一趟万法天下了。” 语落,何夜夜拿出脖子上的项链。 这项链乃是一个一品法器,可跨越瞬间两座天下,但只能用一次。 何夜夜催动项链,项链破开虚空,形成一道虚无的扭曲之门。 何夜夜手持镰刀,一步迈入。 白鹿书院。 大雨倾泻而下。 白鹿书院院长商棋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院长!” 白鹤峰峰主飞了过来,连忙走进屋内。 “怎么了?”商棋心情低沉地转过身。 “院长,您快去白墨峰看一看吧,白墨峰出大事了!”书院山长着急道。 商棋眉头皱起,走出院落,几步便是来到了白墨峰。 抬头看上,峰顶正对着的云端之处,虚幻的龙影盘旋于空,无声咆哮,似在哭泣。 低头看下,水浪冲破堤坝,冲刷山林。 这一座墨湖,流泻了千里。 第151章 这个女人,老娘保了(3400字) 倾盆大雨笼罩着天地。 身穿一袭白裙的女子,孤零零地跪坐在原地。 瀑布般的雨水倾泻而下,猛烈地滴打在她的身上,彻底浸透了她那如银似雪的发丝。 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空洞而寂静,只是痴痴地凝视着掌心的鳞片。 她一动不动地跪坐着,仿佛对她而言,时间早已在此刻结束。 她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悬浮在高空中的众多修士,目光齐齐转向了风千秋。 此刻,一旁的天穹道人同样也在观察着白如雪。 最后,风千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向前果断一挥:“杀了她!” 听到风千秋做出了决定,所有修士立刻应声而动,意图将白如雪当场抹杀。 天穹道人与风千秋这两个飞升境也是杀向白如雪。 只是天穹道人的心中掠过一丝可惜。 这条真龙死后,她的躯体恐怕要被迫与其他人一同瓜分了。 但庆幸的是,有了这些人的协助,尤其是有风千秋在,白如雪绝对无法逃脱,她今日必死无疑! 其实 对于白如雪来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想活着。 萧墨已经魂飞魄散了。 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了. 既然如此,这个世界对自己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墨.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陪你.” 白如雪缓缓抬起头,目光看着萧墨灵魂消散的方向。 即便众多修士已经扑到近前,但她的眼眸深处,依然只倒映着这片苍穹。 “吼呜!” 龙吟震彻天地。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白龙冲天而起! 真龙那源自血脉的无上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位修士的心头都剧烈震颤。 无论他们的境界修为有多高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源自远古的恐惧,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 白龙首先锁定了一位玉璞境的修士,巨大的龙爪猛然拍下,瞬间将其拍成一团爆散的血雾。 紧接着,她猛地扭转身躯,朝着一位仙人境的老修士喷出一口蕴含极致寒意的龙息。 那位仙人境老者心头警兆狂鸣,慌忙掐诀念咒,迅速祭出一片看似不起眼的柳叶。 柳叶在脱手的刹那迎风暴涨,堪堪在龙息及体的瞬间形成一道屏障。 然而,这片柳叶法宝接触到龙息的瞬间便急速冻结,不到半息时间,就在刺骨的极寒中轰然炸裂! 仙人境老者仓促间再次掐诀,在身前急速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法力护盾。 “轰隆!” 蕴含着真龙之力的龙息狂暴地冲击在护盾上,老者如遭陨石撞击,整个人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下方的平原,瞬间重伤昏迷。 虽然他没有死,但就算是醒过来,怕也伤及根基,此生无望大道。 “孽畜!休得猖狂!” 天玄门门主风千秋眉头紧锁,厉喝一声,大袖猛地一挥。 数个繁复玄奥的阵法瞬间凭空显现,将庞大的白龙牢牢困锁在中央。 所有法阵同时被激发,意图将阵中的白龙彻底湮灭。 但白如雪竟完全无视这些阵法,龙尾挟着万钧之力,如同开天巨斧般横扫而出。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法阵,在她这蛮横的一击下,竟如同薄冰般瞬间支离破碎。 挣脱束缚的白龙高高扬起威严的龙首,再次喷吐龙息。 这一次,龙息不再是极致的玄寒,而是转化为焚尽万物的白色炎火! 在世间十大异火之中,有一种火,便是真龙炎火。 风千秋不敢硬接,他立刻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琉璃宝瓶。 瓶中盛装着取自荒芜之地深处的黄泉之水,其性至阴至寒,这本是他用来炼丹的东西,但现在用来抵挡龙火,确实恰好不过。 黄泉之水与炽烈的白色龙炎轰然对撞,刹那间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水雾。 风千秋的衣袖再度一挥,将眼前弥漫的水雾驱散之际。 白如雪那庞大的龙躯,已然带着滔天杀意扑向了另一边的天穹道人。 天穹道人脸色剧变,急速掐诀念咒,催动玲珑宝塔,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白龙当头罩下。 然而白如雪根本不管不顾。 她那覆盖着坚硬龙鳞的长尾蓄满力量,狠狠抽击在玲珑塔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玲珑塔竟被这狂暴的一尾直接抽飞出去! 尽管玲珑塔反震的余威让白如雪喉头一甜,内腑震荡。 但那真龙之躯,已然冲到了天穹道人的面前! “轰!” 天穹道人不敢有丝毫保留,瞬间展开自己的法天象地,与扑杀而来的白龙展开搏杀! 虽然白如雪刚刚渡过化龙天劫,境界尚为不稳,并且因为天劫雷罚的缘故,她体内还带着伤势,正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 但天穹道人和萧墨先前厮杀了那么长的时间,消耗巨大,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重要的是,天穹道人确实严重低估了这条万年以来唯一成功渡劫化形的真龙。 那被彻底解除封锁的龙族气运,此刻近乎都加持在她的身上,绝非他一人所能抗衡。 “风道友!速来助我!” 当天穹道人的法天象地被白龙狂暴的攻击打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崩碎之时,他朝着风千秋发出了求救。 风千秋眉头紧紧皱起。 在他内心深处,其实非常厌恶天穹道人。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个老家伙心中只有他自己和自家宗门的利益。 相比之下,整座万法天下的兴衰都要往后排。 更不用说,在他抵达这片战场之后,极其擅长推演的风千秋早已算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天穹道人的所作所为就更加鄙夷了。 眼前这一切祸端,几乎都是他一手挑起的! 然而,眼下万法天下与妖族天下的大战尚未真正平息。 万法天下还需要天穹道人这么一位顶尖战力,自己绝不能坐视他陨落在此。 风千秋眼神一凝,果断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朴桃木剑。 这柄桃木剑虽然只是一件半仙兵级别的法宝,但它自风千秋踏入修行之路起便伴随其左右,历经数千载岁月温养祭炼。 在风千秋的手中,这柄本命桃木剑所能发挥出的威力,甚至足以超越寻常的仙兵。 “去!” 风千秋剑指并拢,朝着白如雪的方向遥遥一点。 漆黑的桃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乌光,撕裂雨幕,直刺白龙! 风千秋并不指望这一剑能直接斩杀白如雪。 他只希望白如雪能因此分神防御,从而为岌岌可危的天穹道人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白如雪对这桃木剑完全视若无睹。 仿佛她本就是一心求死。 只不过在死之前,她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先杀了面前这个老东西! “吼呜!” 白如雪仰天发出一声龙吟,震荡天地。 刹那间,上古死去的龙族残魂执念,受到了真龙血脉的强烈感召,纷纷显化,带着积攒了万古的怨恨,疯狂地扑向天穹道人。 天穹道人心中一惊,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龙心龙血,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逃离此地。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无数龙族残魂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天穹道人的法天象地连同其本体牢牢困锁。 玲珑塔试图救主,但白如雪运转龙族本命神通,漫天云雾瞬间凝聚成一条同样庞大的云雾真龙,死死缠绕住玲珑塔,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白如雪那巨大的龙首再次高昂。 真龙炎火、雷霆、玄霜,在她龙首前方疯狂汇聚、压缩。 就在这生死一瞬,风千秋的漆黑桃木剑也已杀到,狠狠刺向白如雪的脊背! “噗嗤!” 桃木剑深深刺入白龙庞大的身躯,剧痛让白如雪浑身一颤,喉头再次涌上滚烫的龙血,但她硬生生将血气压了下去。 “轰隆!” 这个蕴含白如雪所有的一击,如同开天辟地的光芒,从她口中喷薄而出,瞬间将前方的一切彻底淹没。 这道龙息贯穿数万里,如同一条横亘天际的白色死亡长河,吞噬了沿途所有! 当那毁天灭地的光芒终于缓缓消散。 天穹道人连同他那庞大的法天象地,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白如雪艰难地扭过巨大的龙头,咬住深深插在自己脊背的漆黑桃木剑,头颅猛地一甩,将其随意地吐向一旁。 “铮!” 桃木剑斜斜地插入远处的泥泞大地,剑身嗡鸣。 长达四百丈的威严白龙在空中渐渐虚化、消失。 她重新化为人形,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布偶,无力地跌坐回冰冷泥泞的地面。 那里,正是萧墨死去的地方。 对于自己后背的伤口,白如雪根本就不在乎。 她的掌心依旧捧着那枚银白色蛇鳞。 那根木制鹿神发簪依旧静静地插着女子的银发之间。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金黄色竖瞳,早已失去了任何光彩,只剩下无边的死寂与空洞。 风千秋沉默地伸出手,朝着旁边虚虚一抓。 插在地上的漆黑桃木剑发出一声清鸣,瞬间挣脱泥土,倒飞回他的掌心。 风千秋一剑斩下。 但就当这蕴含大道之意的剑气斩向了白如雪雪白的脖颈时。 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征兆地破碎! 一柄黑色长镰旋转着破空飞出,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那道凌厉剑气之上。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剑气被硬生生击溃。 镰刀带着沉重的力道,“咚”的一声,斜斜地插入白如雪面前一尺之遥的泥地中。 镰刀震颤不休,发出低沉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如雪那空洞的金黄色竖瞳微微动了一下,她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距离她不过一丈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裙、身材玲珑娇小的少女。 少女旁若无人地伸出手,轻松地将那柄比她人还高的镰刀从地上拔起,随意地扛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 风千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黑裙少女:“何夜夜,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夜夜抬起猩红眼眸,漫不经心地咬下一颗糖葫芦,神色淡漠地扫视着前方所有的上三境修士,清脆的声音清晰地响彻雨幕: “这个女人,老娘保了。” 第152章 当这天地相通之时,我要亲手杀了你! “这个女人,老娘保了。” 何夜夜站在白如雪的面前。 尽管何夜夜看起来不过是一个金钗之年的小女孩,甚至那点点婴儿肥的小脸带着几分可爱。 但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叫做“何夜夜”。 这三个字就让两座天下的所有修士都不敢小觑。 “何夜夜,你确定要这么做?”风千秋眉头皱起。 他心中疑惑无比。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何夜夜。 一个自从离家出走之后,千年都不回万法天下的何夜夜。 竟然会为了一条事不关己的真龙赶回来,甚至声称要保住对方的性命。 “老娘最后说一遍。” 何夜夜握着镰刀往前走去。 “老东西们,这个女人,老娘保了,若是你们有什么疑问,跟老娘的镰刀说!” 语落,何夜夜手中的镰刀往后边顺势一劈。 只听见“轰”的一声。 大地震动,地面裂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蔓延数十里。 何夜夜的身后,法天象地轰然显现。 少女的法天象地一手持着虚幻的镰刀,一手持着虚幻的糖葫芦,两条马尾辫搭在肩头,睥睨的眼眸仿佛看谁都是蝼蚁一般。 其他修士皆是吓得后退一步,看向了风千秋,等着他做决断。 风千秋凝视着何夜夜,何夜夜就站在那,与他对视着。 许久之后,风千秋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此事我会告诉人族同盟,望何城主好自为之。” 风千秋知道自己打不过何夜夜,也不会多费力气。 当风千秋离开之后,其他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同样跟着离去。 在这些修士看来,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是镇妖城城主要保白如雪,而面对何夜夜,风千秋都走了,人族联盟哪怕是追责,也到不了自己的身上。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无趣!” 等这些老家伙都走了之后,何夜夜哼哼一声,解开法天象地,收起镰刀,转过身看着滚坐在面前的女子。 “嗯,长得真好看。”何夜夜点了点头,“怪不得萧墨那小子会那么喜欢你,要我是男子,我也喜欢你。” “你是谁?为何救我?”白如雪缓缓开口道,她的声音已听不出任何一点的生气。 “不是我要救你,而是萧墨要救你。” 何夜夜平静地看着她那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几十年前,萧墨曾在万法天下杀妖,为你积攒功德。 他虽然是一个书生,但每次进入到战场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跟不要命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心上人受伤了,他需要人族功德,很多很多的人族功德。 再后来,当万法天下将攻破的时候,他儒道成圣。 没有他,万里城守不住。 万里城守不住,万法天下将会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现在的战局就不是今天这样。 他临走的时候,老娘问他要换什么东西。 他换了这个。” 何夜夜从自己的怀中,将那一个模样像是阴阳鱼的吊坠拿了出来。 “这一个吊坠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却可以跨越两座天下,除此之外,这个吊坠还有另一个意义,那就是可以让我为他做一件事,只要是我愿意的事情。 萧墨拜托我,等他死的时候,让我去保你一命。 我答应了。 如今,这个承诺,我也做到了。” 何夜夜蹲下身,将那阴阳鱼吊坠放在她的面前。 白如雪看着面前的那一个吊坠,眼眸如同死水: “他死了。” 何夜夜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甚至连魂魄都没有留下,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何夜夜抬头看着这一片蔚蓝的天空:“我知道。” “他是我活着的意义,如今,他消失了,我又何必活着。”白如雪语气低沉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何夜夜从空中收回视线。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我生来便是为了杀敌,我不知道世间情爱是什么样子,我答应萧墨,会救你一命,不过你如果执意要死,我也不可能阻止你。” 何夜夜平静地看着白如雪。 “只不过,白如雪,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死,但唯独你不行。” 何夜夜转过身,往远处离去。 她身影已然消失,但是她的声音,却在天地之间悠悠回荡。 “活下去吧,你必须活下去。 萧墨是你活着的意义,你也是萧墨活着的全部。 若你死了,萧墨,真的也就死了” 至高的天域。 祂的神识从下界收回。 祂一步踏出,来到了天庭的最西方。 天庭的最西方,有一条长河,正在祂的面前倒流而上。 长河中的星星点点,都是那些魂飞魄散的修士。 当这一些灵魂碎光完全没入天际的尽头时,将会彻底归于大道,散化于整片天地。 祂朝着蓝色长河走去,直到蓝河边上,才停住脚步。 只见祂以指甲划破自己的指尖,一滴神灵精血落入蓝河之中。 在这无穷无尽的灵魂碎光之中,有一点又一点的灵魂碎光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从长河之中飘出。 这些灵魂碎光不停地凝聚。 当最后一点灵魂碎光从长河飘出。 这些灵魂碎光形成了一个青衫书生的模样。 在大道法则的牵引之下。 书生的神魂往着天域下方飞去,前往转世轮回的路上。 不过就当青衫书生即将离开之时,祂再度弹出一缕精血没入他的神魂。 书生将会获得新生,如同寻常的魂魄那般。 但是从今往后,只要祂想,祂就能随时感知到书生的大致存在,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他,无论多少年! 但哪怕是祂。 在这绝地天通之下,祂强行凝聚一个圣人魂魄,干预天地法则之后,脸色亦是苍白。 可祂不在乎。 祂转身踏步,裙摆拖过云层。 一息之间,祂再度回到了那空荡荡的神殿之中。 祂重新坐回神座,缓缓闭上眼睛,再度陷入了沉眠。 想这么干脆的魂飞魄散? 等我醒来,当这天地相通之时。 我要亲手杀了你! [今天本来写了七千多字,结果一直删删改改,只剩五千多了] 第153章 从今日起!人族修士越境闯我四海者!死!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而出。 萧墨坐在问道坛的空地上,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擦了擦额头快要滴到眼睛里汗水,萧墨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胸膛。 虽然说是体验人生。 但在里面自己体会到的一切,全部都如同现实一般,几乎没有区别。 挖心的时候,确实很痛。 直到自己从百世书中出来,萧墨还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有一种空荡荡的滋味。 而就在此时,百世书的声音以及文字,在萧墨的脑海中显现—— 【白如雪人生第二世(百世书第三世)已体验完成,百世书正在整理总结,并计算奖励,还请宿主稍作等待。 宿主可进入光阴长河,以一个观测者的身份,观看百世书的后续。 是否选择进入?】 “是!” 萧墨没有犹豫,选择进入了百世书。 虽然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萧墨参与的书中故事。 但对于萧墨来说,在书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如雪又那么傻,他确实有些放不下。 他担心自己魂飞魄散之后,这个傻瓜会不会做一些傻事。 而随着萧墨脑海的一个念头落下,萧墨的意识一阵模糊。 “这个地方是” 当萧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萧墨抬起头,只看到山门上写着“天澜宗”三个大字。 下一刻,萧墨就听到从山上传来的厮杀声,火焰从山林中冒出,空气中带着浓厚的血腥味以及妖气。 萧墨眉头皱起,心中极为疑惑。 天澜宗位于万法天下的腹地,而大多数妖军都已被赶到了边境位置。 且天澜宗不说有天穹道人这个飞升境畜生坐镇,宗主也是一个仙人境修士,宗门内玉璞元婴也是不少。 所以是哪一支妖族大军敢攻入天澜宗。 “难不成”萧墨心中一惊,有了一个猜想。 萧墨立刻往着山顶飞去。 山顶上,这一些妖族大多都是海族,甚至还有一些其他三片海域才存在的妖兽。 “吼!” 一道龙吟震碎长空。 萧墨抬起头望去,只见一条青龙正在和一个玉璞境的天澜宗长老厮杀。 “小青.”萧墨瞬间便是认出。 “吼呜!” 小青怒吼一声,朝着那天澜宗长老杀去。 这个长老知道自己敌不过对方,连忙化为一道流光,要逃离天澜宗。 但是小青可没想过让他逃走。 小青以极短的时间近身,随即一道龙爪拍下。 对方祭出一个龟壳,试图挡住这一击。 不过小青强悍体魄连同龟壳一起,将他的身体拍成血雾。 与此同时,萧墨若有所感,望向了苍穹的另一个方向。 “吼!” 真龙龙吟传荡天地。 长达四百丈、遮天蔽日的真龙从空中飞下。 真龙化为一个白裙少女的模样。 与她的掌心中,抓着一个修士的脑袋,这个修士整个人被女子当做垃圾一般地提起。 他便是天澜宗的宗主,当时跟着天穹道人一起围杀过白如雪以及小青。 “白姑娘,你有些过分了.” 一道法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墨色翻书风落在白如雪百米开外。 翻书风散去,是儒家学宫宫主孔生。 “过分吗?”白裙女子淡淡地看着孔生,“之前你们万法天下,不就是仗着境界高,所以不把我们北海当一回事吗?既然天澜宗之前伏杀我北海妖族,那现在我杀他,灭他宗门,这就过分了?” “.”孔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最开始,便是人族所挑起的事情。 白如雪抬起头,望着这一片天空,在她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一个青衫书生的儒雅身影: “若我当时是飞升境,你们就不敢撕毁与北海的契约。” “若我当时是飞升境,天穹道人那个老畜生就不敢对我北海龙族有任何想法!” “若我当时是飞升境.”白如雪收回视线,直视着孔生,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震荡在每个人的耳中,“他当时就不会死!”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招惹我,我就能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白如雪的眼眸冰冷无比,宛若幽渊的寒冰。 “但是最后,我才明白,我想多了,在这个世界,要想不被人吃!就得先吃人!” 语落。 白如雪白嫩的小手缓缓用力,伴随着天澜宗宗主头骨碎裂的声音,鲜血从他的七窍流出, “宫主!救我宫主救.” “砰!” 天澜宗宗主最后一个“我”字还未出口,便是爆散成一团血雾,于空中缓缓消散。 “杀!一个不留!” 白如雪下令,她的声音让所有妖族热血沸腾。 如山一般的龙威更是压在孔生身上。 孔生眉头皱起,一语不发。 天澜宗的厮杀还在继续。 当宗主死后,天澜宗所有修士彻底丧失了抵抗的信心,死的死逃得逃。 厮杀声、求饶声、叫喊声。 绵延不绝。 “孔生,今日你出现在这里,却不敢出手,是因为你善吗?” 白如雪直视着这位万法天下德高望重的老者。 “是因为你知道,虽然这场人妖之战,人族赢了,但如今万法天下的飞升境修士数量,已经低于妖族天下,你若是和我拼杀,你会与我同归于尽,届时,万法天下会极为不利。 是因为我如今统领了四海,四海妖族数百万大军,已兵临你万法天下,若是我死了,四海妖族会毫不犹豫踏上陆地。 是因为你知道,而且随着那场人妖之战结束,你们人族同门已经离心了,都在死命的吞噬着往日盟友宗门的‘遗体’,若是没你镇压,人族自己都会因为利益而陷入内乱! 大多数人族和妖族都一样! 自私! 肮脏! 我不与万法天下开战,是因为这片土地,有他曾经守护过的无辜的人。 是因为有一些人,至少还算是人! 但是!” 白如雪转身,带着已经屠灭天澜宗的大军返回北海。 可她的声音,却传荡万法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 人族修士越境闯我四海者! 死!” 第154章 他的百年是我,我的一生是他(感谢“念念今心”的盟主) 白如雪带着四海的大军离开了。 留下的只是满山的尸体。 孔生立于天澜宗上空许久许久。 直到儒家学宫的书生们前来为人族修士收尸,他都一动未动。 没人知道自家宫主在想一些什么,也没人敢去打扰自家的宫主。 许久之后,儒家学宫祭酒齐道明来到了天澜宗,一步步朝着孔生走了过去,站在了孔生的身边。 “人族同盟大会开完了?” 孔生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这最后一次人族同盟的大会,他并没有参加,而是让自己的师弟代替自己前往。 “开完了。”齐道明点了点头。 “如何了?”孔生问道。 “还能怎么样?那一些家伙把能瓜分的,自然全部给瓜分了,每个人都嫌弃自己吃的不够多,实际上一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 齐道明拢了拢袖子,看着这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山峰。 “白如雪说的对。”孔生看着这一片世间,“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没有多少人是干净的,而最干净的那个人,却死了” “.”齐道明知道师兄说的是谁。 “关于萧墨的身后名,是如何裁定的?”孔生再度问道,“后世史书,该如何给萧墨定调?” 齐道明摇了摇头,亦是叹了一口气:“上三境的修士都吵得很凶,不同的宗门派别也都带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有人提议万法天下的史书上如实写,萧墨做了什么,就写什么。 也有人觉得萧墨为了妖族对抗人族,甚至以那圣人之心帮助龙族渡劫,导致天穹道人间接惨死。 尤其是因为他,导致龙族气运的封锁被解开,给人族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必须给萧墨定性为叛徒。” “直接说最后结果如何吧?”孔生沧桑的眼眸带着极深的疲惫。 “最后飞升境以及仙人境的修士一齐表决,决定将萧墨从万法天下的史书上除名。”齐道明淡淡地开口道,“就如同一万两千年前的那位一般,等过几千年,世间的大部分人,就会忘了他的存在。” “我知道了。”对于这个结果,孔生并不意外。 “《知行合诠》如何了?”孔生再度问道。 “至于《知行合诠》,这是他创造的大道,他的这条大道,涉及太多太多人的利益了,尤其是我们儒家学宫这边。 《知行合诠》让不少老学究的道心不稳,甚至破碎。 所以有不少人提议,将《知行合诠》放入儒家学宫藏书阁第三层,成为禁书,不能传播天下。 但是依照师兄你的意思,我将这一些意见强行压下。 最后,所有人同意《知行合诠》成为儒家经典之一,全天下的儒生皆可自行。 只不过萧墨的名字怕是无法写在《知行合诠》之上。” 孔生摇了摇头:“今天的这个局面,我这个儒家学宫宫主,当的可真不称职啊,我对不起先生他老人家。” “师兄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但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迈入传说中的二境,谁又能做到真正的超脱。” “师兄,我担心的是,四海那边,知道了人族同盟做出的决定之后,那位北海之主知道了自己的心上人被万法天下除名,她会不会.” “放心吧,不会的。” 孔生望向北海的方向,打断了齐道明的话,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有在乎,才会生气。 当他离世的那一刻,那位北海之主,早已经对我们人族没有任何情感了,对我们早就不在乎了,甚至觉得我们万法天下根本不配拥有他的名字。” 白如雪返回北海龙都。 此时距离人妖之战的正式结束,过了三年,距离萧墨死去的那一天,过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萧墨死去的那一天,白如雪在原地跪坐了很久很久。 但是最后,白如雪捡起了何夜夜放在她面前的阴阳鱼吊坠,回到了北海。 回到北海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陆续带着北海大军前往西海、南海、东海。 但凡愿意效忠白如雪的海族,皆是可活。 若是对方不愿意,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除了东海龙王差点被打死的时候才臣服之外,其他龙王都非常识趣。 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白如雪就成了四海共主。 统领四海之后。 白如雪一边让四海去寻找凝聚残魂的方法,一边训练四海妖族,增强四海的实力,同时也是稳固自己的境界。 最后,当白如雪的境界彻底稳固,她便是带着四海妖族,轻而易举地破了天澜宗的护宗大阵,灭了天澜宗。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四海妖族没有一只妖找到凝聚残魂的方法。 但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有不少的海族将领真的不太明白自家陛下在做什么。 魂飞魄散了,就是魂飞魄散。 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归于天地之间。 从古至今,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过有谁魂魄散了,还能再度凝聚。 但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是听令行事。 “小青,姐姐我要离开北海一阵子。” 天澜宗被灭的第七天,白如雪安顿好所有事务后,再把四海交给她。 “四海全权交由你打理,其他三片海域有妖不服,该杀就杀,只要姐姐我还活着,就没个人敢对你怎么样。” 听着姐姐的话语,小青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着妹妹低沉的模样,白如雪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 白如雪知道,自从那天之后,这十三年间,小青都在自责与懊悔中度过。 “小青.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萧墨也不会怪你,相比较之下,我们都希望你每天都能够开开心心的。”白如雪微笑道。 “可是姐姐.”小青抬起头,“那姐姐你呢萧大哥也不希望姐姐你每天都.” “不一样的。” 白如雪柔声打断妹妹的话语。 “你的世界有姐姐我,有萧墨,有巧巧,有很多很多朋友。 可是小青。 姐姐的世界,只有他。 所以哪怕他魂飞魄散,姐姐也要去找。 他说,龙百年一岁,人百岁一生。 但那又如何? 他的百年是我。 我的一生,也都是他。” 第155章 只有我,还在这个院落 柏溪城。 位于卫国南边,是一个偏远的城镇。 也好在地处偏远,所以这一场人妖之战,柏溪城的百姓受到的影响要小许多。 而就在城北,有一个私塾。 私塾先生不看身份,若是有人想要将自己的孩子送过来读书,一个月只需要一斤米面便可。 这个私塾,已经开了足足有十五年的时间。 但是今天,是这个私塾的最后一堂课。 书生和学生们告别之后,慢慢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里。 书生独自一人将院落打扫了一遍,再整理出一些衣物,放进了储物袋。 最后,书生拿出一直放在柜子里的长剑,带上一个斗笠走出房间。 但是就当书生关上房门,刚刚转过身的时候,一个身穿墨裙的女子站在房门口,微笑地看着他。 “呦,师兄,好久不见呀。”商九黎弯眸一笑,如同十多年前那般。 “嗯,是好久不见了。”罗洋点了点头,淡然道,“怎么样?要在院子里坐一坐吗?” “有茶?”商九黎问道。 “有酒。”罗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算了算了,我不喝师兄你喝过的。”商九黎看起来有几分的嫌弃。 “哦,不喝也好,这些酒我酿了好久,也舍不得。”罗洋似乎也没想给她喝,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商九黎也没生气,毕竟师兄就是这样,这样的师兄也才会让自己有一些熟悉:“师兄这一副装扮,是要远行?” “嗯。”罗洋点了点头,“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 “有多远?” “妖族天下。” “.”商九黎一时无言。 但是看着师兄的眼神,商九黎知道,师兄是认真。 商九黎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师兄是去找小玥那只小兔子?” “算是吧,也不算是。” 罗洋抬起头,看向天边。 “我想要去看看那座镇妖城看看,听闻镇妖城有一块石碑,如今整座天下,只有那里,还留有师弟的名字。 我也想要去看一看那人族口中所谓的野蛮之地,那个地方和这万法天下,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商九黎微笑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似在追忆:“挺好。” “走了。”罗洋压了压斗笠,往前走去,与商九黎并肩的时候停下脚步,“有时候想哭的时候,就哭一哭吧,一直强颜欢笑,挺累的。” 语落,罗洋一步迈出,走向了远方。 只有商九黎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走出去过。 就当商九黎捏着小手,眼眸披上薄雾的时候,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颇有些幽怨地轻叹一声: “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想静一静。” 擦过眼角溢出的点点泪渍,商九黎转过身,微笑地看着面前的白裙女子:“白姑娘,好久不见了。” “是很久没见了。”白如雪平静地看着商九黎。 “白姑娘是来找我的?” 商九黎看着这四海之主,相比于以前的纯真和些许稚嫩的性格,此时的她,似乎真的长大了。 “没错,我想找师姐帮一个忙。” 商九黎愣了一下,没想到如雪竟然会请自己帮忙。 “好。”商九黎点了点头,“不过白姑娘要我帮一些什么呢?” “一幅画,我想请师姐帮我画一幅很长的画。” 之后一年的时间中,白如雪带着商九黎前往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这些地方包括以前齐国的佘山、早已经改了名字的石桥村、青山城、齐国皇都等等地方. 萧墨以前所到过的地方,白如雪与商九黎皆是重新走了一遍。 每到一个地方,白如雪就会让商九黎将其画在同一张画卷之上。 白如雪没有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商九黎也隐隐猜到了——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更何况是一个人在这个世间活了好几十年的时间呢? 如雪要自己将萧墨曾经去的地方融入进一幅画,很可能就是要以这一个又一个的记忆印记,去一点点收集萧墨的魂魄。 但这能成功吗? 商九黎也不知道。 上古时期,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但那也仅存在于传说之中而已。 一年过后,白如雪和商九黎最后来到白鹿书院羽墨峰的一处院落。 商九黎提着毛笔,将萧墨曾经住过的这个院落画入画卷之后,这一幅画,便是全部完成了。 “这一幅画,希望没让如雪你失望。” 商九黎转过身,将一个画轴递给白如雪。 画轴乃是一个法器,当画轴展开,便是一副长达五里的画卷。 它记录着萧墨的两生两世。 而经过一年时间不停地作画,商九黎也消耗了不少的心神,脸色一片苍白。 白如雪接过画轴,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袖的乾坤袋中:“这一年以来,辛苦师姐了,我欠师姐一个人情。” 商九黎低下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落寞:“如雪你不欠我什么,而是这个天下,欠萧墨太多太多。” “但是如雪。”商九黎抬起头,眼眸直视着少女的眼眸,“你做的这一切,很可能都是无用功” 商九黎轻咬着薄唇,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如雪,他已经走了,你不该在原地打转了,该走出来了。” “若是所谓的走出来,是让我放弃找寻他,那我此生也不想走出。” 白如雪直视着商九黎的眼眸。 “相比较之下,师姐,真正该走出来的人,或许不是我。” 白如雪欠身一礼,转身离开,只留商九黎一人站在院落前。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 于商九黎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师弟下山前,自己三人在院中喝酒庆祝的欢声笑语。 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可是如今,师弟魂飞魄散之后,师兄去了妖族天下,如雪用一生去寻找他的残魂。 而自己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进院子,坐在石凳上,商九黎抬起头,望着这片天空。 许久,商九黎不由一笑: “我还说别人。 该走出来的是我才对啊 只有我. 还在这个院落。 困在那段时光。” 第156章 神灵的墓地 白如雪离开白鹿书院之后,又过了四百年的时间。 在这四百年的光阴长河之中,萧墨一直跟在白如雪的身边。 白如雪在寻找着名为“归元术”术法。 归元术传闻存在于上古时期。 运用“归元术”,再配合商九黎花费心血绘制而成的那一幅画卷,就有可能将萧墨破碎的灵魂召唤,重新凝聚成魂魄,继而转世轮回。 而也就是在萧墨死去的第四百七十二年,白如雪进入一个禁地。 在那一座禁地中,白如雪看到了鲲鹏的残躯,见到了朱雀凤凰真龙的骨头,见到了一把把残破的仙兵以及残肢雕塑。 这一座禁地与世隔绝,自成一片天地,仿佛像是发生过某一场大战,最后把世间打碎,形成了这么一个秘境。 禁地死气弥漫。 那残留的魂魄没有意识,但感受到有人前来,便会主动厮杀。 哪怕白如雪是一个飞升境的修士,都差点陨落其中。 好在的是,白如雪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归元术》。 而就当白如雪九死一生离开禁地之后,那个秘境的入口消失不见,白如雪完全感应不到。 不过白如雪也不在乎,她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白如雪花了三年的时间,将《归元术》掌握。 不过她还需要去幽冥寒泉,找出地冥鱼,才能施展《归元术》。 白如雪打算去询问拂尘关于幽冥寒泉的位置。 虽然说当年那一场黑山宗大战,拂尘没有来,但白如雪并不怪她,也没有理由怪她。 当时拂尘在荒芜之地深处为自己采药。 而荒芜之地的深处天然形成法阵,隔绝外界的一切联系。 所以对于这一切,她并不知道。 再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和万法天下作对呢? “没想到,真的被你找到了《归元术》。” 听闻白如雪的经历之后,拂尘亦是吃惊无比。 “我确实知道幽冥寒泉在哪里。 可如雪,你真要去吗? 按照归元术所写,你至少要在那里待上数月,甚至可能是数年。 而幽冥寒泉的寒气,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如雪平静地看着拂尘,没有回答。 看着白如雪的眼睛,拂尘无奈地笑了一笑:“也是,没有找到他,对你来说,比生不如死更痛苦。” 十天之后,拂尘带着白如雪来到了荒芜之地一个山洞。 二人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一直往下,不知深入地底多少。 白如雪在此期间见到一条河流,拂尘说这是黄泉,会有的修士会来这里取黄泉之水,做炼丹之用。 但是幽冥寒泉更在深处。 最后,拂尘带着白如雪来到了一片湖泊之前。 湖泊散发出的寒气让白如雪这么一个飞升境修士都不由打颤。 “你在这里多久,由你自己,我不劝你,我会在外面给你护法。 但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你必须点燃一盏命灯,当你命灯即将熄灭之时,我会来带你出去,以保你的性命。 你若是不同意,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待下去。” 拂尘对白如雪说道,语气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知道了。” 白如雪点燃拂尘手中的命灯。 拂尘没有再说什么,持灯转身离开,只留下白如雪一人。 白如雪丢出一根鱼竿,以自己一抹分魂为饵。 她坐在岸边一动不动,哪怕是再怎么寒冷,她都需要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否则会影响地冥鱼上钩。 而这幽冥寒泉的冷确实超乎白如雪的想象。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白如雪白皙的肌肤以及银白色的长发,都覆盖一层淡淡的冰霜。 除却身体的寒冷之外。 白如雪以自己的分魂为鱼饵,这幽冥寒泉浸透着她的分魂,分魂的感受穿入本体,她感觉自己宛若一座冰雕,正在逐渐裂解。 坐在如雪的身边,萧墨无法想象她忍受着多么铭心的痛苦。 他只知道如雪已经咬破了嘴唇,手指甲陷进了肉里,鲜血流出又很快凝结。 她的眼睛逐渐合上,萧墨可以感觉到她意识正在消散。 不过好在拂尘在外面守着她的命火,等最后一刻,拂尘会带她出去。 【百世书奖励结算完成,十秒之后,宿主将离开光阴长河,十九.】 就在此时,百世书的声音从萧墨耳边响起。 萧墨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看着她全身覆盖着一层冰霜。 看着她紧握着的鱼竿。 看着她固执的模样。 【八七.六.】 “你明明说过什么话都听我的,可我让你往前走下去,不要回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五四.三.】 萧墨伸出手,抚摸着她银白色的发丝,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印在自己的神魂之中,永远都不想忘记: “明明都已经是四海之主了。” 【二一】 “傻姑娘,你怎么就那么倔啊” 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的消失,一阵风轻轻吹过,原本快要失去意识的白如雪猛地睁开双眸。 “萧墨.” 白如雪心脏快速跳动,喊出他的名字。 而也就在这一刻,白如雪的分魂感觉到有一条鱼扑来。 当那条鱼要吞噬白如雪分魂的瞬间,她立刻收回分魂,地冥鱼扑了个空,咬中鱼钩。 白如雪用力一扬。 一条全身漆黑模样像是锦鲤的大鱼被吊起在空中。 白如雪念动《归元术》法诀,同时摊开画卷,丢向那一条地冥鱼。 按照传说,地冥鱼将会以这一张画卷为媒介,召唤出萧墨的残魂。 但是下一刻,异样出现。 画卷刹那间便是碎裂,碎纸飘落于湖面。 感受到幽冥寒泉的动静之后,拂尘也来到白如雪的身边,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噗通”一声,地冥鱼挣脱鱼钩,落入幽冥寒泉,迅速游走。 “难不成萧墨的神魂,已经进入了轮回?”拂尘皱着眉头,猜想道。 “道长是何意思?”白如雪紧捏着绣拳,压制心中的着急,转身问道。 “我师父曾说过,世间所有的唤魂之法,都有一个准则,那就是魂魄必须没有进入轮回,若魂魄已经进入轮回,那用于唤魂的媒介必然碎裂。 萧墨魂飞魄散,所有残魂归于天地,不可能入轮回,所以按道理说,这媒介不该破碎。 除非” “除非萧墨魂魄已入轮回。”白如雪眼眸一喜,但很快,她冷静低语道:“这怎么可能呢,当时那雷劫.” “如雪,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可知,你找到《归元术》的那一片禁地,又名为什么?” 拂尘缓缓开口道。 “那一座禁地,又被称之为神墓。 上古时期,也被称之为神明时期。 传闻神灵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些神灵有的掌握战争、有的掌握姻缘、有的掌握生死。 只不过上古时期,不知发生了什么,座座神灵皆是陨灭,传闻只有那位掌握轮回生死的神灵活着。” “拂尘道长的意思是,她凝聚了萧墨的残魂?”白如雪越发迷惑,“这是为什么?” “不知。” 拂尘摇了摇头。 “这个世间,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拂尘直视着白如雪的眼眸: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神,那么萧墨,可能被祂盯上了。” 第157章 陛下的剑法,是谁教的?! 萧墨缓缓睁开眼睛。 如同前两次从百世书的光阴长河中出来的一样。 萧墨胃里翻滚,感觉一阵恶心,脑海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在光阴长河中看到的一幕幕。 只不过几次之后,萧墨也算是有些习惯了,没用多长时间就平复下自己的思绪。 当萧墨调整好呼吸之后,百世书的文字和声音在萧墨的脑海中响起—— 【白如雪人生第二世(百世书第三世)体验结束。】 【你原本出生于一个寻常的小渔村,被北海之主白如雪找到,从那一天起,她便与你一同生活。 一天,她给予你龙霆液和羽化丹,你得以修行。 之后你踏上儒道,求学于白鹿书院,成为了学宫祭酒齐道明的弟子。 你天资聪慧、修行刻苦,并且一心想要走出一条新的儒道。 你参加儒家学宫君子考核,得到“上考”,被评为“正人君子。” 你从竹林悟道,与先生齐道明辩论,他认可了你的儒学,从此你成为“书院山长”,走上辩学之路。 你与白如雪游历天下,舌辩群儒,名震天下。 儒家丁沉擅自撕毁条约,嫁祸北海,意图屠灭龙族。 北海大战之后,白如雪受重伤。 之后你踏上万里长城,既是为了给她积攒功德,也是为了无辜的天下苍生。 你镇守万里长城二十一年,屠灭妖族不计其数。 万里长城即将被攻破之时,你将《知行合诠》写出,儒道成圣,改变战局,改变万法天下的命运。 山海关,你一人一剑挡在关口,屠灭五十万妖族大军。 白虎原,你与飞升境妖修“万溪”斗法数千回合,将他首级丢于妖军之前。 黑山宗,你在千钧一发之时救出白如雪,与天穹道人血战。 万草谷,你献祭圣人之心,为白如雪护道,助她化龙,从此龙族气运封锁被打破。 在你死的那一日。 白鹿书院那一座墨湖,流泻千里之远。 你死之后十年,人妖之战结束,人族取得胜利。 人妖之战,你立下极大的功劳。 但因为你为了白如雪对抗万法天下,且用圣人之心为她护道,间接帮助龙族崛起,众多修士不知如何将你写进史书。 人族同盟展开激烈辩论,最后决定将你名字抹去,不存于世。 奖励一:圣人之心。 此圣人之心可日积月累为宿主积攒浩然气,持续改善宿主根骨以及灵脉,且可在斗法、悟道、魂魄等方面发挥作用。 但因宿主境界太低,无法完全承受圣人之心,所以百世书暂时为宿主对圣人之心进行一定程度封锁,以保证宿主不会爆体而亡。 当时宿主境界越高时,圣人之心的封锁便会逐渐解开,所发挥作用越大。 奖励二:功德丹。 此丹药服下,当宿主修行佛法积攒功德之时,所得到功德提升两成,功德丹药效持续一生。 奖励三:镇妖道韵。 若宿主与妖族对战,任何术法对妖族增伤两成。】 【百世书正在准备第四世,准备时间未定,期间宿主无法再次进入百世书,准备完成后,将会通知宿主,宿主便可进入百世书第四世。】 随着脑海中百世书的文字以及声音消失,萧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一股暖流流过,极为的舒服。 当这暖流消失之后,萧墨坐照自观,自己体内的心脏变成了墨色,而且其产生出的浩然气正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原本练剑带来的疲倦也减轻了不少。 萧墨再服用下那一颗功德丹,但并没有感觉。 镇妖道韵也是如此。 不过萧墨确实可以感觉到二者的存在。 本来萧墨还想立刻进入到第四世的,但是第四世还要时间准备,这让萧墨有些牙疼,也不知道要准备多久。 “罢了,既然自己没办法进入百世书,那就先练剑!” 萧墨站起身,拿起桃木剑,开始练着草字剑诀。 后宫国师府。 姜清漪来到皇宫这四天的时间里,都没有离开国师府。 她每天都在推演着那头白龙入宫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推演着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对她下手,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无论姜清漪怎么推演,结果都不是那么好。 当然了,她也没办法占到什么便宜。 收起思绪,姜清漪觉得自己再推演下去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来人。”姜清漪喊了一声。 “国师大人。” 很快,一个侍女走进来,对着姜清漪欠身一礼。 “陛下如今在哪里?”姜清漪淡淡地问道。 “回国师大人,陛下应该在问道坛修行呢。” “问道坛?知道了。” 姜清漪站起身,独自往着问道坛走去,她入宫的时候曾经路过问道坛,知道在哪里。 自己倒要看看他究竟在修行什么道。 一炷香之后,姜清漪来到问道坛侧边高墙。 问道坛设置了一个聚灵法阵,聚灵法阵通常有着“隔绝神识探知”以及“外人入阵示警”的效果。 不过这结界对于姜清漪来说,如同虚设。 她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地穿过结界,坐在高墙之上。 “他这是在练剑?” 姜清漪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但越是看着,就越是感觉到不对劲。 越是看着,姜清漪的心中就越是感觉到熟悉。 “这剑法是.” 对于姜清漪穿过结界,坐在墙上窥视着自己,萧墨根本就没注意。 他沉浸在剑道之中,专心挥出每一剑。 一炷香过去,萧墨若有所感,一剑挥出。 凌厉的剑气将面前的木桩劈成两半。 “还不错。”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如今的修行进度还挺满意的。 用不了多久,自己估计就能到练气六层了。 而就当萧墨收起长剑,打算去清泉宫泡一泡温泉的时候。 一阵香风刮过。 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站在了萧墨的面前。 “姜仙子?”萧墨愣了一下。 她境界那么高吗? 她进入问道坛,法阵竟然没一点示警。 “不知姜仙子是有什么事情吗?”萧墨淡定地问道。 “陛下的剑法。” 姜清漪往前一步,萧墨下意识退后半步,女子的胸口差点就碰到他的胸膛。 “是谁教的?!” 第158章 陛下叫声“师父”听一下 “陛下的剑法,是谁教的?!” 姜清漪眼眸虚起,凝视着萧墨,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距离萧墨有多近。 “这剑法,是朕当时当王爷的时候,有一次去山中游玩写生,一不小心掉落地洞,来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石壁上刻着这么一个剑法,刚好朕带有笔墨,便将其抄录下来。” 萧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个悬崖在哪里?”姜清漪再度追问。 “朕忘了。”萧墨摇了摇头,“当朕走出来之后,想要再去那个地方,但已经找不到了。” “.”姜清漪低头陷入了沉默。 听着他的话语,看着他的眼睛。 姜清漪并不认为他骗自己。 毕竟他当年得到草字剑诀,也就是在一个远古的遗迹之中。 自己还以为他生而知之,继承了以前的记忆。 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所练的这套剑法,很不错。”姜清漪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不过感觉有些问题。” “问题?”萧墨疑惑道。 姜清漪摇了摇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吧,虽然我从未见过陛下的剑法,但从陛下刚才的招式看,这剑法或许可以改进一些。” 语落,姜清漪对着萧墨摊开白嫩的手掌。 萧墨看了一眼她的掌心,明白了她的意思,将桃木剑放在她的手中。 当面纱女子握住长剑的一瞬间,萧墨感觉到她的气质骤然改变。 好像她整个人便是和桃木剑融为一体。 在萧墨的面前,姜清漪舞动木剑。 萧墨刚才所练的招式,被她完美的“复刻”而出。 她就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而且在原本的剑招上,她还进行了改进。 原本草字剑诀有一些衔接生涩的部分,变得流畅无比。 看着她改进“草字剑诀”,萧墨心中吃惊无比。 对方仅仅只是看自己练了一两遍而已,就能将剑招模仿到如此程度,甚至还将剑招进行了改动。 这个女子的剑道天赋太过于夸张了。 “陛下试一试?” 姜清漪将木剑丢回到萧墨的手中。 “那我试试看。” 萧墨也没有拒绝,模仿姜清漪刚才改进的剑招。 “不对。” 就当萧墨挥出两剑之后,姜清漪摇了摇头,走了上前。 “陛下这一剑不对,需往上一些。” “然后这一剑,陛下需要用力向前刺出,不可有丝毫的停滞,甚至不能有一点的思考。” “一剑破万法,一剑斩万虑,所谓的剑道,一定不能心思过重,有什么斩掉便是。” “剑随意止,意随心动,陛下的眼睛盯着的也不该是剑,而是面前的敌人,面前若是没有敌人,那就想象一个敌人。” 姜清漪白嫩的小手握着萧墨的手腕,调整剑的角度,抚直他的腰部,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往他的膝盖窝轻轻一踢,让他马步重心更低。 她的发丝时不时划过萧墨的脸颊与鼻尖。 萧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自己熟悉的味道。 且因为她手把手教导萧墨,不管如何,双方的肢体都会互相触碰。 所以萧墨便感受到她那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躯体。 “陛下看我干嘛?看剑!别分心!”姜清漪眼眸虚起,带着一种师父般的训斥。 “.” 看着姜清漪那认真的模样,萧墨觉得自己有一些矫情了。 人家好心教导自己练剑,不拘小节,自己却还想着男女之别。 萧墨专心练剑,不再多想。 但萧墨不知道的是,在这位“姜仙子”的面纱之下,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羞红。 姜仙子若不是以灵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萧墨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差不多便是如此了。” 教导萧墨两遍之后,姜清漪这才与萧墨拉开距离。 “多谢姜仙子的教导了。”萧墨抱剑一礼,擦了一下额头的热汗。 “陛下客气。” 虽然这位姜仙子一口一声喊着“陛下”,但是萧墨并不感觉她真是把自己当做周国皇帝来看待。 不过也正常。 对于大多数附属宗门的王朝而言,“国师”便是代表这个宗门,实际地位比帝王都要高。 而她刚才教导自己练剑,估计也是因为看到了一个不错的剑法,所以不由入迷了,顺便教一下自己。 “朕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姜仙子是否可以替朕隐瞒在问道坛练剑的事情,要不然其他大臣听到,又得上奏朕不学无术了。”萧墨装作无奈地说道。 实际上,萧墨只是随便找一个借口而已。 毕竟自己都开始修道了,再加上一个“练剑”又如何? 萧墨担心的,是严山敖知道自己不只是在修道,还在练杀意十足的剑法,他会起疑心。 尽管自己身为一个帝王,在其他人的眼里,根本到不了筑基境。 但在严山敖心里,你一个帝王偷偷练习杀伐剑法,不就表示“陛下虽无造反之力,但是陛下却有造反之心”? 现在,自己既然被对方看到了,那也没办法。 只能试着拜托对方保密。 毕竟对方看起来与世无争,痴迷剑道,不像是和严山敖勾结的人。 听着萧墨的话语,姜清漪自然明白他的话中意:“陛下做什么,那是陛下的事情,我只是一介剑修而已,朝堂之事,与我无关,不干扰朝中事,这也是万剑宗的规矩。” 萧墨松了一口气:“那多谢姜仙子了。” “这种事无需感谢,不过陛下你的这个剑法,我很感兴趣,陛下是否可以将剑谱与我看看,作为交换,我会同样会给予陛下一本同品级的剑谱,此外我若是有空,也会来教导陛下。” “如此甚好,明日我便将剑谱带来。” “姜仙子?” 萧墨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而就在下一刻,姜清漪往前迈出一步,走到萧墨的面前,距离萧墨不到半米:“话说回来,我教陛下剑法,那我和陛下,是否也算是师徒关系?” “.”萧墨一时无言,不知道她怎么就说这个,“姜仙子的意思是?” 姜清漪盯着萧墨的眼睛,语气淡然道:“陛下叫声‘师父’听一下。” 第159章 什么师父,听起来真奇怪 “陛下叫声‘师父’听一下。” 姜清漪平静地看着萧墨。 “我的岁数比陛下来得大,接触剑道的时间也比陛下来得长,如今我教导陛下剑道,难道陛下一声‘师父’都不喊吗?” 看着面前这个面带轻纱女子的眼睛,萧墨一时无言。 但是萧墨仔细一想,觉得这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自己若是能够拉近与她的距离,也很好。 “师父?” 萧墨的声音在问道坛悠悠传开,不过是疑问的语气,甚至有一种试探性的意味。 当“师父”二字落入姜清漪耳朵中的时候,姜清漪眼眸轻轻眨动,像是一座雕塑一般立在原地。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女子的心中悄然蔓延。 “算了!别叫了!”姜清漪转过身,小手紧捏着衣袖,不让对方看到自己那晃动的眼眸,“我只不过是跟陛下玩笑而已,陛下不用当真,明日我会来问道坛找陛下。” 语落,姜清漪一跃而起,飞出了院墙,消失在萧墨的视线之中。 “这个女子的性格真是奇怪,而且她刚刚看起来明明挺享受的。” 萧墨摇了摇头,继续练剑。 虽然说自己感觉这个国师可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是吧,这个国师的性格似乎还不错,情绪也稳定,往后的日子里应该也不会去搞什么事情,这就足够了。 “师父.” “他叫我师父” 离开问道坛之后,姜清漪快步走在皇宫之中,她的脑海里不停回荡着萧墨说出的那两个字。 哪怕是她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去想,可是自己的耳畔就是忍不住回响着他的声音。 “呼” 女子的小手按在高高起伏的胸口上,深呼吸一口气,逐渐平复自己的心跳,不知多少年了,她的心脏从来都没有这么快的跳动过。 “什么师父.” 姜清漪低着头,面纱下的脸颊红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听起来真奇怪.” 练了半个时辰之后,萧墨前往灵泉宫沐浴。 这灵泉宫的泉水确实不错。 每次修行完之后,萧墨就会来泡个澡,身体和精神的疲倦能得到很大的缓解。 不过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萧墨觉得这灵泉宫的泉水对于自己的效果也越来越小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萧墨穿好衣服,并没有先回寝宫,而是回到御书房。将自己脑海中《草字剑诀》抄写了出来。 当然,萧墨只是抄写《草字剑诀》的剑诀以及剑招而已。 至于自己第一世对于草字剑诀的心得,这自然是不可能写出来的。 小半个时辰后,萧墨已经抄录完毕。 他抬起有些发酸的胳膊,自己揉了揉,视线往窗外看一看,已经临近正午。 魏寻也按照萧墨的习惯,准时敲响了御书房的大门:“陛下,该用膳了。” “端进来吧。” “是,陛下.” 御书房门打开,端着菜肴的宫女们一个个走进来。 每一道菜,萧墨最多只是吃上两口而已,不能多吃。 当然,萧墨要是多吃,也没人说什么,萧墨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若是严山敖要自己死,估计觉得在菜里下毒都觉得麻烦。 用完午膳之后,萧墨接过手帕擦了擦嘴:“魏寻,如今已经是几月份了?” 这段时间,萧墨除了修行就是进入百世书,都不知道现实世界的日期。 “回陛下,六月十四,刚好立秋。”魏寻恭敬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夏退秋至,是一个好时候,朕却在皇宫里憋的难受。” “诶?陛下的意思是?”魏寻心中一惊,大致猜到了陛下要做什么。 “反正朕在皇宫无事可做,且修道这么久,也得散散心,去准备便衣,朕要出去走走。”萧墨淡淡开口道。 但是魏寻站在一旁,面色极为为难。 萧墨转过头,凝视着魏寻,声音不怒自威:“怎么?是丞相不让朕出去吗?朕想外出走走都不行吗?” “还请陛下息怒,老奴老奴这就去准备。”魏寻连忙跪在萧墨面前。 “赶紧去!” “是陛下!”魏寻赶紧退下。 其实萧墨对于自己离开皇宫微服私访,心里是有数的。 在大周,历任皇帝都会时不时地离开皇宫去走走,只要不离开皇都,一切都无所谓。 而且就算严山敖得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自己都那么“听话”了,出去逛一逛怎么了? 只要自己的这个皇帝不伤及他的利益,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没多久,魏寻就为萧墨准备好了寻常车架,在几个皇宫供奉的护卫下,萧墨离开皇宫。 皇都的街道上,萧墨从车上下来,想要自己走走。 萧墨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听着商贩们不停地叫喊着,整个皇城很是热闹。 “此时皇都之中可有什么好去处?”萧墨问向身边的魏寻。 “有的陛公子”魏寻点了点头,“听闻皇城北面的碧春湖,有一种花,名为‘秋儿到’,正是立秋的前后开放,不知公子是否要去看看?” “那去瞅瞅吧。” “是公子。“ 魏公公点头哈腰,连忙带路。 “小姐,小姐” 礼部尚书府邸,小春开心地跑到了小姐的院落。 院落中,自家小姐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籍。 这一本书是那位尚仪带过来,讲的都是关于皇宫中的规矩以及各个宫殿的位置以及象征,书中有着图册。 “又一惊一乍的,怎么了。”严如雪放下书,微笑道。 “小姐,碧春湖的‘秋儿到’开啦,奴婢听人说可漂亮的,小姐要去看一看吗?”小春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家小姐,很是激动。 严如雪站起身,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春的额头:“我看是你这妮子想要去看吧。” “小姐.”小春撒娇地握着小姐嫩滑的小手,“马上小姐就要进宫了,奴婢可是听说了,后宫深似海,而且小姐未来会成为皇后,之后怕是很难出皇宫了,难道小姐在进宫之前,不想去看一看吗?” 听着小春的劝说,严如雪轻轻一笑: “行吧,既然都这么说,那便去看看吧。” 第160章 明明自己从未见过她 萧墨一行人来到碧春湖。 作为周国皇都最大的一座湖泊,本来就是皇都百姓前来游玩的第一选择。 更不用说那名为“秋儿到”的花儿开了,吸引了更多的人。 湖边一株株杨柳随风轻轻摇曳,嫩绿的枝条如同小女孩精心梳理的发辫。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在碧春湖畔悠然垂钓,与身旁的钓友谈笑风生。 有年轻的妇人挽起发髻,牵着自家孩子的小手,在湖边悠闲地散步。 更有为数不少的文人墨客,坐在一个个亭台中煮酒烹茶,畅谈诗文,吟诗作赋。 那种名为“秋儿到”的鲜花,形似菊花,又带点玫瑰的韵味,但它的花梗并不修长,而是贴近地面生长,形态如同小巧的花灯。 一朵又一朵的“秋儿到”点缀在碧绿的草地上。 确实极为的好看。 一阵夏风吹过,萧墨确实感觉自己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陛公子老奴要不要给公子找个地方坐坐,喝酒赏景,也是一件乐事。”魏寻恭敬道。 萧墨摆了摆手:“不用了,我随便走走就好。” “是,公子。” 陛下都这么说了,自己只能跟在陛下的身后。 那两个筑基境的侍卫则是警惕地看着四周,同时也是监视着萧墨。 萧墨也清楚,这两个侍卫都是严山敖的人。 等自己回去之后,一举一动都会上报给严山敖。 萧墨背负着双手走在湖边。 因为萧墨气质和外貌实在出众,所以有不少人,尤其是女子,都会悄悄多看萧墨几眼,心想这是谁家好看的儿郎。 走着走着,萧墨抬起头,看到一个风筝正在逐渐升空。 但是还没升高多少,那风筝线随即断裂,一头扎在湖边的一棵梧桐树上。 萧墨收回视线,看向那放风筝的两个女子。 她们走到那一棵树下,呆呆地望着那足足有四丈高的百年梧桐树。 丫鬟打扮的女子看起来很是着急,但是她身边的小姐却很淡定,甚至还安慰着她,看口型应该是在说“没事的”。 “是她们啊。” 萧墨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主要是那个女子长得确实太好看了,哪怕是放在蓝海星那个美颜滤镜修图的时代,也都碾压一切的存在。 萧墨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去把那风筝取下来。” “是公子。”一个侍卫几步便是飞了上去,将风筝取下,然后飞回来,交由给自家的陛下。 两个女子顺着那个侍卫离开的方向看去,见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拿着风筝,朝着自己走过来。 严如雪看着他的模样,眼眸不由一愣,桃花眸温柔地眨动着,神色很是平静。 反而是小春惊讶地喊出声,甚至还举起手指指着萧墨:“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道” 说到一半,小春突然想起那天小姐对自己说的话。 这个道士其实就是当今的圣上. 一时间,小春连忙闭嘴,放下胳膊,慌张地看向自家小姐,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姐,奴婢该怎么办,奴婢又失礼了” “没事。”严如雪轻声对着小春说道,“当他是一个寻常的公子就好了。” “这” 小春心中有些慌乱。 这真的可以吗? “两位姑娘,又见面了。”萧墨朝着她们二人走了过去,作揖一礼,“你们的风筝,似乎经常断线啊。” “见过公子。”严如雪大大方方地欠身一礼,“不经常断线,只是断线的时候,都幸运遇到了公子。” 萧墨笑了笑,递出风筝:“给。” “多谢公子。”严如雪接过风筝,交给小春。 “公子两次为小女子取下了风筝,小女子便请公子喝一杯茶吧。”严如雪微笑道。 萧墨点了点头:“好,那我便是不客气了。” “公子请。” “请。” 萧墨跟着她走到了一棵杨柳下。 一块布铺在草地上,上面放着一个小茶炉。 萧墨与严如雪相对跪坐在坐垫上。 小春和魏寻等人则是各自站在主人的身后。 严如雪点燃茶炉,从葫芦中倒入泉水,沏茶倒茶,一连串动作娴雅熟练,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萧墨不由想起“素手添茶如画”、“从来佳茗似佳人”这两句话。 今日来看,好像确实如此。 “公子请。”严如雪一手托杯,一手捻茶,递于萧墨的面前。 “多谢。”萧墨接过茶杯品了一口。 “公子觉得如何?” “好茶。”萧墨点了点头,“茶好,但姑娘手艺更好。” “公子过奖了。”严如雪温婉一笑,挽过衣袖,举起茶壶,再为萧墨添茶。 萧墨看向了旁边的几本书籍,问道:“姑娘喜欢看书?” “说不上多么的喜欢吧。”严如雪回答道,语若春风,“只是有一个人对我说,只有知书,才能达理,女子要多看书,才能成为淑女。” “这样啊。”萧墨点了点头,赞许道,“那我想,姑娘已经做到了。” “差远了呢。”严如雪掩嘴轻轻一笑。 萧墨摇了摇头:“若姑娘都不算知书达理,那整个天下,估计也没几个人了。” “公子都这么说,那对于公子的夸奖,小女子便收下了。”严如雪再度弯腰沏茶,裙摆勾勒着女子曼妙优雅的身段。 “话说姑娘一般看什么书?”萧墨抿了一口茶。 “杂乱的看看而已,若是说最多的,应该还是关于一些诗词之作吧。”严如雪直起腰,端庄娴雅宛若身旁的柳树。 “诗词啊,姑娘喜欢什么诗作。”萧墨再度问道。 萧墨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话多了。 但是萧墨的心中,就是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萧墨也说不出为什么。 明明自己从未见过她。 “嗯”严如雪认真地想了想,“若是说有的话,应该就只有那么四句。” “哦?敢问姑娘是哪四句?”萧墨来了兴致。 严如雪柔声道:“其中两句是关雎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另两句是?” “另外两句呀” 女子望着萧墨,微微停顿。 清媚的桃花眸宛若那如镜的湖水,荡漾着圈圈的涟漪。 “另外两句是”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61章 其实我呀,很久之前就喜欢陛下了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严如雪微笑地看着萧墨,缓缓开口道。 “这两句,我也很喜欢。”萧墨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小女子还以为公子会笑话我呢。”严如雪嘴角微微勾起。 “为何这么说?”萧墨问道。 “因为这一些都是情情爱爱,显得小家子气。”严如雪眼眸轻轻低下,将脸颊的一抹发丝挽过于自己的耳后。 “姑娘这话就不对了。”萧墨笑着摇了摇头,“世间八万字,唯情最杀人,无论如何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唯有‘情’字不变。” “.”严如雪眼眸轻轻泛动,静静地注视着萧墨的眼睛。 “姑娘怎么了?”萧墨看着面前的女子,总感觉对方在刚刚的一瞬间,看向自己的眼眸有些许的不对劲。 就像是心中有一抹冲动。 但是她强行将那冲动给按捺了下去。 “没什么。”严如雪摇了摇头,“小女子只是觉得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小女子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姑娘客气。” 萧墨举起茶杯,与严如雪隔空对碰,一饮而尽。 小半个时辰之后,魏寻看了看天色,感觉差不多了,走上前,轻声说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知道了。”萧墨站起身,对着严如雪作揖一礼,“姑娘,我先告辞了,今日与姑娘相谈甚欢。” 严如雪起身,欠身一礼:“公子慢走,小女子也刚好要回去了,这一盒糕点,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可拿去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姑娘路上小心。” “公子也是。” 萧墨没有矫情,收下糕点后,转身离去。 看着萧墨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不见,严如雪这才收回了视线。 “小春,我们也回去吧。”严如雪轻轻一笑。 “好的小姐。” 小春连忙将坐垫风筝以及茶具等东西收起来,至于那烧茶的炉碳,则是倒入湖中。 湖水被烫得升起了一小片的水雾之后,炉碳便逐渐地沉底。 走在回宫的路上,萧墨看着魏寻手上端着的那一盒糕点,开口道: “魏寻,我要尝尝。” “好的公子。”魏寻连忙将油纸打开,小心翼翼地递给陛下。 萧墨捏出一枚桂花糕吃了一口。 “嗯?” 看着手中被自己咬了一半的桂花糕,萧墨眉头不由皱起。 “公子,这桂花糕,怎么了吗?”魏寻问道。 “没事,只是感觉这桂花糕的味道有点熟悉而已。” “熟悉?”魏寻更不理解了。 “有点像是以前吃过的味道,但又不太像,这桂花糕要更好吃一些。” 萧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了碧春湖的方向。 三息过后,萧墨笑着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自嘲自己刚刚冒出的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算了,不过是我想太多了,走吧,回去了。” “是,公子.” 小春将茶具风筝等东西丢上马车之后,并没有和小姐上马车回府。 小姐想要在街市上逛一逛,小春自然是陪着。 虽然走着有些累,但是她很喜欢跟小姐一起逛街。 就是每次和小姐逛街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小姐。 小春恨不得将这一些人的眼睛给挖掉。 “小姐小姐。”小春摇晃着小姐的小手,眼眸中带着八卦的意味。 “怎么了?”严如雪微笑地问道。 “小姐,您为什么不告诉陛下名字呀?”小春很好奇。 她好几次都以为自家小姐说出姓名,都等着看陛下的反应了。 但是小姐就是没说,一直以“小女子”自称。 严如雪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小春的额头:“那小春,陛下有问过我的姓名吗?” “没有呀。”小春摇了摇头。 严如雪再度问道:“陛下有说过他的身份吗?” “也没有”小春再度摇头,“对啊,这是为什么啊?按道理说,小姐您这么好看,陛下不应该说出身份,把您抢回宫吗?” “傻丫头。”严如雪温柔一笑,“既然是偶然遇见,又为何要多问,为这纯粹的偶遇增添一抹复杂呢。” “可是小姐。”小春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小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入宫了呀。” “是呀,但今日是今日,明天是明天,今日我是他的朋友,过些时日,我便是他的妻子,他应该会很意外吧。” “嗯嗯,陛下肯定会非常意外的,还会非常高兴。” 小春笑嘻嘻地说道,她的心里面已经开始生出期待了。 期待成亲的那一晚,陛下掀开小姐的红盖头,知道自己的皇后,原来就是当时偶遇的女子。 陛下该会有多么的惊喜啊…… 这就像是跟话本的故事一样呢。 但话说回来. 小春看向身边的小姐,眼眸中带着一抹担心:“小姐,您对陛下感觉如何啊?您喜欢陛下吗?” 小春一开始对于自家小姐进宫,感觉是很不值的。 因为陛下的名声并不好。 传闻陛下昏庸无能,脾气暴戾,动不动就打骂宫女。 但是见过那陛下两次后,小春觉得陛下完全不是那种人。 陛下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就像是书生一般,风度翩翩,长得也好看,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 总而言之,陛下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喜欢啊。”严如雪笑着回答道。 “诶?”小春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姐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总感觉有点羞人呢。 “而且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小春你可不要跟陛下说。” 严如雪神秘地说道,言语中带着些许俏皮的意味。 “小姐您说您说,奴婢一定不会跟陛下说的!”小春眼睛闪亮亮的。 “其实我呀,很久之前就喜欢陛下了。” “可小姐第一次见陛下,不是三个月前吗?” “谁说的。”严如雪嘴角勾起,“我以前见过陛下的。” 小春挠了挠脑袋:“那小姐,您喜欢陛下多久了啊。” 严如雪笑着捏了捏小春的鼻子:“有七千年那么久了呢。” “七千年?” 小春停住脚步,看着小姐逐渐走远的背影,想着小姐的话语。 少倾,小春反应过来后,连忙朝着小姐追了过去。 “小姐您骗人!您明明才十九岁!” 第162章 还是包子 从碧春湖散心回来的次日。 萧墨依旧是在问道坛练剑。 本来萧墨以为百世书应该很快就会准备好第四世,但结果一天过去,百世书还没通知自己。 “铮!” 萧墨一剑刺出。 不远处的一个假人被萧墨刺出了一个大洞。 “不错。” 就当萧墨收起剑势的时候,院墙上又传来女子的声音。 萧墨抬起头看去,蒙着面纱的女子坐在墙瓦之上,那一双眼眸淡然地看着自己。 姜清漪从院墙跳下,走到了萧墨的面前:“你的天赋不错,昨天我教你的那一些东西,没想到你已经全部融会贯通了。” “姜仙子昨日教的详细易懂,这不算什么。”萧墨将《草字剑诀》拿了出来,“答应给姜仙子的剑谱。” 姜清漪看了萧墨手中的《草字剑诀》一眼,没有说什么,非常干脆地将剑谱收下,然后一页页翻看着。 小半柱香后,姜清漪收起剑谱,也是从怀中抽出一本剑谱递给萧墨:“此剑谱名为《风影剑诀》,你看看,若是不满意,我可给你换一本。” 萧墨接过《风影》剑诀,翻开一看,很快就入迷了。 虽然说萧墨不过是一个练气境的修士而已,但是萧墨因为练过《草字剑诀》,所以能够感受到《风影剑诀》的凌厉。 两种剑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将攻伐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这两套剑法还可以互相配合,促进。 “如何?要换一本吗?”姜清漪问道。 “不用换了,这一本剑法,朕很满意。”萧墨将其收下,对于这位姜仙子更是尊重了几分。 这一套剑法,绝对不是她随便选的,而是根据草字剑诀的特性挑的。 “陛下满意便好。” 姜清漪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师父给弟子讲课一般。 “现在,我给陛下讲一讲何为剑道。 所谓剑道,无非就是三个部分——剑招、剑气、剑意。” “何为剑招?”姜清漪拿起桃木剑,简单的一剑刺出,“这也能被称之为剑招。” 语落,姜清漪极为流畅且赏心悦目舞动着桃木剑,打出了《草字剑诀》第一式:“这也是剑招,剑招如写字,一笔一划是剑招,一笔一划写成的那个‘字’,也是剑招。” 萧墨点了点头。 姜清漪继续说道:“以剑诀调动体内或者外界灵力,便可以赋予剑招真正的威力。” 说完,姜清漪再次简单一剑刺出,不远处的一块大理石地砖骤然炸裂:“这就是风影剑诀的一剑。” “而当你剑招练会之后,自然而然,你就会形成剑气。”姜清漪并拢双指,朝着萧墨的脸颊轻轻一指,一缕发丝缓缓飘落,“这就是剑气。” “至于剑意,当你剑气浓厚到足够程度,你就可以形成剑意。” 姜清漪只是看了萧墨一眼而已,萧墨便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剑意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剑道心得,可以凌厉如锋,也可以重如泰山,每个人走的剑道不同,剑意也就不同。” 姜清漪解除了剑意,萧墨重重松了一口气。 “一个剑修,此生可以只学一套剑法,也可以学习多套剑法,其中优劣,无法比较,但在我看来,触类旁通,将所有的剑招融为己用,可能要更好一些。” 姜清漪问向萧墨:“我这么说,陛下可曾听懂了?” “大致是明白了。”萧墨点了点头,“不过敢问仙子,剑招、剑气、剑意,是否有高下之分?” “并没有。” 姜清漪果断回答。 “在这个世间,有一个剑修,他精通世间剑招无数,以剑招可破万法。” “还有一个在妖族天下闯荡的修士,他曾经还是一个儒生,他的剑气被妖族天下誉为世间之最,长剑出鞘,便是千里剑气。” “再比如有一个女子剑修.”说到此处,姜清漪微微停顿,看了萧墨一眼,“她的一抹剑意可劈山、裂海,开天。” “原来如此。” 萧墨对于这些还真的不太清楚。 “这《风影剑诀》和《草字剑诀》你可以同时修行,并不需要完全掌握一套剑法,再去掌握第二套剑法,两套一起练,不会影响到你的修行,反而你的剑道会更加开阔。” “多谢仙子提点了。” “陛下无需客气。”姜清漪扭过头,“今日陛下练习《风影剑诀》就好,陛下看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来试陛下。” 说完之后,姜清漪跪坐在不远处的坐垫上,闭眼冥想。 萧墨则在另一边背诵着风影剑诀,练着剑招。 一个时辰之后。 就当萧墨入迷之时。 一道剑光刺向了萧墨的眉心。 萧墨心头一惊,举起桃木剑应战。 萧墨可以感受到她明显压制住了境界,也是练气五层。 但哪怕这样,四个回合之后,萧墨手中的长剑被女子挑飞了出去,她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指在了萧墨的喉咙前。 “继续。”姜清漪将手中桃木剑丢给萧墨,自己伸手一抓,那把掉落的桃木剑飞入她的手中。 又是足足一个时辰过去。 萧墨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长剑被挑飞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对方的桃木剑指在自己的喉咙和心脏等要害位置多少次。 但就在最后一次对练中。 萧墨若有所感,拨开姜清漪的长剑,一剑朝着她的心口刺去。 姜清漪眼眸闪过一抹惊讶,变化剑招,躲开萧墨一剑的同时,砍向他的腰部。 萧墨横剑阻挡,被震得虎口发麻。 但也就在此刻,萧墨进入练气第六层。 “陛下天赋确实不错,没想到这就破境了。”姜清漪满意道。 “多亏了仙子。”目前萧墨并没有对她用敛息术隐藏境界,毕竟自己练气五层,对她没有藏的必要。 “今日到此为止吧,陛下多加休息。” “已经到正午了,若是仙子不嫌弃,可否要一起用膳。”萧墨客套问道。 “也好。”姜清漪点了点头 “那仙子想要吃什么?”萧墨没想到她真没客气…… 姜清漪想了想:“包子吧。” “还是包子?”萧墨愣了下。 “嗯。”姜清漪点了点头,“还是包子。” 第163章 他此生的桃花劫,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萧墨确实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位万剑宗弟子那么喜欢吃包子。 可既然是对方要求的,那自己也没什么意见。 萧墨让御膳房用凶兽的血肉做了一些包子过来。 虽然周国只是一个小王朝,但是平时要吃一些品阶低的凶兽血肉,还是没太大问题。 没多久,包子送了过来,萧墨和姜清漪坐在高阶上,一口一口吃着。 “你为何一直看着我?”姜清漪眉头皱起。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朕就是感觉姜仙子与其他山上人有点不太一样。” “如何不太一样?”姜清漪问道。 “这不太好说”萧墨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感觉,姜仙子宛若一个寻常女子,并没有山上人的那种高傲疏远,想必姑娘的师父,一定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剑仙。” 听着萧墨的话语,姜清漪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萧墨。 “姑娘怎么了?”萧墨总感觉她的眼神带着一些奇怪。 “没什么。”姜清漪摇了摇头,继续小口小口吃着包子,“只是陛下这么一说,我不由想起了师父而已。” “姜仙子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一位剑仙?”萧墨顺着话题聊下去,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姜清漪的小手将手中的包子捏得更紧了。 看着对方沉默皱眉的样子,萧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萧墨干脆也不说话。 “我师父这个人,他对剑道的造诣确实不低。” 就当萧墨吃着包子的时候,姜清漪缓缓开口道。 “嗯?嗯。”萧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以作为对对方的回应,“确实可以看出来,毕竟名师出高徒。” “他这一辈子,也只是收了我这么一个弟子。” 姜清漪继续说道,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年我流落街头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若是没有他,我或许已经饿死了。 但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我,但凡是有什么对我有益处的东西,他也都会一股脑子塞给我。 但是我师父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太善良了。 善良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修士。” 最后一句话说完,姜清漪不再言语,只是抬起头看着萧墨。 “姜仙子怎么了?”萧墨疑惑道。 “无事。” 姜清漪低下头。 只是在少女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在那一个夏天,当自己抱着包子,被逼到无人的死胡同。 自己差点就要被包子铺老板用擀面杖打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抓住了那老板的手,把银子摔在包子铺老板的身上。 他蹲下身,对自己自己伸出手: “我叫萧墨,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叫一声来听听。” “师父.”姜清漪轻声喊道,声音轻得如风一般,只有自己能听见。 “姜仙子刚刚说什么?”萧墨转过头。 “没什么。” 姜清漪摇了摇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咚咚咚” 天机城城镇之中。 一个大块头走在城镇的街道上。 大块头三丈高的巨大的身躯惹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高大的巨人。 不过更惹人注意的,还是大块头肩膀上坐着的那一个少女。 少女粉雕玉琢的模样很是可爱,小脸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 她身穿一袭刚好没及膝盖的短裙,冷白色的小腿露在外面,一双小脚一晃一晃,显得很是可爱,白嫩脚踝上的铃铛“叮铃”作响,更是清脆。 只是这个少女有些不道德,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吐着山楂籽,嘴上还骂骂咧咧着“这个鸟地方真的是无论多久都是一样”。 最后,大块头扛着少女,来到了天机城城主府的门口。 “拜见大少爷,拜见大小姐!” 见到巨人和少女,守门的天机城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将院门打开。 少女从大块头的肩膀上一跃而下,白嫩的脚掌踩在地面上,但是地面的灰尘没有沾染少女的脚掌一点。 少女迈着小脚走进府邸。 大块头弯下腰,一同钻了进去。 “咚咚咚” 正在院落里推演天机的天机城城主——何百花感受到地面的震动,阵法里的龟壳都不由轻轻跳起。 惹得何百花轻声一叹,语气中似乎带着无奈。 何百花直起腰,抬起头,便是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姐姐和大哥。 “大哥。”何百花对着大块头温柔一笑。 “吼呜。” 大块头何刚像是应了一声,然后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抱着膝盖,一动不动,乖巧的样子像是一个小孩,毕竟大块头上次弄坏了妹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惹了妹妹生气。 何百花收回看向的自家姐姐,神色中带着些许的麻烦。 好像对于何百花来说,自家姐姐就是一个麻烦精一样。 “姐姐怎么想到回天机城了?”何百花问道。 “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何夜夜随便将竹签一丢,插在草地上,然后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跟自家妹妹客气。 何百花摇了摇头,坐在姐姐的身边,给自己家的姐姐倒着茶。 虽然姐妹二人长得有九分相似,近乎像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但是姐妹二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姐姐若是不说事,那我就继续去忙了。”何百花无语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 “不急。”何夜夜摇了摇头,“我先问你一些事。” “姐姐说吧。”何百花就知道姐姐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要问。 “四海之主白如雪,应该找你算过萧墨吧?”何夜夜问道。 “是的。”何百花点了点头,“如今那位北海之主已经到了周国皇都,应该找到他了。” “他们此生如何?”何夜夜疑惑道,“这一世,他们二人可会在一起?” “这不好说.”何百花面露难色。 “有何不好说?” “他因果缠身,我看不清,哪怕是看清了,也不敢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何百花摇了摇头。 “他此生的桃花劫,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第164章 是忘心的魔,也是忘心的佛 一大清晨,照空山百灯寺门口,来了几个周国朝堂官员。 寺庙门口守着小沙弥见到周国朝堂来人之后,连忙走了进去,通知自家的住持。 没多久,百灯寺住持慧明走了进来,双手合十一礼:“老僧见过诸位大人,有失远迎,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礼部尚书严枕连忙带着下属回礼:“慧明大师客气了,是我们劳烦贵寺,怎敢让大师说见谅?” 严枕朝着寺庙内不由望了一眼:“就是不知道忘心大师,今日是否有空?” 慧明笑了一笑:“既然是已经和诸位说好了,那师姐自然是会腾出时间,还请诸位大人随我来吧。 “那就麻烦了。”严枕松了一口气,毕恭毕敬地跟着慧明走进寺庙。 对于周国朝堂来说,这位慧明大师不仅仅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西域那第一佛寺——空念寺住持的弟子。 哪怕他的修为在那位住持的众多弟子中不够看,但是这超然的身份,就超过不知道多少人。 慧明带着众人来到百灯寺的大殿。 众人第一眼所见,便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少女跪坐在蒲团之上。 少女身段坐得笔直,万千青丝顺着女子的肩头如瀑一般落下,正好没及少女的细腰。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大殿,落在金身佛像上,嵌在少女的僧袍边。 少女在佛前诵念佛经。 佛低头看她。 这一幕如画一般,圣洁无比。 严枕等人的呼吸甚至都下意识减缓了几分,生怕惊扰了少女。 而在少女的身边,那一个长着翅膀、像是汤圆一样的圆圆怪物看起来正在睡觉。 “师姐,周国礼部尚书——严大人来了。” 慧明双手合十,对少女说道。 少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缓缓睁开。 少女从蒲团上站起来,转过身,双手合十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忘心见过诸位大人。” “见过忘心大师。” 严枕反应过来,连忙回礼。 当众人看到少女的模样时,心神皆是一愣。 少女弯而翘的睫毛之下,那一双黑色通透的眼眸宛若玛瑙一般,冷白色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瑕疵,宛若白雪制作而成的丝绸。 挺翘的琼鼻之下,樱唇一点,纤薄淡粉的薄唇轻轻一抿,仿佛便含了整个秋色。 少女的模样极美,但是却难以让人心生邪念。 仿佛自己有一点不好的念头,便会自责愧疚,那一种圣洁之感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得有一点的玷污。 不过严枕他们看着她的眼睛不到一息的时间,便是下意识收回视线,仿佛她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 自己的所有心思在少女的面前都无所遁藏。 “距离陛下的成亲大典,只有三十日的时间,按照我大周礼法,要麻烦忘心大师今日开始,每天前往皇都祭天台诵经一个时辰,且三十日之后,陛下成亲,有一些成亲事宜,可能还需要麻烦姑娘了解一二。” 严枕客客气气地开口说道。 忘心点了点头:“小僧知道了,劳烦诸位带路了。” “忘心大师请。”严枕连忙侧身让开了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走出寺庙之后,忘心独自坐上了马车。 严枕等官员则是坐在另一辆,且他们的马车先行,按照周国礼节来讲,给予了忘心极高规格的接待。 到了祭天台后,严枕毕恭毕敬地给忘心讲解周国的礼仪。 比如说什么时候,该诵念何种经文,诵念多长的时间。 在临近成亲大典的前十天又该如何。 成亲大典的当天又该如何等等。 对于严枕说的这一些,忘心自然全部都一一记下。 “那我等就不麻烦忘心大师了。”严枕双手合十一礼,“每日卯时,都会有车轿前往百灯寺接待大师,大师诵经完后,我们派人也会将大师您送回去。” “好。”忘心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祭天台,跪坐在蒲团之上,准备诵经。 严枕等人也不敢过多打扰,行了一礼后便是离开。 “严大人,这位忘心大师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妙莲圣女啊?”礼部侍郎王琦问道,回头再望了两眼。 另一旁名为周露的官员也是说道:“听闻这位妙莲圣女天生七窍玲珑心,能够察觉到一个人喜怒哀乐,甚至能感受到别人的真实所想。” 王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刚刚应该没有什么失礼的想法吧?” “你有没有我不清楚,但我对忘心大师很是尊敬。”周露笑了一笑,“不过我听说,这位忘心大师在一千年之前,曾经和西域一个魔门的圣子” “行了行了。”严枕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忘心大师能够为陛下祈福,实属难得,是我周国之幸,你们休得在背后议论别人,之后负责接待忘心大师的人,都选朝中大臣闺秀,以免失礼,知道了吗?” “是大人。” 严枕拢了拢袖子,看向皇宫的方向:“此次陛下成亲大典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一点的差池!” 西域,空念寺。 寺庙之中,一个老和尚正拿着扫把打扫着院落。 “师父。”慧觉走到老和尚的身边,作揖一礼。 “嗯。”名为虚静的空念寺住持点了点头,“忘心那里,可有消息了?” “回师父,师妹她应该这一次来信,说不会再信您了,说您老人家总是骗人。”慧觉如实说道。 “呵呵呵看来骗她三四次,这小家伙也聪明了嘛。”虚静笑了一笑,“不回就算了,等等吧,等她想回来,便是会回来的。” “除了师妹之外,万道宗的那位宗主也在找她的师兄,听闻万道宗已经有些些许的进展。” 想起千年前发生的一切,慧觉不由叹了口气, “若是可以,弟子还是不希望忘心找到他,他是忘心的魔。” 虚静摇了摇头:“对于忘心来说,他是魔没错,但是慧觉啊,他真的只是忘心的魔吗?” 慧觉眉头皱起。 虚静直起身,双手握着扫把看着远方: “他啊。 是忘心的魔。 也是忘心的佛。” 第165章 他都欺负我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两次的 祭天台广场之上。 只有少女一个人静坐着。 少女的口中诵念着佛经,一声又一声的佛经在偌大的祭天台不停地飘荡。 每当少女念出一个字,就有金色的佛光从少女的身边飘出,逐渐融入皇宫上空的重云之中。 一道又一道晦涩难懂,但是听起来却又让人舒服无比的佛韵传荡而开。 而在少女的身边,那个像是小肉球的混沌正舒舒服服地仰躺在地上晒着阳光。 只不过他的正面反面都一样,所以你似乎根本就分不清这个小家伙的正反。 躺着躺着,它还会用自己的肉翅挠一挠自己的小肚皮。 一个时辰之后,少女口中诵念着的佛经逐渐停下。 “咪咕?” 听到主人没了声音,小混沌也是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家的主人。 “咪咕咪咕?” 小混沌挪动到忘心的身前,轻轻蹭了蹭主人的膝盖。 忘心对着混沌点了点头:“嗯,念完了,按照他们大周的习俗,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咪咕.” 混沌突然咧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小翅膀扇啊扇,飞到了主人的肩头。 “先不急着回去的。”忘心伸出小手,揉了揉小混沌的脑袋,这个小混沌就是一个肉球,也分不清楚哪里是身体,哪里是脑袋,“我们还有点事情。” 下一刻,忘心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柄断掉一半唐横刀。 刀体一片漆黑,修长但却又不失刚烈。 刀的身体刻着像是流水一般的流苏。 在靠近刀柄的位置上,刻着一个“墨”字。 这本是一把仙兵,但如今刀灵已散,除却削铁如泥的锋利之外,与寻常的兵器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是魔刀上面所散发着的血气,哪怕是经过少女多年以佛经进行洗礼,却依旧是浓厚无比。 也不知道在这一把魔刀之下,曾经死了多少人,饮了多少血。 忘心将这一把名为“染墨”的魔刀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身前,随即念动法决。 下一刻,从刀身之中,飞出一抹黑光进入到丛云之中。 黑光不停地盘旋,像是在寻找着自己主人所在。 忘心抬起头看去,看着黑光不停地打转着。 最后,黑光突然停了下来,朝着周朝皇都的北城区飞去,于北城上空消散。 周朝的北城区是整个皇都最为热闹的地方,那里有周朝皇都最大的坊市、酒楼,还有周朝的皇宫。 除此之外,周朝的各个大臣官员也是居住在那个地方。 “他好像在那里。”忘心对着混沌说道。 “咪咕.咪咕咪咕”小混沌扇动了自己的几下翅膀,看起来很开心。 但没一会儿,小混沌的翅膀垂了下去,语气带着些许的失落:“咪咕……” “我知道的。”忘心点了点头,“那个地方也有很多人,染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虽然要找到他确实不容易,但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咪咕.咪咕”小混沌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复杂。 它也很想找到男主人,但是它也为女主人感到担心。 “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说着说着,少女低下头,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的不自信,“应该.” “咪咕.” “如果他还是像上辈子那般欺负我怎么办?” 少女低下头,看起来在认真地思考着。 许久,少女抬起头,望着小混沌,缓缓开口道: “如果他还欺负我,那就让他欺负两下吧 反正他都欺负我那么多次了。 也不差这一两次的.” 西域万道宗。 在西域,万道宗乃是最大的魔宗。 放眼整个天下,万道宗也是与万剑宗、瑶池圣地等宗门并列的十大宗门。 万道宗之中的一处禁地,身穿黑裙女子快步走在宫殿长廊之上。 女子乌黑如墨的长发捆成一束,极为自然地搭在曲线柔美的后背,额前整齐的刘海为女子增添几分端庄。 她身上的黑裙刚好没及脚跟,不过却往上分叉,直到膝盖往上一点的大腿位置。 这样子的服装在中原若是穿出去,绝对会被说是伤风败俗。 但是在西域,这样子的一种服饰却极为正常不过。 甚至在西域这么一个民风开放、随心所欲的地方,女子所穿的衣着甚至还有几分的保守。 女子大步往前迈去,像是高跟鞋凉鞋一样的西域传统服饰,绕着她白皙细腻的脚踝,勒出微微的细痕,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整个长廊每隔三丈就有两个挂在墙上的火把,每隔十丈便是有两个万道宗弟子站岗。 当女子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万道宗弟子便立刻单膝跪下。 最后,女子来到一座石室之前。 石室打开,女子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着一个法阵。 在法阵中心,放着一把断掉的黑色唐横刀,只有前半截。 “如何了?” 万道宗宗主鱼云微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着急与紧张。 “回宗主大人,这些天以来,我们持续改进‘千寻阵’,并以‘染墨’为媒介,寻找着前宗主的转世。 就在不久前,千寻阵有了反应。 根据千寻阵所显示的位置。 前宗主很有可能出现在中原周国。” 阵法堂堂主连忙解释道。 “周国?”鱼云微柳眉蹙起。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人族王朝。”阵法堂堂主补充道。 “这一次,你有几成的把握”鱼云微冷冷地看着对方,“你出错的次数可不算少了。” 阵法堂堂主立刻在宗主的面前单膝跪下:“还请宗主恕罪!此次,属下能有七成的把握!” 随着阵法堂堂主的声音落地,鱼云微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让婉儿和绿树前往中原周朝,若是消息可靠,本座立即前往!” “是!宗主大人!”阵法堂堂主连忙应道。 鱼云微抬起头,看着那一个巨大的法阵,小手紧紧地捏着。 在女子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他手握一把漆黑如墨的唐横刀站在自己的面前。 “师兄.师妹一定尽快带您回来.” 第166章 永远都不会看腻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之中,姜清漪每一天早上都会去问道坛教导萧墨的剑法。 对于这位万剑宗的内门弟子教自己练剑,萧墨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在皇宫之中有些无聊罢了。 在她的面前,虽然萧墨没有掩盖境界。 但是萧墨觉得等自己即将筑基的时候,就要加以隐瞒了。 甚至等自己筑基之后,也不能再让她教自己练剑了。 毕竟大多数帝王都不能突破进入到筑基,但是自己却可以,除非有充足的理由,否则到时候说不过去。 第四天的时候,萧墨打算尝试将《草字剑诀》和《风影剑诀》融合在一起。 姜清漪也感觉到了萧墨的想法。 她的剑气越发凌厉,每出一剑,都是萧墨能够抵挡的极限。 萧墨全心迎战,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萧墨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剑招,忘记了剑诀,有的就只是身体随剑而动。 “铮!” 当萧墨手中的剑尖和姜清漪抵住的那一刹那,萧墨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处灵脉被剑气打通。 刹那间,萧墨知道自己迈入了练气第七层! 萧墨大喜,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的时间而已,自己在她的指点下,竟然这么快就有所突破。 但还没有等萧墨来得及高兴,萧墨眉头皱起,感觉身体很是不妙! 正常来讲,当萧墨停止运行灵力之后,剑气就会逐渐平息。 可这次,萧墨发现自己哪怕停止运行灵力,有一股剑气依旧在自己的灵脉肆虐。 “陛下?” 姜清漪发现萧墨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姜清漪就看到萧墨嘴角溢出鲜血。 姜清漪二话不说走上前,手指并拢,连续点了萧墨的好几个穴窍。 萧墨眼睛一黑,往后倒了下去,不过姜清漪及时将萧墨抱在怀中。 让萧墨靠在自己的怀里,姜清漪又连续点了他几个穴窍。 最后,姜清漪纤细的手指紧按着萧墨的肩膀,沿着他的胳膊不停往下滑动,最后将剑气从他的指尖逼出,在大理石地砖上割裂出一条剑痕。 “呼” 做完一切后,姜清漪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着萧墨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姜清漪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以自己的境界,萧墨他这么一个练气境就算是走火入魔,自己也有信心将其拉回来,别说只是简简单单的剑气反噬了。 姜清漪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男子,她的眼眸轻轻眨动。 她的视线扫过他的脸颊,扫过他的睫毛、鼻子、嘴巴. 许久许久,姜清漪抱着他一动未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将他惊醒。 就好像是她要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将这几千年的不见,第一次性看个够。 仿佛这么下去,无论过多少年,对于女子来说,永远都不会看腻。 但就在半个时辰之后,萧墨的意识逐渐恢复,他的眉头皱起而又舒缓,似乎下一刻就会就会醒过来。 而就当萧墨的眼睛即将睁开的时候。 一种慌张蔓延在女子的内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少女背着大人做什么坏事,结果就要被大人发现了一般。 姜清漪下一刻便将萧墨丢在地上。 “嘶” 被摔在地上的萧墨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也就是这一摔,确确实实是把萧墨给摔清醒了。 萧墨从地上坐起身,晃了晃脑袋,看向侧边的女子。 只见这位姜仙子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自己,就像是一座冰山一般。 不过仔细看着,萧墨从她的眼眸之中隐隐读出了一抹生气的意味。 尽管萧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姜仙子,朕刚刚这是?”萧墨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道服。 “陛下刚才破境进入到练气七层的时候,太过于大意了,导致剑气在陛下的体内没有停下,反而是到处乱串。 而陛下修行的《草字剑诀》以及《风影剑诀》又是攻伐极盛的剑谱,所养出来的剑气自然也凌厉无比,陛下的体魄没有抗住,晕倒了过去。” 姜清漪挽过脸颊的发丝于耳后。 “不过陛下无须担心,刚才我已经将陛下体内的剑气排了出来。” 语落,姜清漪从衣袖中拿出一瓶丹药丢给萧墨:“此丹药每天一粒,三日之后,就便无恙了。” 萧墨看了这一瓶丹药一眼,对姜清漪做作揖一礼:“多谢姜仙子了。” “陛下无需客气。” 姜清漪斜视了萧墨一眼。 “既然我教导陛下剑法,那我便是会对陛下负责,不过这三日内,陛下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练剑了。 此外,也请陛下能够记住,修行这种事情,欲速则不达,只有稳中求进,才能走得更远。” 姜清漪说完之后,又丢给萧墨一本书,随即飞身离开了问道坛。 萧墨看着这一本书。 书名《养意诀》。 翻开看了几页。 这一本书主要讲的是如何温养剑气和剑意,起到夯实基础的作用,甚至还可以一定程度利用剑气剑意反哺自身,起到增强体魄之功效。 虽然萧墨不知道这一个剑诀的品级究竟如何。 但是从她之前出手大方来看,这一本《养意诀》的品级应该不会低到哪里去。 而就当萧墨打算回御书房,将这一本《养意诀》掌握的时候。 突然,在萧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百世书的声音和文字。 [百世书第四世已经准备完成,宿主是否进入到百世书当中体验全新一段的人生?] “是。”萧墨没有任何犹豫。 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自己就要成亲了。 到了那个时候,进入百世书的时间肯定会被压缩。 所以自己现在能够在百世书中多花一些时间是一些。 [还请宿主输入角色姓名。] “萧墨。” 萧墨念头一动,便是在百世书之中输入了“萧墨”二字。 老样子,朕依旧喜欢实名上网。 [姓名输入完成,百世书第四世即将开始。] [倒计时……] [三……] [二……] [一……] [百世书第四世开始,希望宿主人生体验愉快。] 第167章 西域乱世 随着意识的一阵恍惚。 当萧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旧的院落前。 萧墨往着四周的方向看去,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村庄。 这一个村庄荒无人烟,甚至有不少的房屋倒塌,这一些房屋还有着烧焦的痕迹。 这个地方就像是遭受到了战乱一般。 萧墨再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找了一个水坛照了照。 长相跟前几世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从模样来看,自己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十岁的年纪而已。 而就当萧墨打量着周遭事物的时候,萧墨的脑海中浮现出百世书的声音以及文字: 【宿主已进入百世书第四世。】 【人物背景:宿主你出生于西域的一个小村庄, 之前的你虽然无父无母,但好歹也能够吃着村子里的百家饭长大, 但有一天,你们的村子遇到了战乱,村子里的人全部都被杀了。 而你因为去河里抓鱼,躲过了一劫。 在西域这么一个吃人的世界,杀与被杀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对于西域不少人来说,活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村子被烧了之后,你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幸运的是,你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你加入了他们之中,因为你的年纪最小,所以在五个人之中,你被称之为老五。 你们五个人一起漂泊流浪,偷窃乞讨,去山上挖野菜,河里捉鱼,以此维持生计。 尽管说你们每次吃不饱饭,但是你们也不至于饿死。 最后,你们流浪到这么一个同样是遭受到兵荒马乱的村落,并暂时在这里居住了下来。】 【不久之后,你将会遇到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小女孩,她同样是逃荒到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小女孩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可以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绪,甚至可以看出对方的心中所想。 且这个小女孩极其具有慧根,乃是五千年难得一遇的佛道苗子。 未来可能成就圣佛境。 任务一:还请宿主帮助这个小女孩在此生成佛(小女孩的佛道境界越高,宿主所得到的奖励也就越大,当小女孩成就佛祖之境时,宿主可得到最大奖励。) 注:请宿主放心,虽然这个小女孩可以看出所有人的心思,但是却唯独看不出宿主的心思。】 【西域极为混乱,有佛门林立,有魔门肆虐,在这个地方,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去!只有最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任务二:此生宿主可以修行,还请宿主不断地变强,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宿主境界越高,所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当宿主成为西域的最强者时,奖励将达到最高。 任务三:还请宿主整合西域魔门,创造一个庞大的魔门,每当宿主吞灭一个魔门,便可积累奖励,当宿主统一西域的所有魔门之时,可得到最高奖励。】 【任务结束时间:当宿主此生死亡之时,三个任务结算,还请宿主小心行事。】 随着百世书在萧墨脑海中的文字和声音消失,萧墨不由陷入思索。 这一次百世书是三个任务,而且每一个任务似乎都不容易。 此外自己所处的这个西域,更是弱肉强食的混乱之地。 再加上自己连百家饭吃到一半就没得吃了,可谓是地狱难度的开局了。 “算了,想这些也无用,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等着那个小女孩过来再说。” 萧墨摇了摇头,在自己的心中想道。 对于百世书所提到的这个小女孩,萧墨确实是挺好奇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希望成就圣佛之境。 “老五,老五!” 就当萧墨陷入思索的时候,有几个小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墨转过头看去。 根据百世书所给记忆,萧墨认出他们就是自己的“大哥们”。 就如同百世书说的那样。 这些人都是自己在逃荒的路上遇到的。 之后大家一起来到这个村庄暂时住下,时不时地就去洛风城坑蒙拐骗,有时候还故意把一只手缩进袖子里,装作残疾人沿街乞讨。 几个人当中,老大郑山涵年纪最大,有十五岁,也是五人的主心骨,做事果断,有义气,有担当,大家都很服气他。 老二楼台十四岁,做事小心细致,心思活络,鬼点子很多,长得也比较秀气,乞讨的时候经常被小姐姐可怜。 老三唐狂十三岁,虽然年纪不大,没什么脑子,但是力气非常夸张,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很信服大哥郑山涵,大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四钱振豪十二岁,胆小,喜欢钱,做事犹豫不决,但是懂一点医学,是他死去的父亲教的。 “大哥,怎么了?”萧墨好奇地问道,“大哥看起来那么高兴。” “老五,你还记得洛风城有一个方员外吗?”老二楼台替老大接过了话。 “记得的。”萧墨点了点头,“不过二哥怎么好好提起方员外?” 洛风城的那个方员外是一个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为人小气。 但是方员外有个特点——喜欢上青楼,而且极其舍得给青楼女子花钱。 不过因为他家中有一位“母老虎”,而且他正妻的家族的势力又不小,可以说方员外能够起家,都是依靠她的正妻。 所以方员外上青楼都是偷偷摸摸的。 听说有一次他在外面包养小妾,结果被家中的正室发现了,跟他闹了许久。 最后方员外每个月都只能从老婆那领取一份例银。 “嘻嘻嘻。”老三唐狂笑着道,“方员外这个铁公鸡啊,就只有去青楼这一个爱好,不让他去青楼,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吗?所以方员外这段时间藏了不少的钱。” “但是你猜怎么着!” 老大郑山涵拍了拍大腿。 “今天老二去城北掏鸟蛋的时候,见到方员外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院子。 没想到老二发现了方员外藏私房钱的地方! 我们等等就出发去洛风城! 这次,我们五兄弟要发财了!” 第168章 我想带你们去寻仙! 当天夜晚。 萧墨悄摸摸地来到了洛风城城北的一处别院门口,几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块布。 这一个别院地处比较偏僻,周边并没有多少居民。 “老四老五,你在这里望风,有什么动静就学猫叫,老二老三,你们跟我一起进去。” 老大郑山涵分配着任务。 萧墨和胆小的老四一样,平时就做着把风的活。 主要是萧墨年纪小,而老四钱振豪又过于胆小,所以只能做一些不需要力气和冒险的活。 “好的老大。”众人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行动!” 郑山涵挥了挥手。 萧墨和老四分别守在这个小院落街道的两边。 其他三人利索地将一个带挂钩的绳子挂在院墙上,然后三个人像是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了上去。 进院子之后,老二楼台很快就找到了方员外藏钱的地方。 三个人激动无比,拿着铁锹赶紧开挖。 但就在郑山涵他们进入到院子没一会儿。 萧墨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朝着自己这边行驶了过来。 萧墨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方员外,但为了以防万一,萧墨还是赶紧跑到院墙下学猫叫。 “喵呜,喵呜~~”猫叫声在夜晚悠悠传开。 院子中的三人吓了一跳,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挖。 一边挖,郑山涵一边抱怨着“这狗员外怎么把东西埋的那么深啊?!” “喵呜~喵呜~~” 见到他们还没出来萧墨更着急了,继续叫了几声。 但随着马车越来越近,萧墨没办法了,只能是躲在一棵树后藏起来。 果然,马车在院落前停了下来。 坐在车轿外的车夫还有管家下了车,将板凳放好。 “老爷,我们到了。” 随着管家的声音落地,一个顶着肚子的中年油腻男人走下马车。 没一会儿,一个衣着清凉、长相姣好的风尘女子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只不过下车的时候,这个女子一个“没走稳”,往前摔在了方员外的大胃袋上。 “哎呦喂,小娘子,你可要小心点啊。”方员外顺势在女子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老爷讨厌~”女子拿着手帕轻轻拍在他的胸口。 方员外一下子就上火了,搂着女子纤细的腰肢走进了院子。 车夫和管家守在门口。 萧墨额头都冒出冷汗,只希望他们能够藏好,不要被方员外给发现。 但是没一会儿,院落中就传出了方员外的叫喊声:“你们这几个小子在干什么?放下老子的金子!给老子放下!” 车夫和管家听到动静,连忙跑进了院子里。 “小兔崽子!别跑!” “把老子的金子放下!” “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很快,院子里就乱成了一团糟。 老四听到动静后瑟瑟发抖,既不放心老大他们,又不敢冲进院子帮忙。 相比较之下,萧墨抄起一根棍子,直接冲了进去。 “老二,拿铁锹敲他们!” “拿石头砸。” “往院子外冲!” “跑!快跑!” 一番乱战之后,老大郑山涵几人冲出了院子。 “老四!把马车赶走!” 见到老四,郑山涵大喊道。 钱振豪听到老大的声音,赶紧拿着棍子跑上前,一棍子敲在那匹马的屁股上。 马儿受到惊吓,嘶鸣一声拉着车轿往前奔去。 他们几个人往着另一条小路不停地跑。 但是跑着跑着,他们发现一件事。 “老五呢?”郑山涵愣了一下。 “老五没跑出来吗?”老三也才反应过来。 “老五不会被抓住了吧?”老四很害怕。 “狗日的!我去救老五!” “我也去!” “老四你在这守着,守好这个盒子,里面全部都是金子,我们现在去救老五,要是我们没出来,你就赶紧跑!” 郑山涵几人拿起锄头铁锹什么的,气势汹汹地杀了回去。 与此同时,院落中的萧墨已经被方员外给绑住了。 “小兔崽子,你跑啊?你再跑啊!你娘的!” 方员外一脚踢在萧墨的肚子上,萧墨吐出一口苦水。 “快说,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住在哪里?你不说的话,老子等下就把你给……” “死肥猪!放过我五弟!” “肥猪给我死!” 方员外话音未落,郑山涵他们再度杀了回来。 天生力气就大的唐狂拿着铁锹,一把打断了马夫的腿,再一脚将方员外踹倒。 经过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郑山涵割开绳子,连忙带着五弟逃了出去! “追!快给老子追!哎呦喂!老子的钱啊!” 方员外和老管家追出院子,可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后生晚辈。 没多久,萧墨几人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破晓时分,众人这才跑回了村子。 五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命都没了半条。 “老四,快把盒子打开看看,你和老五还没看过里面的东西呢。”稍微休息一会儿后,郑山涵迫不及待地说道。 钱振豪满怀期待地打开怀中的盒子。 里面竟然都是金铲铲的金锭!加起来足足有四斤重! “大哥!我们发财了!” 钱振豪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般。 四斤! 这可是四斤的金子啊! 这能买多少大米和鸡鸭鱼肉啊! 但很快,钱振豪担心了起来:“大哥,你说那方员外会不会找到我们啊?” “放心吧老四,不会的。” 老二楼台笑着说道。 “先不说洛风城那么大,有那么多乞丐。 其次,我们这个村子偏僻的要死,他们怎么可能找的过来。 再来这几斤的金子对于方员外他们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可不敢大咧咧地去找我们,要是被他家母老虎发现了,呵呵呵……” 听着老二这么一分析,钱振豪也彻底放心了下来。 “行了,今天我们收获很大!但是这些钱先不能在洛风城用,以免引起怀疑。 而且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征求兄弟们的意见!” “大哥你说就好。”唐狂嘿嘿一笑,虽然说他鼻青脸肿的,但一看到这些金子,他就不感觉疼了。 郑山涵扫视自己的兄弟们一眼,郑重道: “我想带你们去寻仙!” 第169章 等我们成仙了,我们定会去找你! “我想带你们去寻仙!” 郑山涵认真地对着自家的几个兄弟们开口说道。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萧墨之外,都不由地挠了挠脑袋。 “大哥,您说的寻仙,是什么意思啊?” 老三唐狂不太理解大哥说的是什么。 “老三,就是字面意思。” 郑山涵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高山。 “有一个词叫做弱肉强食,在这个世上,有能力就有一切!没有能力的话,就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们虽然有金子,但是这金子能够用一辈子吗? 这不行的! 甚至短时间之内,我们都还不能够去洛风城用这一些金子。 其他人如果知道我们有金子,你们觉得我们能活命吗? 甚至老五在昨天晚上差点就出事了!” 众人:“……” “所以!” 郑山涵的语气更加的坚定。 “我们要去当修士!我们要去主宰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让别人来主宰我们!” 听着老大的话语,大多数人不由感觉到热血澎湃! “但是老大,我们要去哪里寻仙啊?” 老四钱振豪心里面有些没谱。 寻仙寻仙,可是哪里有仙呢?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世上有能飞天入地的仙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啊…… “我上次在洛风城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只要一直往北走,就有一个宗门,似乎叫做黑龙宗,那里应该有仙人! 如果我们能够让仙人收我们为徒的话,我们的命运就能够改变。 而这一些金子,刚好可以当做我们的盘缠。” “老大!我跟你去!” “老大!我也跟你去!” 兄弟几人见老大都想好了之后,纷纷举起了手。 虽然说这一个破落的村子还不错。 但自己也不能够在这么一个村子待一辈子啊。 而且老大说的对。 钱终有用完的时候,只有成为仙人,自己才能够不挨饿! “好!”郑山涵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既然如此,我们这几天把这些金子弄碎,都准备一下,然后就出发往北走!” “大哥……那个……我……”就在这个时候,萧墨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我想要留在这里。” “嗯?” 其余几兄弟皆是看向了萧墨。 “老五,你说什么……”郑山涵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哥,我想要留在这里,就不去寻仙了。” 萧墨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大哥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大哥……我并没有什么寻仙的心思。” 说着说着,萧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哥,不瞒你说,其实我想要去找叔叔婶婶,我叔叔婶婶可能在梁国。” 实际上,萧墨没有叔叔婶婶,只不过是萧墨随便编造的一个借口而已。 郑山涵眉头皱起,认真道:“老五,你确定吗?到时候我们离开之后,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啊” “大哥,我知道的。”萧墨点了点头,“但是大哥,我真的想要去找我的家人,而我又不想要拖累大哥你们。 不过大哥,虽然我们暂时分开了,但是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好吧……既然五弟你心意已决,大哥也不好说一些什么了。” 郑山涵劝说自家的五弟无果,自己也没有办法说一些什么了。 毕竟老五还有家人在。 对于五弟来说,相比于虚无缥缈的仙道,确实寻找家人更为实在一些。 其他几个兄弟不舍得老五,继续劝说着,让老五跟自己一起走,但都被萧墨给婉拒了。 最后,他们知道老五是真的心意已决。 四日之后,众人将那一些金子弄成了小碎粒,大致装了五个袋子。 “五弟,这一些金子你拿着,记住每次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连续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用,用之前最好先换成一些碎银子。”郑山涵递出一个袋子给萧墨。 萧墨接过,掂量了一下,觉得这个袋子装的金子得有一斤重。 “大哥,这太多了,我不能收的。”萧墨摇头道,他不认为自己昨晚出了多大的力气,自己不该分这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 郑山涵将袋子塞进萧墨的怀里。 “我们兄弟五人本就一人一袋! 再说了,你都没有人照应,这些金子你省着点用。 哪怕是找不到你的父母,应该也能在很长时间饿不着肚子。” “大哥.” “老五!你再多说什么,大哥我就要生气了!” 郑山涵打断了萧墨的话语。 “大哥……我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心中很感动,“大哥,这个恩情,我会报答的。” “哈哈哈,说什么呢,我们兄弟五人还谈什么报答。” 郑山涵用力拍了拍萧墨的肩膀,郑重地看着萧墨。 “五弟,我们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什么都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萧墨点了点头:“大哥,我记住了。” “走了!我相信我们兄弟几人日后定会再见!” 郑山涵也不扭捏,重重抱了自家兄弟一下。 “五弟,保重。” “老五,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们成仙了,我们定会去找你!” 其他几位大哥也陆续跟萧墨抱了几下,眼中都带着不舍。 最后,郑山涵他们将大多的粮食留给了萧墨,自己四人只是带着一小部分,就往着北面走去。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不见,萧墨这才收回视线。 虽然说这辈子吃不了百家饭,但是却多了四个曾生死与共的兄弟,挺好的。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 萧墨独自生活在村庄,吃着山上挖的野菜以及兄长们留下来的粮食,等着那个小女孩的到来。 可是一连过去四天,没有一个人影来到这个废弃的村庄。 萧墨有点怀疑百世书所说的“短时间”究竟是多久? 该不会几年也是短时间吧? 而就当萧墨苦苦等待的第五天的一天晚上。 正在房间里睡觉的萧墨猛然坐起身。 院子外,有动静! 第170章 你也叫我阿心吧…… …… 萧墨听到了动静,立刻从床榻之上坐起身。 他抄起放在床头的铁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出了院子。 如果是贼人的话,自己就一铁锹偷偷给他劈下去! 此时已然深夜,月光撒在院落,为万物披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借助着月光,萧墨放轻脚步,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厨房走去。 那“贼人”并没有关上房门,而是半掩着木门。 靠在门框上,萧墨谨慎地看向里面。 “嗯?” 看着厨房中的一切,萧墨不由愣了愣神。 在厨房之中,萧墨只看见一个看起来不过九岁十岁那么大的“小子”。 这个“小子”留着一头短发,穿着破旧而又脏乱,身上沾满了泥头灰尘,就像是从山里面摸爬滚下来的一样。 这个“小子”的脸上也是被黑炭涂抹,甚至头发还有一些结块的泥巴。 【那位小女孩已出现在宿主的眼前。】 突然,在萧墨的脑海中出现百世书的声音。 “她就是那个小女孩啊。” 萧墨心中有些意外。 说实话。 若不是百世书提醒,萧墨还真没看出她是一个女的。 毕竟流浪的孩子哪个不瘦?而且她的大半张脸都涂黑,根本就看不清样子。 不过她的那一双眼睛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这让萧墨想起了自己第一世的,第一次见到清漪的时候。 当年清漪也是这么的一个样子,也是那一双眼睛让人觉得极为好看。 唯一不同的是,清漪当时的眼眸充满了警惕。 而她的眼睛清澈无比,就跟万年雪山上的冰泉一般透彻。 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将她干净的眼眸沾染丝毫。 她看着放在锅里凉水里保存的剩饭剩菜,不停地咽着口水。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非常的饿,喉咙不停滚动着,好几次都朝着锅里面伸出手。 但是每当小女孩即将触碰到饭菜的时候,她就立刻将手给缩了回来,周而复始好几次,看起来内心在挣扎。 挣扎自己该不该偷别人的饭菜吃。 最后,小女孩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用力地摇了摇头。 深呼吸一口气后,小女孩从木椅上跳下,打算离开厨房。 但是当她转过身,抬起头的时候,猛地吓了一跳。 一个人正在木门的缝隙中看着自己。 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萧墨也不藏了。 他把厨房木门彻底打开,朝着小女孩一步步走了过去。 小女孩不停地后退着,慌乱中捡起了厨房中的一根树枝,双手握着指向萧墨。 此时的萧墨,从她的眼眸中读出了害怕,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萧墨猜测,应该是她原本可以读懂别人内心的想法,知道别人的喜怒哀乐,心里面就会有个底。 毕竟大多数的恐惧,都是未知产生的。 但是她遇到了自己,因为百世书的原因,她看不到自己内心的任何一点想法。 这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让她心里面真正产生了害怕和疑惑。 萧墨每每往前走一步,小女孩便是往后退一步。 最后,萧墨从炉灶的大锅里面,将晚上未吃完的那一碗饭拿了出来,还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小女孩:“你要吃吗?要吃就给你吃。” 小女孩看了一眼萧墨手中的米饭,再看了看萧墨,不由咽了咽口水。 “咕咕咕” 小女孩的肚子发出声音。 但是小女孩还是没有往前,依旧是在犹豫着。 萧墨将饭碗和筷子放在灶台上,自己退后了几步。 又过了一小会儿时间,仿佛确定了这个男孩真的没有恶意,小女孩这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快,但是嘴巴很小,每一口都是塞满了腮帮子。 “慢点吃,别噎着了。”萧墨从水缸里打了一碗水放在她的身边。 没多久,那一大碗饭和水,全部被小女孩吃完了,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吃饱了吗?”萧墨笑着问道,尽量让这个小女孩感觉到亲切一些,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吃吃饱了.”小女孩点了点头,“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在西域,当好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萧墨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仿佛是对自己说道。 “你刚才怎么不偷吃?”萧墨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反正你又不知道我发现了你。” “紫姐姐说,偷东西是不对的,虽然当时我很饿,但那是你的饭,我如果吃了,那你就没东西吃了。”小女孩认真地开口道。 “紫姐姐?”萧墨愣了下,没想到西域竟然还有这么一种明事理的善良人,“那你的紫姐姐呢?” 听着萧墨的询问,小女孩低下了头: “我也不知道,我们住在一个山洞里,但是两天前我回去,发现紫姐姐和其他的伙伴都不见了,我一直找啊找,在山上走了好久,但怎么都找不到……” “所以你找到了这里?两天都没有吃饭?”萧墨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吃了一些果子。” 萧墨:“.” “那要不这样吧,反正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我们一起打听一下你紫姐姐的消息,怎么样?” 萧墨劝说道,语气之中满是真诚。 “要不然你一个人乱走也找不到,而且还容易饿死,再说了,万一你的紫姐姐跟你一样找过来了呢?” “不行的不行的。”小女孩摇了摇头:“紫姐姐说过,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施舍,我不能白白吃你的大米。” “你也不是白白吃我的大米。”萧墨想了一想,“你平时就帮我洗洗衣服、做做饭菜,打打下手,我呢,就给你饭吃,怎么样?” 忘心低着头,认真地想了一想,看起来有些纠结。 萧墨也不急,只是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最后,忘心抱着小手在心口,忐忑地起头:“好吧,我……我答应你……但你……你不许欺负我……” “放心吧,我不欺负你……”萧墨笑着道,“我叫做萧墨,你叫什么?” “阿心.” 小女孩眼睛一眨一眨。 “我叫江心。 紫姐姐叫我阿心. 你也叫我阿心吧.” 第171章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两章合一,4000字) 第二天一大早。 当萧墨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江心正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萧墨,洗漱吃饭了。” 看到萧墨,江心开口说道。 她还是晚上的那一副脏脏的样子。 本来萧墨让她去洗个澡,把自己还算是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但是她拒绝了。 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萧墨也不强求。 简单洗漱之后,江心又将厨房里的早饭端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吃着早饭。 这早饭就是简单的粥而已,粥里面加了不少的杂粮和杂豆,还配了一点咸菜,但对于两个流浪的小孩子来说,有着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早饭之后,江心收拾着碗筷,看起来很是熟练。 看着江心忙碌的样子,萧墨不由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裙的少女。 也不知道如雪在那一段故事中的结局是什么。 虽然说那只是一段虚幻的故事,但是萧墨觉得自己真的有一些放不下…… 当萧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江心坐在自己的对面,那一双透彻的眼眸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萧墨微笑地问道。 “你在想一些什么?”江心眼睛一眨一眨。 “想起了一个女孩。” 萧墨收起思绪,没有过多的解释。 “对了,你说你以前跟着阿紫姐姐生活,那你的父母呢?” 萧墨问着江心,想要知道她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萧墨的询问,江心低下了螓首,小手不由捏着裙摆:“我娘亲将我丢下了,她不要我了。” “嗯?”萧墨愣了一下。 江心揉搓着小手,缓缓开口道: “在我五岁的时候,娘亲带着我逃难,一开始的时候,娘亲很照顾我,但越到后面,我能感觉到娘亲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最后,当一天我醒来的时候,脑袋边上放着一些干粮,但是我再也找不到娘亲了。” “那你之后是怎么遇到你的阿紫姐姐的?”萧墨继续问道。 “我在山里面走了好几天,干粮都吃完了,就当我饿得不行的时候,我遇到了阿紫姐姐。” 江心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阿紫姐姐听到我的经历之后,就收留了我,除了我之外,阿紫姐姐也收养了其他四个小孩子。 阿紫姐姐教我们读书写字,教我们怎么种菜种地,还教我们怎么去打猎。 而且阿紫姐姐还会剑法,姐姐的剑法很厉害的。 就是我太笨了,怎么都学不会。” “你们一直生活在山里?”萧墨心想这个阿紫是不是一位剑修,或者是一位侠女。 “嗯唔。”江心点了点头,“阿紫姐姐说这个世道太乱了,我们只有长大了,有一定自保能力,才能下山,平时就只有大一些的孩子去跟阿紫姐姐下山,把兽皮草药什么的卖了,换一些东西回来。” “那你的阿紫姐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萧墨摸了摸下巴。 听着江心的描述。 她的阿紫姐姐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不太可能把她主动丢下。 “我也不知道。” 江心摇了摇头。 “有一天我去山里面采药,回来之后大家都不见了。 我等了两天,然后在山林里面不停地找啊找。 最后我越找越远,直到最后干粮也吃完了,饿了两天,就找到这里了。” 语落,江心抬起眼眸看着萧墨:“谢谢你给我饭吃。” “这倒是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无依无靠的,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萧墨以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只不过阿心,你这么找下去,万一是你的阿紫姐姐不想要你了怎么办?” “那更好呀。”江心的眼眸闪过一抹喜色。 “嗯?”萧墨疑惑地看着江心。 江心低着小脑瓜缓缓开口道:“虽然说阿紫姐姐不要我,我确实会伤心。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就说明阿紫姐姐和大家至少都是平安的。 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把我丢下也没什么的。” 说着说着,江心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而且我也确实很笨,什么都做不好,阿紫姐姐把我丢下也是应该的,我已经给阿紫姐姐添了很多麻烦了……” “……”萧墨听着江心的话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昨晚还说自己善良。 实际上,真正善良的人,是她才对。 “行吧,明天我们就去镇子里,看看能不能给你打探阿紫姐姐的消息,今天你先跟我去捉鱼吧。” 萧墨站起了身。 “虽然我有点钱,但是那些钱最近还不能用,这几日的粮食,得看我们自己。” “哦哦,好的,我跟你去。” 江心连忙点头,跟上了萧墨的脚步。 二人来到了山上的一条小溪里,挽起裤脚就开始捉鱼。 但是捉鱼这种活可不容易,而且平日里,抓鱼这种事都是三哥做的,年纪最小的萧墨一般负责煮饭做菜,给几个大哥打下手。 江心同样对于捕鱼也没什么经验,因为她也是小团体中年纪最小的,平时负责的事情跟萧墨差不多。 所以一连一个时辰,萧墨和江心都没有抓到一条鱼。 大夏天的,烈日之下捉鱼一个时辰,最后却一无所获,这让萧墨的心中带着些许的烦躁。 就当萧墨心中有些绝望的时候。 突然,一条大鲶鱼朝着萧墨游了过来,萧墨眼疾手快,一把将这条鱼大鲶鱼给抓住! “阿心!鱼篓!”萧墨欣喜地对着江心大喊道。 “来……来了……” 江心连忙拿起鱼篓,迈着白皙的小脚踩着溪水跑了过去。 虽然说江心脸上抹着厚厚的碳灰,全身都是泥土,但是小脚被溪水冲刷之后,露出了真正白皙的肤色。 江心连忙将鱼篓打开。 萧墨将这条大鲶鱼放了进去,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几天萧墨都是吃着大哥们留下来的粮食,很久都没有开荤了。 在萧墨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鱼肉的嫩滑。 “走吧,我们回去了。”萧墨满意道,“今晚我们吃鱼肉粥。” “嗯唔。”江心也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但就当江心要迈步上岸的时候,江心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摔在了溪水中。 鱼篓被摔开。 大鲶鱼感谢大自然的救赎,赶紧逃出生天,萧墨想要补救,但根本就来不及。 这鲶鱼一下子就没了鱼影,萧墨只能目送它远去…… “对……对不起……萧墨,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心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小脸煞白一片,神色满是愧疚自责。 知道鱼肉粥没了的萧墨咽了咽口水,看向江心。 在萧墨的眼神中,说是没有怪罪和生气是不可能的。 自己确实很想吃肉,更不用说是新鲜的鱼肉。 但是事已至此,能有什么办法呢? 鱼没都没了,责怪她又有什么用处呢? “算了算了,鱼没了就没了吧。”萧墨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这太阳也越来越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好的……” 江心连忙上岸,跟在萧墨的身边。 江心好几次抬起头,看着萧墨的侧颜,神色越发的愧疚。 她不知道萧墨是不是真的不怪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江心能够轻易读懂他们的想法。 但是萧墨不一样。 萧墨的内心对于江心来说,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 自己怎么都无法看清。 江心和萧墨采了一些野菜之后,就回到了院子中。 萧墨坐在石凳上,想着自己怎么样去买一些肉回来。 要不然自己这长身体的阶段,一直不吃肉也不行啊。 就是自己一个小乞丐,拿着金子去买东西,哪怕是碎金子,也过于离谱了,很容易就被锁定。 而就当萧墨想着办法的时候,江心突然站在了萧墨的面前。 “怎么了?”看着面前的少女,萧墨疑惑道。 “萧墨,你……你要不要打我几下……”江心小手抱在心口,怯怯地看着萧墨。 “什么?”萧墨愣了愣,“我打你作什么?” “因为我把那一条大鱼弄丢了。”江心低着脑袋。 “说了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打你。”萧墨笑着道,没想到她竟然还在想着这一件事。 “你不打我的话,骂我也行的。”江心看起来有几分的执拗,“这样我心里就能够好受一些了,而且每当我做错事,我娘亲打骂我之后,娘亲就会气消很多了。” “没必要。”萧墨摆了摆手,“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你也别多想了,快去煮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哦呜……” 听到萧墨这么说,江心低着脑袋往厨房走去,只是小女孩三步一回望地看着萧墨。 江心觉得萧墨真的生气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下午的时候,萧墨依旧在院子里发呆,想着怎么处理手中的脏金。 而江心时不时看向萧墨。 越是看着,江心就越是觉得萧墨还在生着闷气。 以前阿紫姐姐生闷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要不然萧墨怎么会一句话不说呢. 没多久,夜幕降临,简单吃了晚饭之后,萧墨在院子里洗了个澡,就回房睡觉。 但是在深夜,萧墨夜急起床,走出院子,结果发现江心的房门是半遮掩着的。 萧墨疑惑地走到她的房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江心竟然不见了。 “这妮子该不会因为一条鱼,愧疚的离家出走了吧?” 萧墨心中不由吓了一跳。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啊。 这要是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 萧墨连忙跑出院子,希望她还没有跑远。 “阿心!你在哪儿啊?” “阿心,你回来吧,我真不怪你!” “阿心……那一条鱼已经自己游回来了了,你不信的话,你赶紧出来,我带你去看……” “阿心……” 在树林里面,萧墨不停地呼喊着。 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而就当萧墨拨开灌木丛,再度来到那一条小溪旁的时候。 映入萧墨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挽起衣袖和裤腿,小脚踩在小溪里面。 干净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镶上一层淡淡的光圈。 溪水将她的衣服打湿,原本身上的泥泞被冲洗于溪水之中,脸上那黑色的碳灰也被洗的差不多。 月色之下,一个肌肤白皙、粉雕玉琢的少女出现在萧墨的视线之中。 萧墨觉得应该是“七窍玲珑心”反哺着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否则的话,哪个整天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还能够这么白皙娇嫩。 此时溪流的水位比白天要高一点,水深没及小女孩的大腿。 虽然说这是夏日,但是深夜溪水的凉彻也是冻骨的。 不过小女孩却根本没有在意似的。 她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溪水,那一双好看的眼眸中倒映着月色,满是执着。 月光之下,小女孩一次又一次地往在小溪扑去,溅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仅仅是萧墨所见,小女孩就已经是扑空了四次,衣服被全部打湿,贴在小女孩瘦小的身躯。 而就当萧墨往前走去,要看看江心在做一些什么的时候。 小女孩又猛地往溪水里一扑。 这一次,当小女孩起身的时候,她的怀里已经多出了一条肥大的鲶鱼! 大鲶鱼不停地甩着尾巴,但是小女孩拼了命地死死抱住! 最后,小女孩干净将鲶鱼放在身边的鱼篓里,然后赶紧盖住! 此时的小女孩这才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溪水,松了一口气。 “阿心。” 萧墨开口喊道。 听到萧墨的声音,江心抬起了头。 当小女孩看到萧墨之后,眼眸骤然亮起。 她先是将装有鲶鱼的鱼篓小心翼翼地放上岸边,然后自己爬了上去,再抱着鱼篓,连忙跑到萧墨的面前。 “萧墨,你怎么不睡觉呀?来溪边做什么?”江心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你还说我不睡觉,你呢?大半夜跑到山里干嘛?”萧墨反问道。 “我抓鱼呀。”江心理所当然道。 紧接着,江心将装有鲶鱼的鱼篓高高举起: “萧墨你看,我把那条鱼给你抓回来了……” “所以……” 女孩的眼眸璀璨如星河。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172章 丹阳宗 第二天中午。 萧墨在厨房里教导着江心煮鱼肉粥。 鲶鱼刺比较少,尤其是鱼腹的这个部位,用来煮鱼肉粥刚刚好。 撒上葱花之后,那香味更是扑面而来。 鲶鱼的其他部位就用来煎炒,放上几个野生的辣椒和一些姜丝,味道鲜美的很。 当江心将一口鱼肉放入口中的时候,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进城看一看去了,你就在院子里等着吧。” 午饭之后,萧墨对着江心说道,他今天打算去城里打探一下那个阿紫的消息,顺便把金子换取一些银子。 但就当萧墨刚转过身的时候,江心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看着江心那粉雕玉琢的模样,萧墨眉头皱起:“你跟我去可能不太好,你太引人注意了。” 江心肌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在这个吃人的西域,太容易被盯上了。 “没事的,我有办法。”江心连忙跑进厨房。 等江心出来的时候,她的那一张小脸已经被自己给涂黑了,就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 “这样就可以了。”江心信心十足道,“以前娘亲和紫姐姐也都跟我说过,我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出去的时候要把脸涂黑,装作男孩子,要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卖掉的。” 萧墨笑了笑:“当时我让你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你死活不干,是不是怕我见到你洗干净的样子,转头就把你卖掉?” 江心低着头,两根小巧的手指互相戳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带着愧疚。 虽然江心没有回答,但是看江心这个样子,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萧墨觉得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去抓鱼的时候,在溪水里被动地洗了一个澡,她可能好几天都会以脏乱的模样面对自己。 直到她真正相信自己为止。 “我没有怪你,有警惕心是一件好事,你既然想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语落,萧墨回到房间,拿出两三粒碎金子,贴着心口放好,然后带着江心往着洛风城走去。 洛风城距离萧墨居住的这个废弃村庄约莫有一个时辰多的路程。 萧墨带着江心进城之后,打算直接前往城西的“马记当铺”。 马记当铺背后的老板所涉及的业务跟方员外差不多。 正所谓同行见面,分外眼红。 哪怕他们马老板和方员外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但背地里都恨不得别人死。 所以哪怕是方员外偷摸摸地派人去找那晚的几个“狗崽子”,一般也不可能会找到马老板这里。 要不然马老板绝对会将方员外包养小妾,而且私房钱还被抢了的事情传出去,让方员外狠狠丢一波脸。 走进当铺的时候,一个店小二看着萧墨穿着破破烂烂的样子,伸出手阻拦,但是看到萧墨有几粒碎金子,就直接放行了。 以现在西域洛风城的金银汇率,萧墨怀中的二两金子能换二十两白银。 但是这个当铺老板也猜到萧墨这个小乞丐手里的金子来路不明,不知道是哪里偷来的,所以故意压价到十四两白银。 最后萧墨经过几番拉扯,以十七两白银成交。 没办法,萧墨觉得这是自己的脏金能在这里换到的最高价格了。 虽然说自己多跑几家当铺,可能多换个一两几钱的。 但是吧,这样一来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不少。 换完银子之后,萧墨拿着银子走出当铺,然后拉着江心前往洛风城风月楼的后院。 虽然风月楼是一个青楼。 但是青楼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且男人啊,一旦遇到女人,尤其是和女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容易打开话匣子。 而风月楼的老板娘会做生意的地方在于,她会将一些客人们说出的消息整理出来,当一个情报贩子。 甚至还有人专门去卖情报给风月楼。 至于客人们被“泄密”? 我风月楼一切的消息都只是“猜测”,不保真。 所以哪有什么“泄密”,所有的消息只不过是我风月楼听说的而已。 至于你以后来不来睡我们青楼的姑娘? 我风月楼姑娘的身段和外貌可是独一档。 有本事你以后就别来。 要不然你来了之后,口风严一点,不要什么都对我们的姑娘说。 如果你真的要计较,那就跟我的老东家——洛风城城主说去吧。 其实萧墨对于能否打探到“阿紫姐姐”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没想到的是,风月楼竟然还真的有类似的消息。 “小弟弟,你说一个佩戴着长剑的女子,带着三四个小孩子?那一个配剑女子的眼角还有一颗痣,约莫与我一般高?” 萧墨给了三两白银之后,一个衣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子对着萧墨微笑道。 “是的。”萧墨点头道。 “那还真巧呢,之前确实有一位客人,他说见到了一个女子,带着几个小孩子往着丹阳宗的地方飞了过去。 因为这个女子长得确实好看,且御剑修行让人印象深刻,所以这位客人记得很清楚,事后跟姑娘提起来,也是带着几分的兴奋。” “丹阳宗?”萧墨眉头皱起,“这是什么宗门?” 萧墨刚问完,女子便是多看了萧墨一眼。 萧墨眉头抽动,再给了对方一两白银。 “丹阳宗专精炼丹之道,宗门品级不高,宗主无非也就是金丹境而已,至于名声吧,其实也就是那样,我们也了解的不多。 毕竟小伙子你也知道,我们就是一个小城中的小青楼而已。 虽然说背靠城主大人,我们能贩卖一些消息,但是我们又能够接触多少呢?稍微深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不会是赚你那么点银子了。” “知道了,多谢姐姐。”萧墨作揖一礼。 “咯咯咯……”女子掩嘴轻笑,“你这小家伙,行礼倒是有模有样,如那书生一般,而且长得也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入我风月楼,当个小相公?” 第173章 萧墨,你还是凶我吧…… …… 听着这个大姐姐的话语,萧墨虎躯一震,连忙拒绝道:“这就没必要了。” 大姐姐笑着道:“你这小孩子,在我们这里当小相公,可是吃穿不愁呢,而且等你大一些,这风月楼的姑娘们,只要愿意,可都与你耍耍呢。” 萧墨眉头抽动,你只说好处,可是那些龙阳之好的客人,你真的是只字不提啊! “罢了罢了,等你想清楚了,可以来找姐姐,这个地图你拿着,上面标记着丹阳宗的位置,姐姐看你好看,这地图就不收你钱了。”大姐姐摆了摆手,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张地图出来。 “多谢姐姐了。” 生怕对方把自己绑起来,强行拖自己下海,萧墨拿起地图赶紧离开。 萧墨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给江心。 得知到阿紫姐姐平安无事后,江心心里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很高兴。 对于这个善良的小女孩来说,只要阿紫姐姐她们没事就好。 但是萧墨觉得挺奇怪的。 阿紫姐姐是丹阳宗的弟子吗? 如果她不是的话,那她为什么会去丹阳宗。 如果阿紫是丹阳宗弟子,回丹阳宗有些事情处理,为什么要将其他小孩子一起带去? 难道是收他们为徒,让他们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可为什么不等江心一起呢? 当时江心她只不过去采药了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萧墨感觉就像是阿紫好像在逃避着江心一样。 “萧墨,谢谢你这几天给我饭吃,我要去丹阳宗了。” 就当萧墨在思索的时候,江心对着萧墨说道。 “你确定要过去吗?”萧墨眉头皱起,心里其实不太希望江心前去。 “我该去的。”江心缓缓开口道,“阿紫姐姐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照顾了我很久,哪怕是阿紫姐姐不要我了,我也该正式和他们告别的。 而且我也不知道前往丹阳宗的那一些人是不是真的阿紫姐姐。 我只有去了,才能够真正地放心下来。” “行吧。”看着她那有些固执的小眼神,萧墨也没办法,“那我们现在多去买一些干粮什么的,明日出发去丹阳宗。” “萧墨,我一个人去就好的,你不用跟我去的。”江心连忙摆手。 “没事,之前我们就说好了,如果有你阿紫姐姐的消息,我也陪你去找,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情做。” 萧墨坚持道。 “就这么决定了,我陪你去,要不然你怎么饿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萧墨往前走去,就算是江心拒绝也没用。 看着萧墨逐渐往前走去的背影,江心的小手轻轻按在心头,通透的眼眸轻轻眨动。 “愣着干嘛,走啊。” 萧墨转过身对江心喊道。 “来……来了……” 小女孩连忙跑上前。 萧墨和江心在集市里面买了一头毛驴。 毛驴三两二钱。 哪怕是在洛风城这么一个地方,这价格都有点小贵,但好在这毛驴比较温顺。 然后萧墨买了各种干粮吃食,还有一些衣物,都让小毛驴拉着。 买完东西,萧墨没有在洛风城停留,他立刻回了村子,取出装有碎金子的袋子后,直接带着江心骑着小毛驴前往丹阳宗的方向。 而且萧墨时不时拿鞭子驱赶着这头毛驴,让它跑快点。 直到离开洛风城二十里之远,萧墨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了小毛驴,让它好好休息一下。 “萧墨,你刚刚怎么那么着急呀?”江心疑惑地问道。 “傻子,我们两个小孩子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可能被坏人盯上。” 其实最大的理由,还是萧墨担心方员外。 两个小乞丐在城中大买特买,很有可能会传到方员外的耳朵里。 不过好在现在没什么事。 哪怕之后方员外知道了也没什么,自己连村子都不回了。 “吃点东西吧,这就是晚饭了。” 萧墨递给江心一个大包子。 江心摇了摇头:“萧墨,你吃包子吧,我吃馒头就好了。” “没事,我之前和兄弟们干了一票大的,有不少钱。” “我真的吃馒头就好了。”江心依旧很坚持。 “让你吃就吃,你怎么那么麻烦?”萧墨将包子丢在她的怀里,“你吃不吃?再不吃我生气了!” “我……我吃……” 萧墨那训斥的语气吓了江心一跳,连忙捧起了肉包,一口一口地吃着。 萧墨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啃。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江心拉了拉萧墨的衣摆。 萧墨转过头看着江心,疑惑道:“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如水般的眼眸:“萧墨,我吃完了,你别生气了……” “那你再吃两个,吃完我就不生气了。”萧墨说道。 “可我吃饱了……” “快吃!” “哦……哦呜……” 江心只能是再度捧起肉包。 吃着吃着,江心小声嘀咕着:“之前说好不欺负我的……” “你说什么?”萧墨转头问道。 江心立刻坐直身子,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什么……” 萧墨也没追问,而是把葫芦递给她:“喝点水。” 萧墨觉得江心有时候挺倔的,但是吧,只要欺负几下,她就老实了。 “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一个?” 江心吃了三个肉包后,萧墨看着江心圆鼓鼓的小腹问道。 “吃饱了,我真吃饱了。”江心连忙说道,自己真吃不下了。 “行吧,吃饱了就继续走。” 萧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牵过小毛驴往前走。 “萧墨,等等我……” 江心连忙跟上。 二人走在夕阳之下,萧墨看着手中的地图,江心拿着草喂着小毛驴。 落日那红墨般的光芒将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江心时不时地看着萧墨的侧颜,似乎想说什么。 但每次话到嘴边,江心就合上了樱桃小嘴。 好几次之后,江心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喊道:“萧墨。” “怎么了?”萧墨打了个哈欠。 “你……你会丢下我吗?”江心柔声问道。 “不会。”正琢磨着地图的萧墨果断回答,不带一点思考。 江心的嘴角微微勾起,感觉心里暖暖的,心中的勇气似乎也多了几分: “那萧墨,你能不凶我吗?” 萧墨看了她一眼:“凶你和丢下你,你选一个。” “……” 小女孩的眼眸快速眨动了几下,然后低着头往前走,似乎很纠结。 萧墨心中笑了笑,觉得逗她确实挺有趣的。 主要是她这可爱的模样以及柔柔的性格,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过了好久好久,天色逐渐暗下,就当萧墨想着在哪里过夜的时候。 江心拉着萧墨的衣袖,轻声喊道:“萧墨。” “嗯?” “我……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萧墨,你……你还是凶我吧……” 第174章 我这人啊,心善,看不得傻子受苦 “萧墨,你说这个世界有多大呀?” “很大很大。” “很大是多大啊?” “是我们用尽一辈子都走不完的那种。” “哦呜。” 小女孩低着脑袋。 但很快,小女孩又抬起头问道:“那萧墨,这个世界这么大,却为什么总是有很多人吃不饱饭呢?” 萧墨笑着弹了弹江心的脑门:“因为在这个世界啊,有很多人不只是想要吃饱那么简单。他们想要很多很多的东西,他们要的越多,自然就会有人得到的越少。” “哦呜。” 江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墨看了江心一眼,缓缓开口道:“阿心,你以后想要做一些什么?” “以后吗?”江心想了一想,“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要让天下这么多人都挨饿,不想要天下这么多人都遭受苦难。” “嗯。”萧墨点了点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愿望。” 江心:“.” “怎么了?”萧墨转过头,发现江心呆呆地看着自己。 江心用力地摇了摇头:“萧墨,这是你第一次夸我。” “是吗?”萧墨问道。 “嗯唔。”江心点了点头,“你以前都是骂我笨的。” 萧墨伸出手指,稍微用力一点敲了一下江心的小脑瓜:“那是因为你真的笨。” “走快点,前面就是血月城了。” 萧墨牵着驴加快往前走去。 “我明明不笨的.” 江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撅了撅小嘴,然后连忙朝着萧墨的方向跑了过去:“萧墨,等等我.” 这段时间以来,萧墨和江心尽量都是避开人走的。 毕竟在西域这么一个地方,两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家伙。 好在的是,萧墨觉得自己和江心的运气不错。 这些天以来都没有遇到什么怪人。 而血月城是一个临近丹阳宗的城池。 城主也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 在西域这么一个混乱的地方,有不少类似于血月城和洛风城这种类型的城池,都不属于王朝,而是属于单个修士。 所以与其说是城池,其实更像是一个宗门。 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城主一般严令禁止修士在城中斗殴厮杀。 因此萧墨和江心才敢进去。 进了血月城之后,萧墨带着江心补充了一些吃食,然后就尽快离开了血月城。 毕竟自己这两个小孩子,呆的越久,就越是容易被盯上。 虽然一般修士什么的,看不上自己。 但就怕被一些欺软怕硬的混混盯上,然后在城门口堵着抢劫。 “萧墨.我们距离丹阳宗还有多远啊?” 在一个山洞里面,江心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火堆前,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明天早上起来,再走个小半天的时间,应该就到了。”萧墨打了个哈欠,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萧墨不太希望江心去见那个阿紫。 萧墨总感觉事情有点蹊跷。 这一路上,萧墨也隐隐试探了江心几次,试图让她放弃寻找阿紫,可是江心很坚持。 虽然江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很好欺负,被欺负了也只是嘟着嘴。 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挺固执的。 而就当萧墨闭眼思索的时候,江心见到萧墨“睡着了”,悄默默地爬到萧墨的身边,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萧墨的面容。 感受到江心的鼻息,萧墨猛地睁开眼睛。 江心吓了一跳,小身子连忙往后撤。 “干嘛?”萧墨问道。 跪坐在地上的江心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睡觉。”萧墨继续闭上眼睛。 但是江心依旧抬起螓首,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最后,江心爬到了萧墨的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萧墨,你睡着了吗?” “没有。”萧墨依旧闭着眼睛,“有事就说。” “哦呜.”江心低着螓首,揉搓着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江心抬起头,拉了拉萧墨的衣角:“萧墨.” “嗯。”萧墨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江心好奇道。 对于江心来说,虽然自己看不到萧墨的心思,不知道萧墨在想一些什么。 也虽然萧墨时不时地凶自己,还敲自己的小脑瓜,有时候还挺用力的,自己都被敲痛了。 但是相处的这一两个月以来,萧墨真的对自己很好的。 “因为你傻。”萧墨随口说道,“我这人啊,心善,看不得傻子受苦。” “哦呜.”江心低着脑袋,坐在了萧墨的身边,轻声嘀咕着,“人家明明不傻.” 第二日一早,萧墨从山洞里醒来,转过头,便是看到江心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着。 萧墨将江心叫醒。 二人简单地洗漱之后,吃了个馒头,继续走向丹阳宗。 临近中午,萧墨终于是走到了丹阳宗的山门口。 守门的两个修士见到两个小乞丐走过来,厉声喝道:“喂!你们滚远点!这不是你们乞讨的地方!” 江心吓得躲在萧墨的身后,从萧墨的身后探出小脑袋,紧张地开口道:“我我想要找阿紫姐姐两位大哥,阿紫姐姐在这里吗?” 萧墨帮着江心补充道:“阿紫姐姐眼角有一颗泪痣,长得很好看,穿着一身紫色的裙子,带着一把青紫色的剑。” “阿紫?”两个修士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是紫霞师姐吧?”一个守门修士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通报一下。” 虽然他们很不想搭理这两个乞丐,但是紫霞师姐地位高,自己不敢怠慢。 万一这两个乞丐真和师姐有什么关系,师姐怪罪下来,自己这外门弟子可受不住。 与此同时,在丹阳宗的炼丹房中。 一个身穿紫裙的女子站在丹炉之前,眼中倒映着那汹涌的炉火。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长剑,握着剑鞘的手越发用力,剑鞘雕刻的花纹紧紧印着她的掌心。 “师妹,这一批孩子的根骨确实不错啊。” 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不过吧,师父明明是要五个童子,怎么师妹就带回来四个?” 第175章 他们啊,就在里面呢 “师父明明是要五个童子,怎么师妹就带回来四个?” 名为滕子铭的男子看向了身边的师妹。 “原本还有一个小女孩,她修行的根骨确实还不错,但是有些奇怪。” 紫霞缓缓开口道。 “她能感受到我的情绪,甚至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还能够看到我心中所想,当时我差一点就暴露了。 那段时间,我一直避免跟她独处,并且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心中的想法,这才没被她发现。” “有意思,能够看到他人内心的想法,这种事情我倒是闻所未闻。” 滕子铭笑了笑。 “照师妹你这么说,如此一个特殊的小女孩用来当做药引,效果岂不是更好?不对不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当药引太可惜了,她就应该为我们丹阳宗所用。” 滕子铭看着她的侧颜:“但这一些,可都不该是师妹你的借口,师妹可是龙门境,而那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师妹暴露了又如何呢? 究竟是师妹怕那个小女孩发现,还是说师妹有了恻隐之心,故意放走了她呢?” “铮!” 随着滕子铭话语落地。 那一把青蓝色的长剑已经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紫霞眼眸虚起,冷冷地看着对方。 仿佛滕子铭只要多说一句话,就会人头落地。 “滕师兄,紫霞师姐.” 就当炼丹房一片沉寂之时,有一个弟子敲响了房门。 紫霞从他的脖子上放下长剑,用力插入剑鞘之中,转过了身,继续看着丹炉。 “进来吧。”滕子铭抹了一把脖子,擦掉了脖子上的血痕。 外门弟子推门而入,行了一礼:“紫霞师姐,山门口有两个小孩子说要找您,他们称呼紫霞师姐您为‘阿紫姐姐’,我们不敢怠慢,所以来通知师姐。” “两个小孩子?”紫霞眉头皱起。 “是的,一个叫做的萧墨,另一个小孩子叫做江心。”外门弟子说道。 听到“江心”二字,紫霞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滕子铭看了紫霞一眼,率先开口道:“这两个小孩子可都是紫霞的友人,你们接进客峰,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别人,知道了吗?” “是师兄。”外门弟子连忙退下,心想自己还好不嫌麻烦,前来通报了一声。 滕子铭转过身看向紫霞: “对于师妹的心思,其实师兄我也能够理解一二。 毕竟养了几年的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但是吧,师妹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放过这一个又有什么用呢? 更不用说师妹给她留了一条性命,结果她却自己找了上来,由此可见她命该如此。” “这一次,师妹就不要将她放跑了,如今我们丹阳宗与山鬼宗结怨,师父必须突破入元婴,否则的话,我丹阳宗难逃一劫。” 滕子铭拍了拍紫霞的肩膀,走出炼丹房。 “师妹啊,你我二人手中都沾满了鲜血,就不要在那里假慈悲了,在西域啊,我们不吃人,别人就吃我们。” 滕子铭的声音在炼丹房悠悠传开。 偌大的炼丹房,只剩紫霞一个人静静而立,眼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 萧墨与江心跟着那个守门弟子走进丹阳宗,最后来到一个小院子。 一路上,萧墨左看看右看看。 这确实是一个小宗门,弟子虽然多,但能够御风飞行的都没有几个。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宗门其实都是这样,宗主大多也就是金丹元婴这种。 只是自己前几世的时候,接触到的宗门档次都太高了,元婴境都只能当一个寻常的长老执事。 所以看到这种小宗门的时候,萧墨下意识有点不习惯。 但是这个宗门和自己打听的一样,不是什么魔宗,甚至在西域属于“正派”那种。 “两位小友就先在这里住下便好。”这个外门弟子对着萧墨和江心客气道,“等会儿我们会给两位送一些吃食过来。” “大哥哥阿紫姐姐呢.”江心小手捏在心口前,紧张地问道,“我们能见阿紫姐姐吗?” “紫霞师姐如今正在忙,等空闲了,应该就会来见两位小友。”外门弟子解释道,“若没有事情,我先告辞了。” “好的大哥哥,多谢大哥哥了。” “小弟弟客气。” 外门弟子离开之后,萧墨放下了自己行李,将驴捆好。 走来这个院子的时候,萧墨旁敲侧击闻了闻关于“阿紫”的事情。 原来江心的阿紫姐姐是丹阳宗宗主的嫡传弟子,身份非同一般。 所以这个外门弟子才会对自己这两个小乞丐如此客气。 而就当那个外门弟子刚走没多久,一个女弟子飞到了院落前:“两位小友,紫霞师姐有请,还请两位随我来吧。” “好的仙子姐姐。”萧墨连忙点头,装作一副纯真的模样。 这位女弟子祭出一个法器,卷起萧墨和江心,腾空飞起。 没多久,萧墨和江心就来到了一个山顶,山上的清风都带着一股药香。 女子带着萧墨和江心走进一个大院子。 在一座大门之前,女子行了一礼,喊道:“紫霞师姐,江心小友他们已经带过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房内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声音,江心眼眸瞬间亮起,心脏不由加速跳了起来。 没错的!这是阿紫姐姐! “两位请进吧。”女弟子替他们打开房门。 等他们二人走进之后,房门自动关上。 这是一个炼丹房。 而在丹炉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女子。 “阿紫姐姐?” 江心开心地喊道,往前跑了过去。 但是江心跑了没两步,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往后退了几步,晃动的眼眸满是疑惑与恐惧:“阿紫姐姐?” 紫霞转过了身,冷冷地看着江心:“阿心,好久不见了啊。” “阿紫姐姐.小寒他们”江心的身子微微颤抖。 “小寒他们?阿心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姐姐内心的所想吗?” 紫霞微微一笑,看向身后的丹炉。 “他们啊,就在里面呢。” 第176章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阿紫姐姐.为什么.” 江心脑海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阿心啊。”紫霞笑了一笑,但是她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像是在哭,“在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紫霞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看着江心,眼眸中更是带着几分的怜悯: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救你们,只是因为你们的根骨不错而已,可以用来炼丹,助我的师父突破入元婴境。 你们对于我来说,一开始便是炼丹的一味药而已! 在你们之前,我已经是带着七八十个童男童女回丹阳宗,将他们练成一粒又一粒的丹药。” “不会的” 江心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能够感受到的,紫霞姐姐你是真心照顾我们的,紫霞姐姐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真正感觉到开心的” “呵呵呵”紫霞冷笑两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跟你们在一起,有时候我确确实实能够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但那也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我怜悯你们又如何?但我也同样杀了你们。” 紫霞凝视着江心,眼眸虚起。 “阿心,我知道你与其他人不同,你能够看到别人的情绪,能够听到他人的心声,但你也只有注意力集中在某个人身上的时候,你才能听到。 所以我一直调整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内心所想,避免与你独处。 那一天,你刚好上山采药,原本我懒得抓你。 但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师兄说的对。 阿心,你命该如此。” 紫霞转过身,没有再看江心一眼:“来人,将他们带到客峰关好,每日给他们喂洗髓丹,十五日投入丹炉炼制丹药。” 随着紫霞的话语落地,两个弟子走了进来,将萧墨和江心拉走。 江心如同失魂落魄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阿紫姐姐。 萧墨亦是没有反抗。 毕竟自己这么一个小孩子,而对方是一个修士,再怎么反抗都没用。 萧墨和江心被带下去之后,滕子铭再度走进炼丹房,嘴角勾起:“师妹还是心善啊,不把他们关入牢房,还让他们住在客峰。” “就算是死刑犯,在被杀头之前,也能吃一顿好的。”紫霞瞪了滕子铭一眼,“师兄有意见?” “自然没有。” 滕子铭摇了摇头。 “就是江心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根骨也不错,我建议拿那个小男孩炼丹,江心就留下来,收为弟子,毕竟一个能看懂他人心思的人,可太罕见了。 如此一来,师妹也算是保住了江心的命,岂不两全其美?” 听着滕子铭的话语,紫霞陷入了沉默。 看着紫霞犹豫的模样,滕子铭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走出炼丹房:“师妹好好考虑一下吧。” 没多久,萧墨和江心再度被带入了客峰的院落。 院落法阵启动,将二人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在之后几天的时间里,萧墨每天都会被喂洗髓丹。 每一次吃下洗髓丹,萧墨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血肉被揉碎了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除此之外,萧墨每天也都只能吃辟谷丹饱腹。 萧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养在浴缸里的草鱼。 因为用草鱼做菜之前,要先把草鱼瘦身去腥。 至于江心没有服用洗髓丹,这便是说明丹阳宗打算留江心一命。 而萧墨每次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江心总会试图抱着他。 但萧墨每次都痛得将江心用力推开。 看着萧墨的模样,江心心中内疚不已。 “萧墨,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被关入院落的第十天,萧墨再度服用洗髓丹,痛得在地上打滚没力气后,江心跪坐在萧墨的身边,将萧墨抱在怀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滴答落下。 “怪你做什么?”萧墨有气无力地笑着道,“本来就是我要跟着你来的,我自己做的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把你的眼泪擦一擦,都要滴到我嘴里了。” “哦哦呜”江心胡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了抽鼻子,眼眸坚定道,“萧墨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傻子啊。”萧墨摇了摇头,“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活着,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要!我不想带着愧疚活下去!”柔弱的少女又展现出了倔强的一面。 萧墨嘴巴微张,还想说什么,但也知道江心现在是不会听的。 而就当萧墨试图坐起身的时候。 突然,在丹阳宗的上空,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苍穹被炸裂了一般。 紧接着,灵力的涟漪从苍穹之上传荡而开。 布置在院落的那个小法阵,竟然直接被这灵力涟漪摧毁! “萧墨?这是怎么回事?”江心呆呆地看着萧墨。 “这是.入侵?” 萧墨抬起头,看到数个修士朝着丹阳宗杀来,丹阳宗执事长老皆是飞空御敌。 虽然萧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连忙站起身,拉着江心的小手:“阿心,趁这个机会,我们快点走!” “好”江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着丹阳宗的护宗大阵被击破。 山鬼宗的弟子们越来越多地涌进。 丹阳宗的弟子们不知道山鬼宗是如何破的自家护宗大阵。 按道理说,对面应该没有这个实力才对。 但他们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迎敌。 “丹道人在何处?快快出来受死!” 山鬼宗宗主——周野大喊一声,声音传遍整片山脉。 “周野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要你死在这里!” 丹道人飞空而上,扑向周野,手持长剑直接砍下。 “来得好!” 周野掏出巨斧迎敌。 两宗修士厮杀在一起,厮杀声、叫喊声、刀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趁着丹阳宗一片混乱,萧墨拉着江心的小手不停地往山下跑去。 萧墨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逃走! 第177章 告诉我,你的名字 跑着跑着,萧墨抬起头,便是看到紫霞正与一个修士拼杀。 对方是山鬼宗的长老,境界与紫霞相当,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面对对方控制的木偶傀儡,紫霞陷入了劣势。 “周野,今日老夫就要让你死在这里!” 丹阳宗宗主大吼一声,强行破境,迈入元婴。 对于丹阳宗宗主来说,他距离元婴境本来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他原本只需要再服用具有一定根骨的童男童女炼制而成的丹药半个月,就能顺利破境。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此次强行突破后,哪怕自己大道就此断绝,此生无法再前进一步,但只要把周野杀了,自己也就认了! 果不其然,丹阳宗宗主破境之后,虽然说他的元婴境极其不稳,但也能抓着周野厮杀! 周野节节败退。 他祭出的那一道道傀儡全部都被丹阳宗宗主劈成两半。 “晚辈恳请前辈出手!” 就当周野即将招架不住的时候,他抬起头,对着远处的天边喊道。 也就在周野声音落地的瞬间。 一把红色的长刀从天而降,直劈丹阳宗宗主。 这一刀挟持着天地威压,每个人都感觉心惊不已,灵魂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轰!”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甚至丹阳宗宗主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爆散成了血雾,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见到自家的宗主死了,丹阳宗的修士们瞬间就是失去了反抗的念头,连忙往外面逃走。 但就在此时,一个女子从空中慢步踏下。 女子身穿一袭红色长裙,一根红色的丝带紧紧捆着她纤细的柳腰。 她的绣花鞋是红色。 就连她绑着长发的发带也是红色的。 与女子的一袭嫣红相比,是那白皙如雪、细若绸缎的肌肤。 红裙女子的身段因为太过夸张,胸口的红裙被高高撑起,甚至露出一抹细腻的脂山雪海。 只见女子只见轻轻勾起,一根根红色的丝线在丹阳宗不停交织,最后编织成一个红色的牢笼。 所有人不得离开“红丝牢笼”一步! 注视着这一切的周野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万道宗的长老! 这就是仙人境的大能! 自己这一些人对于她来说,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幸好的是,自己这些蝼蚁站在她这一边。 “杀。” 周野往前一指,眼中满是炽热。 “杀!!!” 山鬼宗士气暴涨,朝着丹阳宗的修士杀去。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丹阳宗的修士也和对方拼了,双方都杀红了眼。 萧墨则是带着江心偷偷摸摸地往山下溜去。 红裙女子往下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萧墨与江心的身上。 就在此时,一个杀戮到近乎疯狂的山鬼宗修士注意到了萧墨和江心。 这个修士控制着傀儡杀向萧墨与江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紫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紫霞将傀儡打散,再一记剑气将那山鬼宗修士斩成两半。 “阿紫姐姐?”江心眼眸晃动。 “你们两个.” 紫霞话语还未说完,她心神一震,挥剑往后。 但就当紫霞手中的长剑即将砍中身后红裙女子的一瞬间,紫霞被红色的血气震飞而出,撞断了一棵老树。 “阿紫姐姐!”江心担心地喊道,要朝着她冲过去,不过萧墨立刻将江心拉住。 “血魁前辈,丹阳宗修士约莫只剩三成了。” 山鬼宗宗主周野从空中落下,将奄奄一息的滕子铭丢到一边。 “嗯。” 名为血魁的女子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往侧边一抓。 紫霞飞向血魁,被血魁紧紧地掐住脖子,再随便丢在地上。 血魁扔出两把剑到萧墨与江心的面前:“你们两个,把剑捡起来。” 萧墨和江心不知道这个红裙女子要做什么,只能是捡起长剑。 血魁缓缓开口道:“你们二人天赋很不错,本座起了收徒的心思,不过当我的徒弟,手上得先沾血,现在,男孩去杀这个男的,女孩去杀这个女的,杀了之后,就跟我走。” “我如果不当你的徒弟呢?”萧墨问道。 “诶?”血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家伙,我不是在给你选择,而是在命令你。” 血魁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如果不当我徒弟,那就死!懂了吗?” “.” 萧墨看着手中的长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滕子铭。 “萧墨.不能杀人.我爹爹说过,一旦杀了人,就会永远踏上一条回不来的路。”江心紧紧抓着萧墨的手腕。 但萧墨只是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指掰开。 滕子铭看着萧墨的眼眸中满是祈求。 萧墨只是如同一个刽子手一般走到他的面前,然后竖起手中的长剑,一剑插下。 鲜血从滕子铭的胸膛飙飞而出,滚烫的鲜血沾染着萧墨的脸颊。 “到你了。”血魁看向江心。 但是江心看着紫霞姐姐,不停地摇头,脚步不停地往后撤着。 紫霞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心。 “我数到三。”血魁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数到三你还没动手,我就杀了你。” “三” “不行的” “二”血魁举起了手中的红刀,就要砍向江心的脑袋。 “我做不到.” “一” 就当血魁手中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紫霞猛地扑向江心。 与此同时,萧墨夺取了江心手中的长剑,猛地一剑往前刺去! 刺穿血肉的触感由剑身传入萧墨的掌心。 当江心反应过来时,萧墨已经刺穿了紫霞的胸膛,紫霞靠在萧墨的肩膀上。 “谢谢你” 于萧墨的耳边,紫霞咳出鲜血,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 “阿心她,就麻烦你照顾了” 随着紫霞话语落地,她的身体往后倒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萧墨看着身前的紫霞,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望向了血魁:“她,我也一起杀了。” “有点意思。” 血魁红唇如月牙般弯起。 她走上前,在萧墨的面前蹲下,注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墨。” 第178章 以后要杀的人,我会去杀,以后要沾的血,我会去染 坐在前往万道宗的飞舟上。 名为血魁的红裙女子正在飞舟的船头喝酒。 萧墨与江心坐在另一边,警惕地看着这个女子。 就在两个时辰前,丹阳宗已经是被灭门了。 除了丹阳宗之外,山鬼宗的所有修士,除了那个宗主之外,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萧墨从山鬼宗宗主与血魁交谈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大致就是山鬼宗和丹阳宗有仇怨,两个宗门已经是剑拔弩张,开战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丹阳宗宗主为了先发制人,抢先突进入元婴境,所以用九十九个根骨尚可的童男或者童女炼丹,试图借此突破。 但没有想到的是,山鬼宗宗主在一次机缘巧合遇到了血魁。 血魁刚好要用至少三千名的修士魂魄血祭炼丹。 山鬼宗宗主没有任何犹豫,表示可以献祭自己的宗门,还可以带她去找丹阳宗,甚至还可以让山鬼宗的修士和丹阳宗进行拼杀。 那个时候,两个宗门肯定死伤无数,她可以轻易得到修士魂魄。 而山鬼宗宗主只想要加入万道宗,成为一个执事。 对于血魁这么一个仙人境的修士来说,屠灭丹阳宗和山鬼宗这种小宗门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山鬼宗宗主的投诚。 但是血魁觉得有些意思,便是答应了。 之后山鬼宗入侵丹阳宗,就是萧墨遇到的那一些事情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血魁乘坐着的飞舟飞入万道宗的地界。 万道宗乃是西域的十大魔门之一,地处崇山峻岭之间,地界极为辽阔。 每一座山峰仙雾缥缈,有仙鹤飞来飞去。 单单从表面来看,这不像是一个魔门,反而像是名门正派。 “万道宗,顾名思义,在这个宗门之中,并没有专一仙途大道。” 血魁靠在船头,对着萧墨解释道。 “在万道宗。 有人以醉酒证道。 有人以双修证道。 有人以杀人证道。 大道万千,这便是万道宗。 而在万道宗,也没有什么规矩。 一切以实力说话。 你在万道宗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你做这些事情之后,得活着。 你作为我的弟子,没有人敢碰你,所以你要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 我会为你护道。 但是,我出手的条件,是对方至少比你高出两个大境界。 如果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人要杀你,为师我不会出手。 你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说明是你废物! 为师这么说,你可听懂了?” “知道了。”萧墨冷声地回答道。 血魁嘴角勾起,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水划过她白皙的下巴、脖子,最后滑入那脂山雪海的沟壑中。 她走上前看着萧墨:“为师知道你看我不舒服,但我不在乎,我教你修仙,是不想断了传承,若是你实力比我强,你要对为师我做什么都行,杀了我都可以,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 萧墨:“.” 言语之间,飞舟落在一座山峰之上。 飞舟逐渐变小,萧墨与江心踩在山顶的碎石上。 “这个地方,名为业血峰,整座山峰只有我一个人,不过现在加上你们,就有三个人了。” 血魁丢出一个储物袋到萧墨的怀中,然后大步往前走去,声音于山顶上传荡: “你们去北面灵泉洗个澡,一身臭烘烘的,为师闻的难受。 从今往后,你们住在侧院。 萧墨你明日开始修行。 萧墨记住了,你是我的徒弟,但江心不是。 江心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她是你要保的人。 你若是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我就会杀了你。 你死了,我也会杀了她。” 血魁刚刚说完,刚好走进了院落之中,关上了房门。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萧墨没有言语,只是带着江心找到了灵泉,然后让江心先去洗澡,他在远处等着。 等江心洗完之后,萧墨也进入灵泉冲洗了个干净。 这一个灵泉效果极好。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萧墨就感觉自己身体的疲倦减轻了许多,甚至身体的杂质都被冲刷了不少。 当萧墨爬出灵泉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 二人洗完之后,回到了院落。 还未等萧墨回房休息,江心就拉着萧墨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江心打了一桶水,拿着手帕,不停地给萧墨擦着手。 一遍又一遍。 江心给萧墨擦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手,不知道换了多少盆的水。 一开始萧墨还很疑惑江心在做一些什么。 但是逐渐的,萧墨明白了江心的心中所想。 “阿心,没用的,擦不干净的。”萧墨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只要杀了人,手上的鲜血,就永远都洗不干净。” 听着萧墨的话语,江心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 但她依旧没有停下,依旧是认认真真地擦着萧墨的手掌。 擦着擦着,江心那晶莹的泪珠逐渐滴落。 她的小手微微颤抖,轻声的呜咽让人心疼。 萧墨伸出手,轻轻勾去她眼角的泪水:“阿心,我杀你的阿紫姐姐,你恨我吗?” 听着萧墨的话语,江心愣了一下,连忙用力地摇着头:“萧墨,我怎么会恨你呢你都是为了我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被抓。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说着说着,江心顶在萧墨的心口,哭声越来越大,滴落而下的泪水带着温热。 “你没错。” 萧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萧墨看来,她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而已。 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能够懂什么呢? 相反。 作为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她承受的太多了。 “阿心,你要记住,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间。” 萧墨抚摸着她的长发。 “以后要杀的人,我会去杀,以后要沾的血,我会去染。 阿心,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就好。 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只有这样,等我走的越来越远,不知道前往何处的时候,我回头一看,至少还可以看到一座灯塔。 或许这样,我就不会彻底迷失在黑夜。” 第179章 听说二长老血魁收了个徒弟 来到万道宗的第二天。 萧墨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天,血魁丢给了萧墨一把木刀。 “从今日开始,你就拿着这一把木刀修行。” 山顶上,血魁漫不经心地对着萧墨说道。 “我教你的刀法,名为《血魔刀诀》,你在修行《血魔刀诀》的时候,一定会受到血煞之气钻心蚀骨的痛楚。 挺不下去,你就会化为一摊血水。 如果挺得下去,那你的修行速度将会快上同资质的修士许多。 萧墨你的根骨不错,但修行《血魔刀诀》,可不是根骨好就行的。 这是极其霸道的功法,若你性子柔弱,意志不坚,越是修行到后面,就越是容易走火入魔。 到了那个时候,我同样是会杀了你。 此外,在你修行《血魔刀诀》之后,你的煞气越大,刀法的威力也就越大。 而杀人,则是最好提升你煞气的方法。” 听着血魁的话语,萧墨眉头皱起。 血魁嘴角微微勾起:“你要杀谁,杀多少人,是你的事情,你修行的进度只要达到我标准就行,还是那句话,你的境界没有到达我的预期,我便会杀了你,不会在你的身上浪费多余的力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在我之前,有几个人死了?”萧墨问道。 “收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血魁如实说道,“我从未收徒过,所以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 “那就开始练,《血魔刀诀》的第一式,小子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语落,血魁同样拿起一把木刀。 在接下来的每一天,血魁早上都会亲自带着萧墨练习《血魔刀诀》。 除此之外,血魁每天也都会给萧墨准备药浴。 一开始,萧墨练习血魔刀诀的时候,血煞之气确确实实让萧墨痛不欲生,简直比喝下龙霆液的时候还要离谱。 但是每当萧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心,就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 而每次萧墨练完刀之后,江心就会第一时间跑上前,拿起毛巾给萧墨擦汗,给他揉捏着肩膀和腰背。 江心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萧墨的起居。 两个月之后,萧墨迈入练气境第九层。 对于自己破境的速度,萧墨心中惊奇不已。 萧墨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修行《血魔刀诀》的原因,还是说自己这一世的修行天赋高到离谱。 毕竟两个月就到了练气九层,甚至濒临破境,这速度真的太夸张了。 但不管如何,萧墨只能是闷头往前修行。 血魁会给萧墨制定一个目标。 每修行一段时间,萧墨就必须到达某个境界,血魔刀诀必须练到某种程度,否则萧墨就会被杀。 好在的是,萧墨的天赋足以完成血魁的要求。 甚至有时候血魁都难以理解。 为什么这个十岁小孩子的心智会这么强大。 但是随着日积月累的修行,受到血魔刀诀的影响,萧墨觉得自己的戾气越来越大。 尤其是每次练完刀之后,萧墨都很想砍一些什么,有一种想要杀人见血的冲动。 不过萧墨竭力地压制着。 迈入修行路的第七十五天,萧墨服下筑基丹,经历雷劫,成功筑基。 大部分修士一辈子可能都迈不过的天壑,萧墨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萧墨顺利筑基的这一天。 血魁丢了一把唐横刀给萧墨。 这是一把四品法器,名为纳灵刀。 当萧墨用着一把刀修行的时候,它会不停地吸取萧墨体内的灵力。 而且萧墨握着这一把刀修行的时间越长,萧墨就会感觉到越重。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了,可以在万道宗走动,刚好你去万道镇给我打一壶酒,要城北瞎子酒铺的桑落酒。” 血魁说完之后,丢给萧墨一袋灵石和一个酒葫芦,就打着哈欠走回院子。 江心想要跟着萧墨一起去。 但是萧墨拒绝了。 万道宗毕竟是一个魔宗,自己先去外面看看这魔宗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环境,觉得没什么问题,自己再带着江心出去逛逛。 下了山,萧墨飞到万道宗的万道镇。 万道镇建立在万魔宗内的一个小平原。 万道镇规模很大,比寻常的王朝王都还要大上两圈。 里面酒楼、客栈、赌场,青楼,可谓是应有尽有,就跟凡尘没什么区别。 不过万道镇那名为“万花楼”的青楼姑娘,长得要比凡尘的青楼姑娘好看多了。 她们类似于合欢宗的修士,以双修证道。 走在街道上,萧墨惹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他们的视线大多都落在萧墨腰间的那一块“业血峰”的牌子上。 萧墨根据江心的身高,买了几套衣服,还买了一些糕点糖葫芦之类的吃食。 毕竟这段时间,江心一直跟着自己吃辟谷丹,嘴里都淡的不行。 最后,萧墨前往城北找到了“瞎子酒铺”,让店小二将桑落酒打满酒葫芦,自己则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 但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桌两个男子的交谈声,传入了萧墨的耳朵。 “听说二长老血魁收了个徒弟回来?”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名为王为君的剑修问道。 “确实如此。”名为李尘的修士点了点头,“我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也挺意外的,没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血魁长老竟然会收徒。” “呵呵呵。”名为王为君的剑修冷笑几声,“什么不可一世?血魁与我师父比起来算个屁?” “哈哈哈,跟大长老比起来,二长老血魁肯定不算什么,不过王兄,血魁那身段和样貌,啧啧啧.”说着说着,李尘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王兄等着吧,血魁之前得罪我师父,不会有好下场的,等我师父破境入飞升,成为下任宗主,就把她收为禁脔,我身为师父关门弟子,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 而就当二人话语刚说到一半,他们心神骤然一凝,立刻离开座位。 “轰!”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将桌椅劈了个粉碎。 第180章 别死得太快了(求月票) 王为君和李尘避开刀气。 二人同时将目光投向萧墨,注意力集中在他腰间那块刻着“业血峰”的玉牌上,眉头皱起。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原来是杂种师父的杂种徒弟啊。”王为君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你可知我们是谁?” 萧墨神情未变,只淡淡地喝着杯中的茶水,回应道:“血魁说过,我不需要知道别人是谁,只要能砍得过别人就行了。” “好大的口气!”王为君眯起双眼,语气中透出寒意。 李尘在一旁笑着插话:“王兄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砍了他的四肢,做成人彘丢回业血峰,看看那血魁会是什么脸色!” “好!就依李兄所言!” 话音未落,王为君已拔剑疾冲而上,同一时间,李尘也持枪直刺而来。 萧墨瞬间拔出纳灵刀,周身顿时缠绕起一股血红色的刀煞之气。 他毫不迟疑,迎势重重劈出一刀。 王为君急忙横剑格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锐响。 这一刀力道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屁孩,气力怎么这么大? 下一瞬,那狂烈躁动的血煞之气更是扑面袭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这个小屁孩筑基了?” 王为君心中一跳。 这个小屁孩刚踏上修行路没多久吧? 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了? 而且筑基就算了。 为何他的筑基境如此离谱? 相比之下,自己虽是洞府境,却仿佛纸糊一般。 另一侧,李尘也不敢小瞧这个比自己小个七八岁的毛孩,他一枪全力刺来,寒光逼人。 萧墨一脚将王为君踢退,同时回身横刀斩出。 血红的刀气随刃而出,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李尘。 李尘抵挡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他刚想挣扎起身去抓长枪,却见萧墨刀光一闪,下一刻,李尘已人头落地。 李尘的血气被纳灵刀吸取,温养着刀身。 王为君见状心头一紧,察觉情势不妙,知道自己力敌不过,转身便要逃走。 可还未迈出几步,萧墨的长刀已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友,还请住手!” 就当萧墨要动手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道老者的声音。 仙人境的威压压在萧墨身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 仿佛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形神俱灭。 “可能我家弟子与小友产生了些过节,但都是同门,还请小友手下留情了。”老者开口道,语气听起来虽然客气,但实际上他看向萧墨的眼睛如同蝼蚁。 “我如果不住手呢?”萧墨问道。 老者眼眸虚起:“小友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本事,你便杀我。” 语落,萧墨横刀而过,一道血花飙飞而出,王为君人头落地。 甚至萧墨还将手中的长刀插在王为君的脑袋上,将他的神魂搅碎。 被当众打脸的老者举起手指,指向了萧墨的眉心。 就当萧墨感觉自己要被炸成血雾的时候,一把长刀化为流光朝着老者坠下。 大长老掐念法诀,祭出一个大鼎。 “轰!” 大鼎与血刀相撞。 万魔镇法阵瞬间发动,将两个仙人境战斗的余威吸收殆尽。 否则的话,以老者为中心,方圆十里的修士都将被余威震死。 血刀倒飞落入一个红裙女子的掌心。 红裙女子挡在萧墨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万道宗大长老:“原来你个老东西已经那么不要脸了吗?竟然对我家筑基境的弟子动手?” “血魁,你的弟子,欠管教了!”大长老夏空冷声道。 “老东西,你真的老糊涂了?这是我的弟子,你有什么资格评价?”血魁冷笑两声,往侧边看了一看,“再者,你的弟子有管教,现在不是死了吗?” 夏空捏着手指,死死地看着血魁。 “要打吗?”血魁拔起血红的长刀,眼眸带着嗜血的兴奋。 “哼!”夏空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啧。”血魁失落地砸吧砸吧嘴,“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是胆小。” 血魁收起长刀,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萧墨:“你真不怕死?刚才那老东西在,你还敢动手?” 萧墨白了血魁一眼:“仙人境的威压压在我身上,但我却还能动,不就说明你来了吗,你说过,只要对方比我高出两个大境界,就杀不了我。” “那他们呢?”血魁看了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什么过节?” “没什么。”萧墨平复下体内的血煞之气,“刚刚我打酒的时候,听到他们在骂你而已。” “骂我?”血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竟然会因为我被骂而动气啊。” “毕竟你是我的师父,你被骂了,我面子也过不去。”萧墨说道。 “哈哈哈哈.” 血魁依旧不停地笑着,还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萧墨的脑袋。 “你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你的性格也合我胃口,我喜欢。” 血魁对着酒铺老板喊道:“老板,我的桑落酒打好了没?” “二长老,早打好了。”酒铺老板笑着将酒葫芦丢了过去。 血魁仰头喝一口,然后递给萧墨:“来,喝一口!” 萧墨看着女子青葱玉指握着的酒壶,眉头皱起。 “怎么,嫌弃我喝过啊?” “我还只是个孩子,不喝酒。” “孩子?两个半月前,你杀了那个男人之后,你就不再是孩子了。”血魁将酒壶塞进萧墨的怀里,“快喝,不要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萧墨只能握着酒壶,仰头一饮。 “咳咳咳” 热辣酒水烫入萧墨喉咙。 萧墨忍不住咳嗽几声。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 “真没用,这么好的酒都喝不惯。”血魁夺过酒壶,挂在纤细柳腰间,大步往前走去,“回去了。” 缓过神来的萧墨擦了擦嘴角,往着红裙女子那高挑的背影跟了过去。 一大一小漫步出城,夏风吹过,轻抚二人的衣摆。 红裙贴在她的身上,更显曲线的夸张。 血魁侧目看了身边的小家伙一眼: “喂,小子。” “嗯?” “别死得太快了。” 许久,萧墨点了点头: “嗯。” 第181章 你却连一声师父都没喊过(求月票) 业血峰峰顶。 江心握着小手,视线望向远方。 “萧墨!” 当看到萧墨飞回山峰,江心的眼眸骤然亮起。 “萧墨,你回来啦。” 江心跑到萧墨的跟前,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欣喜。 自从萧墨离开业血峰之后,江心就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你家的萧墨可是在万道城出尽了风头啊。”血魁笑了一笑,对着萧墨说道,“小子,今天我心情好,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想好了来房间找我。” 语落,血魁继续回到院子里睡大觉。 对于萧墨来说,他在业血峰的这两个半月以来,见血魁最常见的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萧墨,发生什么了?”江心担心地问道。 萧墨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什么,就是遇到点小麻烦,但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哦呜.”江心点了点头。 既然萧墨不说,那江心也不会去追问。 萧墨带着江心回到小院子,把今天买的衣服和吃食都拿了出来。 江心一直说不需要这些衣服,表示自己吃辟谷丹也就够了。 但是被萧墨凶了几下后,江心也就只能默默地把衣服收下,静静地把萧墨带回来的吃食吃干净。 午后,趁着江心睡着的时候,萧墨离开了院落,敲响了血魁的房门。 “进来。” 房间中,传出血魁的声音。 萧墨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萧墨第一次进入到血魁的房间。 血魁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连梳妆台都没有。 不过也确实。 以血魁的样貌,她也不需要化妆。 而且血魁的这种性格,也不可能化妆。 躺在柔软床榻上的血魁慵懒地微微侧身,缓缓坐起。 如瀑的乌黑长发未经束缚,自然而然地披散下来,丝丝缕缕垂落肩头,映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似雪。 她随手将一缕散落额前的发丝撩至耳后,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妖媚的面容,眉眼间流转着似醒非醒的朦胧情态。 她站起身,睡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线,圆润的臀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女子自惭形秽。 “来了啊,想到向我要什么了吗?” 血魁打了个哈欠,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随着她的移动时而显现出完美的轮廓,时而又被轻盈的面料遮掩,她的脚踝纤细玲珑,双足轻轻踏在地面上。 拿起桌子上的酒壶,血魁仰头饮了一口。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意,但是她的性格却与她的外貌截然不同。 “想到了。”萧墨点了点头,“我想要让江心离开这个地方。” “嗯?” 血魁放下酒壶,看了萧墨一眼。 “这一个要求啊,倒是让我有点为难呢,毕竟七窍玲珑心可不简单啊。” “什么是七窍玲珑心?” 萧墨表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心中惊讶无比。 不知道血魁是怎么发现的。 “七窍玲珑心就是能够察觉别人的情感,读懂别人的心思。” 血魁淡然地着萧墨。 “你应该早就知道江心能够读心了吧,只不过你一直在替她隐瞒而已。 但你师父我可是一个仙人境修士,当她读到我的内心时,我会有所感应。 丹阳宗那一些人没有眼见,不知道什么是七窍玲珑心,想拿那七窍玲珑心炼制劣质的丹药,就只是为了突破到元婴境,简直暴殄天物。” 萧墨心神凝起,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纳灵刀。 “别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血魁摆了摆手,“若我想要用江心炼丹,早就做了,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还能阻止我不成?” 萧墨:“.” “我不需要七窍玲珑心,甚至我可以保证她不受到伤害,但是萧墨,你可知道如今西域的佛魔两道如今是何种情况?” 血魁再喝了一口酒,自问自答道。 “在西域,最大的两个势力便是魔门与佛寺,魔门和佛寺占据着整个西域八成。 而佛魔自古不两立。 上古时期,传闻有个佛家弟子进入到佛祖境,就是因为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且七窍玲珑心有佛缘,她只要流落在外,就一定会被佛家发现。” 血魁看着萧墨:“萧墨,你入魔门,此生便是魔门弟子,你将江心送走,万一她得到机缘,成就大道,反手灭魔,你当如何?” “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若当真如此,那我也认了。”萧墨回答道,“我只知道,江心不能待在这里,她该离开,去走适合她自己的道路。” 血魁直视着萧墨的眼眸,萧墨也没有丝毫的逃避。 房间陷入一阵沉默。 “行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带她走吧。” 许久之后,血魁答应了萧墨。 “你可以带她前往空念寺,空念寺那里的和尚还不错,至少不会那么道貌岸然,里面那个叫做虚静的老秃驴也确实是有几分本事,他有资格当江心的师父。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等你到了洞府境之后,若是能承受得住我三刀,我就让你带着江心离开。 这三刀我会以高出你一个大境界斩出,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萧墨没有丝毫的犹豫。 “确定吗?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 “行,那你就好好修行吧。”血魁看着他,心中越发满意,“下去吧,我要睡了。” 萧墨转身走出房间。 而就当萧墨刚离开没多久,血魁眉头皱起,捂着小嘴咳嗽着。 “咳咳咳” 血魁咳嗽地越来越厉害,过了许久这才止住。 看着掌心咳出的鲜血,血魁深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还能有多少时间呢?” 抬起头,血魁看向窗外,萧墨正走回院落。 【你是我的师父,你被骂了,我面子也过不去。】 回想起在万道镇中,萧墨的话语,血魁不由一笑。 “这小子,说我是他师父。” “可是两个半月了,你却连一声师父都没喊过。” 第182章 但是你不在我身边,它就不好 业血峰峰顶。 每日的卯时不到,萧墨就会从房间中起身,然后握着纳灵刀练习着《血魔刀诀》。 血魔刀诀一共分为九式,每一招式都层层递进,分别对应着修士的九个境界。 越往后的招式就越是可怕。 当然,越是往后练习,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就越高。 而萧墨的修行速度确实很快,哪怕是到了筑基之后,萧墨的修行似乎都没有一点放缓的迹象。 更不用说在各种天材地宝的加持之下,萧墨觉得破境对自己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至于修士口中所说的瓶颈,反正萧墨是没有遇到过。 再加上血魔刀诀对于萧墨的适配性很高。 有时候萧墨对自己修行的天赋,还会感觉到恐惧。 自己真的就像是怪物一样。 萧墨筑基的两个月后,就已经到了筑基的中期。 这还是萧墨担心自己修行太快,刻意压制境界的结果。 但萧墨也就只能压制这么点时间,最后萧墨还是破了一个小境界。 萧墨怀疑自己的境界不稳定,有一天,萧墨问向了血魁:“我修行的根基是不是不稳?” 听着萧墨的询问,血魁呛了一口酒,随即哈哈大笑道:“修行快就是根基不稳?那那一些蠢材用尽一生都无法筑基,他们的根基是不是真的牢靠的不行? 之前你斩掉王为君和李尘那两个人,他们在筑基境浸淫了三四年,这才破境入洞府。 但在你的手里却扛不住二十个回合,这又怎么说?” 萧墨:“.” 血魁捏起衣袖擦了擦唇边的酒水:“天才就是天才,蠢材就是蠢材,你的底限,是别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上限,好好练下去,有问题我会跟你说。 记住了,你是我的徒弟,你境界提升的快,是理所当然,否则,你早就死在我刀下了。” “.” 既然血魁都这么说了,那萧墨就放心地练下去。 反正自己的修为出了岔子,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给她丢脸。 又是过了半年的时间。 萧墨已经将血魔刀诀的前两式练得炉火纯青。 而就在萧墨迈入筑基境的第七个月。 一天清晨,萧墨破境入洞府。 如同之前白如雪找出各种天材地宝给萧墨镇压洞府一般。 血魁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宝物,镇压着萧墨体内的洞府。 只不过这一些宝物都极为不祥,每一件都充斥着血煞之气。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被这三件宝物的血煞之气刺激得差一点走火入魔,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逐渐适应。 但是适应之后,萧墨发现自己体内的血煞之气要比以前高出数倍,洞府境也彻底地巩固。 到了洞府境,萧墨就可以去找血魁了。 不过。 萧墨虽然很想让江心尽快离开万道宗这么一个是非之地。 但萧墨也不是一个愣头青,没有傻到立刻就去找血魁扛那三刀。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至少要将血魔刀诀的第三式练好。 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就在萧墨和江心来到万道宗刚好满一年的这天清晨。 站在峰顶的萧墨若有所感,一刀砍出。 血红色的刀气如同月牙一般,将五十丈之外山峰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月牙状的血色刀气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继续往前劈去。 在这座山峰的后面,还有一座座等高的山峰,峰顶都被血魁事先摆好了巨石。 只听见一声声的轰隆声从远方传来。 那一块块巨石皆是被劈成两半。 刀气足足贯穿了三百丈之远,最后砸在了“万花峰”的护山大阵上,惹得几个女弟子娇声咒骂,飞起来看究竟是谁不知死活,敢惊扰自家万花峰。 最后她们看到是业血峰峰主的弟子,惹不起只能作罢。 倒是有几个女子传音喊着“弟弟敲我万花峰的门,怎么不来我万花峰玩呢?” 萧墨当做没有听见。 这些万花峰的女修,竟然连自己这么一个少年都调戏。 不过这一刀过后,就说明自己已经将第三式“血月斩”练至圆满。 “萧墨,吃早饭啦” 就当萧墨收起长刀之时,身后传来了江心的喊声。 “来了。” 萧墨转身往着院子走去。 这一年以来,都是江心照顾着萧墨的起居。 萧墨筑基之后,血魁每天都会给江心一些魔兽灵兽的血肉,让她做成吃食,给萧墨补养。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让她一起吃,但是江心一直摇头,总是吃着辟谷丹。 不过被萧墨凶了几次之后,江心也就只能委屈地低下头,乖乖跟着萧墨一起用餐。 这些富含灵力的血肉对于普通人来说,吃多了会爆体而亡。 但是江心的七窍玲珑心体质特殊,无论吃多少都能吸收。 此时的江心哪怕什么术法都没学,但七窍玲珑心在这灵力血肉的营养下,都让她进入了练气四层。 可见江心的天赋是多么夸张。 而越是如此,萧墨就越是下定决心要将她送去佛寺修行。 “阿心。”吃完早饭之后,萧墨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嗯?”江心含着筷子,歪了歪头。 “我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萧墨开口道。 江心眼眸轻轻眨动:“什么地方啊?” “是一个佛寺。” 萧墨组织语言。 “阿心你的七窍玲珑心太特殊了,虽然说万道宗有血魁的保护,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长老,若是其他人知道了,我担心她也保不住你,所以我想要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你可以学习佛法,迈上修行的道路。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 江心低着头,想了一想。 许久,江心抬起头问道:“萧墨,你带我去的那个地方,你会在吗?” “.”萧墨一时语塞。 “傻子。”过了一会儿,萧墨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小脑瓜,“我在不在又怎么样呢?这很重要吗?那个地方叫做空念寺,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可是萧墨.” 江心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无论你说的那个空念寺有多好。 但是你不在我身边,它就不好。” 第183章 萧墨,你真的真的没有骗我? 吃完午饭后,趁着江心前往业血峰半山腰的清泉洗衣服。 萧墨再度走向了血魁的院落。 此时的血魁并没有在房间里睡觉,而是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着话本,这倒是让萧墨挺意外的。 “看样子,你准备好了?” 感受到萧墨走进院子,血魁继续翻看着书页,没有抬起头。 “应该差不多了。”萧墨点头道,视线落在血魁的书上,“原来你也会看书?” “什么叫做我也会看书,我一直很喜欢看书,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血魁抬起头,“你也看看吧,这书对你修行也有好处。” 血魁将手中的书籍朝着萧墨丢了过去。 萧墨接过,随便翻看了几页,眉头不由皱起。 这话本写的全部都是风月,甚至还有惟妙惟肖的春宫图! 萧墨合上,丢了回去,神色复杂地看着血魁。 你这是喜欢看书吗? 你这是喜欢看皇叔!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血魁大大方方地说道,“为师我没有道侣,还不能看看书解解馋吗?再说了,色气也是血气的一种,当人有欲望的时候,血煞之气会更浓厚。” “没有道侣,那你找个不就好了?”萧墨无语道。 “呵呵呵呵.”血魁站起身,走到萧墨的面前,伸出手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老娘活了三千多年,还没有一个看入眼的男子呢。” 血魁摸了摸下巴:“话说你小子如果再大个一千岁,我说不定会看得上。” 萧墨:“.” “行了,不逗你了。”血魁走出院落,声音从她身后传出,“小子,过来挨打。” 萧墨转身跟上,二人来到峰顶的一块空地,相隔十五丈站立。 血魁随便拿出一把木刀,对着萧墨说道:“三刀,小子,准备好了吗?” “来吧。”萧墨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纳灵刀。 “第一刀。” 随着血魁话语落地,她手中木刀斩出。 萧墨认出这一刀。 这是血魔刀诀的第一式——血霞! 血魔刀诀第一式其实并不难学,萧墨也自认为将血霞练得出神入化。 但是当血魁这一剑斩下,却像是天边的红霞化血,直直坠向萧墨! 萧墨双手握刀,同样一刀血霞斩出! 双方血红色的刀气碰撞,灵力如同血色蝴蝶一般漫天飞舞。 一息之后,血霞消散,萧墨反转刀锋插在地面,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第一刀就这样了?小子你行不行啊?”血魁扛着木刀在肩膀上,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萧墨会被自己一刀砍死。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站起身:“第二刀。” “哦。” 血魁说话的同时,木刀挥出。 第二道是血魔刀法的第二式——残红。 血煞之气围绕在木刀周身,足足将木刀延长二十丈。 巨大的血刃朝着萧墨一刀砍下。 萧墨横刀格挡。 “轰!” 血红色的刀刃砍在纳灵刀的刀身。 萧墨双脚所站立的地面向下塌陷一尺。 他的虎口被震得开裂,胸口一闷,喉咙发甜,吐出一口鲜血。 而在萧墨的背后地面,已经被劈开出一条裂痕! “第三刀是血月斩,你也可以挥出,若是你斩掉我腰间的铃铛,我喊你师父。” 血魁一刀挥出。 一记月牙状的血气刀刃割向萧墨。 萧墨同样挥出手中长刀,月牙状的血气刀刃与之对撞。 “轰!” 血煞之气于山峰震散,扬起数米高的风沙。 血魁大手一挥,风沙散尽。 萧墨依旧是站在十五丈开外。 只见一滴滴的鲜血从萧墨手掌滴落而下,渗入泥沙之中。 但是他的身姿如同一颗小松树立在地上,好像怎么都倒不下去。 “我可以带着江心走了吗?”萧墨抬起头,问向血魁。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吧。”血魁从高高挺起的衣领中掏出一瓶丹药丢给萧墨。 萧墨接住丹药,琉璃瓶上还带着血魁身体的温热。 “每天一粒,三日之后你的伤势就差不多了。”血魁打了个哈欠,随意丢下手中的木刀,走回院落,“记住,三个月后回万道宗,别在外面别死了,我不喜欢给人收尸。” 萧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服下一枚丹药,再回院子里将血迹擦干净,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往着山下走去。 “这家伙” 看着萧墨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血魁收回视线,低下头,她腰间挂着的银铃丝线断裂,掉落在地。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血魁捡起铃铛对着阳光,嘴角勾起。 走到半山腰。 在一片清泉边上,一个小女孩挽起衣袖,拿着捣衣棍认认真真地捶着衣服。 她时而挽过耳边的发丝,时而擦着脸庞的露珠。 晶莹的水珠从小女孩的脸颊毫无阻碍地滑下。 “阿心.”萧墨出声喊道。 “萧墨?”江心抬起头看到萧墨,小手连忙往自己的身上擦了擦,小跑了过去,“萧墨,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马上就洗好衣服了。” “不用洗了。”萧墨笑着道,“血魁答应让我们离开了,我们直接下山前往空念寺就好。” “诶?血魁让我们走了吗?”江心觉得不可思议。 “嗯。”萧墨点了点头,“她觉得我可以出师了,就让我们离开了。” “萧墨,你没骗我吧?”江心的眼眸一眨一眨。 “我骗你干什么?”萧墨敲了一下江心的小脑瓜,转身往山下走去,“快点走。” 江心看了丢在河边的衣服一眼,再看了萧墨一眼,连忙朝着萧墨的方向追了上去。 跟在萧墨的身边,江心看着他的侧颜:“萧墨,你真的真的没有骗我?” “我真的真的没骗你。”萧墨笑着道。 “太好了。” 听着萧墨肯定的回答,不过十岁的小女孩真的相信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萧墨,等到了空念寺,我们就找个地方住下,” 萧墨点了点头:“好。” “到时候我们住在山里,让坏人找不到我们。” “好。” “我们两个一起种田,一起抓鱼,一起长大。” 萧墨看着她那开心的侧颜,听着她那开心的话语,萧墨不由捏紧了小手。 “怎么了萧墨?不好吗?”江心转过身,轻轻拉着萧墨的衣角。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好。” 第184章 我......我想成仙! 萧墨带着江心离开万道宗之后,按照血魁所给的地图前往空念寺。 在万道宗的一年以来,萧墨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西域的事情。 西域佛门与魔宗两大势力斗争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时间。 在这数万年间,佛门与魔宗都一度差点被对方抹去,但每次佛门和魔宗在最后生死存亡之际,都会触底反弹。 也就是在这数万年间,不知道有多少佛寺和魔宗消失在历史长河。 但只有一所佛寺和一个魔门迄今为止屹立不倒。 佛寺便是空念寺。 魔门则是黑莲宗。 如今,西域的佛门以空念寺为首。 魔门虽然说没有以谁为首的说法,只是有公认的十大魔门。 但实际上,黑莲宗就是十大魔门中的魁首。 而离开万道宗的这一个月的时间以来,萧墨不再是像以前一样避开人群。 虽然萧墨不过是个洞府境的修士。 但在这个世界上,筑基境的修士都少的可怜,更不用说洞府境了。 所以只要萧墨不去惹什么事情,基本上也没有人去惹萧墨。 萧墨也没有一直带着江心御空而行,而是时不时下来走走。 主要是自己有三个月的时间,没必要那么着急。 自己也想要在西域多看看,也可以多陪一陪江心。 要不然等江心前往空念寺之后,自己要再见到她,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又是半个月后,萧墨和江心路过个小村子。 按照地图上所写,穿过这一个村子,可以省一大段路。 而就当萧墨二人刚刚走进这个村子没多久,萧墨就感觉这个村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自己没有看到一个村民。 再往前走,萧墨二人看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残留在各个地方的血迹。 很快,萧墨和江心两个人看到各个魂魄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这些魂魄都被锁链捆着。 “萧墨.” 见到这幕,江心不由拉紧萧墨的衣服,脸色微微发白。 “没事的。” 萧墨拍了拍江心的小手,心神也是凝起,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墨看到一面白墙上画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像是一种法阵。 尽管说每次体验人生之后,萧墨对于大道的感悟以及对于各种功法阵法等等的记忆都会淡化忘记。 不过这一世,血魁除了教导萧墨道法之外,还教导萧墨不少其他方面的知识,以免他被什么人给坑了。 所以萧墨能够看得出来,这个阵法是祭灵法阵的一种。 接下来萧墨每走一段距离,就可以在墙上地面等等地方看到同样的法阵。 这些法阵并不是杂乱无章地绘制。 它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连成一个阵图。 萧墨彻底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简单。 有人把这个村子给屠杀殆尽了,正在用这个村庄进行血祭。 血祭是魔道修行常用的手段。 这种事情在西域可谓是屡见不鲜。 甚至血魁也血祭过不少次。 只不过血魁不屑于用凡人血祭,她只用修士血祭。 按照血魁的话来说——“既然踏上了修行这条路,那么就要与天斗,与人斗,他们被我血祭了,就说明他们都是运气不好的废物。” 萧墨收起心神,他根据血魁教导自己关于阵法的理解,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这个祭灵法阵的阵眼。 虽然说对方要血祭这么一个村子,确实是不关自己事情,但是自己既然来了,那就顺手管一管。 反正这个祭灵法阵的品级也不高,估计最多也就是一个龙门境修士布置的而已,哪怕对方找上门,自己也有信心把对方砍死。 否则的话,若是金丹境这种修士布置的祭灵法阵,自己都进不了这个村子。 找到祭灵法阵的阵眼之后,萧墨一刀砍下,将这个阵眼摧毁。 刹那间,这个村庄之中,所有捆在魂魄上的锁链皆是碎裂,这些魂魄中,执念弱的,直接归于大道,进入轮回。 有的执念深的,往村子外面飘荡,继续留存在这么一个世间。 对于萧墨来说,他不过是洞府境修士而已,而且还是个魔修,并不是佛门弟子,没办法将其全部超度,也就只能做到这么一步了。 “我们走了。”萧墨对着江心说道。 “哦呜。”江心点了点,连忙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在村落南边一百里地的一座荒山上,一个男子猛地睁开眼睛。 “大师兄,怎么了?” 忘川宗一个修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想到,我之前屠杀的岭干村里,布置下的那个祭灵法阵,竟然被一个多管闲事的修士给破了!”名为广挫的男子眼眸虚起,闪过一抹狠色。 “竟有这种事?”胡灰不满道,“我这就带人前去。” “不用了。”广挫摇了摇头,“少一个村庄也没什么,如今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语落,广挫站起身,往着山洞外走去。 在洞外不远处的个平地上,布置着法阵。 这个法阵乃是祭灵法阵的主阵。 之前广挫屠尽了六十多个村庄,布置下了六十多个祭灵法阵,为的就是血祭魂魄,助他人突破进入筑基。 而那个人,就坐在阵法的阵眼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捆绑着,丢在他的面前。 要突破的人名为钱振豪,捆绑在地的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名为唐狂。 “时辰已到,振豪,开始吧。”广挫对着钱振豪开口道。 钱振豪站起身,提着长剑,眼眸不停地颤动。 “快一点,不要浪费时间。”广挫淡淡开口道,“师尊看重你,答应收你为嫡传弟子,但你也知道规矩,要得到师尊的传承,就必须先杀自己的一个至亲之人,不要让我们失望。” 钱振豪咽了咽口水,剑光直指着唐狂的心脏。 “老四,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这种事。”唐狂看着自己的兄弟,眼中没有绝望,只是感觉悲伤与可笑。 “抱歉三哥,我.我想成仙!” 语落,钱振豪一剑插下。 唐狂眼瞳骤缩,很快便没了呼吸。 他的鲜血顺着地上的刻痕逐渐流淌,直到填满整个法阵。 第185章 心中有佛 两个月后,萧墨来到了一座城镇。 这一座城镇位于空念寺的不远处,名为空念城。 顾名思义,它就是空念寺的附属城镇。 刚刚进入到空念城,萧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走在空念城的街道之上,无论是酒摊还是肉铺,都可以看看家家户户里面摆着一尊佛像。 淡淡的香火味融入进城中的微风。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平和。 萧墨去的其他城池,或多或少都能够感受到每个人之间的警惕。 甚至时不时都看到一些小偷偷东西、街坊邻居互相打骂等等. 总之戾气很重。 但是在这座城池之中,每个人都很和乐。 不过让萧墨意外的是。 这么一座附属空念寺的城池,竟然还有青楼! 这一些青楼的女子在路边招客,见到有空念寺的僧人们路过,甚至还会去拉两把。 但是就萧墨所见,还没有一个僧人进去。 这些僧人只是一笑,然后赶紧躲开。 “大哥,这空念城不是空念寺的附属吗?有酒肉就罢了,竟然允许城中能有青楼吗?” 萧墨带着江心在一个茶铺前坐下,问着茶铺老板。 “哈哈哈” 茶铺老板笑着道。 “小伙子你是外乡人吧,以前啊,这个城镇叫做灯影城,不属于空念寺。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空念寺的高僧救了灯影城老城主一命,所以主动依附空念寺,就此改名为空念城。 空念寺虽然名义上可以直接管理着空念城,但实际上,空念寺没有插手一点空念城的事务。 我们空念城的百姓自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空念寺也没有让我们强行信佛。 至于小伙子你看到家家户户的佛像,也都是城中的百姓们自愿求来的。 因为空念寺的僧人经常下山帮我们降妖除魔。 婚丧法事甚至于治病,空念寺的僧人也都会做。 久而久之,大家都自然而然在家里摆上佛像了。”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看来空念寺的名声很不错啊。” “那自然是极好的。”茶铺老板笑了笑,“他们甚至还帮我们开垦田地,修建一些水利。” 萧墨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没有言语,只是看了一眼江心。 江心明白萧墨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表示对方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离开茶铺之后,萧墨再问了好一些空念城的百姓。 所有人都对空念寺的僧人印象不错。 空念城的百姓们都觉得空念寺很好,能够生活在这里,得到空念寺的庇佑,是自己的幸运。 而血魁也说过空念寺很不错。 两者相证,萧墨心中对于空念寺放心了不少。 付完茶钱,萧墨带着江心继续望着空念寺所在的空念山走去。 沿途之中,萧墨遇到了不少前往空念寺拜佛的百姓。 不到半个时辰的事件,萧墨二人便是来到了山脚。 萧墨抬起头,看着山顶之上佛韵浓厚,祥云片片。 若不是虚假所为,那只能说明山上的得道高僧确实不少。 “走吧阿心,我们上山了。”萧墨说道。 “嗯唔。” 江心点了点头,开心地跟着萧墨往山上走去。 空念寺的一个院落中。 住持虚静正坐在佛像前敲着木鱼诵着经。 念着念着,虚静若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掐动着手中的佛珠,像是在推演着一些什么。 最后,虚静站起身,走出了院子,往着空念寺的前殿走去,也就是香客们拜佛的地方。 “住持。” “住持。” “见过虚静大师。” 空念寺的和尚们以及香客见到住持到来,皆是双手合十行礼。 虚静对着每个人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向空念寺的正门。 “住持师叔,您怎么来前殿了?” 名为悟光的僧人走上前,好奇地问道。 虚静摸着胡子,笑着道:“今日有贵客前来,老衲自然要是去招待了,可不能怠慢人家。” “贵客?”悟光愣了一下,心想是哪位高僧前来。 毕竟能够让住持师叔亲自去迎接的,身份肯定不低。 “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接待一下?”虚静问着悟光。 “好的住持师叔。” 悟光合十一礼,跟在住持的身后。 二人来到正殿门口,眺望着不远处上山的阶梯。 约莫半炷香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十四十五岁,但骨龄明显只有十一岁的小男孩,带着一个小女孩逐步走了过来。 悟光眉头皱起。 这个小男孩年纪轻轻却满身的煞气,让自己都感觉到不适。 而还未等悟光回过神,只见住持师叔走上前,双手合十一礼:“老衲空念寺住持虚静,见过二位施主了。” 萧墨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回礼道:“住持知道我们二人会来?” “呵呵呵。”悟光笑了笑,“老衲也算精通一点推演之术,今日老衲诵佛念经之时,若有所感,推演了一二,得知有贵客前来。” “那大师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应该是知道的。”虚静点了点头。 “那墨也不与大师绕弯子了,不知虚静大师,是否可以收阿心为徒?”萧墨直接问道。 听着萧墨的话语,一旁的悟光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小男孩说什么? 先不说他知不知道住持师叔从未收过弟子。 在这个世间,更从未有过女子修佛的先例。 悟光看向住持师叔,只见住持师叔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萧墨身边的小女孩。 江心也是直视着虚静的眼睛。 原本有些怕生的小女孩,看着这位空念寺住持,竟露出了一末好奇的神色。 “同一块石头。 有人看着就只是石头。 但有人看着像是狮子。 有人看着像是醉卧的女子。 还有人看着像是河边的鳄鱼。” 虚静慈祥地看着江心。 “小姑娘,你能读懂天下人的心,那你在我的心中,看到了什么?” 江心微微歪着小脑袋,缓缓开口道:“我看到了老爷爷你的心中,有一尊佛。” “哈哈哈。” 虚静双手合十,笑着道。 “善。” 第186章 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萧墨和江心二人在这座空念寺住下。 来到空念寺之后,萧墨和江心就被安置在了一个较为偏僻的院落,距离寻常僧人所居住的地方有着一段距离。 萧墨将江心送到空念寺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住了几天的时间。 五六天之中,萧墨时常会前往空念寺的前殿,也就是香客们烧香拜佛之地。 虽然说空念寺的口碑很好,但萧墨还是想要亲眼去看看这座西域第一佛寺。 与自己印象中佛寺最为不同的是,空念寺没有所谓的头香,对于香客,也不分三六九等。 无论你在这座寺庙捐了多少钱。 你捐了千两白银,也和捐了一文钱的香客一般。 除此之外,空念寺还设立了斋堂。 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吃饭,每碗面五文钱,没有人收账。 你若是付不起,直接走便是,以后有能力再来还。 不仅如此。 萧墨还在大殿的两边,还见到了一副道教的对联—— “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 扶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妨。” 这倒是让萧墨非常意外,每当萧墨走到空念寺的前院时,都会停留个几息的时间。 “老衲见施主经常望着这副对联出神。” 住进空念寺的第五天,当萧墨再度来到空念寺前殿,望着这幅对联发呆的时候,住持虚静走了过来,微笑问道。 “见过住持。”萧墨抱拳行礼,回答道,“只是晚辈在空念寺住了几日,心中些疑惑而已。” “哦?”住持虚静笑着道:“小施主若是不介意,可与老衲说说。” “那晚辈就斗胆请教了。”萧墨看着这副对联,“一是为何空念寺会有道教的对联。” 收起视线,萧墨再看向大殿中的佛像:“二是为何大殿佛像,皆是泥身。” “哈哈哈”住持虚静笑了笑,看着这副墨色对联说道,“敢问小施主,这副对联,可否觉得有道理?” 萧墨点了点头:“自然是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能够劝人向善,那就算在佛门挂道家对联,又如何呢?”住持虚静坦然道。 萧墨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也是。” “至于佛像为何是泥塑。” 虚静回答萧墨第二个问题。 “其实,空念寺佛像以前确实贴有金片,只不过因为每当有穷苦之人活不下去,空念寺便会取下一枚金片,从金片上切割一点,借于对方。 久而久之,空念寺中的各座佛像,便是泥身。” “难道没有人还过吗?”萧墨问道。 “自然是有的。” 虚静转过身,看着大殿中的泥像,眼中带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悲悯。 “但是还金之人,哪有借金之人多呢?或许等哪天,还金之人多过借金之人,佛家之法,才算是有了些许的真意。” 萧墨默然。 住持虚静望向萧墨:“小施主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智与常人无异,且我看施主亦有慧根,不知施主是否要入我空念寺?” “多谢住持好意,但我还没想过当和尚。”萧墨婉拒道。 “当个俗家弟子也好。”虚静似乎有点坚持。 萧墨依旧摇头:“教我刀法的那个人,还在等我回去,若我留在这里不走,怕是会给贵寺添不少麻烦。” 虚静:“只是如此?” 萧墨抬起头,看向江心所居住的院落方向:“我若是在这里,江心没办法好好修行,我不想耽误她,而且我如今已修血煞之气,也无法转修其他,也不合适修行其他,有些事情晚辈要去做,但需要境界和实力。” “再者。”萧墨笑了笑,“别看万道宗那女人平日里什么都不在乎,我若是不在,她会无聊的。” “阿弥陀佛。” 虚静双手合十,诵念一声佛号。 “老衲知道了,劳烦小施主替老衲向血魁施主问好。” “一定。”萧墨点了点头。 “话说施主何时离开。”虚静问道。 “今晚寅时。” “江心小施主知道吗?” “不知道。”萧墨摇了摇头,“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天色逐渐暗下。 这一天傍晚,萧墨和江心吃完晚饭之后,与江心看了会儿星星之后,就回房睡觉。 没多久,江心亦是走进她的小房间。 寅时刚到。 萧墨便是醒了过来,拿起自己的纳灵刀,悄悄地走出房门,离开院落。 月色照亮着整个山林,虫鸣在树林之中不停地回荡。 逐步往山下走去,静谧的空念山上,甚至可以听到清泉流水之声。 但就当萧墨到半山腰的时候,萧墨若有所感,往着一棵大树后面看去。 松树下,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眸与萧墨的视线对撞。 小女孩吓得像只小兔子一样轻轻一颤,连忙缩在树后,但很快又悄摸摸地探出脑袋。 见到萧墨依旧是看着自己这边,小女孩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我都看到你了,出来吧。”萧墨叹了口气,开口道。 江心知道自己真被发现了,只能是鼓起勇气,一边揉搓着小手,一边走向萧墨。 “是虚静住持告诉你我要走的?”萧墨直接问道。 毕竟自己寅时要走这件事,只告诉了住持一个人而已。 “嗯唔。”不懂得说谎的小女孩点了点头,“住持爷爷说,你要偷偷离开,让我最后去见见你,不要留下遗憾。” “虚静住持还真是”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替别人保守秘密,更不用说对方还是如今佛道的最高者。 结果却偷偷说出去了。 只能说这位住持真的不太一样。 “你你真的要走吗?”江心捏着麻衣,紧张地看着萧墨。 “嗯。” “我我想跟你一起走。”江心鼓起勇气道。 “阿心,你不能跟我走,我要回万道宗,而你有七窍玲珑心,这才是你该待着的地方。” 萧墨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这里,没有人会害你。” “在这里,会有最好的师父教导你。” “在这里,你会修行佛法,踏入佛道,受世人景仰,满寺的神佛将会庇佑着你。” “可是萧墨。” 江心伸出手,轻轻拉着萧墨的衣角。 “相比于这满寺的神佛,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第187章 忘心 江心的声音在山林之间悠悠传荡。 萧墨直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祈求的眼神,萧墨嘴角微张,但依旧无言。 但是最后,萧墨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扯下,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萧墨还没有走几步,江心的小手再度拉上了萧墨的衣角。 萧墨将她的小手再次扯下,可江心又是拉上。 这个外表柔弱的小女孩,再度展现出她倔强的一面。 “唉”萧墨已经忘记了这是自己今晚第几次叹气,“阿心,放手。” 江心用力地摇了摇脑袋。 “阿心,我最后说一遍,放手。”此时萧墨的语气故意带着几分的严厉,近乎于训斥。 江心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的心中有些害怕,但她依旧是紧紧地捏着萧墨的衣角。 “萧墨,你说过的,不会再丢下我的”江心鼓起勇气道。 听着江心的话语,萧墨转过身,眼眸之中带着寒风的刺骨。 江心尽管小手在颤抖,可始终没有松手。 “江心,一切都是我骗你的。” 萧墨话语落地,用力扯下她的小手。 而就当江心再度走上前,要拉住他的衣角时,月色之下,纳灵刀的寒光在江心的面前闪过。 江心下意识停下脚步。 在她脚尖前的地面,被萧墨的长刀划过一条刻痕。 “你若是再往前踏出一步,我斩的就是你!” 萧墨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江心一眼,带着血煞之气的杀意压在她的肩头。 收回视线,萧墨往前一步迈出,消失在山林的夜色之中。 皎洁的月光之下,在那半山腰处,小男孩已然不见,只留下小女孩呆呆地站在地上。 许久之后,她蹲下身,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着自己脚尖前的那一道刀痕。 与此同时。 空念寺的大门前,住持虚静以及悟明的目光穿过树林,正看着半山腰的方向。 “师叔.这.”萧墨离开之后,悟明看向身边的师叔,欲言又止。 “悟明啊。”虚静平静地开口道,“你觉得江心再往前一步,萧墨会朝着她斩下那一刀吗?” 悟明:“.” “你觉得,就算是萧墨会斩下那一刀,江心会怕吗?” “.”悟明依旧无言。 虚静摇了摇头:“萧墨不会斩下那一刀,江心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越过那条线,他的那刀也不会斩下。 但是她为何不敢往前迈出?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迈过那条线,日后就真的和萧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那师叔,现在该如何?”悟明问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如此就好。”虚静收回视线,往着寺庙内走去。 悟明看了眼江心所在的半山腰,再看了眼师叔,最后只能轻轻一叹,跟着师叔踏回寺门。 在之后两天的时间里。 来来往往上山拜佛的香客,都能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半山腰的小路上。 无论夏日的太阳多么毒辣,深夜山林有多清冷。 她都不在意。 她不吃不喝,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刻痕。 有好心的香客向空念寺提起这件事。 但是虚静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让香客们不要去打扰她。 第三天破晓。 就当空念寺的僧人们在大殿听着住持虚静讲解佛经的时候,半山腰的那个小女孩终于是站起了身,往着山上走去。 小女孩来到寺庙前,跨入寺庙的大门,走进了大殿。 虚静停下讲经,抬头望去,大殿中的所有僧人,也皆是看向一步步走向住持的小女孩,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小女孩走到众人之前,透彻的眼眸看着面前慈祥的老爷爷。 “住持爷爷,我.想修行佛法。”小女孩缓缓开口道,因为太久没喝水,声音带着点点的沙哑。 住持老爷爷和蔼一笑:“江心小施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小女孩点了点头。 “那小施主学习佛法,是为了什么?”住持老爷爷轻声问道。 “为了找他.”小女孩真诚道,“萧墨不见我,那我就好好学习佛法,好好修行,长大之后,便去找他.” 说完,小女孩有些担心地看着面前的老爷爷,担心自己的理由让他不收自己为徒:“这可以吗?” “可以。”住持虚静微笑道,“当然可以,有何不可呢?” 虚静撑坐在蒲团边上,像个寻常的农家大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点都不像是飞升境圆满的修士。 “来,江心,双手合十,面对佛像。” “住持爷爷,我要跪下吗?” 虚静柔和道:“跪与不跪,皆随你。” 江心看着面前高坐于上的泥塑佛像,双膝而跪。 虚静点了点头,伸出手,对着旁边僧人说道:“剃刀。” 当虚静接过剃刀之时,大殿之中,所有僧人皆是闭目诵经,庄严肃穆。 “第一刀:断除一切恶,金刀剃下娘生发,除却尘劳不净身。” 虚静苍老却又平稳的手指握着剃刀,从小女孩的头顶划过,发丝随之落下。 “第二刀:愿修一切善,圆顶方袍僧相现,法王座下又添孙。” “第三刀:誓度一切众生。” 一刀又一刀落下,一缕又一缕青丝飘落。 空念寺上空,佛云逐渐凝聚,金黄圣洁的佛光照耀数十余里。 大殿中诵念经文的声音,从空念寺传出,在山林里、田野间、城镇中悠悠传荡。 空念寺的大钟无人敲动,却自行响起。 空念城的百姓们抬头望去。 在那十里之外的空念寺,在那金光凝聚的高空,竟有金色佛像拈花一笑,慈祥俯视。 他们只记得,传闻之中那位虚静大师悟道之时,才有如此异象。 诵经之声停歇。 钟声飘远。 佛云散去。 佛光落下。 初升的朝阳迈过大殿门槛,落在小女孩的身上,宛若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袈裟。 “阿弥陀佛。” 虚静双手合十。 “空念寺第九百七十五代弟子。 取‘忘’字。 取汝‘心’字。 今日起,汝法号为—— 忘心。” 第188章 这是你的小师妹 离开空念山的第十七天,萧墨一路飞行,回到了万道宗。 就当萧墨即将飞回业血峰的时候,神色不由一滞。 在峰顶上,多了一个女孩正在山顶上打坐冥想。 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扎成两条羊角辫,分别搭在两边的肩头。 看着女孩那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模样,萧墨猜想她的家世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不是谁都有七窍玲珑心,哪怕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也可以白白嫩嫩的。 在峰顶的院落里,血魁依旧在看着书。 不出意外,应该是小皇叔。 感受到有人飞了过来,血魁合上书本,看向萧墨的方向。 另一边正在打坐的小女孩也睁开了眼睛 落到山顶,萧墨往着血魁的方向走去。 “回来了啊。”血魁嘴角勾起。 “回来了。”萧墨点了点头。 “师父.这位大哥哥是”女孩跑到血魁的身边,柔声道。 血魁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他就是你的师兄了,叫做萧墨。” “师兄.”小女孩轻声喊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血魁,“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算是吧。”血魁打了个哈欠,“我一个好友在外与人大战,没打过,死了,留下这么个徒弟,之前我欠她一个人情,所以干脆就把她接过来,代替那个家伙,教导她修行,哦对了,她叫鱼云微。” “知道了。”萧墨看着小师妹,点了点头,“我去休息一会儿。” 鱼云微的视线随着萧墨走进院落,眼眸轻轻眨动。 “你的这个师兄啊,虽然性子确实挺冷的,但人还不错,你们两个就好好相处吧。”血魁拍了拍她脑袋,微笑道。 “知道了,师父。”鱼云微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看向萧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午后。 修行了两个时辰后,萧墨起身走出房间,在山顶上继续练习着血魔刀诀。 而鱼云微依旧在一旁闭目冥想。 从血魁的口中,萧墨得知鱼云微修行的名为一种《幻天诀》的术法。 《幻天诀》是一种瞳术,一共也有九层。 每每成功练就一层,眼睛就会多出一道道痕。 眼中若是有九道道痕,就说明对方的幻天诀修行圆满。 此时的鱼云微虽然不过筑基境,但已经修行到第三层,眼中出现三道道痕,实属难得。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以为这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但实际上,仅仅是半天接触下来,萧墨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师兄,喝一点水吧.” 萧墨练了一个时辰的刀后,鱼云微端着一碗水朝着萧墨跑了过来。 “谢谢云微了。” 萧墨放下纳灵刀,接过小女孩手中的水碗。 但就当萧墨的视线和鱼云微相对的瞬间,萧墨感觉到自己的神魂逐渐被封锁,意识有一点消散,鱼云微似乎在对自己进行着控制。 不过仅仅是刹那的功夫,萧墨便是回过神。 “云微你在对我施加幻术?”萧墨问道。 “啊?” 鱼云微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两根羊角辫跟个拨浪鼓似的。 “师兄抱歉,真的抱歉。 云微修行的幻天诀,是将眼睛炼制成自身的武器,一切术法皆由眼睛施展。 云微境界低下,对幻天诀不够熟练,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就会一不小心对他人施加术法。 但云微绝对不是故意的,还请师兄相信云微!” 说着说着,鱼云微眼眸蒙上薄雾,像是快哭了似的。 “没事。”萧墨拿起水碗,一饮而尽,“以后注意就好。” “好的师兄!”鱼云微拿回水碗,连忙跑回了院落。 看着她的背影,萧墨眉头不由皱起。 三息之后,萧墨收回视线,继续练刀。 夜晚,亥时过半,萧墨在灵泉洗了一个澡后,再把自己的衣服随便洗了一洗,就坐在山顶上看着漫天的繁星。 “想什么呢?” 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传来。 萧墨转过头,就看到血魁拿着酒葫芦,坐在了自己的边上。 她的头发微湿,看起来刚刚沐浴过,白皙的肌肤透着月色的光泽,轻薄的红裙贴在她的身上,脂山雪海撑起的衣领浮起夸张的弧度。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 “让我猜猜。”血魁似笑非笑地看了萧墨一眼,“在想你的小江心?” “.” 萧墨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也算默认。 “对了,空念寺的那个老秃驴,没有留你下来?” 血魁仰头喝了一口酒,晶莹的酒水从她白皙的下巴缓缓滑下,顺着锁骨,滑落衣领中。 “留了。”萧墨如实道。 “那你怎么回来了?”血魁疑惑地看着萧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都准备去空念寺抢人了呢。” “我既然答应了你会回来,就不想食言。”萧墨转过头,看向血魁,“而且我看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无聊?哈哈哈哈哈.” 血魁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她的声音于山顶悠悠传开。 “你小子本来就无趣,待在这里,搞得能给老娘我带来什么乐趣一样。”血魁递过酒葫芦,“喝酒吗?” “不喝。”萧墨果断回绝。 “嘁。”血魁白了萧墨一眼,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月色之下,男孩抬起头看着星空,女人仰头喝着烈酒。 “鱼云微有点奇怪。”许久,萧墨说道。 “嗯,我知道。”血魁点了点头,“不过不是有你这么一个师兄吗?她以后就交给你教导了,若你要杀她,那便杀了吧。” “她不是你好友的弟子吗?”萧墨问道。 “那又如何?”血魁语气平淡道,“死了,就说明她没本事。” “小子啊。”血魁伸出手,不停地揉着萧墨的头发,“在西域,没本事的人,都会死,你我皆是一样。” 萧墨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老娘回去睡觉了,” 血魁站起身,走回院落,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七年之后,万道宗要选圣子,别给为师我丢脸啊。” 第189章 以后,便由我来管教你 “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不行呢?” 坐在房间之中,鱼云微咬着手指,看着不远处萧墨居住的木屋。 虽然萧墨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但自己的幻术也控制过洞府境的修士,甚至对方还是一个成人。 而萧墨跟自己一样的岁数,对自己更没有任何的防备。 按道理说,自己今日下午尝试用幻术控制他,应该是很容易得手才对。 但结果没想到的是,萧墨只花了一瞬间的时间,就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他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还是说他的心智强大到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鱼云微眉头皱起,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想起师父跟萧墨对话的时候,鱼云微心中就越是不舒服。 萧墨仿佛就跟师父站在同等的位置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够以那种态度跟血魁师父交谈? 而且自己的天赋也不低,为什么师父的眼中只有他?! 鱼云微眼眸闪过一抹狠意。 自己得想其他办法了!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鱼云微没有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相反的,鱼云微看起来非常的乖巧。 鱼云微帮萧墨和血魁洗衣服,煮饭,打扫着院落。 当萧墨练刀累了的时候,鱼云微会及时地给萧墨送上一碗茶。 萧墨也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依旧待她如师妹。 鱼云微对血魔刀诀有些兴趣,但是血魁沉迷于小刘备,不想教她,萧墨就教了她几招。 但只能说她确实不适合练刀。 一个月后,萧墨要去万魔镇买一些东西,鱼云微也跟着萧墨一起前往。 “我去买一些药材,师妹你去把血魁要的桑落酒打了。”萧墨对着鱼云微说道。 “嗯嗯,好的师兄。”鱼云微点了点头,抱着师父的酒葫芦往着酒铺跑去。 但是就当萧墨买完自己要用的淬体药材,刚找到鱼云微,就看到鱼云微和一些男子争吵。 “怎么了?” 萧墨走上前问道。 见到自己的师兄来了,鱼云微连忙跑过去,抱着自己师兄的胳膊:“师兄,就在你刚来之前,我听闻他们说什么圣子之位一定非他们的大师兄莫属,云微只觉得可笑!” 语落,鱼云微对着那几个男子大喊道:“你们这些废物!还想要在七年后夺得圣子之位!我跟你们说!圣子之位是我家师兄的!到时候你们家师兄能在我师兄刀下撑过三回合再说吧!” 随着鱼云微话语落地,那几个云霄峰的弟子气得肩头起伏,恨不得把这个妮子当场砍死。 而萧墨只是淡淡地看了身边的师妹一眼。 “废物!怎么,你们这群废物刚才不是想要杀我吗?我师兄来了,就不敢了?废物废物!缩头乌龟!” 鱼云微继续嘲讽道。 “妈的!干死这两个东西!” 云霄峰弟子拔出长剑,劈向萧墨。 这些弟子境界不过筑基,萧墨的长刀都未出鞘,只是长刀一挥,几个弟子皆倒飞而出,吐出一口鲜血。 “走了,回去了。”萧墨转过身,带着鱼云微要出城。 但是萧墨还未走几步,一道剑气朝着萧墨劈了过来,此时鱼云微的嘴角偷偷扬起轻微的弧度。 萧墨转身一刀,将剑气劈开。 一个身穿云纹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看起来二十岁的年纪,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已结成金丹。 萧墨看着他腰间的身份玉牌,只见写着“云霄峰蔡天瑞”六个字。 萧墨听过他的名字,他乃是云霄真人的嫡传弟子,也是最为得意的弟子,十九岁便到了金丹境。 “将我云霄峰的弟子打伤,就这么想走了?”蔡天瑞冷冷地看着萧墨。 “那那你想如何!”鱼云微鼓起勇气对着蔡天瑞喊道,“我告诉你,我们可是业血峰的弟子!” “业血峰的弟子?呵呵,我记得你们家师父说过,若是相差两个境界交手,生死自负,她不会出手。” 蔡天瑞看了自家倒地呻吟的师弟们一眼。 “萧墨是吧?我不想以大欺小,你对着我磕三个头,自断一臂,我不杀你。” “师兄.”鱼云微“担心”地看着萧墨,“蔡天瑞是金丹境修士,要不算了吧,事情是师妹惹起来的,师妹替师兄磕头” “不用。”萧墨直接转过身,仿佛根本就没有将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我们走吧。” 看着萧墨继续往城外走去,蔡天瑞眉头皱起,手中紧紧握着剑鞘,杀意已然弥漫。 寒光闪过,蔡天瑞朝着萧墨一剑挥出。 剑气凝聚成一条巨龙,扑向萧墨。 蔡天瑞没有留手,他要一剑将萧墨形神俱灭! 就当所有人都觉得萧墨必死无疑的时候。 萧墨手中的纳灵刀出鞘。 如山一般的刀意压在所有人的肩头,血煞之气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所有围观者的视线中,只见萧墨一刀而下。 血煞之气如同瀑布一般,重重砸在剑气巨龙的身上,再往前掠过。 等所有人回过神时,蔡天瑞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这怎么可能呢?” 鱼云微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蔡天瑞和萧墨足足相差两个境界,结果.却没有扛住萧墨的一刀? 他真的是洞府境吗?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洞府境啊? 长刀入鞘,萧墨继续往前走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当萧墨走出三十丈的距离时,鱼云微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萧墨。 离开万道镇,二人返回业血峰的路上,萧墨缓缓开口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 “诶?”鱼云微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师兄指的是什么?” 萧墨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她。 “师兄.”看着萧墨严肃的模样,鱼云微双手抱在胸前,“云微做错什么了吗?” “伸出手来。” “师兄.” “伸出手来。”萧墨摇了摇头,“我不想说第三遍。” 鱼云微只能缓缓伸出白嫩的手心。 萧墨拿出举起刀鞘,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手心。 鱼云微痛得贝齿紧咬着薄唇。 足足打了十下之后,鱼云微的掌心已经发肿。 看着泪眼朦胧的小女孩,萧墨语气平静道: “云微,血魁她不教你,以后,便由我来管教你。” 第190章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坐在房间中。 鱼云微看着自己那依旧有些发肿的小手,想起不久前萧墨用刀鞘打着。 在她的眼眸中便是闪过一抹恨意。 从小到大,自己从来都没有被打过。 但是他竟然敢打我! “云微,血魁她不教你,以后,便由我来管教你。” 再度回想起萧墨对自己说的那一些话,鱼云微恨得牙痒痒。 他说管教我! 他有什么资格说管教我? 他凭什么管教我! 鱼云微抬起头,看着窗外还在练刀的萧墨,心中充满了怨气:“狗东西!给我等着!” 当天晚上。 萧墨练完血魔刀诀后,打算洗了个药浴,淬炼体魄。 毕竟血魔刀诀不仅仅需要足够强的心智,更是要有堪比于武修的体魄,如此才能承载那一些血气。 否则的话,修行到后面,若是体魄没有跟上的话的,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萧墨都会以专门的药方淬体。 而就当萧墨把自己今天买的那一些药材丢入浴桶,打满水,要进浴桶淬体的时候,鱼云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月色之下,鱼云微的双手揉捏着,神色带着些许的自责以及难为情。 鱼云微走到萧墨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低着脑袋。 “什么事情?”萧墨平静地看着鱼云微。 鱼云微紧紧抿着薄唇,欲言又止,神色看起来很是纠结。 许久之后,鱼云微这才抬起头,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师兄,今天的事情,云微知道错了,师兄能不生云微的气吗?云微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墨看着面前的少女,缓缓开口道:“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鱼云微欣喜地抬起头,带着正常小女孩的纯真,“师兄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吗?” “真的。”萧墨淡淡道。 “太好了。”鱼云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还有什么事情吗?”萧墨问道。 “也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鱼云微眼眸左右晃动,然后看向那一个偌大的浴桶,“诶?师兄是要淬体吗?” “没错。”萧墨点头道。 “那云微帮师兄生火吧。”鱼云微眼眸期待地看着萧墨,“以此作为云微今天下午做错事的赔礼。” 萧墨注视着鱼云微的眼睛。 一般淬体的时候,需要控制药浴的温度,所以会在下面点着柴火。 以前都是江心帮助萧墨把控着火候。 江心离开之后,就需要萧墨一边淬体,一边自行添柴控制火候,这样确实会比较麻烦。 许久之后,萧墨点了点头:“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鱼云微开心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萧墨把淬体药方交给鱼云微,上面写着什么时候加多大的火,什么时候减多少的柴。 然后萧墨脱掉上衣,只留下一件衬裤,跳入浴桶之中。 浴桶下的火焰点起。 萧墨开始运功,吸取药性,淬炼自己的体魄。 一开始的时候,鱼云微将火候控制地很不错,萧墨逐渐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看起来对她彻底的放心下来。 但就当萧墨刚入道没多久,鱼云微眼眸闪过一抹狠意,一直加大火候。 此外,鱼云微还将一棵千年血灵芝丢进了浴桶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鱼云微拍了拍手掌,嘴角得意地勾起。 这药方本就霸道无比,过大的火候会增强药性,可让他淬体之痛增个三四倍。 除此之外,自己再放入补血用的千年血灵芝,再度加强他体内的血气。 如此一来,萧墨不说是走火入魔,至少修行也会出一些问题,根基受损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就当鱼云微等着看好戏的时候。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尽管萧墨眉头皱起,气血越发狂暴。 但是萧墨却始终将身体的灵力、血气控制的非常好。 甚至没过多久,萧墨将血灵芝完全吸收,化为己用。 自己的小手段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怎么可能呢?” 鱼云微呆呆地看着萧墨,怀疑自己看错了。 就当鱼云微惊奇不已的时候,萧墨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猩红的双眸让鱼云微心中一跳,下意识后退几步。 但很快,萧墨的眼眸再度恢复正常的颜色。 “转过身去。”萧墨对着鱼云微说道。 鱼云微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服从萧墨的命令转过了身。 “呼”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跳出浴桶,提起旁边的几桶凉水,将自己刚刚排出的污垢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可以了。” 萧墨开口道。 镇定下来的鱼云微转过身,微笑道:“恭喜师兄,经过这次淬体,师兄的体魄更强劲了几分呢。” 萧墨没有理会鱼云微,只是握着长刀,一步步往她走去。 萧墨每走一步,鱼云微便是后退一步。 最后,鱼云微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上。 看着他冷淡的眼神,鱼云微喉咙滚动。 “伸出手来。”萧墨开口道。 鱼云微脑海一片空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萧墨握着刀鞘,再一下又一下拍在鱼云微的掌心。 又是足足十下。 鱼云微下午的伤势还没好,又挨了这十下,火辣辣的疼痛直入骨髓。 鱼云微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的鱼云微不再装作乖巧的模样,看着萧墨的眼眸满是恨意,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但萧墨并不在乎。 萧墨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开口道:“我说过,我会管教你,从今天开始,每当你有坏心思、做错事,我就会打你的手。”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鱼云微瞪着萧墨,语气中带着小女孩的赌气。 萧墨直视着鱼云微的眼眸:“若你要死,我也会杀你。” “.”鱼云微心头一颤,喉咙滚动。 她原本还想说几句狠话,但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感觉到。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萧墨转身走进房间,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 “把院子收拾一下,明日早些起床,卯时过半在院子里坐好,不要让我去你房间喊你。” 第191章 我.....我才不怕他! “叽叽叽” 次日清晨,山林间的鸟鸣声于山顶响起,显得几分的嘈杂。 躺在床榻上女孩眉头皱起,缓缓睁开眼眸。 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卯时过了三刻。 她刚想撑着坐起身,但是手掌按在床板上的刹那,掌心便是传来一阵刺痛。 “可恶!可恶可恶!” 掌心的疼痛让鱼云微想起了昨日自己的挨打。 她生气地将枕头狠狠地丢下了床。 “你让我起床我就起床?我就不去!” 鱼云微生气地往床上一躺,肩头气得剧烈起伏着。 可是就当她闭眼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萧墨那冷淡的眼神,以及那一句“不要让我去你房间喊你”。 在床上辗转反侧十几息的时间之后,鱼云微最后还是咬牙从床上坐起身。 “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名堂!” 下了床,鱼云微气呼呼地穿好衣裙,走出院落。 洗漱之后,鱼云微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凝视着萧墨的房间。 如果眼睛能够杀人,萧墨早就不知道被鱼云微杀了多少次了。 刚好卯时过半,萧墨房门打开,鱼云微身躯微微一颤,心跳开始加速,内心蔓延出一种无名的恐惧。 “我我才不怕他!”鱼云微在心里面给自己打气,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继续恶狠狠地瞪着萧墨。 萧墨也不理她。 打水洗漱了之后,萧墨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本书籍,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这这是些什么?”鱼云微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诸子百家的一些经典,不过大多是儒家的。”萧墨坐在她的面前,“从今日起,我便教你读书。” “读书?”鱼云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教我读书?” 萧墨点了点头:“放心,我的学识虽然不高,但教你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你我是魔门弟子啊!别说魔门了,在西域,就没有几个人修儒!”鱼云微气笑道,心想着自己的这个师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谁说读书就一定要走儒道?”萧墨一点都不生气,“读书可以修心,也可以让你懂一些道理。” “我不读!”鱼云微扭过了头,语气坚定道。 “由不得你。”萧墨拿过一本书,放在她的面前,“今日我们先学《论语》。” “我说过,我不读!”鱼云微站起身,大声喊道。 从昨天晚上,两个人彻底撕破脸开始,鱼云微就不再对萧墨装乖乖师妹了。 “坐下。”萧墨语气平缓道。 “你” “坐下。”萧墨再说一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之前说过,一些话,我从不说第三遍。” 鱼云微气得呼吸急促。 但下一刻,她感受到如海一般的血煞之气包围着自己。 她丝毫不怀疑,当他说第三遍的时候,自己的脑袋会掉在地上。 鱼云微紧捏着拳头,经过一番内心纠结之后,她最终坐在萧墨的身边。 “很好。”萧墨点了点头,“把书翻开,跟我一起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鱼云微紧紧闭着薄唇。 “念。”萧墨语气平静地重复道,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子子曰学.学而时习之不亦不亦说乎”鱼云微一字一句地念道。 “继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有朋自远方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落中回荡着男孩和女孩读书的声音。 一般是男孩先念一句,女孩跟着再念一句。 然后男孩会给她讲解着这一句话的意思。 鱼云微虽然一直很想反抗。 但是鱼云微知道自己若是不读书,很可能活不过这个早上。 时至今日,鱼云微对于萧墨越发的不理解。 他明明不过是一个洞府境的修士而已,却可以一刀斩掉一个金丹境的修士。 他明明想要管教自己,但是有时候,他真对自己有杀心。 他明明是一个魔门弟子,但却教导自己儒家经典。 他明明和自己同样是一个小孩子,可是自己却感觉他像是一个大人。 日上竿头。 血魁醒了过来,走出房间,听到念书声。 她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去。 当看到萧墨教导鱼云微读书的时候,血魁也是一愣。 她甚至怀疑自己睡迷糊了。 在西域、十大魔门之一的万道宗、自己的业血峰。 老娘收的大弟子,在教二弟子学习儒家经典? 不过 血魁看着鱼云微那不情愿学习,但是又不得不学的样子。 再看着萧墨认真教学的模样, 血魁的嘴角不够勾起,觉得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 巳时刚好,萧墨合起书本:“今日便到这里,明日继续。” “明天还要啊?”刚觉得解放了的鱼云微,眉头紧紧皱起。 萧墨看了她一眼:“以后每日都要读书,除此之外,每天晚上,我会教导你儒家礼仪。” 鱼云微:“.” “听到了吗?”萧墨问道。 “听!到!了!” 鱼云微恶狠狠地转身,像一只斗气的小母鸡一般走进房间,用力将房门一摔。 “呵呵呵呵.” 鱼云微刚回房,血魁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一阵香风飘过。 血魁坐在萧墨的面前,然后趣味地翻看着《论语》,修长的双腿交织在一起:“你教她读书?” “不行?”萧墨问道。 “怎么教她是你的事情,我又不管。”血魁漫不经心道,“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她真的会听你的啊。” “她怕死。”萧墨从血魁的手中拿过书籍,放回到储物袋里。 “那她如果不怕死,死活跟你对着干呢?” 血魁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墨。 “你会杀她吗?” 萧墨抬起头:“你说呢?” “哈哈哈哈.”血魁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丢了一封信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萧墨问道。 “要杀你的人的名单。” 血魁回答道。 “昨日你越两境杀了云纹峰的弟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知道你会参加圣子的选拔,所以他们计划先合力把你宰了,以免你日后成大患。” “所以呢?” 萧墨拿起信封。 血魁弯眸一笑: “全杀了。” 第192章 我想给这个叫做西域的地方,定一些规矩 转眼之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鱼云微每天都得早起,卯时过半的时候,准时坐在院子里,然后安安静静地听着萧墨讲课。 听着萧墨念着那一些“之乎者也”,还有那一些诗词,鱼云微越发感觉头大。 但是鱼云微偏偏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上课。 临近傍晚的时候,萧墨还会教导鱼云微一些儒家礼仪,甚至还要练习走路、站立以及端坐等等的仪态。 尽管鱼云微不知道自己身为魔门弟子,练这一些有什么用。 但因为是萧墨的要求,鱼云微又打不过他,所以只能顺从。 不过逐渐的,鱼云微发现了萧墨的底线。 虽然说自己从来没见萧墨这个家伙笑过,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还时不时对自己露出杀意。 但那也是他警告自己第二次的时候。 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想过杀自己。 所以鱼云微的胆子又逐渐大了起来。 一天晚上,鱼云微拿着匕首,偷偷摸摸地潜入萧墨的房间里,然后朝着萧墨的胸膛刺下去。 但最后刺了一个空。 等鱼云微反应过来,大感不妙的时候,萧墨已经站在了鱼云微的身后。 鱼云微连忙将匕首藏入衣袖之中,转过身微笑道:“师兄,你还没睡啊。” “我要是睡了,估计就醒不过来了。”萧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 鱼云微气愤地捏着拳头,不过很快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朝着萧墨伸出手,白嫩的掌心朝上。 萧墨的刀鞘一下又一下拍打在她的手心。 除了肉体的疼痛之外,萧墨刀鞘的血煞之气亦是侵入她的骨髓。 肉体和神魂的双层痛楚让她好几次差点晕倒过去。 “回去吧。” 打了她十下之后,萧墨放下了刀鞘。 脸色苍白的鱼云微含着眼泪,默默地走出萧墨房间。 “等等。”萧墨喊住,“把匕首放下。” 鱼云微咬了咬牙,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拍在桌子上,再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不过鱼云微还是不死心。 她尝试给萧墨下毒,尝试趁着萧墨闭关冥想的时候,拿着狼牙棒往他脑袋上敲。 不过无一例外,鱼云微全部都失败了。 萧墨不阻止她这一些坏心思。 但如果被发现了,鱼云微的掌心就会被打。 有时候鱼云微被萧墨打得神魂受损,躺在床上好几天。 鱼云微看着自己麻木没有知觉的手掌,只能宽慰自己好在不用上课了。 不过没多久,鱼云微发现自己错了。 等鱼云微好了一些之后,萧墨要她把之前拉下的功课全部给补上。 每当鱼云微脑袋冒出一个点子,然后被打了之后,她都会消停一小段时间。 但是很快,她就又有新的点子冒出来。 这次,鱼云微想到了一个好计策。 这天晚上,鱼云微偷偷将师父晒在山顶的肚兜取了下来,然后趁着萧墨不注意,将肚兜放在了他的枕头下。 等血魁回来之后,疑惑自己肚兜去哪里的时候,鱼云微立刻跳出来,红着脸说“师父,我看到师兄好像拿着您的衣服回房间了”。 最后果不其然,鱼云微带着师父在萧墨的枕头底下,找到了绣着梅花的红色肚兜。 鱼云微本以为师父会生气,好好教训萧墨一顿。 但是谁知道,当萧墨回来之后,师父就只是似笑非笑地拍着萧墨的脑袋:“哎呀呀,看来你小子长大了嘛,不过肚兜这种东西不用偷的,你想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要,我还有一些没洗的呢。” 萧墨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血魁旁边的鱼云微,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萧墨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刀挥出,血红色的刀气将二人甩出了院子,顺便将那红色肚兜丢了出去,刚好掉在血魁的脑袋上。 “师父.师兄他怎么能这样!眼中哪里有师父!” 计划失败,鱼云微继续拱火。 “他眼里本来就没我嘛。” 血魁只是笑了一笑,拍了拍浑圆臀部的泥土,将肚兜从自己头顶摸下,放在鱼云微的脑袋上。 “为师的肚兜就交给你洗一洗了啊。” “.” 看着师父的背影,鱼云微捏红色的肚兜,紧紧抿着薄唇。 此时的鱼云微才意识到,萧墨和师父像是师徒关系,又不像是师徒关系。 好像无论萧墨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师父都不在意。 次日清晨,萧墨给鱼云微上完课之后,又离开了业血峰。 鱼云微的心里其实挺好奇的。 以前萧墨大多时候都是在业血峰练刀,很少外出。 但是自从几个月前,萧墨将云纹峰的那个金丹境大师兄杀了之后,萧墨就很少呆在业血峰,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这一次,鱼云微偷偷跟在萧墨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在做一些什么。 鱼云微只见萧墨来到万道镇的“血蝶阁”。 这是万道镇专门售卖情报的地方。 没多久,萧墨从血蝶阁出来,飞往一座山峰。 山峰的一处亭子中,有几个修士正在喝酒。 而萧墨一步步走向对方,然后拔起长刀,二话不说就往前砍去。 半炷香的打斗结束后,萧墨砍下最后一个人的脑袋,随意丢在地上,飞向另一个地方。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里,鱼云微看到萧墨不停地找着一个又一个的修士厮杀。 而且这一些人的境界都比萧墨高。 到了傍晚,鱼云微已经不记得萧墨今天到底杀了多少万道宗弟子。 “都跟了一天了,出来吧。” 就当鱼云微看着站在尸体堆里的萧墨发呆时,他的声音传出。 鱼云微心中微微一惊,捏着小手,从树后走了出来。 “萧墨.” “你叫我什么?” “师兄.”鱼云微咬牙改变了称呼,“你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和我一样,都将参加圣子选拔,血魁说他们要杀我,所以我先宰了他们。”萧墨转过头,看向鱼云微,“有问题吗?” “没没有”鱼云微咽了咽口水。 “没有就回去,天色不早了。”萧墨收起长刀,往前走去。 “师兄.”看着萧墨的背影,鱼云微再度喊道,“你想要当万道宗圣子吗?” 鱼云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但凡是万道宗的弟子,谁不想当圣子呢? 可鱼云微却感觉他不一样。 这么多天相处以来,鱼云微觉得萧墨无欲无求,似乎什么都不需要,也不想要。 “还好,只不过我做那件事的时候,顺手而为罢了。”萧墨回答道。 “顺手而为?”鱼云微愣了愣,“师兄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萧墨抬起头,血红的晚霞印在他的身上,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给这个叫做西域的地方,定一些规矩。” 第193章 要不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吧? ? 清晨。 萧墨坐在院子中翻看着书籍。 鱼云微坐在萧墨的身边,雪白的贝齿咬着笔杆,正在做着试卷。 看着这一些题目,女孩的眉头紧紧皱起。 萧墨教导鱼云微读书,足足有四个月的时间。 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的反抗,再到最后的被迫接受,鱼云微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让鱼云微始终感觉厌烦的,就是每隔一个月,萧墨就会出题考校自己一次。 如果自己不合格,他不会打自己的手心,但是会增加每日的功课。 在鱼云微看来,与其让自己多读书,他还不如打自己呢! “嘎嘎嘎” 就当鱼云微绞尽脑汁答题的时候,空中传来乌鸦的声音。 “鱼云微,鱼云微。” 乌鸦飞到业血峰峰顶,叫了两声,丢下一封信后就转身飞远。 萧墨接过信件,递给鱼云微。 鱼云微拆开一看。 看着看着,女孩的眼眸闪过一抹欣喜。 “什么事情?”萧墨问道。 “我已经半年没有出任务了,百事堂让我明日辰时,跟着几个同门一起,前往黑云山狩猎魔兽,收集一定数量和品级的魔核才能回来。”鱼云微开心道。 说完,鱼云微认真地看着萧墨:“这个任务我必须去,是万道宗规矩!” 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萧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因为出任务可以不用上课,觉得自己暂时解放了。 “我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明日你便去吧,不过今日先把这张试卷写完,回来之后,每日课程增加半个时辰。” 听着萧墨的话语,原本开心的鱼云微,笑容瞬间僵硬。 “有问题?”萧墨问道。 “没!有!” 鱼云微气哼哼地咬了一口毛笔,继续答题。 “师父,师兄,云微去了。” 次日一大早,鱼云微与血魁萧墨告别。 “去吧。”血魁点了点头。 “记住,不可无故残害同门。”萧墨嘱咐道。 “知!道!了!” 鱼云微白了萧墨一眼,心想“你杀的同门还少吗?” 敷衍一句之后,鱼云微像是逃出牢笼般,赶紧飞走。 “云微看起来很怕你呢。”血魁对着萧墨说道。 “还好吧。”萧墨将纳灵刀擦拭了几遍后,放回刀鞘,站起了身,“可能被打怕了。” “你要去哪?”血魁歪了歪头问道。 “给她护道。”萧墨往着山下走去,“正如同你对我做的那样。” 随着萧墨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血魁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我收的这个徒弟,是不是太让我省心了一点?” 当鱼云微来到宗门外,同行的四个修士已经在等着了。 “诸位师兄师姐抱歉,我来晚了。” 鱼云微连忙走上前,对着他们行了一礼,看起来极为乖巧。 “小师妹言重了,我们也才刚刚到而已。”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男子微笑道,“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的师兄。” 鱼云微甜甜一笑,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语气温和。 实际上,鱼云微察觉到,他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妒忌。 很正常。 他们那么废物,二十多岁才筑基。 但是自己不过十一岁就到了筑基中期。 这些废材的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这种人自己见多了。 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很体谅人。 实际上遇到什么事情,首先出卖的就是同门。 还不如萧墨这个狗屁师兄来的真诚。 “话说回来.” 鱼云微细细一想。 虽然说萧墨这个狗师兄平日里一直打自己的手,自己不听话就威胁要拔刀。 但是他确实表里如一,没有任何的掩饰。 “该死的!好不容易见不到他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了,我还想他干嘛?”鱼云微摇了摇头,将狗师兄甩出自己的脑海。 飞往黑云山的途中,鱼云微打听到了他们的情况。 境界最高的人名为李楠,落叶峰弟子,筑基后期。 另外两个男的名为燕六、秦海,皆是筑基中期。 还有一个女子,名为曲小桃,是百花峰的一个女修,样貌姣好,身段也不错,尤其是穿的非常清凉,时不时就露出一抹雪白细腻,经常惹得那三个男人侧目而视。 万花峰弟子只有在筑基之后,才会第一次双修。 这个曲小桃现在还没有双修过,还在挑男人。 所以他们三个男人都想成为曲小桃的第一个入幕之宾。 对于他们的心思,曲小桃怎么会不知道,她也正在利用自己的这个优势。 “啧,这几个人挺碍眼的,要不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吧?” 鱼云微在心中想道。 但是很快,鱼云微的脑海中回想起萧墨那句“不可无故随意残害同门弟子”,让她皱起了眉头。 “真是麻烦!”鱼云微咬着手指。 “鱼师妹,怎么了吗?”曲小桃凑近鱼云微,微笑道。 “没什么的,曲姐姐。”鱼云微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了我家的师兄而已。” 听到对方主动提起自家师兄,曲小桃眼睛骤然亮起:“鱼师妹的师兄,就是那位萧墨小弟弟吧?” “诶?曲姐姐听过我师兄吗?”鱼云微眼眸一眨一眨。 “怎会没听过呢?” 曲小桃妩媚一笑。 “当时萧墨小弟弟之前练习刀法的时候,那刀气经常落在我们万花峰呢。 好几次人家正在沐浴,都被吓到了呢。 而且我们喊萧墨小弟弟来玩,但是怎么都不来,真是腼腆可爱呢。” 鱼云微:“.” “不过没想到啊,才过了多长的时间,萧墨小弟弟就以洞府境,一刀斩杀了金丹境。 这真的是闻所未闻。 甚至我听说啊,有不少修士要联手去杀你家的师兄,但是最后都被你家的师兄主动上门杀了。 到了后面,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去触你师兄的霉头。” 说着说着,曲小桃舔了舔嘴唇。 “可惜你师兄还小,等再过几年,人家一定好好去拜访你师兄。” “这不要脸的女人!” 鱼云微眉头皱起。 虽然我那狗师兄跟狗一样气人。 虽然我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悬崖。 但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够惦记的。 别让我找到杀你的由头,否则在黑云山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第194章 我家师兄虽然跟狗一样,但也看不上你! 黑云山,位于万道宗北面的两千三百五十里之外。 这一座山峰极高,直插云霄,且因为整座山呈漆黑之色,故称为黑云山。 鱼云微几个人走进这座山峰之中,原本他们的神色还带着几分的轻松,但是此时也逐渐紧绷了起来。 在这座山峰里,可是存在着六品魔兽,若是稍加不注意,惹到这了这些东西,自己这些人都将吃不了兜着走,连逃跑都将成为奢望。 不过他们也没想去惹六品魔兽就是了。 毕竟自己只是来收集魔核,完成任务的,可不是来找死的。 进入到黑云山没有多久,几个人就见到了一只七品魔兽。 五个人一同围攻,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一头魔兽给斩杀,再把魔核取出。 按照此次万道宗的任务要求,五人总共需要收集八品魔兽的魔核五十个,七品魔兽的魔核十个。 鱼云微预估了一下。 自己可能要在这一座黑云山待上七天左右的时间。 这倒是没什么。 鱼云微觉得自己待得更久一点都无所谓。 自己可不想那么快就见到狗师兄的那一张脸。 但是吧,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鱼云微觉得跟这些废物在一起更无聊,甚至不如自己的那个狗师兄呢。 而也就是在好几次猎杀魔兽的过程中,鱼云微也大致弄清楚了李楠这几个人打斗的一些习惯以及术法。 对于他们的性格,鱼云微更是全部都记在心里。 相比较之下,鱼云微隐藏了自己修行的幻天诀,只用血魔刀诀和符篆打斗。 毕竟万一自己什么时候就要把他们给宰了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幻天诀就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很快,六天的时间过去。 鱼云微五人在黑云山收集的魔核基本上差不多了,只差三枚七品魔兽的魔核而已。 预计明天早上就可以将收集完所有的魔核。 “鱼师妹,怎么啦?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呀?” 曲小桃坐在了鱼云微的身边,微笑地问道。 这几天以来,曲小桃一直在和鱼云微打好关系,问了不少关于萧墨的事情。 鱼云微虽然看起来无所不言,跟她交谈甚欢,但实际上,鱼云微的心里面越来越讨厌这个婊子了。 这个婊子想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吗? 无非就是想在几年之后,和自己的师兄一起双修。 几年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算长,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几年的时间不过眼睛一睁一闭而已。 鱼云微在万道宗的时候就听说了,如今有不少的万花峰筑基弟子刻意没有第一次双修,就是在等着萧墨那个家伙长大呢! “怎么了鱼师妹,怎么不说话呀?”曲小桃再度问道,眼眸弯起。 “没有的曲姐姐。”鱼云微甜甜地一笑,“我只是有一些想师父和师兄了而已,但是明天任务就结束了,要跟曲姐姐分开了,云微又有一些舍不得” “这样子啊。”曲小桃揉了揉鱼云微的脑袋,“没事的哦,等回万道宗了,姐姐去业血峰找云微玩好不好啊。” “真的吗?太好了。”鱼云微用力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和师兄一起带着曲姐姐逛着业血峰。” “那就谢谢云微啦。” 曲小桃开心一笑,再跟鱼云微聊了一会儿,就继续坐回那三个男修士的边上,跟他们闲聊去了。 鱼云微看着曲小桃时不时地露出雪白的胳膊,时不时捏起衣领,又时不时轻拍着身边的男人,娇声说着“讨厌”。 女孩越看就越是觉得恶心。 “我呸!老牛吃嫩草的老东西,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德行,我家师兄虽然跟狗一样,但也看不上你!” 趁着曲小桃不注意时候,鱼云微吐了一口唾沫,在心中骂道。 次日清晨,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计划今天早上就把剩下最后几个魔核收集完。 而任务也确实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轻而易举地猎杀了三头七品魔兽,一共只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李楠将魔核拿出来清点,确认无误之后,对着众人说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回万道宗复命吧。” “好的。”曲小桃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原本就修身的衣裙贴着她那柔软而又曼妙的身段,“在这黑云山七天了,都没睡个好觉呢。” “确实。” 鱼云微微笑道。 不过她的心中有些遗憾。 这几个家伙怎么就没给自己杀了他们的借口呢? 而就当众人要打道回府的时候。 突然,燕六蹲下身,看着一株小草。 “燕兄,怎么了吗?”秦海好奇地问道。 “诸位请看。”燕六拨开这一株草,“这草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根底血红,家师曾经说过,黑云山有一种果子,名为红月果,当红月果成熟的时候,会影响周围环境,一里之内的草根都会变红。” “红月果?”曲小桃眼睛一亮,“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红月果是不是对进入洞府境有很大益处?” “正是!”燕六点了点头。 “那等什么,我们四处找找!”李楠眼眸炙热起来。 他如今筑基后期,距离洞府境最近,红月果对于他来说,自然更有吸引力。 “那走吧,不过要小心,一般天材地宝的周围,都有会魔兽共生把守。” 燕六提醒道。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把“红月果”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自己一个人去找,风险太大了。 但是自己五人去,会安全不少。 而且一株红月果树,至少能结七颗果子。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 李楠等人在附近不地寻找着。 下午的时候,当他们拨开灌木丛,眼睛瞬间亮起。 在他们视线的不远处,有一棵树木,这一棵树长约莫三丈那么高,红色的叶子中,结了七颗红月果! “等等,你们看!” 曲小桃突然指着树叶的一处喊道。 其实不用曲小桃喊,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在红月果树的最上面,有一颗截然不同的红月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第195章 我们一起将鱼云微杀了,如何? “红月主果!” 所有人的心里面,同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自然之中,如果灵花灵果等同类灵物聚在一起,那么在这些同类灵物之中,有很小的概率,会有诞生出特殊的存在。 比如说这一颗红月主果。 这颗红月主果吸取更多的天地灵力以及日月精华,其功效也要比其他红月果强上不少! 但是这果子。 只有一颗! 一时间,原本还和和气气的几人,互相警惕了起来。 之前大家之所以和谐,是因为没有什么利益纠纷,哪怕是找到了红月果,大家也都至少能分到一颗。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一种天材地宝,谁能够淡定? 谁不想占为己有? “若不是燕兄发现了草根异样,我等也不可能找到此处,所以我提议这一颗红月主果就给燕兄了,不知大家意下如何?”李楠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可不行。”燕六眼睛转动,“李兄你境界最高,此次猎杀魔兽,李兄出力最多,这主果该归李兄所有才对啊,诸位觉得呢?” 一时间,除了年纪最小的鱼云微之外,其他几人皆是客气了起来。 看着他们的样子,鱼云微在一旁冷笑。 他们明明想要占为己有,却在这虚情假意,担心独吞之后,会被其他人围攻。 而就当几人互相推脱的时候,黑云山剧烈一震。 几人心神一凝! “吼呜!” 魔兽的怒吼声响彻山林。 鱼云微几个同时跳开。 “轰!” 一只巨大的红毛狒狒从天而降,将他们刚刚所站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大坑。 “吼呜!” 大狒狒用力地拍着胸口,朝着他们怒吼着。 “狂焰狒?!” 李楠等人的额头冒出冷汗。 一头成年的狂焰狒实力可达六品,堪比于一个龙门境的武修。 “大家别怕,这一只狂焰狒受了不小的伤势,我们携手,一定能够杀了他的!” 就当众人心生退意之时,鱼云微大声喊道。 众人稳定心神看去,果然看到它那红色毛发覆盖的大腿上,正流着鲜血,而且腹壁也有一条不小的伤痕。 而且它不停地喘息着,看起来体力消耗了不少。 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不久前跟其他魔兽打了一架。 “诸位!这一只六品魔兽亦是机缘!我们不可错过!” 李楠大声喊道。 六品魔兽的魔核可以换取不少的灵石,甚至还是制作六品法器的原料。 若是自己杀了这一头受伤的狂焰狒,再得到红月果,那么进入到龙门境指日可待! “确实!我等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怎么能因这点阻碍就后退!” “听李兄的,我们上!” 刹那间,众人各自拿出本命法器,朝着那一只狂焰狒杀去。 狂焰狒怒吼一声,双臂挥出,带起一阵炽热的风压。 李楠手持长剑,直刺它的面门,却被它一掌拍开。 与此同时,曲小桃和燕六从两侧夹击,刀光与法术同时落在它的背上,却只划开浅浅的伤口。 秦海绕到后方,试图攻击它受伤的腿,却被它反身一脚踢飞,重重撞在树上。 看准时机,鱼云微甩出数道符箓,符纸在空中燃起,化作冰锥刺向狂焰狒的眼睛,它偏头躲过,冰锥擦过它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吼呜!!!” 狂怒的狂焰狒双拳捶地,越发愤怒,它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向鱼云微。 但是鱼云微脚尖一点,轻盈地躲了过去。 李楠站起身,再度冲上,剑尖凝聚灵力,直刺它腹部的伤口。 “吼!!!” 狂焰狒吃痛,一把抓住李楠的剑,另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不好!” 李楠赶紧祭出护身法器,将这一拳挡住,但仍被震得口吐鲜血。 “李兄,我来助你!” 燕六和曲小桃趁机攻击它的手臂,剑光闪烁。 秦海从地上爬起,双手结印,树叶凝聚成一条条锁链,缠住狂焰狒的双腿,它挣扎着扯断锁链,但动作慢了一瞬。 “孽畜,受死!” 燕六打算趁机砍掉它的头颅。 可是谁知道,这狂焰狒仰头吐出一口烈火,燕六躲避不及,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咳吼!咳吼!” 用了一次本命神通后,狂焰狒大口喘息着,身体越发虚弱。 曲小桃趁机掷出三枚毒针,精准刺入它腿部的伤口。 狂焰狒身形一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李楠强忍伤势,跃至半空,全力一剑劈下,剑芒没入它的肩膀。 狂焰狒疯狂挥舞手臂,将李楠扫飞。 曲小桃再度刺向它的心脏,却被它用双臂格挡。 就在这时,鱼云微突然绕到它身后,短刀狠狠插进它腹部的伤口,用力一绞。 鱼云微将灵力灌入短刀之中。 短刀在鱼云微的控制下骤然炸裂,破碎的刀片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轰。” 狂焰狒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李楠大笑道,兴奋地朝着狂焰狒走了过去。 虽然鱼云微给了狂焰狒关键性的一击,让它彻底毙命。 但是她还是往后退去,看起来没有一点想要争夺魔核的意思。 李楠将狂焰狒的魔核挖了出来。 阳光透过血红色的魔核,映在了李楠的脸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剑光从鱼云微的身边闪过。 刹那间,秦海手中的长剑贯穿了李楠的胸膛。 李楠低下头,看着那穿透自己身体的长剑。 他也想过找个机会把他们杀了,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按耐不住,现在就出手! 秦海长剑往上一挑,将李楠身体劈成两半! “秦海!你!”曲小桃心中一惊,紧握着手中的长剑。 “你我就都别装了。” 秦海转过身。 “谁都想将红月果和六品魔核占为己有,只不过我先动手了而已。 小桃,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你我两个人若是打起来,必定两败俱伤,得不到好处。 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将鱼云微杀了,如此一来,你拿红月主果,我拿这个六品魔核,如何?” 随着秦海话语落地,曲小桃看向了鱼云微,眼中逐渐带着杀意。 第196章 我要这么死了吗?(求月票) 曲小桃看着鱼云微,眼中的杀意越发浓厚。 “曲姐姐,秦哥哥,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鱼云微眼眸泛起一层薄雾,“所有的宝物都给你们,关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听着鱼云微的求饶,曲小桃有些心软了。 “秦海,我们若是杀了她,你就不怕业血峰追究责任吗?” 曲小桃转过身看向了秦海。 “你也知道,血魁那个家伙,就是一个疯子,更不用说她还有一个师兄,他的师兄可不讲道理。” “呵呵呵呵.” 秦海笑了一笑。 “不讲道理?外出任务,伤亡本就应该,他们死于魔兽腹中,与我们何干? 而且我们可是魔门,业血峰自从建峰以来,都是薄情寡义之人,那些人只在乎自己,何时在乎过别人? 更不用说鱼云微死了之后,业血峰就只有萧墨一个弟子了,所有资源都会集中在他身上,他感谢我们都来不及呢。” “.” 被秦海这么一说,曲小桃越发纠结了,越想就越是觉得有道理。 最后。 曲小桃深呼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再度转过身,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了鱼云微。 “曲姐姐” 看着曲小桃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鱼云微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冒出,那一双童真的眼眸之中满是恐惧。 “曲姐姐,我们不是朋友吗?” 鱼云微一步步往后退着。 “曲姐姐不是想要去见我家的师兄吗?” “曲姐姐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杀我.曲姐姐.” 鱼云微不停地哀求着。 但最后,曲小桃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云微,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随着曲小桃的话语落地,她手中的长剑一剑劈下! 而就当鱼云微即将被劈成两半的时候,曲小桃手中的长剑悬浮在空中,距离鱼云微的脑袋不过一寸的距离,没有再下落一点。 “曲师妹,没想到你这么善良啊,师妹还真不该在万道宗,该去那一些名门正派才对。” 秦海笑了笑,握着长剑朝着鱼云微走去。 “罢了,既然师妹不下手,那我来。” 但就当秦海接近曲小桃不过一丈的距离时,曲小桃突然转身一剑,劈向了秦海。 秦海反应过来,连忙招架! “镪镪镪!” 两把长剑不停地对砍在一起,迸溅出火花。 “曲小桃,你在做一些什么?!” 秦海拉开距离怒吼道,怀疑她是想联合鱼云微杀了自己。 不过很快,秦海发现自己错了。 曲小桃有些不对劲! 她的眼睛呆滞无比,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你们这一些废物,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大打出手,还真是可怜啊。” 鱼云微微笑地朝着秦海走了过去。 女孩眼中那恐惧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好像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你控制了她?”秦海不可思议道。 曲小桃可是比她高出一个小境界,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控制? 而且业血峰擅长的不是刀法吗? “等等.不对。” 秦海再度感受着她散发出来的灵力。 她其实是筑基中期! 之前几天,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相比于我那个狗师兄,你们这几个废物好控制多了。”鱼云微笑了一笑,直视着秦海的眼睛。 “不好!” 看着鱼云微的眼睛浮现出两道道纹,他大感不妙,想要移开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秦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你们两个,互相朝着对方脖子砍一剑,我看看你们谁的脖子更硬一点。”鱼云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 随着鱼云微一声令下,秦海和曲小桃相对走上前。 “不要!” “不要!” “鱼师妹,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想死从此以后,我愿意当你的狗,鱼师妹” 秦海大喊道,但不受控制的身体已经举起了长剑。 二人的长剑互相朝着对方脖子砍下。 鲜血飙飞而出,两颗脑袋滚落在地。 “看来你们的脖子都不硬啊。” 鱼云微捡起魔核,无聊地看了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话说是他们先惹我的,我可是逼不得已,狗师兄应该不会怪我吧。” “应该不会~” 得出结论后,女孩祭出符篆,在灭了他们的神魂之后,走向那一棵红月果树,要去摘果子。 但就当她刚要飞上树梢,一条大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口吞向鱼云微。 鱼云微勉强躲过,落在地上,凝视着这一条棕色的大蛇。 “岩皮蚺!” 鱼云微眉头皱起。 这条岩皮蚺也是一头六品魔兽。 鱼云微猜测,它很有可能就是和狂焰狒对杀的那一只魔兽。 狂焰狒不是打赢了,而是打不过逃回了栖息地,然后这一条岩皮蚺追了过来! 鱼云微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力敌不过,只能先逃走了。 但是就当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岩皮蚺往地上一拍,地面震动,岩块凸起,将鱼云微面前的山路封锁。 紧接着,鱼云微的脚上同样覆盖着岩石。 “不好!” 鱼云微小脸煞白一片。 自己当时和狂焰狒对杀,也受了一些伤势。 刚才用了两次幻天诀之后,灵力更是所剩无几。 这下自己真的麻烦了。 “嘶!” 岩皮蚺再度朝着鱼云微吞去! 鱼云微祭出符篆,打算拼死一搏。 符篆爆发出的雷霆劈在岩皮蚺的身上,但它的身形只是一顿。 “我要这么死了吗?” 看着那扑来的血盆大口,死亡的恐惧充满着她的内心。 鱼云微眼眸晃动,身体忍不住发颤,生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我还没有报复那个狗师兄” “我还没有成为一个上三境的修士.” 鱼云微的心中满是绝望,她不想死,但现在只能等着死亡。 而就在鱼云微即将被吞下的一瞬间。 一道清风刮过女孩的脸颊。 女孩瞳孔骤然睁大,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男孩与女孩的年纪一般,只相差一岁。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 手中握着一把黑青色的长刀。 只见男孩长刀拔出。 手起。 刀落。 第197章 谁要你夸我了,臭师兄...... 鱼云微只看到面前的男孩举起长刀,一刀挥过。 血红色的煞气随着男孩的唐横刀斩出,浓厚地像是汹涌的潮水,但是这“血红的潮水”却又浓缩成鲜红的薄片,宛若刀锋一般,划过巨蛇的脖子。 当纳灵刀再度入鞘之时,那一颗硕大的蛇头掉落在地,蛇躯还在不停地抽动着。 原本飙飞向男孩的蛇血,也被刀气挡住,落在了他的脚前。 鱼云微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哪怕鱼云微对于萧墨的实力有一个认知,知道他能够越过两境斩杀修士。 但问题在于,这可是一条岩皮蚺啊! 其坚硬的躯体,就连金丹境的修士都要有一些费劲。 但对于自己的师兄来说,依旧只是这简单的一刀而已 在鱼云微的心中,已经不知道什么东西是他斩不掉的了。 鱼云微更无法想象,等到他进入上三境的时候,将会多么的可怕! 他真的是人吗? 就当鱼云微发呆的时候,萧墨转过了身,看了她一眼。 对于鱼云微来说,师兄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冷淡,与平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却不知为何,就是这一种淡然的眼神,让她的心里面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全感。 虽然他经常打自己手心,让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但似乎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什么都不用害怕。 萧墨握着刀鞘,往她两边石化的小腿一拍。 包裹着鱼云微小腿的石头瞬间裂解。 “发什么呆呢?”萧墨淡淡地看着鱼云微。 “我”鱼云微喉咙滚动,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无法开口。 “时候不早了,走了,回宗门。” 萧墨转过身,往着下山路走去。 “等呀” 而就当鱼云微迈开脚步要跟上的时候。 她双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萧墨转过身,看着侧坐在在地上的鱼云微,平静道:“怎么了?” 鱼云微眼眸含着薄雾,贝齿轻咬着薄唇,没好气道:“我脚没力气了.” “.” 萧墨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的无语,但他还是走上前,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鱼云微看着萧墨的后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跪坐起身,双手搭在萧墨的肩上。 萧墨挽过鱼云微的膝盖窝,将她背上后背。 “等下.” 就当萧墨下山的时候,鱼云微喊道。 萧墨:“又怎么了?” “红月果啊!”鱼云微拍着萧墨肩膀,“那可是好东西,因为它我还差点没命了。” “.” 萧墨取下七颗红月果后,背着鱼云微下了山。 鱼云微靠在萧墨的后背,一手握着那通透血红的红月果,细细地看着,又时不时转过视线,看向萧墨的侧脸。 鱼云微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都欲言又止。 不过最后,鱼云微还是鼓起了勇气:“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给你护道。”萧墨说完这句话后,进一步解释道,“黑云山魔兽不过六品而已,血魁没必要来,我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鱼云微脸色微微发白。 那自己杀的那一些人 萧墨侧目看了鱼云微一眼,一下子便是读懂了女孩的小心思:“是他们先要动手杀你,你没错,我不会罚你。” “哦。” 听着萧墨的话语,鱼云微应了一声,心中松了一口气。 夕阳西垂,山野间镀着一层柔和的金光。 萧墨踩在树叶上,发出“飒飒”的声音。 长长的山路蜿蜒而下,两侧的松树静静地拖出斜斜的影子。 空气里浮动着暖意,远处群山的轮廓变得柔软。 山风偶尔拂过,带着干草和松针的淡淡气息,狗尾草微微摇晃,在夕阳的照耀下,穗子泛着细碎的光。 鱼云微看着师兄警惕四周的模样,嘴唇轻轻一抿,语气中故作几分的小骄傲: “这红月主果我本想自己吃,但你救了我,而且你也快到龙门境了,我不想欠你什么,这个就给你了。” “我不需要。”萧墨果断回绝,“我迈入龙门,何须这种东西,过于依靠外物破境,只会导致境界虚浮,吃之前你要先清楚,知道了吗?” “.”鱼云微牙痒痒道,“知!道!了!” “不吃算了!”鱼云微轻轻嘀咕了一声,红月果收入储物袋。 萧墨没有理她,继续往下走。 夕阳渐渐沉向山脊,光线愈发温柔,像一层薄纱覆在他们身上,天空染开了淡淡的橘红,云絮边缘闪着细密的金线。 没多久,鱼云微趴在他的肩头,时而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时而轻轻低下了脑袋,又像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今天的女孩,好像有点别扭。 “师兄.” 许久,鱼云微再度开口道。 “有事就说。” “你你为什么救我.”鱼云微紧张地问道。 “什么意思?” “师兄你不是很讨厌我吗?”鱼云微撅着小嘴,“而且只要我死了,你就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了!师父的心思都会在你身上!” “第一。”萧墨如实回答道,“讨厌或者不讨厌你,我从未想过,对于我来说,只有失望和不失望。” “第二,对于成为血魁唯一弟子,我根本无所谓。” “那你是不是对我挺失望的?”鱼云微再度问道。 萧墨淡淡看了她一眼:“你为何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你!”鱼云微气得肩头剧烈起伏着,双腿不停摇晃,“我不要你背了!你放我下去!” “当真?”萧墨问道。 “我”鱼云微瞬间哑口无言。 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说“当真”,他真的会放自己下来. “不过.” 就当鱼云微在心里骂了十几句“狗师兄”的时候,萧墨缓缓开口道。 “这一次外出任务,你倒是表现得不错。” “辛苦了。” “.” 鱼云微呆呆地看着狗师兄。 心中像是有一股温暖的缓缓流过。 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那般甜。 “谁要你夸我了。” 鱼云微扭过头,小手不由抓紧他的衣服,微微晃动的眼眸带着几分的倔强。 “臭师兄” 第198章 你还是会叫我师父的嘛(2800字) 萧墨背着鱼云微回到万道宗,在医堂进行一些简单的治疗之后,便是前往百事堂复命。 对于在黑云山发生的一切,鱼云微如实回答,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 鱼云微复命之后,百事堂也会派出执事,前往黑云山调查现场,看看到底是鱼云微被迫无奈,还是说为了宝物偷偷干掉同门。 但哪怕就算是鱼云微为了宝物残害同门,最后调查的结果,一般也是“四人互相斗杀,鱼云微无奈自卫”。 毕竟鱼云微活着回来了,而他们死了。 死了的人没办法说话,活着的人说什么都行。 只是这次任务回来之后,萧墨发现鱼云微相比于之前,似乎有些许的不同。 怎么说呢。 她的性子,好像有些许的转变。 最为直观的,就是鱼云微上课的时候,虽然嘴上依旧是会抱怨几声,但相较于之前,读书更加主动了。 甚至萧墨教她礼仪的时候,她也更认真了一点。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还以为鱼云微又要搞什么名堂,每天都提高着警惕。 但是逐渐的,萧墨发现,好像她相较于以前,确实是改变了不少。 尤其是每次萧墨给鱼云微考完试之后,鱼云微看着自己那“佳考”的标注,会发自内心地开心。 然后问着萧墨:“臭师兄,怎么样,我厉害吧!” 萧墨本来不想理她。 但是萧墨不回答她,她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最后,萧墨没有办法,只能说一句“挺不错的”。 而听到萧墨的夸奖之后,鱼云微就更开心了,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的。 一旁的血魁看到这一幕,眼中都满是不可思议。 尽管说血魁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酒,只是有空没空指点一下两个弟子而已,但对于自家这个“二弟子”的性格,血魁可是清楚不过的。 云微的内心高傲的很,除了对自己这么一个师父外,几乎不可能对别人屈服。 在血魁看来,当时云微一直针对萧墨,除了是想要成为业血峰唯一弟子,得到所有资源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云微不想认任何一个人作为师兄,她更想当师姐. 但是现在 怎么云微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猫咪? 虽然说云微有时候还会对着萧墨呲牙,时不时地露出一下小爪子,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真的咬上去。 “我说,你小子那次在黑云山和云微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趁着云微不在,实在好奇的血魁偷偷地问向萧墨。 “之前不都是说过了,我只不过救了她一命而已。”萧墨平静道。 “仅此而已?”血魁还是觉得不对。 云微这种性格的孩子,怎么可能单单被救了一命,就会变化这么大? “也或许是读书有点效果了,知道一些是非了。”萧墨解释道,然后看了血魁一眼,“如何?你要不要也读一点书?” 血魁眼睛一眨一眨,几千岁的人了,竟然还装做少女一般的清纯:“人家明明有看书啊。” 萧墨眉头抽动,将“诗经”丢在她的怀里:“多看这些,少看小皇叔!” 看着萧墨逐渐走远,血魁撇了撇嘴:“谁说小皇叔就不是书了?” 转眼之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萧墨成功迈入了龙门境。 龙门境乃是修士的第二道难关,有着“鲤鱼跃龙门”之说,绝大多数的修士为了越过这一道“龙门”,会准备各种天材地宝,以此增加自己渡劫破境的概率。 但是萧墨什么灵药灵丹都没有吃,什么法宝都没有用。 他如同往常破境那般,轻松越过了“龙门”。 甚至当他刚迈过龙门境,就已经到了龙门境中期。 尽管说萧墨的天赋让血魁吃惊了不少次,但是这一次,萧墨真的超乎了血魁的想象。 “这样子的天赋,若是在灵力最为浓郁的上古时期,对于他来说,要想达到传说中的失传二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血魁的心中感慨道。 “师父,有人一进入到龙门境,就迈入龙门中期吗?” 就当血魁陷入思索的时候,身边的鱼云微问道。 “怎么没有。”血魁抬起白皙的下巴,揉了揉她的脑袋,“师父我当年进入到龙门境的时候,差点直接圆满,这小子还是差了一些。” “师父好厉害。”鱼云微眼中闪着星星。 “这是自然。”血魁妩媚一笑,只不过笑容似乎有点牵强。 也就是萧墨进入龙门境的当天,血魁从万道镇的酒楼叫了一桌子的饭菜和几坛好酒,庆祝萧墨进入到龙门境。 夜晚,业血峰峰顶。 在星空之下,血魁举起酒坛便是对着红润的薄唇灌下。 萧墨觉得她为自己庆祝是假,想要喝酒倒是真的。 “看着干嘛?你们也喝啊。” 血魁擦了擦唇边的酒水,轻薄红裙的领口已经被酒水打湿,紧贴着那脂山雪海。 “我年纪小,不喝酒。”萧墨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茶。 “云微喝吗?”血魁将酒坛递给云微,笑着道。 “我”鱼云微很想尝一尝酒水的味道,毕竟自己还没喝过。 但是鱼云微看了身边的师兄一眼,师兄从来不让自己喝酒。 鱼云微只能摇了摇头,甜甜地笑着道:“师父,我就不喝了.” “没事没事。”血魁拍了拍自己那高高起伏的胸口,“师父特许,你今天可以喝,萧墨他要是敢说你,师父给你做主。” “这”鱼云微再看了萧墨一眼。 萧墨脸色平静,只是在吃菜。 “不了师父。”鱼云微捏着裙摆,用力地摇了摇头,“云微长大了再陪师父喝。” “哼这小子说的话比我都管用了。”血魁撅了撅小嘴,也不再劝,举起酒坛继续喝着。 血魁没有用灵力解酒,喝的酒更是酒峰酿的“醉仙人”。 几坛之后,菜没吃几个,血魁便是倒在了桌子上。 “这女人” 看着她抱着酒坛呼呼大睡的模样,萧墨不由摇了摇头。 “云微,你把饭菜收拾一下,我将她送回去。”萧墨说道。 “好的师兄。”鱼云微点了点头,收拾着碗筷。 萧墨则是将血魁背在身上,走回她的院落。 在萧墨的后背上,血魁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了个饱嗝,满是酒味:“诶?我酒呢?” “别喝了。”萧墨无语道,“酒没了,我背你回院子。” “哦呜。”血魁搂着萧墨的脖子,傻呵呵地笑着道,“嘿嘿嘿,收徒还是挺不错的嘛,醉了还有人送。” 萧墨叹了一口气:“下次我直接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你这小子.”血魁柔软的指尖戳着萧墨的脸颊,“总是对为师不尊。” “你也先要有个师父的样子。”萧墨抱着血魁的大腿往上一提,以免她掉下去。 “我怎么没师父的样子了。”血魁在萧墨的背后直起柳腰,大声道,“我很有师父的样子好不好。” “行行行。” 面对一个酒鬼,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萧墨还是第一次见到血魁醉成这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萧墨。”血魁揉着萧墨的脑袋喊道。 “干嘛?” “叫一声师父来听听。” “不。” “叫一声嘛。” “不叫。” “快叫一声嘛,一声就好,叫一声嘛”血魁像个小女孩般撒泼道。 萧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 “声音太小了,为师没听到。” “师父。” “再喊一声,为师还是没听到。” “师父!!!” 萧墨大声喊道,声音于山林间回荡。 “诶!”血魁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趴在萧墨的后背,眼眸开心地弯起,“你还是会叫我师父的嘛。” 萧墨:“.” “徒弟啊。”血魁靠在萧墨的脖子上,“有件事啊,你答应为师好不好?” “什么事情?”萧墨已经有些麻木,他第一次感觉血魁的院子这么远。 “你和云微以后啊,要好好的,千万别死了,好不好.” “你还会担心我们死了啊。”萧墨笑着道。 “当然了。”血魁的声音越发轻微,意识仿佛那高飞的风筝,似乎随时都会断了线,“你们要是死了.我会我会很伤心的” 萧墨:“.” “快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嘛.答应答应我.” 随着血魁最后一声落地,她靠在萧墨的脖子上,不再言语,只有平稳的呼吸,轻轻吹拂着萧墨的脸颊。 萧墨一步步往前走去,月色映在师徒二人的身上,微风带走了他的声音: “好。” 第199章 他是个小孩子,跟萧墨一样。 五年后。 空念寺。 天刚刚破晓。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少女已然二八年华,不似小时候。 如今少女的身段已经长开,被衬衣勾勒着恰到好处的曲线。 她的肌肤细腻如初雪新凝,又透出淡淡绯色,仿佛三月桃花映照下的暖玉,双眉纤细如新月,天然一段清韵,不需黛笔点染。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少女那一双秋水为神的眸子,瞳仁深黑似点墨,眼白却清澈如山中清泉,顾盼间既有少女的懵懂天真,又隐含着若有若无的柔情。 不过,少女的眼睛虽然好看,但却没有几个人敢与之直视,只怕被看出内心的想法。 下了床,少女穿好僧袍,走出房间洗漱之后,前往前殿做早课。 因为她是世间第一个修行佛法的女子,所以为了避嫌,少女住的地方相对较远,几乎没有人打扰。 走在山林之间,少女体态轻盈似燕,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清纯气韵,仿佛晨露未晞时第一朵含苞的芙蕖,干净明媚,不染尘俗。 而脚下的这一条山脚小路,少女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对于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 当少女走进寺庙,迈入空念寺大殿之时,大部分的僧人都已经来齐了。 在大殿的最前方,坐着一个苍老、却身姿挺拔的老者。 老者便是空念寺住持。 少女一步步朝着大殿前方走去。 不少的僧人看着这么一位师妹,都早已习惯了。 最后,少女在老者身后侧的一个蒲团坐下。 作为空念寺住持唯一的弟子,她位于众僧之前,老者之后。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早课就开始吧。”住持虚静缓缓开口。 “是。”众僧人齐声应道。 “咚咚.咚.” 随着空念寺的三声钟声响起,众僧皆是闭目,诵经之声于整个空念寺悠悠传开。 但同样是诵念经文。 可是在众多僧人之中,只有少女的身上披着淡淡的佛光。 且这佛光越发浓厚,就像是佛韵为少女穿上了一件金色的袈裟。 与此同时,在空念寺上空,佛光凝聚,金色的祥云飘荡,阵阵微风吹过,仿佛可以消除一切的杂念。 以前众僧诵念经文之时,虽然也偶尔会引起佛韵,但不会如此明显。 可自从少女剃度,皈依佛门之后,每一次少女诵念佛经,都会有异象发生。 而少女这些今年在空念城降妖除魔,为新人祈福,为老者送行,也皆是如此。 日积月累,少女的名声越来越大。 逐渐的。 空念寺百姓们对于少女有了一个共同的称呼——妙莲圣女。 “咚!咚!咚!”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又是三道钟声响起,大殿之中僧人诵念佛经的声音停歇,皆是睁开眼睛。 但是在他们的面前,那一个少女依旧是在诵念经文。 少女进入一种悟道忘我的状态。 “你们各自下去吧。”住持虚静缓缓开口道。 “是,住持.” 众僧合十一礼,陆续退下,开寺门迎接香客,各自忙碌去了。 一炷香之后,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虚静:“住持爷爷,早课结束了吗?” “是。”住持虚静点了点头,微笑道,“一炷香之前便结束了,而你刚刚入道了。” “哦呜.”少女点了点头。 “忘心,你得到佛韵青睐,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是因为你那干净的灵魂,更是因为你这些年认真钻研佛法。” 虚静望着这既是自己弟子,也像是自己孙女的少女。 “而自从你皈依佛门的这六年的时间以来,你的境界已然到了金丹境,你对于佛法的造诣,也已经超乎了绝大多数佛门弟子。 按照空念寺的寺规,一旦有弟子进入金丹境,就需要下山游历红尘十年。 不过在此之前,住持爷爷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忘心歪了歪头:“住持爷爷直说便好。” “问题很简单。” 虚静笑了一笑。 “有人的佛,是这一页页的经书。” “有人的佛,是一次又一次的渡人渡己。” “有人的佛,是面前的金身佛像。” “忘心,你读了那么多的佛门经文,那对于你来说,你心的佛,又是什么呢?” “.” 听着住持爷爷的话语,忘心低着头,陷入了思索。 “不着急。”虚静笑了一笑,“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有答案了,再说也不迟。” 语落,虚静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只留忘心一人跪坐。 “我的佛,是什么呢?” 忘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佛像。 佛像亦是在看着忘心。 一日。 两日。 三日。 一位位香客从少女身边走过,少女听着他们的祈愿。 一次次的诵经在少女耳边响起,少女听着佛书经文。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忘心一直跪坐在大殿的蒲团之上,闭目深思,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塑。 刚开始的时候,当香客见到忘心大师跪于佛前,也是不由一惊,但都没有打扰。 但久而久之,香客们也都陆续习惯。 “我心中的佛是什么呢?” 对于自己心中的佛,少女从来都未想过。 这些年来,少女只是诵念经文,只是钻研佛法,只是好好修行. 十天,十一天.十二天. 逐渐的,少女逐渐忘我。 她开始听不到香客的祈愿,听不到诵经的声音。 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但是。 在这片空白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悄然浮现。 “咚!咚!咚!” 一个月后的某天,空念寺之中,佛钟不敲自响,一道道金光所化的莲花于空念寺上空凝聚,形成一片偌大的金色莲池。 虚静一步踏出,便是来到寺庙正殿。 虚静走到少女的面前,她的眼眸恰好缓缓睁开,眼中金色的光芒逐渐消散,最后归为平常。 “有答案了吗?”虚静问道。 “嗯唔。”少女点了点头,“刚刚我在心中,见到了佛。” “哦?”虚静微微一笑,“那祂是什么样?” “他是个小孩子。 跟萧墨一样。” 第200章 她是空念寺的佛,我是万道宗的魔 万道宗北面一座山顶上。 一个少年郎手中握着唐横刀正在练着血魔刀诀。 少年郎已然成年。 而也就是在十八岁的这一年,少年郎迈入了元婴境。 “轰!” 随着少年郎一刀斩下,大地剧烈震动,鸟兽仓皇奔逃。 远处的那荒山被少年郎劈成了两半, 血煞之气从荒山的断口溢出,弥漫于天际。 “呼”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收起长刀。 虽然说自己第一世的时候,在拥有剑骨的情况下,也在十八岁迈入了元婴境。 但是自己这一世的境界质量,要高出第一世许多。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打磨着每一个境界,将每一个境界尽量修行得没有一点瑕疵,此时自己迈入玉璞境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我现实之中也有如此天赋就好了。” 萧墨心中有些感慨。 不过很快,萧墨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所谓修行,尽力而为便好,越是过于强求,就越是可能适得其反。 “师兄.” 就当萧墨转身要飞回万道宗的时候,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朝着萧墨飞了过来。 少女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束腰的系带显得少女的更为身段窈窕。 她颈前静静躺着一个红色水珠吊坠,为平添了一份娇媚之气,宛若黑纸上一点朱砂。 这红色的吊坠是由一个六品的魔核打造而成的六品法器。 虽然对于少女来说,六品法器不算是什么,但是少女一直贴身戴在身上。 仿佛这个吊坠,对于少女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此外,少女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乌黑的发丝用一支银簪挽住,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白皙如雪的肌肤、黑色的长裙,红色的吊坠,三种颜色交汇,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宛若黑夜中盛开着的玫瑰,娇媚但却危险。 可是她的气质却又有几分书卷之气。 “云微,怎么了?”看着面前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大姑娘的师妹,萧墨问道。 “师兄,你还说怎么了?”鱼云微捏着小拳头,走上前哼声道,“今日乃是圣子选拔的第一天啊” “是今天吗?”萧墨确实忘记了。 “当然是了。”鱼云微白嫩的小手抓住萧墨的手腕,“师兄我们快走啦。” 鱼云微拉着萧墨飞回万道宗。 只是握着自家师兄手腕的少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没多久,鱼云微与萧墨便是回到了万道宗的万道平原。 在这么一个偌大的平原上,布置了一个又一个法阵。 这些法阵将这个平原划分了数个区域,以供弟子们比试。 但并不是说最后的胜者就是万道宗的圣子了。 万道宗的圣子选拔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就是比武。 所有参加圣子选拔弟子来到这万道平原,进行数次的生死拼杀,最后选出十个人。 而这十个人就是圣子的候选人。 之后,万道宗宗主会布置一个或者是几个任务。 率先完成这一些任务的人,就是万道宗的圣子。 萧墨和鱼云微走在平原上,不少人朝着他们投来了视线。 “她就是鱼师妹吗?” “确实出落得亭亭玉立。” “我们万道宗应该没有比鱼师妹还要来得好看的女子吧?” “别说是万道宗了,整个西域怕是都找不到比鱼师妹好看的了。” “那倒也不是,血魁长老也极为貌美。” “你想死?” “其实吧,我听说佛门有一个女子,出落得极为貌美,而且听说天赋极高。” “佛门?女子?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她是最近才出名的。” 万道平原之上,不少人看着二人窃窃私语。 感受着那一些人的视线,鱼云微骄傲地抬起了头,胳膊紧紧贴着萧墨。 “看来我们万道宗男弟子都挺喜欢你的。”萧墨对着身边的师妹说道。 “哼,都是一些废物而已。”鱼云微抬起骄傲的下巴,“他们连师兄你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萧墨轻轻一笑,也没说什么。 这一些年以来,鱼云微的性格相比于小时候,已经有很大的转变,也变得知书达理。 只能说读书确实有用。 就是吧. 这个妮子越是长大,似乎就越粘着自己了。 “萧墨?你看!那个人就是萧墨!” “长得真好看。” “要是我能和他双修就好了。” “听说萧墨迄今为止,元阳都未泄。” “要不我尝试去问问他今晚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得了吧,人家会看上你?你长得有那个鱼云微好看?” “鱼云微?这算什么?我听说空念寺有个佛女,叫做忘心,好看得不似凡间所有!” “而且传闻啊,那个佛女和萧墨还有一些关系呢。” “我也听说了,他们似乎曾经是青梅竹马呢。” 当萧墨路过几个万花峰女子的时候,她们的眼睛兴奋地看着萧墨,那模样恨不得将萧墨当场就给吃了。 不过鱼云微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眼神瞪了她们一眼后,她们立刻吓得合上了嘴。 鱼云微侧头看了一眼师兄,看着师兄面无表情后,又低下了头,脑海回荡着“忘心”二字。 最近关于那个忘心的传闻越来越多。 听闻忘心是空念寺住持虚静的唯一弟子,也是世间第一个女和尚。 她的佛法造诣极深,而且长得极为好看。 有传闻忘心是下一任的佛道魁首。 但对于这一些,鱼云微都不在乎。 鱼云微最在乎的是 “师兄.”鱼云微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服,语气故作轻松道,“之前您的那个小青梅很有名呢。” “嗯。”萧墨点了点头。 鱼云微轻咬着薄唇,继续说道:“师兄不想和她见一面吗?” “没必要。”萧墨说道。 “诶?”鱼云微心情开心起来,“师兄小时候和忘心关系不是很好吗?”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 “那现在呢?”鱼云微的杏眸一眨一眨。 “现在.” 萧墨握着长刀,走进了比武法阵。 “她是空念寺的佛,我是万道宗的魔。” 第201章 算是我给他最后的礼物了 万道平原。 萧墨走进了小法阵之中。 萧墨的第一个对手,是雷炎峰的一个修士,名为雷奔,主修的也是刀法。 雷奔与萧墨同为元婴境。 毕竟圣子选拔,境界最低的也需要金丹,最高不超过玉璞。 也就是说。 还真的会有上三境的修士出现,历代圣子候选人,基本上也都是玉璞境,几乎很少有元婴境。 不过在萧墨看来,对方什么境界都一样。 对杀之前,萧墨与雷奔在万道宗执事的见证下签字画押。 万道宗的比武可没有太多的规矩,也不会给你什么护身法宝去保命。 除非是中途主动投降,否则生死自负,死了也无话可说。 “你就是萧墨?”雷奔握着手中的大砍刀,淡漠地看着萧墨,“这些年老子在万道宗的分舵,一直没回来,这次刚返回,就听说出了一个天才人物,以洞府境斩杀金丹境修士,挺不错的啊。” “是。”萧墨平静地应声道。 雷奔看着萧墨手中的唐横刀,眉头皱起,继续说道:“你们业血峰用这种从中原传过来的唐横刀,刀身修长得跟小姑娘似的,娘不拉几的,看着就觉得碍眼,看看我的大砍刀,这才是男人该用的东西!” 萧墨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的话有点多了,若你说完了,那就拔刀吧。” “哈哈哈,小子够狂,师兄我喜欢,看刀!” 语落,雷奔拔出长度足足有将近一丈的大刀,一跃而起,朝着萧墨盖头劈下。 偌大的长刀带着狂暴的雷霆,仿佛仅仅只是一击,就能将萧墨从上往下劈个两半 与此同时,不少看向萧墨的修士心思各异。 有的女修士为萧墨感到担心。 有的男修士觉得萧墨活该,死了最好。 不过另一边的鱼云微,神色却是非常的淡定。 这个叫做“雷奔”的修士,实力看起来确实不错。 但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自己的师兄。 在鱼云微的心中,这个世界上,在两个大境界之内,能赢过自家师兄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就当这一刀即将劈中萧墨脑袋的瞬间,萧墨手中的长刀拔出。 下一刹那,血红色的煞气弥漫整个法阵。 雷奔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那浓烈的血煞之气让他的灵魂都感觉到恐惧! “镪!” 萧墨手中的长刀划过,重重砸在对方的身上。 血红色的煞气与蓝色的雷霆对冲。 灵力如同湖面的涟漪一般,一圈圈荡漾而开!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 萧墨已经收起了纳灵刀,而雷奔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那一把巨刀已经断成了两半。 当雷奔艰难地想要爬起的时候。 萧墨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往法阵外走去:“你若是再站起来,下一刀,我就会要了你的命。” “.” 听着萧墨话语,雷奔愣在地上,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 “师兄,辛苦啦。” 鱼云微开心地走上前,递过一个酒葫芦,只不过葫芦里装的不是酒,而是茶水。 “还好。”萧墨仰头喝了一口,“走吧,下一场。” “好的师兄。”鱼云微跟在萧墨的身边,眼中满是自豪。 其他弟子看到萧墨走远了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这场大战已经结束了。 “怪物!” 这两个字是所有人对于萧墨的评价。 大多数人只是听闻萧墨的境界质量极其夸张,但是当亲眼看见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可怕。 与此同时,血魁峰。 在圣子选拔比武的第一日,身为师父的血魁并没有前往万道平原,而是在院落中呼呼大睡。 “血魁.血魁!” 睡梦之中,血魁隐隐听到有人在呼喊着自己。 血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就当血魁要坐起身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已经推开了房门。 “我说青鸢,一大早擅闯别人的闺房,这可不好啊,你这样做可是要被我徒弟打手心的。”血魁揉了揉眼睛,盘腿坐在床上,发丝慵懒地落在血魁的脸颊边上。 名为青鸢的女子白了血魁一眼:“你家徒弟今天参加圣子选拔,也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血魁拿起床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无非是那小子多砍几刀的问题而已。” “.”青鸢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血魁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以来,青鸢虽然只是见过萧墨几次而已,但是他的境界实力,真的无法以常理度之。 “说吧,有什么事情啊?”血魁擦了擦下巴。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青鸢赶紧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封信。 血魁接过信封,看完之后,眉头紧紧皱起 最后,血魁指尖燃烧火苗,将这一封信烧了个一干二净:“此事当真?” “不清楚。”青鸢摇了摇头,“若这件事是真的,别说是西域,整个世间都怕是不妙了。” 血魁轻轻咬着薄唇,最后决定道:“你且再看看,我也会去调查一下,若真的到了那地步” 说到后面,血魁嘴巴合上,眼眸满是杀意。 “先不急,不管怎么说,宗主都是一个飞升境修士,我们得小心。”青鸢安抚道。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冲动的小女孩。”血魁说道。 青鸢眉头抽动,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不冲动谁冲动?” “对了,刚好你来了,帮我一个忙。”血魁微笑道。 “什么忙?” “帮我打一把刀。” “一把刀?给那小子的?” “嗯。”血魁点了点头,将图纸从脂山雪海中抽出,递给青鸢。 看着这图纸,青鸢眼瞳骤然睁大,失声道:“血魁,这刀是能锻造的吗?你疯了不成?” “这有什么。”血魁眼眸弯弯,“反正我也没多少年可活了,这把刀啊,算是我给他最后的礼物了。” “.” “你帮不帮,不帮我自己来。” “你” 青鸢欲言又止。 但最终,青鸢叹了一口气,还是收起了图纸:“我知道了,这一把刀,叫什么名字?” “名字啊” 血魁想了一想。 “就叫染墨吧。” 第202章 云微,你担心吗? 万道平原之上,萧墨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试。 万道宗的圣子比武选拔根本就不讲究一点的公平。 每一场比武皆是随机抽签。 有的人抽到萧墨之后,对他大放厥词。 有的人抽到萧墨之后,知道胜利无望,直接选择弃权。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在萧墨的手下撑过三刀。 万道宗的弟子听过萧墨的名字,不过一直觉得都有夸大的成分。 但当他们亲眼所见,才知道现实的萧墨,要远远比传闻的可怕! 这一天,萧墨赢过十个对手之后,今天的比试就没有萧墨什么事情了。 萧墨与鱼云微回到了业血峰休息。 鱼云微亲自烧水,给师兄准备了一桶药浴,想要帮师兄缓解一天的疲惫。 尽管说在萧墨看来,自己比武的这一天,还不如平时练刀的强度大 但也是鱼云微的一片心意,萧墨也没有拒绝。 “小子,取几滴精血过来。” 药浴过后,就当萧墨要回房休息的时候,血魁拿着一个琉璃瓶走到萧墨的面前。 萧墨看了血魁一眼:“做一些什么?” 血魁笑着道:“为师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先不告诉你。” “.” 萧墨割破手指,十滴精血滴落进琉璃瓶中。 “够了吗?”萧墨问道。 “够了。”血魁摇晃着琉璃瓶,“话说回来,你就这么随意把精血给为师我,你就不怕为师用你的精血对你做一些什么坏事?” “那你会吗?”萧墨问道。 血魁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不会。” “那不就得了。” 萧墨转身回屋。 不过就当他刚要关上房门的时候,血魁靠在门栏上,长腿扬起,抵着房门。 “还有什么事情吗?”萧墨疑惑道。 血魁白皙的指尖按着纤薄的嘴唇,妩媚的眼眸轻轻眨动:“你这么信任为师,为师很感动,要不要什么奖励呀?” “你能安分一点,就是给我最好的奖励了。”语落,萧墨的刀鞘将血魁的大长腿拍开,关上了房门。 “切真无聊.” 看着紧闭的房门,血魁撅了撅嘴,晃悠着琉璃瓶,离开了萧墨的院落。 接下来的十天之中,萧墨每天都要前往万道平原参加比武。 休息疗伤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如果第二天你伤势很重,但是对方却状态极好,那也只能算是你运气不好。 而万道平原的比武都是几十场乃至于上百场同时进行,但是观看萧墨比武的人是最多的。 除了萧墨之外,还有另外的九个弟子也赢得极为轻松。 尤其是一个叫做“夏宇”男子。 夏宇乃是一个玉璞境修士,年纪不过七十而已。 传闻夏宇是纯阳之体,乃是大长老夏空的儿子,对于“炎阳诀”造诣极深。 夏宇一直在外磨炼,曾经与一个仙人境的修士拼杀不仅不落下风,甚至血战了三天三夜之后,将那个仙人境的头颅砍了下来。 从此之后,夏宇名扬天下。 虽然说萧墨实力极其夸张,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心中,夏宇才会是真正成为圣子的那个人。 很多人觉得也就是萧墨没有遇到夏宇,否则萧墨绝对撑不过二十个回合。 毕竟萧墨迄今为止,面对境界最高的修士,也不过是元婴后期而已。 但要知道,元婴境和玉璞境,可谓是天壤之别,比筑基和练气这两个境界的差距都要来得夸张。 他们还真没有听说过哪个元婴境赢过全盛的玉璞境。 而在圣子选拔比武的最后一天。 万道宗的各个长老、堂主峰主皆是来到这一座平原之上。 今日的比武,将选拔出十位万道宗圣子的候选人。 “血魁长老,好久不见啊。”苍穹之上,开斧峰峰主熊贵走到血魁的身边,笑着道,“萧墨这十天以来,可真的是出尽风头了啊,听闻没有一个修士能够在他的手里扛过三刀。” “呵呵。”血魁笑了一笑。“这小子也就那样,只是现在万道宗的弟子都太废物了而已。” “.”熊贵眉头抽动。 因为他的一个弟子,只抗住了萧墨两刀 “咳咳咳。”熊贵正了正神色,当做没听到后半句,“血魁长老,萧墨虽然出色,但是今日的比试,怕是有些难了。” 血魁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血魁长老真不知道?”熊贵有些意外,这个做师父的,竟然连自己弟子的比武对手都不知道,“今日萧墨要面对大长老夏空的儿子,也就是玉璞境的夏宇,以您和大长老的仇怨,夏宇怕是要下死手了。” “哦。”血魁取下腰间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血魁长老真不担心?”熊贵问道。 血魁没有直接回答熊贵的话语,而是看向了身边的弟子:“云微,你担心吗?” “担心?呵呵呵呵” 鱼云微掩嘴轻笑,清脆宛若银铃。 “师兄不认真的话,可能需要三刀,才会结束比试,但师兄若是认真的话……”少女伸出白皙手掌,张开手指,比了一个“二”字,“结束这一场比试,只需两刀。” 众目睽睽之下,萧墨来到万道平原,进入到了一个法阵之中。 除了萧墨外,这个法阵还有其他二十九个万道宗弟子。 像这种类型的法阵一共有十个,共计三百名弟子。 这一场比武也很简单。 三十个弟子互相乱斗,最后站着的人,将通过第二轮选拔,成为圣子候选。 随着一声钟响,比武开始。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注意力集中在萧墨和夏宇二人的身上。 最后,所有的修士分成两拨,分别默契杀向了萧墨和夏宇。 他们知道,必须先将两个最强者杀了再说。 “一刀。”空中,鱼云微比了一个“一”字。 萧墨一刀斩出,面前的所有修士在这血煞之气下,死的死伤的伤,皆是倒地不起。 同一时间,夏宇祭出一个大鼎,大鼎迅速变大,将那十四个修士一把盖住,顷刻炼化。 “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夏宇看着萧墨,眼中满是轻蔑和杀意,“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萧墨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夏宇。 “好!好!好!”夏宇连说三个“好”字,“等我慢慢将你折磨致死,你就想起来了!” 语落,夏宇掐念法决,大鼎朝着萧墨盖去。 “两刀。” 随着鱼云微声音落地。 萧墨一刀劈下。 刀光十里。 第203章 恭迎宗主出关! 万道平原之上,一道血红色的刀光蔓延十里,天地仿佛被血色浸染。 整座平原都为之剧烈一震,轰鸣声回荡不绝。 甚至连万道宗的护宗大阵也被这股力量惊动,自主激发而出,将那凌厉刀势的余威尽数吸收。 若非如此,只怕整片万道平原都要被萧墨这一刀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待刀光渐渐消散,众人只见那一品法器的大鼎与夏宇一起被生生劈成两半,神魂也在顷刻间湮灭,再无痕迹。 “这……怎么可能?” “夏师兄……死了?” “仅仅只是一刀?” “萧墨不是才元婴境吗?” “元婴境杀玉璞境?我是不是在做梦?”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的修士才陆续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清楚萧墨的天资何等惊人。 可今日,他竟以元婴修为,一刀斩灭玉璞境的夏宇,这一切让人恍如梦中,难以置信。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天赋之人? 这真的还是凡人所能及的吗? “宇儿!” 一声悲呼响彻长空,夏空自高空飞身而下,跃入阵法之中,双手颤抖地抱起儿子的尸身,悲痛欲绝。 “原来他是你的儿子啊。”萧墨望向夏空,语气依旧平淡,“我现在确实记起来了。” “萧墨!老夫要你偿命!” 夏空怒火冲天,一拳轰出,拳风凝成巨龙之形,携带着磅礴大道韵味,直扑萧墨而去,誓要将其一击毙命。 然而萧墨又只是一刀斩落。 月牙般的刀气与拳风化成的巨龙对撞,拳风应声破碎,煞气混合着灵力的余波猛烈荡开。 “什么!?” 夏空心中大骇,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萧墨一刀破去? 他真的只是元婴后期? 就在夏空心神震荡的一瞬,一柄血红色长刀已然凌空斩下! 夏空急忙闪避,长刀重重劈入地面,砸出一个巨坑,夏宇的尸身也在这一击之下化作血雾爆散。 但是他没有时间再去悲痛了。 那红裙女子拔出长刀,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再度挥刀逼向夏空,杀意凛冽。 夏空不敢怠慢,立刻祭出本命法器, 一尊大鼎浮空而起,朝血魁笼罩而下。 这虽为仙兵“八荒鼎”的仿制品,却已达半仙兵级别。 而夏宇的那个大鼎也是仿制品之一,只不过锻造之时所用的宝物不行。 夏空原本计划等这次比武结束,自己就将本命法器过继给自己的儿子。 可结果谁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那么一个机会了。 “轰!轰!轰!” 血魁一刀接一刀重重劈在大鼎之上,两件半仙兵激烈碰撞,震出的声浪将一些境界较低的修士震得口吐鲜血,几乎站立不稳。 “都停手吧。” 正当夏空节节败退,血魁举刀欲施以最后一击的时候,天穹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血魁眉尖微蹙,却仍毫不犹豫,一刀斩落! 夏空躲闪不及,只得硬接这一刀—— 仙人交锋的余波再度爆发,一些靠得稍近、境界低下的修士当场被震毙。 夏空整个人倒飞而出,而就在此时,一只宽厚手掌悄然按在他后心,助他稳住了身形,安然落地。 当众人看清楚男子身上穿着的服饰之后,除了业血峰师徒之外,所有修士见到这个中年男子,皆是弯腰行礼,齐声喊道: “恭迎宗主出关!” 萧墨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的男子。 对于这个万道宗宗主,萧墨还是听说过的。 万道宗宗主——丁景逸,飞升境修士,如今骨龄已有九千岁,曾参与过数次佛魔之战。 丁景逸曾经对宗门内的事务非常上心,事必亲躬,万道宗的弟子对于丁景逸的印象其实也还算是不错。 但是,丁景逸有一次前往白骨禁地,返回万道宗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样。 他对待什么事情都不放心,一直将自己关在石室之中。 之后因为几个福地洞天的争夺,丁景逸带着万道宗与十大魔门之一的狂心宗拼杀。 两宗门死伤惨重,老一辈长老峰主堂主,在那一场大战中损失过半。 当时血魁的师父就越是在那一场大战中死的。 在那之后,两宗休战,丁景逸也从此闭关,一切事务都由副宗主以及长老会决定。 对于绝大多数弟子来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宗主。 毕竟他已经一千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众人的视野中了。 “血魁长老还是如此冲动啊,你和你师父的性格,还真的是很像。” 丁景逸站在血魁和夏空中间,叹了一口气。 “是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输不起而已。”血魁握着长刀,冷声道,“话说回来,没想到宗主时隔千年,终于是出关了啊。” “是啊.没想到转眼便是千年。”丁景逸的眼眸深邃无比。 “本座更没想到,千年之后,我万道宗的弟子竟然如此出色。”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丁景逸的视线看向了萧墨,“你叫做萧墨是吧?很不错。” “多谢宗主夸奖了。” 萧墨客套一礼。 但是不知为何,萧墨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这个万道宗的宗主,像是人,但却又不像是人。 而就在丁景逸的说话间,一个执事走上前,递过一个名单,毕恭毕敬道:“宗主大人,圣子比武选拔已经结束,这是十人候补名单,还请您过目。” 丁景逸接过名单,看完后点了点头:“没问题,通告全宗吧。” “是,宗主大人。” 执事将名单往着苍穹一丢,刹那间,十名字浮现于高空之上,整个万道宗宗内,无论距离多远,皆是可以看见。 紧接着,丁景逸的声音于整个万道宗传荡,震入每个人的心中: “业血峰萧墨、葵花峰伍清风、万花峰姒璃、画峰程云裳、罗刹堂席天齐、书峰吕灵凡 尔等十人,今日起,为我万道宗圣子候补。 吾以万道宗宗主之名,发布万道宗圣火令—— 尔等之中,谁先取下空念寺忘心人头者,为万道宗圣子、亦是下一任万道宗宗主!” 第204章 他把宗主宰了不就行了? 业血峰峰顶。 鱼云微偷偷地看着盘腿坐在悬崖边上的那个男人。 少女眼眸中流露出的尽是担心。 距离比武选拔结束,已经过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当宗主宣布圣火令任务的时候,师兄没有任何的表情。 回到山峰之后,师兄就只是盘腿坐在悬崖边上,双腿放着那一把纳灵刀,然后一动不动。 在鱼云微看来,师兄的心里面肯定纠结无比。 毕竟鱼云微知道自家师兄和那个空念寺忘心的事情。 听师父说,当年忘心就是师兄亲自护送前往空念寺的。 甚至为了将忘心送走,师兄还硬抗住了师父三刀! 尽管师兄说跟忘心佛魔殊途。 但实际上,忘心毕竟是最开始陪伴师兄的人。 师兄怎么可能对她拔刀呢. 想到此处,少女的心中便是感觉酸酸的,薄唇紧紧地抿着。 也就是自己遇见师兄晚了一些,否则的话,还会有忘心什么事情! “怎么就被她先来了呢?” 越是想着,鱼云微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 “你都看了你家师兄三天了,不累啊。” 就当鱼云微望着自家师兄的时候,血魁走到了鱼云微的身边,微笑地拍着她的肩膀。 “师父.您小声点”鱼云微转过身,双手扶在身前,娇嗔地看了血魁一眼。 “你这妮子啊。”血魁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你师兄说呗,光看着有什么用。” 鱼云微低着头,脸颊飞过一抹绯红:“云微.云微不知道如何说” “.” 血魁一时无言。 以前那个心思坏坏、动不动就要害人的小女孩,现在怎么变成如此矜持的小家碧玉了? 都是萧墨这小子调教的! “算了算了。”血魁挠了挠脑袋,“三天了,你家师兄也差不多要破境了。” “破境?” 随着鱼云微话语落地,萧墨的头顶上,白云不停地凝聚,放在大腿上的纳灵刀不停地抖动,浓厚的道韵缠绕在萧墨的周身。 下一刻,道韵震散,化为一道道清风从山顶吹拂而过。 浓厚的血煞之气以萧墨为源头不停地上升,最终形成一条血色长龙于空中腾飞怒吼。 万花峰的女弟子们看着这狂涌的血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喉咙有一些发干。 她们知道,肯定又是不远处业血峰的萧师弟破境了。 这师弟也真是的。 血气那么旺盛,都不知道发泄一下,就只是积压着,不怕憋坏了。 而且每次破境都要引起那么大的动静,就在那里馋人。 感受着师兄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鱼云微小嘴微张。 师兄他.元婴境圆满了! “你以为你家师兄这三天在纠结忘心的事情吗?” 血魁喝了一口酒。 “那些天的比试,萧墨一直都在验证自己的刀法,砍向夏家父子的那两刀,更是让你的师兄有了一定领悟,回来之后,自然是要将那感悟化为己用了。” 天空的异象逐渐消失,萧墨缓缓睁开眼睛。 刚转过身,萧墨便是看到血魁和云微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血魁走上前,打量着他的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元婴境圆满,虽然比为师我当初差一些,但也算不错了。” “恭喜师兄。”鱼云微开心地贺喜道,“师兄不过十八岁,便半只脚迈入了玉璞境,未来踏入飞升,指日可待!” 萧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元婴终究是元婴,本来我以为可以一举迈入玉璞的,但终究差了一些。” “所以呢。”血魁问道。 “我觉得自己或许该下山了。”萧墨看着师父和师妹,认真道。 “.” 听到师兄说要下山,鱼云微心中咯噔了一下。 “嗯。” 血魁点了点头。 “你确实该下山走一走了,毕竟一直在万道宗也没什么用,万道宗如今的实力,不过是十大魔门的末尾而已。 万道宗之中,除了你之外,最天才的人物,无非就是那个夏宇而已。 但实际上,这千年乃是西域的‘丰收之年’,其他几大魔门也是人才辈出,估计不比你小子差。” “师兄什么时候走?”鱼云微不舍地看着师兄。 “等等收拾下行李就走。”萧墨如实说道。 “.”鱼云微低着头,小手捏着裙摆。 “那要不要将忘心的人头带回来?”血魁微笑地开口道。 “诶?” 鱼云微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师父,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这么直接。 但仔细一想,师父和师兄,似乎一直都是直来直往。 “没必要,不杀她,我依旧可以得到圣子之位。”萧墨说道。 血魁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哈哈哈,你小子,行吧,那你就去外面闯闯吧,别给老娘我丢脸了。” “不用你说。”萧墨点了点头,看向了师妹,“云微,看着一点血魁,别让她喝太多酒。” “好的师兄!”鱼云微点了点头。 “走了。”萧墨握着长刀,转身飞离业血峰。 随着萧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边,直到再也不见,鱼云微都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好啦,别看了,你要一直望到他回来不成?”血魁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会要跟他一起走呢,没想到你提都没提。” “不行的。”鱼云微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血魁问道。 “我不过金丹,与师兄的实力相差太多,我跟在师兄的身边,只会让师兄分心而已,除此之外.” 鱼云微微笑地看着自家师父。 “师兄可要比师父你省心多了,我得听师兄的话,看好师父才行。” “你们两个啊。”血魁挠了挠脑袋,转身走回院落,一边走一边吐槽道,“怎么感觉我收的不是徒弟,而是一对爹妈呢?” “师父.”鱼云微想起师兄刚刚才说的话,对着师父喊道。 “怎么了?” “师兄说不杀忘心,也能得到圣子之位,是何意思?”鱼云微问道。 “傻姑娘。” 血魁转过头,嘴角勾起。 “有人跟他争圣子,他把那些人全杀了不就得了?” “诶?”鱼云微眼眸一眨一眨,“那若是宗主那边有意见呢?” “一样的啊。” 血魁理所当然道。 “他把宗主宰了不就行了?” 第205章 朕,也会跟着去 秦国皇宫。 因为姐姐说这个秦国帝王可能有一些奇怪,让自己过来看一看,所以小青在这一些天都在监视着这位秦国帝王,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 也正如姐姐说的那般,这位秦国国主确实是一个女子。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秦国帝王确实生得极为好看。 在小青看来,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但是今日一见,这位秦国帝王竟然与自家姐姐不相上下。 不过不同于姐姐的温婉淑雅,这个秦国女帝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女子英气。 除此之外,这位名为秦思瑶的秦国国主,政治手段极为高明,做事雷厉风行。 虽然她的年纪小,但是在朝堂的威望极高,不少朝堂老臣都在她的面前怕的要命。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她经常披甲上阵,为秦国开阔了不少疆土。 秦国能够有今天,完全凭借她的统治。 而功劳建立起的威望,是最为牢固的。 不过姐姐说秦王踏上了修行路,而且境界不低。 可小青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位秦国女帝其实也就是练气七层而已,如同世间大部分的帝王一般,根本就无法筑基。 至于姐姐还说她的目的有可能是周国,似乎也根本就没这回事。 如今秦国和燕国确实关系不太好,秦国也在想着处理燕国。 但是秦国对于周国没有什么想法,小青听到他们早朝聊的都是燕国吞并之后,先暂时休养生息,然后往东西扩张。 小青猜测,可能是因为周国投靠了万剑宗的原因,所以他们暂时还不敢行事。 小青这一些天也没有听秦思瑶提过“萧墨”二字,更不可能是冲着萧大哥去的。 “姐姐应该是想多了。” 经过几天的监视之后,小青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小青觉得自己继续监视这位秦国国主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可以去跟姐姐复命了。 不过在最后临走时,小青打算再试探一下这位秦国国主。 这一天早晨,秦思瑶上完早朝回到后宫,坐在庭院中作画,画卷之上是墨色的山水。 小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绣花针长短的袖珍飞剑。 “去!” 指尖轻弹,袖珍飞剑朝着秦思瑶的脑袋刺去。 虽然说秦国皇宫有法阵保护着国主的安全,但是以小青这仙人境的实力再加上这一把半仙品的法剑,要刺杀这么一个君主,可不要太简单,甚至都不会引起皇宫法阵的注意。 袖珍飞剑距离秦思瑶越来越近。 就当这一把袖珍飞将要刺穿秦思瑶的脑袋时,飞剑骤然悬停,没有再前进一寸。 而秦思瑶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画着。 小青收起飞剑,彻底放心。 刚刚自己特意放了一些气息,乃至于释放了一些杀意。 若对方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可以感受到自己和飞剑的存在。 但对方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小青转过身,踏步离开秦国皇宫。 不过就当小青离开没多久,秦国国主转过头,看向了远方。 那是小青离开的方向。 秦国国主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收回了视线,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在画卷之上一笔又一笔地勾勒着。 当秦国国主画完了山水之后,她再在画中的一条小溪旁用心勾勒着一个男子。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这一幅画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陛下.” 当秦思瑶刚刚放下墨笔之时,一个贴身女官走上前,欠身一礼。 “嗯。”秦思瑶点了点头,“什么事情?” “回禀陛下,丞相他们又上了几封奏折过来。”女官缓缓开口道。 “所谓何事?” 秦思瑶细细端详着自己的画作,越看越是满意。 而作为秦思瑶的贴身女官,除非是一些秘折,这个名为花芎的女子可以先看一遍、了解奏折之后,再给陛下。 “是关于陛下您纳妃的事情。”花芎如实道,“丞相他们上表,希望陛下尽快纳妃,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秦国也不可一日无后,陛下是否要批阅。” “呵呵呵呵.”秦思瑶轻轻一笑,“不必了,以后这种折子,也不用跟朕说了。” “是,陛下。”花芎点头。 “对了花芎,你过来看看,朕画的如何?”秦思瑶招呼着身边女官。 “那奴婢斗胆了。” 花芎走上前,看着陛下的画卷。 “陛下琴棋书画,皆是了得,尤其是这墨画之技,在奴婢看来,也就只有白鹿书院的那位商院长能够和陛下一较高下了。”花芎不是拍马屁,而是真的这么想。 “呵呵呵,好看吧,他教朕的。”秦思瑶嘴角勾起。 “他” 花芎心想又是“他”。 身为贴身女官,花芎知道自家陛下是一个女子,也知道陛下会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知道陛下可以修行。 但是却不知道陛下一直提起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花芎再看着这一副画卷,这才注意到在画中的一条小溪旁,有一个男子身穿青衫,背负着双手看着溪水。 “画中的这个男子,就是陛下所提起的那个‘他’吗?” 可惜的是,自己看不到正脸。 “花芎。”秦思瑶喊道。 “陛下。”花芎颔首。 “关于周国的事情,打听的如何了。”秦思瑶问道。 花芎眼眸一愣,担心地看着周围。 “放心吧,那个女人走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秦思瑶摆了摆头。 早在当时小青刚进入到皇宫的时候,秦思瑶就传音给花芎,让她不要提起周国以及自己修行等事情。 “回陛下,周国正在举办一件大喜之事。”花芎如实道,“听闻周国国主要迎娶周国严氏之女为后,整个朝堂都在忙这件事。” “哦?成亲啊。”秦思瑶嘴角勾起,注视着画中男子的背影,“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呢,之前先帝与周国也有些来往,朕也当贺喜才是啊。” “陛下您的意思是?” “跟礼部尚书羊大人说一下,让他准备准备,出使周国贺礼。” 秦思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中的男子。 “另外,朕,也会跟着去。” 第206章 陛下可还对这婚服满意? “陛下,陛下……” 养心殿外,传来魏寻的声音。 萧墨的意识,正从百世书中缓缓抽离、回归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那些纷乱交织的记忆与情绪。 还好有百世书的帮助,萧墨很快重新适应了眼前的现实,心神渐定。 “进来吧。” 萧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原本打算在成亲之前,尽快将这一世的体验完成、顺利结束任务。 此刻被打断,自然有点不耐烦。 “什么事?”萧墨看向魏寻,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太后请您前往灵心宫一趟。” 魏寻低声回话,姿态愈发恭敬。 魏寻这个人精,此刻明显感觉到皇上心情不佳,因此腰弯得更低,几乎快要跪倒在地。 “灵心宫?”萧墨微微一怔,随即追问,“母后可曾说是为何事?” “太后说,陛下您的婚服已经制好,想请您前去试穿。”魏寻回答道。 萧墨听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朕知道了,摆驾灵心宫吧。” 尽管他并不愿见太后,可大婚在即,诸多事宜皆需他亲自出面,推脱不了。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准备。” 魏寻连忙应声,躬身退步而出。 一炷香后,在灵心宫宫女的礼迎之下,萧墨大步走进灵心宫。 “儿臣拜见母后。”灵心宫正殿,萧墨庄重行了一礼,“问母后安否?” “安,安,随着陛下的婚期越来越近,吾的心情越发好了呢。” 严太后如同往常那般,连忙走下位置,将萧墨扶起身。 “不过吾都说过了,陛下无需多礼,今日还如此认真,下次再如此,吾可是要生气了。” 萧墨笑了笑,眼神看起来孝顺又真诚:“母后,这可不行,礼不可少。” “你这孩子啊”严太后叹了一口气,神色看似无奈,但实际上心情很不错。 她就喜欢萧墨对自己这么毕恭毕敬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陛下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严太后拉着萧墨走到了一个架子前。 紧接着,严太后亲自将盖在架子上的一块布掀开,一身红色的婚服赫然出现在萧墨的面前。 周国的礼仪与其他人族王朝不同,帝王成亲之时,穿的也是红色新郎服,只不过衣服上会以金线绣着真龙。 但是这新郎服上的金龙绣得极其完美,而且完美地将“龙”这一元素融入进新郎服的每一个部分,看起来非常的自然,没有一点的突兀。 “陛下可要试一试?”严太后看着他那满意的样子,微笑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的得意。 “那便试试吧。”萧墨点了点头。 “来人,服侍陛下更衣。”严太后喊道。 随着严太后话语落地,几个宫女早就准备好了,连忙走上前,带着陛下前往屏风后换上婚服。 半炷香之后,当萧墨穿着婚服走出屏风。 一身赤红的新郎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金线绣成的龙纹自衣襟盘绕至袖口,龙首伏于肩头,龙身顺腰线而下,既显威严又不失礼服的雅致。 婚服剪裁极为合身,宽肩窄腰,勾勒出他匀称而结实的体魄。 他的面容本就清俊,此时在红衣金纹的映衬下更显俊朗。 几个宫女已经是看着陛下出了神,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甚至有宫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还泛起一抹羞红,将脑袋低的更下去。 “不错不错!” 看着萧墨,严太后更是满意地连连点头。 当时严太后之所以选中萧墨过继,除了看他背后没有什么势力、名声不错之外,还有一点重要的,那就是萧墨样貌确实很不错。 现在经过几年的成长,更是好看不少。 就是不知为何。 萧墨明明不过十八之龄而已,严太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老成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儒雅之气。 不仅如此。 他的儒雅中,甚至还带着一种阳刚的血气。 “奇了怪,他不是每天修道吗?怎么气质一点不像道士?” 严太后心里生出疑惑。 不过对于萧墨这儒雅阳刚之气,严太后一点都不讨厌,反而非常满意。 毕竟不说其他,他的外貌和气质如此出众,想必如雪也会喜欢。 “陛下可还对这婚服满意?”严太后问道。 “非常满意。”萧墨点了点头,张开胳膊看了看这一身衣服,“不知这婚服出自哪位巧匠之手?朕重重有赏。” “呵呵呵呵.”严太后掩嘴轻笑道,“这衣服啊,不是其他人做的,而是出自于如雪之手。” “如雪?”萧墨愣了下。 “正是。” 严太后点了点头,好好夸了夸严氏才女。 “几个月前时候,织造司为陛下做婚服,但是如雪知道之后,就写信于吾。 如雪那丫头说啊。 既然是自己的夫君,那陛下您穿的婚服,怎么能出自他人之手呢? 所以这段时间,如雪一边学习宫中礼仪,一边前往织造司亲手为陛下做衣呢。” “原来如此.” 萧墨看着这一身婚服,心中莫名有一些触动。 尽管说自己不喜欢这一门婚事,但是就以严如雪的名声以及今天这一身衣服来看。 这位严氏才女,确实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女子。 而且哪怕她被选为政治的工具,要入主这座深宫,她也依旧积极面对这一切。 “哦,还有一件事,还未跟陛下说呢。”严太后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开口道。 “母后直说无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严太后直视着萧墨的眼睛,含笑道。 “此次大典,除了万剑宗的黄长老之外,还会有不少使臣前来观礼,尤其是秦国也会派遣使者团来贺礼。” “秦国也来?” 萧墨疑惑道。 严太后点了点头:“我周国之前与秦国的先帝有一点交情,所以秦国国主听闻陛下成亲之后,也派遣使者前来,所以此次的大典不容有失。” “那母后的意思是?” “为了以防万一,吾想着的是,七日之后,陛下与如雪走一个过场,熟悉一下成亲大典的流程,陛下看如何?” 第207章 你是担心,陛下和那位姜仙子有染? “七日之后,陛下与如雪走一个过场,熟悉一下成亲大典的流程,陛下看如何?” 严太后微笑地看着萧墨。 萧墨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答应道:“这自然是可以的,毕竟此乃国家大事,朕也不想有任何的疏忽,事先走一遍流程,也确实有必要。” 其实在萧墨的心里,不怎么想答应。 尽管说只是走个过场,只不过“演习”一次而已。 但哪怕是“走个过场”,也会耗掉自己一定的时间。 不过没办法,自己不答应又如何呢? 严太后只是给自己一个面子,这才问自己,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没有选择。 自己要是说不答应,反而会让严太后觉得自己又开始“叛逆”了。 萧墨猜测,严太后之所以要求演练一遍流程,很有可能是因为最近朝堂之上发生的那件事。 就在万剑宗的那位黄长老来了之后,有不少官员请黄长老去喝酒,委婉表达出想要把他们女儿送进皇宫顶替严如雪的意思。 甚至有的氏族委婉表示——“我家女儿若是为后,我氏族必然给黄长老更多的好处”。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听闻黄长老是拒绝的。 或许这个黄长老觉得自己已经答应给严家撑腰了,若此时换个氏族扶持,这不太好。 毕竟对于黄长老来说,他不在乎谁掌控周朝,他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够从中捞得好处,在乎自己以后的名声。 要是自己原本扶持一个氏族,结果为了更大的利益,临时扶持另一个氏族,那以后若是还有王朝想要投靠万剑宗,说不定就会找其他长老搭桥牵线了,而不会找自己。 结果没想到,黄长老这几天却说了一句“谁当周国皇后,我无所谓,只要对周国好就行,而我万剑宗庇佑周国的承诺不变”。 这无疑是默许各家氏族与严家竞争。 不过严家依旧是占据着朝堂上的绝大优势。 但严家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萧墨猜测,这一次的“走个过场”,更多的还是严家想要立威。 严家对其他世家强调——“这周国朝堂还是我严家说的算,皇后不会换做第二个人”。 此时,严太后听到萧墨答应之后,心情更加愉悦了,看着萧墨也越发顺眼,觉得自己当年过继他还真的是没错。 “好好好。”严太后拉过萧墨的手掌,“既然如此,七日之后,就要辛苦陛下了。” “母后哪里的话,这本是朕该做之事,反而是母后一直为儿臣的婚事操心,儿臣有些过意不去。”萧墨愧疚道。 “哈哈哈,只要陛下能与如雪安稳成亲,吾一点都不累。”严太后拉着萧墨坐下,“话说回来,时候不早了,你我母子二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陛下陪吾一起用午膳如何?” “自然可以,儿臣也确实好久没陪母后了。” 萧墨连连答应,双方看起来似乎真有一种母慈子孝的感觉。 午膳的时候,严太后随意问了一问萧墨最近修道修得如何了。 萧墨与严太后侃侃而谈,那兴高采烈地样子看得严太后一愣一愣的。 严太后再不经意之间问起了萧墨国事。 萧墨一问三不知,只是说“一切由百官商议,丞相做主。” 午膳之后,萧墨再与严太后寒暄了几句,然后送了一本随处可见的道家经典——《养心心经》,这才走出灵心宫。 “你说这孩子,是真的沉迷修道了?”看着房门的方向,严太后问向了身边的黄尚仪。 “回太后,应该是的。” 黄尚仪点了点头。 “太后您问陛下修道之事的时候,陛下那样子,恨不得和太后您说个三天三夜,甚至临走时还送您一本道家经典,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嗯。”严太后点了点头,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养心心经》,“这孩子其实挺不错的,让人省心,也孝顺,之前王灿那件事,不过是被蛊惑了而已。” “不过太后,最近,奴婢听说了一件事。”黄尚仪想了一想,还是觉得说出来的好。 “什么事?”严太后问道。 “奴婢听说,最近住在后宫里的那位姜仙子,时不时地前往问道坛,与陛下论道。”黄尚仪开口道。 “这又如何?”严太后并不在意,“那位姜仙子在皇宫中无趣,陛下刚好修行,说不定是陛下问她一些修道之事而已,再者陛下身为帝王,无法筑基,我们也无需担心。” “.”黄尚仪嘴巴微张,又欲言又止。 看着身边人的表情,严太后眉头微蹙,一下子便明白对方真正要说什么:“你是担心,陛下和那位姜仙子有染” “回太后,奴婢只是猜测而已。”黄尚仪连忙开口道。 “紧张什么?你跟我那么多年,我还能治你罪不成?”严太后白了黄尚仪一眼,“不过你为何会如此觉得?可有证据?” “这个.”黄尚仪眼眸转动,“之前奴婢曾见到陛下和姜仙子一起吃包子,姜仙子看陛下的眼神,总感觉有些不对.至于证据,奴婢并未有直接证据。” “此事你想多了,那姜仙子可是万剑宗内门弟子,前途无量,看不上一个凡国帝王。”严太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但很快,严太后突然想起那一次接风宴上,姜仙子时不时看向萧墨的眼神,心中也不由打鼓起来: “不可能应该不可能.” 离开灵心宫之后,萧墨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这空气都是舒心的。 毕竟在灵心宫面对严太后,自己演的确实有点累了。 但是萧墨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陛下,摆驾回宫吗?”魏寻问道。 “不了,朕直接走去问道坛,散散心。”萧墨说道。 “好的陛下。” 魏寻连忙安排龙辇离开,自己则是陪在陛下的身后,一步步走在皇宫中。 而就当萧墨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停下脚步。 在一座望楼之前。 那面带轻纱的少女正抬起头,从下往上静静地仰望着。 第208章 我找到了他,可他却找不到我。 萧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身上。 他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去拿一坛上好的桂花酒过来。” “好的,陛下。”魏寻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魏寻离开之后,萧墨走上前,走到女子的身边,开口问道:“不知姜仙子在看什么?” 姜清漪并未收回视线,仍是望着高处,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你们这一座望楼,是做什么用的?” “这座望楼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就是历代周国国主处理政务感到烦闷之时,会来这个地方登高远眺,算是散散心。”萧墨回答道。 姜清漪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陛下平时也会来这么?” “这倒不会。”萧墨笑了笑,如实说道,“首先,朕并没有什么政务需要处理,其次,这望楼太高了,走上去估计要累得半死。” 姜清漪转过头来,眼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 “怎么了?”萧墨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姜清漪摇了摇头,再度将目光投向望楼。 萧墨随即提议道:“姜仙子要不要上去看看?” “陛下不是不想上去?”姜清漪问道。 “一个人上去无趣,若是陪友人,那便不一样了。”萧墨笑着道。 姜清漪微微沉默,随即答应道:“好。” 话音落下,姜清漪便握住萧墨的手腕,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望楼之上。 两人并肩站在望楼顶端,远眺着眼前的景色。 清风拂过,轻轻撩起他们的衣摆、拂过他们的脸颊与发丝。 风里虽带着几分凉意,却更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站在这望楼之上,整座皇宫的景致尽收眼底。 尽管周国只是一个小国,这座皇宫却修建得颇为壮观。 这也是萧墨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宫完整的样貌。 姜清漪淡淡地开口,向萧墨问道:“陛下的寝宫不是在另一边吗,怎么会来到此处?” 萧墨双手轻按在栏杆上,望向远方:“今日太后请我去灵心宫叙旧,顺便试穿成亲的礼服,朕才刚刚出来。” “哦。”姜清漪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但萧墨却并未感到丝毫尴尬。 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彼此静默无言早已是常事,这位姜仙子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性子。 小半炷香之后,姜清漪又忽然出声问道: “陛下的那个皇后……漂亮吗?” “嗯?”萧墨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应当算是很漂亮吧……”萧墨回答着,“毕竟她被世人称为周国第一才女,也是周国第一美人,只不过,朕其实并未亲眼见过她。” 说着说着,萧墨语气渐低,轻轻一叹:“其实这位严姑娘,说来也是个可怜人,她才貌双全,或许根本不愿入宫,但出身于这样的世家,恐怕也是身不由己。” “呵呵。” 萧墨话音刚落,姜清漪便冷冷笑了一声。 “姜仙子这是怎么了?”萧墨察觉出她语气有异。 这位姜仙子似乎对严如雪有些看法。 “没什么。”姜清漪扭过头,望向另一边,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 她不说,萧墨也不追问。 与这位姜仙子相处这些时日以来,他已渐渐习惯她偶尔的喜怒无常。 而正当两人继续静静眺望远处风景时,魏寻已抱着一坛桂花酒来到了望楼下方,不停地向上挥手示意。 “他有什么事?”姜清漪瞥了魏寻一眼,淡淡问道。 “是朕刚才吩咐他去取一坛上好的桂花酒来。”萧墨笑着解释。 姜清漪轻轻蹙起柳眉。 下一刻,她伸出手,对着魏寻手中的酒坛凌空一勾,那坛桂花酒便应势飞起,转眼间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她掀开酒封,转过身仰头便饮,清冽的酒液沿她白皙的下颌滑落,微微沾湿了衣襟。 随手擦了下唇角,姜清漪将酒坛丢向萧墨,简洁地说道:“喝。” 萧墨:“……” “怎么?”姜清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是因我喝过了,所以你嫌弃?” “并非如此。”萧墨笑了笑,接过酒坛,“既然姜仙子都不在意,朕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罢,他提起酒坛,同样仰头畅饮。 望着萧墨的嘴唇正贴在自己方才喝过的地方,女子面纱之下白皙的脸颊不由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萧墨放下酒坛,拭了拭嘴角,赞叹道:“这酒确实不错。” “是还行。”姜清漪轻声应和,身子轻轻倚靠在围栏边。 “话说,姜仙子可有什么不开心之事?”萧墨看着她的侧颜,忽然问道。 姜清漪歪了歪头,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因朕时常看见仙子独自出神,仿佛藏着许多心事。”萧墨语气温和地回答。 “也没什么”姜清漪抢过萧墨手中的桂花酒,侧过头饮了一口,“我只不过在找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 “嗯。”姜清漪弯下腰,双臂搭在栏杆上。 “这个人对姜仙子很重要?” “不重要。” “.” 萧墨觉得这个姜仙子,似乎有点矛盾。 不重要,那你还去找? “陛下这是什么表情?”姜清漪看着萧墨那无语的眼神,眼眸虚起。 萧墨摇了摇头:“没,朕只是在想,姜仙子找到那个重要又不重要的人之后,要做什么?” 姜清漪再喝了一口酒。 或许是因为这酒水的原因,她今日畅谈不少。 “找到他之后” 姜清漪白皙的手掌心紧紧捏着酒坛。 “我想对他说,我长大了,我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我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剑修。 但是。 你却已经不在了。” 听着她温柔的话语,萧墨微笑道:“这个人,果然对姜仙子很重要啊。” “我说过!不重要!”姜清漪严肃道。 “好吧,那就不重要。”萧墨顺着女子的话,“不过朕相信,姜仙子一定能找到对方的,他也一定会因为姜仙子你的如今的成就而欣慰。” “找到他找到了他又如何呢?” 姜清漪将发丝挽过耳后,那一双如剑的星眸,仿佛被风沙吹拂了千年。 许久之后,姜清漪转过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眸: “我找到了他。 可他却找不到我。” 角色卡已更新 角色卡已经更新,欢迎大家投票比心打卡。 最近有召唤角色之光的活动,进入活动页面,搜索主角名便可进行召唤。 各位老爷还想看到什么角色卡,可以留言,俺慢慢去弄。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角色卡已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9章 若是神要杀他,我便杀了神 周国礼部尚书府邸。 女子正在修剪着花草。 对于严如雪来说,她每日的生活便是读书、刺绣、修剪花草。 虽然说距离女子的成亲之日,仅仅只剩下二十二天的时间,但是她一点都不急。 对于女子来说,自己已经等了几千年的时间,再多等这么一会儿又如何呢? 这一世,自己会一步步好好走,不会再让任何的意外发生。 “小姐小姐。” 春燕随着自己的声音一起跑进了院落。 “什么事情啊,如此高兴?”严如雪转过身,温婉而言。 “小姐。”春燕眼睛闪亮亮道,“刚才皇宫来人,说七日之后,小姐要进宫,和陛下走个流程,夫人让我过来跟小姐说,小姐这些天需要好好准备。” “嗯。”严如雪点了点头,“你去跟娘亲说,我知道了。” “好的小姐。”春燕像一只兔子一样,连忙跑了出去。 而就当春燕离开没多久,严如雪拿着花洒浇灌着青泷花时,一阵微风缓缓吹过,轻抚着女子的青丝。 “小青,这么快就回来了?”严如雪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怎么样?调查清楚了吗?” “姐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个秦国女帝如何?”严如雪倒了一杯茶,递给自己的妹妹。 小青喝了一口后,缓缓开口道:“姐姐,我到了秦国皇宫之后,便寸步不离地跟在那秦国女帝秦思瑶的身边,她看起来非常正常,境界也只是在练气,没有筑基。 倒是她血气旺盛,枪法用的出神入化,在凡尘江湖已经算是大宗师的级别了,这着实不简单。 至于姐姐所说的通古之体,我确实是看不出来。 除非是她发现了我的存在,故意隐瞒。 但姐姐也知道的,除非是到了姐姐这种境界,否则不可能能有人发现我。” “嗯。”严如雪轻抚裙摆,坐在石凳之上,衣裙紧贴着女子蜿蜒的身段,“那秦国对于周国呢?可有什么想法?” “因为万剑宗庇佑周国的原因,秦国目前打算吞并了燕国之后,就休养生息,暂时不扩张。”小青如实说道,“这一些天,秦思瑶也并没有提过‘萧大哥’一个字。” “我知道了。”严如雪嘴角微微勾起,“此事就先如此吧,小青你不用再耗费精力了,相比较之下,荒芜之地那一边,我们投入更多的人手,尽快找到神墓,这些事情,需要你帮忙看着了。” “放心吧姐姐” 听着姐姐提起神墓,小青认真地应道。 但是没一会儿,小青眉头皱起,神色看起来有些纠结,就像是有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姐姐.”最后,小青还是抬起了螓首,“有一件事,我能问姐姐吗?” “小青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便是了,你我姐妹二人还有秘密不成?”严如雪微笑道。 小青的声音下意识放低:“姐姐,当时萧大哥之所以能够转世,真的是因为有神灵凝聚了萧大哥的魂魄吗? 传说中的神灵真的存在吗? 祂为什么会救萧大哥? 目的究竟是什么?” “小青,你知道这一片混沌的天地开辟之初,万物是怎么来的吗?”严如雪看着自家的妹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这自然是知道的。” 小青回答道。 “传闻世间最初始于混沌,混沌初开,孕育出了世间万物,同时也孕育出了各个神灵,每一个神灵都掌控一定的世间法则,传闻祂们便是大道的化身。 神灵坐于云端,高高在上。 而世间万物,都不过是祂们的奴隶,祂们可以随意掌控所有事物的生死。” “是这样的没错。” 严如雪再给妹妹倒了一杯茶。 “可是小青。 在传说中。 那一些神灵怎么都想不到,祂们原本看不起的人族,很快就会用火,创造使用各种工具,乃至于有了文字,人族开始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王朝,进步的速度远远超乎祂们想象。 甚至在某一天,人族之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留下名字,但是他创造了修行之法。 在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族学会修行,动物也开始吸收日月精华,开启了灵智。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有神灵提议,将人族与妖族抹去,祂们的修行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但也有神灵觉得祂们终究是低等的存在,再怎么修行,也终有限度。 所以祂们依旧如同往常那般,掌控着世间的法则,依旧是以万物为乐,肆意挑动万族战争、掌控万族生死,以万族为奴隶。 直到有一天,人族和妖族联手反抗,想要争夺自由,不想再被神灵掌控。 听到蝼蚁在反抗,大多数神灵不屑一顾,一位神亲自前往镇压。 可是,那个创造修行之法的男子,手握长剑,亲手斩掉了祂的头颅。 这个时候,祂们才明白,祂们原本轻视的蝼蚁,真的会咬死祂们。” “最后,祂们决定,将人族与妖族于这个世间抹除,万族与神灵的大战就此爆发。” 严如雪看着这一片苍穹。 “在那场大战之中,他带领着人族和妖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至暗的时刻,最后,他将众神砍下那至高的王座。 但他唯独留下了一位神的性命。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 但传闻中。 那一位神的权柄是——轮回。” “那个带领万族的修士,难不成就是”听着姐姐的话语,小青心头一惊,隐隐有所猜测。 “不清楚。” 严如雪摇了摇头。 “上古太过遥远,一切也都不过在传闻之中罢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又能真正清楚呢? 但如果传闻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杀了众神,但是却单独留祂性命。 那这一位掌控轮回的神,应该恨死萧墨了吧?” 严如雪抬起头,直视着苍穹。 “或许,祂救他,是为了亲手杀了他。” “姐姐.”小青担心地看着自家姐姐,拉着她的衣袖。 “别担心。” 严如雪收回视线,眼眸一笑。 “若是神要杀他,我便杀了神。” 第210章 大哥哥,怎么了吗? 与姜柔告别之后,萧墨回到问道坛,再次进入百世书中。 虽然说萧墨也知道,自己最好在这二十天之内完成第四世的人生体验。 但是萧墨也清楚,自己不能过于着急。 在这一世,自己的修行之路遇到了第一个瓶颈,自己越是着急,就越是有可能突破不了。 更不用说自己修行的乃是血魔刀诀,甚至还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萧墨已经看开了,若是自己完成不了这一世的任务,那就罢了,那等婚后再说。 所以萧墨一边游历世间,一边整理自己这些年的修行所得,然后去找一些有名的修士问刀。 顺便,萧墨也在打听其他九个圣子候补在哪里。 这九个圣子候补已经离开了万道宗,前去想办法杀忘心了。 自己若是能遇到他们,就把他们给宰了。 至于血魁说的,让自己前往十大魔门踢门,萧墨觉得自己需要等等。 自己这么一个境界,若是直接前往十大魔门,估计无法活着走出来。 至少等自己迈入玉璞境再说。 只要自己进入了上三境,萧墨觉得自己若是想走,应该没有人可以拦住自己。 而且在前往十大魔门之前,萧墨也想要去看一看大哥他们。 虽然说萧墨与四位兄长已经很多年不见了,但萧墨并没有忘记他们,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度相遇。 当年大哥他们说过,他们要去黑龙宗寻仙。 所以萧墨就先去黑龙宗看看。 黑龙宗这名字听起来像是魔门,但实际上,在西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 听闻是黑龙宗先祖被一条黑蛟所救,感慨其恩德,也是期望恩人能够化龙,故此取名为黑龙宗。 行走于世间的时候,萧墨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筑基境。 结果下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萧墨就遇到了不知道多少魔门弟子和散修的截杀。 至于他们的下场,自然是早早投胎了。 虽然说萧墨若是解开境界,绝大部分修士都不敢靠近他。 但是萧墨觉得这样一来,旅途就太无聊了,有时候钓一些鱼也挺好玩的。 反正自己杀的这一些人,也都没什么好可怜的。 两个月后,萧墨来到一座名为枫叶城的城池。 站在城门口,萧墨眉头不由皱起。 整座城池围绕着一股血煞之气。 身为魔门弟子,萧墨对此可太懂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魔门以一座城池作为养料,打算将整座城池的十数万百姓都炼化。 萧墨走进城池,进了一家酒楼点了些菜。 结果萧墨刚刚坐下,便是听到周边一些食客的的谈论声—— “你听说了吗?万道宗有一个魔头下山了。” “知道知道,他叫做萧墨是吧?” “我听说这个萧墨练习的是血魔刀诀,这刀法啊,需要杀人,杀的人越多,修为就越高。” “可不是吗?那个萧墨刚下山,就屠了一个村庄呢。” “我还听说了,这个萧墨奸淫辱虐,无恶不作,简直禽兽不如。” “如今不管是魔门还是正道,都在追杀这个萧墨!” “话说这个萧墨是什么境界?” “我听说是龙门境。” “我听说已经金丹了。” “为什么我听说是洞府?” 听着他们的话语,萧墨拿起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面色平静也不生气。 在萧墨看来,自己应该是被陷害了。 陷害自己的人,估计就是另外九个万道宗的圣子候补了。 不过萧墨也无所谓就是了,也不打算去澄清。 在西域这么一个地方,最没有用的事情,就是去澄清自己的名声。 更不用说自己身为魔门弟子,练得血魔刀诀确实“邪门”,就算是澄清,估计也没人信。 吃饱喝足之后,萧墨结账离开,继续在这一座枫叶城晃荡,同时感受着这么一座法阵。 一般血祭法阵布置之后,需要有一定准备时间,才能够发动。 从这法阵散发出的血气来看,应该也就是这七天的事情了。 而且这座法阵的品级不低,如果不是金丹境的修士,根本就察觉不到。 “罢了,多待几日,把那些魔宗的人杀了再走吧。” 萧墨不再多想。 无非是几刀的事情罢了。 就当萧墨打算找个客栈住宿的时候,在他的不远处,传来几个小孩子玩闹的声音。 萧墨看了过去,只见几个小男孩拿着一个娃娃,不停地丢来丢去,而被围在中心的小女孩不停地追着。 每当她要追到的时候,布娃娃就被丢到了另一边。 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看起来都快要急哭了。 最后,小女孩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抢不到,抢不到。” “爱哭鬼,抢不到。” 几个小男孩围着小女孩转着圈嘲笑着。 “哎呦。” “谁打我。” “哎呦!” “你这么大的人还欺负小孩子!你好意思吗!” “哎呦喂!” 没一会儿,小女孩听到了小男孩们的几声哭喊。 当她抬起头时,看到一个大哥哥在他们的脑袋上敲了两下,他们抱着脑袋哭喊着跑开了。 “给你。” 萧墨捡起布娃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这个大哥哥。 好一会儿之后,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布娃娃,抱在怀里:“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萧墨转身离开。 “大哥哥” 萧墨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嗯?”萧墨转过身。 “大哥哥是枫叶城的人吗?”小女孩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担心。 “不是,我只是路过而已,怎么了?” “大哥哥那你快点离开吧。”小女孩吞了吞口水,“这个地方,很危险的。” “危险?”萧墨走上前,蹲在小女孩的面前,微笑道,“小妹妹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也不知道.” 小女孩看着枫叶城的天边。 “自从有个叫做钱振豪的大人当了我们城主之后,就有很奇怪很可怕的东西笼罩着这里,像是血雾一样。” 听着小女孩的话语,萧墨微微一愣:“小妹妹,你说那个大人叫什么?” “钱振豪。” 小女孩重复道。 “大哥哥,怎么了吗?” 第211章 阴阳眼 萧墨听着小女孩说出“钱振豪”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在萧墨的心中,想着会不会是对方恰好和自己的四哥同名。 “大哥哥?” 看着面前大哥哥沉思的样子,小女孩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 “没事的。”萧墨摇了摇头,“不过小妹妹,你讲自己看到的这一些东西,告诉给其他人了吗?” “嗯唔,我告诉了娘亲。” 说着说着,小女孩低着脑袋,紧紧抱着怀中布娃娃。 “但是娘亲不信,而且还说不要让我到处说出去,否则别人会以为我很奇怪的,而且万一得罪了城主大人,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娘亲说的确实是对的,这种事情说出去确实很危险,”萧墨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那小妹妹,你是不是从小就能看到很多飘荡在街道上的人?他们一般透明,其他人都看不见,晚上最多。” “诶?”小女孩眼眸一眨一眨,“大哥哥您怎么知道的。” 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小女孩的眼眸闪亮亮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看到很多飘荡在街上的大人们了。 很早很早的时候,我也跟娘亲说了。 但是娘亲总是说我看错了。 还让我不要跟其他人说。 甚至请道士给我做法事驱邪,但一点用都没有,我依旧是能看见他们.” “当然没有用了,因为这是你上天赐给你的礼物。”萧墨柔和地说道。 “礼物?”小姑娘似懂非懂。 “是的,你的眼睛叫做‘阴阳眼’,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大哥哥我能去你家,见见你的娘亲吗?关于你的眼睛,大哥哥想要跟你娘亲好好说一下。”萧墨坦诚地问道。 虽然阴阳眼没有七窍玲珑心和先天剑骨那么罕见。 但也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且天生阴阳眼的人带适合修行阴阳道术。 但是也有人会将阴阳眼用来当药引。 洞府境的阴阳眼能够炼制一种丹药,有助于金丹境修士突破入元婴。 所以这个小女孩一旦被修士发现,还是挺危险的。 自己去问问她娘亲,若是她们母女二人愿意去业血峰,自己便让人带她们过去。 万道宗是魔门没错,但业血峰至少还算正常。 而且血魁也说不了什么。 尽管说血魁是峰主,但是这些年以来,似乎业血峰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这么一个大弟子说的算。 若是她们不愿意离开,自己就暂时帮她封印阴阳眼,至少可以让元婴境以下的修士感知不到,大概率能让她顺利度过一生。 “当然可以的,我带大哥哥你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尽管自己也才刚认识大哥哥。 可是在小女孩的心里,觉得大哥哥就是一个好人。 “那我们走吧。” 萧墨站起身,小女孩抱着布娃娃,带着萧墨前往她的家里。 一路上,萧墨与小女孩闲聊,知道她叫做宁薇,父亲已经离世了,跟娘亲两个人相依为命。 而就当萧墨刚刚到小女孩家院落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和女子争吵的声音。 “嫂嫂,我都跟你说了,宁薇能够进忘川宗,是宁薇的福气,只要宁薇好好修行,日后就是一个仙人,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可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劳什子荣华富贵,你是没听过忘川宗的名声吗?那都一些吃人不眨眼的魔头!” “什么魔头?那是仙人!我们枫叶城的城主就是忘川宗弟子!”男人着急地说道,“姐姐你这话要是说出去,可是要被杀头的!” “杀头就杀头!宁富贵!忘川宗给你多少好处?来我这当说客?赶紧滚,我说过,我不会让薇薇进忘川宗的!” “王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忘川宗是看我侄女有修行天赋,所以才特意让我来当说客,否则的话,人家一个大宗门,你一个乡野妇人,能有多大的脸面?” “我呸!” “王茜!我跟你说,忘川宗的大人们快失去耐心了,下一次就不是我来了!而是忘川宗的大人来了!” “我管谁来!给我滚!”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说一遍!给老娘滚!” 随着一声擀面杖“哐”的一声打在桌子上,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王富贵见到自家侄女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满面笑容打着招呼:“薇薇回来啦,改天来叔叔家里坐坐啊。” “好的叔叔。”宁薇点了点头,但下意识躲在了萧墨的身后。 王富贵再看了萧墨一眼,心想哪里来的小白脸,长得这么俊俏。 “还不快滚!” 就当王富贵想要问问这个小白脸和自己嫂嫂关系的时候,院子里的妇人已经追了出来,王富贵赶紧跑远。 王茜站在房门口,手里紧握着擀面杖,胸口气得剧烈起伏着。 萧墨站在一边,打量着这个妇人。 妇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虽然说衣着简朴,但是身段很好,而且相比于寻常的妇人更要白一些。 一白遮百丑,更不用说这个妇人的五官也比较精致。 再加上身为人妻的风韵味。 给人一种话本中“俏寡妇”的感觉。 “在下萧墨,见过夫人。”萧墨对着妇人作揖一礼。 “诶?”王夫人平复下情绪后,看着女儿身边的这么一个少年郎,连忙欠身回礼,“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这是?” 虽然说对方握着刀鞘,但是却给人一种书生般的儒雅,还有一种江湖侠客的味道。 “娘,陈文他们抢我布娃娃,欺负我,是大哥哥帮我教训了他们,帮我抢回了布娃娃。”宁薇开口说道。 “这样啊。”王夫人眨了眨眼,“我家小女劳烦公子费心了。” “随手而为罢了。”萧墨微笑道,“不过关于薇薇一些事情,不知道在下能否跟夫人聊聊。” “关于薇薇的事情?” 王夫人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第212章 见一见那位钱城主 “不瞒夫人,在下其实是一名修道之人,今日偶然见到薇薇,发觉她的眼睛有些非同寻常,所以特地前来,想与夫人详细谈一谈。” 萧墨语气诚恳,并没有绕弯子。 “怎么又是修士……” 听着萧墨的话语,王夫人微微侧过脸,轻咬薄唇,低声自语了一句。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愿意和修道之人扯上关系。 但看这位公子气质出尘、容貌端正,并不像是什么歹人,甚至有几分温文尔雅,说话也客气有礼。 而且若他真对薇薇存有什么不良之心,恐怕早就动手将人带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前来交谈。 “既然如此……公子请进来说话吧。” 稍作权衡,王夫人最终还是将萧墨请进了院落。 “多谢夫人,那就叨扰了。”萧墨再度执礼,稳步走入院子。 宁薇跟在他身后正要去关门,却被萧墨微笑着拦下:“薇薇,门就让它开着吧,免得引人误会。” “好吧。” 宁薇其实不太明白关门会有什么误会,但她年纪尚小,也没多想,就开心地跑到院子另一边喂小鸡去了。 王夫人见到萧墨这个举动,心里对这位陌生公子更多了几分敬重。 “家里只有些粗茶,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请萧墨在院中坐下后,王夫人为他斟了一杯茶。 “夫人太客气了。”萧墨双手接过茶杯。 “方才公子说薇薇的眼睛……”王夫人坐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是这样的。” 萧墨将茶杯轻轻放下。 “薇薇所拥有的,是一种名为‘阴阳眼’的眼眸,天生就能看见魂魄鬼物,若是修习阴阳相关的法术,也会极具天赋。 不过,正因这双眼睛特殊,她也有一定的危险。 待她修炼到一定境界,她的眼睛还是一种珍贵的药引,从而引来不少修士的觊觎。 今日我与薇薇相遇,也算是一段缘分。 若是夫人和薇薇愿意,我可以接二位前往万道宗业血峰定居。 薇薇可在业血峰修行,夫人也可在峰中长住,不必担心安危。” 若是夫人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在下还可以使用秘法,将薇薇的阴阳眼暂时封印。 如此一来,绝大多数修士便难以察觉她眼睛的异常。 这一切,终究还是要看夫人和薇薇的意愿。” 听完萧墨的话,王夫人眉头越皱越紧,低垂着头,眼眸中的忧虑更深了几分。 “夫人怎么了?是否对在下刚才所说的话,仍有疑虑?”萧墨轻声问道。 “不是的。”王夫人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旁正喂着小鸡的薇薇,眼神复杂。 她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萧墨,认真地问:“公子刚才说……薇薇的眼睛,将来可能被用作药引?” “确实如此。”萧墨点了点头。 王夫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眉头深锁,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方才在下在院门外,无意中听到夫人与亲戚的谈话。”萧墨语气温和地询问道,“夫人所忧虑的,是否与忘川宗有关?” 王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一次轻轻咬住了薄唇。 萧墨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王夫人终于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愁绪:“公子猜测的没错,我担心的,确实是忘川宗。” “不瞒公子,我们枫叶城原本并不归忘川宗管辖,而是一座独立的城池。 前任城主待人宽厚,对百姓也很仁慈。 可就在半个月前,老城主突然下落不明,忘川宗趁机接管了枫叶城,并派来一位名叫钱振豪的修士担任新城主。 不幸的是,不知为什么,那个钱城主知道我了女儿的事情。 忘川宗之前派人来过,想要让我女儿上山修行。 但忘川宗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 连我这个市井妇人都知道是个魔宗。” 说到这里,王夫人的嘴唇抿得更紧,话音中也带着压抑。 “我婉言谢绝之后,本以为会遭到报复,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为难我们母女,反而送来了不少财物。 即便如此,我回绝了财物,仍然不肯答应。 他们便只派我小叔子隔一段时间就来游说一番。 不过最近,那位钱城主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而刚刚听公子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担心了…… 若真如公子所言,他们不直接强抢薇薇,反而一步步劝诱我们同意。 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薇薇进入忘川宗修炼…… 待她修行到某种境界,薇薇恐怕就……” 说着说着,王夫人的脸色渐渐发白,已然不敢再往下细想。 萧墨与王夫人之间再度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王夫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凝重而认真,轻声问道:“公子……您当真会照顾好薇薇吗?” 与其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忘川宗的人当作丹药炼制。 王夫人觉得,不如赌上一把,将薇薇托付给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公子。 “并非由我亲自照料,在下还需云游四方,不会久留宗内,但在下的师妹为人算是可靠,而且夫人也会在业血峰,所以还请放心。” 萧墨坦诚相告,随后略作停顿,又郑重补充道。 “此外,有一事也须向夫人说明——在下所在的万道宗,也是魔宗,只不过宗内各堂各峰相对独立,各有执掌,规矩并不相同。 但是,薇薇若入万道宗,我们绝不会逼迫她修习邪术,更不会让她行魔道恶事。 这一点,还请夫人宽心。” 王夫人一时默然,神情复杂,不知该作何回应。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竟然是魔宗出来的? 萧墨知道王夫人在想一些什么,他笑了笑说道:“夫人不必急于决定,这些天您可细细考虑,至于忘川宗那边,在下也会帮忙处理。” “这……这怎么好麻烦公子……”王夫人面露惭色。 “无碍的。” 萧墨轻轻摇头,随即目光转向城主府的方向,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凛然。 “正好,在下也想去见一见——那位钱城主。” 第213章 他一直流着血泪,看着萧大哥你 萧墨在薇薇的家中住了下来。 本来萧墨是不想住在王夫人家中的。 毕竟人家是一个寡妇,自己这么一个男人住在人家家里,确实是有几分说不过去。 但是听着萧墨的推辞,王夫人只是微笑道: “妾身自从丈夫离世这些年之后,不知有多少流言蜚语,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都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早已经习惯了。 不过知者自知。 妾身无愧于心便好。” 听着王夫人的话语,看着她如此坦然的模样,萧墨自然也不矫情了,便是在院子里住下,等着枫叶城的修士前来。 而借宿在王夫人院落的这两天里,萧墨每天都是在院子里冥想悟刀。 因为王夫人不收萧墨给的银子,所以萧墨也会帮王夫人劈柴打水。 甚至有时候萧墨还会教导宁薇读书。 也就是在这两天,宁夫人更是时刻注意着萧墨的一举一动,想要更多了解萧墨的性格。 最后,王夫人还是觉得这个公子不像是魔门中人,更像一个读书人。 第三天,清晨。 就当萧墨与王夫人母女二人刚吃完早餐,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钱大人,您别生气,我家那嫂嫂啊,头发长见识短,我再说几次,一定会同意让宁薇进入贵宗的。” “毕竟那可是忘川宗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要想要去的地方啊。” “瞧你这样子,别担心,本座只是跟王夫人好好说说而已,不会对她们一些什么的。” “那是那是,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这种小贫民计较。” 几人一言一语之间,便是走到了院门口。 宁富贵直接推开院门,众人走进院子。 宁薇小小的身躯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在萧大哥的身后。 “王茜,城主大人来了,你还不过来行礼?”王富贵对着自家的嫂嫂大喊道。 王夫人捏着小手,走上前,面对着几人,大大方方地欠身一礼:“妾身拜见城主大人。” “王夫人客气了。”钱振豪笑了一笑,“久闻王夫人容姿出众,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城主大人过誉了,妾身不过乡野村妇,哪有什么容姿。”王茜颔首道。 “嗯?”很快,王富贵见到了萧墨,意外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钱振豪也看了过去,发现一个男人正注视着自己。 钱振豪看着这个男人,越看就越是感觉有几分的熟悉。 而当钱振豪看到萧墨眉宇间一道淡淡疤痕的时候,神色更是一愣。 小时候,自己兄弟几人一次去偷包子吃的时候,被人追着打,五弟的眉毛曾被磕破了一道口子。 “五弟?是你吗?”钱振豪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欣喜无比。 “四哥?” 只不过相比于钱振豪那激动的神色,萧墨看起来要平静许多。 “哈哈哈哈.五弟,真的是你啊!”钱振豪走上前,拉着萧墨的手腕,“没想到啊,你我兄弟二人,时隔八年,竟然能够在这个地方相遇!” “确实是没想到。”萧墨也是一笑,可是眼眸中却闪过一抹落寞,“当初我听闻枫叶城城主的名字与四哥相同,就猜想会不会是四哥,没想到还真的是,四哥你们不是去黑龙宗了吗?” “这说来话长。” 钱振豪苦笑道。 “当时我们确实找到了黑龙宗,然后参加黑龙宗的入门选拔,不过我和你三哥没有通过,好在的是忘川宗收留了我们。” “那三哥呢?”萧墨再度问道。 “唉有一次,你三哥外出猎杀魔兽,结果出了意外,再也没有回来。”钱振豪面露苦涩,语气低落道,“都怪我,若是我当初劝他的话他就不会出事了。” 听着钱振豪的话语,萧墨那平静的面容真正的露出悲色,但他依旧安慰着钱振豪:“四哥无须自责,修行之路本就如此,我相信三哥肯定也是不会怪四哥你的。” “确实如此,我们确实应该继续向前走,带着三哥的那一份走下去!” 钱振豪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 “不说我了,五弟这些年如何了?没想到五弟如今也成为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了啊。” “四哥你们离开之后,我也遇到了一个修士,她收我为徒,也算是迈上了修行之路,不过比不上四哥,四哥如今这气息,似乎已经是洞府了吧?” “哈哈哈哈,洞府境中期而已,运气好运气好。”钱振豪看起来非常得意,“不过为何五弟会来枫叶城,还住在这里。” “我一介散修,四处游历罢了,刚好那时天黑,王夫人许我借宿几日,我便是住下,不过四哥.” 萧墨直视着钱振豪的眼睛。 “我听王夫人说,忘川宗一直想要带宁薇去修行,但是王夫人只想和女儿过寻常日子,不知四哥可否通融一二,不要为难她们。” “五弟哪里的话。” 钱振豪看了萧墨身后的小女孩一眼。 “其实我们忘川宗对于她们母女二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们忘川宗是一个正经宗门,外面传闻我忘川宗是魔门,实际都是放狗屁。 我们让宁薇前往忘川宗,也是不想埋没了好苗子。 这次过来,我们也只是想要跟王夫人好好说说这件事,并无其他意思。 只是这小子不知礼数,不等我敲门,就直接把门推开,打扰了你们。” 语落,钱振豪看向身边宁富贵:“还不跟我五弟道歉?” “小的该死,打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宁富贵连忙行礼,都差点跪下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是城主老爷的弟弟。 “十分感谢城主大人的厚爱。”就在此时,王夫人接话道,“不过城主大人,薇薇并不想要当什么修士,我们对于现在的生活已然知足,还请城主大人见谅。” “行吧。”钱振豪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说什么了,若是你们改变主意,随时找城主府就好。” “多谢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王夫人连忙行礼道谢。 “小事而已。”钱振豪心情看起来极好,“五弟,你也别在这里借宿了,来我城主府居住如何?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 “好。”萧墨点了点头,“四哥等我收拾下行李,再与王夫人告别一二。” “行,那四哥我先去云流楼摆酒,等着五弟你。” 语落,钱振豪高兴地大步走出院落。 “萧公子,您和钱城主是.” 而就当众人走远消失在街头,王夫人连忙走上前,眼中满是疑惑。 听起来,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是萧公子介绍自己近况的时候,又说自己是一介散修,似乎刻意隐瞒。 “夫人不必担心。” 萧墨看着王夫人疑惑的模样,知道她在想着一些什么。 “这位钱城主确实是我失散多年的结拜兄弟,但这与夫人无关。 不管如何,宁薇可以不用去忘川宗了,而在下之前对夫人说的话,依然算数。 夫人认真考虑便好,几日后,在下再过来询问夫人的决定。” “好的公子,妾身会认真考虑的。”王夫人欠身一礼。 “那在下先告辞了。”萧墨作揖一礼,再摸了摸宁薇的脑袋,“放心,大哥哥不会让枫叶城出事的。” “嗯唔。”宁薇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萧墨转身离开。 宁薇看着萧墨的背影,神色似乎带着些许的纠结。 而当萧墨刚走出院门的时候,宁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连忙跑上前,轻轻拉住了萧墨衣袖:“萧大哥” “怎么了?”萧墨转过身。 “萧大哥” 宁薇紧紧咬着薄唇,神色看起来带着几分的紧张,凑近萧墨的耳边,轻声说道。 “刚刚才我看到了有一个魂魄,看起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眼角有一颗痣,脸上有一道长疤,他一直流着血泪,看着萧大哥你。” 萧墨眉头皱起,在地上迅速画了一个人像:“是不是这个样子?” “是的萧大哥。” 宁薇连连点头。 “他与萧大哥你所画的一模一样。” 第214章 萧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听着宁薇的话语,萧墨低着头,眼眸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神情。 “萧大哥” 看着萧墨沉默的样子,宁薇担心地拉了拉萧墨的衣袖。 “我没事。”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 当萧墨知道宁薇能够看到枫叶城阵法的血煞之气的时候,就知道她的修行天赋确实不一般,要胜过寻常的阴阳眼。 毕竟大多数阴阳眼,只能看到一些魂魄而已,是不可能看得到枫叶城的血煞之气。 要是忘川宗知道宁薇的阴阳眼如此夸张,早就采取更激进的行动了。 结果没想到,宁薇的这一双阴阳眼不仅能看到阵法的血煞之气,甚至都能看到三哥离世多年的残魂。 一个未踏入修行之路的普通人,能看到一个洞府境修士炼化的残魂,这是极难的。 但是现在,萧墨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探究宁薇的天赋之高了。 因为身为普通人的宁薇要想看到三哥的魂魄,还需要满足一点条件,那就是残魂有足够的戾气。 三哥的戾气极深,怨念极深,死的非常不甘心。 所以当三哥见到自己之后,哪怕是三哥的残魂没有神智,但三哥依旧是潜意识想要见自己,想要对自己说一些什么. “三哥.” 回想起孩童时期,那一个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肩上扛,生怕累着其他兄弟一点的大男孩,萧墨不由垂下了眼眸。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刀鞘一抹,将沙地上的画像抹除,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玉牌递给宁薇:“这个东西,薇薇你拿着,若是有什么危险,将这个东西摔碎便好,就不会有事了。” “好的萧大哥”宁薇点了点头,接过玉牌,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般,紧紧地抱在心口。 但是看着萧大哥的模样,宁薇还是很担心:“萧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的。” 萧墨拍了拍宁薇的脑袋,站起身,走出了院落。 只是小女孩看着萧大哥的背影,看着那握着刀鞘的手,似乎越发用力。 “恭喜城主大人,没想到城主大人竟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云流楼的春字号包厢中,宁富贵赶紧对着钱振豪贺喜道。 虽然一想到自家的嫂嫂跟那个男人很可能有一腿,心里极为不舒服。 但对方是城主大人的弟弟,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不用你拍什么马屁。”钱振豪淡淡地看了宁富贵一眼,“你去看好这一对母女了,不要让她们离开枫叶城,知道了吗?” “诶?”宁富贵愣了一下,“城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公是公,私是私,那个宁薇可是我师姐要的人,若是不将她带回忘川宗,那就是我吃不了兜着走了,但是你那个嫂嫂看来是铁了心不给我这个面子。” 钱振豪的眼眸闪过一抹凶光,对着身边的两个外门弟子说道。 “四日之后,你们两个蒙着面,将宁薇打晕带到带到城主府,记住了,不要让宁薇那小妮子发现是我们做的,毕竟师姐还需要宁薇好好修行到洞府境呢,知道了吗?” 几个忘川宗外门弟子同时抱拳一礼:“是。”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我五弟叙叙旧,你们就没必要在这里了。”钱振豪摆了摆手说道。 “是师兄!” “是城主。” 众人行了一礼,走出包厢。 独自坐在包厢中的钱振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自己要如何瞒着自家的五弟。 五弟看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善良,性格并没有什么改变。 七日之后的血祭法阵,若是五弟知道了是我的所为,怕是会有些失望啊。 但是这血祭法阵关乎自己是否能够踏入洞府圆满,甚至可以为日后冲击进入龙门境打下基础。 这一城的百姓,自己肯定非献祭不可。 “大人.萧公子来了.” 就当钱振豪陷入思索的时候,包厢外传来酒楼侍女的声音。 “快请他进来。”钱振豪欣喜道。 “是。”酒楼侍女应了一声,在门外对着萧墨轻语道,“萧公子,里面请。” “多谢姑娘带路了。” 萧墨客套一声,推开门走进包厢。 “哈哈哈,五弟,你来了啊。”钱振豪连忙站了起来,走上前拉着萧墨的手,坐在位置上,“今日你我兄弟二人难得相遇,可要好好喝一顿。” 萧墨点了点头:“你我兄弟二人,确实该喝一喝。” 语落,萧墨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和钱振豪倒了一杯:“四哥,我敬你。” “哈哈哈!来!喝酒!” 钱振豪举起酒杯,与萧墨一碰,杯中清澈的酒水微微荡漾。 钱振豪看起来很兴奋。 他讲着自己这一些年在忘川宗成为内门弟子后,如何的呼风唤雨。 讲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阿谀奉承。 讲着有多少美人为了一点宝物,就主动到了他的床榻,而那一些宝物都是他用剩下的。 讲着的自己现在有多少天材地宝,多少灵石,自己多么的有钱。 毕竟对于钱振豪来说,让“亲人”见到自己有了今天如此的成就,宛若衣锦还乡一般。 但是饭桌之上,萧墨的神色始终平静无比,看起来无悲无喜。 虽然萧墨看起来在听着,但似乎他在想着其他事情。 不过对于五弟的淡然,钱振豪其实也不在意。 因为五弟小时候就这种性格了。 只能说五弟哪怕是过了这些年,依旧都没有变。 这一点,让钱振豪喜欢,但也让钱振豪不悦。 酒过三巡之后,钱振豪感觉喝的差不多了,自己这一些年修道的得意也说了不少,心中感觉颇为的畅快。 “五弟,走,我带你去枫叶城的城主府看看,虽然你现在是一介散修,但也筑基了,到时候我给你引荐引荐,让你进忘川宗修行。” 钱振豪拍了拍萧墨的肩膀。 “毕竟你一个散修,终究是有限度,背后还是需要有一个宗门的,届时,说不定你也能跟四哥我一样,踏入洞府境。” “好。”萧墨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无比,“那就麻烦四哥了。” 第215章 你那个五弟,师姐我很喜欢 坐上马车,钱振豪带着萧墨前往城主府。 走进城主府的大门,萧墨便是看到一座极尽奢华的院落。 青石板铺成的甬道穿过三道月亮门,两侧立着鎏金铜鹤灯台。 用整块碧玉做成的阶梯,阶边缘磨得光滑,缝隙里生着绒绒青苔。 院中栽着几株百年桂树,枝桠间悬着金丝鸟笼,里头养着一只画眉,从画眉的眼睛来看,这一只画眉似乎灵智初开。 黛瓦飞檐下挂着纯金的铃铛,风过时叮当作响。 回廊的栏杆是百年檀木制的,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每一块木头都价值不菲。 庭院中心的水池中,游着一些红鲤,这一些鲤鱼皆非凡品,而是具有一些灵力的灵兽。 睡莲叶子圆圆的浮在水面,睡莲也是八品灵药。 正堂的雕花门扇糊着素纱,透过能看见里头悬着的竹丝灯笼,皆是具有聚灵的作用。 墙挂着山水绢画,一看就是名人所作。 看着城主府的这一切,萧墨问向钱振豪:“四哥,这一些都是原本枫叶城城主的吗?” “自然不是。”钱振豪笑了笑。“只有一部分是前城主的,大部分还是你四哥我这一些年收集而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吧” 萧墨随口应道,心中轻轻一叹。 根据萧墨的了解,忘川宗并不是什么大宗门。 四哥虽然为忘川宗内门弟子,但平日修行所需要的资源本来就大,根本存不了多少。 所以四哥在这些年之内,要收集这么多灵药灵草以及灵兽,单单是凭借宗门奖励以及外出寻宝,估计是不够的。 这座城主府的东西,大多可能都染上了修士的血。 而就当钱振豪带着萧墨得意地四处走动之时,一个女子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女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轻纱长裙,长裙如同旗袍一般分叉,刚好到大腿根部,分叉之处有一个蝴蝶玉坠,映衬着女子那白皙的肌肤。 脚上穿着一双绕踝凉鞋,鞋底的高跟衬着女子的长腿,丝带缠绕在小腿上,勒出浅浅的白皙肉痕。 她的腰部由一根系带束着,更是将那臌胀的脂山雪海承托着越发挺拔。 女子面容姣好,涂抹胭脂之后,更是给人一种妩媚妖艳的风情。 而因为长裙过于轻薄,萧墨甚至还可以看到薄纱下女子的肌肤以及肚兜。 这让萧墨想起了万道宗的万花峰。 那里的修士也有不少是这么一个样子。 不过当钱振豪看到这个女子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恭敬无比,眼睛甚至带着些许的畏惧。 “见过刘师姐!” 钱振豪连忙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看样子都快跪在了地上。 “嗯。”女子点了点头,微笑道,“师弟不用如此多礼。” 语落,女子注意到钱振豪身边的萧墨,眼神微微一愣,紧接着,她的眼眸越发的炙热,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不由咽了咽口水,似乎恨不得立刻将萧墨吃下肚子。 “这位公子是”女子问向钱振豪,玉指从锁骨划过。 “回师姐,这位是我失散多年的结拜兄弟,名为萧墨。”钱振豪直起身说道,“我家兄弟乃是一介散修,师弟正想引荐五弟前往忘川宗。” “萧墨,这是我忘川宗的大师姐——刘月雅师姐,是宗主最得意的大弟子!更是一个金丹境圆满的大修士!”钱振豪介绍道。 “见过刘姑娘。”萧墨直腰抱刀一礼,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刘姑娘?呵呵呵呵.”刘月雅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不由轻笑了起来。 刘月雅走上前,小手往着萧墨结实的胸口一边摸去,一边说道:“小师弟该叫我师姐才对。” 但就当刘月雅即将触碰到萧墨的瞬间,萧墨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对方。 刘月雅和钱振豪同时呆了一下。 “师姐莫怪。”钱振豪也不知道是为了萧墨,还是担心师姐迁怒自己,连忙解释,“我这五弟从小就有一些轴,不近人情。” “没事没事。”刘月雅笑着道,“姐姐就喜欢这样子的小师弟呢。” 刘月雅再度看向钱振豪:“钱师弟,师姐有事情要与你聊聊。” “好的师姐。” 钱振豪连忙点头,然后叫了一个侍女,将萧墨带去他居住的院落。 “师叔让我过来问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萧墨离开之后,刘月雅开口询问道。 “回师姐,法阵已经布置妥当,如今正在凝聚灵力,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过四日,就可以将这座城池血祭。”钱振豪如实回答道。 “嗯。”刘月雅点了点头,瞥了钱振豪一眼,“这一次血祭整个枫叶城,助你突破入洞府境圆满,可不要失败了,否则的话,师叔可是会对你失望的。” “师弟明白。”钱振豪额头冒着冷汗。 “对了,我要的那个阴阳眼如何了?”刘月雅其实并不在乎这么一个师弟,她更在乎的,是自己。 “回师姐,王茜那妇人还是不同意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忘川宗,不过问题不大,四日之后,法阵开启,我们会让王茜死去,然后欺骗宁薇,说是有邪修献祭整个枫叶城,包括她的娘亲。 届时,她肯定会为了给自己的娘亲报仇,卖力修行。 等她到了洞府境之时,便是成为师姐药引之日!” 钱振豪看起来胸有成竹。 “很好。” 刘月雅走到钱振豪的身边,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师姐最看重你的一点,就是你足够聪明,让我不用多操心,所以,可千万不要让师姐我失望了。” “是!”钱振豪用力点了点头。 “哦对了。”刘月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钱振豪。 “师姐,这是?”钱振豪疑惑道。 “你的那个五弟啊,血气极其旺盛,长得也极为俊俏,师姐我很喜欢。” 刘月雅舔了舔嘴唇。 “此丹药可激发男子血气,让他每日吃一粒,刚好也是四日。 四日后,他便是极好的炉鼎,姐姐要采补于他,好好享受一番。” 第216章 为了修行,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在乎吗? 当天晚上。 萧墨坐在枫叶城城主府的院子中。 此时的萧墨并没有去修行,而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座城池的夜空。 萧墨看着这一片夜空的眼眸越发的深邃,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一些什么。 “五弟。” 平静的院落之中,传来了钱振豪的声音。 “四哥。” 萧墨从星空中收回视线,看向了四哥。 “五弟这是在干嘛啊。”钱振豪笑了一笑,坐在了萧墨的身边。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萧墨摇了摇头,“四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哈,怎么,我还不能找五弟你叙叙旧吗?”钱振豪微笑道。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身边的茶。 “不过.”钱振豪眼眸转动,“五弟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五弟你说一下。” “四哥直接说就好了。” “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来,这个东西给五弟你。” 钱振豪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将一瓶丹药拿了出来. “此丹药名为练血丹,吃了之后可提高自身的血气,排除杂质,对身体极有益处,五弟你每天吃一粒,四日之后,师姐会给你进行考验,若是五弟你考验通过,就可入忘川宗。” 萧墨接过丹药,将琉璃瓶打开,细细打量着。 略懂一些丹道的萧墨很快就看出,这一枚练血丹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四哥说的没错,这一枚炼丹确实可以提高体内血气,排除一定杂质。 但是这枚丹药更是炉鼎之法的前药。 当时也有万花峰的女弟子也曾经忽悠自己服下类似的丹药,只不过被自己看穿而已。 若是自己服下练血丹,四日之后,其他人来采补自己,以这丹药,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那就谢谢四哥了。” 萧墨塞上瓶塞,将丹药收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 “不客气。”钱振豪拍了拍萧墨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谈什么感谢。” 当钱振豪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抹愧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所谓炉鼎、所谓采补,这可不是道家的那种双修之法。 双修之法对两个人都有益处。 使双方阴阳调和互补。 双修之法亦是可以证道。 但是双修之法终究是比较慢的。 所以师姐直接打算采补萧墨,把萧墨当做炉鼎。 当萧墨被采补的时候,根基会受损,此生的大道基本停歇不前,甚至境界还会掉落。 多采补几次之后,萧墨的精血甚至会被吸尽,最终变成一具干尸。 “五弟啊五弟,并不是四哥要害你,而是师姐的命令,四哥真的违背不了,也是被逼无奈啊,不过五弟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四哥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走下去的。” 自我安慰了一下之后,钱振豪感觉自己的心里舒服多了。 “五弟,这几天为兄可能比较忙,没办法来看望五弟你,五弟你见谅个。”钱振豪对着萧墨说道。 萧墨点了点头:“无碍,四哥你忙,无需管我。” “行,那五弟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侍女来找我就好,四哥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钱振豪拍了拍大腿,站起了身。 “我送送四哥。”萧墨站起身相送。 萧墨与钱振豪走在城主府之中,庭院的鸟叫虫鸣与月色糅杂在一起,清澈的池水荡漾着柔和的波光。 “四哥。”萧墨看着那皎洁的月色,开口喊道。 “嗯?”钱振豪疑惑地看向了萧墨。 “没什么,就是我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啊。” 钱振豪拢了拢袖子。 “小时候我们活着都不容易啊。 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完好的,每天上山采药打猎,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们就去偷包子,就去偷钱。 一天到晚都要为了吃的而发愁。 每天想着的,都是怎么活到明天。” “是啊,确实是这样。”萧墨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但是四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大哥跟我们说过的话吗?” “大哥说的话?”钱振豪愣了一下,笑着道,“大哥说的话可多了。” “大哥这个人有些啰嗦的,说的话确实不少,但是大哥一直强调的话,我却还记得。” 萧墨的眼眸闪过一抹追忆。 “当时无论我们多穷多苦多饿,大哥都跟我们说,不要去偷穷人的钱,不要去抢穷人的吃食。 因为我们就是穷人,穷人就该同情穷人,大家本来就不好过。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偷的东西,都是一些富裕人家。”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钱振豪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也有几分想念,“大哥总是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则。”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大哥确实说到做到了。” 萧墨看着天上的繁星。 “那个时候,我们虽然穷,但我们志气不穷,总是想着以后能够发达,能够娶好多个老婆。 我们虽然饿,但是每当我们有东西吃,哪怕是糟糠做的馒头,也都像是山珍海味。 哪怕是一块饼,我们兄弟五人都分着吃。” “现在不需要了。” 钱振豪拍了拍萧墨的后背。 “现在,四哥我不仅有钱,而且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需要一块饼分着吃了,五弟你看到那阶边的玉石了吗? 随便敲一块,就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财!” “是啊,四哥确实是有钱了,但是四哥,钱真的是一切吗?为了修行,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在乎吗?” 萧墨停下脚步,直视着钱振豪的眼睛。 钱振豪愣了一下:“五弟怎么说这一些?”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有感而已。” 语落,萧墨抱刀,对着四哥行了一礼:“四哥,前面的路,五弟就不送了。” “没事,五弟好好回去休息,四哥告辞了。” 钱振豪弯腰作揖回礼。 “四哥慢走。”萧墨直起腰。 “嗯。” 钱振豪点了点头,走向别院。 萧墨亦是转身离开,二人背对而行,愈行愈远。 第217章 我问你!萧墨人呢? 在城主府几天的时间之中。 萧墨每天都在院落中练刀。 这几天的时间里,整座城主府里面忘川宗的弟子,皆是忙碌了起来。 不过这也正常。 血祭法阵临近发动的时候,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时候。 所以钱振豪需要每天都去盯着法阵核心,其他忘川宗弟子也需要去检查布置在城中各个角落的阵法,有没有受损。 至于那个忘川宗师姐没来,这倒是让萧墨挺意外的。 萧墨猜测可能是自己的血气太旺盛了,她担心靠近自己,会忍不住把自己先吃了。 所以她干脆忍着。 很快,萧墨来到这一座城池,已经过了七天。 这一天,枫叶城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将枫叶城的城门尽数关闭,表示明日一早再行开放。 傍晚,坐在院落里的萧墨正在擦拭着手中的纳灵刀。 萧墨擦了一遍又一遍,当他横起长刀的时候,锃亮的刀身已经可以倒映出萧墨的眼睛。 血祭法阵的红色煞气即将弥漫整座城池,但是枫叶城的百姓们依旧是没有发觉城中有什么不对。 在所有人看来,就只不过是今晚的红霞要来得更加鲜红一些罢了,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浓稠,就像是血液一样。 “差不多该走了。” 萧墨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他拿起长刀,一步迈出,走出了院落。 布置在萧墨院落外的法阵、守在萧墨院落四周的修士,都没有感受到萧墨的离开。 很快,随着红霞的消散,夜幕逐渐拉上天空,繁星一粒一粒点缀在空中。 距离血祭法阵开启的一个时辰之前,那一些血煞之气再也隐匿不住,一片片猩红的血雾在枫叶城之中不停地弥漫。 “老头子,你快起来看。” 枫叶城的一处别院,一个妇人推搡着身边的丈夫。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丈夫转了个身,砸吧砸吧了下嘴。 “你看外面,红得跟血似的哩。”妇人继续推搡着。 丈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了窗外。 “我里个巴子!这是什么?” 窗户之外,血雾飘荡,而且越发浓厚。 与此同时,枫叶城中还未入睡的寻常百姓,皆是疑惑这血雾究竟是什么,毕竟以前从未有过。 但是枫叶城中有一些修士已经感觉到不妙。 他们的境界虽然低,见识虽然短,但这雾气的邪性,让他们道心警惕,知道有人要对整个城池动手。 可是城池已经被封锁,禁飞法阵更是生效,龙门境以下不可飞行,他们根本无法逃离枫叶城半步。 而且当他们闻着这雾气一段时间之后,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受阻,身体软弱无力。 “难不成” 不少修士绝望地看着城主府的方向,心中有了个绝望的猜想。 枫叶城城主府,刘月雅推开院门,走进萧墨所居住的别院。 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走向房间。 四天! 对于刘月雅来说,她足足忍耐了四天的时间。 自从刘月雅见到了萧墨之后,每天晚上都在想着他那英俊的相貌,想着他那雄浑的血气。 尤其是萧墨元阳未泄。 这对她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 每日清晨醒来,刘月雅的衣服被褥都湿漉漉的。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能够最好吃到萧墨,她一直极力地忍耐着。 现在,果子终于是到了成熟的时候了,自己可以好好享用了。 “嗙噹。” 刘月雅轻轻推开萧墨的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萧墨,咽了咽口水。 “萧师弟,姐姐来了。” 刘月雅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解开系在腰间的丝带。 每随着她往前走动一步,就有一件轻薄的衣物掉落在她的白嫩的脚边。 最后,刘月雅爬上了床榻,躺在萧墨的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萧师弟就不要装睡了,放心,姐姐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而就当刘月雅俯身上前的时候,突然,刘月雅心神一凝。 “不好!” 刘月雅连忙掐念法决,祭出一道符篆。 刘月雅旁边的“萧墨”竟然变成了一个稻草人的模样,稻草人的身上还刻着符文。 “轰!” 伴随着一声爆炸,整个房屋皆是被掀翻。 刘月雅被爆炸的冲击掀飞在院落中。 “萧墨!!!” 刘月雅站起身,咳出几口鲜血,冷冷地看着面前倒塌的房屋,眼眸凝起。 若非是宗主给自己的那道极其珍贵的护身符,刘月雅觉得哪怕自己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在这爆炸之下都得重伤! 很快,院落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刘月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师姐?” 听着爆炸声赶来的忘川宗弟子见到刘月雅那一刻,皆是愣了一下,不知师姐怎么会在这里。 刘月雅心中愤怒无比,直接抓起了一个弟子的衣领,眼眸中满是杀意:“我问你!萧墨人呢?” “萧萧公子?”这个弟子咽了咽口水,“师姐,我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守在院子的周围,萧公子不一直都是在院子里吗?” “废物!” 刘月雅一掌拍下,这个弟子瞬间爆散成血雾。 其他弟子吓得连忙后退。 但刘月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飞出城主府。 在西城的一处别院,宁薇跟自己的娘亲睡在同一个房间。 宁薇抱着萧大哥给自己的玉牌,警惕地看着窗外的血雾。 王夫人的心神也是凝起。 尽管王夫人不知道这一些血雾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心里面有一种非常不详的感觉。 “砰!” 就当夜色渐深的时候,宁静的院落中传来院门踹开的声音。 宁薇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了娘亲的身边。 王夫人则是从墙边拿起了扫把,护在了女儿的身前,目光紧张地盯着房门。 “砰!”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倒在地,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杀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王夫人紧紧捏着手中的扫把。 “杀了!” 随着为首黑衣人的一声令下,身边的修士手握长剑,同时刺向妇人。 枫叶城的三十里之外,一个离开寺庙、游历天下的少女抬起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看着远处那弥漫冲天的血煞之气。 少女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不由加快了脚步。 第218章 你说的没错,是我亲手杀了他! 黑衣人杀上前,宁薇脸色发白,将萧大哥给自己的玉牌朝着地面用力一丢。 随着玉牌的破碎,玉牌的碎片迅速化为碎屑,碎屑在刹那之间便是形成一个法阵。 一阵玉色的光芒立刻浮现,以宁薇为中心,形成了蓝色的保护屏障,将自己和母亲护在了身边。 “砰!” 当黑衣人的长剑砍向宁薇母女二人的时候,蓝色光圈屏障骤然一震,将这两个修士同时震飞而出。 他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心想对方怎么会有如此法宝? “符篆破阵!” 尽管他们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护身法器,但是任何法宝都有其局限性。 越是厉害的法宝都需要更好的境界,以足够的灵力才能催动。 而像是这种凡人随便一摔就能够使用的法宝,局限性更大,品级高不到哪里去。 毕竟品级再高,凡人就无法使用,甚至会遭受到反噬。 所以他们爬起身,合力祭出一道道的符篆,打算以符篆破阵! 符篆覆盖在蓝色屏障之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爆炸。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炸响,房间里的家具被掀飞,墙壁倒塌,整个屋子变成一片废墟。 围绕在母女二人身边的蓝色光环也越发的薄弱。 不过哪怕这屏障已经浮现出一道道的裂痕,但依旧没有破碎。 “该死的,这法阵屏障如何还不破?” 几个忘川宗的弟子心中有些着急了。 当对方摔掉玉牌的瞬间,赠予玉牌的人肯定得到了示警。 说不定对方已经快要赶过来了。 没有办法,为了完成任务,不被刘师姐和钱师兄责罚,他心痛地祭出了一道符篆。 这一道符篆是他的底牌,蕴含着金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但现在只能用了! 符篆消散的刹那,一道剑气朝着法阵劈去。 王夫人哪怕是一介妇人,也能感受到怕是凶多吉少。 她转过身,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闭着眼睛。 但是王夫人许久都没有感觉到痛楚。 当王夫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男子手持唐横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其他几个黑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逐渐涣散。 当萧墨长刀的末端最后入鞘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尽数爆散成血雾,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萧大哥”宁薇眼眸含着泪雾喊道。 “萧公子”王夫人回过神来,更是连忙行礼,“多谢萧公子救命之恩!” “夫人和薇薇没事就好。”萧墨点了点头。 “萧公子,那一些人是谁?这血雾又是怎么回事?”王夫人担心地问道。 “忘川宗设了一个血祭法阵,要将整座城池炼化,这一些血雾就是前兆,而刚刚要杀王夫人你们的那一些人,也是忘川宗的修士,在下估计,他们应该是想杀了夫人,然后将宁薇带去忘川宗。” 萧墨简短如实地回答。 “不过王夫人别担心,这阵法还可以持续两个时辰,两位站在这阵法中别出来,很快事情就结束了。” 语落,萧墨转身往前迈出一步,立刻便是消失在原地。 “萧大哥”宁薇看着萧大哥离开的方向,轻轻抿着薄唇, “怎么了薇薇?”王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 宁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虽然萧大哥看起来跟往常一般,但是今晚的萧大哥,总感觉很可怕. 枫叶城中心的一处别院中,刻着晦涩难懂的阵纹。 在这些阵纹的周边,布置着各个灵石以及血煞之物。 这一些东西共同构成枫叶城血祭法阵的阵眼。 钱振豪坐镇在阵眼之中,感受着枫叶城越发浓厚的血气,眼中的神色越发激动。 此时枫叶城的所有百姓和修士,都已经陷入沉睡。 等到了寅时,他们将会在睡梦中化为血雾,变为自己的养分。 届时,自己将迈入洞府圆满! 而在睡梦中死去,也是自己对他们最后的仁慈了! 这些人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才对。 “你是谁?” “站住!” “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啊!” “杀了他!” 就当钱振豪沉迷于自己的幻想时,院落外响起了忘川宗弟子那嘈杂的声音。 但是很快,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就好像他们近乎同一时间闭上了嘴。 “砰!” 下一刻,院门被萧墨踹飞,砸在几个倒霉的忘川宗修士身上,直接暴毙在地。 钱振豪眉头皱起,抬起头看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修士如此猖狂! 可是就当钱振豪看清楚对方面容的时候,神色不由一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五弟?” 钱振豪下意识喊道。 五弟现在不该在院落中,被师姐采补吗?怎么会出现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而且他不是筑基境的修士吗? 门外守着弟子也有筑基境,他在几回合之内就杀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 “五弟,你怎么来这里了?”钱振豪额头冒出冷汗。 钱振豪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五弟散发出的气息依旧是筑基境, 但是对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杀神一般。 仿佛只要他随便挥出一刀,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四哥布置这血祭之阵,是要炼化全城的百姓?”萧墨平静地问道。 “五弟啊,这是西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实力就是一切,否则的话,你以为为兄我的境界是怎么来的?”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钱振豪也不藏了。 “而这些凡人能够成为我修行路上的养分,是他们的荣幸!” “所以,就连三哥也被你给‘吃’了?”萧墨直视着钱振豪的眼睛,那深邃眼眸寒冷地像是幽渊的水。 “.” 钱振豪无言,双方陷入了沉默。 只有晚风在院落中吹过,惹得树叶发出“飒飒”的声响。 “没错!” 许久之后,钱振豪回答道,冷冷地看着萧墨。 “虽然我不知道五弟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但是你说的没错,是我亲手杀了他!” 钱振豪看着自己的右手,嘴角忍不住扭曲地上扬: “迄今为止,我都忘不了他的眼神。 我都忘不了长剑插入他胸口时,那破开血肉的触感!” 第219章 三哥,慢走 “但是五弟,我别无选择!” 钱振豪猛地抬起头。 “百鬼峰峰主说我天赋不错,心性极佳。 只要我肯杀了自己最亲近之人,将他的血祭,我就能够修行百鬼诀,我就能够成为他的弟子! 我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外门弟子!我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我要赚取各种天材地宝! 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贫苦的生活! 我要让所有人都拜倒在我的脚下,我要一步步走到最高!” 越是说着,钱振豪的声音越大,气息越发粗重,就像是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五弟,我知道你心性善良,从小时候开始,你比我们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善良。 但是五弟! 在西域,善良有什么用? 善良的人,只会被恶人吃!” “四哥,我不觉得自己多么的善良,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关心自己所在乎的东西。” 萧墨摇了摇头,拔出了手中的长刀,一步步朝着钱振豪走过去。 “但是四哥。 若是一个人为了修行,什么底线都没有,那与魔兽又有何区别? 若是一个人为了修行,什么都可以舍弃,那这一条登仙之路,又有什么意思?” 看着萧墨手中的刀,钱振豪眉头蹙起:“五弟,你想要跟我打?你认为打得过我?你不过是一个筑基境修士而已?” 萧墨手中的长刀倒映着淡淡的月光:“试试吧。” “好!” 钱振豪一念之下,手中浮现一把百鬼幡。 “五弟放心,等你入了我这百鬼幡,就能和三哥团聚了。” 钱振豪将手中的百鬼幡狠狠一挥。 霎时间,无数被炼化而成的厉鬼与冤魂嘶吼着扑向萧墨。 几乎同时,萧墨的脚底下骤然浮现出一片不断翻涌的血池。 一只只血红鬼手从中猛然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脚踝,发力要将他拖入那深渊之中。 但萧墨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抬起头,望向那汹涌而来的百鬼浪潮。 在重重鬼影之中,一眼看见了其中一道血泪不止的残魂——正是三哥残存不散的魂魄。 “三哥,没事的,五弟现在就送您走。” 就当钱振豪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抹杀萧墨的时候。 萧墨只是往前一踏。 刹那间,狂暴的血气从萧墨的周身散开。 脚下的那一片血池被萧墨的血气震散。 紧接着,萧墨身体散发着的刀气与血气互相糅杂,最终形成一条条锁链,百鬼幡中的所有厉鬼尽数捆住。 他们不停地哀嚎着,却无法动弹丝毫。 萧墨再往前踏出一步,狂暴的血气之下于他脚底震散,钱振豪倒飞而出。 “这怎么可能?” 倒地的钱振豪吐出一口鲜血,他怎么都没想到,萧墨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化解百鬼幡。 他不是筑基境吗? 境界质量怎么会高到如此地步? “萧墨!”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道怨恨的声音。 当萧墨抬起头时,一个丹炉朝着萧墨砸了下去。 刘月雅气愤无比。 她原本打算跟萧墨多玩几天,等自己玩的差不多了,就将他彻底吸干。 但现在,她只想将萧墨彻底炼化! 不过萧墨根本就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境界。 当萧墨解开境界束缚之后,元婴境圆满的灵压如山一般压在整个院落。 一刀斩过。 血红色的刀气划过刘月雅的身体,穿透了城中浓厚的血雾,仿佛要将那苍穹割裂。 刘月雅眼眸微滞。 她的瞳孔逐渐扩散。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刘月雅化为一阵血雾,从空中飘散。 “元婴.元婴境.” 钱振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五弟,脑海一片空白。 五弟不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吗? 他为什么会是元婴境? 他凭什么是一个元婴境的修士! 自己血祭了那么多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勉勉强强爬到了洞府,虽然自己用的是魔门邪术,但这在忘川宗,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是五弟他是怎么做到仅仅八年,就到了元婴境的! “萧墨.萧墨” 突然,在钱振豪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久前有传闻,万道宗的一个圣子候补下山了,他名为萧墨,无恶不作,什么人都杀,正邪两边都对他进行追杀。 虽然说钱振豪也知道,基本上是万道宗其他的圣子候补栽赃萧墨,想要借刀杀人。 但万道宗萧墨是元婴境这件事,却不是假的! 一开始的时候,钱振豪还想着这个万道宗圣子候补,怎么会跟五弟同名。 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五弟! 而也就是在钱振豪思绪万千的时候,萧墨继续走向了钱振豪。 看着萧墨手中的长刀,钱振豪知道自己毫无胜算,猛地跪在地上:“五弟!别杀我!我知道错了,五弟!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我不该害三哥的!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钱振豪一边说着,一边磕头,鲜血沾染着地板。 “四哥.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萧墨平静地看着他。 “当一个人求饶的时候,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语落,萧墨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钱振豪连忙后退:“不!五弟,你不能杀我!你已经杀了大师姐,一定会被忘川宗追杀的,你若是放过我,可以给你当忘川宗的内应!” “不需要的。”萧墨摇了摇头,“明日,我自会去忘川宗一趟。” “去忘川宗?”钱振豪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逃跑,不隐匿自己的行踪,反而主动去忘川宗? 萧墨抬起头,看着这一片星空:“我想给西域讲一讲规矩,就先从忘川宗开始吧。” “五弟,你疯了不成.你.” 钱振豪话未说完。 萧墨手中长刀划过,钱振豪爆散成一片血雾。 百鬼幡落在地面,萧墨一刀将其斩断。 失去了百鬼幡的束缚,那些冤魂厉鬼化为数道光点,归于大道,进入轮回。 萧墨解下腰间的葫芦,里面的茶,早就替换成了酒水。 看着那逐渐消散的熟悉身影,他倾斜葫芦,酒水撒于地面: “三哥,慢走。” 第220章 忘心大师!我最后说一遍!滚! 送完自己的三哥。 萧墨举起手中的长刀,一刀再度砍下,整个院落连同法阵一起,都被萧墨劈成了两半。 血祭法阵的核心被萧墨摧毁之后,弥漫在城镇中的血雾也逐渐消散。 枫叶城昏迷的百姓以及修士逐渐醒了过来。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久前的血雾,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枫叶城中剩下的忘川宗修士更是懵逼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阵法出问题了吗? 一些忘川宗修士连忙朝着法阵核心的院落跑了过去。 而当他们来到院落的时候,所见到的,就只有一个男人手持一把唐横刀,静静地站在院落门口。 至于刘师姐以及钱师兄,根本就不见踪影。 他们还没有问清楚什么情况,萧墨便是拿刀一步步走向他们。 感受着萧墨那可怕的气息,忘川宗的修士只有一个想法——快跑! 他们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思,直接转头就走。 但是萧墨怎么又会放过他们。 萧墨一刀挥过,面前所有忘川宗的修士皆是暴毙,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杀完这些修士之后,萧墨再度前往城主府。 “萧公子,你要做一些什么?” “萧公子一切都是师姐他们要害你,与我们无关啊。” “萧公子!求求你了!饶我一命,求求你了” 当萧墨走进城主府的时候,众人感受到萧墨周身散发出的煞气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纷纷对着萧墨求饶道。 但是除了一些原本城主府的侍从侍女外,凡是萧墨见到的忘川宗弟子,皆是一刀砍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与此同时,已经来到枫叶城的少女疑惑地看着四周。 她本想破除这个血祭法阵。 结果还没等自己出手,这个法阵全然消散了。 少女还在疑惑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冲天的血气凝聚在城主府上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少女没有犹豫,赶紧飞了过去。 “萧公子,小的与你无冤无仇,还请饶小的一命,小的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而且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做恶事了!萧公子,求求你了.” 忘川宗一个内门弟子跪在萧墨的面前,不停地磕着头。 可是萧墨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刀。 但凡是忘川宗的修士,修行全部都是以人命堆积起来的,没有一个是例外。 例外的人,早就变成了忘川宗其他弟子的养料,就如同三哥那般。 而就当萧墨即将要劈下的时候,萧墨心神微微凝起。 紧接着转身便是一刀。 那一朵朵朝着萧墨轻盈飘来的莲花,在空中被尽数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仿佛一场金雨。 一缕幽香随风掠过萧墨的鼻尖,清雅而宁静。 萧墨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大地,一位身披僧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立于他的面前。 她肌肤白皙如玉,在月色浸润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若被轻轻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长长的睫毛低垂,掩映着一双清澈至极的眼眸。 她的双眼纯净得不染尘埃,宛如初雪新降,无声覆盖整片辽阔平原,洁净得令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留下丝毫痕迹。 少女虽无青丝,却丝毫无损于她的出尘之美。 她的五官清晰而精致,挺秀的鼻、淡薄的唇,一切轮廓都似被月光细细勾勒,不多一分,不减一毫,恰到好处地融汇成一张令人屏息的面容。 仿佛少女的美并非凡俗所能承载,更似来自云外之境,带着一种纯白而无瑕的圣洁。 当萧墨眼睛与少女对视的一瞬间,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一愣,不由晃动,满是不可思议。 “萧墨.” 看着面前满身煞气的男子,忘心缓缓开口,像是做梦一般。 哪怕少女与他将近七年没有相见。 哪怕之前的他与自己一般高,现在却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 少女依旧在第一眼,便是认出了他。 “江心,好久不见了。”萧墨自然也是认出了对方,毕竟她的眼睛,让任何人都忘不了,“不,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忘心才对。” “萧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忘心忐忑地问道。 哪怕是忘心无法读出萧墨的内心,但是忘心可以感受到,萧墨他现在很生气 “忘川宗要血祭枫叶城,害死了我的三哥,我只是让他们血债血偿而已。”萧墨语气平静道。 “可是萧墨.”忘心看了一眼身后的忘川宗弟子,“我能感受到,在他的心里面,是真心悔改的,住持爷爷说过,若是有人真心悔改,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弥补以前做的错事。” “忘心大师。” 看着这个天真的少女,萧墨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更似嘲讽。 “临死之前的真心悔改有何用?等我走了之后,你觉得他会不做恶事吗? 其次,忘心大师如何知道,他杀的那些人想让他悔改呢? 若是那些冤魂只想让他死呢? 最后,就算是他真心悔改又如何?与我又何干? 他悔改是他的事,我要杀他是我的事。 我没有闲心去‘感化’每一个人,我只知道,这些人该死,仅此而已。” 忘心:“.” “让开。”萧墨对着忘心说道。 “萧墨,不行的,不杀他,不仅仅是因为给这位施主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更是为了你。” 忘心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的心智不对,我能看得到,你身上血煞之气太重太重,你修行的是血魔刀诀,住持爷爷曾说过,血魔刀诀如同刀口舔血,若你杀戮太重,届时煞气攻心,真的会入魔的.” “入魔?忘心,我是万道宗弟子,在世人的心中,我本就是魔。”萧墨淡然道。 “世人如何看你是世人之事,可是在我的心中,你不是!”忘心紧紧咬着薄唇。 “你如何认为,与我何干?”萧墨冷冷地看着忘心,举起了手中的唐横刀,“让开!” 在这如山一般的血煞之气压迫下,忘心的额头冒出冷汗,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但少女依旧倔强道:“我我不让.” 萧墨眼眸虚起,滔天的杀意覆盖整个城主府,血煞之气仿佛形成魔鬼一般狰狞的面孔,要将忘心吞噬。 “忘心大师!我最后说一遍!” 萧墨的眼眸猩红无比。 “滚!” 第221章 若你再跟着我,下一个斩的就是你(二章合一,4600字) “给我滚!” 凄冷的月色映照着萧墨那双被血煞之气浸染的眸子,他冷冷地凝视着忘心,目光如刀,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刺穿。 忘心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一股寒意自脊背而起。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毫不怀疑,萧墨他真的会一刀斩向自己。 可最终,忘心还是缓缓张开双臂,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没有退缩,只有一片澄澈。 望着少女这副模样,萧墨不再多言。 忘心只看见他眼中陡然浮现出七道道纹,那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忘心的意识一阵恍惚,仿佛跌入了某种无形的漩涡,待她猛地回神时,萧墨手中的唐横刀已然挥下。 凛冽的刀气席卷而出,瞬间将她身后那名忘川宗弟子彻底吞没。 那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形神俱灭,唯有地上残留的一滩猩红血迹。 萧墨收刀回身,未多看忘心一眼,而是径直朝着忘川宗的方向走去。 他的声音自夜色中传来,清晰却又冰冷:“你们佛门总说慈悲为怀……在我看来,简直可笑。” 话音落下之时,他的身影早已融尽于月色,再不可见。 忘心仍立于原处,望着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再回想他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煞之气,不由轻轻抿住薄唇,低垂眼眸,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若真的入了魔,会死的呀……” …… 天光初破,朝霞如血,染透了层层迭迭的云霭,也将这片连绵山脉映照得如同浸染丹砂。 在这山脉最高峰的山脚处,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赫然刻着三个苍劲大字——忘川宗。 此时宗内的大部分修士还躺在床榻之上。 也有早起的弟子独自盘坐在山石,面对朝阳初升之处闭目冥想,吐纳调息。 而在忘川宗深深的地底牢狱之中,囚禁着成百上千名被掳来的凡人。 他们对忘川宗的修士而言,早已不算是“人”,只不过是一批批的“耗材”而已。 他们每一张面孔上都写满了绝望,每一道目光都黯淡如死灰。 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蜷缩在阴暗的牢笼中,不知何时便会被送入丹炉,炼成一枚枚丹药。 “轰!” 随着一声巨响,睡梦中的忘川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猛然坐起,有人甚至从榻上翻滚落地。 而那些原本盘坐在山顶、平原、溪水边静心冥想的弟子,也是纷纷睁开双眼。 他们赫然看见,一名男子手持长刀,正踏空而来。 他周身弥漫的血煞之气,竟比天边如血的朝霞还要浓郁。 他手中长刀每一次挥落,便挟带一股滔天的血红煞气,如同天罚般斩落! 一座座山峰被从中劈开,宫殿楼阁轰然倒塌,目光所及的一切,尽被夷为平地。 忘川宗弟子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人究竟是谁? 竟敢独闯忘川宗山门寻衅? 更何况……他只是孤身一人! “来者何人?!” 很快,一道沉浑而威压的声音响彻整片山脉。 数位长老与各峰峰主纷纷御空而起,紧随宗主之后,拦在了萧墨面前。 忘川宗宗主吕丁新强压心中翻涌的怒火,紧蹙眉头,沉声开口:“不知兄台为何事而来?不由分说便是出手?” 尽管吕丁新从对方所散发的灵力判断,他不过是一名元婴境修士,自己身为玉璞境,翻手便可镇压。 但问题在于,一个神智清醒的元婴修士,怎会无缘无故来他忘川宗自寻死路? “万道宗——萧墨。” 萧墨握着手中长刀,语气平静如水,字字清晰。 “万道宗萧墨?”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们并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只是无法理解,万道宗这位圣子候补,为何会突然杀上忘川宗? “我忘川宗与贵宗……可是有何过节?”吕丁新语气缓和几分,谨慎问道。 萧墨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客气些。 毕竟万道宗乃十大魔门之一,这个面子,他不得不给。 更何况对方的师父——血魁,是西域之中人人皆知的疯子。 “与万道宗无关,我来这,只是灭宗而已。” 最后一字落下,他不再多言。 手中长刀骤然扬起,一道血红色的凌厉刀气撕裂长空,轰然斩落! 吕丁新与身旁一众长老心中大骇,急忙施展身法四散避开。 只见那一刀落下,忘川宗地面骤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缝。 更远处的一座大山,竟被正中劈开,断面光滑如镜,山石轰鸣滚落,尘土漫天。 “狂妄小子!莫非你以为背靠万道宗,就能无法无天了不成?!” 吕丁新勃然大怒。 若只是门下弟子不慎触怒对方,他或许还能出面讲和,给万道宗一个面子。 可这萧墨竟一言不发便要灭宗,简直欺人太甚! “杀了他!” 吕丁新再不犹豫,厉声向周围长老峰主喝令。 纵然同属魔道,魔道亦有魔道的规矩。 更何况,忘川宗背后同样有十大魔门之一的“帝兽宗”作为倚仗! 即便今日真将这不知死活的萧墨斩杀,那也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日后万道宗寻上门来,帝兽宗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下一刻,吕丁新瞳孔骤缩—— 他赫然发现,这萧墨虽然仅为元婴境,实力却远超自己的认知! 宗内几位同为元婴境的长老与峰主刚一上前,竟连他一刀都接不住,转瞬便被斩落! 与此人相比,他们的元婴境界简直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小子!受死!” 吕丁新再按捺不住,若再不出手,只怕忘川宗的峰主长老真要被他屠戮殆尽! 他凌空一点,直指萧墨—— 霎时间,数条炽烈火龙自他指尖咆哮而出,携焚天之势扑向对方。 萧墨却只是漠然挥刀,血色刀罡撕裂火海,破焰而出,再度迎头劈向吕丁新。 吕丁新急忙闪避,而他身后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被残余刀气稍稍波及,竟当场暴毙。 紧接着,萧墨横刀一扫,磅礴血煞之气如涟漪般荡开,仿佛要将整片天空撕裂。 吕丁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尽管不愿承认,但从对方刚刚那两刀来看…… 自己这玉璞境后期的修为,恐怕也挡不住他! 疾退数十丈后,吕丁新再无保留。 他猛握宗主令牌,全力催动忘川宗护宗大阵! 同时,吕丁新祭出本命法器——一尊形似山海大印的法宝迎风见长,瞬息遮天蔽日,重重山岳虚影轰然压向萧墨! “呖!” 随一道尖锐凤鸣响起,护宗大阵凝成一只炽焰火凤,直扑萧墨! 萧墨单手持刀,掐念法决。 他体内的血液沸腾,奔流轰鸣,血煞之气在筋骨血脉间疯狂冲撞,几欲将他肉身撕碎! 刹那之间,整片天空尽染血红,初升朝阳仿佛熔化于天际,黯然无光。 房屋、草地、树木……万物皆浸于血色之中。 而悬立于空中的萧墨,宛如执掌生死的君主,俯视众生。 血魔刀诀第七式:天地虚红。 萧墨以血魔刀诀勾连天地大道,引动周身血煞之气疯狂灌入天地,将这小片天地化为刀域。 刀域如同剑修的剑境。 但是这一招“天地虚红”极为凶险。 施展天地虚红之时,不能继续压制体内的煞气,反而需将一身的血煞尽数释放,任凭杀意如洪流奔涌。 萧墨须在疯狂中寻求一丝清明,持守最后一点理智。 而当你杀的人越多,身上所积累的煞气越重,天地虚红的威力也就越大。 但是同样的,对于天地虚红的掌控就越难。 血魁曾对萧墨说过,这一招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因为每当你使用一次,你的神智和血脉就会被血煞之气浸染一次,直至彻底迷失。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习血魔刀诀之人,正是在这“天地虚红”之中沦陷本心,化作只知屠戮的“血魔”。 不过又何止是这一式? 自血魔刀诀第七式起,往后每一式皆直噬神魂、考验道心。 若非如此,血魔刀诀又怎配被世人称为——“魔道”? “萧墨……” 晚一步赶至忘川宗的忘心立于地面,怔怔地望着空中那道如血如魔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已无力阻止他。 他也绝不会听自己的。 一刀挥出! 萧墨手中的纳灵刀如握朱笔,蘸满猩红煞气,在这天地画卷间斩落第一痕。 忘川宗护宗大阵所凝成的炽焰火凤,被他一刀断首,哀鸣破碎! 第二刀再起! 刀锋牵引漫天血潮,劈向那重重压来的山岳幻影。 “轰!!!” 巨响震彻四野,如血海凝聚而成的巨刃悍然撞碎峰峦虚影—— 吕丁新祭出的山海大印应声裂开一道碎纹。 “噗——” 忘川宗宗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本命法器受损,神魂亦遭重创。 “必须走!” 吕丁新再无战意,转身欲逃。 可他刚刚飞出不足十丈,萧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再现身时,纳灵刀已贯穿吕丁新的胸膛,将他如流星般直直钉向大地。 “轰——” 尘土飞扬,地面崩裂成坑。 待烟尘稍散,吕丁新被长刀死死钉于坑底,口中溢血,艰难哀鸣:“饶…饶命……只要饶我……我什么都能给你……” 萧墨血红的双眸俯视着他,像是看蝼蚁一般:“可我想要的,只有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长刀向上猛地一划,血煞之气轰然炸开。 吕丁新当场爆散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宗主死后,所有人心神骤然一紧,再无与萧墨抵抗的意思,纷纷想要逃离。 然而忘川宗早已被“天地虚红”所笼罩,如同一个结界般,将他们牢牢困于其中,无人可逃,也无处可逃。 萧墨仿佛已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身影如鬼似魅,难以捕捉。 在忘心的注视之下,苍穹中的修士接连爆开,化为一团团猩红的血雾,犹如绚烂的烟花。 他们的生命在萧墨手中如同草芥,被随意捻灭,连挣扎都显得苍白。 而萧墨周身所缠绕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重,他的双眼越来越红。 “轰!” 一声闷响,萧墨手中的长刀破开一个法器,径直插入一位峰主的胸膛,随即将其高高挑起。 那人腰间悬挂着一枚玉牌,上面清晰刻着“百鬼峰峰主”。 萧墨注视着他,语气异常平静:“你认识钱振豪吗?” 百鬼峰峰主剧烈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咳……知道的,他是我座下弟子……是不是他得罪了阁下?阁下放心……我必定让他生不如死……只求您饶我一命。” 萧墨并未回应他的求饶,只是继续问道: “那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唐狂’的人?” “唐狂?”百鬼峰峰主强忍着血煞侵蚀肺腑的痛苦,艰难地思索着,“唐狂……是谁?” “一个憨厚老实的普通人,他是我的三哥。” 萧墨话音未落,长刀已向上猛挑,顷刻间对方爆成一团血雾,消散于空中。 萧墨转而望向那些被血煞之气压伏在地、无法动弹的忘川宗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再度挥刀,凛冽的血煞之气如潮水般掠过他们身体,瞬息之间,所有人修为尽毁。 随后,萧墨拾起忘川宗宗主的玉牌,拷问了两名修士后,得知地牢所在。 他驱使所有修士聚集于地牢之外的平原上,以令牌打开地牢大门,一刀斩断所有牢笼锁链。 被关押已久的普通人起初惊疑不定,无人敢动。 他们不清楚外界发生什么。 直到第一个鼓起勇气的人踉跄冲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跟随而出, 一个时辰之后,当他们全部逃出地牢,站在平原上抬眼望去。 所见的是裂痕纵横的大地、被劈开的山峰、倒塌成废墟的屋舍,以及不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 就在这时,萧墨再度挥刀。 刹那间,哀嚎四起,忘川宗弟子的手筋尽断,双腿被煞气锁在地面,无法挪动一步。 萧墨的声音贯入每个普通人的耳中: “现在,忘川宗不在了,你们若有仇,现在便可报仇。” 起初,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信,长久的压迫与恐惧让他们僵立在原地。 然而下一刻,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颤抖着走出人群。 她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柄长剑,双手紧握,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朝一名忘川宗弟子胸口刺去—— “还我弟弟!还我娘亲!还我清白!!!” 她一边哭叫,一边疯狂地刺向对方。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衣上。 那名弟子很快便断了气。 可她仍旧不停,一剑、再一剑,仿佛要将所有的痛恨发泄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冲向那些曾经欺压、折磨他们的修士。 没有武器的,就抱起石头狠狠砸下。 连石头也被捡尽了的,便扑上去用牙咬、用手撕。 有人大仇得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有人癫狂大笑,笑声于平原不停地回荡。 整片土地渐渐被鲜血浸染,触目所及,再无一名忘川宗修士存活。 忘心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眸颤动,一双小手紧紧揪住心口的衣襟,说不清的情绪在少女的心中蔓延。 面前的平原,好似一片炼狱。 萧墨提着沾满血的纳灵刀,一步步走到了忘心的面前,他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浓厚的血腥: “你们佛家说怜悯,可是谁来可怜他们?” 语落,萧墨与之擦肩而过,只有话语于少女的耳畔环绕: “滚回你的佛寺,好好念你的经。 若你再跟着我,下一个斩的就是你。” 第222章 我绕不过去,也不想绕过去 “吼呜!” 一声兽吼响彻荒野。 于那忘川宗的“遗址”上空,男子身穿绣有黑色兽首的道服,骑着一头真火吼龙狮,踏着火云前来。 从空中落下,男子看着地上一具又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凝固的鲜血,成为废墟的宫殿,眉头不由紧锁。 他今日前来,是按照宗门规矩,定期向忘川宗收取一些供奉,顺便看看忘川宗有没有好苗子,自己带回帝兽宗。 可结果谁知道,忘川宗竟然变成了如今的这么一副模样。 “王兄,这忘川宗怎么被灭了?” 没多久,又一个男子随后飞到了王勇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惊讶。 “探一探便是知道了。” 王勇拿出一张符篆。 符篆燃烧殆尽后,平原之上的一些残魂逐渐凝聚,形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形。 这个“人”就像是所有魂魄的集合体,布满了手脚以及头颅。 而且他们身上缠绕着的煞气,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他们的魂魄。 “你们忘川宗怎么回事?”王勇看着这个恶心的人形魂魄,皱眉问道。 “萧墨!都是萧墨!” “是萧墨杀了我们!” “呜呜呜萧仙人,饶命啊,饶命” “万道宗萧墨,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好惨啊,我好想死啊.” 魂魄凝聚而成的这一座人体肉山,皆是你一言我一语。 有的在哭泣。 有的在怨恨。 有的在求饶。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最后,王勇随手一挥,魂魄肉山彻底爆散,所有人皆是形神俱灭。 “王兄还真的是好心啊。” 伍清风走上前,笑着说道。 这一些魂魄被血煞之气慢慢折磨,如同用魂魄点灯一般,最后会在痛苦中魂飞魄散。 王勇这么做,是给了这些人一个痛快。 “哼,不过是他们太过于聒噪了而已。”王勇冷声道,看向了身边的男子,“不过你们万道宗的弟子还真的是猖狂啊,一言不合就把我帝兽宗的附属宗门给灭了,这未免也太不把我帝兽宗放在眼里了!” “首先,这一切都是萧墨所为,萧墨虽是我万道宗圣子候补,但也不能代表万道宗。” 伍清风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其次,帝兽宗的附属宗门那么多,不缺忘川宗这一个。 更不用说,若是我当上了万道宗圣子,万道宗日后必定与帝兽宗结好。 对于帝兽宗来说,可是胜过成百上千个附属宗门。” 王勇:“.” 不久前,伍清风找到了帝兽宗。 而帝兽宗的一位长老是伍清风的小姨,所以在伍清风小姨的牵桥搭线下,帝兽宗答应伍清风除掉其他圣子候补。 相对的,当伍清风未来成为万道宗的宗主之后,就需要回报给帝兽宗各种天材地宝以及功法。 甚至万道宗的一些山峰堂口,也需要交由帝兽宗控制。 虽然说王勇看不起这个出卖宗门的弟子。 但是伍清风也确实说的没错。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万道宗宗主,那帝兽宗可以得到百倍的回报。 “其他的圣子候补还好说,但是这个萧墨仅仅凭借一人就灭了一个忘川宗,他不好杀。” 王勇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打鼓了。 不久之前,他帮王勇杀了两个圣子候补,但是这个萧墨,真的不简单。 从忘川宗残留的血煞之气来看,对方绝对非同寻常。 “萧墨的天赋确实高,能够以元婴境斩杀玉璞境的修士,但王兄不必过于担心。” 伍清风对着王勇说道。 “但凡修行血魔刀诀的人,有几个是善终的?血魔刀诀越是修行到后面,就越是容易入魔。 只要贵宗接连不断地袭杀萧墨,让他频繁大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萧墨体内的血煞之气就会濒临极限。 到了最后,萧墨必然控制不住血煞之气,爆体而亡!” 听着伍清风的话语,王勇皱着眉头,最后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对付萧墨,哪怕是轮番消耗他,也至少需要玉璞境的长老,而现在,我们帝兽宗暂时腾不出手来。” “腾不出手?”伍清风愣了一下,帝兽宗身为十大魔门之一,腾不出玉璞境的长老出来? 王勇嘴角勾起:“你可知道传说中的四大凶兽?” “自然知道。”伍清风点了点头,“但这和贵宗” 说到一半,伍清风戛然而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王勇眼眸中闪烁着满是兴奋,“我帝兽宗,找到了混沌的踪迹,就在黑龙宗!” 萧墨灭掉了忘川宗之后,再度回到了枫叶城。 因为枫叶城的百里之外有一个万道宗分舵,所以萧墨在昨天晚上离开枫叶城的时候,写了一封信给分舵舵主。 让这个分舵舵主掌管枫叶城,并且嘱咐这个舵主维持好城中秩序,不许对城中百姓乱来。 看着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各个店铺也都正常开着。 萧墨就知道这个分舵主做的还算是不错。 很快,萧墨来到了王夫人的院落,询问王夫人是否要去万道宗。 王夫人同意了。 此时的王夫人彻底信任了萧墨。 毕竟没有萧墨,自己和女儿都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萧墨让分舵主选出几个女修士护送她们。 面对萧墨的吩咐,分舵主自然不敢懈怠。 与王夫人母女告别后,萧墨继续前往黑龙宗。 此时已经是秋季,枯黄的树叶堆积在山林之间。 每每随着萧墨的脚掌踩在树叶上,都会发出“飒飒”的声音。 走着走着,萧墨停住脚步,转过身便是挥手一刀。 血红色的刀光闪过。 不远处的一棵树木轰然倒塌。 躲在树后的少女无处可藏。 “我说过的,你要是再继续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萧墨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忘心。 忘心低下头,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大树一眼,再抬起头看着萧墨,小手轻轻捏着自己的僧袍:“我我放心不下你” 萧墨深深呼出一口气,语气似乎带着无奈:“忘心大师,你如今是空念寺的高僧,而我是魔门弟子,若是传出去,忘心大师不要名声了吗?” “你不是魔。”忘心用力地摇了摇头,直视着萧墨的视线,“我不在乎名声,我只想你好好的.而且萧墨,我可以帮你减轻煞气的.” 萧墨笑了笑:“那你要怎么帮我减轻煞气?” “诵经!诵经就可以了!” 忘心极为认真地拿出一本经书。 “萧墨,我教你念经好不好?” “.” 听着忘心的话语,萧墨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忘心,我这一路会杀很多很多的人,念经是没用的,而你有七窍玲珑心,在你的面前是坦荡的佛途,又何须执着于我。” “可是萧墨.” 忘心的眼眸轻轻眨动。 “我面前路上有你,我绕不过去,也不想绕过去。” 第223章 萧墨是个好人,他其实不坏的...... . 看着面前的女子,萧墨神色微动。 “真是一个傻子。” 最后,萧墨只是一叹,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萧墨逐渐走远,忘心握着小手,连忙迈过面前倒地的大树,小跑地跟上。 他在前面走。 她在后面跟。 少女那双通透的眼眸一直望着萧墨的背影,仿佛生怕把他跟丢了一般。 接下来几日的时间里,萧墨没有对忘心再说过一句话,仿佛已经无视了忘心,当她不存在一般。 但是忘心并不在意。 对于少女来说,自己只要能在他身边,他不赶自己走就好了。 当然了。 就算是他赶自己走,自己也是不会走的. 每当傍晚,萧墨找山洞住下的时候,忘心便是在山洞外捡着枯枝败叶。 少女一边捡,一边回头望着山洞看去,生怕萧墨趁着自己不注意走开了似的。 等捡到差不多了,她就抱着干树枝快步跑回山洞,坐在萧墨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生着火。 有时候萧墨故意去打了一只兔子,当着忘心的面,将兔子扒皮洗净,放在火堆上烤。 看着萧墨吃着可爱的兔兔,忘心总是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为兔子超度,诵念佛经。 等萧墨吃完之后,忘心还会收拾好兔子的骨架,把兔子安葬好。 少女一边埋着兔子,嘴里一边念叨着“兔兔,你来生要报仇的话,来找我就好,不要找萧墨,萧墨是个好人,他其实不坏的” 萧墨路过的时候听到忘心说的话语,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忘心也不生气,就只是双手抱着自己的小光头,哪怕是痛得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她也不生气,就只是委屈地看着萧墨。 而当萧墨要躺在山洞里睡觉的时候,忘心又会用一些树枝和草堆,给萧墨铺一个简单的床。 每一天的早上,忘心都会比萧墨早些起来,生怕萧墨偷偷跑开了。 忘心也不知道萧墨要去哪里,她就只是跟着。 萧墨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但是忘心曾经听萧墨说过,他要用手中的刀,去给西域讲讲规矩。 忘心知道,萧墨要讲的这个规矩,会死很多很多人 又是几天之后。 傍晚时分,萧墨和忘心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前。 忘心拉着萧墨的衣袖,表示她想要进去拜一拜。 虽然萧墨看起来很不耐烦,但还是走了进去。 庙宇里面供奉着几尊佛像,中间佛像看起来慈眉善目,面带微笑。 而两边的护法金刚则是凶神恶煞,给人一种可怖之感。 几座佛像太久没有人打扫,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萧墨,我能擦一擦这些佛像吗?很快就好的”忘心祈求道。 “行,那你留下来擦,我走了。”说着,萧墨转身就要走出寺庙。 忘心微微一惊,连忙跟在萧墨的身后。 “你不是要擦佛像吗?”萧墨问道。 忘心紧紧捏着萧墨的衣袖,摇了摇头:“萧墨.我.我不擦了我们继续走吧” 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萧墨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坐回了佛像底下:“今天不走了,在这过夜”。 听着萧墨说在这里过夜, 忘心开心极了,在庙宇前的水井接了一桶水,认认真真地擦拭着这尊佛像, 但没多久,一道闪电照亮着破旧的寺庙。 “轰隆!” 一道雷声响彻山野,仿佛震得整座山都为之一动。 紧接着便是下起了倾盆大雨。 好在的是这寺庙虽然破旧,但屋顶是好的,倒是没有什么雨水飘进来。 “老爷夫人,小姐,雨太大了,我们先进去避避雨吧” “嗯,赶紧进去吧,衣服都湿了。” 就当萧墨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几个人的声音。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自己的家眷,在几个护卫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从他们身穿的丝绸来看,这是一户有钱人家。 众人见到坐在佛像下男子与正在擦拭佛像的和尚,皆是愣了一下。 而且仔细一看,这个和尚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个世上还有女和尚? “两位,我等来自建志县,今日上山郊游,结果没想到雨太大了,不知能否避避雨?” 中年男子客气道,看起来懂得那么一些江湖规矩,知道哪怕是无主的破旧庙宇,也有先来后到的区别。 “随意。”萧墨淡然道。 “多谢。” 中年男子行了一礼,带着家人坐到了寺庙的另一边。 寺庙里有不少的干柴,是一些过客在这寺庙借宿时,没有用完的,干脆留在这里。 他们点起篝火,烤着自己的衣物。 这个时候,忘心也将寺庙的佛像擦拭好了,在萧墨的身边坐下。 中年男子一行人时不时看向萧墨和忘心。 实在是“刀客与和尚”这么一对组合实在是太奇怪了。 甚至还是一个女和尚。 这个女和尚还长得还极为好看。 虽然她没有一根青丝,但是那完美无瑕的容姿以及圣洁的气质,像是仙女坠入凡尘一般。 中年男子与萧墨套着近乎,说着自己名为韩孜,是丘月国的一个进士,正要去梁沙县走马上任。 但是萧墨理都没有理他一下,名为韩孜的中年男人便是闭上了嘴。 韩孜的女儿——韩冬菱却是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少女的眼眸泛动,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子。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外面的雨依旧是没有停。 韩孜知道自己今晚看起来是走不了了。 “大哥,雨太大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妈了个巴子,好不容易干了一票大的。” “算了算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山寨。” 而就当众人烤着火,等着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没一会儿,几个壮汉猛地踹开了寺庙的大门。 这几个壮汉身上都带着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怀中还抱着几个盒子。 韩孜一家人吓了一跳。 韩冬菱连忙躲在自家父亲的身后,几个侍卫也是心头一颤,警惕地看着这几个壮汉。 为首的刀疤男扫视了庙宇几人之后,咧嘴一笑:“雨大,借宿一晚,莫要嫌弃啊。” 也不等众人同意,几个持刀壮汉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紧紧盯着萧墨几人。 第224章 忘心,你我打个赌如何? 几个壮汉烤着火,硬是盯着萧墨几人。 但萧墨依旧是闭目养神,那一把纳灵刀放在腿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完全无视了他们的视线。 忘心则是一直拉着萧墨的衣角,看起来并不像是害怕这几个像是山匪的壮汉,而是担心萧墨会心情不好,一刀把他们给咔嚓了。 刀疤男看了一眼韩家的妻女,不由舔了舔嘴角,眼眸看起来极为炙热。 但是他又时不时地看向了萧墨,眼眸中又闪过几分的忌惮。 毕竟萧墨的大腿上放着一把刀,这个刀疤男也不知道萧墨的实力如何,万一是出自于哪个武学宗门,喜欢行侠仗义,那就麻烦了。 可如果说要放弃这一对母女,刀疤男的心里面却又极为的不舍。 这对母女着实不错,大的风韵犹存,成熟若桃,小的清楚靓丽,宛若未开苞的荷花。 在这无聊的夜晚,要是能够 “嘿嘿嘿”单单是想着,刀疤男的心里面就带着莫名的兴奋。 至于那个女和尚. 虽然那个女和尚姿容不似人间所有,刀疤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子。 但是和尚这种存在,自己一般惹不起,也不想惹。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一个女和尚,这可实在是太古怪了。 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刀疤男,自己若是对她做一些什么事情,很有可能过几天就会被“伏魔”。 “喂,张伞,我们不是有一块什么测灵石吗?你有带在身边吗?”刀疤男对着身边的小弟嘀咕道。 “有的有的。”张伞知道老大要做一些什么,连忙从怀中将那块测灵石拿了出来。 但凡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只要自己距离他们一米的距离时,测灵石就会发烫。 除非他们是传说中的金丹境仙人,这测灵石没办法感应到。 但是那传说中的仙人,怎么可能会来这么一座破庙避雨,他们早就一步踏出数里之外了。 刀疤男接过测灵石,提起一壶酒,走向了萧墨。 在刀疤男看来,如果对方筑基境了,那自己就算了。 但如果对方没有筑基,自己这么一个练气境九层的修为,还真的是没什么可怕的! “兄弟,看兄弟你这架势,似乎练刀的,不知道兄弟出自于何门何派啊?”刀疤男提着一个酒葫芦走上前,笑着道。 “无门无派。”萧墨缓缓开口,声音极为冷淡。 “哈哈哈,我也无门无派,当年运气好,捡到了一本刀法,最后我自己练到了练气九层。” 刀疤男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怀中测灵石的反应。 至始至终,那测灵石都没有发烫。 刀疤男确定对方不是筑基境后,心里也就放心了下来。 “话说兄弟,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兄弟你气度非凡,我就更喜欢了,要一起喝一杯吗?” 刀疤男笑着道,语气更加轻松。 “不喝了。”萧墨至始至终眼睛都没有睁开,看起来很不给面子。 “行吧,那兄弟你好好休息。” 刀疤男也不强求,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酒后,坐回到了兄弟的身边。 张伞凑近自己大哥的身边,激动地低声问道:“大哥,怎么说?能动手吗?” 他早就馋那一对母女很久了,尤其是那个女和尚! 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问题不大,他不是筑基境,不用担心。” 刀疤男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 “虽然遇到了大雨,但没想到在这寺庙能有一段露水情缘啊!” “老大,那个女和尚我能第二个上吗?”张伞咽了咽口水。 “你小子说什么呢?” 刀疤男低声呵斥道,用力在张伞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江湖规矩,和尚千万不能动,那一些老秃驴们护短的很,你老大我可不想死,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女和尚,你觉得寻常的寺庙能有女和尚吗?” “知道了大哥!” 张伞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些许的可惜。 但不能碰就不能碰吧,那一对母女也挺不错的。 而其他人得到自家大哥的肯许之后,看向韩家母女的眼神也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韩孜一家人自然是感受到了他们不善的视线,但好在的是,自己身边有四五个侍卫,觉得他们应该不敢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寺庙中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忘心,你我打个赌如何?”萧墨对着忘心心湖传音道。 忘心转过头,看着萧墨,以心湖回应:“打赌?赌什么?” “这几个山匪若是会对韩家人出手,赌谁能够让他们痛改前非,一心向善,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的方法。” 萧墨闭着眼睛,传音道。 “你若是赢了,我就答应你,从此以后一心向善,跟你学习经文,甚至你不让我杀生,我就不杀生。 你若是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忘心问道。 萧墨:“我还没想好,想到再说。” 忘心低着螓首,犹豫了一会儿后,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许赶我走” “行。” 萧墨心湖最后一声落下,便不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 “咳咳咳” 刀疤男咳嗽了几声对着韩家人喊道。 “我说这位老爷,这夜深人静的,多无聊啊,而且这秋季雨夜,最是刺骨,要不老爷让嫂子和令爱过来喝几杯,暖暖身子呗?” “兄台客气了,不过这就不用了。”韩孜笑着道,“我们这里烤火,并没有多冷。” “我大哥让你们过来,是给你们脸,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张伞不给韩家人一点面子,气愤地站起了身。 “怎么说话呢?” 刀疤男眉头蹙起,训斥着自己的小弟。 “不过老爷啊,我这二弟话粗理不粗,你说这出门在外的,大家要多多亲近亲近,才好照应嘛不是,行吧,既然老爷不来,那我们就过去了啊。” 说着,刀疤男几人笑呵呵地站起身,带着几个兄弟朝着韩家人走去。 看着这一幕,忘心紧紧捏捏着衣摆。 第225章 群魔皆圣贤! 看着那几个山匪模样的汉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韩老爷心神一凝。 韩老爷转头看向身边带着几个护卫,结果谁知道,那几个聘请的护卫早就是挪得远远的了,而且都闭上了眼睛在那装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我可是花了钱请你们的!”韩老爷气愤道。 “韩老爷别那么说,你请人家才几个钱,人家有什么必要给你玩命呢。”刀疤男笑着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跟嫂子她们玩玩而已。” “你你们不要乱来,我可跟你们说,我是朝廷进士,可是要上任梁沙县的!你们敢动我?不怕朝廷围剿吗?” “朝廷?” 刀疤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 “什么朝廷!如今启国都成什么样子了?就是你们这一些狗日的官员弄得百姓民不聊生,要不然我等会上山为寇?而现在启国四处起义,管不了我们! 你们这些当官狗命还要自己请人护送,更是可笑!” 韩孜眉头蹙起:“如今朝廷确实病重,但是我等读书人必将匡扶社稷,我韩某一定让人人都吃得起饭!” “滚你妈的!要是信你们这一些狗官的话,老子早就饿死了,狗官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再说。” 刀疤男不耐烦地举起长刀,就要往韩孜的脑袋上砍去。 但就在此时,身穿僧袍的少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刀疤男及时停住长刀,看着面前的女和尚:“女和尚,你什么意思?这是要多管闲事?” “还请诸位莫要行恶,现在放下屠刀为时不晚。”忘心双手合十一礼,认真地说道。 “放下屠刀?你们这些和尚也是一套一套的!”刀疤男笑了一笑,“我不跟你们僧人计较,你个和尚赶紧滚开!” “阿弥陀佛。” 忘心诵念一声佛号。 “世间因果如影随形,恶念一生,孽缘即起,为了一己私欲害了他人,终将堕入苦海轮回。 我佛慈悲,常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一念善心起,万千福报生,一念恶意生,无量烦恼至。 施主若行恶事,不仅损及当下清净心,更种下来世苦果。 譬如暗室点灯,照见己身罪业,何不趁早回头?” “胡说八道说个什么呢?”张伞看着忘心,“你让开不让开?我大哥好心放你一马,你不要不识抬举,否则让你一起陪着喝酒!别以为我们真怕了你们寺庙!” “和尚喝酒?哈哈哈说不定真可以!” “还是个女和尚!” “长得还如此好看!” “确实是别有味道啊!” 其他山匪也是接着起哄。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忘心不语也不恼,只是挡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 “女和尚,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动你,但你若是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了!”刀疤男看着忘心,心中也是痒痒的。 说实话,他也很心动,尤其是当这个女和尚站在自己的面前,能清楚看到对方容貌的时候,他越发感觉到对方不似红尘所有。 “望诸位施主不要再行恶事。”忘心继续开口说道,眼眸极为的纯粹。 “废话真多!”刀疤男摇了摇头,就要将忘心推开。 虽然自己不敢动她,但是把她绑到一边,让她滚远点,她身后的寺庙也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但是他的手刚刚伸出,都还未碰到忘心衣角的时候,一道血红色的刀光闪过,刀疤男的手掉落在地,鲜血飙飞而出,却没有沾染忘心丝毫。 “啊!!!我的手!我的手!” 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叫,连忙后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男子手握长刀,缓缓站了起来。 不似之前那般的平静,这个男人此时散发着的气息让所有人皆是恐惧。 他们想要逃跑,但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一点。 萧墨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众人冒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尤其是刀疤男,他怎么都想不通。 测灵石不是测出他没有筑基境吗? 可是这个男人的境界,比自己见过的筑基还要可怕万倍啊! “难不成” 刀疤男惊愕地看着萧墨,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难道是金丹境的仙人不成? 传说中的金丹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破旧寺庙啊.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当萧墨走近时,众人双腿发软,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猛地跪在了地上。 “不要多行恶事,要多行善事,知道了吗?” 萧墨看着他们,解开了压在他们身上的血煞之气,淡淡地说道。 但是萧墨的语气中,似乎丝毫没有劝善的意思。 “知道了,仙人,我们知道了!” 众人连忙磕头,额头已经磕破,鲜血沾染在碎石上。 “我们以后一定金盆洗手,多行善事,不做恶事,求求仙人饶过我们!” 听着他们的话语,忘心低下眼眸,轻轻抿着薄唇。 “忘心,看来是我赢了。”萧墨对着身边的少女说道,“这一次,我劝他们从善了。” “.”忘心依旧低头不语。 “你可知,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为何他们一句不听,而我说的那一些大白话,他们却牢记在心里,不敢违背一点?” 萧墨转过身,看着坐落在破旧寺庙的佛像,继续说道。 “你一心修佛,佛道之理胜过世间千万人,更高过我不知多少,但你又可知,为何佛像皆是慈眉善目,两边的护法韦陀皆是面容狰狞?” 忘心抬起头,眼眸直视着萧墨。 “很简单!” 当萧墨话语落地的瞬间,长刀出鞘,一刀斩过,血红色的刀光划过整座寺庙。 所有山匪皆是爆散成血雾,什么都不剩下。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着那慈祥的佛,映衬着那凶神恶煞的护法韦陀。 轰隆的雷鸣声中,萧墨那冰冷的话语在破旧的寺庙之中传荡,似比这雷鸣还要沉重万分。 “见三岁孩童抱金砖于乱世,世人皆魔鬼。” “遇笑脸弥勒旁立护法韦陀,群魔皆圣贤!” 第226章 那时,你便会成为整个西域都敬畏的佛(4000字,二章一) 清晨,朝霞破开晚云,东边的云层泛出灰白,渐渐稀薄,显出一线淡青色的天空。 潮湿的泥土上散落着被雨水打落的树叶,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滴,落在积水的小坑里,发出轻微的响声。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薄雾中,轮廓模糊,只见得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破旧寺庙那屋檐上的积水断续地滴下,在青色的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凉意随风缓缓流动。 寺庙大门打开,萧墨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云缝中透出些微淡金色的光,斜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些许模糊的光斑。 寺庙内。 忘心抬起头,看着坐在中间的笑脸弥勒佛,看着旁边凶神恶煞的护法韦陀。 自从昨晚那一些山匪被萧墨一刀斩杀之后,忘心就一直在佛像前站着。 少女的那一双眼眸依旧清澈,但似乎闪过了一抹迷茫。 当见到寺庙外的阳光,韩孜一家人也才从昨晚发生的一切回过神来。 韩孜看了一眼寺庙中的碎石地面,若不是上面还有血印,他甚至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不过哪怕萧墨救了自己一家,但是韩孜对于萧墨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还有畏惧。 当他拔刀的瞬间,那杀伐之气让他怀疑自己都会被砍。 而且韩孜感觉他之所以救自己,只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似乎这位公子杀那些山匪最为根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救自己一行人。 自己一行人的死活对于这位公子来说,似乎还不如这位女和尚的一根手指。 萧墨迈出脚步,拿着刀走出寺庙,脚掌踩在浅浅的水坑中,溅起一阵的水花。 忘心收回看向佛像的视线,再度跟在萧墨的身边。 “萧公子我等能否与萧公子同行。” “萧公子,我能出钱的,不会白白劳烦萧公子的。” “萧公子” 等韩孜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跑上前喊道,想要与对方一起同行。 但是萧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根本就没有理会。 走在下山的路上,萧墨与忘心似乎又进入到了一开始时,那种相对无言的状态。 少女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一直低着头。 萧墨也不理会她。 佛法不仅仅只是停留于经文而已。 空念寺让她下山历练,也是一种问心寻道。 她能想通,那她佛法便是上一层楼。 若是她想不通. 只能说,那她或许也不过如此。 不过昨天萧墨昨天杀了那一些山匪之后,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妙。 这段时间以来,萧墨杀了太多太多的人。 忘川宗共计四千五百六十三名修士,全部死在萧墨带着手里之后,萧墨体内的血煞之气已经濒临自己所能掌控的界限。 常理来讲,萧墨确实需要好好修养,先将体内的血煞之气压制再说。 但是这一路上,萧墨又杀了不少的修士, 他体内的血煞之气的越发浓厚。 那几个山匪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血煞之气似乎隐隐有一种失控的状态。 萧墨觉得也就是自己精神意志非同凡人。 否则的话,血魁知道自己在使用天地虚红的情况下,一天之内杀了四千多名的修士,这些时日又杀了不少人,血魁一定会骂自己是个疯子。 三日之后。 而就当萧墨与江心继续往黑龙宗的方向走的时候。 萧墨和忘心的心神一凝。 紧接着,山林之间跳出了三个元婴境的修士,围杀萧墨。 萧墨依旧只是一刀,三个修士便立刻形神俱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留手。 但是这三个修士对于萧墨的刺杀,就像是一个开端而已。 在此之后,越来越多的修士杀向萧墨。 有的潜伏在山林间,在萧墨前进的方向布置着法阵。 有的躲藏在江河之中,等萧墨过河之时,从河底突然暴起。 有的假扮成路边寻常的小摊小贩,给萧墨下毒。 还有的装作迷失在山林间的少女,假装自己迷路了,色诱萧墨,想着等萧墨放下警惕之后,就解开境界,一击将萧墨毙命。 但是萧墨怎么可能会给她们机会。 若萧墨当真那么容易上当,早就被万花峰的那一些女弟子骗进房间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鱼云微为了不让自家的师兄受到那些万花峰女弟子的毒手,她经常在萧墨的耳边念叨着一些“绿茶手段”,给师兄打预防针。 所以这一些修士皆没有得逞,全部都死在了萧墨纳灵刀的刀下。 萧墨在杀他们之前,也都会搜索他们魂魄。 从他们的记忆中,大致明白了他们杀自己的理由。 有的修士是一些刺客组织,他们收了钱,所以要来杀自己。 虽然说萧墨没有从这些刺客的记忆中找到雇主是谁,但萧墨猜也猜得出来,无非就是万道宗的圣子候补罢了。 他们不敢和自己硬碰硬,所以就花钱请人来杀自己。 按道理来说,以那些圣子候补所拥有的钱财,不足以请动元婴境的修士卖命。 估计是这些圣子候补身后的长老帮忙出面了。 不过这也正常。 当十个圣子候补被选中之后,除了他们原本的师父之外,万道宗还会有不少的堂主峰主下注。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下注萧墨,但萧墨全部都让血魁拒绝了。 他们下注,未来是要还人情的,未来是要分一杯羹的。 但等自己当上万道宗宗主之后,要将万道宗彻彻底底的洗一遍。 “没事。” 萧墨对这个刺客搜魂之后,一刀砍掉他的头颅。 等自己回宗门之后,再让血魁去调查,跟这些长老峰主一一算账。 不过除了这些刺客之外,还有一些修士是来找萧墨报仇的。 因为萧墨之前一路上隐匿境界,引来了不少修士的截杀。 那些修士大部分都被萧墨给斩了。 有时候萧墨会留下那么一两个活口,废掉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回宗门报信。 萧墨就等着那些宗门来找自己报仇,自己好试试刀,以求突破境界。 而自家的弟子死了,为了维持自己宗门的脸面,他们自然会去找萧墨报仇。 要不然你的宗门弟子被随意生杀辱虐,宗门的尊严何在? 连自家弟子都保护不好,以后谁还来投靠你? 只不过可笑的是,有不少宗门都没有搞清楚,杀掉自家弟子的那个男人真正的身份。 他们连萧墨的真实境界都没搞清楚,只觉得萧墨是一个龙门境以下的修士。 当这些宗门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元婴境的长老都有去无回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踢到硬板子了,统统装聋作哑。 而除了杀萧墨的之外,还有不少人是来杀忘心的。 当忘心离开空念寺游历红尘的消息传出之后,越来越多魔门前来除掉忘心。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有不少人知道忘心是七窍玲珑心。 先不说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忘心成长起来,会对魔道多么的不利。 最重要的是,以七窍玲珑心炼丹,对于玉璞境修士突破进入仙人境,都是极有益处的! 但是,当他们出现在萧墨面前,萧墨拔出手中的纳灵刀时,他们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甚至这些魔门距离自己比较近的话,萧墨还会特意去“踢馆”。 萧墨的“踢馆”,一般就是灭门。 每每随着萧墨灭掉一个魔门,萧墨体内的血煞之气就会越发浓郁,境界实力更会上升一个档次。 但萧墨受到血煞之气的侵蚀也就越发严重。 一路以来,萧墨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万道宗萧墨以元婴境杀玉璞境。” “万道宗萧墨屠杀整个宗门。” “比血魁还疯的疯子。” 萧墨的名声似乎也越来越大。 逐渐的,不少接单的刺客组织全部都放弃刺杀萧墨。 玉璞境的修士杀不过萧墨,甚至有的玉璞境修士逃走不及,还会被萧墨一刀砍了。 至于让仙人境的修士出马,哪有那么多仙人境的修士,大部分的宗主都不过是玉璞境而已。 而且万一血魁在一旁给萧墨护道呢? 仙人境也没有信心扛得住血魁的那把狂血刀。 但是萧墨前往黑龙宗的途中,也在西域的各个情报组织寻找万道宗其他圣子的下落。 萧墨在途中斩了两个圣子候补。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一天早晨,萧墨运功调息的时候,猛地睁开了双眼,狂暴的血气于萧墨的周身震散。 血煞之气仿佛凝聚成实质一般,仿佛为萧墨穿上了一件血红的风衣。 萧墨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理智与疯狂之间不停地变幻。 “萧墨.” 刚刚采了果子回来的忘心看到萧墨的样子,吓得将果子一丢,连忙跑了过去。 “不要过来!” 萧墨对着忘心怒吼道。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紧捏着拳头。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鬓发,身边的纳灵刀因为萧墨周身杀气的影响,竟然逐渐出鞘,露出了半截明亮的刀身! 在萧墨的皮肤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乌黑的青筋中流淌着的红色血液。 可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忘心怎么可能只会呆呆地看着。 不顾萧墨的训斥,忘心僧袍下的长腿再度迈出,坐在萧墨的身前,紧紧握着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 当忘心的触碰到萧墨的瞬间,血煞之气如同潮水一般扑向她的躯体,侵蚀着她的神智、灵脉、筋骨。 “好疼.” 忘心紧紧抿着薄唇,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被小刀一块块地切割。 但她强忍着的疼痛,口中念着佛经。 一句句经文从忘心的嘴中念出。 萧墨周身的血煞之气被逐渐驱散,或者是转移到忘心的体内,以自身的佛性压消化萧墨体内的煞气。 一炷香之后,萧墨的血煞之气逐渐平复,忘心的手心已经布满了细汗。 萧墨再度睁开眼眸。 “你怎么样了”忘心担心地问道,“还好吗?” “我让你别过来。”萧墨冷声道。 “可是你很痛苦。”忘心低着头,神色很是自责。 “我自己能够解决。”萧墨的声音近乎带着训斥。 “对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忘心轻轻拉着萧墨的衣角。 看着忘心自责的眼眸,萧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忘心,你修行佛法,需要明澈本心。 而我这血煞之气,对于你们佛家弟子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你的境界,你内心的明澈,很可能就因为我的血煞之气而毁了。 你用自己的身体消除我体内的血煞之气,就没有想过这一些吗?” “萧墨.其实我想过的”忘心认真地说道,“可是萧墨,我更怕你出意外.” “.” “萧墨,这段期间,你真的不能再行杀戮了。”忘心的语气近乎带着祈求,“你的身体真的濒临极限了,再这么下去,你会失控的。” “极限?” 萧墨愣了一下,笑着道。 “这些年的修行,我都是如此过来的,若我这一关都过不了,也就到此为止罢了,而且你以为我不杀戮,别人就不会杀我吗?” 萧墨放下了忘心那白嫩的手掌,冷冷地说道: “在西域这个地方,只有生与死。 我杀了太多太多的修士,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我,他们都想至我于死地。 但我并不后悔。 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杀! 杀到没有人再敢过来找我麻烦。 杀到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胆寒。 杀到我说的所有话,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神谕般的存在。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知道——哦,原来,西域也是有规矩的啊.” 萧墨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你让我不杀?那忘心,我问你,除非他们死了,否则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找上我,你会帮我杀吗?” 忘心:“.” 萧墨握着长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山洞之外,脚底踩碎的,是她刚刚捡来的果子: “忘心,别跟着我了。 我魔性已重,已无力回头,也不想回头。” 我会成为整个西域都畏惧的魔。 到了那时。 你便会成为整个西域都敬畏的佛。 第227章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那我就不当和尚了 忘心帮萧墨消除煞气之后,萧墨这次劝忘心离开,并不是以刀威胁,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 但是也正如同萧墨所预料的那般,忘心依旧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跟在萧墨的身后。 尽管说忘心外表柔弱无比,就算是被萧墨欺负了,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呆呆的坐着,甚至连生气都不会。 可是在忘心的体内,却有着一份刻入骨子里的倔强。 不过萧墨发现,自从自己和她说了那一些话之后,忘心变得要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而且她经常发呆。 甚至萧墨停下脚步的时候,忘心还一直往前走。 直到撞到树的时候,忘心才会“呜”的一声捂住脑袋,眼睛里泛着泪花。 萧墨也不知道忘心究竟在想着一些什么。 萧墨询问她的时候,忘心也就只是不停地摇头而已,什么都不肯说。 但是没多久,忘心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那一双通透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什么事情?”萧墨转过身问道。 “我我想要一把刀”忘心怯怯地说道,在她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紧张。 萧墨微微愣了一下:“你要刀做一些什么?” “.”忘心依旧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看着她的模样,尽管萧墨心中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从储物袋中将一把黑色的匕首拿了出来,丢给了忘心:“这一把匕首是我师妹打造给我的,我没用过,给你了。” “哦哦呜”忘心点了点头,捧着手中的匕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萧墨问道,“这把刀让你不满意?” “不是的。”忘心摇了摇头,抬起螓首,眼眸一眨一眨,“萧墨,你还有一个师妹吗?” “嗯,在你离开后业血峰没多久,血魁带回来的,怎么了?” “没什么。”忘心再度摇了摇头,“我能感受的出来,你师妹打造这一把刀的时候,非常的用心。” “谁知道呢。”萧墨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去,“这刀很锋利,你小心一点。” 不知不觉,夜幕拉上天空。 萧墨在山上随便找了一个小空地,点了一堆篝火,然后闭目休息,结果忘心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但萧墨也不担心。 以忘心的境界,能够伤害她的人少之又少。 更不用说忘心的身上还有空念寺住持给她的护身法宝,自己要杀她都得费一点力气。 约莫子时,对面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墨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忘心从灌木丛中小跑了出来。 在她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母兔子。 这一只母兔子前脚扒拉在忘心的胳膊上,肚子露了出来,后脚悬空,一脸懵逼地被忘心给抱着,也不挣扎反抗。 “你带一只兔子过来干嘛?要给我烤着吃?”萧墨好奇地问道。 “不不是的.”忘心吓了一跳,连忙转过了身,生怕怀中的兔兔会被萧墨给撒上孜然,“不给你烤着吃的”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萧墨也不继续问了,再度闭上了眼睛。 忘心注意到萧墨对自己怀中的兔兔没有什么恶意,这才是远远地将兔子放在地上,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它. 兔子也是疑惑地看着将自己抱过来的人类,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一些什么。 清晨。 当萧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看到忘心拿着那一把黑色的匕首指着那只大白兔。 大白兔红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忘心。 忘心那握着匕首的小手微微颤抖。 最后,忘心像是下好了决心似的,那把匕首朝着大白兔刺了下去。 这一只大白兔也没躲开,依旧是好奇地看着忘心。 就当黑色的匕首即将要刺在兔子的后背时,匕首顷刻间停住,忘心咽了咽口水,怎么都不忍刺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忘心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大白兔刺去。 但好几次不是匕首悬浮在半空,就是插到了大白兔的脚边。 有一次,这一把匕首好不容易碰到了大白兔——大白兔的一撮毛掉了下来。 忘心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大白兔,好像是在检查大白兔有没有被自己伤到。 “你在做一些什么?”萧墨开口问道。 “呀!” 忘心吓了一跳,匕首从手中滑落,掉在了一边。 萧墨看着忘心:“你是想要杀兔子?” 听着萧墨的话语,忘心低着脑袋,手指互相揉捏着。 最后,忘心点了点头:“嗯唔.” 萧墨心中更加疑惑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它?” “因为.因为我想先练习一下.”忘心轻声说道。 “练习?” “嗯。” 忘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墨。 “上次你问我,若是有要杀你,我会不会帮你杀敌. 我想了好久好久。 最后,我想出来了。” 萧墨:“想出来什么?” 忘心紧紧地捏着小手:“如果必须要行杀戮之事,才能够保护你的话,那我会去做的。” “但是萧墨,我没有杀过人,我怕到时候下不了手.所以.所以.” 说着说着,忘心再度垂下了眼眸。 “所以你就打算先拿这一只兔子练手?”萧墨无语道,“之前你向我要匕首,也是为了这个?” “嗯但是一晚上过去了,我始终无法杀这一只兔兔.”忘心那低下的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萧墨,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唉这种事情,和你有没有用没关系。” 萧墨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只懵懂的兔子。 “你本就心性善良,当你举起匕首的时候,连兔子都不相信你会杀它,它躲都不躲,就说明你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杀意,而一个人没有杀意,又怎会犯下杀戒?” “我我.”忘心认真地望着萧墨的眼眸,“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好努力的!” “努力?”萧墨直视着她的眼眸,“当你真的到了能够狠心下手的那一天,你佛心将破,佛途尽毁,连和尚都做不了,值得吗?” “值得呀” 忘心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萧墨的身影。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那我就不当和尚了” 第228章 人家对成为宗主夫人……倒是很有兴趣 “兔兔,对不起。” 忘心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兔子柔软的背部,声音里满是愧疚。 “我不该把你的毛削掉一片的……真的对不起。” “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以后也不要被人抓了哦。” “兔兔再见。” 在山林中,忘心温柔地摸着那只母兔的脑袋,又轻轻推了推它的屁股,示意它离开。 母兔子向前跳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忘心一眼,这才扑通扑通轻盈地跳开了,很快消失在丛林深处。 “走了。” 站在一旁的萧墨看了忘心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忘心站起身,小跑着连忙跟了上去。 她微微侧过头,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轻声问道:“萧墨,我真的不用去练习吗?” “你是佛家弟子,不是魔道中人。” 萧墨淡淡地回答,目光依然望向前方。 “更何况,我要杀的人,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不需要你帮忙。” “可是……你身上的血煞之气……”忘心犹豫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万一哪一天你控制不住……” “不会有那一天的。”萧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果断,“血魁至今都安然无恙,我不至于比她差。” 萧墨转过头来,直视着忘心的眼睛,认真说道:“相反地,如果你再擅自帮我消解煞气……那我下一次,绝对会把你送回空念寺,听清楚了吗?” 忘心低下头,像是个被训斥的小女孩,小声答道:“听清楚了……” “清楚就好。” 萧墨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目光望向前方。 忘心看着萧墨的侧颜。 萧墨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总感觉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法读懂他的心. 四日之后。 当萧墨距离黑龙宗不过半月的路程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忘心往前走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萧墨的后背。 “萧墨?”忘心疑惑地抬起头。 而也就是当忘心话音刚落,萧墨转身拉过忘心的同时,纳灵刀瞬间出鞘。 “轰!” 血红色的刀光划过,一块巨石炸裂得粉碎。 巨石后面,一个身穿轻纱长裙的女子款款飞了出来。 “真的是,萧公子吓死奴家了呢。” 女子娇声拍了拍高高起伏的胸口。 她生就一张鹅蛋脸儿,肤色匀净,像是新熟的蜜桃,透著薄薄一层软茸的光,眉形细长,并非刻意修剪,天然便弯作远山含黛的弧度,眼尾天然微微上挑,鼻梁挺直,线条柔和地向下,连接著饱满的唇。 那唇瓣丰润,颜色是天然的嫣红,唇角总是微微上扬,不点口脂也自带三分艳色。 忘心的眼眸惊讶地看着这个女子,觉得她生得真好看。 尤其在那截露出的脖颈和纤细手腕上,肤色白皙,竟似上好的羊脂玉细细打磨而成,光滑得几乎能瞧见底下淡青的脉络。 “万花峰姒璃,见过萧公子。” 看着萧墨那杀气十足的模样,姒璃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欠身一礼。 “来找死的?” 哪怕是面对这个妩媚至极的女子,萧墨的神色依旧寻常,手中的长刀已经发出颤鸣,仿佛下一刀就会朝着她砍下去。 不过萧墨对于她确实是认识几分。 萧墨记得万花峰峰主收了一个女弟子。 这个女弟子天生媚骨,是个天生适合修行媚术以及双修之法的好料子。 而且因为体质的问题,她修行的功法与万花峰的其他人不同。 这个姒璃修行的功法《日月心诀》,乃是一种极难修行、且奇特的功法。 之所以说《日月心诀》奇特,那是因为《日月心诀》虽然作为一种双修功法,但是不需要双修,也可以登上仙人境。 只有你想修行得更快,或者是由仙人境突破入飞升境,这才需要和其他人双修。 而且修行《日月心诀》的女子一旦和某个男子双修,那么她和这个男子的因果会联系在一起。 此生只能是“一世一双人”,不能够被其他男子触碰,否则会遭受到无尽的反噬。 甚至这女子也因为功法的原因,不会再对其他任何男子动心。 而也不是说修行《日月心诀》的女子随便找个男人就可以了。 男方的天赋越高,对于女方的修行就越是有利。 若是对方天赋不高,还会起到反效果。 “萧公子这话说的,奴家可不是来找死的。” 姒璃唇角轻扬,说话间,眼波不经意地扫向忘心。 纵然姒璃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可在见到这位佛家圣女的那一刻,心中仍不禁生出几分自叹弗如。 “奴家也不是想要躲躲藏藏。”姒璃轻笑道。“只不过奴家看见萧公子与忘心妹妹走在一起,担心会不会打扰了二位的清净,所以就先躲着而已。” “有话直说。” 即便面对这天生的媚骨,萧墨依旧显得极不耐烦。 哪怕姒璃的姿容在绝大多数女子中已属极其出众,迷倒了不知多少万道宗弟子,但萧墨根本就不在意。 “哎呀,萧公子还是这么急性子。”姒璃并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我这次特意寻来,是想与公子谈一场合作。” “合作?”萧墨似笑非笑,似乎提起些兴趣,“你我之间,有什么可合作?又能合作什么?” “很简单。” 姒璃轻移莲步,走向萧墨。 一阵风吹过,纱裙微动,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与丰盈的圆润。 “公子志在万道宗圣子之位,也的确有这个实力,不过萧公子应当明白,掌管一个宗门,光靠实力可不够。” 她声音柔媚,却字字清晰。 “总得有人……替您打点一切。” “别绕弯子。”萧墨语气转冷。 “好嘛好嘛,”姒璃见他神色不悦,眼中媚意却未减分毫, “奴家对圣子之位没兴趣,对将来做万道宗宗主也不感兴趣。” 她微微一顿,眼睫轻抬,目光如丝般缠绕而上, “但奴家对成为宗主夫人……倒是很有兴趣。” 第229章 奴家可真的是很喜欢公子呢 “.” 当姒璃话语落地之时,萧墨愣了一下。 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姒璃这么一个圣子候补,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一些。 而忘心则是抬起头,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他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看着萧墨那不解的模样,姒璃婀娜欠身一礼,语气诚恳无比: “若是萧公子可答应与奴家合作,奴家不仅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整个万花峰,皆以公子马首是瞻。” “有意思。”萧墨笑了一笑,“但是这宗主夫人,你当不起。” “.” 姒璃神色一愣。 她没想到萧墨竟然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姒璃直视着萧墨,面容依旧是带着笑意:“公子当真不考虑一下?只要公子同意奴家服侍您,那整个万花峰全峰上下都听令于您。 而且公子也知道奴家修行的《日月心诀》吧? 此乃可登仙道的双修功法。 若是公子与奴家双修,修为不仅仅可更上一层楼,日日夜夜皆可欲仙欲死。 而且因为这功法的原因,奴家此生都不会背叛您,不会对您有二心。 除此之外,公子与奴家双修,修行会更加牢固,境界的提升速度更是会越来越快。 公子与奴家届时共登大道,岂不美哉?” “她说的是真是假?” 当姒璃说完之后,萧墨问向了身边的忘心。 “她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骗你。”忘心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萧墨收回视线,看向姒璃,冷冷地说道。 “没有万花峰的支持,我一样可坐上万道宗圣主之位。 没有你那日月心诀,我一样可迈入飞升。 若是你万花峰敢有二心,我也可让你们全峰上下尸骨无存。” “.” 听着萧墨的话语,姒璃眉头皱起。 因为萧墨并不是说大话。 以目前萧墨打出来的实力,这万道宗圣子之位,对他来说,或许真的不算难。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萧墨转过话语说道,“我掌权之后,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事务,单单靠云微,她忙不过来。” 姒璃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只要你们到时候老老实实地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万花峰。”语落,萧墨转过身,往前走去,“忘心,走了。” “哦哦呜” 忘心看了姒璃一眼,随即紧跟上了萧墨。 不过没一会儿,姒璃走到了萧墨的另一边,双手抚在身前,微笑地看着萧墨,看起来并未放弃。 “你还有什么事情?”萧墨问道。 “公子这个方向,可是要去黑龙宗?”姒璃微笑道。 “是又如何?” “若是公子愿意,奴家可与公子同行,到了黑龙宗,给公子一个惊喜,这也算是奴家的投名状了。”姒璃的语气娇柔无比,像是那刚刚出笼软糯云糕。 “她要给我什么惊喜?”萧墨再度问向了忘心。 忘心如实说道:“她心里说黑龙宗如今的情形有些不妙,传闻在黑龙宗,那传说中的异兽混沌将会出现,如今的帝兽宗正在谋划那只远古混沌。 不过黑龙宗实力不差,帝兽宗不敢贸然行事,双方计划在一个月后会展开洽谈。 若是谈不拢,帝兽宗可能会对黑龙宗开战。” 萧墨点了点头:“那这一件事与姒璃有什么关系?” “万花峰峰主在一次探究古迹的时候,得到了一颗混沌珠,说不定可以将混沌引出来。” 忘心再看了姒璃一眼,补充道。 “这混沌珠极其罕见,乃是世间残留的混沌之气的集合,是混沌最喜欢吃的东西, 混沌珠放在一个宝盒里面,只有姒璃能够打开。 姒璃知道自己无法争夺混沌,就算是夺取了混沌,自己也守不住,所以干脆就把这个给你当一个人情而已。 而且她还可以以此为借口接近你,想着和你相处,博得你的青睐,最后和你.” 说着说着,忘心低下了脑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再言语。 不过哪怕忘心话未说完,萧墨都知道姒璃在想着一些什么。 “不愧是七窍玲珑心啊,世间真的有这种存在,当真是可以读出别人的心中所想。” 姒璃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没错呢,就如同忘心小妹妹所说的那样哦,公子也莫要生气,奴家可真的是很喜欢公子呢,若是公子想要奴家的话.” 姒璃将轻纱微微滑下,露出肩头的一抹白皙。 “公子想要什么,奴家都可以给公子的哦” “跟着我可以,但你若是胆敢对我动手动脚,我第一个砍的就是你。” 萧墨没有再看她一眼,加快了脚步往前方走去。 “公子您真小气.公子等等奴家嘛.” 姒璃扭着腰肢小跑地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日中,萧墨三人一起前往黑龙宗。 对于这位业血峰大弟子,姒璃确实非常感兴趣。 在万道宗的时候,姒璃从自家师姐师妹的口中听到了不知道多少次萧墨的名字。 不知道有多少的师姐师妹想要把萧墨给就地正法。 甚至还有一些师妹得不到萧墨,就在房间里看着萧墨的画像,偷偷地做着一些事情。 但是萧墨实在是油盐不进,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得手。 更不用说萧墨那个师妹每天跟在她师兄的身边,就像是防贼一样地防着其他女子接近萧墨。 现在 看着这个万道宗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弟子,姒璃心中莫名有种骄傲得意之感。 自己可是为数不多接近他的女子之一呢。 而在两天之后,姒璃也更清楚地见识到了萧墨实力。 萧墨三人遇到了截杀。 但是同境界的修士面对萧墨,都抗不过一刀。 甚至有两个玉璞境的修士前去围杀萧墨,也都被萧墨砍得魂飞魄散。 姒璃并不是没有见过萧墨出手。 早在万道宗的时候,她就关注着萧墨了。 可这才过了多长的时间,萧墨的境界实力怎么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甚至姒璃毫不怀疑萧墨第二天就会突破进入玉璞。 若真是如此。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玉璞境 这真的太可怕了。 而一开始的时候,姒璃跟在萧墨的身边,也确实没有对萧墨动手动脚,看起来非常的安分守己。 但是逐渐的,姒璃开始弄些小动作。 第230章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和萧墨在一起几天之后,姒璃就经常有意无意地在萧墨的面前捏起自己的衣领。 白嫩的小手往领口里扇着风,露出雪白的细腻。 要不然就是晚上的话,姒璃会掀起自己的衣裙,露出那一双嫩滑细腻的长腿,然后勾起脚尖,轻轻涂抹着可以让肌肤更加细腻的白玉膏。 甚至有时候睡着了,姒璃还时不时地发出轻哼,也不知她在做一些什么梦。 一般这个时候,萧墨就会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姒璃丢了过去,正中她的后脑勺,她这才会消停。 一天,三人走在平原的时候,原本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 萧墨和忘心都以灵力挡住了风雨,但唯独姒璃故意湿透了身子。 她的头发被打湿,沾染在额头,晶莹的雨珠从姒璃白嫩的脸颊缓缓滑落,划过白皙的下巴,流过修长的天鹅脖、迈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汇入那脂山雪海的沟壑之中。 她的衣裙紧贴着那起伏曼妙的身段,轻纱下的肚兜隐隐透现。 甚至还可以隐约看到肚兜下的. 忘心赶紧站在萧墨的身前,将萧墨的眼睛给挡住。 “你做什么?”萧墨问道。 “不许.不许看.”忘心红着脸颊说道。 “没事的啦忘心妹妹,人家不介意的,萧公子想怎么看都行呢。”姒璃在一旁调笑道。 但忘心就是摇着头。 “行了,别闹了。” 萧墨扒拉下忘心的小手,用法术将姒璃的衣服烘干。 在忘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后,萧墨继续往前走去,声音传入姒璃的耳边。 “若是再在我的面前搔首弄姿,你就滚。” “公子别生气嘛,人家错了,人家也只让公子看,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呢.” 姒璃连忙调笑地追了上去,但是萧墨刀光而过,斩在了她的脚边。 看着地上那一道被斩出的刀痕,姒璃眉头冒出冷汗。 她更感觉到,自己若再在他面前勾引,他真的会一刀砍了自己。 相比较之下. 姒璃看着跟在萧墨身边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妙莲圣女。 他对于忘心的容忍度,要比自己高出太多了。 好像她无论做什么错事,萧墨最多也只会骂她,不会对她有一点的杀意。 而且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以来。 姒璃也发现了。 这个佛家圣女的眼中,似乎只有萧墨而已。 仿佛萧墨就是她的全部。 “还真是有趣。” 姒璃笑了一笑。 若是天下人知道佛家圣女和万道宗魔子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晚上,萧墨在一条小溪边上生了火。 此处距离黑龙宗不过是二十里的距离而已。 明天一早,萧墨就打算直接到黑龙宗,今晚最后一次钓“鱼”,看看还有没有哪个不要命的修士来找死。 萧墨从小溪里打了几条鱼放在火上烤。 姒璃看着萧墨撒着各种调料时那认真的模样,说实话,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依旧是没有搞清楚萧墨的性格究竟如何。 说他杀人如麻吧,路过一些村庄的时候,他还会帮老大爷推一下车。 说他对自己冷淡吧,每次烤东西吃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一份。 他有着可怕的天赋,有着极高的境界,他明明是魔门弟子,但有些行为却像是一个书生,像是正人君子。 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奇怪。 吃完晚餐之后,萧墨闭目打坐养神。 忘心蹲在溪水边上的草地,把那些鱼骨头埋在地里,还给它们诵念经文超度。 “忘心姑娘还在给鱼做法事呢?” 姒璃蹲在了忘心的身边,微笑道。 “嗯唔。”忘心点了点头,将泥土埋好,“希望它们下辈子不要再遇到萧墨了,要不然又要被吃掉了” 姒璃笑了一笑,坐在了溪水边上,脱掉鞋袜,小脚伸进小溪之中,任由溪水冲刷着自己白嫩的脚踝。 “忘心妹妹和萧墨是什么关系呢?”姒璃看着忘心问道。 “关系?”忘心抬起头,理所当然道,“我们是朋友呀。” “只是朋友吗?”姒璃似笑非笑地看着忘心。 忘心歪了歪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这个嘛我想想怎么解释”姒璃摇晃着小脚,荡漾出圈圈的涟漪,“就是吧,打个比方,若是萧墨哪一天要娶我过门,他对你说,他想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你会高兴吗?会同意他这么做吗?” 忘心低下头,认真地想了一想,摇了摇头说道:“不高兴” “但是.”忘心抬起螓首,看着姒璃的媚眸,“如果萧墨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话,那我会同意的。” “为什么?”姒璃疑惑道。 “因为只要是萧墨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同意的。”忘心认真道,“我也会去帮忙的” “.”姒璃喉咙滚动,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忘心妹妹啊”姒璃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那这就不是朋友了啊。” “为什么不是朋友?”忘心眼眸的疑惑更深,“我不懂” “不懂罢了。”姒璃笑着道,不再多言,“有事情懂了,反而为自己增添烦恼。” “那姒璃你呢?你真的想要跟萧墨在一起吗?”忘心一眨一眨地看着姒璃。 姒璃愣了一下,二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姒璃嘴角勾起,坦然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忘心妹妹啊,这七窍玲珑心,还真的是让人讨厌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的心声的。”忘心低着头,“我没有跟萧墨说。” “我知道,若是忘心妹妹要跟萧墨说,早就说了。” 姒璃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高高挺起的白皙脂山泛着皎洁的月光: “确实,我并不是想要跟萧墨在一起。 我也不想跟任何一个男子在一起。 在我小时候,我亲眼看见娘亲被我的父亲打死了,第二天,我就被我父亲带去卖掉。 好在的是,我遇到了师父,师父把我带回了万道宗。 师父她说我是天生媚骨,可以修行一种名为《日月心诀》的术法。 师父给我各种天材地宝修行,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我也视她为母。 但是最后,我才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231章 男人这种东西,傻子才相信 姒璃抬起头,看着这一片夜空。 繁星挂在夜空之上,形成一片片璀璨的星河。 像谁不经意洒落的碎银,安静地缀在夜空里。 银河泛着朦胧的微光,自东北向西南缓缓流动,偶有流星划过,拖着一缕极淡的光尾,无声地坠向远山背后。 姒璃的眼眸倒映着星空的一切,但在她的眼眸中,却又闪过一抹无奈。 她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只是语气更像是自嘲一般:“我本以为师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实际上,师父只不过把我当做一个工具而已。” 姒璃转过头,微笑地看着忘心。 “我虽然当上了圣子候补,但是师傅清楚,我根本不可能竞争过其他人。 所以这些天以来,我师父不仅接触了其他的圣子候补,甚至还接触了一些飞升境修士。 打算等我到玉璞境的时候,就将我卖一个好价格。 师父表面说是对我好,实际上,只不过想要用我换取更大的利益而已。 与其我被当做一件物品一般被待价而沽。 那我为何不自己选一个修士当做我的道侣呢?” 说着说着,姒璃笑了笑,醉人的笑意带着天然的媚意,她转过头,看了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萧墨一眼。 姒璃也不知道萧墨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但就算是萧墨听到了,对于姒璃来说,其实也无所谓了。 姒璃收回视线,看向了忘心:“相比较之下,萧公子样貌英俊,血气磅礴,天资过人,若是与萧公子双修,不仅不会拖累于我,于我来说更有天大的益处。 尤其是这几日下来,人家发现萧公子跟其他男人还不一样,甚至有种中原书生的味道,我可是喜欢得紧呢。 越是跟萧公子接触,人家就越是想要好好地服侍他~” “.” 忘心没有接姒璃的话,而是用那一双透彻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姒璃。 “怎么啦忘心妹妹?”姒璃轻轻一笑,“难道人家心里面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忘心点了点头,但是眼眸中透露出不解,“只不过,总感觉有些许的奇怪。” “怎么奇怪了?”姒璃笑着道。 “我也不知道” 忘心低下了头。 “你心里面对萧墨有些抗拒。 并不是说你讨厌萧墨,而是你好像讨厌天底下所有的男子。 但是你却一直在说服自己——萧墨是一个不错的人,若是把身子给他了,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的没错。” 姒璃笑了笑。 “就如同我之前说的呀,我对男人本来就没有好感嘛,我亲生父亲都想卖了我呢。 我对萧墨认识不多,自然是有着警惕。 至于萧墨的面前总是脱衣服,露出身子,勾引萧墨,其实也是因为这个。 在我看来,只有我把身子给了他,与他双修之后,我与他大道勾连,心里面才会真正地信任他。 因为这个功法啊,若是和他双修了,他对我到底是恨是爱,我可是能感觉到的呢。” “没有必要的。”忘心摇了摇头。 “什么没有必要?”姒璃依旧是面带着微笑。 “就算是你不和萧墨双修,只要你不伤害萧墨,萧墨也是不会伤害你的。” 忘心真诚地望着姒璃的媚眸。 “虽然萧墨这个人脾气不好,但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让你日后帮忙管理万道宗,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任何人都伤害不到你的。” “忘心妹妹还真的是相信萧公子呢.”姒璃嘴角勾起,但语气似乎有些许嘲讽,“但这也不过是忘心妹妹能看到别人的内心而已,而且忘心妹妹,人心啊,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的心。” “可是.我看不到萧墨的内心.”忘心低着脑袋,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看不到?”姒璃神色带着些许的错愕。 “嗯,我能看每个人的心中所想,但唯独看不到他的”忘心揉捏着小手,“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能看到萧墨在想一些什么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惹得他生气了.” 看着这个圣洁的佛家女子,姒璃不认为忘心在骗自己:“忘心妹妹看不到他心中所想,却还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忘心妹妹你可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就不怕他对你有什么想法吗?不怕他害你吗?” “不怕呀。”忘心摇了摇头,“萧墨不会害我,哪怕真有那么一天,也没事,因为我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姒璃的眼神很是复杂。 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佛门圣女,竟然会对萧墨如此死心塌地? 但是不管如何,姒璃将自己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之后,感觉舒畅了许多。 她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一些事情。 而且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佛门弟子. 姒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忘心那一颗七窍玲珑心,自己既然隐藏不了,那干脆就不隐藏了。 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这双眼睛吧。 她的眼睛干净得像是初雪刚化了一般。 只是与她对视而已,好像你什么都可以跟她说,她都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害你。 “若我是一个男子,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姒璃微笑地对着忘心说道。 “哦呜.”忘心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继续在几条小鱼的坟墓前立了一块石头,“我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晚安。” 姒璃摆了摆手。 而在忘心走了之后,她依旧坐在河边,抬起头望着天空。 好像今晚的夜空,要比自己以前见到的好看得多。 许久之后,姒璃这才从空中收回视线,看向了萧墨。 萧墨依旧是在闭目打坐,像是睡着了一般。 忘心拿起了一件披风,盖在了萧墨的身上,将萧墨面前的篝火拨弄得更暖和一些。 做好这些之后,忘心就在萧墨的身边,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好像怎么都看不腻。 “相信他吗?” 姒璃望着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忘心妹妹还真敢说呢。 男人这种东西。 傻子才相信。” 第232章 师父,云微来看您了 一千年后,西域,万道宗。 自从鱼云微通过法阵找到了自家师兄的轮回转世之后,就已经派遣了听风阁的弟子前往中原。 一旦有消息,听风阁的弟子便会以法宝联系自己。 届时,自己就会第一时间出发前往中原的周国。 但是等听风阁的那些弟子离开之后,鱼云微思来想去之后,又觉得有一些不放心。 这并不是说听风阁的弟子不够忠诚。 而是听风阁本就是万道宗收集情报的暗杀机构,脑海里面想着的只有杀人,做事可能并不够圆滑。 再者,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要带回来的人究竟有多么重要。 他们收到的命令只是万无一失地把人给带回来而已。 万一他们得罪了师兄呢? 最重要的是,此次前往周国的听风阁精英弟子中,境界最高的带队长老不过是玉璞境。 玉璞境虽然都够开宗立派了,但鱼云微总是觉得还不够。 所以,鱼云微打算去请一个自己并不喜欢,但却是最适合将师兄带回来的人。 “见过宗主大人。” “拜见宗主大人。” “给宗主大人请安。” 当鱼云微走进万花峰的时候,一个个女修对着鱼云微行了一礼。 鱼云微没有回应,只是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万花峰的这些女弟子有的在清泉中沐浴。 有的身穿纤薄的衣服在石子小路上跑来跑去,互相嬉闹。 有的在庭院中举杯换盏,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酒水顺着她们的肌肤滑下。 大多数万花峰的弟子衣着极为清凉,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鱼云微所到之处,皆是莺莺燕燕的声音。 不过相比于千年前的万花峰,如今万花峰规矩极为严格,任何男子都不许被带入山峰之中。 所以可惜这幅光景,没有一个男子能够看见。 “宗主大驾光临,万花峰有失远迎,还望宗主恕罪。” 鱼云微走了还没一炷香,一个女子得知宗主到来的消息后,赶紧来到她的面前,欠身行了一礼。 她赤着白嫩脚踝,身穿清凉短裙,容姿出众,肌肤白皙宛若羊脂,一双凤眸带着些许勾人韵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女子名为王婉月,乃是如今万花峰峰主的唯一收的弟子。 “婉月,你们峰主呢?”鱼云微问道。 “回宗主大人,师父正在山顶休憩。” “带我去见她。” “是。” 王婉月连忙带路。 不久之后,便是来到山顶的一个院落。 院落中,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正躺在院落的摇椅中休息。 她的脸上轻轻盖着一本书, 书本下方隐约露出那截白皙修长的天鹅脖与线条精致的锁骨。 锁骨之下,如脂似雪的丰盈将衣领高高撑起,形成一道柔美曲线。 视线继续向下,越过这曼妙的起伏,是平坦光滑的小腹,再往下是浑圆挺翘的臀与一双白皙而匀称的修长双腿。 就当婉月要叫醒自家师父的时候,鱼云微做了个手势阻拦。 “你先下去吧。”鱼云微说道。 “是,宗主。” 王婉月点头退了下去。 鱼云微走进院落,坐在摇椅旁边的石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桌子上放着一摞又一摞的万道宗事务文卷。 鱼云微随便翻开几本一看,每一份文卷都处理的非常细致。 “别睡了。” 半炷香后,鱼云微拿起一卷文书,朝着女子的轻纱下平坦嫩滑的腹部丢了过去。 “嗯唔.” 女子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将盖在脸上的书卷拿下,慵懒地看向鱼云微:“宗主大人真是的,人家睡个觉都要被您折腾” 说着说着,女子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鱼云微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这一股媚劲:“姒璃,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中原的周国一趟。” “周国?”姒璃打了个哈欠,“去周国干嘛?” “师兄他,可能在那里。”鱼云微如实道。 鱼云微话语落地的瞬间,姒璃的眼眸闪过一抹恍惚,但很快就平复下来,语气慵懒道:“得了吧宗主大人,您都找了千年的时间了,有哪一次是找到的呢? 我还不如在宗门内待着呢,帮您处理一些事务来的实在。” “这一次,不会再出错了。”鱼云微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牌放在桌子上,“你到了中原之后,可以以此玉牌号令听风阁为你行事。” “这是命令?”看着玉牌,姒璃问道。 “就算不是命令,你也会去。”鱼云微淡淡看了姒璃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千年来守身如玉是为了谁。” 鱼云微站起身离开,声音于峰顶传荡:“为了一个男子,一直停留在仙人境,哪怕不要飞升大道,都要等着他,万花峰的峰主竟然如此痴情,说来也是可笑。” “真是的,一点都不像是求人的态度。”鱼云微走出院落后,姒璃躺在摇椅上,轻声嘟囔着。 她捏起一块吊坠,对着阳光举起在自己的眼前,绿色的斑驳映在女子黑色的眼眸,仿佛荡漾着千年前的那个人影。 “好笑吗” 姒璃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吊坠。 “还真是有些好笑呢,明明那男人都没正眼看过你一次。” 离开万花峰之后,鱼云微并没有立刻返回万道宗主峰,而是在万道镇买了一坛桑落酒,前往了业血峰。 业血峰如今已经成为万道宗的一处禁地。 除了鱼云微之外,任何人都不许来这个地方。 当鱼云微平日处理事务太过劳累的时候,便会回来坐一坐,住个几日。 好像只要回到这么一座山峰,她的心才会彻底放下来。 与千年前的业血峰相比,不同的是,在峰顶上,立着一块墓碑。 走在墓碑的面前,鱼云微看着上面以长刀刻着的几个大字。 这几个字是师兄刻上去的。 鱼云微还记得,当师兄刻着这一块墓碑之时,自己在一旁哭的不成样子。 跪坐在墓碑之前,鱼云微揭开酒封,酒香随着山风悄然飘远: “师父,云微来看您了。” 第233章 忘心妹妹身段真好,还真的是没看出来呢 一大清早,萧墨三人继续出发前往黑龙宗,没多久便是看到了黑龙宗所在的山峰地界。 那一座座山峰之上所散发的灵力中,萧墨感觉到一种肃杀之气。 这是护宗法阵准备随时启动征兆。 由此可见黑龙宗的处境怕是真的有些麻烦了。 “我们走吧。” 萧墨收回视线,大步往前走去。 “公子还请等等.”姒璃在萧墨的身后喊道。 “怎么了?”萧墨转过身问道。 姒璃微微一笑,娇媚道:“公子呀,您整天修行,不知道宗与宗的事情也实属正常,这黑龙宗啊,实际上与我们万道宗是有一定仇怨的。” “有何仇怨?”萧墨这倒是不清楚。 “黑龙宗的上任宗主与我们万道宗的上任宗主,之前因为一个女子事情大打出手过一次,双方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 尽管奴家不知道公子您要前往黑龙宗做一些什么。 但是公子直接这么进去,自然是不行的啦。 我们三人会直接被赶出来还不一定呢。” 说着说着,姒璃看向了忘心。 忘心歪了歪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黑龙宗除了跟我们万道宗不对付之外,对于西域的佛门,印象其实也是不好的。”姒璃细细打量着忘心,“所以忘心妹妹也需要乔装打扮一下。” “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能骗人。”忘心摇了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忘心小妹妹放心,只是稍微打扮一下而已,他们认不出忘心妹妹,那是他们的事情,与忘心妹妹有何干系呢?”姒璃开始忽悠着忘心。 “.”听着姒璃的话语,忘心低下头,感觉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神色还是有几分犹豫。 “公子看如何呢?”姒璃问向萧墨。 毕竟萧墨不答应,她也不敢对忘心做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萧墨说道。 “好的公子。”姒璃见到萧墨并未反对,一下子就更放心了,“快快快,忘心快把衣服脱了,姐姐好好帮你打扮打扮,难得这么好的底子,可不能浪费了。” 语落,姒璃立刻布置一个法阵,隔绝了一切神识的探知和外来视线,然后开始扒拉着忘心身上的僧袍。 “忘心妹妹身段真好,还真的是没看出来呢,这就是书上说的穿衣显瘦吗?” “等等,这怎么都快赶上我了?” “忘心妹妹你的肌肤好细腻啊,怎么能这么光滑呢,还那么白。” “上天真不公平啊!” “姒璃姐姐,不要乱摸” “摸一下,就一下!最后一下!” “姒璃姐姐.不要” 虽然法阵隔绝了神识的探知,但是里面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萧墨摇了摇头,施加了一层法阵,隔绝了二人二人打闹的声音。 一炷香之后,姒璃和忘心这才是从法阵中走了出来。 忘心已经换下了僧袍,穿上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裙子很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身形。 绣着零碎小花的裙摆轻轻垂落,既不张扬也不拖沓。 已经十多年没穿过长裙的忘心有些不习惯,一直低着头看着衣服。 那清秀干净白皙的脸颊因为害羞,透出一点自然的红润,可是那眉毛细而整齐,眼神清澈而安静。 她戴着假发,长发被姒璃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又自然。 仿佛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干净简单的画,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得不说,身为万花峰的弟子,姒璃对于妆容打扮确实有着不小的造诣。 “怎么样,公子可否觉得忘心妹妹好看否?”姒璃嘴角微微勾起,似有一种邀功的意味。 “还可以,挺好看的。”萧墨这倒是如此地点了点头。 而被萧墨夸奖的忘心眼眸悄然亮起,心中弥漫着一种小小的开心,甚至原本紧张的少女,因为这一句话就自信了起来。 “别愣着了,走了。”萧墨最后看了一眼忘心,便继续往前走去。 “来来了” 忘心捏着裙摆小跑地跟在萧墨的身边。 “真是的,忘心妹妹那么好看,也不知道多夸奖几句。” 姒璃叹了口气,有些为忘心感觉到不值。 但是 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的背影,似乎这两个人有种莫名的和谐。 没多久,萧墨三人来到了黑龙宗山门口。 “来者何人?” 黑龙宗的几个守门弟子见到萧墨三人后,皆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在下名为萧墨,乃是一介散修,八年前,有两位兄长前往黑龙宗寻仙也不知道两位兄长是否在宗门之内修行?,在下可否看望?” 萧墨上前一礼,客客气气地说道。 看着萧墨如此有礼的模样,姒璃都愣了一下。 想起萧墨之前的杀人如麻,以及对自己和忘心那冷淡的态度。 姒璃是真想象不到他对其他人会如此的客气。 守门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个弟子走上前问道:“敢问兄台的兄长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为兄台进去查找。” “我大哥名郑山涵,二哥名为楼台,骨龄的话,如今应该有二十三四了。”萧墨如实说道。 “原来是郑兄与楼兄啊。”这修士听到名字后笑了一笑,“还请兄台稍等,我立刻就去找他们过来。” “有劳师兄了。” “客气客气,我还欠了你两位兄长酒钱呢。” 这守门弟子和同僚说了几句后,立刻飞回宗门内。 在等待兄长的时候,萧墨与其他三个黑龙宗弟子闲聊。 他们知道萧墨是自己人后,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经过萧墨的了解,最近黑龙宗处境确实不太好。 如今帝兽宗扎营驻军在二十里开外的山脉上,对黑龙宗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 而萧墨也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大哥和二哥在进入黑龙宗之后勤加修行,如今已经是一个洞府境的修士。 甚至只要再通过比武大会,就能够被选为峰主的嫡传弟子。 但是最近帝兽宗的原因,这比武就只能暂时取消了。 “五弟!” 就当萧墨还想问问帝兽宗的具体情况时,空中传来了两个男子的声音。 第234章 敌袭 “大哥!二哥!” 萧墨抬起头看去,见到两位兄长,心中也是一喜。 与几年前相比,两位兄长的容貌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体魄更高更壮了一些。 “哈哈哈哈.”郑山涵大笑地走上前,拍着自家弟弟的胳膊,“果然是五弟你啊,五弟还是与小时候一般的白皙,但是这体魄倒是强健了不少。” 楼台也是亲切道:“没想到,你我兄弟竟然又团聚了,五弟近来可好?” “还行。”萧墨笑着点了点头,“大哥和二哥这些年如何?” “好得很呢,就是修行累了一点。” 楼台笑着说道。 “当时我们在黑龙宗稳下脚之后,想要去找过五弟你,可结果谁知道五弟你不见了踪迹,大哥还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以为五弟你出事了呢。 甚至大哥还去附近的一些青楼找了找,担心五弟你被卖去当了个小相公。” “诶!说什么呢?”郑山涵连忙摆手道,“虽然五弟不见了,但是我相信五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看,五弟这都找到我们了。” “不过五弟,这两位是?” 郑山涵看向萧墨身后的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样貌都极其出众。 那穿着轻纱长裙、面带微笑的女子,给人一种千娇百媚的魅惑感,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心弦的味道。 不过那个身穿粉裙的女子却给人一种圣洁之感,容姿甚至还要胜过轻纱女子几分,不似人间所有。 “大哥二哥,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两个友人,互相照应,同行很久了。”萧墨随便说了一个谎。 “哈哈哈,原来如此。”郑山涵点了点头,“既然是五弟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走!去我们的院落喝喝茶,我们好好叙叙旧。” “好。”萧墨自然答应。 郑山涵抱着萧墨的肩头往宗门内走去,一点都没有生疏的味道,甚至一路上还警惕萧墨要小心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对此,萧墨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没多久,萧墨一行人来到了大哥和二哥所居住的院落。 郑山涵和楼台住在一起,院落周围布置着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用的聚灵法阵,哪怕是日常休息也能对修行起到一定的精进。 虽然说这聚灵法阵相较于业血峰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也超过不少宗门弟子的待遇了。 忘心和姒璃坐在另一边,并不打扰。 萧墨则是和两个兄长聊着这些年的经历。 当萧墨提起钱振豪为了修行,把三哥给杀了的时候,郑山涵与楼台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当时我路过枫叶城时,四哥正要以数万百姓血祭,最后一个路过的修士,将四哥杀了,三哥得到超度,轮回转世去了。” 萧墨话语落地,郑山涵和楼台皆是沉默不语,眼眸中闪过带一抹悲伤。 “唉”许久许久,郑山涵这才叹了一口气,紧捏着拳头,神色很是自责。 楼台对着萧墨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与你大哥被选入黑龙宗的时候,三弟四弟虽然天赋不够,但也能够当外门弟子。 当时我们想的是内门外门都一样。 我们几个兄弟本来就是一心的,到时候有了修行的资源,就一起同享,我和你大哥一起拉着三弟四弟进入内门。 但是被你四哥当时拒绝了,四弟表示想要去外面再看看。 你四哥说,若是没有办法,他就回来当黑龙宗的外门弟子。 但是你三哥觉得不放心,担心四弟在外面会被人欺负,就跟着一起去了。 我和你大哥也想跟着去。 但也被你三哥拒绝了。 你三哥让我们好好修行,说他们遇不到宗门,就会很快回来。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一些事情。” 郑山涵摇了摇头:“这修行之路,处处都是诱惑,能够顶住诱惑之人少之又少,但没想到老四竟然会为了修行,就.” 越是说着,二人的情绪就越是低落。 但他们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三人只是喝酒,酒过三巡之后,等到醉意微醺,大哥哭了一通之后,心情才算是缓解了一点。 “大哥,二哥,那个帝兽宗究竟想要做一些什么?”萧墨转过话题问道。 郑山涵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我和你二哥就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罢了,但是最近,隐隐有传闻,那就是我们黑龙宗将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楼台给萧墨倒了一杯酒,补充道:“关于这个东西的消息了,昨日我去和几个师兄喝酒的时候,也隐隐知道了一些。” “哦?怎么说?”郑山涵眼睛闪过一抹亮色,他自己也有些好奇。 “并不知道真假,只是不过是一些弟子中的流言蜚语而已。” 楼台摇了摇头。 “听说这宝物乃是传说中的凶兽混沌。 如今黑龙宗分为两派别,一派主张唤醒神兽混沌,将神兽混沌化为己用,如此一来,等混沌成长起来,那就是黑龙宗的守护神。 只不过宗主觉得混沌生性本恶,这种东西还是不该出现于世间,想要将混沌再度封印,乃至于杀死。” “怪不得帝兽宗那么大的仗势来围剿我们。”郑山涵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因为帝兽宗全宗上下,皆是以御兽功法为根基,他们想要驾驭混沌?” “是的。”楼台点了点头,“他们的修行和神兽的品阶相连,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不过五弟无需担心。”郑山涵拍了拍萧墨的肩膀,“虽然我黑龙宗的宗主是仙人境圆满,没有达到飞升境,但是在护宗法阵的加持之下,宗主的实力绝对不差帝兽宗。” “我自然不担心。”萧墨点了点头。 “走,我们带五弟你去客峰,虽然我与你二哥不过是入门弟子,但一定让你们住个舒舒服服。” 郑山涵最后喝了一杯,站起了身。 可是就当众人刚刚走出院落的时候。 一道钟声于整个黑龙宗传荡。 “这是.” 郑山涵看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瞬间酒意全无。 “敌袭?” 第235章 黑龙宗可敢接下这一战? 黑龙宗上空,几名身着帝兽宗服饰的修士凌空踏步,缓缓行来。 他们举止从容,似乎全然不将黑龙宗那警示的钟声放在眼里,仿佛整座黑龙宗不过是他们可随意进出的后院一般。 名为常焚的修士侧身向身旁的长老询问道:“胡长老,您觉得……黑龙宗那些人会答应吗?” 胡长老轻声一笑,语气笃定:“呵呵呵,自然会。” “黑龙宗不傻,他们清楚与我帝兽宗为敌的下场,这一次,我们可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份体面,他们不会不要的。” 一旁容貌俊朗、名为陈云溪的修士也是扬起嘴角,语带轻蔑。 “黑龙宗宗主不过仙人境修为,仗着有护宗大阵才敢如此强硬,可他真以为我们不敢与黑龙宗开战?那只混沌兽,我们势在必得!” 胡古微微摆手,神色从容:“不必着急,黑龙宗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一旦开战总免不了伤亡,我们手段还多,不必急于一时。”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转向远处,语气轻松地说道:“喏,你看,他们这不就来迎接我们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黑龙宗宗主罗杰已率领数名长老飞上前来,拦在了胡古一行人面前。 罗杰冷冷地注视着这位帝兽宗大长老,眉头皱起:“胡长老就带这么两个弟子前来我黑龙宗,是特意来示威的吗?” 胡古不慌不忙,含笑回应:“罗宗主言重了,我们此行,是与贵宗谈一个条件的,若带的人多了,岂不是让贵宗多心?” 罗杰眉头紧锁,反问道:“条件?” 胡古背负双手,语气平和:“你我两宗若全面开战,即便我帝兽宗最终获胜,也难免有所损伤,因此,我帝兽宗宗主提议——不如由小辈来了结此事,如何?” “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罗杰警惕地盯着胡古,心中揣测着这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常焚、陈云溪。”胡古转头唤道。 “弟子在!”两人应声上前,眼中闪烁着年轻修士特有的桀骜与锋芒。 “我身边这两位帝兽宗弟子,修为已至元婴境,今日特来向贵宗讨教一番,生死各安天命,谁都不许插手。” 胡古的声音洪亮,远远传开,回荡在整个黑龙宗上空,令每一位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辈切磋,贵宗的各堂各峰可出两个人,常焚和云溪会依次杀过去,若是他们都输了,便算黑龙宗获胜,我帝兽宗立刻退兵,绝无二话,不知罗宗主,可敢接下这一战?” 罗杰并未立即回应,神色间掠过一丝迟疑。 “罗宗主该不会是……怕了吧?” 常焚嗤笑一声,语带挑衅。 “放心,为求公平,我们自会将修为压制在洞府境初期,你们黑龙宗将境界压在龙门境初期就行,难不成黑龙宗上下,连这点胆色都没有?” “呸!让老子来会会你!”一名黑龙宗弟子怒喝一声,迈步而出。 “独孤秋!退下!”罗杰厉声喝止。 “宗主……”名叫独孤秋的弟子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宗主之命,只得咬牙退回人群。 “我们应战!” 罗杰冷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事已至此,这一战不接也得接。 年轻人本就血气方刚,而正是这股锐气,才能支撑他们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若有一日修士不再气盛,大抵便是心气已折,道途将尽。 眼下对方公然挑衅,若是不接,不仅挫尽宗门锐气,更会让弟子心中郁结难舒,届时不必等真正开战,整个黑龙宗的气势便已弱了一头。 更何况,在罗杰看来,自己虽不如帝兽宗宗主的境界,但门下弟子的天赋,绝不逊于十大魔门的弟子! “好!罗宗主果然爽快!”胡古抚掌一笑,“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开始。”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常焚,吩咐道:“常焚,你先去选一处山峰,与黑龙宗的道友好好切磋一番。” “是,长老!”常焚眼中闪过一抹嗜战的兴奋,“也不必挑了,就从脚下这座山峰开始!” 话音未落,常焚已迫不及待地纵身而下,如一道流光直坠莲河峰顶。 他立于山巅,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整个黑龙宗:“来个能打的!若是无人应战,本大爷便一座山峰、一座堂口地打过去!” “道友,过分猖狂,未必是好事。”黑龙宗大弟子温临手持长剑,缓步走出,神色凛然,“在下黑龙宗莲河峰温临,请道友赐教。” “你们这座山峰,年轻一辈里就数你最强?”常焚皱了皱眉,语气不屑,“去去去,换个人来,你还不够我看。” 遭此轻视,温临眉头紧蹙,沉声道:“道友先赢过我手中之剑再说!” 说罢,他长剑一振,剑光迸发,如片片荷花绽开,携着凛冽剑气直向常焚斩去。 “早说过,你不够格。” 常焚轻叹一声,似是无奈,随即吹出一声响亮口哨。 “min——!” 一声清厉凤鸣撕裂长空,漫天烈火随之席卷而来,灼热气浪扑面涌至。 飞来之物形似神兽真凤,通体赤红如玉,却并非神兽,而是一头凶戾的凶兽。 神兽、灵兽皆属妖族,灵智已开,可化人形,通晓世事。 凶兽却大不相同。 它们虽天生可以修行,血脉却禁锢其上限,灵智更是低弱。 即便品阶最高的凶兽,心智也不过如十四岁孩童。 帝兽宗所修御兽之法,正是驾驭凶兽。 凶兽品阶高低,直接决定其主人境界上限。 所以帝兽宗修士需要时常更换凶兽。 这也导致宗内上三境修士稀少——只因三品以上凶兽本就罕见,驯服更是难如登天。 然而常焚所唤出的这头“火玉凤”,竟是三品! 火玉凤实力堪比玉璞境的存在,竟被一名元婴修士驯服,可见常焚天赋之卓绝,确实非同一般。 “轰——!” 火玉凤掠空而过,烈焰翻涌,仅一刹那,温临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第236章 黑龙宗弟子,不过如此! “温师兄!” 莲河峰的弟子们失声喊道,眼睁睁看着师兄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们目眦欲裂,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min!” 半空中的火玉凤一个利落回旋,再度落回常焚身后,双翼展开,灼热的火焰随之铺开,热浪席卷四方,那尖锐的鸣叫似在挑衅。 “早就说过,废物终究是废物。”常焚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索然无味的神情,“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我来!” 几名莲河峰弟子怒火难抑,当即就要冲上前去与常焚拼命。 “都退下!” 便在此时,莲河峰峰主的声音自山顶沉沉传来。 数道荷花状的光障浮现,拦在了一众弟子面前。 “师父!我等愿死战!”莲河峰弟子齐声高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然而莲河峰峰主仿佛未曾听见弟子们的请战,他只是死死盯着常焚,最终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莲河峰……认输!” “师父!”几位嫡传弟子悲声喊道。 “聪明的选择。”常焚轻笑一声,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另一座山峰,“下一个,就选它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而起,直向白象峰方向掠去。 “来得好!让我来会会你!” 白象峰峰主的大弟子薛雨群自峰顶腾空而起,正准备迎战。 但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抢先从峰中冲出,杀向常焚:“何须劳烦大师兄出手?待师弟取他首级,献给师兄装酒!” “嗷吼!!!” 一声如同巨象怒吼的咆哮在空中震荡开来。 白象峰二弟子凌空而起,右腿携千钧之势朝着常焚与火玉凤猛然踏下! 灵力在他脚底疯狂汇聚,最终凝成一尊白象的虚影。 白象峰弟子所修乃是“幻象诀”。 据传这门功法是以神兽六牙白象为原型摹拟演化而成。 传闻若修炼至最高境界,一踏之下足以崩裂山岳、倾覆岛屿。 “雕虫小技!” 常焚冷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径直一拳迎上,意图硬撼这一击。 旁观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只觉得这常焚未免太过狂妄。 幻象诀可是霸道无比,就连武修都不敢硬抗! 但就当所有人以为二师兄要一脚踩死这个家伙的时候,常焚的拳头与白象峰二弟子的脚掌悍然相撞,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紧随其后,白象峰二师兄竟当场爆作一团血雾! “师弟!”薛雨群怒喝一声,便向常焚杀去,“畜生,拿命来!” “你还是去黄泉路上陪你师弟吧。”常焚不屑地瞥去一眼,不过相较于方才,他的神色倒是认真了几分。 薛雨群全力运转幻象诀,身形幻化成一尊六牙白象,发出震天怒吼,长鼻如巨鞭般朝着常焚猛甩而下。 这一次常焚并未硬接,而是身形一晃避开攻势,同时手中现出一杆赤红长枪,闪电般刺向薛雨群腹部。 “嗷吼!” 薛雨群发出一声惨嚎,却强忍剧痛,抬起巨足狠狠踏下。 “min!” 火玉凤迅疾掠至,护在主人身前,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随即它双翅猛然一张,将薛雨群震得倒飞出去。 常焚趁势挺枪而上,与火玉凤一同发起连绵攻势。 起初薛雨群尚能勉强招架,可越到后来,越是力不从心。 “雨群,退下!”白象峰峰主急声大喝。 但薛雨群杀红了眼,全然不听。 “轰!!!” 十余回合后,伴随着一声巨响,薛雨群也步上师弟后尘,爆散为漫天血雾。 “本以为能让我尽兴几分,结果也不过如此。”常焚将长枪扛在肩上,轻叹一声,“你们这些山峰堂口的弟子,真是废物得可以,若再如此,都不需要云溪出手,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杀光了。” 说罢,他继续迈步,朝着下一座山峰行进。 越来越多的修士闻讯赶来观战,人人眼中燃着怒火,期盼有人能将常焚彻底诛杀。 然而常焚一路横扫,接连踏过数座山峰堂口,黑龙宗弟子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十回合。 胡古轻抚着胡须,神色间得意之色愈浓。 常焚与陈云溪,可说是帝兽宗三千年一遇的天才弟子! 此番让常焚前来踢馆黑龙宗,不仅仅是为了夺取混沌兽,更是要借此机会为常焚扬名西域。 如今整个西域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万道宗萧墨与空念寺忘心两人身上。 然而在胡古看来,且不说那七窍玲珑心如何,万道宗那个萧墨,多半是徒有虚名,只怕在常焚手下连二十个回合都撑不过! “罢了罢了,”胡古暗暗摇头,心道,“待常焚今日杀穿黑龙宗,声名必然响彻西域,到时再让他去寻那萧墨,一刀了结他便是。” 正当胡古思索之际,常焚又杀了一个弟子。 众人眼见常焚手持长枪,傲立于火玉凤背上的身影,无不心头震动。 尽管众人对常焚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实力确实强得可怕! 他们从未见过天赋如此惊人的修士。 黑龙宗一众长老与峰主更是心中暗叹。 他们也没料到,帝兽宗的年轻一辈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这常焚未来必成飞升境大修。 届时,帝兽宗至少还能延续数千年、乃至万年。 更何况,帝兽宗出色的弟子还不止常焚一人。 胡古身旁那位始终面带微笑的陈云溪,实力相比常焚,恐怕只强不弱。 “喂!老头!你们黑龙宗年轻一代最强的到底是谁?叫他赶紧出来!本大爷已经没耐心了!”常焚长枪一指,朝着黑龙宗宗主罗杰高声喝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柄长剑骤然划破夜空,如流星坠世,直刺常焚面门! 常焚眉头一蹙,当即横枪格挡,枪柄精准地抵住剑尖。 “轰!” 一股巨力压下,常焚身形急坠,轰然砸塌半座山头。 当他从碎石中站起身时,那柄长剑已倒飞而出,稳稳落在一名突然出现的男子手中。 黑龙宗弟子们看清来人面容,顿时眼中绽出光彩: “大师兄!” 第237章 五弟不是筑基境吗? “大师兄!” 当黑龙宗弟子们见到自家大师兄的那一瞬间,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闪过一抹欣喜。 “你就是卢语修?”常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眸炙热地看着对方。 “正是。”卢语秀沉声道。 “传闻黑龙宗宗主大弟子——卢语修,三岁踏入修行路,六岁筑基,七岁洞府,十三岁龙门,年不过三十岁,就将黑龙宗的至高功法——黑龙诀修行至大成,三十岁就达到元婴境圆满。” 常焚自顾自地说着卢语修的经历。 “你的名声,可不小啊。” “虚名而已。”卢语修淡淡开口,“但是杀你,应该足够了。” “真的吗?”常焚歪了歪头,“那试一试?” 随着常焚话语落地的瞬间,卢语修消失于原地。 当卢语修出现在常焚眼前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划向了常焚的喉咙。 常焚往后撤步,堪堪躲过。 “轰!” 火玉凤趁机朝着卢语修吐出一口烈火。 卢语修心神一凝,侧身避开烈焰的同时,剑锋回转,一道黑色龙形剑气咆哮而出,直冲火玉凤! 常焚见状长枪一挺,枪尖凝聚赤红灵芒,硬生生将那道龙气从中劈开。 二人一触即分,随即又如同两道流星般再度碰撞在一起。 剑与枪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灵力激荡卷起阵阵狂风。 三十个回合转瞬即逝,卢语修逐渐将黑龙诀催动至极致,周身隐隐浮现出一条黑色蛟龙的虚影,剑势越发沉重磅礴,竟一度将常焚逼得连连后退。 “大师兄杀了他!” “大师兄不要留情!” “大师兄为我们宗门弟子报仇啊!” 黑龙宗弟子见状,欢呼声顿时高涨起来。 刚才黑龙宗弟子们的连败,确实是极大程度打击了她们的自信心。 此时萧墨等人也已经到了战场处,看着卢语修与常焚搏杀。 “卢师兄已然占据上风,那个常焚看起来招架不住了!”郑山涵兴奋地说道。 楼台点了点头:“不愧是卢师兄,这常焚必死无疑!” “五弟怎么了?”郑山涵看向自家五弟,发现他眉头微蹙,神色很是凝重。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就是感觉这常焚,似乎有点不简单,担心卢师兄会着了他的道。” “哈哈哈,五弟放心。”郑山涵拍了拍萧墨的肩膀,与有荣焉道,“我们这卢师兄,乃是奇才,杀这个常焚不在话下!” “嗯。”萧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不过萧墨传音问向了身边的姒璃:“我若是暴露万道宗身份,当如何?” “emm”姒璃认真地想了一想,“黑龙宗宗主乃是出了名的君子,当时与我万道宗矛盾,也只是因为先辈们抢女人,若是公子暴露了,有生命危险倒是不会,最多被赶走吧。” “公子难道是想.”姒璃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再看吧,这混沌凶兽,我也很在意,不管如何,至少不能被帝兽宗得到。” 萧墨摇了摇头,继续看向了战场之上。 此时常焚虽然节节败退,但虽退不乱,眼神中的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他猛地一枪震开剑锋,吹出一声急促的口哨,火玉凤闻声长鸣,双翅一振,漫天火雨倾泻而下,暂时阻断了卢语修的追击之势。 “黑龙诀果然名不虚传,”常焚喘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可惜,还是差一些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红光大盛,人与枪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赤色惊鸿,直刺卢语修心口。 卢语修横剑格挡,黑龙虚影盘绕身前形成护盾。 轰! 枪剑再次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龙影与赤红枪芒激烈绞杀,逸散的灵力将周围的地面撕裂出道道深痕。 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常焚怒吼一声,枪尖猛然突破龙影防御,卢语修脸色一白,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还想挣扎起身,一道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常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一脚重重踏在他的胸口,将他刚提起的气息彻底震散。 那柄炽热的长枪,带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尖端精准地停在了卢语修的眉心之间。 “输了?” “大师兄……竟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凝固在落败的大师兄身上,满是震惊与不信。 在黑龙宗弟子心中,那同辈无敌的大师兄,竟然战败了 常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败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三十岁元婴圆满又如何?我踏入此境,可比你早了整整五年。” 话音未落,他再度高高举起手中长枪,却故意放慢动作,仿佛在享受对手濒死前的每一刻挣扎,刻意延长着这份折磨。 “大师兄!!!” 就在常焚似乎终于玩够,枪尖即将刺落的刹那间,随着黑龙宗弟子们悲恸的呼喊,一道凛冽的刀光骤然划破众人眼前。 “镪!” 刀刃与枪身猛烈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鸣。 常焚眉头不由得一紧,他手中的长枪竟被一柄唐横刀的刀身稳稳架住,再难向下半寸! “五弟?!” 郑山涵与楼台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家五弟的身影。 他们万万没想到,此刻挺身护在大师兄身前的人,竟然是五弟? 不对。 应该说,五弟竟然能够挡住这么一枪? 五弟不是筑基境吗? “轰!” 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自萧墨体内爆发,瞬间将常焚震得倒飞而出。 常焚向后急退二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处传来阵阵麻痹,血煞之气更是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常焚深呼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血煞之气逼出,冷眼盯向突然出现的男子,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敌,声音中带着凛冽:“你倒是有点意思,报上名来。” “不过一个外门弟子而已。” 萧墨话音落下的瞬间。 手中唐横刀已凌厉斩出。 刀光与天地仿佛凝聚成一线! 第238章 关于你师父的伤势,看来你也是不知道了 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实质般向常焚席卷而去。 常焚顿时如临大敌,神情凝重,再不敢有丝毫轻慢。 只见他迅捷地翻身骑上火玉凤,手中长枪一挺,便化作一道流光,自上而下朝着萧墨猛扑过去。 面对这攻势,萧墨却只是极为简单地再次挥刀斩落。 一道血红色的巨大刀光自半空骤然坠落,速度快得惊人,常焚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得仓促间祭出一个香炉硬抗。 但萧墨这一刀竟如切朽木般将那法器瞬间劈成两半。 萧墨毫不停滞,紧接着又是一刀横斩而出,凌厉的刀气掠过,火玉凤甚至来不及哀鸣,便被当场劈成一团血雾。 本命灵兽陨落,常焚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常焚,快回来!” 远处的胡古见状,急忙大声呼喊。 但一切已经太晚了。 一道血红色的月牙状刀气破空而至,直逼常焚面门。 常焚虽知不敌,却仍不甘心就此认输,他怒吼着刺出最后一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轰!” 血煞刀气碾碎了枪芒,重重劈在常焚身上。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身上的保命符箓自动激活,光华大盛,瞬间将其笼罩,要强行将常焚传送离开。 可萧墨怎会容许他就这么跑了? 只见萧墨向前踏出一步,霎时间,整片苍穹都被染成血色。 漫天血煞之气凝聚成一个狰狞无比的头颅,它张开巨口,猛地向前一吞,将那片符箓光华连同常焚本人一并吞噬! 常焚的身体当场爆散成一团浓重的血雾。 萧墨将长刀随意地向身旁一挥,姿态从容得如同书生提笔,蘸满了朱砂后向侧边轻轻一撇,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残云。 别说胡古了。 就连黑龙宗的宗主与在场的一众长老,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男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仅仅是几刀而已,就将那不可一世的常焚给杀了? “血魔刀诀……”胡古死死盯着萧墨,“你是血魁的弟子,那个萧墨?” 胡古话语一出,黑龙宗的众弟子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是萧墨? 那个自下山以来,便以一己之力接连覆灭了数个魔门的萧墨? 郑山涵和楼台此时的脸色更是充满了恍惚与不可思议。 他们并非没有听说过“万道宗萧墨”的名声。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万道宗的萧墨与自家五弟同名而已。 毕竟,这天下名叫“萧墨”的人,实在不算少。 谁又能想得到。 那位萧墨,竟然真的就是自己的五弟! 萧墨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是萧墨,不过我今日才刚加入黑龙宗,罗前辈,您说是吧?” 黑龙宗宗主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错!从今日起,萧墨便正式是我黑龙宗弟子了!” “……” 面对这近乎强词夺理的声明,胡古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心中此刻充满了疑惑。 这萧墨,究竟是如何与黑龙宗扯上关系的? 且不说万道宗乃是魔道宗门,与向来正派的黑龙宗素无往来。 单是两宗前任宗主当年曾为了一个女子打得你死我活那段旧怨,就足以让两派相看两厌了。 “还有一个人,要上来试试吗?”萧墨并未在意胡古的思绪,冰冷的目光转而投向他身旁的陈云溪。 当被萧墨目光锁定的那一刻,陈云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瞬间灌到脚底,浑身冰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往前踏出一步,下一秒头颅就会离开肩膀。 “云溪,我们走!”怕陈云溪意气用事,胡古果断转身,便要带着他离开。 陈云溪深深地看了萧墨一眼,眼中先前所有的骄狂与锐气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后怕与忌惮,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紧随长老而去。 “五弟……” 郑山涵与楼台心情复杂地飞到萧墨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还请两位兄长见谅。”萧墨对着两位结义兄长郑重地行了一礼,“小弟之前听闻黑龙宗与万道宗素有旧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而隐瞒了真实身份,并非有意欺瞒。” “恩怨……确实是有一些的。” 这时,黑龙宗宗主扶着伤势稍缓的卢语修飞身而来,语气颇为豁达。 “不过那都是上一辈的陈年往事了,与之相比,你今日救下我亲传弟子的性命,这份恩情,才是我黑龙宗当下最该铭记的,老夫在此谢过小兄弟!” “在下卢语修,多谢萧兄救命之恩!”卢语修挣扎着站稳,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萧墨抱拳,郑重一礼。 “卢兄客气了。”萧墨拱手回礼,语气平和,“贵宗能够收留并关照我的两位兄长,今日出手,于情于理都是应当,再者,我也不想帝兽宗得到混沌。” 对于萧墨而言,未来可是要灭掉帝兽宗的,若是他们得到了混沌,那就有些麻烦了。 罗杰点了点头:“萧兄弟可要随老夫喝杯茶,以尽我黑龙宗待客之道。” “那就叨扰罗宗主了。”萧墨点了点头。 “萧兄弟请随我来。” 罗杰说罢,便引着萧墨,化作两道流光,飞向自己所居的院落。 而忘心和姒璃,则被宗门女弟子妥善地引领至客峰安置休息。 “真是没想到啊……” 清雅的院落中,罗杰亲手为萧墨斟上一杯热茶,语气中带着不胜唏嘘。 “当年的她,如今也收徒了,而且弟子竟是如此出色不凡。” “罗宗主认识家师?”萧墨闻言,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呵呵呵……”罗杰轻抚着下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何止是认识。当年,你师父可是西域公认数一数二的美人,倾慕者如过江之鲫,老夫我,也曾是那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 罗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至于外界所传的万道宗与黑龙宗之间的恩怨,其根源,也不过是我的师父,与你们万道宗的前任宗主,同时看上了你的师祖。 两人为此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罢了。 只不过最后,你的师祖谁都没有接受。” “……”萧墨一时默然。 “罢了,陈年旧事,提它也无甚意义。”罗杰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目光变得郑重起来,“萧墨,你此次前来,应当也是为了‘混沌’吧?” 萧墨摇了摇头,神色坦然:“无论宗主信或不信,晚辈此次前来,初衷只是探望两位兄长,关于‘混沌’之事,也是后来才听闻。” “无妨。”罗杰笑了笑,语气十分豁达,“即便你真是为‘混沌’而来,也无可厚非,或者说,你为混沌而来,反而是天经地义之事。” “罗宗主此话怎讲?”萧墨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看来,血魁当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啊。” 罗杰看着萧墨,不由一叹。 “而且关于你师父的伤势,看来你也是不知道了” 第239章 萧墨确实该死 “不知宗主是什么意思?” 萧墨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罗杰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 “在三千年前,西域四大禁地之中的白骨禁地异动,西域各大宗门的宗主带着宗内各长老峰主前往白骨禁地寻找机缘。 当时你的师祖以及我的师父也同样前往。 当时有上百个宗门进入到白骨秘境,宗主长老、和尚共计四千多人。 可结果只有一千多人出来。 整个西域各大宗门元气大伤。 元婴境和玉璞境的修士都丧失了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仙人境以及飞升境的修士都是全部都记得,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肯外说。 我也问过我的师父,但是他老人家只是叹气摇头,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你的师祖当时就是在那一次前往白骨秘境,失去了联系,生死不知。” 罗杰摸着自己的胡子,抬起头看着天穹,眼中闪烁着一抹追忆:“在那之后,你的师父就去寻找你师祖的踪迹。 当时你的师父不过两百岁而已,就已经是一个玉璞境后期的修士了,而且敢爱敢恨,不知道迷住了多少男子。 当年老夫便也是其中的一个了。 说起来也是巧,我与你师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老夫我对于女子不感兴趣,毕竟没有一个人赢过我。 之后我听闻了关于你师父的事情——有一个持刀的红裙女子,近乎同境无敌。 当时我也是玉璞境圆满,就想着哪里来的猖狂女子,竟然还说什么同境无敌? 我就找你师父比试。 结果打了三天三夜后,就被你师父砍翻了。 老夫还记得你师父当时穿的是红色的裙摆,一袭长发披下,只用一根红带束着长发,像是女子的束腰一般。” “咳咳咳”当黑龙宗宗主回忆当年的时候,萧墨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对方,“前辈,还烦请讲重点。” “呵呵呵,抱歉抱歉。” 罗杰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 “当时我一直跟着你师父,想博得你师父的青睐,但你师父始终都没有理过我就是了。 一次,我同你师父以及其他一些修士进入到了一个古迹之中。 古迹里,你师父受了不小的伤势,不过你师父找到了这个。” 语落,罗杰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画轴:“当时你师父把这画轴给了我,这个画轴便是通往一处秘境的钥匙。 在那个古迹中,我了解到,这个画卷通往的地方,便是上古凶兽混沌的沉眠之所。 因为你师父对万道宗不信任,外加上你师父对于混沌也不感兴趣,你们业血峰一脉修士,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所以你师父就将其交给我,换取了我在那个秘境中得到的一块混沌神铁。 我答应同你师父交换。 并且,若是未来业血峰的修士要前往混沌秘境,我也需同意。” 听着罗杰的话语,萧墨眉头微蹙:“师父为何对万道宗不信任?” “这主要是因为现在的宗主了。”罗杰摇了摇头,“血魁怀疑她的师父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你们万道宗现在的宗主。” “.”萧墨眉头蹙起,捏着手中的杯子,陷入了思索。 “本来我想着将这卷轴就就放在宝库里面得了,也不想着去这秘境寻求什么机缘,毕竟我以灵力穿过画卷进入到混沌秘境好几次,每次都瞬间失去对灵力的掌控。 这足以说明里面的凶险。 结果谁知道,这卷轴最近发生异动,它将要自行打开。” 罗杰将通往混沌秘境的卷轴放在桌子上。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个月,这卷轴就会自行开启,结果谁知道,帝兽宗的修士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黑龙宗有叛徒?”萧墨疑惑地问道。 “肯定是了。”罗杰笑了一笑,“不过正常,有哪个宗门是铁板一块呢?那个长老我也大致确定是谁了,过两天就将他处理掉。” “那前辈目前的意思是”萧墨继续问道。 在萧墨看来,罗杰跟自己说这一些,绝对不只是闲谈而已。 “帝兽宗不会放弃夺取混沌的机会。” 罗杰再给萧墨倒了一杯茶。 “关于帝兽宗,老夫还不了解吗?哪怕是我黑龙宗弟子打败了常焚和陈云溪又如何? 没用的,他们依旧会不认账。 只不过对方放出那大话,老夫我不得不接,否则宗内弟子的郁闷之气积重,不仅影响宗门士气,更是会影响一些年轻修士的道心。 至于两宗开战,老夫我虽然不惧,但我黑龙宗必然损失惨重,乃至于消亡。 若是黑龙宗覆灭在我的手中,我无脸去见历代宗主!” 罗杰拢起衣袖,冷冷地看向天边:“那帝兽宗不是想要混沌吗?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前提是,他们得要有能力去拿!” 黑龙宗三十里之外。 胡古带着陈云溪回到帝兽宗大营之中。 就当胡古想着怎么跟自家宗主解释的时候。 一个男子站在了胡古的面前。 “属下拜见宗主大人!” “弟子拜见师父!” 胡古与陈云溪见到,连忙作揖行礼。 “嗯。”帝兽宗宗主唐北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常焚死了?” “回宗主大人”胡古额头冒出冷汗,“本来一切都顺利,常焚一路过关斩将,就连黑龙宗大师兄都不是他对手,可谁知道.” “谁知道遇到了那个萧墨?”唐北风冷声道。 “还请宗主大人恕罪!”胡古连忙跪下,“属下一定为宗主大人取到混沌秘境的钥匙,并斩杀萧墨,为常焚报仇!” “萧墨确实该死,这个男人有点不简单了,但是混沌秘境的钥匙,就不用了。”唐北风丢下一封信在胡古的面前,“看看吧,黑龙宗线人来的信。” 胡古连忙拆开信封一看,神色不由一愣:“宗主大人.这.” “罗杰确实不是一个傻子啊。” 唐北风冷笑道。 “他要召开‘混沌大典’,邀请整个西域的宗门前来参加,共享混沌秘境!” 第240章 他走的路,便是我的途 黑龙宗宗主将消息散开之后,帝兽宗也只能选择退兵。 毕竟帝兽宗继续留在这一边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原本帝兽宗想的是自己独占混沌秘境。 只要自己掌握了混沌秘境的钥匙,就没有人跟自己竞争,要得到混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现在,黑龙宗将混沌秘境拿出来共享,帝兽宗也就只能作罢了。 否则的话,帝兽宗一时半会儿攻不下黑龙宗,到时候还有各个宗门前来,那麻烦的就是帝兽宗了。 对于黑龙宗宗主罗杰的这一招,在胡古看来,不好评价。 但就目前来说,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现在黑龙宗没有飞升境修士坐镇,就是最大的弱点。 帝兽宗退兵之后,黑龙宗的修士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把把飞剑也是传到各个宗门,都知道黑龙宗要举行一个“混沌大典”,黑龙宗宗主即将开启混沌秘境,任何宗门弟子皆可参加寻找机缘。 但是黑龙宗定了一个规矩——参加混沌秘境的修士不能低于金丹境。 这些年通过画卷,黑龙宗宗主对混沌秘境的了解到,发现里面的法则非常不同。 混沌秘境内,所有的人境界都将被法则压制到金丹境,低于金丹境的修士,皆会承受不了里面的灵压,从而爆成血雾。 一时之间,大半个西域都知道了“混沌大典”,陆续前往了黑龙宗。 黑龙宗全宗上下也做好了准备,迎接各个宗门的到来。 颇有一种要把“混沌大典”办成盛典的样子。 还别说。 在不少长老看来,觉得自家宗主这个决定确实尚可。 自己黑龙宗既然吃不下混沌秘境,那就让所有人来一起吃。 自己亏了是亏了,但也要比与帝兽宗斗个你死我活来得好。 甚至举办混沌大典,还可以提高黑龙宗在西域的地位和名声。 但是对于这一切,萧墨并不在意。 等着混沌大典的这段时间以来,萧墨与忘心、姒璃住在同一个院落。 忘心照顾着萧墨的起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佛家圣女,反而像是一个小媳妇儿。 姒璃则像是萧墨纳的娇媚美妾,时不时地就在萧墨的面前搔首弄姿,晚上还喜欢穿着轻薄的衣服在萧墨面前逛来逛去。 但萧墨全部都无视了。 不过姒璃倒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天晚上,姒璃夜袭萧墨的房间,结果被萧墨种在地里——字面意思的那种,只给姒璃露出一个脑袋。 早上的时候,忘心还得把姒璃给挖出来。 萧墨除了修行之外,经常会去找自家的大哥和二哥喝酒。 而且不用隐藏身份之后,萧墨给大哥和二哥一些灵石、法宝丹药之类有助于修行的东西。 此外,因为萧墨的原因,郑山涵和楼台也被一个峰主收为了嫡传弟子。 郑山涵和楼台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后竟然会因为五弟而“鸡犬升天”。 但越是如此,他们的心里就越是感慨。 若是四弟没有走上歧途的话. 五弟肯定也会帮着他们进黑龙宗。 自己兄弟五人,现在是不是就团聚了呢? 想着想着,郑山涵举起酒坛,又痛饮了一场。 萧墨与楼台知道自家大哥在伤感什么,但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大哥一起喝酒。 三人都没有以灵力抵御醉意,没多久,萧墨便是醉倒在桌上。 每当萧墨喝醉的时候,忘心就会来到萧墨的身边,将萧墨背回院落。 将萧墨放在床上后,忘心会帮萧墨脱下满是酒气的衣服,再打一盆水帮他擦拭,再小心翼翼地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然后少女就这么坐在萧墨的床头,静静地看着他,那一双通透眼眸一眨一眨。 她满眼是他。 她的满世界仿佛也是他。 “这萧墨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呢?” 姒璃靠在门框上,颇有些感慨地看着房间中的二人。 一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佛家圣女,现在却像是一个小侍女似的,服侍一个魔宗圣子。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怕不是空念寺那些僧人都得吐血吧。 姒璃走到忘心的身边,微笑地看着身前的这个少女:“用不了多久,你们空念寺也会派遣长老弟子前来参加混沌大典,届时他们看到了你跟萧墨在一起,你当如何呢?” “我不知道姒璃姐姐的意思。”忘心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姒璃。 “还能是什么意思?”姒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佛,他是魔,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终究是要分开的。” “不会的”忘心摇了摇头,“我不会和萧墨分开的。” “那么肯定?” 姒璃微笑道。 “我听闻你们佛门这次要选出一个弟子,担任年轻一辈的魁首,而你的佛道造诣在整个佛家都有名,又是七窍玲珑心,很多人提议你这个妙莲圣女担任这个魁首。 未来你很可能统御整个佛门,迈入飞升境,甚至迈入传说中的圣佛境。 难不成为了萧墨,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吗?” 忘心真诚地看着姒璃:“若是让我离开萧墨,才能得到这个前程的话.那我就不要了” “你可知道,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境界就是一切?这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你如此魂不守舍?甚至放弃前程?”姒璃有些生气,有种为这个少女感觉不值得。 “我没有魂不守舍,也没有放弃佛道。”忘心嘟了嘟小嘴,“我只是在照顾萧墨,而且照顾萧墨的时候,我也有在好好修行的.” 姒璃:“.” “不过姒璃姐姐硬是要说理由的话.”忘心低着头,“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萧墨说的那一句话吧.” “一句话?” “嗯唔。”忘心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萧墨曾对我说——以后要杀的人,他会去杀,以后要沾的血,他会去染,而我只要像以前那样就好。” 少女抬起螓首,看向萧墨,伸出小手轻轻覆盖在他宽大的手掌之上。 “我不想萧墨杀人,我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既然劝不了,那我就一直陪着他。 以后 他杀的孽,我会去抗。 他沾的血,我会去洗。 他走的路,便是我的途。” 第241章 公子还不快救奴家 转眼之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距离开启混沌秘境,只剩下不过三天的时间。 越来越多的修士来到了黑龙宗。 一些与黑龙宗交好的宗门弟子住进客峰。 但因为黑龙宗客峰的院落也不多,所以关系一般的宗门,只能住在黑龙宗附近的那一个镇子上了。 不管如何。 无论是魔宗还是佛门,亦或者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皆是期待着混沌秘境开启的那一天。 毕竟先不说混沌秘境中,能否得到凶兽混沌。 这种没有人探究过的秘境,里面肯定有各种天材地宝。 萧墨的情绪倒是非常平静,似乎一点都没有将混沌秘境放在心上,每天依旧照常修行。 经过游历世间的这些日子,萧墨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似乎快要突破了。 很快,秘境开启的那一天到来。 数千名修士来到了黑龙宗山脚下的一个盆地。 空念寺也有长老带着弟子前来。 当他们见到忘心的时候,皆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忘心与血煞之气弥漫的萧墨站在一起,就更是吃惊。 但是他们都当做没有认出忘心。 萧墨猜测,应该空念寺的那位住持,对空念寺的这些弟子说了一些什么。 萧墨还看到万道宗的一些长老弟子以及所有的圣子候补。 万道宗的圣子候补除了萧墨和姒璃之外,如今只剩下四个。 当他们看到萧墨与姒璃站在一起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眼眸中闪过一抹羡慕与嫉妒。 他们都知道姒璃天生媚骨,而且修行了日月诀。 要是能够和姒璃双修,先不说床笫之上有多么的快活,自己的境界都会提升不少,更是可以得到一个忠实的道侣。 可现在姒璃走在萧墨的身边 姒璃感受到他们的眼神后,嘴角微微勾起,故意往萧墨身边贴了贴,柔软的脂山雪海轻轻贴着萧墨的胳膊。 萧墨看了姒璃一眼,姒璃则是微微拉开距离,害羞地低着螓首,脸颊泛起的羞红更加诱人,让那些修士更加郁闷。 不时,黑龙宗宗主飞到宗人的面前,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老夫见过诸位道友了。 百年之前,老夫极为幸运,在一座遗迹之中得到了一个卷轴。 此卷轴没想到是通往混沌秘境的钥匙。 老夫思来想去,觉得混沌秘境乃是属于西域所有,我黑龙宗若是占为己有,也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于是老夫再三思索,决定将这混沌秘境与诸位一同分享,共襄盛举!” “宗主大人大义!” 不少修士齐声喊道。 尽管他们也都知道实情,知道黑龙宗是被逼无奈,但也给足了黑龙宗面子。 “不过混沌秘境非常凶险,还请诸位小心行事!”罗杰拱手一礼,“话不多说,秘境该开了!” 语落,罗杰将卷轴往空中一丢。 卷轴“哗啦”一声,摊开在众人的面前。 画卷之上没有任何的的图案,只有一个扭曲的蓝洞,仿佛要将一切都吸进去。 “我们走!” “我们也走!” 一个个修士鱼贯而入,生怕别人抢占了先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盆地上所有的修士皆是进入秘境之中。 随着意识的一阵恍惚。 当萧墨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所及,是一片荒芜的天地。 无论苍穹还是大地,皆是血红一片,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点点的生机,有的只是喷发的火山、开裂的大地,树木被烧的漆黑。 往四周看去,萧墨也没有看到其他修士。 萧墨猜测应该是所有人进入秘境之后,秘境空间紊乱,每个人都被随机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走在这一片天地之中,萧墨握着纳灵刀,刀身出鞘一截,随时准备拔刀。 就是萧墨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萧墨想要飞行,但这个秘境内禁止一切的飞行法术。 当漫无目的地走了七八个时辰之后,秘境中的天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个地方没有白天与黑夜。 但就当萧墨正要翻过一座山峰时,山脚下传来打斗的声音。 萧墨快步走了过去,很快就看到姒璃与五个修士拼杀。 其中还有一个是万道宗的圣子候补。 萧墨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做程云裳。 在几人的围攻之下,姒璃节节败退,看起来撑不了多久。 “轰!” 程云裳一把巨斧狠狠砸向姒璃,姒璃举起手中长剑格挡,整个人被巨力砸地倒飞而出,硬生生砸碎了一块石头。 “咳咳咳”姒璃纤手捂着高高起伏的胸口,咳出一口鲜血,脸色发白。 “姒璃!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归顺于我,你我二人双修,共登大道,而且等我坐上万道宗圣主之位,你就是圣主夫人!” 程云裳走上前,贪婪地看着姒璃。 “就你?”姒璃冷笑一声,“跟你这种废物双修,人家还不如随便找条狗呢。” “呵呵呵”程云裳也不生气,但是眼眸闪过一抹狠意,“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来硬的了。” 语落,程云裳丢出几道阵旗落在程云裳的身边。 姒璃脸色刹那间更白了。 作为万花峰的弟子,对于这种东西可太清楚了。 此阵旗名为媚魂旗,四面阵旗可形成“媚魂阵”,勾出男女情欲。 姒璃想要逃离出媚魂阵,但下一刻,四条锁链朝着姒璃飞去,捆住她的手脚。 媚魂阵开始生效,姒璃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发急促,神智开始有些紊乱,内心深处最为原始的冲动几乎快要按耐不住。 “没想到啊,程师兄竟然如此无耻呢。” 姒璃胸口剧烈起伏着,香汗划过额头。 “但是程师兄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行吗?人家可是不会对程师兄用日月诀的哦。” “呵呵。” 程云裳背负着双手,朝着姒璃一步步走去。 “用还是不用,皆在于你,反正我又不吃亏。 我也知道,你在第一次的时候,若是不用日月诀同男子双修,以后也就再也用不了了,你对于我也就没有价值了。” 程云裳看了看身边几个早就对程云裳垂涎欲滴的同伴:“既然你没价值,那我就会把你交给我的几个朋友,所以姒璃师妹,你得好好想想啊。” “.” 姒璃紧紧捏着拳头,她想要自尽,但是这锁链却封锁了她的灵力流转。 而就当程云裳走在姒璃三丈之外的距离时,他心神一凝,手中短剑朝一个方向猛地刺去。 不远处的树下,萧墨捏着刺来的短剑,淡淡地看着姒璃:“怎么一会不见,你就被捆起来了?” 当见到萧墨的那一刻,姒璃重重松了一口气,女子那原本近乎绝望的心,一下子便是活了过来。 “公子别说笑了啦”姒璃喘着香息,贝齿轻咬着薄唇,娇声喊道,“公子还不快救奴家。” 第242章 好呀,那奴家便等公子千年~ ~ “公子还不快救奴家。” 姒璃娇媚地看向萧墨,满是媚意的语气中似带着些许的嗔怪。 “救你倒是可以,先求我。”萧墨靠在树上,双手抱胸。 姒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萧墨竟然也会恶作剧。 “奴家求求公子了公子快帮帮奴家嘛”不过此时的姒璃没有丝毫的脾气,在萧墨的面前,她看起来听话极了。 “萧墨,你来得正好,不枉费我一直找你!” 看到来者是萧墨之后,程云裳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觉得萧墨在找死,竟然还敢站出来“英雄救美”! 诚然,若是离开混沌秘境,那自己见到萧墨估计转头就要跑。 但是在这混沌秘境,大家都只有金丹境! 而且程云裳之前得到过一滴麒麟血,以此为辅佐练就金丹。 所以对于自己的金丹境,程云裳非常有信心。 哪怕是面对萧墨,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将其斩杀! 更不用说自己身边还有几个好友,他们也皆是同为宗门奇才,金丹境质量也极为夸张,否则也不会被宗门派来混沌秘境! “诸位道友,同我杀了此獠!” 程云裳怒喝一声,手持巨斧一跃而起,劈向萧墨的脑袋。 其他几人祭出本命法器,要一招击杀萧墨,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毕竟不管如何,萧墨名声他们也都是听说过的。 可是萧墨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那五人只见血红色的刀光从自己的眼前划过。 萧墨腰间的长刀出鞘而又入鞘。 刹那间,几人皆是爆散成血雾,形神俱灭。 被锁在地上姒璃呆呆地看着一幕。 虽然说她早就对萧墨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 但是当她看到这几个差点把自己逼死的修士,结果在萧墨的面前扛不住一刀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梦幻。 “锵锵!” 萧墨几刀将姒璃身上的锁链以及周围的阵旗砍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愣着干嘛,走了。” “好的公子。”姒璃站起身,往前走一步,但是双脚一软,往着萧墨身上倒了下去。 姒璃柔软的身躯埋在萧墨的怀中。 她感受着萧墨结实的身躯,再想起他那霸道出刀的模样,还没有褪去的媚意瞬间涌上心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起来。”萧墨冷声道。 “公子.”姒璃抬起头望着萧墨,那双眼眸仿佛都快滴出水来,“公子要人家吗?” “滚开!”萧墨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公子都”姒璃往下看了一眼,随即越发贴近萧墨,眼眸越发迷离。 “啧。” 萧墨感觉这女人真麻烦。 他拿起刀鞘,往她的后背猛地拍了一下。 “嗯唔.” 血煞之气进入姒璃的身体,肆虐着她的血脉。 姒璃倒在地上,蜷缩着身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紧咬着薄唇,额头冒出的汗水越来越多,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姒璃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心中的媚意完全压了下去。 当血煞之气逐渐消散时,姒璃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已经打湿了轻纱长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段。 姒璃抬起头,幽怨地看着萧墨,不过相比于刚才,她的眼神倒是清澈了许多。 “好多了吗?”萧墨问道。 “好!多!了!”姒璃一字一语从牙缝中蹦出。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刚才那情况下,虽然是自己丧失了大部分理智,但怎么说也是自己投怀送抱,他这都不要! “好多了就赶紧走,要不然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萧墨也不跟她废话了,转身就往前走。 “诶?公子等等.”姒璃在身后喊道。 “你事情真的很多。”萧墨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公子.”姒璃媚眸朦胧,看似楚楚可怜,委屈极了,“人家脚受伤了,脚筋都断了,真走不了了。” 萧墨低头一看,她的右脚脚后跟确实破了一个口子,只不过她用灵力止住了血而已。 “把药敷上。”萧墨丢下一盒接骨续筋的黑玉软膏。 “多谢公子。”姒璃开心地接过药膏,“不过公子可否帮人家抹药呢.” 说着,姒璃侧过身,微微掀起衣裙,露出雪白的小脚与玉嫩的脚跟。 但是当姒璃看到萧墨眼眸虚起,长刀出鞘一截的时候,她立刻老实了,连忙放下裙摆,自己上药包扎。 “公子,奴家包扎好了,但这黑玉膏得半个时辰才起效,公子背人家可好?”涂抹药膏之后,姒璃张开藕臂,等着萧墨来背自己。 萧墨没回答,只是一步步走上前,然后朝着姒璃伸出手。 “诶?” 就当姒璃以为他要背自己,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 萧墨的胳膊搂住了她的细腰,随即姒璃猛地腾空,被萧墨卷在了腰间 萧墨一手持刀,一手夹着姒璃往前走去。 “公子!这个姿势不舒服,你背奴家嘛.”姒璃娇嗔道,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卷草席. “别废话。” “可是公子您都背过忘心.怎么就不能背人家呢.”姒璃鼓着腮帮子。 萧墨侧过头,看了姒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和忘心有得比吗?” 姒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很不服输,还想说什么。 但是姒璃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萧墨直接丢下,干脆乖乖合上了嘴巴。 “公子.”许久之后,姒璃还是没有忍住,问向萧墨,“公子你只背过忘心妹妹吗?” “还有我师妹、醉酒的师父。”萧墨平淡回答。 “除此之外,还有吗?”姒璃此时心里舒服了些许。 自己没被他背,似乎也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嘛,毕竟他也只背过几个人而已。 听着姒璃的询问,萧墨的脑海浮现出一个手持长剑的少女,以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 “还有两个人。”萧墨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那两个人是女子?”姒璃继续问道,“她们对公子很重要?” “你废话很多。”萧墨没有回答。 “.” 姒璃乖乖合上了嘴巴,但她还是很好奇。 究竟是哪两个女子,能让他的眼眸闪过那抹温柔? “出了混沌秘境之后,你就回万道宗,去业血峰,跟我师父说,你以后是我的人了。”就当二人沉默许久之后,萧墨开口道,“之后我掌管了万道宗,你好好辅佐我师妹。” “诶?为什么不是辅佐公子?”姒璃疑惑道。 “我很忙,可能会经常外出。”萧墨解释道,“你和云微帮我打理事务,知道了吗?” “知道了~”若是其他人说这种话,姒璃只会觉得对方在白日做梦——这就想当万道宗宗主了? 但是从萧墨嘴中说出来,她却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公子,如果奴家做得好,公子能给奴家奖励吗?”姒璃期待地看着萧墨。 “什么奖励?” “奴家.也想让公子背一次。”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姒璃感觉自己的心脏微微加速。 “那你好好干,干久了再说。” “那要多久啊?” “先干个千年吧。” 萧墨随口说道,就像是给属下画大饼,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千年之后,自己早已离开这一世了。 “千年啊?” 姒璃想了想,随即开心点头道。 “好呀,那奴家便等公子千年~” 第243章 好好记住它,它才是你的娘亲,永远不要忘记(5500字) “羊儿叫,羊儿闹,天上星星睡着了.” “别唱了。” “怎么公子?难道奴家唱的不好听吗?” “不好听。” “哼!奴家明明唱的很好听!羊儿叫,羊儿闹,天上星星睡着了,地上星星跟着跑.” 被萧墨卷在腰间的姒璃继续唱着。 不过唱的时候,她时刻观察着萧墨的神情。 见到萧墨没有再管她,她唱的更大声更放心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姒璃觉得自己已经隐隐摸到了萧墨的脾气。 只要自己不让萧墨同样的事情说第二遍,那他就不是真的生气。 “有个小孩闹啊闹,有只小狗跑啊跑~~~” 姒璃一声又一声地唱着童谣,腾空的小脚晃啊晃。 虽然对于姒璃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子搂着腰,但是感觉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而且萧墨的那一双大手像铁一样,给姒璃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 甚至透着轻纱,姒璃还能隐隐感受到萧墨掌心的老茧。 这让姒璃有些心疼地看了萧墨的侧颜一眼。 尽管萧墨天赋惊人,但是这些老茧也可说明他平时练刀多么的刻苦。 也就是这份刻苦,将他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脚好的怎么样了?”萧墨问道。 “诶?”萧墨的声音打断了姒璃的歌谣。 她动了动自己的脚踝:“感觉差不多了呢。” “行。” 随着萧墨的话语落地,他毫无征兆地松手,姒璃“呀”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脚好了就自己走。”萧墨冷声道,头都没有回一下。 “真不解风情,白瞎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姒璃撅着小嘴嘀咕道,但她还是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前方追了上去,“公子走慢点,等等奴家啦” 不知不觉,又是三十个时辰过去。 正如同大多数人所预料的那样,混沌秘境未经人开采,确实有不少的天材地宝。 萧墨与姒璃经常遇到修士在争夺宝物,更是见到了不少的尸体。 至于忘心的安危如何,萧墨倒是不怎么担心。 虽然忘心平时看起来像是小羊羔一般逆来顺受。 但忘心并不是一个傻子,她的七窍玲珑心能看清楚人心善恶。 而且在萧墨看来,忘心的实力真不差。 她不想害人,但是别人也很难害她。 而就当萧墨和姒璃在混沌秘境待了五十个时辰之后,头顶这片血红的天穹出现异象。 近乎同时,混沌秘境中的修士皆是抬头往上看去。 一道道黑青色的气息往一个地方不停地凝聚。 “公子,这是?”姒璃不安地看向萧墨。 “混沌气”萧墨眼眸虚起,“走快点。” “是公子!” 姒璃连忙跟在萧墨的身后,也不敢在萧墨的面前调笑了。 一个时辰之后,萧墨赶到了混沌之气所汇聚的地点。 同样,其他宗门的修士也陆续赶来。 “天呐.” 看着面前的这片平原,姒璃惊讶地捂着嘴巴,下意识往萧墨的身边靠近。 在这片平原之中,一具又一具巨物的尸骨躺在血红色的土地之上。 从骨架来看,姒璃认出了真龙、凤凰以及麒麟的尸骨。 还有一个像是长着翅膀的鲸鱼骨。 可能是灭种已久的鲲鹏。 其他修士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有些修士走上前,想要将这些异兽的尸骨收一部分进储物袋。 毕竟这些神兽的尸骨,可是用来制作法宝丹药的上好材料啊。 但是这几个修士用力敲击鲲鹏的骨头时,恐怖的威压震散而开。 不少修士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些欲图取下尸骨的修士,皆是化为风沙飘散,形神俱灭。 所有人瞬间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各种神兽的尸骨之外,萧墨还看到了一把把武器插在红色的土壤之上。 这些兵器皆是锈迹斑斑,而且大都带着残缺,哪怕有器灵,也怕是早已消散。 但是萧墨走到一把长剑之前,哪怕时隔多年,都能感受到这把长剑所残留的杀气。 放眼整个平原。 难以想象,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大战。 每个修士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墓地中行走着,生怕自己碰到了什么禁制,也警惕其他修士对自己暗自下手。 没多久,萧墨看到一个深坑。 深坑大小堪比一座湖泊。 在深坑中流淌着炙热的岩浆。 深坑的边上,站着一个少女,她正呆呆地看着那滚滚熔岩。 “在看什么?” 萧墨走上前,对着少女说道。 忘心“呀”的一声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是萧墨的时候,眼眸又闪过一抹欣喜:“萧墨,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这些天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萧墨站在忘心的身边。 “也没什么麻烦。”忘心摇了摇头,“就是有几个人想绑我,但都被我打晕了。” “记得他们的模样吗?”萧墨问道。 忘心吓得赶紧拉着萧墨的衣袖:“萧墨,我真没事的.” 哪怕读不出萧墨的内心,忘心也知道,萧墨想要将那些人给杀了。 “算了,你没事就好。”萧墨也不追问,“所以你在这看什么?” “这熔岩底下,有东西。”忘心轻声道。 “什么东西?”萧墨问道。 “不知道。”忘心摇了摇头,“但就是感觉有东西在下面。” 而就当忘心话语刚落,大地剧烈颤动,深坑中岩浆不停地翻滚,地面开裂一条条缝隙。 “走!” 萧墨大感不妙,拉着忘心的手就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一息的时间,整个平原皆是塌陷,所有人往下坠落,掉入岩浆之中。 随着意识的一阵恍惚。 当萧墨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所见,是一片的混沌。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 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手脚,视线也没有丝毫的阻碍,但在你的面前,就是一片的虚无。 “忘心!” “姒璃!” 萧墨一边往前走,一边呼喊着她们的名字,但没有任何的回应。 走了许久,萧墨也不见一个人的踪迹。 “萧墨.”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墨的身后响起忘心的声音。 萧墨转身看去,忘心朝着自己小跑过来。 但就当忘心即将要触碰到萧墨的时候,萧墨眉头蹙起,长刀出鞘,一刀斩下! 萧墨面前的“忘心”化为一片虚无,随风飘散。 “果然是幻象。” 萧墨收起长刀,继续往前走。 “公子,快来救救奴家啊.公子” 没多久,萧墨看到姒璃又被几个修士围杀。 萧墨走上前,将那几个修士斩杀。 “多谢公子了,公子又救了奴家一命呢。” 姒璃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握着短剑,走到萧墨的身边。 而就当姒璃要刺向萧墨的时候,一道刀光闪过,“姒璃”化为同样化为虚无。 萧墨在这混沌之中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里待的越久,萧墨就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是模糊,神智逐渐迷失。 “师父.” 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萧墨看去,姜清漪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清漪.”萧墨轻声喊道。 “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姜清漪一步步走上前,“师父您让我找的好久啊。” “萧墨.” 与此同时,萧墨的身后又传来一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转身看去,如雪正流着眼泪,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萧墨.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丢下我走了萧墨你说话呀” 看着她们,萧墨紧捏着长刀。 他知道这都是假的,可是逐渐迷失的神智却告诉自己,她们都是真的。 而就当萧墨即将沉沦之际,萧墨心中一横,一刀刺向自己的心脏。 萧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石砖上,忘心正跪坐在自己的身边,担心地看着自己。 “萧墨,你醒了.”忘心心头一喜。 “嗯。” 萧墨坐起身,看向四周,所有的修士皆是躺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这是一个很大的溶洞,四周都是岩壁,看不到出口。 抬起头,岩浆竟然漂浮在自己的头顶。 “发生什么了?”萧墨问道,脑袋有点痛。 “不知道”忘心摇了摇头,“那岩浆是假象,你从地面掉下来之后,和其他人一样睡着了,只有我一个人醒着。” “这样啊”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思绪。 萧墨猜测,自己应该是陷入心魔了。 但忘心是七窍玲珑心,内心通透无比,根本就没有心魔,所以自然是醒着的。 “公子.公子不要了啦人家害羞啦.哎呀~公子~~~” 就当萧墨刚刚站起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姒璃的声音。 萧墨看去,只见她留着口水,嘴角勾起,也不知道心魔遇见了什么。 萧墨眉头抽动,拿起刀鞘往着姒璃身上一拍,血煞之气的蚀骨疼痛让姒璃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姒璃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萧墨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诶?公子?我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和人家在万花峰吗?您刚刚还要带人家进房间呢。” “别做梦了,赶紧起来!”萧墨踢了她一脚,不再理她。 “萧墨,你能借我一些灵石吗?我想要搭建一个法阵,看看能不能用明心经将其他人救醒.”忘心拉了拉萧墨的衣角。 “怕是来不及了。”萧墨摇了摇头,“你看。” 忘心随着萧墨的视线看去,一个个修士在睡梦中彻底沉沦,命火熄灭。 死去的修士化为灵力光点,往着山洞中心的巨石汇聚而去,像是化为了那巨石的养分。 也有修士凭借着自己的意志醒了过来,但这终究在少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原本三千多名的修士,醒来的人不到一百名。 “咔嚓!” 一声石头开裂的声音于山洞传荡。 众人抬起头看去,前方的那块巨石布满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吼呜!” 随着一道兽吼于山间回荡,巨石彻底碎裂,一只异兽冲了出来。 “混沌?” 姒璃吓了一跳。 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熊而无爪,有目而不见,与传说中的混沌几乎一样! 但是这混沌的气息似乎非常微弱,从周身散发的灵压来看,实力似乎不超过寻常元婴境的修士。 “吼呜!” 又是一声怒吼, 混沌吐出一口黑色的混沌火,瞬间便是有数十名修士湮灭。 紧接着混沌一脚踩下,几人被混沌的气息锁住,根本无法躲避,爆散成血雾。 众修士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同时祭出本命法器杀向混沌。 这可是混沌啊! 全身都是宝啊! 趁着它此时虚弱,说不定真能杀了它!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哪怕混沌再怎么虚弱,自己这些人在混沌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仿佛自己就是只蚂蚁,可以随意被混沌给踩死! 但是帝兽宗的修士却非常的从容,甚至极为兴奋。 以陈云溪为首的帝兽宗修士,将一种泥土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混沌就像是忽视了他们一般,杀向其他修士, 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着混沌将其他修士全部杀光。 然后自己再用宗门秘宝,将混沌收服,带出秘境。 尤其是伍清风,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萧墨,嘴角不由露出冷笑。 萧墨再强又如何? 他今天也得死在混沌的手中。 但是下一刻,伍清风看到的一幕,怀疑自己在做梦! 萧墨手持着长刀,一步步朝着混沌走去。 混沌感受到威胁,转头一口混沌火喷向萧墨。 可萧墨只是一刀,便是将混沌火分割成两半。 每随着萧墨往前走动一步,萧墨周身的煞气就越发的浓厚,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 以萧墨为中心,血煞之气逐渐扩散。 不到两息的时间,整个溶洞变得血红一片。 “天地虚红.” 姒璃心中微跳。 她听过血魔刀诀的这一杀招,但还是第一次见。 萧墨以刀为笔,以血煞为墨,像是落笔一般,朝着混沌一刀砍下。 “吼呜!”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混沌的身上。 混沌发出痛苦的吼叫,它的后背被萧墨破开一道口子! 混沌锁住萧墨的身形,然后抬起脚朝着萧墨踩下,要将这个人类踩成血雾。 可是萧墨横起长刀,竟然硬生生地挡住混沌的巨爪。 萧墨用力一抬。 混沌身体失衡,往后踉跄倒退。 等到混沌站稳脚步时,萧墨已经一跃而起,血刀再斩! “吼呜!” 混沌彻底怒了。 它周遭的混沌之气凝结成数条“藤蔓”甩向萧墨。 这些“藤蔓”由混沌之火凝聚而成,在空中划过之时,甚至抽碎秘境,露出了片刻的虚空。 萧墨身形辗转,手中的长刀每次抗住藤蔓抽击的瞬间,便转刀砍向混沌。 血红色的刀气与黑色的混沌藤蔓不停地对撞,宛若黑墨与朱砂互相泼洒。 萧墨的长刀在混沌身上一刀又一刀的“作画”,留下数道伤口。 “轰!” 萧墨被混沌一拍,砸在岩壁之上,整个人镶嵌了进去。 但下一刻,萧墨就把自己从岩壁拔出,再一刀砍向混沌,将它砸飞在地。 众人看着一幕,皆是惊得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能够将混沌压着打。 尽管说这混沌此时虚弱,但好歹也是四大凶兽之一啊,体魄更是要比寻常魔兽强大不知多少! “住手!” 突然,当萧墨与混沌交手上百个回合之后,陈云溪感到不妙,大声喊道。 下一刻,萧墨手持长刀,一刀砍下! 血魔刀诀——血霞。 血煞之气宛若红霞,斩向混沌。 “轰!” 血煞之气与混沌之气交融震散,掀起风暴,巨响震耳欲聋。 当众人定下心神往前看去时,混沌已经倒在了萧墨的面前。 但就算如此,它依旧是紧紧护住腹部。 陈云溪等人试图上前,但当他们想要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那狂暴的血煞之气让他们额头冒出冷汗,不由缩回脚步。 他们感受到,萧墨并没有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自己此时若是敢往前迈出一步,必死无疑! 远处,萧墨平静地看着混沌,而混沌则是愤怒地看着萧墨。 它想要爬起来,可再也没有力气。 其实从刚才上百个回合的交手中,萧墨发现这只混沌不仅仅是气息微弱而已。 它的生命本源几近消失,早就是强弩之末,只不过一直在死撑着,本就活不了多久。 否则的话,自己与它交手,最后胜负如何,这真不好说。 但萧墨可以肯定的是,哪怕自己赢了,也将付出极高的代价。 “吼呜.” 混沌对着萧墨轻吼了一声,随即将爪子从自己的腹部挪开,然后看向了萧墨手中的长刀。 萧墨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举起长刀,破开了它的肚子。 在混沌的血肉之中,有一个像是鸡蛋软膜一样的东西。 萧墨再破开外膜,软膜中是一个长着翅膀的粉色肉球。 传闻混沌状如犬或熊,长毛四足。 也有传闻说混沌是一个长着肉翅的肉球。 此时看来,肉球乃是混沌幼年模样,长大之后,才状如犬熊。 “混沌幼崽!” 当众人看到萧墨手心捧着的东西时,心脏狂跳。 这可是混沌幼崽啊! 而且还未开目! 只要是凶兽,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当它出世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便会将其认作父母! 尽管混沌“有目不见,有耳不闻”。 但不是说它们真的看不见,只是混沌性格慵懒,不用眼睛也能感知世间,它们只会对自己在乎的事物用眼睛去看。 萧墨将混沌幼崽放在混沌的面前。 混沌仿佛忘记了自己伤口的疼痛,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自己的孩子。 混沌虽然无性,但也可以说混沌皆是母亲,它们无需交配,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在自己体内自然孕育下一代。 混沌将自己的孩子舔舐干净之后,它的命火也即将熄灭。 靠在自己孩子的边上,混沌轻轻蹭着自己的孩子,逐渐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气息。 而就当母亲离开一盏茶的时间后,小混沌的翅膀微微颤动,仿佛要睁开眼睛。 “公子!快让混沌看着您,它出世第一眼若是看到您,您就是他的父母!” 姒璃对着萧墨大喊道。 听着姒璃的话语,萧墨双手伸向小混沌。 就当所有人以为萧墨要将小混沌朝向自己的时候。 萧墨将小混沌正对着它的母亲。 混沌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所见,便是已然闭目的娘亲。 “咪咕.咪咕” 混沌扑腾着翅膀飞上前,不停地蹭着自己的娘亲,仿佛想要将娘亲叫醒。 “这是你的娘亲。” 萧墨对着混沌缓缓开口道。 “好好记住它,是它生育了你,保护了你,永远不要忘记。” 第244章 二十岁的玉璞境(4400字) 混沌秘境溶洞之中,众人看着萧墨竟然放弃让混沌认他为父,皆是惊得说不出话,觉得萧墨简直是疯了! 这可是混沌啊! 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啊! 只要顺利成长起来,混沌至少也是一个飞升境修士的战力,甚至还可能往上攀升! 而且混沌将对你忠心耿耿,永远都不会背叛! 他们看着萧墨,恨不得取而代之。 相比较之下,忘心的神色却是非常平静。 仿佛忘心早就猜到了萧墨会这么做。 不过姒璃的心里面却还是为萧墨感觉到惋惜,觉得公子不该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但是姒璃看着萧墨和那一只小混沌,却感觉心中暖暖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觉得萧墨真的不一样,和世间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但就是这么不一样的男子,如同一本书卷,让自己很想一页页翻动,想要去读懂他。 当混沌幼崽不停地蹭着自己娘亲的时候,死去的混沌尸体逐渐化为黑色的灵力光点,于空中逐渐消散,像是萤火虫漫天飞舞一般,似要归于这一片天地。 “咪咕,咪咕咪咕咪咕” 溶洞之中,传来混沌母亲的声音,像是魂尽之时,对着自己的孩子做最后的遗言。 “咪咕咪咕.”小混沌不停地跳跃着,想要抓着这些光点,但怎么都抓不到。 “咪咕。” 随着混沌母亲的最后一道声音落地,黑色光点皆是散尽。 “轰隆隆” 就当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周遭的空间就像是鸡蛋剥壳一般,化为片片的碎屑。 “咪咕咪咕.” 小混沌吓了一跳,左看看右看看,刚刚出世的它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感受到了危险所在。 少倾,萧墨感觉混沌秘境的禁飞法则消失了。 而在溶洞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扭曲的蓝洞,与进来的入口一模一样。 所有人不舍地看了那混沌幼崽一眼,但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从萧墨手中将它抢走。 众人不再犹豫,往着出口飞去。 “公子,混沌秘境快要坍塌了,我们也该走了。” 姒璃连忙飞到了萧墨的身边,神色很是着急。 萧墨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混沌幼崽伸出手,问道:“走不走?” “咪咕.” 混沌幼崽走向萧墨,粉嫩的小身子蹭着萧墨的掌心。 “但我先跟你说好,因为你的娘亲要杀我,所以我与你娘亲大战,最后你娘亲算是死在我的手上。”萧墨如实对它说道,也不知它能否听懂。 “咪咕.咪咕咪咕”小混沌叫唤了几声。 “什么意思?” 萧墨眉头皱起。 它能听懂自己的话,但是自己却听不懂它的意思。 “那个.小混沌说,它娘亲走的时候告诉它,萧墨你不是坏人,以后你就是它的父亲,要好好听你的话。” 忘心在一边翻译道。 “你能听懂?”萧墨倒是有几分意外。 “嗯唔。”忘心点了点头,“到了金丹境之后,我也能听懂一些高品魔兽的话语。” “是这样吗?” 萧墨问向混沌,确认道。 “咪咕。”混沌像是点了点头,跳入了萧墨的怀中。 “那走吧。” 萧墨站起身,带着混沌幼崽与忘心二人飞向出口。 当萧墨三人离开的瞬间,整个溶洞尽数塌陷,将混沌埋葬。 与此同时,混沌秘境的各个地方,也是逐渐坍塌。 秘境中的修士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不宜久留,赶紧通过出现在空中的蓝洞,离开了秘境。 随着意识的一阵恍惚,当萧墨等人回到小盆地时。 转头看去,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张画卷逐渐燃烧,化为灰烬。 有的修士出来的不及时,便是随着那秘境一起湮灭。 那些宗门长老看到自家弟子出来之后,皆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前,看着自家弟子有没有什么受伤。 他们得知自家弟子得到机缘之后,欣喜无比。 也有不少宗门长老面如死灰,他所带来的弟子,全部留在了混沌秘境之中,全军覆没 但最惹眼的,还是萧墨。 无他。 一个形状怪异的粉色肉球正趴在萧墨的脑袋上,紧张地看着四周。 他们很快便认出,这就是传说中混沌,而且还是一只幼崽! “好好好!不愧是血魁的弟子,老夫就知道萧墨你有大气运,果然没有让老夫我失望啊。” 黑龙宗宗主罗杰走上前,欣慰地摸着自己的胡子,神色极其开心。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混沌落在帝兽宗的手里。 没想到,混沌不但没有落入帝兽宗的手里,反而在萧墨的手中。 不过话说回来,这混沌怎么这么小只?看起来就像是刚出生一样. 而就当越来越多人的视线落在萧墨的头顶时,几道流光从空中落下。 飞升境的威压压在众人的身上。 流光散尽,帝兽宗宗主唐北风冷冷地看着萧墨头顶的混沌,眉头皱起。 “呲呲呲!”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混沌对着唐北风龇牙咧嘴。 “这混沌对于我帝兽宗至关重要,若是小兄弟你能够相让,什么条件,我帝兽宗都愿意接受!”唐北风对着萧墨说道。 “那我若是不让呢?”萧墨淡淡回答。 “.”唐北风与萧墨互相凝视着,萧墨没有丝毫的怯意。 最后,唐北风大袖一挥,宗内弟子说道:“我们走!” 尽管唐北风心中非常不甘,尤其是梦寐以求的混沌在自己的面前! 但唐北风也清楚,哪怕自己是飞升境,现在有这么多宗门长老在此,更有不少宗门宗主在暗地里看着,他确实不好出手。 而且这混沌看起来已经认萧墨为主了。 若是萧墨不割舍,自己若是强取,不仅得不到混沌,反而会让混沌心生仇恨。 四大凶兽脾气都很倔,若是混沌记仇,一定会记一辈子。 “帝兽宗走了,可你走什么?” 就当帝兽宗的弟子们跟着唐北风相继离开之时,萧墨一刀挥出,血红色的刀气斩向伍清风。 “大胆!” 唐北风丢出一根白色的羽毛,试图出手挡住。 不过罗杰往前踏出一步,将那羽毛骤然震碎。 随着羽毛碎掉的,还有化为血雾的伍清风。 唐北风死死地看着萧墨: “在我面前杀人,萧墨,你好大的胆子。” “我杀万道宗的人,与你何干?”萧墨一点都不退怯,甚至那煞气越发浓厚,像是发了狂一般,还想对唐北风拔刀。 “好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唐北风大袖一挥,消失于天边,其他帝兽宗弟子见宗主离开,也赶紧飞远,生怕萧墨下一刀斩的就是自己。 “萧墨,我们也走。” 罗杰带着萧墨以及黑龙宗弟子返回主峰。 至于其他宗门长老,自然也是离去。 这一场混沌大典,有人得到了机缘,弟子得到了历练。 更有人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死了一批宗门内的优秀弟子。 但谁都无话可说。 修行之路,本就生死有命。 回到黑龙宗之后,萧墨对罗杰如实讲述了在混沌秘境发生的一切。 罗杰听闻之后,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罗杰不仅仅是惊讶混沌幼崽的出世。 更是惊讶萧墨的实力。 虽然萧墨说那只混沌气息虚弱,生命本源损伤严重,本就没有几日可活。 但是萧墨在秘境中可只有金丹境,他与上古凶兽厮杀,还大胜!这真的不简单! 罗杰倒了一杯茶,看着趴在萧墨脑袋上的小肉球,它正玩着萧墨的头发,心中很是感慨: “没想到啊,在最后一刻,混沌母亲选择相信你这么一个人类,将它托付于你,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过你也没辜负它娘亲的信任。 等这只小混沌成长起来,将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无所谓。”萧墨将小混沌从自己的脑袋上抱下,“我手中的刀会解决一切,无需他人相助,至于它,它好好活着就行。” “哈哈哈,好心气!”罗杰笑了一笑,“行,那萧墨你去好好休息吧,放心,只要你在黑龙宗的一天,就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此时的罗杰还确实有信心保住萧墨。 毕竟如今混沌已经认萧墨为主,帝兽宗也知道,哪怕他们杀了萧墨都得不到混沌了,所以不会再来黑龙宗搞事。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晚辈也确实要在黑龙宗叨扰些时日。”萧墨站起身作揖一礼。 “没问题,你要待多久都行,话说要不要我通知你师父,让你师父来接你?毕竟你当众打了唐北风的脸的,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哪怕他得不到混沌,也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把你和混沌都杀了。” 罗杰对萧墨提议道。 “这就没必要了,晚辈会自行处理。”萧墨怀疑他是故意找借口想要见自己师父。 不过萧墨确实不需要血魁过来,他觉得自己能处理好。 “好吧,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罗杰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失落。 “多谢前辈。” 萧墨告辞之后,带着混沌飞往客峰院落。 这一次从混沌秘境回来,尤其是经历了和混沌的大战之后,萧墨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尝试破境了。 所以萧墨打算在黑龙宗渡劫进入玉璞境之后,再离开这里。 回到院落后,忘心和姒璃早在等着萧墨。 萧墨把混沌给她们抱了抱。 女孩子似乎对这种肉肉软软的幼崽没有抵抗力。 甚至姒璃还觉得这混沌幼崽好看。 说实话,萧墨看不出来哪里好看 而混沌没有感受到她们的恶意,很快就混熟了。 “接下来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我要冥想悟道,小混沌麻烦忘心你照顾下了。”萧墨对着忘心说道,再看向桌子上的混沌,“你要好好地听她话,知道吗?” “咪咕。”小混沌应了一声,然后开心地飞到忘心的肩头,蹭着忘心的脸蛋。 萧墨觉得这只小混沌对忘心很亲切,似乎比对自己都亲。 将混沌交给忘心之后,第二天,萧墨开始悟道。 他一直盘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像一般。 小混沌有时候在萧墨的身上滚来滚去,有时候趴在萧墨的脑袋上和肩膀上呼呼大睡。 等小混沌睡醒的时候,口水流了萧墨一头。 忘心则是在院落里面诵念着佛经,照看着小混沌。 至于姒璃。 姒璃本来是想要回万道宗的,但是现在,打算等萧墨悟道结束再说。 而且姒璃觉得这混沌挺好玩的。 它肚子软软的,姒璃很喜欢用指尖戳它的肚子,松开之后还一弹一弹的。 小混沌也经常被她戳得痒痒的,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至于姒璃身上带着的那一颗混沌珠,她本来是打算在混沌秘境的时候,作为鱼饵,引诱混沌出来。 但现在,这混沌珠已经成为了小混沌的零食。 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一天清晨,客峰峰顶的灵力开始剧烈涌动,不断凝聚。 原本澄澈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气氛陡然压抑起来。 黑龙宗之中,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客峰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疑。 “咪咕咪咕……” 小混沌歪着头,一脸天真地注视着萧墨,仿佛在猜测他正在做些什么。 而就在它用翅膀轻轻拍打萧墨头顶的时候,萧墨缓缓睁开了双眼。 “轰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震彻天地。 小混沌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缩进了忘心的怀中。 “我离开一下。” 萧墨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忘心她们说道。 “你……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忘心紧张地望着萧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心里清楚,萧墨即将迎来玉璞境雷劫。 “放心。”萧墨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身形一动,朝着黑龙宗的一座荒山飞去。 “轰隆!” 几乎就在他落足荒山的一刹那,苍穹之上的雷霆已轰然劈落! 一道,两道,三道…… 那雷势之凶猛、天威之凛冽,是黑龙宗弟子从未见过的可怕。 当最后一道雷劫坠下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失去了颜色,万物陷入一片黑白交织的混沌,恍如末日降临。 罗杰站在主峰,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神情凝重。 一般来说,修士天赋越高、根基越扎实,境界质量越高,所引发的雷劫便越是恐怖。 而萧墨此刻所面对的,还只是玉璞境之劫,其威势却已堪比自己当年所渡的仙人天劫! 就在罗杰为萧墨捏一把汗时,那片黑白死寂的世界中,骤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是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凌厉无比,冲天而起。 这一刀,斩开了雷劫,劈裂了苍穹,将笼罩天地的黑白二色彻底撕裂,让世间一切恢复成本来的颜色。 紧接着,一道道清越的仙音自空中飘荡开来,道韵如清风般拂过整个黑龙宗,令人心神俱静。 罗杰远远望向萧墨所在的方向,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二十岁的玉璞境……”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天穹之下,衣衫褴褛的萧墨调息体内的灵力,感受着自己体内磅礴的灵力,感受着只有玉璞境才能接触的世间法则。 “呼” 许久之后,萧墨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这个世界,自己已经待了十二年了,也差不多该收尾了。” 第245章 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到那么一天(4000字) 萧墨进入玉璞境之后,黑龙宗宗主罗杰第一时间来到客峰祝贺。 郑山涵和楼台第二时间赶到,他们是真心为自家五弟感到高兴。 二十岁的玉璞境,别说他们有没有听过了,他们甚至想都不敢想过。 庆祝萧墨进入上三境,罗杰请众人前往附近镇子的酒楼喝了一杯。 小混沌也跟着去了,喝了几碗酒之后,小混沌的脸蛋通红一片,走起路来都是一晃一晃的。 三天之后,萧墨彻底稳固了玉璞境,便前往黑龙宗主峰,和宗主告辞离开。 黑龙宗宗主知道萧墨要离开,也没感到什么意外。 “如今你已然进入玉璞,且境界质量乃是老夫第一次见,只要你想走,就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你,但就算是如此,也切勿轻敌。”罗杰拍了拍萧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很多人是死在大意二字之上!” 萧墨作揖回礼:“晚辈知道了。” “知道就好。”罗杰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替我向你的师父问好。” “多谢宗主这些时日以来的照顾,晚辈告辞了。” “路上小心!” 萧墨与罗杰告辞之后,没有直接飞离黑龙宗,而来到兄长的院落,与两位兄长告别。 听闻五弟要离开,郑山涵和楼台的神色也是忍不住带着些许的落寞。 “五弟,临走之前,我与你二哥带你去个地方吧?”郑山涵对着萧墨说道。 “好。”萧墨答应道。 半炷香之后,萧墨在两位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荒山。 荒山上有两块墓碑。 “三弟——唐狂之墓。” “四弟——钱振豪之墓。” 只不过写着“钱振豪之墓”的墓碑倒在地上,并没有立起来。 “本来我只想给三弟立一个衣冠冢,但是大哥说人死灯灭,死了也就算了,说也给四弟立一块墓碑。” 楼台看向萧墨。 “最后我和你大哥商议,让五弟你做决定。” 郑山涵和楼台都知道五弟在枫叶城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四弟也想要害五弟,而且也是五弟帮着老三报仇。 所以五弟最有资格做出这个决定。 看着那一块倒地的墓碑,萧墨走上前,将墓碑立好:“大哥说得对,人死如灯灭,四哥已经付出了代价,这墓碑,就给他立一个吧。” “好。” 郑山涵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酒。 郑山涵仰头喝了一口,再递给二弟和五弟。 三兄弟各喝了一口后,郑山涵将剩余的酒水,倒在了墓碑之前: “老三,老五给你报仇了,你好好转世,看看下辈子能不能投一个有钱人家,过上富贵清闲的生活,不要再受苦了。” “老四,你魂飞魄散,实属活该,我也不知道你在天还有没有灵,但是这块墓碑,我们给你立好了,算你曾来过这个世间的痕迹。” 说着说着,郑山涵抹了一抹眼角的泪水,深呼吸一口气:“你们两个!走好!” 祭拜之后,郑山涵和楼台送着萧墨离开黑龙宗。 黑龙宗山脚,姒璃已经在一边等着了。 小混沌刚见到萧墨,就开心地飞了上去,落在萧墨的肩头,不停地蹭着萧墨的脖子。 “大哥,二哥,还请留步。”萧墨停住脚步,转过身,“前面的路,莫要再送了。” 看着最小但是却最有出息的五弟,郑山涵与楼台眼眸流露出不舍,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五弟,一定要好好保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逞强,保住性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知道的,”萧墨点了点头,“两位大哥也要好好保重。” “哈哈哈,我和你二哥能过一天是一天,不过哪天,若是我们不在了,你就给我们两个人立一个衣冠冢,就在老三和老四的身边。”郑山涵爽朗道。 “自然没问题。”萧墨笑了一笑,“不过若是我不在了,也麻烦大哥二哥在那给我立一块碑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郑山涵拍了拍萧墨的肩膀,“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和你二哥等着你成为西域最厉害的那个修士!” “好!”萧墨郑重行了一礼,“那五弟就告辞了。” 萧墨转过身,走向远方。 姒璃捏着裙摆,小跑跟上,走在他的身边。 二人走出五里之后,姒璃没有忍住,问向萧墨:“公子就不问问忘心妹妹在哪?” “不用问。”萧墨平静道。 “公子还真的是对忘心妹妹放心呢。”姒璃叹了一口气,“奴家听说空念寺的那一些僧人,要来找忘心妹妹,可能是要带忘心妹妹回去了。” “若是回去了,那便最好。” 萧墨不再理会,只是看着前方。 “咪咕.” 小混沌转过头,往着后面看着,像是在找着那个能听懂自己说话的大姐姐。 与此同时,黑龙宗客峰,几个空念寺的僧人静静地看着院落中的少女。 “忘心见过慧云师叔,见过诸位师兄。”看着众人,忘心双手合十一礼。 空念寺长老慧云同其他弟子一起合十回礼。 “忘心,你下山游历的这几年以来,可还好?”慧云微笑道。 “回师叔,忘心一切都好。”忘心如实说道。 “好就行。”慧云点了点头,“不过忘心,我们佛门将要举行佛道辩论,从年轻一辈中共选一个魁首出来,你可要随我们回去?” 忘心低着头,认真想了一想,随即抬起头,望向慧云:“慧云师叔,我能不回去吗?” “忘心!” 名为觉宁的僧人走上前,担心道。 “那个萧墨是一头魔,单单是他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血煞之气便是扑鼻,你跟他在一起,会染上那血红的煞气,于你修行不利!” “可是师兄.如果是染上他的颜色。” 忘心一眨一眨地看着觉宁。 “那我并不在乎。” 半个时辰之后。 萧墨和姒璃已经走了三十里。 就在此时,趴在萧墨脑袋上的混沌猛然站起了起来,对着远处开心地“咪咕”了一声,翅膀愉悦地拍打着萧墨的脑袋。 紧接着,混沌飞起身,朝着面前的女子扑了过去。 忘心抱着混沌,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朝着萧墨一步步走去。 最终,少女站在萧墨的面前停下,抬起螓首,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没回空念寺?”注视着她那一双通透的眼眸,萧墨开口问道。 忘心摇了摇头:“没有。” “他们没有叫你回去?”萧墨继续问道。 “叫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想在你的身边。” “你没有办法永远待在我的身边,我也没办法一直陪着你。”萧墨轻轻一叹,“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又当如何?” 听着萧墨的话语,忘心低着头,又认真地想了许久。 “我不知道.” 最后,忘心抬起头。 “我想象不到那么一天。” 黑龙宗主峰峰顶,黑龙宗宗主罗杰给身边来客倒了一杯茶。 看着身边的光头老和尚,罗杰笑了一笑:“没想到啊,空念寺的住持大师竟然会来我这小小的黑龙宗。” “罗宗主客气了,黑龙宗还小的话,那世间也没有几个大宗门了。” 虚静笑了一笑,双手接过茶杯。 “而且罗宗主不仅没有怪罪我这个老和尚冒昧来访,还请老衲喝茶,这茶真的是不错啊.” “哈哈哈,若是虚静大师喜欢,就带个几斤回去。”罗杰大方道。 “呵呵呵这多不好意思啊”虚静笑着搓了搓手,但也没有拒绝。 这倒是把罗杰有些整不会了。 这位名誉天下的佛道大师,还真的就这么接受了? 也不是自己给不起 就是吧. 你要不要客气一下? “住持.我等回来了。” 就当罗杰想着怎么跟这位大师打交道的时候,慧云带着空念寺的弟子们来到了院落之外。 虚静站起身,对着罗杰双手合十一礼:“阿弥陀佛,罗宗主,感谢您这些时日对我空念寺弟子的照顾,我等就先返回寺庙了。 若是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罗宗主可传信于空念寺,若是能帮的,空念寺定会给予绵薄之力。” 罗杰连忙站起身,回礼道:“多谢虚静大师了。” “客气客气.”虚静笑了一笑,但并没有立即离开。 “虚静大师还有什么事情吗?”罗杰疑惑道。 “那个.”虚静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水。 罗杰:“.” 半炷香之后,虚静将七八斤的茶叶提在手中,带着弟子心满意足地飞远了。 众僧人踏空而行,白云从他们的周身掠过,他们每走一步,便是往前数里。 “看来那丫头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呀。”虚静看向慧云等人。 慧云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回不来,那丫头跟在萧墨的身边,怎么都不愿意回来。” “猜到了。”虚静点头道。 “住持.”一个僧人走上前问道,“我们真的不要将忘心师妹带回寺庙吗?” “是啊住持,忘心跟着一个魔门弟子,这成何体统呢?” “而且师父,师妹跟着那个萧墨,先不说错过辩佛大会有多么的可惜,师妹一直照顾他的起居,这还怎么修行佛法呢?” 众僧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他们是看着忘心长大的,都把忘心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可是现在,自家的妹妹却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跑了就算了,这个男人还是一个魔道男子。 他们真担心忘心会出什么事情。 “哈哈哈” 虚静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忘心,但是忘心又不是以前那个九岁的小姑娘了。 她啊,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要做一些什么。 再说了. 谁说忘心没有修行佛法呢?” 虚静转头看去。 在他的视线之中,在那百里之外,身穿僧袍的小姑娘跟着一个男子,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虚静双手合十,很是欣慰: “她啊,不是正走在佛途之中吗?” “镪!” “嗙!” “镪!” 位于万道宗灵宝阁百丈之下的一个岩洞之中,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击兵器的声音。 一步一步往下走着,最后,血魁来到了岩洞的最深处。 放眼看去,在血魁的面前,是一个巨大铸兵池,池水之中流淌着的,乃是帝心浆。 与寻常的熔浆不同,帝心浆的温度要比寻常熔浆高出十倍,且每一滴的帝心浆都含有纯粹的火性灵力。 铸剑师中有这么一句话——帝心浆不一定能够锻造出仙兵,但是所有的的仙兵,必须经过帝心浆的锻造。 铸兵池之中摆放着数把各形各色的兵器。 而在铸兵池的最中央,有一把唐横刀,它刀身修长,形状简单,全身漆黑,但却像是帝王一般,坐在铸兵池的王位之上,其他兵器只能俯首称臣。 这把唐横刀在两年前就有了名字,名为“染墨”。 此时名为青鸢的女子正隔空控制着帝心浆,一下又一下淬炼着它。 “还要多长时间?”血魁问向自己的闺蜜。 “最多再花三年的时间,就能收尾。” 青鸢回答道。 “但是血魁,你也知道的,仙兵之所以被称之为仙兵,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器灵。 可仙兵要自然孕育出器灵,至少需要千年的光阴。 否则的话,这染墨就不完整。” “我知道。”血魁看着这一把长刀,越看越是喜欢,“器灵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负责染墨的锻造就好,就辛苦你啦。” “哼你辛苦我的事情还少吗?”青鸢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刀你也看了,出去吧,我就要淬炼它了。” “好。”血魁往她挺翘的大屁股上拍了一下,“大屁股就是靠谱。” “滚啦!”青鸢脸颊微红,将血魁踢了出去。 半炷香之后,血魁走出岩洞,看着天上晴朗的天空。 而就当血魁要返回业血峰的时候,她胸口一闷。 “咳咳咳” 血魁捂着樱唇,不停地咳嗽着。 最后,血魁拿出一枚丹药塞进嘴中,这才缓缓平复。 “器灵吗?” 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血魁嘴角勾起。 “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第246章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于他何干? “公子,人家走了之后,您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哦~” “赶紧走。” “公子~人家真的会想你的。” “不需要。” “公子.若是你回来之后,随时想要人家,人家都等着你呢~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回去之后也会看一些书籍,丰富一下知识,到时候好服侍公子。” “滚!” 离开黑龙宗后的第四天,姒璃也要飞回万道宗了。 她得去为萧墨整理出万道宗一些老不死的名单,那些老不死都曾迫害过萧墨。 等萧墨回来之后,就去收拾他们。 只不过分别之时,姒璃看起来很是舍不得,眼角都泛着晶莹的泪珠。 但面对姒璃的依恋,萧墨始终都是那么的冷淡。 “那公子,人家就走了,您一定要早些回来。”姒璃抽了抽鼻子,那双媚眸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用你说。”萧墨丢给姒璃一块玉佩,“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拿着,若是我师父不信你,就拿出来给她看,知道了吗?” “是,公子.” 姒璃欠身一礼,深深地望了萧墨一眼,然后擦着眼泪,两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三日之后,姒璃回到万道宗。 对于姒璃来说,她对万道宗并没有什么好感。 这个宗门不过是一个吃人的地方而已。 但是这一次回到万道宗,看着万道宗的各座山峰,姒璃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 并不是归属于现在的万道宗,而是归属于萧墨的万道宗。 而她也相信,萧墨终究会成为万道宗的宗主! 回到万道宗的第一件事,姒璃先是前往业血峰。 业血峰峰顶,鱼云微正在给自家师父泡茶,而那身穿红裙的女子拿着一本书在翻阅着。 “万花峰姒璃,拜见血魁长老,见过鱼师妹。” 姒璃落在血魁院落之外,对着二人恭恭敬敬地欠身一礼。 血魁放下手中的小皇叔,微笑地看着姒璃:“呦,还真的是稀客啊,你是万花峰的那个天生媚骨?” “是的血魁长老。”姒璃点了点头,“不过从今日开始,姒璃便不再只是万花峰的弟子了。” “哦?”血魁来了兴致,“怎么说?” “姒璃如今已经投靠了萧公子,早就是萧公子的人了。” 姒璃如实说道,将自己和萧墨发生的事情,以及萧墨要自己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并且拿出了萧墨给她的业血峰身份玉牌。 鱼云微听到姒璃以后要协助自家师兄打理万道宗,眉头不由蹙起: “姒璃师姐能够弃暗投明,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日后协助师兄打理万道宗之事,我一人足以,就无需劳烦姒璃师姐了。” 姒璃怎么会没有听出来鱼云微的敌意。 整个万道宗,谁不知道鱼云微喜欢她的师兄,恨不得整个人每天都挂在她师兄的身上。 “云微师妹哪里的话,万道宗这么大,云微师妹怎么可能忙得过来呢?”姒璃微笑道,“你我一同合作,才能把萧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是?而且这些时日以来,公子可是很喜欢奴家的服侍呢。” “.” 看着这个骚货的骚样子,鱼云微不由捏着拳头。 谁要和这个骚货一起照顾师兄了? 师兄明明是我的! 而且我师兄喜欢你的服侍? 可你散发着的处子的清香,就说明我师兄没有对你动一根手指! “呸!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蹄子!” 鱼云微在心中吐了口唾沫。 但是师兄都这么说了,鱼云微也不好拒绝,否则的话,等师兄回来,可能会生自己的气。 可是自己怎么把她赶走呢?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都是为萧墨分担解忧,都是贤内助。” 就当鱼云微沉思的时候,一旁吃瓜的血魁开口调和道。 “既然我那徒弟都这么说了,那从今往后,姒璃你就是我业血峰的人了,这块玉佩你就戴在身上吧,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 而就当血魁把萧墨的玉佩丢给姒璃的时候,鱼云微连忙抢过。 “师兄的这块玉佩,我来保管,姒璃师姐用我的就好。”语落,鱼云微将自己的玉佩取下,然后丢了过去。 “多谢鱼师妹啦。” 姒璃和善一笑。 不急,不就是争宠吗? 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就算是从小长到大的师妹又如何? 你骚的过我吗? 与血魁师徒告辞之后,姒璃返回万花峰。 走在万花峰的路上,姒璃的心思不由有些沉重。 她并不想要去见自己的师父,但是自己得去给师父复命。 “师父,弟子回来了。” 走到师父的院落前,姒璃深呼吸一口气,欠身一礼。 正在打坐的万花峰峰主方烟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开口道: “昨日万道宗听风阁传来消息,十个圣子候补,只剩下萧墨与你,其他人全部都死了,你可知道?” “弟子知道。”姒璃点了点头,“那一些圣子候补绝大多数都死在了萧墨的手中,而弟子那段时间,一直陪在萧墨的身边。” “嗯。”方烟雨点了点头,“我还听闻那个萧墨得到上古四凶之一的混沌?” “是。”姒璃直言不讳,“混沌已然认萧墨为主,二者情感宛若父子。” “你也尝试过勾引萧墨了吧?如何了?”方烟雨再度问道。 姒璃不由苦笑:“萧公子并没有对我下手,但是答应弟子,只要我们万花峰不背叛,好好为萧公子做事,日后就不会亏待我们。” “这样啊,那不够。”方烟雨摇了摇头,“我与长圣宗宗主见过面了,他对你很感兴趣,明日我带你去见他,如何?” “敢问师父,长圣宗宗主开出了什么条件?”姒璃怎么不知道,师父是想把自己给卖了。 “这万道宗,不是好地方,我等万花峰弟子出去,可自成宗门,长圣宗会协助我们。”方烟雨说道。 “师父应该把我卖的价钱,怕是不止这一点吧?”姒璃苦笑道,“师父一直试图突破仙人初期无望,长圣宗的那位宗主,应该会帮师父吧?” 方烟雨眉头皱起:“姒璃,你太过无礼了!” “呵呵呵无礼?师父把我带上山之后,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将我卖个好价钱吗?”姒璃抬起螓首,直视着方烟雨的眼睛,“但是师父,弟子!不愿意!” “姒璃,与飞升境的大能双修,是你的福气!”方烟雨冷声道。 “还是说”方烟雨像是明白了什么,“你喜欢上了萧墨?” 姒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而没有回答,便是默认。 “姒璃,你要想清楚了!”方烟雨眼眸虚起,“你喜欢他又如何?可他并不喜欢你!” “师父这话说的。” 姒璃从衣袖中拿出玉佩,于指尖打转。 当看到那一枚玉佩的瞬间,方烟雨瞳孔皱缩。 她原本还想哪怕姒璃不答应,自己也能够将她绑过去。 但是这玉佩挂在她的身上,就说明业血峰站在她的背后。 自己若对姒璃不利,那疯女人怕是要一刀斩来。 “这些时日,弟子就不在万花峰住了,师父好好保重。” 姒璃转过身,一步步往山下走去,方烟雨只能看着她离开,不敢阻止。 “哦对了。” 姒璃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刚刚说萧公子不喜欢我。” “就算是萧公子不喜欢我,那又如何呢?”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与他何干?” 第247章 人老了,还是要点脸的 千微宗。 作为一个拥有仙人境宗主坐镇的宗门,千微宗与黑龙宗一般,平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但就在这一天,千微宗宗主还在院子里开心逗鸟的时候,一个长老连忙飞了过来: “宗主!宗主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千微宗宗主皱着眉头问道,“还能天塌了不成?” “宗主,有人来我们千微宗踢馆了啊!”这位长老着急地说道。 “啥玩意儿?”千微宗宗主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人踢馆?谁?” “万道宗萧墨” “萧墨啊,我知道,他什么境界来着?” “玉璞境。” “玉璞境就敢来踢馆?” “是啊。” “就他一个人?” “是啊!”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千微宗宗主揉了揉眼角,“一个玉璞境来我千微宗踢馆,他脑子有问题是吧?找几个长老给他轰出去。” “宗主,已经找了,但是都被打趴下了。” “啥玩意儿?你们都没打过?” “没打过。”这长老老脸一红,“那个.人家指名道姓要找您呢。” “找我?好好好!找我是吧?现在这年轻人,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年轻气盛也有代价的。”千微宗宗主拿起长剑,“走,老夫去会会他!” 少倾。 千微宗宗主来到前山,就看到一个个长老执事倒地不起,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 而那个男人则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和尚。 女和尚的怀中抱着一只异兽。 千微宗宗主眼中露出一抹炙热,猜测这应该就是四凶之一的混沌了。 “萧墨,你来我千微宗伤人,究竟是何意思?”千微宗宗主质问道。 “问刀而已。”萧墨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男子,然后指了指忘心怀中的混沌,“赢了我,那东西给你。” “咪咕!”小混沌生气地飞出忘心怀中,对着萧墨的脑袋又拍又咬。 “这是你说的!”千微宗宗主咽了咽口水,“那你要什么?” “不需要你们什么东西,你们输了之后,把这件事详细地大肆宣传就好,此外,你们若是不服,随时可来找我。”萧墨平静道。 “狂妄!”千微宗宗主冷笑一声,“好!本座同意了,为了不让别人说本座我以大欺小,就先让你出招!” “当真?” “当真!” 就当千微宗宗主话语刚刚落地,一道刀光闪过他的眼前。 半炷香之后. 萧墨与忘心离开了千微宗。 小混沌还在咬着萧墨的脑袋,小翅膀不停地拍着萧墨。 似乎还在为刚刚萧墨以它做赌注而生气。 等萧墨走了许久,坐在地上的千微宗宗主这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再回想起刚才的打斗。 千微宗宗主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不到二十个回合,自己就败下阵来。 可自己是仙人境,而他不过玉璞境啊 “宗主.”一个长老走上前,“您没事吧?” “没事!本座能有什么事!”千微宗宗主摆了摆手,“本座不过是大意了而已,大意了,知道吗?” “知道的宗主,知道的。”这长老连忙点头,“那宗主,您看和萧墨的赌约.” “.”千微宗宗主眉头抽动,神色看起来极为难受。 “算了算了。”千微宗宗主叹了口气,“愿赌服输,把这件事发布天下吧,别让人家说我们输不起。” “是宗主。” “等等!” 就当长老要退下办这件事的时候,千微宗宗主叫住了他。 “宗主?” “那个.描述这场打斗的时候,说我挺过了百个回合,大意才输,人老了,还是要点脸的,知道了吗?” 长老:“.” 离开千微宗之后,萧墨再度前往一个又一个的宗门问刀。 若是正常的宗门,萧墨也只是与他们切磋而已。 但若是遇到一些不正常的宗门,一心想要害死自己的那种,萧墨也不会跟他们客气,一般会直接灭门。 萧墨也不会去仙人境以下的宗门。 那没什么意思。 萧墨打的都是仙人境。 而进入到玉璞境之后,只要萧墨不想死,基本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留下萧墨,哪怕是那些仙人境宗主开启护宗大阵都没用。 也就是在这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之中,萧墨刀法越发精进,境界越发稳固。 萧墨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如今自己所要做,就是继续以实战去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 只要自己到了仙人境,这片西域,就没有什么地方自己去不了了。 自己也就可以回宗,直接让万道宗宗主滚下来了。 而前往各个宗门的路上,帝兽宗的修士也会截杀萧墨。 正如同黑龙宗宗主所说的那样。 哪怕他们得不到混沌,他们也不想让萧墨得到! 更不用说萧墨当时当着唐北风的面,一刀杀了伍清风,帝兽宗一定是想要找回这个脸面的。 帝兽宗觉得只要以几个玉璞境长老围杀萧墨,就能让萧墨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当萧墨拔出手中长刀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玉璞境的修士在萧墨的手中撑不过十个回合。 后面帝兽宗派仙人境修士去截杀萧墨,也被萧墨在一百个回合以内砍得逃之夭夭。 若是仙人境太多了,萧墨有些打不过,就干脆带着忘心离开,他们也追不上。 但等下一次见到萧墨的时候,他们发现萧墨的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唐北风得知之后,气得将院落里的石桌拍碎,恨不得自己亲自出马。 但唐北风还是保持了理智。 他知道,自己这么一个飞升境的宗主,去杀一个小辈,那就是坏了西域魔宗心照不宣的规矩。 届时怕不是万道宗会和帝兽宗死磕。 唐北风越想越气。 到了后来,唐北风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玉璞境的修士一百回合内大败仙人境修士呢? 这个萧墨的实力极限究竟在哪里? 不说等萧墨到了飞升境如何,怕是萧墨到了仙人境,就更不得了了。 于是乎,在唐北风的撮合之下,有不少魔门都联手去找萧墨的麻烦。 但是他们死的人多了之后,没有几个宗门敢再去找萧墨。 毕竟每一个上三境的修士,都是极为不容易的战力,没有任何一个宗门可以肆意挥霍。 但是吧…… 他们不去找萧墨,可不意味着萧墨不会去找他们。 对于那些宗门,萧墨都记住了,一个一个给他们灭门。 灭不了的,就暂时先放着。 此外,萧墨经常会去找十大魔宗的麻烦。 尤其是帝兽宗。 但凡是帝兽宗的修士,只要被萧墨见到,就没有一个活口。 不知不觉,被萧墨打败的宗门宗主越来越多,灭门的宗门也越来越多,整个西域隔几天,就传来哪个仙人境的宗主被萧墨打败。 甚至到了后面,那些仙人境的宗主还以能在萧墨手中多撑几个回合为荣. 不知不觉,两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两年之中,萧墨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萧墨体内的血煞之气越发可怕,好几次都濒临界限,差一点失控。 但萧墨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硬挺了过去。 “若是有一个握着长刀的男人,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和尚,脑袋上趴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奇特凶兽,一定要绕着走!” 这几乎是成为了西域所有人的共识。 随着萧墨越发有名,关于萧墨传闻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萧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有人说萧墨每天都必须喝人血。 还有人说萧墨已经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怪物,佛门的那个女和尚天天被他压在身下。 对于这些传闻,萧墨又何曾在意过呢? “师父师父.师兄的来信!” 一天,万道宗业血峰。 鱼云微拿着一卷山海报,开心地跑进了师父的院落。 第248章 血魁仙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啊? “师父师父.师兄的来信!” 万道宗业血峰,鱼云微拿着一封信跑进了师父的院落。 “那小子还会想起给我们写信啊,我瞅瞅。”血魁打了一个哈欠,接过了鱼云微给的信件。 “师父,师兄都写了一些什么啊?”鱼云微好奇地问道。 “你师兄说自己现在一切都好,让我们不用担心,然后让你和姒璃好好相处,不要耍小脾气,最重要的是啊,让你不要老是看着我,我想喝酒的话,一定要让我喝,然后让你多给为师我买一些春宫图过来解解闷。” 血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听着自家师父的话语,鱼云微这才不信。 她直接将师父手中的信件夺了过来,自己看着:“师父骗人,师兄明明让我监督师父,让师父不要喝太多的酒,更要让师父你多看一些正常的书!” “啧,你师兄还真的是喜欢多管闲事。”血魁扭过脑袋吐槽道。 “哦对了。”血魁像是想起什么,将一封信件递给鱼云微,“你看看这个,今日最新的一份百事卷,上面有你师兄的消息。” 听到最新的百事卷出来了,鱼云微赶紧接过,认真地翻看着。 百事卷乃是西域的山海宗收集西域各地发生的大事,编写而成的东西。 一般两年会刊印一次。 上一次鱼云微看到百事卷的时候,得知了自家师兄通过混沌秘境,得到了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 当时的鱼云微为萧墨开心了好一阵子。 但是这一次,鱼云微越是看着,脸色就越差,甚至带着几分的生气。 “这一些家伙,凭什么说我家师兄!造谣!全部都是造谣!我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鱼云微气得将信件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活脱脱地像一只斗气的小母鸡。 “什么消息把你气成这样?” 血魁接过百事卷。 看着百事卷上大篇幅报道关于萧墨的消息,血魁的眼眸也是快速地眨了几下,有些许发愣—— “西域狂魔?” “未来西域的第一人?”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每天都得喝干百人的鲜血?” “哈哈哈哈.”看着看着,血魁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名声这么差了?怎么比我还像是一个魔头,哈哈哈.” “师父.”鱼云微贝齿轻咬着薄唇。 “行啦,等等啊,我还没看完呢。” 血魁弹了弹弟子的眉心,继续往下看去。 “呦,这小子还不错嘛,没想到已经到玉璞境了。” “嗯?他在这两年灭了五十个魔宗吗?还可以啊。” “仙人境都杀了五六个?不错不错,有点东西。” “晚上和那个女和尚夜夜笙歌?有点意思耶~” “这肯定都是假的!”鱼云微猛地将百事卷从自己师父的手中抢了下来,没好气道,“师兄才不是那种人呢。” “怎么?吃醋了?”血魁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家弟子。 “没有。”鱼云微扭过脑袋。 “还说没。”血魁点了点鱼云微的眉心,“当时那个阴阳眼的小姑娘来的时候,你就有点吃醋了,姒璃来业血峰,说是你师兄的人之后,你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呢。” “师父.我不理你了.”鱼云微脸颊微红,小手捏着裙摆,转过了身。 “行了行了。”血魁笑着道,“放心吧,你师兄呆的很,对女人没兴趣的,只想着修行,等他回来,为师给你们做个媒如何?” “做做媒?”鱼云微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脑补出自己穿着嫁衣,与师兄拜堂成亲,入洞房的场景。 不知不觉,鱼云微脸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锁骨,脑袋甚至都冒出了几缕白烟。 “师父,不要乱说啦.人家和师兄.哎呀”鱼云微娇羞地跑了出去,看起来很开心。 “这对师兄妹啊.” 血魁看着自己弟子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自己离开之后,他们二人互相作伴,不会孤单。 血魁继续看着手中的百事卷,了解西域发生的其他大事。 这两年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集中在萧墨的身上。 比如说因为萧墨最近实在是太过于猖狂,而且时不时就把其他宗门给灭了,结下了不少的仇怨。 有不少的宗门修士已经是组成了什么“讨魔同盟”,正在商量着讨伐萧墨。 之前帝兽宗牵头弄了一个联盟,要弄死萧墨,但是因为代价太大,就暂时不了了之了。 但是现在,那些得罪萧墨的魔门发现,就算是自己不了了之,但是萧墨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那一些被灭掉的魔宗,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们决定了,与其等到萧墨日后灭了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对此,血魁倒是觉得无所谓。 只要飞升境不出手,那小子就不会有事。 “不过我可能需要敲打一些老东西了,要不然那些老东西还真以为我弟子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血魁决定到时候外出走一遭。 要不然自己这个师父什么都不做,那也太没存在感了。 “嗯?” 就当血魁继续读着山海卷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皱起。 血魁连忙站起身,拿出一根毛笔,沾染墨水,于上面百事卷上勾画着,然后她将以前的百事卷也拿了出来,重新找着类似的消息。 “难不成” 看着自己勾画出的各个地点,血魁抓起百事卷,连忙飞出业血峰。 灵宝阁的一座院落中。 在铸兵池劳累了许久的青鸢在灵泉沐浴之后,洗掉了身上的汗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想要回房休息,就感受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朝着自己这边飞过来。 青鸢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过身,血魁刚好飞进青鸢的院落: “血魁仙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啊?” 青鸢没好气地说道。 这妮子知道我这几年日夜不停地为她铸剑,有多么的辛苦吗? “青鸢!” 血魁拉着青鸢的小手,神色兴奋道。 “我找到师父了!” 第249章 嘲弄着这可笑的人间 “什么?” 听到血魁没头没尾的这一句,青鸢不由得一怔,几乎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而听错了。 “我说,青鸢!我找到我的师父了!” 血魁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位已经活过三千多岁的女子,此刻却雀跃得如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你看,你看这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将那份厚厚的百事卷在桌上铺开,随后又取过一张干净的宣纸,仔细地放在一旁。 只见她将之前从百事卷上勾选出的那些地点与方位,仔仔细细地标记到这张宣纸上。 青鸢站在一旁,满是困惑,完全不明白血魁在做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做过的那个推演吗?” 血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青鸢,开口问道。 “当时,那几位从白骨禁地出来的飞升境宗主,个个缄口不言,一回来就宣布闭关,甚至连道心都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那时我就推测,他们在禁地里,一定是遭遇了什么超越常理、无法理解的存在。 甚至可能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现在,你再看看这些地方” 说着,血魁用手指向宣纸上自己刚刚标记出的几个地点,解释道:“根据百事卷近两年的记载,这几个地方都曾爆发过大规模的凶兽暴乱,刚好就是那些宗主所在的宗门。” “还有这里,你再看看这些。” 最后,当血魁用线条将这些分散的标记一一连接起来时,青鸢的双眼渐渐睁大。 这一刻,青鸢隐隐明白了血魁想表达什么。 这些地点所对应的宗门,尽管彼此相隔甚远,看似毫无关联,但却它们散布在万道宗的四周,遥相呼应,最终竟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聚灵法阵! 而这座法阵的中心,就是—— 万道宗! “这……”青鸢怔怔地抬起头,望向面前的血魁,一时竟说不出别的话来。 血魁的神色沉重,语气沉凝:“若我推演无误,他们正在以自身宗门为媒介,试图唤醒某种存在!” 她稍作停顿,目光愈发深邃,继续说道:“青鸢,我之前就问过你——那些消失在白骨禁地中的修士,难道真的全都陨落了吗?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唤醒什么,仅靠天材地宝,恐怕远远不够。” “所以……你怀疑那些在秘境中失踪的大能,其实是被……”青鸢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手,声音微微发颤。 “嗯。” 血魁低沉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过头,遥遥望向万道宗主峰的方向。 “我师父行事一向谨慎,修为更是已达仙人境圆满,就算在白骨禁地遭遇不测,她也绝对有能力脱身,除非她是遭到了背叛。” …… 万道宗主峰深处。 宗主丁景逸缓步走入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幽深,通道一路蜿蜒向下,直通主峰山体内部。 他一步步踏在石阶上,足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幽幽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整座主峰的山体早已被彻底掏空。 走到通道尽头,数十座繁复的法阵依次排列,每一座法阵中央,皆以玄铁锁链牢牢禁锢着一名修士。 他们的四肢被缚,周身要穴更被打入“钉魂针”。 不仅灵力被彻底封锁,无法调动分毫,甚至连自绝性命都做不到。 而他们的生命本源与毕生修为,正如溪流般被持续抽离。 “这三千年以来,辛苦诸位了。” 丁景逸立于阵前,向着共计十名被囚的修士微微施了一礼。 “丁景逸!你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谴!”罗刹堂前堂主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丁景逸脸上。 “现在停手,迷途知返,尚且不晚!”剑峰峰主咳出几口淤血,眼中杀意凌厉,声音却难掩虚弱。 然而对于这些斥责与警告,丁景逸恍若未闻。 他只是平静地踱步,最终停在一名女子面前。 她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面色惨白如纸。 但就算如此,女子的倾城之容也难以遮掩。 “如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丁景逸望向那名女子,声音低沉。 名为周如诗的女子缓缓抬起头。 她的神色异常平静,不见悲喜。 唯有那双眼中流露出几分对丁景逸的同情,甚至,还有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过是对这世间竟生出你们这样的人,感到失望罢了。” 她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昔日人族与妖族先祖,历经多少艰难,付出多少代价,才换来今日这般盛世光景而你们,却要亲手将它摧毁!” “不,你错了,我们并非要摧毁什么。”丁景逸缓缓摇头,目光渐深,“我不过是在追寻大道真谛,走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 他倏然转身,望向洞穴最深处,语气中逐渐透出压抑不住的痴狂: “曾经,我们都以为飞升境便是修行终点,曾以为,自上古终结,再无人能踏上真正的大道之途.可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声音愈发高亢。 “我亲眼见到了,那满天神灵所散发的辉光,那执掌大道法则的无上伟力!那才是真正的与天同齐,那才是真正的长生不朽!” “而我——丁景逸!” 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某种无形的存在, “将在一年之后,成为神明般的存在!整个世间都将匍匐在我脚下!我将真正迈入长生!” 话音落下的刹那,丁景逸猛然催动囚禁着十名修士的法阵。 蚀骨钻心的剧痛顿时席卷众人,仿佛有无数柄小刀正一片片凌迟着他们的血肉。 他们的生命本源与灵力被牵引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溪流”,最终尽数汇入洞穴中央的一座雕塑之中。 那雕塑刻画的是一名身穿长裙的女子,她长裙曳地,披散着长发,手握一柄长枪,目光凝视着前方。 不知是否是错觉—— 在周如诗望向那座雕塑的瞬间,她的嘴角,竟悄然泛起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似有若无,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这可笑的人间。 第250章 仙人雷劫(求月票) 西域北面——月霜峰。 纷纷扬扬的雪片自天际漫舞而下,宛若九天神女将白纸撕了个粉碎,散落于整个人间。 千山万壑被覆上无瑕的素白,宛若巨幅的澄心堂纸上,有仙人以笔毫沾染白墨,挥洒出连绵的银装素裹。 远处,几株古松不堪厚雪的重负,偶尔“噗”一声,坠下一团云般的雪块,惊起些许白尘。 近处,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站在峰顶,平静的看着这一片苍穹。 “咪咕咪咕.” 小混沌趴在忘心的脑袋上,它的身体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 像是小狗一般抖动着身子,小混沌将身上的白雪抖落干净,认真地看向站在悬崖边上的主人。 小混沌再转过身,看着忘心,发现女主人神色很紧张,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 “咪咕.” 小混沌蹭了蹭忘心的脸,像是在安慰着忘心。 “我知道的.”忘心将小混沌抱在怀里,“我相信萧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但是当忘心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用力抱紧了混沌,仿佛刚才的那句话不是对小混沌说的,而是她在安慰着自己。 这两年以来,萧墨与数个上三境的修士大战,不停地印证着他的大道。 在这个过程中,萧墨杀了不知道多少修士,受了不知道多少的伤,更不知道多少次濒临走火入魔。 但也就是在不断地磨砺之下,萧墨如今已经到了玉璞境圆满,今天将要渡劫。 其实在忘心看来,萧墨的玉璞境虽然已经夯实了,但是还不到那种非渡劫不可的程度,甚至还有不少的准备可以去做。 比如说萧墨可以花费五百年的时间,将身上的血煞之气消散一些。 可忘心也不知道为何,萧墨的心里面似乎有些着急,就好像萧墨没有了多少时间似的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释放自身所有的灵力。 “轰隆!” 随着一声雷鸣从空中响起。 乌云逐渐凝聚,灵力不停地往月霜峰汇聚。 萧墨握着长刀,平静地看着苍穹,他手中的长刀发出颤鸣,像是在兴奋,也像是在害怕。 此时萧墨的心态却异常的平静。 对于萧墨来说,只要渡过这雷劫,自己就能迈入仙人境。 迈入仙人境之后,自己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这一世的人生体验,也就该结束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但奇怪的是,这一声巨响之后,竟然没有一道雷霆落下。 “轰隆!” “轰隆!” 苍穹之上,接二连三地传来雷鸣,但始终就是没有雷霆落下。 “咪咕!咪咕!” 反而是小混沌被这可怕的雷声吓了一跳,不停地往着忘心的怀里缩,小翅膀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是却又遮的不牢实,从缝隙里面害怕而又担心地看着自家主人。 忘心紧紧地抿着薄唇,心神更加紧张。 寻常的仙人境雷劫,基本都是以雷霆的形式落下,但针对于不同的修士,雷劫也不尽相同。 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的——越是不寻常的雷劫,就越是艰难。 而在萧墨渡劫之前,忘心看了不少关于仙人境雷劫的记载。 像现在这么一种情况,忘心还是第一次见。 这雷劫究竟在何处? 就在忘心心中愈发惊疑不定之际,天空中层迭的乌云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裂口。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宛如从九幽深处踏出,一步步自云端走下。 “咪咕?” 小混沌下意识地用小小的翅膀揉了揉眼睛,随即又努力睁大双眼,紧紧盯着苍穹之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萧墨.” 忘心怔怔地仰望着那个凌空而下的血色身影。 那面容、那身形,分明与萧墨一般无二。 只是这血影周身缠绕的煞气,比萧墨要浓郁数倍不止,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可怕得令人窒息。 “你们两个,退远些。”萧墨头也不回地对忘心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忘心紧紧抿住薄唇,深知此刻绝不能干扰萧墨渡劫,当即抱着小混沌急速向远处飞退。 就在忘心带着混沌退开的刹那,血影萧墨已挥刀斩落。 那一刀简单直接,却带着劈开天地之势。 萧墨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刀迎击,刀锋划破长空,带起刺耳的锐鸣。 “轰隆!” 巨响震彻四野。 萧墨身后的整座山峰应声被劈成两半。 而血煞萧墨身后的云层则被凌厉的刀气撕裂,露出背后湛蓝的天穹。 狂暴的血煞之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 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蒸发,岩石化为齑粉。 下一刻,两道身影再度碰撞在一起,刀光交错,气劲纵横。 无数道凌厉的刀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将附近的山峰一座座削平、击碎。 巨大的冲击使得地面剧烈震动,江河为之倒流,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在这场可怕的交锋中破碎。 在忘心焦急的注视下,只见萧墨与那血影瞬息间已交手数百回合。 起初双方还能势均力敌。 但随着时间推移,忘心清晰地察觉到萧墨的招式开始变得迟缓,每一次格挡都越发吃力。 终于,萧墨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时机,全力斩出一刀。 忘心心中一喜。 忘心知道萧墨用出的这刀。 这刀名为“破虚”,是血魔刀诀第八式,蕴含着破除虚妄、直指本源的刀意。 不少仙人境修士死在萧墨的这一刀下。 而血煞萧墨此时被萧墨的刀气缠住,无法应对这一刀。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然而没想到,下一刻,一道雷劫朝着血煞萧墨劈下,将萧墨的刀气驱散。 血煞萧墨转身挥刀,使出的却不是同样的“破虚”,而是更为凌厉、更为霸道的血魔刀诀第九式——“开天”! “萧墨!” 忘心大声呼喊着,朝着萧墨飞了过去。 刺目的刀光闪过天际,萧墨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而那血煞萧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冷漠地俯视着萧墨不断下坠的身影,直至萧墨埋入雪崩之中,不见踪迹。 第251章 宗主怎么可能会看上那凡夫俗子呢?(求月票) “咳咳咳” 萧墨的意识刚脱离百世书,便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萧墨睁开眼的那一刻,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甚至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许久之后,萧墨这才逐渐恢复。 回想起自己在百世书的事情。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渡劫失败。 这种感觉与寻常身死不同。 自己之前死了三次之后,虽然都很痛,但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渡劫失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因为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最多死亡之前会痛苦一些而已。 但是当自己渡劫失败的时候,除了疼痛,萧墨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和根骨的断裂。 那种肉体本能对于自身大道断绝的绝望感,以及境界掉落清晰感,撕碎着你的神魂和身体。 最后都触发了百世书的保护机制,把自己强行脱离了出来。 “陛下.” 就当萧墨想要再进百世书,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样的时候,魏寻的声音传进书房。 “进来。”萧墨深呼吸一口气,下床喝了一杯茶。 魏寻连忙走进御书房,熟练地跪在萧墨的面前:“老奴拜见陛下。” “就别墨迹了,以后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萧墨揉了揉眼角,感觉脑袋有点疼。 因为萧墨想要趁着在成亲大典之前,把忘心这一世的人生体验给完成。 所以百世书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例,被萧墨调的很高。 本来萧墨精神就有些疲惫了。 刚才还渡劫失败了,就更是有些头疼了。 “回禀陛下,刚才太后那边来人了,问陛下何时过去。”魏寻小心翼翼地说道。 “过去?”萧墨疑惑道,“太后又让朕去陪她用膳?” “陛下劳心事务,怕不是忘了,今日乃是婚礼演练之日呢。”魏寻笑着道,“严氏的那位才女,已经在太后的皇宫梳妆打扮了。” “.” 听着魏寻的话语,萧墨这才是想起来,今天乃是婚礼的演练之日,而且严太后非常重视。 “朕知道了。”萧墨神色带着倦意,“摆驾吧。” 魏寻抬起头,看了一眼陛下的脸色,担心道:“陛下可否有不适?需不需要老奴传御医.” “不用。”萧墨摆了摆手,“早些弄完,朕早些回来休息。” “好的陛下,老奴这就下去尽快准备。”魏寻连忙退下,对着门外站着侍女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为陛下更衣,动作快点!” “是!” 几个宫女走进房间,为萧墨换上婚服。 不时,萧墨坐着龙辇前往祭天台。 但是在半路上,龙辇停了下来。 萧墨掀开车帘,看到站在前方的姜仙子。 “陛下.”魏寻寻求着自家国主的意见,毕竟拦路的人不同寻常。 “你们先在前方等着朕。”说着,萧墨在魏寻搀扶下下了车。 魏寻带着车撵往前方走了五十丈的距离才停下,然后让所有人不得往回看。 姜清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看着他身穿红色的婚服,细细打量了好一会儿,那一双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陛下这是要成亲了?” “还没有。”萧墨笑了笑,“不过演练一次而已,半月后才是正式的大典。” “呵呵。”姜清漪冷笑几声,神色中似乎带着几分的冷意,“听闻陛下的婚服乃是那位严氏一族的才女一针一线制作而成?” “确实如此。”萧墨点了点头,“姜仙子对这婚服可有什么意见?” “没有。”姜清漪扭过头,“只是觉得这婚服不适合陛下而已。” “不适合?” 萧墨愣了一下。 虽然萧墨对于严氏之女也有意见,但凭心而论,这婚服自己穿上后,怎么看怎么合适。 而且不知为什么,似乎这姜仙子对于严氏一族的印象似乎不太好,甚至带有些许敌意。 “拿着这个。” 说着,姜清漪将手中的长剑丢给萧墨。 萧墨下意识接住,看着手中的长剑,这把长剑剑身修长,全身赤红,上面刻着清水一般的涟漪。 “姜仙子这是?”萧墨问道。 “陛下握着这把剑的时候,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姜清漪上上下下打量了萧墨一下。 “这把长剑就送陛下了,它可温养陛下的灵力,以后陛下练习剑法的时候用它,睡觉的时候都得抱着它。” 周国皇都,万剑宗使者所居住的府邸。 万剑宗长老黄伟正在院落里欣赏着那些达官显贵送来的名贵瓷器以及字画。 但没一会儿,一个女子径直走了进来。 “秋叶姑娘。”黄长老见到秋叶,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 “不知秋叶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黄伟疑惑地看着宗主的贴身侍女。 一般情况下,她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今日是周国帝王成亲大典的演练,宗主让你去做一件事。”秋叶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黄伟连忙接过信一看,越看越是疑惑。 这件事倒是简单,但是他怎么都不明白宗主的用意。 “宗主大人的真实意思是?”黄伟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秋叶摇了摇头。 “奇了怪哉。”黄长老挠了挠头,随口说道,“难不成宗主大人看上了周国国主不成?要不然怎么会.” 而就当黄长老说到一半,一道剑气从他的脖子边上划过,吓得他连忙闭嘴。 “休要胡言乱语!” 秋叶凝视着黄伟。 “那周国国主算什么?怎么可能入宗主大人的法眼,宗主大人的深意,岂是我等能猜到的?你若是再胆敢乱说,我直接斩了你的头颅!” “是是是,我立刻去做,立刻就去.” 黄长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跑出了院子。 而在黄伟离开后,独在院落中的秋叶倒是陷入了沉思。 宗主大人亲自担任周国国师,甚至直接入住深宫。 不久前,自己奉命回一趟万剑宗,将宗主大人亲手锻造的那把长剑送进宫中,宗主竟然要送给周国国主。 现在又让黄伟去添乱。 “难不成宗主大人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 秋叶重重摇了摇头。 “宗主怎么可能会看上那凡夫俗子呢?” “绝不可能!” 第252章 此事在老夫看来,颇有些不妥了! 周国皇宫灵心殿之中。 身穿嫁衣的女子坐在银镜之前,宫中来的侍女们给她梳妆打扮着。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呢?” 严太后站在自家族女的身边,越是看着满意。 而且自家这个族女还读书万卷,书香气十足。 也就是如雪不能够修行。 否则的话,严太后觉得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如雪送进书院修行。 “回太后,奴婢等已经为严小姐梳妆好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黄尚仪对着严太后欠身一礼。 “来来来,让吾好好看一看。” 严太后走上前,将严如雪扶了起来,双手捏着女子那柔弱无骨的胳膊。 “好看,真的好看啊。” 严太后也不知道夸奖了严如雪多少次,但每次都觉得不够。 “是啊,严小姐真的好好看,奴婢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呢。”一个侍女也是看得入迷。 “你们啊。”严太后笑了笑,“以后啊,要改口叫皇后了。” “太后,今日不过演练而已,如雪还没进门呢”严如雪低着头,眼眸带着点点的娇羞。 “哈哈哈虽是演练,但今日过后,如雪你是皇后的事情便也板上钉钉,如果其他朝臣还想说什么,他们首先得问问礼制答应不答应,天下的百姓答应不答应。” 严太后捏着严如雪白皙细腻的小手。 “而且再说了,除了如雪你之外,还有谁有资格担任周国的的皇后呢?” 听着太后的夸奖,严如雪只是面带微笑,没有言语。 “陛下娶了你,不仅仅是陛下的福气,更是吾的福气呢,在这深宫之中啊,就只是本宫一个人待着而已,也没有什么人聊聊天。” 严太后看着严如雪的眼眸倒是带着几分真诚。 “马上如雪你就要进宫了,至少本宫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严如雪微微一笑:“还请太后放心,等如雪进宫之后,一定多多陪太后。” “呵呵呵偶尔来看我就好,你该多陪陪陛下,为我周国赶紧生个太子出来才是啊。” 不过哪怕严太后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面也很欣慰,觉得这姑娘真懂事。 “行了,差不多到时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文武百官已经到场了。” “是太后。” 严如雪微微颔首。 旁边的侍女取过红盖头,轻轻遮住了女子的容颜。 按照周国礼制,萧墨先行到了祭天台,等着太后以及严如雪的到来。 因为这不过是一场礼仪的演练,所以接亲等环节皆是舍去,主要演练那些在皇宫之中举行的最为主要、也是最为繁琐的礼仪。 祭天台下,群臣皆是到来,分别站在了两边。 不少大臣偷偷地看了自家陛下几眼。 毕竟自家陛下已经约莫半年都没有上朝了,一心都在修道,这还是他们半年以来第一次见。 还别说。 看着自家陛下那挺拔的身姿。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自家陛下还有些许书卷气,整个人的气质倒像是书生。 甚至那双坚毅的眼眸又隐隐给人一种杀意,颇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尽管说自家陛下是一个傀儡,但这皮囊和气质,是当真好啊。 萧墨并不在乎这些朝臣心中所想。 萧墨倒是有些期待,那位严氏之女究竟是什么样子。 “咚” “咚” “咚” 巳时,随着三道钟声响起,在严太后的牵引下,身穿嫁衣的少女一步步走进祭天台的广场。 女子每一步都优雅从容,侍女拖着她那红色的长裙,曼妙的身段被嫁衣衬起,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不俗的气质。 严太后将挂着红花的红绸交到萧墨的手中。 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萧墨能闻到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萧墨握着红绸,牵着女子一步步走上高台。 监天司司长吟诵着自古流传下来的祝词。 在祝词声中,萧墨与严如雪各自接过了线香祭拜天地。 只不过因为不是正式成亲,这线香并没有点燃。 以周国规矩,婚典的演练,有三不准—— 祭拜天地与先祖不准点香。 皇后不准言语。 双方不准拜堂。 但是当各种繁琐的流程走完一大半之后,监天司司长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对着监天司司长点了点头。 监天司司长清了清嗓子:“陛下,皇后,老臣昨日夜观天象,九星围圆,乃是长久团圆的大吉之兆。 今日虽为婚典之预演,非正式婚典,但臣斗胆建议陛下与皇后今日行拜堂之礼,以顺应天意,不负如此良辰。” 监天司司长说完之后,站在一边的皇太后附和道:“九星围圆,确实是难有的吉兆,吾也赞同钟大人的提议,不知道陛下和如雪意下如何呢?” 严如雪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红盖头下的螓首,隔着红盖头看着萧墨,那动作仿佛在说“臣妾一切皆听陛下的”。 萧墨心中不由一笑。 什么九星围圆。 一切只不过是他的说辞而已。 为的就是能够在今日演练的时候,先行了拜堂之礼。 拜堂之礼不是儿戏。 只要一拜堂,基本上严族之女的皇后之位就已经定下,无法更改。 萧墨倒是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拜堂。 就是萧墨没有想到,监天司司长这个浓眉大眼、清闲至极的家伙,竟然站在了严太后那一边,为她做事。 台下其他大臣听着这话,倒是有些心急了。 距离陛下和严氏才女的成亲大典,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足够发生很多变故了,自己世家这边也在极力争取,看看能不能顶替严氏才女。 “此事在老夫看来,颇有些不妥了!” 就当萧墨要答应的时候,万剑宗黄长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皆是看向黄伟。 但唯独严如雪朝着皇宫的另个方向看了过去。 在严如雪望去的那个方向上,有一个女子坐在树上,正喝着桂花酒。 她若有所感,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同样转头回望。 相隔数百丈,两个女子的视线对撞在一起。 第253章 书生依旧是书生,女子依然穿着白裙。 高台之上,站在一边的严太后紧捏着衣袖,冷冷地看着黄伟。 她不知道这个黄伟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就听弟弟说,万剑宗的那个黄伟摇摆不定,甚至还暗示其他世家氏族去争夺皇后之位。 但严太后怎么都想不通。 严氏给黄伟的东西不少,对他更是尊重无比,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而且双方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变卦? 严太后再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严山敖。 严山敖同样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此时黄伟的心里面也有些打鼓。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自己是真的不想要当这么一个恶人啊。 更不用说自己都答应好严氏一族了,给他撑腰. 结果最近却一直在添乱。 怕是今日之后,自己的名声得一落千丈了。 但既然是宗主的命令,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就是吧,黄伟有一点不明白的是。 宗主不想要让严氏一族的才女成为周国皇后,还不是宗主一句话的事情? 谁能够违背宗主的意见? 可宗主就好像是在顾忌着一些什么。 “算了算了。” 黄伟在心中摇了摇头。 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今天过后,自己就直接找个借口回万剑宗得了。 总感觉这周国皇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反正不能再待下去了。 “咳咳咳” 黄伟咳嗽了几声,解释着自己为什么反对。 “昨日虽然九星围圆,但也有七星成线,如剑一般玄于旁边,这便暗示着圆满中,可能暗藏凶机。 经过老夫推演,今日最好还是按照贵国正常的礼仪走下去,切勿要乱改,多生事端。” “黄长老说的在理,拜堂岂是儿戏,需在正式大典才能行此大礼,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陛下!哪有此时拜堂的道理?老祖宗还以为我们戏耍他们呢。” 当黄伟发话之后,其他的朝臣连忙跟进发言。 而听着这一些朝臣的声音,严太后和严山敖的脸色黑得有些可怕。 他们两个人都清楚,这些大臣知道自己很可能失去了万剑宗的支持。 没有了万剑宗坚决地撑腰,哪怕朝堂之上严氏的势力不少,但其他大臣氏族一起联合,抱团取暖,也能让严山敖不得乱来的。 “陛下,黄长老说的在理,这拜堂之礼,还是等正式大典那天再行吧。”严太后走上前说道。 虽然严太后不甘心,但自己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倒不如退一步,给自己一个体面。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那今日就先算了。”萧墨点了点头。 萧墨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心里在暗喜。 今日来看,万剑宗看来并不是那么支持严氏一族了。 万剑宗肯定和严氏一族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清冷的姜仙子提到严氏一族的时候,都面带不悦。 现在之所以没有翻脸,估计也只是为了体面而已。 两炷香之后,婚典的所有流程皆是走了一遍,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群臣退下之后,严如雪也是被严太后牵走。 萧墨摆驾回宫,换上了宽松的道袍,然后前往御书房。 萧墨虽然一心修道,基本不理朝政,但是有些重大的国事政策,还是需要萧墨的玉玺盖个章。 每隔一段时间,萧墨就会去御书房处理。 不过因为萧墨提高了百世书的时间流速,导致心神有些疲倦,再加上这次渡劫失败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所以萧墨的精神本就不太好。 处理了几个奏折之后,萧墨趴在桌上休息,打算养养心神。 与此同时,在灵心殿中,严如雪已经褪下嫁衣,重新换上长裙。 严如雪与严太后寒暄了几句之后,在黄尚仪的相送下离开皇宫。 而当严如雪路过御书房的外墙之时,不由停下脚步。 黄尚仪见到这一幕,微笑地开口道:“小姐,奴婢听闻陛下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您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可以吗?”严如雪问道,“按照周国礼制,我和陛下没有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吧?” “按照周国礼制,确实如此,但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黄尚仪微笑道,“再说了,今日那么多文武百官不给太后面子,太后生气着呢,不守一些规矩又怎么了?” 严如雪低着头,想了一想,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依黄尚仪所言吧。” 见到严如雪答应,黄尚仪连忙示意几个宫女,让她们先去将侍奉在门口的宫女和魏寻支开。 御书房外无人之后,严如雪这才穿过御书房前的广场。 走到御书房外,严如雪隐隐听到里面的男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严如雪微微一笑,没有敲门,而是轻声打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御书房中,萧墨正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嗯” 突然,萧墨眉头蹙起,不知是做了什么梦,模样看起来带着几分痛苦。 严如雪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萧墨的额头之上。 温暖的灵力进入萧墨的身体。 很快,萧墨眉头舒展,睡得越发沉了。 女子轻轻拂过裙摆,蹲下身,双手迭放在书案上,白嫩的下巴枕在手臂,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一眨一眨地看着熟睡的男子。 阳光透过窗沿,照进书房之中,细微的灰尘映衬着午时的阳光,又悄悄落在二人的身上, 看着看着,女子伸出白嫩的手指,往他的脸颊轻轻一戳。 睡梦中的萧墨感觉到痒痒的,脸颊蹭了蹭胳膊,继续睡着。 女子笑了一笑,依旧是静静地看着他。 七千年前。 在一个小村庄里,有个书生喜欢在院子里读书。 书生有个习惯。 若是倦得不行,他便会趴在石桌上休憩。 这个时候,身穿白裙的少女便会像一只小猫一般,小手扒拉在书桌上,眼眸与他平视,时不时戳着他的脸颊。 就如同现在这般。 七千年后。 哪怕书生成了帝王。 哪怕女子掌了四海。 但似乎. 书生依旧是书生。 女子也依然穿着白裙。 第254章 萧墨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求月票) 百世书,月霜峰。 大战引起的雪崩过后,在这一片雪白色的沙漠之中,少女踩在膝盖深的雪地里,不停地寻找着萧墨的身影。 虽然雷劫散去,但是现在方圆百里的灵力皆是紊乱,弥漫着血煞之气。 忘心根本就探寻不到萧墨的身影,只能不停地扒开这深厚的白雪。 “咪咕.咪咕” 混沌也在不停地叫喊着,似在呼唤萧墨的名字,胖胖的身躯在雪地之中钻啊钻,试图找到自己的主人。 “咪咕!”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小混沌对着忘心兴奋地大喊道,然后飞到忘心身边,嘴巴不停地拉着忘心的衣角,小翅膀用力扇动着,像是要把忘心拉去哪里。 “你找到萧墨了吗?”忘心眼眸一喜,连忙跟着小混沌来到一棵树下。 一人一混沌不停地挖着白雪,很快便是看到了萧墨的手臂。 忘心用力将萧墨拉了出来。 “萧墨.” 看着萧墨的模样,忘心眼眸颤动。 他全身皆是伤痕,焦黑的肌肤已经干裂,鲜血凝固在他的身上,混着白雪。 “咪咕.” 小混沌看着自家主人,感受到他那将近熄灭的生命本源,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仿佛在小混沌看来,自己的主人已经没救了,甚至可以准备吃席了。 “萧墨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忘心将灵力汇入进萧墨的体内,试图稳住萧墨的气息。 紧接着,忘心从自己带着储物袋中,将所有的灵药拿了出来。 “玉真灵果、九宫竹花、冰花灰草.” 从雪地之中,忘心手掌颤抖地捡起自己需要的灵花灵草,然后跟自己所学,连忙将这些灵药捣碎,最后滴入自己的精血,撕开萧墨的衣服,一点点涂抹在萧墨的身上。 很快,这一些灵药起了药效。 但是萧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根本就无法吸纳忘心给予的灵力。 最后忘心只能以灵力护住萧墨的体温,再将萧墨背起,赶紧飞离月霜峰。 就当忘心想找个地方,先把萧墨安置好,再想办法稳住萧墨伤势。 但忘心还没飞多久,空中来了两个修士。 忘心心中一惊,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这两年以来,忘心和萧墨经常“偶遇”一些上三境修士。 但绝大部分的上三境修士,都是来杀萧墨或者是要取自己心脏的。 也正如同忘心所猜测的那样,这两个修士见到忘心之后,立刻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丝毫不掩饰杀意。 当他们看清楚忘心和萧墨的时候,心中更是狂喜。 这两个仙人境的修士本想着双双联手,看看能不能把萧墨给杀了,再夺走那个七窍玲珑心。 至于那混沌,哪怕他不投靠自己也没事,混沌全身都是宝,先把它养着,取它血肉炼丹,肯定能炼制出不少的丹药。 等最后混沌境界有些克制不住,再将它宰了,那又是一大笔宝物。 若是打不过,自己两个人互相配合,也能全身而退。 结果没想到,当他们找到萧墨和那七窍玲珑心的时候,那魔头倒在忘心的肩头,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势。 他们心头大喜,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身穿紫色道袍的仙人境修士猛然朝忘心挥出一掌。 那道金色的掌印挟着万钧之势,向她重重压下! 忘心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背在身后的萧墨紧紧揽入怀中,同时祭出一枚来自空念寺后院佛莲的金色莲子。 这莲子曾被住持虚静炼化,早已成为一件护身的法宝。 随着莲子的催动,耀眼的金色光芒骤然绽放,将忘心完全笼罩。 “轰!!!” 金色掌印狠狠撞击在金光之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尽管有金莲之力护持,忘心仍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 小混沌也是头晕眼花,感觉自己腹部一阵翻滚。 忘心强忍伤势,紧紧护住怀中的萧墨,小混沌则是紧紧地抱着忘心的脑袋。 那枚金色莲子裹挟着他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划破天际,消失无踪。 “不好!快追!” 两名仙人境修士岂容到手的猎物就此逃脱,当即身形一动,朝着流光坠落的方向疾速追去。 但是这道流光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隔绝一切推演与追踪。 不过片刻之间,便将两名仙人境修士远远甩开,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万里之外,一道流光自高空急坠而下,不偏不倚地砸入一条蜿蜒的河道。 “哗啦.” 水花高高溅起,河面被划开一道长长的水迹,打湿了河边的草地。 那枚金色莲子悄然绽放,化作一朵安稳盛开的莲花,载着昏迷的忘心二人一混沌,顺着水流缓缓向下漂去。 西域北部的一个宁静村庄旁,一位年轻的妇人正在河边浣洗衣物。 妇人的女儿,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在河岸边跑来跑去。 她一会儿朝河里扔几块石子,惊得鱼群四散。 一会儿又发现了一只蹦跳的青蛙,便迈开小短腿,欢快地追了上去。 就在小女孩终于捉住那只青蛙,直起身子的时候,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接愣住了。 “呱!” 青蛙趁着小女孩不注意,从她怀里一跃而出,跳入草丛。 可小女孩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青蛙身上。 她呆呆地望着河流中央,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身,飞快地跑回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衣角,急切地指向河面: “娘亲!娘亲!你快看!好大一朵莲花呀!莲花上面还有人呢!” “你在说什么呢?河里哪来的莲花,而且莲花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妇人继续捣衣,没有理会女儿。 “真的真的,娘亲你快看。” 女孩着急道。 妇人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女儿指的方向往上游望去。 “我的老天……” 看着河面上,结果还真的有一朵硕大的莲花。 莲台上静静躺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模样奇特的小东西。 莲花正顺流而下,朝着自己这边飘来。 第255章 直到世人青丝白发,直至云下枯树开花。 “娘亲.萧哥哥没事吧?” “娘亲也不知道,应该应该没事吧.” “娘亲,这个大姐姐长得好漂亮呀,不过她怎么没有头发?” “薇薇,这是和尚,不过女和尚,娘亲也是第一次见” “那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啊?粉粉的,肉肉的,还长着翅膀,好可爱”说着说着,宁薇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昏迷的混沌。 小混沌肉肉的肚子一弹一弹的。 “这个嘛娘亲其实也不知道。”王夫人连忙将女儿的手放下,“但不能乱动人家。” “哦呜.” 宁薇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姐姐。 就在不久之前,当年轻的妇人在河边浣洗衣物的时候,见到一朵莲花从上游缓缓飘来。 莲花上躺着一男一女。 王夫人将莲花上的男女救下之后,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是萧公子。 王夫人连忙将萧公子从莲花上拉了下来,找了些草堆盖着,用小推车推回院落里,没有被人发现。 “娘亲,你看,这个大姐姐好像要醒了。” 见到那大姐姐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宁薇连忙拉着娘亲的衣袖。 王夫人抬起头看去,只见躺在床榻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 少女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恍惚。 当忘心看到床头有一个女子和小女孩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更是迷惑。 她只记得有一个仙人境修士朝着自己递出一掌,自己祭出了住持爷爷给的护身法器,然后自己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墨!” 意识完全清醒后,忘心立刻想起萧墨。 “姑娘别担心,萧公子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王夫人安抚着忘心,疑惑道,“不知道姑娘和萧公子是什么关系呢?” “萧墨是我的朋友。”忘心回答道,“两位施主,请问这里是.” “这是我们的住所,之前姑娘和萧公子在一朵莲花上飘流而下,我便是将莲花拦下,将萧公子和姑娘带回了家。 其实我们一家与萧公子很早就认识了。 当时在枫叶城的时候,忘川宗想要强行带走妾身的女儿,是萧公子帮助了妾身。 之后萧公子让人送着妾身与女儿前往万道宗.” 为了让忘心安心,王夫人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也讲述了在枫叶城的时候,萧公子对她们一家的恩情。 忘心了解到——本来王夫人和她的女儿确实是住进了业血峰,那位血魁收留了她们。 可就是在几个月前,血魁跟她们说,阴阳眼需要去凡尘历练一段时间,不好待在魔宗,就将二人送来这么一个院落,表示四年后就会接她们回去。 尽管忘心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此次相遇,确实是缘分了。 忘心下了床,走到萧墨的房间,将灵力汇入萧墨的体内,探查着萧墨身体的情况。 正如同忘心所预料的那般—— 尽管说萧墨这一次渡劫失败,保住了性命,但这毕竟是仙人劫。 渡劫失败之后,萧墨的灵脉和根骨受到了重创,境界已经跌落到了元婴,甚至摇摇欲坠,随时连元婴境都保不住. 且不说境界。 萧墨神魂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也不知多久能够醒来。 甚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如此程度的神魂损伤,很可能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无法苏醒。 忘心醒来的第二天,小混沌也醒了。 小混沌并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它见到自家的主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情绪便非常失落。 “咪咕咪咕.” 坐在萧墨的床头,小混沌蹭着萧墨的脸颊,试图将自家主人唤醒,但根本无济于事。 一天. 两天 三天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忘心和小混沌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因为忘心住的这个村落有不少村民,自己这模样太过显眼,很可能会传出消息,引得修士前来。 所以忘心便再度戴上了假发,脱下的僧袍,换上了寻常的麻衣。 忘心每天都照顾着萧墨,为他擦拭着身体,煎熬各种药方。 小混沌除了每天固定会在萧墨的耳边“咪咕”几声,试图叫醒他之外,就是跟着忘心飞来飞去,去寻找着一些天材地宝。 但凡是能尝试的方法,忘心都会去尝试。 乃至于忘心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枯树诵念佛经,希望佛祖能够保佑萧墨醒来。 看着忘心对萧公子做的一切,尽管忘心姑娘说他们是朋友关系。 但王夫人觉得肯定不止。 若只是朋友,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对于忘心姑娘来说,仿佛萧墨才是她的命。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个小村庄下了一场大雪。 雪从后半夜开始下,到天亮时还没停。 土黄色的屋顶都覆了层厚厚的白,只有几处烟囱周围露出深色的湿痕,雪花落在院墙头堆积的秸秆上,积了松松的一层。 光秃秃的梧桐树站在院落中,枝桠被雪压得微微下垂,偶尔有雪团从枝头滑落,在树下溅起细碎的雪屑。 偶尔有犬吠声从院落里传来,闷闷的,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一大清早,当宁薇醒来之时,便看到忘心姐姐如往常那般跪坐在那棵梧桐树下,诵念着佛经,为萧哥哥祈福。 “忘心姐姐.”宁薇走上前,轻声喊道。 “嗯?”忘心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女孩。 “忘心姐姐为什么要对着一棵梧桐祈福呢?不应该是对着佛像吗?”宁薇问道。 其实这些天以来,宁薇很早就想问了。 可娘亲让自己不要打扰忘心姐姐。 好奇心在宁薇心中不停地膨胀,今日终于是忍不住了。 “住持爷爷说过,佛乃万物,只要心中诚恳,无需对着佛像,哪怕是对着一块石头,都是可以的。”忘心温柔地回答道。 “可忘心姐姐,你祈了这么久,若是佛不回应呢?”宁薇问道。 “若佛不应我,那我便一直求下去。” “那忘心姐姐要求多久啊.”宁薇不忍心道。 “多久.” 少女抬起头,看着雪花于空中落下。 “直到世人青丝白发。” “直至云下枯树开花。” 第256章 忘心姐姐!萧哥哥醒了...... 木床之上,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萧墨恢复意识的瞬间,感受到的,是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萧墨在现实参加了成亲大典的演练之后,只是休息了一天,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些许之后,便回到了百世书之中。 结果萧墨刚返回百世书就失去了意识,现在才醒过来。 “这是哪里?” 萧墨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萧墨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再坐起身,看向了四周。 这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屋子。 萧墨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身体。 无论是灵脉还是根骨,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 自身的境界也掉落到了洞府境,甚至连洞府境都摇摇欲坠,似乎都要保不住了。 “果然如我所料。”萧墨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渡劫失败的后果,萧墨心里面早就有些许预估。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说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掀开被子,萧墨艰难地下了床。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出了房间。 院落中,忘心正在煎药。 炉灰沾染在忘心的脸上,白皙的脸蛋上划出了一道黝黑的痕迹。 “咳咳咳” 忘心被呛得咳嗽几声,继续给扇动着扇子。 感觉药煎地差不多了,忘心赶紧站起身,伸出手就要拿起药壶。 但是忘心被烫得立刻缩回手,连忙摸着自己柔嫩的耳垂。 院子的另一边,小混沌正扑腾着的翅膀,在院子里追着一只母鸡。 母鸡被小混沌追得不停地扑腾着翅膀,掉了一地的羽毛。 一个小女孩正在拿着药杵正在捣药。 尽管冬天寒冷,小女孩的小手被冻得发红,但她还是非常认真专注。 而且看着这个小女孩,萧墨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的熟悉。 不过萧墨现在的脑子很混乱,一时记不起这个小姑娘是谁。 而就当小女孩将捣出来的药汁倒入一个小碗,要拿去给忘心姐姐的时候。 小女孩“呀”的一声,随即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墨。 小女孩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兴奋地喊道:“忘心姐姐!忘心姐姐!萧哥哥醒了” 听到宁薇的声音。 忘心转头看去,真的看到萧墨靠在房门上。 “咪咕?咪咕!!!” 见到主人醒了,小混沌也不追老母鸡了,朝着萧墨飞了过去,不停地蹭着萧墨的脸。 忘心那双干净的眼眸闪过一抹亮色:“萧墨,你醒啦,你身体虚弱,还不能起来的。” “是啊萧哥哥,天冷,你得好好回去躺着。”小女孩同样担心道。 “我还好。”萧墨摇了摇头,“我这是在哪里?小妹妹你是?” “萧哥哥,您不记得我啦,我是宁薇,枫叶城的薇薇呀”宁薇高兴地说道,“这里是我家,当时萧哥哥飘在河上,我娘亲将萧哥哥和忘心姐姐还有小混沌拉了回来。” “原来是薇薇。”萧墨这下子记起来,“三年多的事情未见,没想到薇薇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你和你娘亲不是前往业血峰了吗?怎么回事?血魁没有收下你们?” “不是的萧哥哥。” 宁薇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 “血魁姐姐收下了我们,我们也在万道宗住了很长的的一段时间,而且血魁姐姐和云微姐姐都对我们很好的。 只不过前段日子,血魁姐姐让我来凡尘历练一段时间,说我的阴阳眼需要多沾染一些红尘气,未来才能有更高的造诣。 血魁姐姐说四年后就会把我们接过去了。” “.” 听着宁薇的话语,萧墨眉头皱起。 在萧墨看来,血魁说的所谓“阴阳眼沾染红尘气”,简直就是扯淡,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血魁那家伙,为什么让她们先离开呢? “四年后再去接她们回去”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让她们避难,不想波及到她们。 自己不在万道宗的这段时间,血魁在做一些什么?万道宗发生了什么? “萧墨,我们进房间再说吧,我煎了一些药,得趁热喝下。”忘心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 “萧哥哥,我们赶紧回房间喝药吧。”宁薇也是推着萧墨,“娘亲说过,生病了必须喝药,这样才会好的,忘心姐姐这段时间为萧哥哥煎药也很辛苦的。” “行。” 看着二人着急的样子,萧墨在忘心的搀扶下,重新躺回到床上。 忘心盛了一勺药,轻轻吹凉,喂到萧墨的嘴边。 “我还能动,我自己来就好。” 萧墨接过药碗和勺子,很快将忘心煎熬的药饮尽。 喝下这一碗药的时候,萧墨可以感受到药液正在滋补着自己体内的灵脉,甚至试图修补自己体内的灵脉和根骨。 但是萧墨觉得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根本什么都留不住。 “忘心,这一些灵药都挺珍贵的吧?但以后就不用熬了,对于我这身体来说,不过浪费而已。” 萧墨递过药碗,对着忘心说道。 “不浪费的。”忘心认真地看着萧墨,“而且萧墨,你的身体一定会好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萧墨坦然道,“仙人境渡劫失败,我能保住性命就殊为不易了。” “.”忘心低下了螓首,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放心吧,我没事,若我因为渡劫失败就此崩溃了,就说明我也不过如此。” 萧墨知道忘心在担心自己什么。 毕竟在常人看来,一个天纵奇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内心真不一定能抗住。 “我有些困,想再休息一会儿。”萧墨对着忘心和宁薇说道。 “那萧墨,你好好休息。” 忘心还是不放心地看了萧墨几眼,这才抱起小混沌,拉着宁薇一起离开。 空荡的房间中,只剩下萧墨一人。 萧墨看着放在一边的纳灵刀,他再度下了床,走到桌子前。 就当萧墨想要拔出长刀的时候,无论他怎么用力,纳灵刀都纹丝不动。 “我连你都拔不出来了吗?” 看着陪着自己多年的老伙计,萧墨不由自嘲一笑。 第257章 这是自己唯一的路了 萧墨醒来之后,又过了二十天的时间。 这些天的时间里,萧墨身上的那些外伤在忘心精心调制的草药下,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被雷劫劈得焦黑的肌肤也已经脱落,新的血肉皮肤长了出来。 但是萧墨的灵脉根骨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那一把纳灵刀就那么放在房间之中。 因为纳灵刀这些年在萧墨的手中吸收了太多的血煞之气,想要拔出它,不仅仅是需要足够的境界,更是要以足够的血煞之气推动。 所以现在的萧墨将纳灵刀拔出来,都成了一种奢侈。 萧墨每天都会坐在院落中打坐,尝试自己将体内的灵脉和根骨修复,但都是无用功。 甚至有时候萧墨还操之过急,导致血煞之气攻入心脏,喷出一口鲜血,灵脉根骨伤得更重。 每当看到萧墨这个样子,忘心的心里面便会着急万分,担心无比。 不知道多少次,忘心想要劝萧墨算了。 否则萧墨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恢复境界,甚至可能身体都会扛不住。 可忘心也知道。 自己说的那一些话,萧墨怎么可能会听呢? 不过萧墨也不是傻子,尝试多次修补灵脉,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后,萧墨知道这种方法根本不行,干脆就先算了。 萧墨不再修补灵脉,而是在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所有重塑灵脉的方法。 可无论是哪一个条路,都走不通。 就在一天,萧墨坐在石凳上,看到一只蜘蛛于树上织网的时候,萧墨的内心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方法没有人试过,而且风险极大。 但是萧墨最后决定试一试。 否则的话,自己这么苟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在这一天之后,萧墨每天早上醒来,便会坐在院子里打坐冥想。 如同往常那般,萧墨依旧帮着王夫人砍柴。 当宁薇修行功法的时候,萧墨依旧会给予适当的指导。 尽管说萧墨现在的境界不过洞府,但眼界还是在的。 宁薇修行的功法《千魂阴阳诀》,是一种极其契合宁薇修行的功法。 若是宁薇足够刻苦,天赋足够,以后凭借着功法进入到上三境,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萧墨做的事情与之前没多大区别。 但是此时的萧墨看起来就像是认命了一般,他在其他事情花费的时间很多,却不再去想重塑灵脉。 忘心疑惑地看着萧墨的一举一动。 她不觉得萧墨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却不知道萧墨在做一些什么。 忘心就只是感觉萧墨好像在为什么做一些准备。 他正在放空自己,然后自己的内心更为的平静。 “忘心,你们空念寺的佛法,能给我讲一讲吗” 一天,当忘心走过萧墨身边的时候,萧墨对着忘心说道。 “诶?”忘心以为自己听错了,“萧墨你想要学习佛法吗?” “不算是学吧,只是想要听一听。”萧墨摇了摇头,“若是不能外传,那便算了。” “可以的可以的。”忘心眼眸闪过一抹欣喜,连忙跑进自己的房间,将一本经书拿了出来,“我们先从这一本开始讲吧。” 看着忘心高兴的样子,萧墨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的。”忘心摇了摇头。 虽然忘心不知道萧墨要做什么,但若是能劝萧墨向善,从佛法中找到一丝安宁,这就很好了。 于是乎,小院落中,女子认真地讲着佛经,男子认真地听着。 有时候王夫人会在一旁旁听,她对于佛法也挺感兴趣的。 宁薇试图听了一会儿,但是越听越迷糊之后,就抱着小混沌去玩了。 院落的石桌旁,时不时传来佛经之声。 不远处的小混沌在院落中不停地打滚,将自己滚成了一个小雪球。 宁薇追着小混沌到处跑。 好像时间在此刻停下了一般。 不知不觉,冬天过去,旧雪消融。 这一天早晨,萧墨跟王夫人和忘心她们说了一句后,便是早早地出了门。 萧墨来到村落外的一个山头。 他将储物袋中的一些灵石拿了出来,慢慢地布置着一个法阵。 半个时辰过去,法阵布置完成之后,萧墨盘腿坐在法阵之中,溪水从他的面前缓缓流淌而下。 深呼吸一口气,萧墨直接解开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和血煞之气。 刹那间,蚀骨的煞气侵蚀着萧墨的身躯。 萧墨额头冒出冷汗,他的手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膝盖。 他控制着体内的煞气,将体内灵脉与根骨那些残损的地方直接剔除。 这个过程就像是萧墨自己拿着一把手术刀,破开了自己的肚子,给自己做手术剔除病灶。 而且“手术”的全过程都必须要保持清醒,且没有一点的麻醉,甚至疼痛乃是破开血肉的千百倍不止。 当萧墨剔除了体内受损的灵脉与根骨后,再以血煞之气构建新的灵脉,并且填充根骨。 这便是萧墨所想的办法。 既然自己之前的灵脉根骨受损严重,难以修补。 那自己就干脆以血煞之气构建成一道桥梁,连接各条灵脉。 用血煞之气作为“材料”,将根骨修补。 整个过程极为痛苦,而且异常凶险,一不小心萧墨就可能会走火入魔。 所以这段时间,萧墨学习佛经,做其他的事情,将自己的内心尽力平稳下来。 若最后,自己还是失败,被血煞之气彻底冲毁了理智,变成了一个“血魔”,那么当萧墨迈出这个法阵的瞬间,就会被法阵湮灭。 萧墨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但是在萧墨看来,这是自己唯一的路了。 “杀了他们。” “萧墨!受死!” “别杀我们,求求了,别杀我们。” “五弟,这就是西域啊,我要不被人欺负,我要一步步走到最高!” “小子,记住了,在西域,不被人吃,就得先吃人!” 在构建灵脉、修补根骨之时,萧墨的脑海不停地回想着以前的每一场大战,浮现自己杀过的每一个人。 “轰!” 随着一声巨响。 血煞之气从树林间爆散,萧墨周遭的法阵直接被血煞之气摧毁。 萧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眸通红,看不出一点人性,宛若一只嗜血的凶兽。 “萧墨.吃饭了.萧墨你在哪里啊.” 忘心在树林中不停地呼喊着萧墨,寻找他的身影。 感受到血煞之气后,忘心心中一惊,连忙飞了过去。 很快,忘心在溪水旁,看到萧墨缓缓站起了身。 “萧墨?” 忘心轻声喊道,极其不安的感觉在忘心的心中浮现。 萧墨转过身,只见他以血气化为长刀,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当忘心反应过来时。 那把长刀,已经砍向了她的脑袋。 第258章 杀了我 “轰!” 萧墨朝着忘心一刀砍下的瞬间,忘心怀中佛像玉坠绽放出光芒,将这一刀挡住。 一声巨响从树林间传荡,忘心身后的地面被劈出一条裂痕。 在这狂暴的刀气之下,忘心倒飞而出,瘦弱的娇躯砸断了几棵树木。 当忘心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萧墨再度斩下一刀。 忘心脚尖轻点,生出朵朵莲花,勉强侧身躲过。 “萧墨.” 看着萧墨的样子,忘心抿着薄唇,知道萧墨尝试了什么办法修复灵脉和根骨。 从刚才那一刀来看,萧墨似乎确实成功了,境界恢复到了玉璞境。 仅仅只是一刀而已,就把住持爷爷给自己的护身玉佩劈裂。 但此时的萧墨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是一头人形凶兽。 就当忘心想着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萧墨挥下了第三刀。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远处一座荒山的山头,被萧墨直接削平,碎石滚滚落下。 忘心转身飞走,想要将萧墨带去更远的地方。 见到“猎物”飞远,失去理智的萧墨自然赶紧跟上。 可是二人刚刚飞过一个平原的时候,萧墨骤然往着地面飞去。 忘心往下看了一眼。 在那小平原上,一队镖局正押送着货物。 “糟糕.”忘心大感不妙。 此时的萧墨就像是一个杀戮兵器。 只要见到活人,就会一刀砍下。 更不用说这一些江湖镖师的血气异常旺盛。 在这萧墨看来,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也跟挑衅无疑了。 “师父,你看,有个修士朝我们飞了过来。” 平原上,一个背着流星锤的男子对着为首的镖师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仙人也喜欢这凡尘的银子?”李师父疑惑道。 “师父怎么办?感觉来者不善啊。”其他几个镖师额头冒出冷汗,随着萧墨越来越近,那杀气就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么的还能怎么办?快!走!” 李师父大喊道。 自家这江湖武夫面对这些修士能做什么?先跑再说! 可是萧墨不会让他们跑的。 萧墨一刀斩下,就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一个少女挡在他们的面前。 金色的佛光形成光盾,将这一刀挡住。 忘心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一颗陨石一般,直直砸向地面。 萧墨落地,忽略了忘心,随手捡起一把长刀。 高高举起长刀,血红的煞气缠绕在长刀之上,刀光长达十丈。 这些镖师被萧墨的煞气锁住身形,无法迈出一步。 感受着这漫天的煞气和杀意。 镖师心中已然绝望,不少人双脚一软跪了下来,可是他们却连一声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萧墨,不要!” 当萧墨要一刀挥下时,忘心从深坑中爬起,飞身将萧墨抱住。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闻着少女身上熟悉的味道,萧墨的眼眸闪过一抹迟疑。 “萧墨你说过的,你不会沦陷的萧墨醒一醒.” 忘心将萧墨抱得越紧。 她知道,若是萧墨这一刀斩下,沾染无辜人的鲜血,萧墨就彻底回不来了。 萧墨手中的长刀不停地颤动着,那一刀始终都没有斩下。 那一双眼眸时而变得更加猩红,时而暗淡,仿佛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斗争。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看着萧墨,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这个莫名的修士注意到。 一息. 两息 三息 所有人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时间能够这么的缓慢。 “行了,赶紧松开吧,你一个出家人把我抱得这么紧,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十息过后,从忘心的头顶,传来了萧墨的声音。 忘心从萧墨的怀中抬起头。 萧墨眼眸的猩红逐渐褪下,那浓烈的杀意也渐渐平息。 最后萧墨放下了长刀,这把凡铁锻造的长刀,因为承受了太重的煞气和刀气,所以当它落在地面的瞬间,便化为铁屑消散。 “萧墨.”忘心呆呆地望着萧墨,“你” “赶紧松开。”萧墨重复一遍。 “啊?哦呜.”见到萧墨好像真的回来了,忘心这才松开萧墨。 “你们的运气不错,赶紧走吧。”萧墨抬起头,对着这些镖师说道。 “多谢仙长不杀之恩。” “多谢仙长饶命。” 虽然众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得知自己活命了之后,心中皆是一喜,不停地磕头感谢。 “快走快走.” 磕了十几个头之后,李师父生怕这个仙长又改变主意,赶紧对着身边人说道。 一队人马连忙带着货物径直离开了,头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愣着干嘛?回去了。” 萧墨敲了一下忘心的脑袋,转身望着山村的方向飞去。 “啊?哦”忘心连忙跟上。 飞在萧墨的身边,忘心看着萧墨的侧颜,想着要怎么开口询问的时候,萧墨先是开口道:“忘心。” “嗯。”忘心应了一声。 “下一次我若再是如此。”萧墨眼眸带着冰冷的寒意,“就杀了我。” 半月后,冠峰城。 李师父等人交接好货物之后,便前往城内最有名的酒楼喝酒。 “师父,我们平原遇到的那个修士,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啊?”一个武夫问道。 “呦,你还见过这么一个仙人啊?”另一个寸头武夫笑着道。 “其实我已经猜到那个男人是谁了。”李师父喝了一杯酒说道。 “师父,谁啊?”徒弟凑上前,好奇道。 “那个人应该就是萧墨了。”李师父叹了口气,“你们之所以觉得熟悉,只不过因为曾经在城里面见过他的通缉画像而已。” “萧墨?” 寸头武夫心中一紧。 “就是那个被数个宗门联合通缉、杀人无数,被称之为血魔的萧墨?若真的如此,我们能从他的手中活着,还真的是走大运了。” “确实如此。”李师父点了点头。 “几位,你们见到的萧墨,可是这副模样?” 就当李师父等人感慨的时候,两个老修士走上前,拿出一副画像问道。 “是的是的。”秃头武夫连忙点头,“就是这个样子。” 听到对方确定,几个老修士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还请几位详细地跟我们说说,是在哪里遇到的了。” 第259章 还不错嘛 “砰!” 一声巨响从海面上传来。 萧墨手持纳灵刀一刀挥过,血红色的刀气将海面破成两半。 血红色的刀气隔在两边的海水中间。 当萧墨长刀入鞘,刀气消散,海水这才“哗啦”一声重新交汇。 “差不多了.” 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海面,萧墨深呼吸一口气。 自从萧墨以血煞之气构建了新的灵脉、修补了根骨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萧墨的境界顺利恢复到了玉璞境巅峰。 不过。 虽然萧墨做到了破而后立,但这也并非没有代价。 原本血魔刀诀的每次使用,就需要强大的意志力进行支撑,甚至还需要一定时间去释放体内的血煞之气,根据自身的情况从而维持一定的程度。 而现在,萧墨以血煞之气作为灵脉和根骨的一部分,这就导致血煞之气更容易侵蚀萧墨的躯体。 体内积累的血煞之气也更不容易被释放。 相较于以前,萧墨会更容易失控,甚至寿命还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是对于萧墨来说,他并不是那么的在乎。 哪怕自己的寿命相比于同境界的修士少了三成,但在萧墨看来,也是有数千年的时间。 时间肯定是够了的,甚至还有不少的冗余。 转过身,萧墨飞回村庄。 萧墨觉得自己差不多该找个地方渡劫了。 这一次萧墨极其有信心。 渡劫之后,自己就返回万道宗。 他总感觉万道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可能还是关乎血魁的大事。 “萧哥哥,吃饭啦” 萧墨二人刚回到院落,宁薇直接迎了上来。 “好。” 萧墨点了点头,打了一瓢水洗了个手。 院子里,小混沌还在追着那一只母鸡。 厨房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 没多久,忘心帮着王夫人将饭菜端出来,放在院落中的石桌上。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等萧墨动了第一口饭菜之后,王夫人她们这才开始动筷子。 午饭吃到一半,忘心神色微微一滞,抬起头看向了萧墨。 “我知道,不用担心。”萧墨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后,将筷子放在碗上,“我吃饱了。” “萧哥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宁薇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情。”萧墨揉了揉宁薇的脑袋,“只不过有一些不速之客而已,萧哥哥去处理一下。” “我我也跟你去.”忘心不放心说道。 “不需要,你在这里待着就行。”语落,萧墨站起身,拿着纳灵刀走出院落。 萧墨离开没多久后,忘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站了起来:“王姨、薇薇,我还是想去看看.” “可是忘心姐姐,要是萧大哥生气了怎么办呀?”宁薇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 忘心忐忑地捏着小手。 “我就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不会让他发现的” “赵兄,你确定萧墨在春叶村吗?” 飞往春叶村的空中,名为昊翔的男子对着身边的友人说道。 他们就是当时发现了萧墨受伤的那两个修士。 一个月前,他们从那些镖师的口中得知萧墨出现的地点后,就立刻前往那座平原,以平原为中心不停地搜寻着。 因为平原方圆百里的村庄确实不少,且他们无法推演萧墨的存在,只能一个个村庄去找。 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一个春叶村的村民说见过萧墨,他们便立刻前往春叶村。 萧墨之前受了不轻的伤势,他们相信萧墨绝对没有痊愈,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就当二人距离春叶村不足三十里的距离时,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他们的面前。 两个仙人境的老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 当他们想要问问来者是谁的时候。 男子转过身,二话不说就挥出一刀。 早有警惕的两个修士躲过这一刀,拉开距离后,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萧墨?” 两个仙人境老修士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萧墨当时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吗? 但是单单凭借萧墨刚才出的那一刀来看,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萧墨没有跟他们废话,继续持刀挥下,以他为中心,血煞刀气蔓延而开,天穹一片血红。 双方大战二十个回合之后,昊翔二人已经处于下风。 而萧墨却越战越勇。 “赵兄,我们走!” 昊翔知道自己力敌不过,连忙跟着赵辰说道。 赵辰点了点头,他也早有退却的意思了。 但是萧墨可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地就走了。 萧墨解开自己的灵力与煞气,天穹之上,瞬间乌云密布,浓厚的道韵于方圆百里不停地扩散。 下一刻,浓郁的天道气息将赵辰和昊翔锁定。 “萧墨,你疯了不成?” 赵辰二人心中一震,觉得大事不妙。 他们发现萧墨故意将自己二人纳入了他的雷劫之中。 萧墨这么做,自己二人就会被天劫认定为萧墨的协助者,雷劫会同样对自己二人“试炼”。 可问题在于,萧墨这么做,所面临的天劫会更强,他自己不要命了吗? 还是说他就是要与自己二人同归于尽? 有这种必要吗? 就当赵辰和昊翔二人心思百转之时,一个由雷霆与煞气形成的血红色萧墨一步步走下了苍穹。 血红色萧墨只是淡淡地看了赵辰和昊翔一眼,紧接着一刀斩出,二人都来不及一声惨叫,便是魂飞魄散。 血红色萧墨并没有收刀入鞘,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墨。 萧墨也淡淡地看着他。 下一刻,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隆!” 狂躁的煞气、漫天的杀气、凌厉的刀意混杂在一起,一声声惊雷巨响传荡千里。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不再响起,弥漫在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开,阳光破开云层,照在一个持刀男子的身上。 万道宗业血峰。 正坐在院落中看着小皇叔的血魁抬起了头,若有所感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女子眼眸一眨一眨,嘴角微微勾起: “还不错嘛。” 第260章 可是少女,却已生出了万千青丝 萧墨站在阳光之下。 空中无云,阳光明媚,但是却下起了一场大雨, 这一场“劫后余生”的道雨滋润着方圆千里,修补着萧墨身体的伤势。 萧墨闭着眼睛,任由大雨浸润自己的身体。 登上仙人境之后,萧墨可以清清楚楚感受着周遭道韵的流转。 这是和玉璞境完全不同的一副光景。 等到大雨停下之后,萧墨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道雨的洗礼之后,虽然说自己的身体还有些伤势,但已经好了不少。 剩下的伤势,等自己这一副仙人境的躯体自行修复便可。 萧墨从空中落下,对着侧边的一棵大树瞥了一眼:“别躲了,出来吧。” 听到萧墨的声音,树后的忘心娇躯微微一颤,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忘心低着脑袋,一双小手不停地揉搓着。 在忘心看来,自己没有听萧墨的话,肯定会被萧墨训斥的。 可是,就当忘心等着萧墨骂自己的时候,萧墨只是淡淡开口道:“走吧,回去了。” “诶?” 见到萧墨没有骂自己,忘心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然而萧墨已经飞远。 村子里,王夫人和宁薇正站在院门口,忐忑地往外张望着。 当她们见到萧墨回来的时候,眼眸瞬间亮起。 “萧哥哥,你是没事吧?”宁薇连忙走上前问道。 “没事。”萧墨揉了揉宁薇的脑袋,“事情都处理完了。” 萧墨再度看向王夫人,作揖一礼:“王夫人,这段时间,多亏您的照顾了。” “萧公子这是”王夫人隐隐猜到了萧墨的意思。 “如今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境界也得以恢复,是时候回万道宗一趟了,万道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墨如实说道。 “公子今天就要走吗?”王夫人疑惑道。 “是的。”萧墨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那妾身也不好挽留了.”王夫人眼眸有几分不舍,“公子路上小心,烦请公子向我对峰主大人问好。” “萧哥哥路上小心。”宁薇轻轻拉了拉萧墨的衣角,“萧哥哥有空可以多来村子里看看的。” “放心,萧哥哥很快就接薇薇回去。” 萧墨最后和王茜母女寒暄几句后,收拾好行李便离开了村子。 忘心自然也是跟着萧墨一起离开。 但是很快,忘心发现萧墨飞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 最终,萧墨在一座山峰的峰顶落下。 “萧墨?怎么了?”忘心站在萧墨的身边问道。 “这一座山,名为佛魔山。” 萧墨眺望着远方,缓缓开口道。 “最后一次佛门与魔宗的大战,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 从那之后。 往前,是你们十大佛寺所在的地界。 往后,就是十大魔宗所在的地域。 接下来,你抱着混沌往前走。 而我往后走。” “我我想要跟你一起回万道宗。”忘心脸色微微发白,神色带着些许的忐忑,不由抱紧了怀中的小混沌。 “你一个佛,跟我这个魔去魔窟?”萧墨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嘲讽。 “你要去的地方,哪怕是魔窟,我都不怕的”忘心下意识要往前一步。 可这一步还没迈出,萧墨一记刀光落在忘心的脚边。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以萧墨的刀气为界限,整座山峰从中裂开。 萧墨与忘心分别站在两边。 “咪咕.咪咕” 小混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家的主人和女主人发生了什么。 “你若是要跟我走也行。” 萧墨看直视着忘心。 “回答我一个问题。 回答对了,我便让你跟我走。 回答错了,你就滚!” “你你说”忘心紧张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 萧墨平静地开口道。 “这些天,我一直看你们的佛书,你也跟我讲了很多佛家经典,其中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你们佛家一直说普度众生,那若是有一天,我要杀了全天下的人,但这个天下,只有你能杀我,你又会如何选择?” 忘心:“.” “我数三个数。” 萧墨没有给她多少时间。 “三” “二” 面对着倒计时,忘心嘴巴微张,想要回答,可怎么都说不出答案。 “一” 直到萧墨数完三个数,可是忘心依旧沉默着。 “回去吧,好好修行你的佛道。” 萧墨转过了身,往着万道宗方向飞去。 “别以为我说的那一天是假的,至少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得有能力杀了我。” 萧墨的身影在忘心的视线中逐渐消失。 哪怕他消失再也不见,忘心也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唉”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中只传来了一声叹息。 空念寺住持虚静空从云层中缓缓踏下。 “住持爷爷.”忘心回过神,看着住持爷爷,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之前萧施主飞剑传信于我,让我来接你,我昨日便是到了。” 虚静看着自己这个既是弟子又是孙女的少女。 “走吧忘心,你该回去了.” “是住持爷爷” 忘心低着头,没有多言。 回到空念寺后,忘心每天如同雕像一般坐在院落之中,抬起头看着天空,仿佛与天穹之上的佛祖对视。 “若是有一天,我要杀掉整个天下的人,但只有你能杀我?你会如何选择?” 萧墨临走之时说的话语,在忘心的耳畔不停地回绕着。 她还在思考着答案。 但她却得不到答案。 “咪咕.” 小混沌抬起头,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女主人。 可它却不敢打扰,只能是静静地趴在忘心的脚边。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日。 小混沌睡醒,抬起头看着忘心的时候,不由吓了一跳。 “咪咕!” 小混沌连忙飞去了空念寺前殿,不停地拽咬着住持虚静的衣角。 虚静明白了小混沌的意思,很快便是来到忘心的院落。 当虚静看到自家弟子时,神色也是不由一惊。 “唉阿弥陀佛.” 院落外,住持虚静轻轻一叹,双手合十,诵念了一声佛号。 院落中,坐在石凳上的少女依然一动不动,抬首望天。 可是少女,却已生出了万千青丝。 第261章 不过可惜,已经晚了 万道宗业血峰。 几个月前,血魁将王茜母女二人送了出去。 一个月前,血魁又以任务为借口,将鱼云微给支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山顶,只剩下了血魁一个人坐在院落中喝酒看小皇叔而已。 虽然说以前血魁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现在,山顶上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难免觉得有些孤单。 “血魁,你要的东西。”午时,青鸢来到了业血峰峰顶,将一个像是玩偶样的东西递给她。 “辛苦了。”血魁微微一笑,接过了玩偶,细细打量着,“不错嘛,做的还挺精致的。” “出自我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放心。”青鸢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血魁,你要想清楚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你的师父,若是宗主发现了,那就难办了。” 血魁笑了一笑:“我找师父找了三千年的时间,如今是最有希望的一次,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行吧.”青鸢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是不太赞成血魁的行动。 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闺蜜一旦做出决定,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会拖累你的。”血魁微笑道,“如果我被发现了,我就说这个人偶是我从你院子里偷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我们两个人还讲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青鸢白了血魁一眼,“当时你救了我一命,大不了这条命还给你就是了。” “那倒没那么夸张,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我们两个联手一起杀出万道宗,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万道宗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语落,血魁将人偶立在地上,对着人偶吹了一口气息,紧接着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寄在玩偶的身上。 只见这玩偶不停地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常人的大小。 “去吧。” 血魁拍了拍人偶的脑袋,人偶“咔嚓”动了一动,随即往着万道宗主峰的方向飞了过去。 血魁闭上眼睛,神识连接着玩偶,彻底对玩偶进行控制。 青鸢坐在血魁的身边,为她护法。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魁控制着玩偶来到了万道宗主峰。 血魁轻而易举地控制着玩偶飞了进去。 因为这个玩偶布置了法阵,用了一些可以隐匿存在的天材地宝,所以哪怕是主峰的法阵一直维持着开启的状态,也都没有发现玩偶。 进到山峰里,“血魁”拿出了一个罗盘。 罗盘是青鸢特制而成,其中滴入了业血峰上任峰主——周如诗的精血。 只要距离不超过三十丈,罗盘就能够对周如诗有所感应。 “血魁”在主峰不停地行走着,但是罗盘依旧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血魁”来到一块岩壁的面前。 看着这一块岩壁,她的眉头不由皱起,总感觉这岩壁有些问题。 “血魁”走到伸出手触摸着这一块岩壁,这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她从木偶大腿的暗格中拿出一块石头放在岩壁上。 石头刻着铭文,乃是破解法阵结界的至宝。 随着石头不停地颤动着,上面的图案每一秒都在变幻。 最后,当“破阵图”上面的图案定型时,“血魁”面前的岩壁破开一丈高的口子。 “血魁”心中一喜,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个石洞非常深,而且一直通往地下。 走了不知多久,罗盘上的指针终于有了反应。 “血魁”加快了步伐。 与此同时,业血峰峰顶的血魁额头冒出冷汗,心跳越来越快。 青鸢察觉到了血魁的异样,心中也是一喜。 她知道血魁肯定找到了她师父的线索,否则不会这么激动且紧张。 “吧嗒.” 万道宗主峰,当血魁最后停下脚步的时候,面前看到的一切冲击着血魁的神魂。 十个修士被锁链捆着,立在山洞的两边。 他们的脚下都画着一个法阵,身体被钉入了数个锁魂钉。 “师父!” 很快,“血魁”看到了自己的师父,连忙朝着师父跑了过去。 看着师父那憔悴昏迷的模样,血魁眼眸晃动,手指颤抖。 对于血魁来说,师父不仅仅只是师父而已,更像是她的娘亲。 “师父,你醒醒.师父” “血魁”试图叫醒自己的师父,但根本无济于事。 至于这锁链,以目前木偶的实力来说,也根本无法砍断,甚至都没办法将钉魂阵从自己师父的身体中逼出。 就当血魁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十个修士脚下的法阵启动,他们的灵魂以及生命本源如同溪流一般,往着最前方的那座雕塑汇去。 一开始的时候,“血魁”并没有将这一座雕塑放在眼里,只觉得不过是一尊简单的塑像而已。 但是现在,那一个吸取了自家师父生命本源以及灵力的雕塑,正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她身穿兽皮制作而成的长裙,长发披肩,眺望着远方,微微扬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一阵阵灵力的涟漪从她的周身震散。 好像这尊雕塑将要活过来一般。 甚至“血魁”还感受到一股可怕威压。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龙对于万兽的血脉压制。 自己这么一个仙人境修士的人族,竟然都想要对其俯首称臣! “知道祂是谁吗?” 突然,“血魁”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血魁”心神一凝,木偶的手臂出现一把长刀,转身斩去。 “镪!” 木偶手中的长刀被万道宗宗主丁景逸的长剑架住。 “祂这个世间最为完美的存在,而我,将会成为这种存在!” 丁景逸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哪怕平静无比,可是那双眼眸却近乎痴狂。 “不过没想到,师侄你竟然会找到这里啊,不过可惜,已经晚了。” 语落,丁景逸挑开“血魁”手中长刀,一刀将木偶脑袋砍下。 “咳咳咳” 业血峰峰顶,血魁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血魁.”青鸢见状,连忙走上前,担心道。 “走!” 血魁紧抓着青鸢的胳膊。 “快走!” 第262章 萧墨,你杀不了我(4000字) “青鸢!快走!” 血魁紧紧地抓着青鸢的胳膊,神色紧张万分,恨不得将自己的闺蜜立刻推开! “血魁,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青鸢从来都没有见血魁如此紧张过。 若血魁仅仅只是被丁景逸给发现了,也远远不会到如此夸张。 “来不及多说了,先走再说!” 血魁抓起青鸢的手就要往外飞。 但就在此时,万道宗主峰的方向传来了宗主丁景逸的声音:“两位长老要不迟一些再走?” 随着丁景逸声音落下,一道剑光斩向了血魁所在的业血峰。 “他妈的!” 血魁爆了一句粗口,眉头皱起,同样挥出一刀。 血红色的刀光与丁景逸的剑气相撞,狂躁的灵力扩散而开,给人一种几近窒息的威压。 万道宗全全宗上下的修士心神一惊,同时看向了业血峰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宗主和业血峰的峰主打了起来? 下一刻,血魁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荡而开,于整个宗门扩散: “丁景逸!你个畜生,将我万道宗十名峰主长老压在你主峰之下,以我师父等十名峰主的生命本源和灵力灌养上古神明,试图解开封印!你疯了不成?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青鸢以及全宗上下听着血魁的话语,心中皆是震惊无比。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血魁长老刚刚说了些什么? 宗主大人以十位峰主长老的生命本源,灌溉上古神明?试图解开封印? 血魁再度大手一挥,释放出一道神念,将自己当时在主峰看到的一切呈现于空中。 画面之中,是十个万道宗峰主生不如死的景象! “师父!” “父亲!” “怎么会这样?” “我师父他不是死在白骨秘境了吗?怎么会在万道宗的主峰?” 罗刹堂堂主等人见到自己的是师父被锁在主峰,不停地抽取生命本源之后,心神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血魁不会骗自己。 因为是真是假,只要自己前往主峰一看便知! 就当所有人以为宗主大人会试图辩解的时候,丁景逸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宗,没有一点的掩饰:“是又如何?” “.” 血魁在内的所有人心头一惊。 他们本以为丁景逸会辩解,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宗主,你究竟意欲何为?”青鸢走上前质问道。 “意欲何为?”丁景逸笑了笑,“本座只不过是想着追寻大道而已,这就是本座最为根本的目的。” 丁景逸张开胳膊,抬起头看着这深不见底的天穹:“你们没有进入到飞升境圆满,不知道飞升境是如何的光景,不知道无法前进一步的那种折磨。 你们无法知道,当你迈入飞升境圆满的时候,你明明有一种可以通天的能力,但是天路却是断绝的绝望! 你们也无法知道,你已经站在最高处,但只要跳一下,就可以得到那满天星辰,可却就是得不到的痛苦! 一开始的时候,我认命了。 但是那一天,我在白骨禁地,见到另一幅光景!” 越是说着,丁景逸的神情就越是痴狂,此时的丁景逸就像是陷入了沉醉一般:“我见到了!我见到了那满天的神明。 见到了祂们掌控着世间的法则,为这世间定下一个又一个规矩。 见到了一个男子的模糊背影。 虽然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他身为一个人族,却立在苍穹之下,一人一剑,蔑视着所有神灵。 他每出一剑,便是有一座的神灵陨落。 他以自身化万法。 他横断了万古!” 丁景逸收回视线,继续看向二人:“那个男人可以做到?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我等后人!为何比不过前人?” “畜生!” 血魁紧握着长刀。 “为了一己私欲,你难道想要让万族先辈们的血白流不成? 你可知万族能有今天,是多么的不易? 你可知解除神灵的封印意味着什么?” “不会的。”丁景逸摇了摇头,“神明不会复活,祂只会成为我的养分,被我吸取,而我将会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 丁景逸朝着血魁和青鸢伸出手:“我欣赏你们两个,归顺于我,成为我的助力,你们两个人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呸!痴心妄想!老娘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血魁吐了一口唾沫,二话不说,一刀斩出! 血红的刀光在刹那间便是蔓延整个万道宗。 丁景逸虽然比血魁高出来一个大境界,但是他也不敢轻敌。 业血峰自从建立起,就是万道宗战力最强的一脉,修士虽然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小瞧。 毕竟血魔刀诀之霸道,世间罕有。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传荡。 血红色刀气再度狂散而开。 丁景逸化解刀气之后,他立于空中,手中的长剑倒转,然后虎口一松,整把长剑从空中掉落。 但是这把剑像是没入湖面一般,它的剑身在空中缓缓消失,只留下上万片的树叶。 树叶皆由破碎的剑刃所化。 “去。” 丁景逸往前一指,剑刃所化的树叶往着血魁扑去。 青鸢眉头皱起,祭出数个机关木偶。 身为仙人境的墨家修士,青鸢的战力虽然比不上血魁这种天生为了杀敌的仙人境,但也不能够小瞧。 随着青鸢指尖的勾动。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机关兽迅速扩大。 四者的模样大小,与真正的四灵兽似乎没有任何的的区别。 玄武挡住剑刃树叶的瞬间,其他三灵兽已然扑上! 与此同时,罗刹堂堂主等人也是杀向了丁景逸。 尽管说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可是自己的师父被当做养分是事实。 他们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要恋战!先走再说!” 血魁对着众人喊道,与此同时,她再度拉着青鸢的小手往着宗外飞去。 对于血魁来说,哪怕是对方开启护宗大阵,以自己的实力,也能够带着青鸢冲出去。 “说过了,你们别想走了。” 丁景逸摇了摇头。 他一步踏出。 护宗大阵发动的同时,万道宗主峰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如同花火一般于空中炸散。 不到两息的时间。 零碎的光芒弥漫在万道宗的四周,光芒迅速凝结,形成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将这个万道宗给罩住。 “血魁,我说过的,若是你再早一些发现,我的计划说不定还真的有些麻烦,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丁景逸掐念法诀。 万道宗主峰骤然炸裂,那一尊神明石像浮现于空中。 包括周如诗在内的十个峰主被锁链捆绑,立于石像的四周。 当丁景逸口中的法诀停下,万道宗地界内玉璞境及以下的修士,皆是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不停地下降,就像自己的身体破了一个洞,水不停地往下流着。 “丁景逸!你到底在做什么!” 剑峰峰主等人怒吼道。 他们怎么不明白,此时的丁景逸正在牺牲万道宗全宗的气运,只为了复活这个神明! 如果事不关己,他们倒还是不会在意。 反正牺牲的人又不是自己。 自己只要看戏就好了。 可现在,他们感觉自己的境界在不停地流逝,自己多年的修行将付之东流,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呢? “废物也在聒噪?” 大长老夏空踏空而来,他随手一拍,直接将剑锋峰主拍成血雾。 “吾等参见宗主大人!” 夏空等五个仙人境修士站在了丁景逸的身边。 对于宗主做的所有事情,他们其实早就是知道。 血魁的视线扫视众人。 经过三千年前的那场白骨秘境的浩劫,如今万道宗的仙人境一共有十个,结果现在就有五个仙人境修士站在了丁景逸的身边。 “嗯。”丁景逸点了点头,看向血魁他们,“既然他们不愿意投靠本座,就将他们杀了吧。” “是!” 夏空等人听令,皆是祭出本命法器杀向前。 血魁等人知道自己现在逃不出去了。 既然逃不出去,那便只能殊死一搏。 血魁手握长刀,以她为中心,红色的血煞之气弥漫而开,眼眸猩红一片。 天地虚红瞬间施展! 血魁近身向前,一刀直接朝着丁景逸斩下。 丁景逸的念头之下,刀刃树叶于他面前凝聚,将这一刀挡住。 但下一刻,血魁的身影消失不见,朝着自己师父的方向飞了过去,试图将锁链斩断。 可是丁景逸怎么可能会让对方这么轻易地就得逞呢? 成千上万的剑刃树叶化为长龙,挡在了血魁的面前。 血魁被剑龙猛地一撞,整个人往空中坠下,砸碎一座山峰。 百丈高的烟尘弥漫而起。 但血魁再度冲出烟尘,与丁景逸厮杀。 若只是寻常的丁景逸,血魁觉得自己能够勉强与之战个平手,最多也只会小劣而已。 但现在,丁景逸在护宗大阵的加持之下,而且吸纳了宗门气运,实力要比寻常强不少。 仅仅是五十个回合后,血魁逐渐落入下风。 “青鸢!” 血魁朝着青鸢喊了一声。 青鸢立刻明白血魁的意思:“可是血魁,你的身体” “都快死了,讲这些有何用?快帮我!”血魁大喊道,觉得自己这个闺蜜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于优柔寡断。 青鸢轻咬着薄唇,很快便是下定了决心。 她控制着四大灵兽一同朝着丁景逸扑去。 血魁一跃而起,站在青龙后背,手中长刀高高举起,血红色煞气于她的刀身不停的凝聚。 天道仿佛都在不停地颤鸣。 血魁刀刃周身的空间,仿佛都被破开出一片淡淡的虚空。 整片天地黯然失色,皆是黑白一片,只留下血魁刀身的血红! 血魔刀诀第九式——开天。 血魔刀诀一共九式,一个境界学习一招式。 但是血魁与萧墨天赋异禀,二人仙人境的时候就学会了所有的招式。 只不过跨境界施展,对于身体的负担更大。 可现在,血魁已经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了。 当刀势凝聚到巅峰之时,血魁一刀斩下! “业血峰一脉,确实难缠啊。” 万道宗宗主摇了摇头。 他举起右手,成千上万的树叶剑刃凝聚成一把长剑。 那神明的塑像绽放光芒,加持在那一条剑气长龙的身上,仿佛真的神龙降世! “原来,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丁景逸深呼吸一口气,一剑砍下! 刹那之间,灵力与血煞之气爆散。 以万道宗宗主和血魁为中心,万道宗地界之内,如同蛛网一般裂开。 “血魁……” 青鸢大喊一声,心如死灰。 血魁从空中如同树叶一般缓缓坠下。 青鸢想要上前,将血魁抱住,但是立刻就被几个修士给挡住。 在血魁模糊的视线中,万道宗宗主手中的长剑朝着自己刺下。 “要死了吗?狗日的!那小子可千万不要回来啊……” 血魁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把长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当血魁要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之时,突然之间,整个万道宗剧烈一震。 那原本牢不可破的法阵在这一刻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道红光从空中坠落,不到一息的时间,一个男子手持长刀,身穿黑色的长衫,站在了血魁的面前。 只见男子一刀往上一挑。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砍在丁景逸的身上。 哪怕成百上千的长剑碎片挡在丁景逸的身前,但是血煞之气也透体而过! 丁景逸将血煞之气驱散,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确实是有些东西,怪不得血魁如此看重你。” 丁景逸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仙人境是我见过的最强。” 丁景逸朝着萧墨伸出手:“做我的弟子,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萧墨随手一抖,那随意抖落的刀气将大地砍裂:“那我想要你的命。” 丁景逸摇了摇头,神色看起来很是失落惋惜:“萧墨,你要想清楚了,你杀不了我。” “是吗?” 随着萧墨话语落地,血红色的刀气已经布满整片天穹。 “那先试试。” 第263章 妹妹我马上就杀了这个负心汉!(4000字) 萧墨口中“试试”二字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他人就已经消失了。 下一瞬,一道血线仿佛凭空出现,直刺丁景逸的眉心。 丁景逸瞳孔微缩,环绕周身的万千剑刃碎片瞬间收拢,在他面前层层迭迭,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盾。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碰撞声炸开,传遍整个万道宗。 但凡是一些境界低下的修士,胸口皆是一闷,吐出一口鲜血。 血线撞击在剑盾上,无数细碎的血色刀气和银白剑屑迸溅出来。 剑气与刀气互相交杂,将下方本就狼藉的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 “真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够杀了我。”丁景逸冷哼一声,剑盾猛地向前一推。 “轰!” 萧墨的刀气被强行震散,但萧墨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丁景逸左侧,长刀横扫,目标是他的腰腹。 “血霞!” 这一刀虽然不过是血魔刀诀第一式,但血魔刀诀的九招各有特点,若是近身搏杀,血霞绝对足够霸道。 萧墨的刀势沉重如山。 丁景逸不闪不避,右手虚握,剑刃碎片再度凝聚成长剑,精准地向下格挡。 “铛!” 刀剑相交,仿佛两座山岳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二人身下的一座山峰再也承受不住,山峰顶部轰隆一声,塌陷了近三分之一,巨石滚落,烟尘冲天。 萧墨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十丈,脚底在空中犁出两道白色的气痕,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麻,眼神却更加凌厉。 丁景逸也后退了半步,手中凝聚的长剑上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缺口,但瞬间就被新的剑刃碎片填补。 丁景逸眉头皱起。 他刚刚说萧墨“还不够”,但是现在,丁景逸觉得自己得收回这一句话了。 此时的丁景逸对于萧墨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不过是一个仙人境,但是实力却要胜过寻常飞升境不少。 哪怕是自己吸取了宗门气运,且在万道宗法阵的加持之下,都没有办法占太多的便宜。 “可惜,这种不知多少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今天就要陨落在这个地方了。” 而就当丁景逸心中感慨的时候。 血魁爬起身,手持长刀朝着丁景逸杀了过去。 血魁一记“破虚”斩出,萧墨也往前冲去,同样斩出“破虚”一式。 血魁与萧墨师徒二人互相配合,丁景逸不停地后退,他只能招架,难以反击,已然落入下风。 “说不定真的能赢!” 战场的另一边,青鸢看到了一丝获胜的希望。 但是看着血魁嘴角的鲜血,青鸢不由捏紧了小手。 原本血魁的身体就不太好,暗伤一直都在,刚才强行使用了“开天”一式就不说一些什么了,和丁景逸厮杀的时候,又加了不少新伤。 现在更是燃烧精血挥刀。 这场大战无论输赢,血魁怕是都凶多吉少。 “轰!” 丁景逸将剑龙横在二人的面前,瞬间炸开,无数的剑刃如同倾盆暴雨一般,朝着二人倾泻。 血魁立刻拉住萧墨的手腕,将其护在身后,同时祭出一块红色的玉砖。 红玉砖迅速扩大,将这些剑刃尽数挡住。 红玉碎裂的瞬间,那破碎的剑雨也刚好停下。 血魁与萧墨再度杀了上前,丁景逸的身上破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祂的力量吧。” 话音落地,他手中长剑一指,身后那巨大的神明石像双眸似乎亮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枷锁般套向萧墨和血魁。 萧墨顿时感觉周身空气变得沉重无比,自己就像是在重水中游泳一般,甚至有种窒息之感。 不过下一刻,萧墨将体内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如同沸腾的血海,硬生生将那无形的威压撑开一片区域。 “啊啊啊!!!” 另一边,周如诗十个修士发出惨叫。 他们的眼眸逐渐暗淡。 “师父.” 血魁持刀冲了上去。 “血魁!不要管我!你快走!”周如诗对着血魁喊道。 “我都说了,已经来不及了。”丁景逸摇了摇头,“今天没有一个人能够逃离出这个地方!” “镪!” 随着锁链断裂。 周如诗等十个前任峰主长老彻底被丁景逸控制,他们杀向了萧墨等人。 在这十个老牌的仙人境修士入场之后,萧墨的处境越发艰难。 血魁与自己的师父过了三十个回合,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师父,可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周如诗手中的长刀将血魁肩头砍出一条深刻见骨的刀痕。 萧墨暗道一声麻烦,斩掉一个仙人境修士之后,直冲丁景逸,打算擒贼先擒王。 萧墨手中的长刀由下至上逆斩而出,血红色的刀气不再是凝聚的线,而是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弧光,直奔丁景逸斩去。 丁景逸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崩散,重新化作万千碎片,这些碎片不再试图硬碰萧墨的长刀,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巧地绕过半月弧光,从四面八方,如同蜂群般射向萧墨。 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锋锐的剑意和一丝神明石像加持的灵力。 萧墨瞳孔一缩,长刀舞动,在身前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刀幕。 “叮叮当当!”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火星四溅,刀气与剑意疯狂对耗。 萧墨的刀幕将所有剑刃碎片阻挡在外,但他的身形也被这持续不断的攻击推得不断后退,体内气血翻涌。 找到一个机会,萧墨眼神一厉,无视了几片剑刃碎片。 萧墨穿透剑幕。 长剑碎片在他身上划出深可见骨伤口。 不过萧墨没有在乎。 他强行稳住身形,双手握刀,对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插! 血魔刀诀第六式——血狱! 以他长刀插入的那片虚空为中心,无尽的血色蔓延开来。 瞬间将他和丁景逸,连同那万千剑刃碎片一起笼罩进去,如同血色的监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的杀意。 在天地虚红的加持下,萧墨的刀意已经达到巅峰。 “对于你们业血峰一脉的血魔刀诀,我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你同时施展血狱和天地虚红,能支撑得了多久?” “应该足够斩你了。”萧墨的声音在血狱中回荡。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这片血色之中。 下一刻,数十上百个萧墨的残影从血狱的各个角度同时出现。 每一个萧墨都手持长刀,铺天盖地地攻向丁景逸。 丁景逸身处其中,他双手结印。 那万千剑刃碎片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迅速飞回,在他身体周围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球体。 “万剑归流,守!” 随着丁景逸的一声低喝,无数刀气斩在剑刃风暴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突然,所有的萧墨残影合一,真身出现在剑刃风暴的正上方。 他手中的长刀不再是血红,而是变得暗红,仿佛凝固的血液,刀身之上,甚至有细微的黑色闪电在跳跃。 与此同时,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在万道宗上空浮现。 这一些眼睛中,皆有道纹在流转。 但凡是修士看到了这些眼睛,就会被萧墨所控制,控制时间的长短视对方的境界与意志而定。 这些年来,萧墨不仅仅修行血魔刀诀而已,更是将鱼云微的幻天诀修行到极致。 但萧墨不想要控制他们,而是试图抵消丁景逸对他们的术法。 果不其然,周如诗等人恢复了瞬间的清明。 “师父?”血魁握着长刀,看着面前的脸色苍白的女子。 “血魁,你收的这个徒孙,真的不错”周如诗微微一笑,“只是可惜,师父没办法陪你们了,记住!不要让祂的封印解除!” 抓住这短暂的清明,周如诗等人燃尽所有,冲进了萧墨的血狱,要助萧墨一臂之力。 “斩!” 血狱之中,萧墨那暗红色的刀光落下,没有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毁灭。 刀光所过之处,血狱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出现道道裂纹。 丁景逸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心神凝起,剑刃风暴逆向展开,如同盛开的莲花。 无数剑刃向上迎击。 同时,他身后的神明石像光芒大盛,一道凝实的金色光柱注入到剑莲之中。 暗红刀光与璀璨剑莲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先是极致的寂静,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 但就在此时,周如诗等人倾尽自己的所有,皆是祭出自己的最后一击,一同杀向丁景逸。 “轰!” 萧墨的血狱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在这无声的冲击中,周围数座山峰也遭到波及,山体崩塌,河流断流。 青鸢和其他交手的仙人境修士都被这恐怖的冲击逼得纷纷停手,皆是后退,以护身术法稳住身形。 血色散尽。 萧墨单膝跪在空中,以刀拄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身上遍布着被剑气和反噬撕裂的伤口。 周如诗等人最后看了萧墨等人一眼,心中满是担忧,但他们命数已尽,皆是化为灵力的光点归于大道。 丁景逸站在最前方,他的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命火如同残烛,他周围的剑刃碎片黯淡无光,散落大半。 “不,我没有输,我不会输!我不可能输!” 丁景逸一步步走向那石像,近乎祈求道:“帮我!让我活下去,我不想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 当丁景逸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那一座石像骤然迸溅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道光芒从丁景逸的五孔汇入。 “啊啊啊!” 丁景逸大声惨叫着,他不停地抽搐,眼眸逐渐变得一片黑暗,紧接着再度充满着金黄。 金色的灵力涟漪于万道宗扩散。 萧墨等人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灵力,没有丝毫的杂质。 当丁景逸的尖叫声消失,他猛地垂下脑袋。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丁景逸。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丁景逸猛地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萧墨,眼中竟然流露出赞叹。 “能把一个得到我些许力量的飞升境修士伤到这种地步,只能说不愧是你,你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啊” 语落,丁景逸缓缓抬起手,那些散落的剑刃碎片再次受到召唤,颤动着飞回,虽然数量少了许多,但依旧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 丁景逸一步步朝着萧墨走去,眼眸之中满是戏谑。 萧墨试图站起来,但身体一个踉跄,又差点倒下。 他看着逼近的丁景逸,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困惑:“你不是丁景逸。” “我确实不是他。” “丁景逸”微微一笑,虽是男人之躯,但是一举一动带着女子的神态。 “用男人的身体真不习惯,还是人族的,我夺舍他都觉得肮脏,不过算了,将就用用。” “丁景逸”看向了石像:“等我杀了你们,以你们为祭品,应该也够解除我身躯的封印了。” “丁景逸”蹲下身,微笑地看着萧墨:“话说回来,你还真是讨厌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让人心烦。” “你认识我?”萧墨眼眸虚起。 “呵呵呵呵.”女子以丁景逸的身体发出笑声,颇有些不男不女的感觉,“认识呀,我可太认识了.” “丁景逸”站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看着萧墨的眼眸如同看着一只蟑螂般:“一切都是因为你!去死吧!杂种!” 语落,“丁景逸”一剑朝着萧墨一剑刺下! “砰!” 就在此时,血红色的刀气斩向“丁景逸”。 一道红影闪过,血魁拉着萧墨骑上朱雀的后背,青鸢控制着朱雀飞向万道宗外。 “想跑?可没有那么容易。” “丁景逸”嘴角勾起。 虽然说祂刚刚苏醒,实力远远不比强盛时期,更没有办法重新掌控属于自己的权柄。 但是要将他们拦住,那也是轻而易举。 “姐姐.你放心.” 祂抬起头,看着苍穹。 “妹妹我马上就杀了这个负心汉!” 第264章 这把刀的器灵,就在你的面前 “丁景逸”从空中收回视线。 只见祂一跃而起,便出现在了萧墨等人的面前。 青鸢眉头皱起,掐念法决,青龙扑向了“丁景逸”。 “吼呜!” 青龙咆哮着,要将对方一口咬碎! 可是下一刻,“丁景逸”手掐着青龙的脑袋,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扯。 刹那间,那一头青龙直接被撕扯成了两半,从空中直直坠落,就像是撕开一张白纸那般简单。 “以前,我以龙肝凤髓为食,你这‘玩偶’样的青龙又能如何呢?” 语落,“丁景逸”手持长剑斩下,剑气劈向萧墨等人。 青鸢心神一惊,立刻控制玄武挡在了前方。 那随手的一剑将玄武的后壳劈裂一个口子。 趁着这个机会,青鸢控制着朱雀往另一个方向逃离。 可是每当青鸢往一个地方突围,每次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但“丁景逸”都会立刻出现。 而“丁景逸”也能有无数个机会将萧墨等人一刀斩死。 但每次丁景逸都没有下死手。 萧墨等人自然也明白了“丁景逸”究竟想要做一些什么。 “丁景逸”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一步步玩弄自己等人。 仿佛当自己彻底绝望的时候,祂才会将自己折磨至死。 而“丁景逸”对萧墨三人猫捉老鼠,完全是因为萧墨的原因。 祂要玩弄他们到最后,再让萧墨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他的面前,最后再将萧墨千刀万剐。 但说实话,萧墨确实不太清楚自己和“丁景逸”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祂看样子认识自己,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祂是谁。 “难不成是我这次体验人生的角色前世或者是前传?对祂做了什么事情?”萧墨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可能。 “青鸢,别折腾了,那个家伙是不会让我们就这么离开的。”靠在萧墨肩头的血魁咳嗽一声,她脸色苍白,命火越发虚弱。 青鸢紧紧抿着薄唇,捏着拳头。 青鸢也知道,自己确实没有活路了。 但是她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怎么说也得拼到最后一刻再说。 “青鸢姐,你带着血魁离开,我给你们拖延时间。” 萧墨手持着纳灵刀,站起了身。 “臭小子,就你现在这样子,连祂的一剑都挡不住。”血魁摇了摇头,只见往萧墨的纳灵刀上轻轻一弹。 刹那间,纳灵刀刀身便是断成了两截 青鸢嘴巴微张,很是惊讶。 纳灵刀虽然是四品法器,但纳灵刀以坚韧而出名,而且萧墨用血煞之气一直温养,强度绝对不逊色一品法器。 但没想到,这把重刀竟然断了! “小子,安稳地坐下,你师父我有办法。”血魁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丁景逸”。 “什么办法?”青鸢眼眸一亮。 血魁回头看了“丁景逸”一眼,淡然开口道:“根据我所了解,这一些上古神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高傲自满! 现在祂像猫一样地玩弄我们,就说明祂们的本性无论过多久,无论经历什么,都始终不会改变。 但实际上,祂的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与巅峰时期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此时的祂也就比之前的丁景逸强那么一点而已。 只要祂不是那传说中的失传二境,那我们就还有那么一点机会!” 血魁看向青鸢,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前往灵宝阁的铸兵池。” “去铸兵池?”青鸢愣了一下,“去那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血魁微微一笑,“这小子的刀都断了,自然是给他一把趁手的新刀了。” “可是那把兵器.” 青鸢说到一半,立刻明白了血魁的意思。 她呆呆地看着血魁,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血魁只是微笑地看着她而已。 “我知道了.” 青鸢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闺蜜的性格。 不再犹豫,青鸢立刻控制朱雀调转了方向,往着万道宗中心的一座山峰飞去。 “咦?” “丁景逸”愣了一下,歪了歪头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一些什么。 他们竟然不尝试逃跑了,而是往着宗门内飞去。 “丁景逸”也没有阻止他们,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捏死他们不过顺手的事情罢了。 自己现在倒是好奇了,他们还能做怎样的挣扎。 就当丁景逸要跟他们一起前往灵宝阁的时候。 青鸢控制着白虎、朱雀以及玄武,三只机关兽一齐冲向了“丁景逸”。 虽然说不到三息的时间,“丁景逸”就将青鸢剩余的三大机关兽撕了个粉碎。 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青鸢三人穿过一个法阵,飞进了灵宝阁所在山峰的地下。 灵宝阁因为放置着万道宗各种天材地宝以及法器,就像是宗门的金库一般,所以灵宝阁有个单独法阵,且强度仅逊色于万道宗的护宗大阵。 在青鸢看来,这灵宝阁的法阵应该可以挡得住“丁景逸”一小段时间。 没多久,萧墨三人便是来到了地洞底部。 在这地洞底部是一个偌大的溶洞,溶洞中心流淌着炙热的帝心浆。 无数把长兵器插在其中,最惹眼的,是那把漆黑如墨的长刀。 它插在铸兵池的中央,仿佛镇压着周围一切兵刃。 “这把刀是.” 萧墨看着那把唐横刀,眉头皱起。 哪怕萧墨还没有接近,他都能感觉到刀身散发出的霸道。 “之前我得到了一张通往混沌秘境的卷轴,然后用那一张卷轴换取了一块神铁。” 血魁微笑地看着那把已然成型的仙兵。 “之后我又收集了各种天材地宝,再借由青鸢之手,最后将这一把刀打造了出来,单单论刀的本身来讲,它出世便是仙兵。” “但是距离成为仙兵,还差一个极其重要的条件。”青鸢补充说道,“那就是器灵,可是一把兵器要诞生出器灵,正常来讲,需要千年的时间。” “可现在不需要千年了” 血魁走上前,微笑地看着萧墨,眼眸弯弯。 “这把刀的器灵,就在你的面前。” 第265章 差不多该把你们杀了 “血魁,你可知道你在说一些什么?” 萧墨眼眸虚起,直视着血魁的眼眸。 萧墨对于兵器的了解确实不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行。 但是萧墨也了解仙兵,知道器灵! “仙兵”之所以被称之为“仙兵”,是因为锻造的时候,用了各种天材地宝,兵器本体已至巅峰。 但还有一点,那就是器灵的存在! 有了器灵,这一把仙兵的所有威能才能被发挥出来。 大多数仙兵的器灵,都是自行诞生的。 兵器便是器灵外在的躯壳。 但并不是说仙兵一定就能形成器灵。 如果仙兵的器灵在诞生的过程中失败,那这把仙兵就永远无法被称之为“仙兵”。 所以,如果说一个人身死就能成为仙兵的器灵,那这个世界上具有器灵的仙兵,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修士成为器灵,要求极高,且代价极大! 成为器灵的修士,境界必须在仙人境,而且在神魂与兵器融合的过程中,神魂会遭受如同千刀万剐一般的酷刑,成功的几率极低。 哪怕最后成功了,一旦修士成为器灵,此生便是和仙兵绑定,兵损魂亡,无法再入轮回。 而且成为器灵的修士,记忆还会被抹去。 因为器灵生前的记忆对于仙兵来说就是杂质。 仙兵要将这些“杂质”抹除,从而使得“外来器灵”成为与仙剑本体一般纯粹,二者才算是真正合一。 到了那时,器灵就只是器灵。 所以萧墨绝对不可能答应。 “怎么?这个时候心疼师父我了?”血魁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墨的额头。 “总之我不同意。”萧墨直接夺过了血魁手中的长刀,“用这一把刀,我一样可以杀了祂!” 萧墨持着血魁的长刀大步往前走去。 “臭小子站住!”血魁转过身,擦过嘴角的鲜血,“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固执?” 萧墨没有理会血魁,只是侧过头,淡淡地往后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青鸢张开双臂,拦在萧墨的面前,不让他去送死。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血魁摇了摇头。 自己从小看着这个小子长大,知道他杀伐果断,对自己的感情也就那样。 自己死了,他得到一把仙兵,这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却不让了。 血魁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用这个。” 青鸢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阴阳玉佩。 她不想血魁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想血魁失去所有记忆,彻底成为冰冷的器灵。 “这是我师父交给我的东西,名为系魂玉,人的神魂分为阴神与阳神,而这系魂玉,就能够将人的神魂一分为二。” 青鸢认真地说道。 “血魁你用系魂玉,将自己的神魂分开,然后以阳神进入到染墨中,如此一来,便是可以起到器灵的作用。” “但是萧墨。” 青鸢看向萧墨,目光沉重。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血魁的神魂必须从‘染墨’中出来,否则她的阴神和阳神将一起消散!” “我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就按照青鸢姐你所说的来吧。” “不行,这太难了。”血魁摇了摇头。 血魁知道这小子的境界实力超乎常人。 但是他经过和丁景逸的大战,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不用说祂现在的实力更要超过丁景逸些许。 哪怕是萧墨手握仙兵,血魁也只能保证萧墨这小子能够顺利逃出万道宗。 但是现在,却要萧墨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祂 “不难。”萧墨转过身,将血魁的长刀插在地上,“就按照青鸢姐说的做!” “臭小子。”血魁无奈道,“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啊?” “我有叫过你师父吗?”萧墨反问道,“业血峰你从来都没打理过,一直都是我说的算,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去看你的小皇叔去就行了。” “你” 血魁直视着萧墨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想要骂街。 但是看着萧墨那绝不退让的样子,血魁“啧”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臭小子!倔死你得了!” 血魁没好气地盘坐在地上:“赶紧的,开始吧!让这小子赶紧死去!” 少倾。 青鸢将系魂玉一分为二,阴鱼放在血魁的头顶,阳鱼放在“染墨”之上。 随即青鸢丢下一个玉盘,玉盘上刻印着的阵图剥离而出,浮现在“染墨”与血魁的上面。 青鸢念动法决。 法阵启动,“染墨”与血魁以一根细线连系在一起。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隐隐传进地底,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萧墨知道“丁景逸”正在破阵,而且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青鸢的法决念动着越来越快,额头冒出冷汗,半盏茶之后,血魁的阳神离体,在系魂玉的牵引下,没入染墨之中。 染墨不停地颤动。 捆锁着染墨的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萧墨!”青鸢对着萧墨喊道。 “知道了。” 萧墨踩在岩浆之上,一步步走到染墨的面前。 看着自己面前这把漆黑如墨的长刀,萧墨伸出手,握住刀柄。 “哗啦!” 黑红色的血气和刀气于萧墨的掌心崩散而开,不停地吹动着萧墨的长发与黑袍。 青鸢咽了咽口水,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染墨无论是从选材、锻造的手法、所用的岩浆异火,都极为的霸道。 所以当染墨第一次被拔出之时,会产生极其霸道的刀气。 萧墨要想拔出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自己的霸道,去压制染墨的霸道! “出来!” 萧墨低喝一声,霸道无比的血气彻底将染墨的刀气吞噬! 染墨被萧墨一点一点从帝心浆中拔出,帝心浆顺着染墨刀身不停地滴落。 萧墨提起染墨,横向一斩,所有锁链尽数断裂! “差不多该把你们杀了。” 山峰之上,“丁景逸”用了两盏茶的时间,就将这个法阵砸的支离破碎。 但就当法阵破开的瞬间,一道黑红色的刀光从下往上,朝着祂砍去。 “诶?” 祂愣了一下,侧头看去,自己的右臂从空中掉落,砸在了地上。 第266章 或许她死了之后,你慢慢就习惯了(4000字) 随着一记刀光砍过。 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从山底冲出。 下一刹那,黑色的刀刃便是落在了“丁景逸”的面前。 “镪!” “丁景逸”举起长剑格挡。 兵器撞击的声音于万道宗的山间传荡。 “嗯?” 很快,“丁景逸”便发现不对劲。 这一把长刀并不是萧墨刚刚握着的四品法器,而是一把仙兵。 “轰!” 萧墨用力一砍,“丁景逸”如同陨石一般,将一座山峰的山头砸了个稀碎。 当“丁景逸”爬起身的时候,萧墨再度握着长刀砍下。 “丁景逸”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过。 萧墨那霸道的刀气混杂着血气,直接将万道宗的护宗法阵破开一个口子。 “丁景逸”眉头皱起,这是她苏醒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要认真了。 萧墨一步往前踏出,又是一刀砍下。 他的每一刀都极快,而且一刀比一刀重。 “丁景逸”感觉萧墨手中拿着的不是刀,而是拿着不周山一次又一次地砸向自己。 其实对于修士来说,无论是什么兵器,都是一种将自己本身能力所放大的方式。 同样的。 对于兵器来说,修士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将它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就要讲究着修士和兵器之间的相性。 这就是俗话所说的“趁手”。 只有双方相性合适,才能够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一个修士要找到一把品级足够且趁手的兵器,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如果找到了,大多数修士会选择将其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器。 现在,在“丁景逸”看来,萧墨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一把兵器。 这一把仙兵极为霸道,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在它的作用下,萧墨所修行的血魔刀诀以及霸道煞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萧墨本身的实力也足够强,可以不加以限制地使用这把仙兵。 此外,仙兵中的器灵也完全服从萧墨,辅佐着萧墨的每一次进攻,和萧墨简直就是心意相通。 就当“丁景逸”被震得虎口发麻,甚至有些难以招架的时候。 “丁景逸”的视线一不小心和萧墨对视在一起。 萧墨的眼睛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的道纹。 “糟糕。” “丁景逸”心中感觉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祂的意识逐渐沉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但半息的功夫,“丁景逸”就摆脱了萧墨的幻术。 不过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萧墨的“血狱”和“天地虚红”已然展开。 “丁景逸”彻底陷入血红色的煞气监狱之中,一条条血色锁链将“丁景逸”的手脚捆住。 萧墨站在“丁景逸”的面前,已经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黑红色的煞气再度于萧墨的刀身上凝结。 以萧墨为中心的方圆万里,天地再度变得黑白一片,只有萧墨与手中的长刀存在着唯一的异色。 血魔刀诀最后一式——开天。 这一刀蕴含着萧墨的所有。 一刀斩下。 “丁景逸”身后的百里之地皆是被萧墨砍出一道深渊,沿路所有的高山、河流皆是被斩成两半。 狂躁的刀气蔓延万里。 无论是人是妖还是兽。 当他们感受到萧墨刀气瞬间,皆是颤栗发抖,仿佛自己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 刀气散尽。 “丁景逸”同样是被劈成两半。 “丁景逸”低下头,看着自己逐渐化为血雾的身体,再抬起头看着萧墨,那一双眼眸没有濒临死亡的绝望,有的只是对萧墨的愤怒。 “萧墨,以前你杀不死我,现在更是不可能杀了我。” 祂冷冷地开口道。 “等着吧,无论要花多长时间,无论是千年还是万年,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随着祂的话语落地,“丁景逸”的身体彻彻底底化为血雾飘散,之前汇入进“丁景逸”身体的金色流光,再度回到石像之中。 石像像是瓷器一般出现裂痕。 石像宛若被风化了一般,化为石灰于空中散尽。 “赢了?萧墨真的赢了?!” 青鸢看着站在空中的萧墨,眼眸呆滞,满是不可思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甚至三千多岁的青鸢高兴地差一点跳了起来。 而夏空那一些站队“丁景逸”的修士心中则是复杂无比。 对于自己的宗主,他们一开始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他能够夺取神灵的力量,迈入传说中的失传二境。 毕竟那神灵已经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虚弱无比,而自己宗主则是飞升境圆满,甚至吸取了万道宗的气运。 结果没想到的是,自家的宗主反被那神灵夺舍了。 若是如此也就算了,这个神灵刚刚复苏,而且只身一人,若是祂想要在这个世间做一些事情,肯定是需要一些人帮祂的。 他们也非常愿意且荣幸成为神明的走狗。 可最后,那神明竟然被萧墨斩杀了. 弑了神的男人 哪怕这神明残缺不堪,但也是神明。 迄今为止,他们所知道的弑神男子,只存在于上古时期的传说中 另一边,萧墨朝着青鸢飞了下来,将“染墨”插在血魁的面前。 青鸢立刻掐念法诀,系魂玉发出光芒。 在光芒的牵引下,血魁的阳神重新归位。 但是血魁并没有醒过来,而是陷入了昏迷。 “先回业血峰。”青鸢对着萧墨说道。 “好。” 萧墨点了点头,抱起血魁,往着业血峰的方向一步步踏空而去。 夏空等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感受着萧墨那微弱的气息,看着他手中的仙兵,目光灼灼。 他们承认,萧墨确实很强,强到可以让整个天下的修士都怀疑人生,强到杀了神。 但现在的萧墨就是强弩之末,这是杀萧墨的最好机会。 只要杀了萧墨,自己不仅能够得到仙兵,萧墨死了之后,万道宗的事情,什么都好说了。 若是萧墨不死,等他恢复过来,万道宗不仅没有自己等人的立足之地,萧墨这么记仇的一个人,甚至可能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夏空等修士交换了一下眼神,已经准备动手了。 可就在此时,萧墨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而已,夏空等人从头到脚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他们的呼吸甚至都微弱了几分,心跳不停地加速。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可以杀了萧墨,可是恐惧却让他们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而就在此时,姒璃从万花峰飞出,手持短剑,护在了萧墨的面前。 罗刹堂堂主、归云峰峰主等一些堂主、峰主、长老,亦是站在了萧墨的面前,凝神看着夏空等人。 夏空等人眉头抽动。 他们已经站队了。 在这些老东西的保护下,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手! “我们走!” 夏空对着身边的同僚喊道,随即第一个往着万道宗外飞去。 其他的修士也陆续跟上。 夏空等人离开之后,萧墨看着这些站在自己面前的长老堂主峰主,一一记在了心里。 回到业血峰,萧墨将血魁放在床榻。 青鸢立刻为血魁号脉,然后打开如卷轴般的针套,为血魁行针,给血魁喂下各种丹药。 最后青鸢拉起血魁,盘腿坐在她的身后,用灵力汇入血魁体内,为她疗伤。 萧墨看着自己的师父苍白的脸色,只能在一旁等着。 术业有专攻,青鸢姐不仅仅是一个墨家修士,更是一个医家修士,而在这两方面的造诣都极深。 一个时辰之后,青鸢睁开眼眸,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青鸢擦了擦脸颊的汗水,裙下的双腿从床上侧放了下来。 “青鸢姐,血魁如何了?”萧墨问道。 青鸢摇了摇头,神色极其的复杂且失落:“你用血煞之气汇入你师父的天明穴看看,就知道了。” 萧墨走上前,以自己的血煞之气汇入血魁的天明穴。 很快,萧墨便是发现不对劲。 在萧墨看来,虽然说血魁的命火虚弱,但也只是因为伤势的原因。 经过青鸢姐的治疗之后,伤势应该稳定了才对。 可是萧墨察觉到血魁的命火依旧是慢慢地熄灭。 很明显,血魁的身体早就出了很大的问题。 “青鸢姐,这是怎么回事?”萧墨抬起头,看向青鸢,“她此次伤的这么重?” “唉”青鸢叹了一口气,“不是这一次伤的重,而是上一次。” 青鸢看向躺在床上的血魁,继续开口道。 “你师父她的天赋虽然说比不上你,但也世间罕有,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飞升境对于她来说,不过探囊取物而已。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你师父将会是下任万道宗的宗主。 但是在三千年,你师父受过一次伤。” “三千年前?” 萧墨皱起眉头,想起了当时黑龙宗宗主对自己说的话。 当时黑龙宗宗主知道自己是血魁的徒弟之后,首先便是问自己师父的伤势如何。 但是黑龙宗宗主罗杰并没有细说。 他当时只是提了一嘴而已,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就将话题转入了混沌卷轴。 “是的,三千年前,你师父一直在寻找你师祖的下落。 你或许不知道,你的师父是一个孤儿。 你师祖在你师父三岁的时候,将她抱上了山。 对于血魁来说,周前辈就是她的娘亲。 当时,你师父误入一个禁地,根骨灵脉几近彻底毁掉。 但好在的是,你师父顺利回到了宗门。 之后,你师父练了一个禁法,以自己的大道之路为代价,放弃了迈入飞升境的可能,强行续住性命。 若是没有此次大战,你师父现在也就只有五十年可活了。 而这一次,她再度重伤,牵动暗疾,血魁她” 说着说着,青鸢轻轻咬着薄唇,眼眸泛着晶莹的泪雾。 但哪怕青鸢姐不说,萧墨也知道青鸢姐的意思了。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血魁,萧墨眼眸底下,许久不语。 “我去给她拿一些药过来,看看能不能” 青鸢想说能不能多续命几天,但是话到口中,便是一阵酸涩。 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不知该如何说。 “辛苦青鸢姐了,接下来由我来照顾她就好了。”萧墨缓缓开口说道。 “嗯”青鸢看了血魁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萧墨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小子,我很中意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叫什么名字?” “记住了,以后两境之内,有人杀你,自己负责,两境之外,老娘在。” “小子,喝酒吗?” “看书?我有看书啊,谁说皇叔不是书的?” “哎呀,太麻烦了,以后业血峰的事情,都交给你决定了。” “道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配得上我的男人,不过你若是与我一般大,我年轻的时候,还真说不定会看上你。” “真是的,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师父.” “快快快,叫一声师父来听听嘛,快嘛快嘛” 看着她的模样,萧墨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当时与血魁相见的一幕又一幕。 在萧墨的心中,她没有一个师父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师父,让自己度过了还算过得去的童年。 就是这样的师父,当自己在万道宗“横行霸道”的时候,她总是毫无道理的站在自己身后。 也就是这样的师父,却宁愿牺牲神魂,放弃轮回,为自己锻造仙兵。 萧墨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从记忆中抽回。 他站起身,为血魁掖好被子。 而就在此时,血魁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眼眸缓缓睁开,那一双玩世不恭的双眸与萧墨对视着。 “怎么了?你小子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呢?”血魁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什么心事,为师帮你疏导疏导。” “没什么。”萧墨重新坐在椅子上,“就是有个人要死了,有点不习惯。” “这样啊”血魁躺在床上点了点头,“这确实没办法,但或许她死了之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萧墨:“.” “不过啊。” 血魁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萧墨的眉心。 “那个将死之人不想躺在床上等死,她想出去走走,傻小子,你愿意陪她吗?” 第267章 你能在花海中找到我吗?(4000字) 业血峰灵泉的二十丈外。 萧墨站在一棵树后,他的身姿跟身旁的梧桐一般挺拔。 他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这一片蔚蓝色的天空。 因为大战的原因,万道宗的上空没有一朵云彩。 叮咚的泉水声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配着山林间的虫鸣,更显得几分的安静。 一炷香后,萧墨的身后传来落叶被踩踏而发出挤压的声音。 转过身,血魁站在了萧墨的面前。 在灵泉沐浴了之后,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红裙,一袭长发披肩而下,微微带着泉水的湿润。 她的脸色尽管依旧苍白,可依旧给人一种不羁的妖冶之感。 好像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骄傲。 “怎么?你小子一直看着我干嘛?难道你终于发现我长得很好看了。”看着萧墨注视着自己的视线,血魁微微勾起。 “也就那样而已。”萧墨神色平常。 他注视血魁,不是因为她的模样,而是她越发虚弱的命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去哪里?” 萧墨问道。 血魁说要出去走走,萧墨自然是陪着。 只不过在走走之前,血魁去灵泉沐浴,然后换了身衣服。 萧墨便是在二十丈外的距离等着。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走走呗。” 血魁背负着双手,裙摆下的长腿往前迈出,一阵清风吹过,裙摆贴在女子的腿上,可以看到那近乎完美的腿型,那双穿着云纹绣花鞋的小脚更是不老实,一下又一下踢着树林的石子。 这个三千多岁的女子,此时就像是个踏青郊游的小女孩一般。 萧墨没有多言,只是跟在她的身边。 红裙与黑衫,明明是相对的颜色,但此时走在一起,看起来却有几分的舒服。 约莫一炷香之后,血魁来到了万道宗的万魔镇之中。 虽然说万道宗发生了极大的变故,一天之内,万道宗宗主没了,宗内的仙人境以及玉璞境顶层战力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原本的三成。 但是在这万魔镇,依旧是十分热闹。 毕竟大多数修士的心中,都只有自己而已,高层如何,与自己何干呢? 天塌了,还有宗内的长老们撑着。 哪怕万道宗没了,没了就没了呗,自己大不了去另一个宗门。 只不过在万魔镇之中,早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所有修士的谈资。 无论是在路边的酒铺还是在莺莺燕燕的青楼、茶馆、酒楼,每个修士都在议论着。 而就当萧墨和血魁二人走在城镇街道上的时候,不少修士第一时间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这些修士皆是一愣,然后停下脚步,注视着二人,紧接着像是人传人一般,越来越多的修士注意到萧墨和血魁。 他们下意识让开道路,不敢靠近他们,神色之中满是紧张。 但对于这一切,萧墨和血魁皆没有放在眼里。 “方大娘,来一壶桑落酒。” 走到一个酒铺前,血魁对着酒铺老板娘喊道。 “呦,血魁啊,你身体怎么样?还行吗?听说你受了不小的伤势。” 穿着围裙的酒铺胖老板娘关心地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碍。”血魁笑着道,“这不是一感觉好一些,就想喝大娘你酿的酒吗。” 语落,血魁解下腰间朱红色的酒葫芦,酒葫芦印着一朵血魁花。 血魁将酒葫芦丢给老板娘:“老样子,打满。” “好嘞,我前些日子酿的一坛桑落酒可好喝了,一直给你留着呢。”方大娘接过酒葫芦,掀开最里面一坛酒的酒封,给血魁打满。 “谢大娘了。”血魁接过酒葫芦,手肘捅了捅萧墨,“愣着干嘛,付钱啊。” 萧墨递过十枚下品灵石。 当萧墨付钱的时候,血魁已经和老板娘告别,一边喝着酒一边走远。 萧墨摇了摇头,只能跟上。 方大娘看着师徒二人离开的背影,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灵石,眼眸中的担忧再也压抑不住. 离开万魔镇之后,萧墨跟着血魁来到了一座山峰。 这一座山峰不属于宗内的任何一个人,不过是寻常的荒山而已。 不过当萧墨往着深处走去的时候,一座墓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碑石上刻着【业血峰第十任峰主——周如诗之墓】 血魁走到墓碑之前,打开酒壶,清澈的酒水从葫芦口中缓缓倒下,从左到右,在墓碑前划了一条直线。 “这个地方,就是我师父,也是你师祖的墓了。” 血魁盖上酒葫芦,目光直视着墓碑,缓缓开口道。 “在我三岁,尚且懵懵懂懂的时候,你师祖将我带上了山。 她教导我功法,将我抚养长大。 对于我来说,她不仅是我的师父,也像是我的娘亲。 但是小时候,我并不喜欢她,觉得她太啰嗦了。” 说着说着,血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你师祖管我很严很严,而你师父我小时候可是很叛逆的。 尤其是当我得知自己的天赋之后,就更加叛逆了。 于是乎,你师祖经常打我。 她打我,我就反抗。 反抗不过,就又被打。 但是我不服,就又反抗。 甚至啊,你师父我当时的念想,就是等自己长大了,境界超过那个臭娘儿们了,就把她吊起来打! 让她天天打我,老娘也要让她尝一下被打的滋味,把她的大屁股打到开花的那种!” “太孝了”萧墨下意识感慨道,但仔细一想,这也确实像是血魁的风格。 “太孝了?哈哈哈哈.”血魁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着,甚至笑出了眼泪,“‘太孝了’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呢,你小子嘲讽人有一手的嘛。”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血煞的笑声逐渐停下,她深呼吸一口气:“可是啊当我知道你师祖‘死’在白骨禁地之后,我感觉天塌了。 那一天,我在院子里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老娘们啊,其实对我挺重要的。” 血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块墓碑:“这座山,是你师祖出生的地方,她曾说过,等她死了,我就把她葬在这里。 我找不到她的尸首,只能给她立一个衣冠冢,就是这个了。 但后来我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觉得你师祖没有死。 然后我就去找。 最后,我找到了一个秘境。 那是一个古墓。 那个古墓存在多久,是谁的,我无从所知,但是里面的凶险,哪怕是我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在那个古墓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里面的法阵极为深奥,很多修士刚刚踏入那古墓,就魂飞魄散,也就是在那个地方,我受了重伤。” 血魁侧过头,认真地看向萧墨。 “以青鸢的性格,想必在我昏迷的时候,她什么都跟你说了。 三千年前,我回到万道宗之后,告诉青鸢——我是因为破解古墓的一个上古法阵失败了,这才受了重伤。 实际上,我是骗她的。”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上古女修的残魂,与她大战了一场,她对于阵法的运用极为可怕。 虽然我将她的残躯镇压了,但自己的灵脉根骨也近乎全毁。 好在的是我在那古墓里找到了一个禁法,以自己大道前程为代价,换取了约莫三千年的寿命。 而我之所以能够从那个残魂的手中活下来,还得亏了这个东西。” 语落,血魁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把碧绿的玉钥匙,钥匙上布满着晦涩的上古铭文。 “这是什么?”萧墨眉头蹙起。 “谁知道呢。” 血魁摇了摇头。 “这是业血峰自古成立以来的峰主信物,当时我快死在那残魂手中的时候,这钥匙绽放耀眼的光芒。 那个上古女修痴迷地站在地上,口中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只能趁那个机会灭了她。” “现在.”血魁走上前,将玉钥匙挂在萧墨的脖子上,“在你师祖的见证下,这把钥匙现在归你了,以后啊,业血峰就交给你了。” 看着那玉钥匙,萧墨神色有些复杂。 “好了,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血魁拍了拍萧墨的肩膀,离开了山峰。 但是飞回业血峰的时候,血魁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眼皮越来越重,看起来就快要睡着了一般。 看着身边血魁的模样,萧墨不由低下了眼眸。 此时的青鸢姐还在为血魁炼丹。 可血魁的命火只剩下点点的火星,怕已经是等不到青鸢姐的丹药了。 哪怕是等到,那丹药也无济于事。 “啊呜,好累啊,怎么感觉飞了一年.”回到业血峰,血魁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衣裙贴着她蜿蜒的身段。 “那回房休息一下吧。”萧墨开口道。 “不用了。”血魁摇了摇头,看向了峰顶的悬崖边上,“臭小子,陪我去那坐坐。” “行。” 萧墨和血魁走到悬崖边上。 当萧墨刚刚坐下的时候,血魁“嘿咻”一声,撑着坐在地上,背靠着萧墨。 “嗯舒服” 血魁蹭了蹭萧墨的后背,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师徒二人就这么背靠背地坐在悬崖边上。 血魁脑袋枕在萧墨后背,眺望着远方。 清风于山林间吹过,带着泥土与树叶的味道,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 零星的几只鸟儿从空中飞过,不知要前往何处。 “臭小子。”血魁轻声喊道。 “干嘛。”萧墨的语气依旧如往常那般。 “你叫我一声师父来听听呗。”血魁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泛着前所未有的柔和,“我还没听你叫过呢。” 萧墨:“.” “叫一声,叫一声嘛,快叫一声.” 血魁撒娇道,就像是那天晚上喝醉的她一般。 萧墨无可奈何,只能喊道:“师父.” 听着萧墨的声音,血魁微微一愣,微笑地低下眼眸:“再喊一声。” “师父。” 血魁抱紧了膝盖,眼眸泛着点点的湿润:“再喊一声。” “师父。” “再喊一声,大声点。” “师父。”萧墨再度喊了一声,“师父你还需要我喊几声?” 血魁转过身,手掌往着萧墨的后脑勺一拍:“你个小子喊我师父怎么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萧墨:“.” “不过啊” 血魁往萧墨的身上用力靠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你小子叫我师父的时候,确实挺好听的。” 萧墨不想理她,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喂,小子。”过了一会儿后,血魁又轻声开口,“你说轮回转世,下辈子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吗?” “谁知道呢。”萧墨应道,“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我啊。”血魁晃了晃脑袋,“我想变成一朵血魁花。” “血魁花?” “是啊.” 血魁点了点头。 “我师父给我取名血魁,就是因为她在血魁花的花田中,捡到了被遗弃的我。 下辈子啊,我就当一朵花吧,也挺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若我真的成为了一朵血魁花,你能在花海中找到我吗?” “肯定可以的。”萧墨点了点头,“花海中最丑的那一朵,应该就是了。” “说什么呢” 血魁很想再拍他后脑勺,但是此时血魁感觉到自己好累好累,眼睛好重,好想睡觉。 “老娘才不是最丑的那朵,老娘老娘”血魁点着脑袋,拉着萧墨的衣角,声音越发轻微,“老娘是最漂亮的那一朵.” “不管好看还是难看。”萧墨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身后女子的命火,“如果你真的成为血魁花,那我会让你盛开在一个不一样的西域。” “不一样的西域?”血魁的眼帘已经半合上,气息越发微弱,“什么不一样的西域呀” “一个有规矩的西域。”萧墨回应道。 “有规矩的西域啊真不错啊” 她的眼睛逐渐闭上,声音宛若断了线的风筝,越发飘远。 她捏着萧墨的手指逐渐松开,脑袋轻轻低着,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萧墨抬起头,看着这片蔚蓝的天空。 “是啊.真不错啊” 第268章 说着此生最大的谎言(4000字) “吼呜!” 西域东岸——黄叶海上空。 几只海兽对着空中的几个修士发出怒吼。 万道宗的弟子手持法器,与海兽厮杀。 海牙虎鱼用力往着海面一拍,数丈高的海浪从海面冲起,凝聚为尖锥的海浪,朝着万道宗的弟子们刺去! “大家小心!” 一个修士大喊道。 也不用他说,万道宗的弟子们早已经各自祭出法宝,将这一道尖锥海浪挡住。 但他们全力抵挡海牙虎鱼的进攻,没有余力反击。 而就在此时,一条巨型海蛇找到机会,它直冲而起,长尾用力一抽,正中几个万道宗弟子。 他们宛若炮弹被砸飞而出,如同石子一般,在海面上打着一个又一个水漂。 “该死的,这是什么任务啊?” 四个万道宗弟子在心中已经开始骂街了。 他们本以为只是寻常绞杀魔兽,夺取魔核的任务。 可结果谁知道,这三只海兽的实力堪比元婴境修士。 而且这三只海兽互相配合,让他们更是苦不堪言。 就当众人心中绝望,已经想要放弃任务逃跑的时候。 一把长刀从空中坠下,直直地插入在海牙虎鱼的后背。 “吼呜!” 海牙虎鱼发出怒吼,嫣红的鲜血飙飞而出,空中下起一场“血雨”。 它不停地挣扎着,想要将自己后背的长刀甩出去。 下一刻,一个少女从天而降,落在了海牙虎鱼的身上。 只见少女手握长刀,切肉一般用力往侧边一划。 血红色的刀光闪过,海牙虎鱼被砍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大海。 “嘶吼!” 巨型海蛇朝着少女扑了过去。 她抬起头,眼睛浮现出圈圈的道纹。 巨型海蛇与之对视,它的眼睛逐渐失去色彩。 突然,巨型海蛇调转了攻击的对象,往着侧边的海剑龟扑咬。 海剑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的“盟友”突然杀向自己。 只有七岁小孩智力的海剑龟被彻底激怒,两只凶兽厮杀在一起。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这两只凶兽便是两败俱伤,甚至浮在海面奄奄一息。 少女提着长刀走上前。 尽管少女主修的是“幻天诀”。 但是这些年,少女在自己师兄的教导下,也学了一些血魔刀诀。 哪怕比不上自己的师兄,但要杀这些孽畜,还是足够的。 刀光闪过,少女砍掉它们的头颅,将位于心脏的魔核取了出来。 看着这个身穿黑裙的少女,万道宗弟子皆是咽了咽口水。 只能说对方不愧是业血峰的弟子,也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师妹。 自己四人辛苦围剿这三只海兽,还差点失败,可结果她一人就轻而易举地将这三只海兽斩杀! “鱼妹妹,你好厉害啊” 清月峰的一个女修走上前,想要与她打好关系。 “若不是鱼师妹,我们别说完成此次的宗门任务了,甚至都要葬送在它们的口中。” “此次回去,我等一定要请鱼师妹吃个饭,鱼师妹莫要推辞。” 其他三个修士也走上前套着近乎,其中两个男子看着鱼云微的眼神更是带着爱慕之意。 毕竟鱼云微的美貌在万道宗是出了名的,被誉为万道宗第一美人,名声更逐渐传遍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爱慕。 只可惜她的眼中,只有身为同门的师兄。 鱼云微看了这四个人一眼,心想这些人真是废物,连区区三只海兽都杀不死。 尤其是这两个男人更是恶心,他们还想宴请我? 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这些废物连师兄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不! 应该是全天下的男人加起来,都不如自家师兄的一根头发! “也没有啦,多亏了几位师兄师姐消耗这三只魔兽很多的精力,师妹我才能够侥幸得手的,师兄师姐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鱼云微微笑地回答道,笑容看起来真诚无比,没有丝毫的恶意,甚至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清爽。 几人听着鱼云微的话语,感觉非常舒服,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发挥了不少的作用。 他们对于鱼云微也更有好感。 而就当几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把传信飞剑破空而来,悬浮在鱼云微的身边。 看着传信飞剑上刻着的“业血”二字,鱼云微微微一惊。 她连忙从剑身中取下信件,打开一看。 原本面带微笑的鱼云微,眼眸逐渐错愕。 她一遍又一遍读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白纸上,师兄的字迹就那么清楚得呈现在她的面前,她甚至都无法欺骗自己 “师父.” 鱼云微彻底失去了之前的从容,用尽全力往着万道宗的方向飞去。 “不可能的.师父不可能有事的一定不可能的.”少女心中焦急无比,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业血峰。 两天两夜之后,鱼云微回到万道宗,所看到的,是一座座倒塌的山峰以及被劈裂的大地。 宗门内的不少修士正在修缮着。 不顾这些,鱼云微连忙往业血峰飞了过去。 当她赶到业血峰时,所看到的,是一条条白绫挂在院落与树梢。 万道宗的几个堂主峰主长老,他们神色低落地站在院落之中。 鱼云微呆呆地往前走去,他们注意到鱼云微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收回视线,摇头叹了口气,为鱼云微让开一条道路。 她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只见一个身穿孝服,额系白布的男子笔直地站在一副棺材前。 男子低着头,平静地望着楠木棺材。 在他的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就像是那古墓深井的水,无论外面如何刮风下雨,也无法再激起任何的涟漪。 “师兄.”鱼云微走到萧墨的身边,轻声喊道,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回来了。”萧墨侧过头,看了师妹一眼,“回来的正好,按照血魁故乡的习俗,等会儿就要下葬了,你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鱼云微喉咙滚动,她看着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不真切,仿佛像是噩梦一般。 她一步步走上前,脚步都有些许的恍惚。 当她来到灵柩前,看着躺在里面的师父时,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师父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种麻木而又悲伤的感觉在鱼云微的心头涌现。 明明师父在自己的面前,明明是那么的近,可却又是那么的远。 鱼云微抬起头,便是看到青鸢姐扭过头,紧紧抿着薄唇,泪水在眼眸中不停地打转。 “时候到了。”萧墨走上前,缓缓开口道,“我们两个将灵柩盖上吧。” “好的.师兄” 鱼云微下意识应声道。 明明是从自己的喉咙发出的声音,但她却感觉不到自己在说话。 师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将棺材盖抬起,从左往右缓缓合上。 棺材盖的阴影逐渐覆盖在血魁的脸上。 鱼云微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直到灵柩完全盖上。 唢呐声、锣鼓声响起。 灵法堂的四个弟子抬起灵柩。 按照万道宗的规矩,峰主、长老堂主高层若是身亡,需要在万道宗绕行一圈。 在喧天的哀乐中,白色的纸花于空中撒下、飘远。 鱼云微跟在自己师兄的身边,不停地往前走着。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有师父躺在灵柩中的面容,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逐渐的,少女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短时间内遭受到的巨大冲击让少女有些难以接受。 少女仿佛快要到了极限。 而就在此时,鱼云微感受到一双大手握着自己的手掌。 鱼云微转过头,目光所及,是师兄那坚定的眼神。 他一直目视着前方,视线没有丝毫的偏移。 鱼云微用力握住师兄的手掌,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有力气走下去。 萧墨与鱼云微带着师父的灵柩绕着万道宗一圈之后,再度回到了业血峰。 按照血魁生前的心愿,她想葬在业血峰,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师兄妹二人拿着铲子,将一抔又一抔的黄土埋在师父的灵柩上。 最后,萧墨将墓碑立好。 萧墨拿起手中染墨,一刀一刀,一笔一划在墓碑上刻着“恩师血魁之墓”简单的几个字。 当萧墨落下最后一笔时,鱼云微再也撑不住,手指紧捏着师兄的衣角,眼泪夺眶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看着师父的墓碑,听着师妹的哭声,萧墨只是静静地立着,像是院落中的那一棵松树,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会顶着。 鱼云微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而在少女的哭声中,青鸢送走了所有前来悼念的客人们。 最后,青鸢看着墓碑前的师兄妹二人,心里泛酸地摸了摸眼角。 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只能转身离开,让他们好好静一静。 业血峰只剩下萧墨二人。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下。 少女从下午哭到了傍晚血红铺满天空。 再从晚霞褪下,哭到夜幕拉上苍穹,直至弥漫着漫天的星河。 萧墨至始至终都没有安抚过云微。 这个时候,唯有哭出来,才会好受得多 许久之后,鱼云微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有哽咽与抽泣。 夜深之时,萧墨低下头,只见云微跪坐在地上,靠在自己的腿上已然睡着了过去。 哪怕云微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但从年纪来讲,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而已。 云微对于血魁的情感不言而喻。 因此血魁的离世在少女心中,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萧墨蹲下身,将鱼云微轻柔地抱起,走进了房间。 把云微放在床榻躺好之后,萧墨放轻脚步往门外走去。 可是萧墨还没有走两步,便是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轻轻捏着。 转过身,烛火之下,是云微那双哭红的双眸一记憔悴的面容。 “师兄.”少女轻声喊道,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还想哭,可是眼泪已然流干。 “怎么了。”萧墨柔声道。 “师兄.为什么.” 鱼云微的嘴唇抖动着。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一个个离开我啊。 我的父母离开了我。 将我带上山的蔡玥师父也离开了我。 现在就连血魁师父也离开了我。 师兄,这是不是我的错? 是不是我害死了她们. 如果我没有在他们身边的话,如果我死了的话” “不要说这种傻话。” 萧墨摇了摇头,打断了少女将责任归咎于她自己的身上。 “你没有任何的错,你也没有害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相反。 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血魁才不会那么孤单。 就是因为有云微你在,血魁才会有所挂念。 一个人啊,在乎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便是挂念” “可是师兄,师父她.”少女带着哭腔,“师父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云微.”萧墨坐在床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血魁对于自己的死,没有丝毫的遗憾,若是有,便是对你的担心,她最期盼的,是希望你好好走下去。” 鱼云微低着眼眸,咬着薄唇,鼻子依旧在轻轻抽动。 “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你赶回来也很累了。” 萧墨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肩头。 他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 这种事,唯有慢慢地接受。 “师兄.”当萧墨再度站起身的时候,鱼云微紧紧抓着萧墨的手腕,“师兄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萧墨点了点,“只要师兄能做到的。” “那师兄,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鱼云微眼眸晃动,近乎祈求地看着萧墨。 听着师妹的话语,萧墨微微一愣,想起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眼眸不由低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师兄,你能答应我吗?”看着师兄没有回答,鱼云微抓着萧墨的手腕颤抖着,心中很是不安,“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萧墨抬起头,眼中闪着柔和的光芒,他伸出手握着云微的手掌,微笑道: “好。” “永远.” “嗯。” 萧墨点了点头,说着此生最大的谎言。 “永远。” 第269章 刻着一朵血魁花(4000字) 距离大战,已经过去了七日。 在这七日之中,万道宗依旧是如同往日一般运作着。 对于绝大部分修士来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毕竟一个宗门越大,这个宗门所存在的“惯性”也就越大,对于风险的抗性也就越大。 哪怕是在那场大战中,有不少堂主峰主长老死去,也不过是各个堂口山峰的二把手暂时担任峰主堂主之位罢了。 但有一件不可能不考量的事。 宗门内不可无主。 就像是一国不可无君一般。 几天倒是还好,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有一些修士的心里面就开始不太踏实了。 在万道宗之中,不少的修士也已经开始猜想下一任宗主会是谁了。 大多数万道宗的弟子觉得下任宗主很有可能是刑罚堂的石长老。 刑罚堂的石长老乃是仙人境圆满,七千多岁的高龄,阅历极其丰富。 而且石长老执掌刑罚堂的这些年来,赏罚分明,在万道宗有着不少的好名声。 所以在这些弟子的心中,石长老担任宗主之位,是能服众的。 但这些天,石长老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仅仅是石长老而已,万道宗的各个高层全部闭嘴不言。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试图争夺宗主之位,而像是都在等着什么。 大战后的半个月。 一个身穿黑衫的男子离开了业血峰,径直走向万道宗主峰的万道殿。 男子每走一步,脚底下的灵力便是于整个万道宗震散而开。 男子走的不快,他仿佛就是要让全宗看清楚自己要去哪里,要让全宗知道自己做什么。 而男子如此高调的出山,自然引起所有万道宗高层的注意。 他们皆是抬起头,看向了男子的方向。 没有丝毫的犹豫,万道宗高层同时朝着主峰方向飞去,进入到主峰的万道殿。 大殿之中,各个堂主峰主长老皆是站在两边。 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看着万道殿之外。 一炷香之后,黑衫男子走进万道殿的大门。 万道宗高层皆是垂首。 萧墨没有往两边看一眼。 他只是往着前方走去。 在大殿的最前方,是数十阶的阶梯。 阶梯的最上面,是自万道宗建立,便存在至今的宗主之座。 萧墨一步步踏上阶梯。 他的身形挺拔而又稳重。 走到高阶之上,萧墨淡淡地看了面前的玄铁座一眼后,便转身坐下,俯视着万道宗众高层。 “今日开始,我就是万道宗宗主。”萧墨看着众人,语气平淡,“有不服者,可站出来。” 萧墨的声音传出大殿,于整个万道宗回荡。 他不仅仅是对这些万道宗高层所说,更是对整个万道宗说。 大殿之上长老、峰主、堂主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弯腰行礼。 他们的声音同样由万道殿传出,传遍万道宗的每个角落: “吾等拜见宗主!” 在极短的时间内,萧墨成为万道宗宗主的事情已然被全宗上下所有人知晓。 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萧墨的实力太过于夸张。 有人觉得萧墨缺少磨砺,毕竟他太过于年轻。 但无论如何。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 西域数万年以来。 一个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成为了这个西域十大魔宗之一的宗主。 此乃前所未有。 萧墨成为万道宗宗主之后,两天之内发布各项宗主令。 其师妹鱼云微成为副宗主、万花峰姒璃担任万花峰峰主,入议事长老一职。 二人协同萧墨管理宗门之内大大小小之事。 甚至她们的命令,就是萧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当时站队萧墨的高层。 原本为堂主峰主长老的,职位不可再高者,赏万道宗三件半仙兵,其所在山峰堂口每年俸禄翻三倍。 原本只是堂主山峰二把手或者是三把手的修士,直接执掌其所在山峰堂口。 萧墨再颁布万道宗律法,给万道宗立下规矩。 其内容包括——“万道宗任何修士,不得无故对寻常修士乃至于凡尘百姓出手,不得将其炼制丹药、以其血祭等”、“同门之间不得互相陷害残杀。”、“一切以他人血肉、神魂为养料的邪法一律禁止。”“万道宗弟子从此以后只能双修,不得采补。” 万道宗律法共计三十项。 万道宗律法刚颁布,便引起不少弟子的不满。 有人修行的功法,就是以他人的血肉神魂为养料,他们经常为了突破,就去血祭凡尘的一座城池,乃至于一座王朝。 有人修行的不是双修法,而是采补法,毕竟双修法太慢,但采补他人,提升的最快。 萧墨所颁布的这些律法,无疑触及到他们的根本。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魔门,而是在某个名门正派。 毕竟魔门不能随心所欲,还能被称之为魔门吗? 一时间,有一些堂口山峰要反。 而萧墨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杀。 你要不自废功法重新修行,要不就死在万道宗。 至于逃离万道宗,加入其他宗门? 你并没有这个选项。 十天之内,萧墨将整个万道宗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 有不少长老执事找到了当初护在萧墨身前的“从龙之臣”,想要让他们求情。 但他们的要求全部遭到了拒绝。 其实这一些“从龙之臣”的长老峰主们,都很清楚自己和萧墨的关系。 自己当时之所以护在萧墨的身边,并不是因为自己对萧墨有太多的感情,甚至还有人对萧墨厌恶。 但是他们知道萧墨不能死。 因为丁景逸死了,万道宗没有了飞升境的修士。 一个没有飞升境修士坐镇的宗门,是没有资格被称为十大魔门的。 更不用说万道宗的护宗大阵受损严重,宗内高层战力损失太多。 其他几大魔门一定会对万道宗虎视眈眈。 萧墨虽然是仙人境,但实力要胜过寻常飞升境不知多少。 而且在他们眼中,萧墨也一定能到飞升境。 到了那个时候,万道宗将会真正是西域第一大宗。 西域其他魔门都可能成为万道宗的附属。 而自己也将会得到更多的利益。 相比较之下,若是当时萧墨死了,夏空那些人和自己等人实力相差不大。 当时万道宗必然爆发内乱。 都不用等其他宗门入侵,万道宗怕已经分崩离析。 所以他们之中,确实是有一部分人真心实意支持萧墨,大多数人是因为只能选择萧墨。 萧墨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毕竟在修士之间,谈论的更多的是利益,哪有那么多感情。 萧墨跟他们又有多少感情? 大家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留个情面而已。 所以这些看清形势的这些堂主峰主到了后面,甚至都闭门谢客,什么都不管了。 因为他们相信,若是自己给这些人求情,那萧墨也不会给自己留情面了。 于是乎,萧墨杀的越来越多。 杀到没有人再敢心存侥幸。 杀到没有人再敢违背万道宗律法。 他们能做的只有接受。 而就在万道宗进行变革的这段时间里,万道宗宗主丁景逸身死的消息,也传到其他九大魔门的耳中。 尤其是与萧墨有极深仇怨的帝兽宗。 当他听到万道宗宗主身死,甚至玉璞境及仙人境的修士只剩下原来三成的时候,帝兽宗宗主唐北风的心思迅速活络了起来。 虽然说唐北风不知道万道宗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如今的万道宗没有飞升境修士坐镇,甚至连护宗大阵都受损严重,此时肯定人心惶惶。 这是瓜分万道宗最好的机会。 不仅仅是唐北风这么想的而已,其他八大魔门同样也想要从万道宗的身上咬下几块肉。 可是他们又不想独自承受这个风险。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道宗哪怕奄奄一息,也不是那么好啃的。 于是乎,九大魔门组成了“九魔同盟”,一起讨伐万道宗。 万道宗的修士们很快就听到了消息。 每个万道宗的弟子心中一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九大魔门讨伐万道宗,此事前所未有过。 现在万道宗还没有一个飞升境坐镇。 至于自家的那位年轻宗主。 虽然传闻说,他的仙人境堪比于飞升境,亲手杀了丁景逸。 但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亲眼见过,心里面怎么会踏实? 而且就算是萧墨的境界堪比飞升境又如何呢? 距离那场大战,过了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罢了。 听闻萧墨受了很重的伤势,他的伤势哪怕有好转,也不可能痊愈,更不用说那是九个飞升境的宗主一同入侵万道宗啊! 甚至万道宗的护宗大阵如今还严重损伤。 一时之间,万道宗人心惶惶。 哪怕是一些万道宗高层,也都忐忑不安。 但对于这一切,萧墨并没有出面安抚过一次。 “宗主,我们要不要出面安抚一下万道宗弟子们的情绪?” 一天,姒璃来到业血峰,问着萧墨。 正在打坐的萧墨缓缓睁开眼眸:“发一个告示吧。” “宗主请说。”姒璃恭敬道。 “要滚就滚。” 萧墨平静开口道。 姒璃先是一愣,随即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于面前男子的更加沉迷:“是,宗主!” 回到万花峰之后,姒璃让自己的师妹将这四个字的告示发布于整个万道宗。 “峰主.这真没问题吗?” 协助姒璃处理事务的小师妹担心地问道。 “只要是宗主说的,那就没问题。”姒璃笑着道。 “可是峰主.这可是九大魔门啊,听闻九个飞升境宗主都会前来,而且我们万道宗的护宗大阵现在根本用不了.” 名为百合的小师妹轻咬着薄唇。 “宗主真的能挺住吗?” “谁知道呢?”姒璃摇了摇头,神色从容,“说实话吧,我知道宗主很强很强,但是这一次宗主面对九大魔门,我其实也没什么信心。” “那峰主,既然如此,我们离开万道宗吧?总比在这等死的好。”百合担心道。 “百合,要走的话,你就走吧,师姐我不会怪你的。”姒璃柔和地看着百合,“但是师姐我就不走了。” “为什么?”百合不理解。 “因为啊”姒璃点了点师妹的眉心,眼眸弯弯,“我还没有让他背我呢。” 院落外,正要找姒璃商量事务的鱼云微,听到房间中传来的交谈,她的神色很是不屑。 “一个骚货,装什么纯情!” 鱼云微将卷宗放在房门口,转身离开。 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世上,不知有多少人还不如这个骚货。 次日一早,萧墨所说的“要滚就滚”四个大字发布整个万道宗。 当万道宗弟子见到这四个大字的时候,皆是一愣,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们没想到萧墨真让自己走,而不是将自己这些修士绑在战车上。 一开始,有些弟子不信,觉得自己迈开宗门一步,就会死。 但是当弟子尝试离开宗门,而且顺利地离开之后,他们知道萧墨说的是真的。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修士飞离万道宗。 但萧墨只是盘腿坐在血魁的墓前。 仿佛对于万道宗发生的一切,他根本不在乎。 十日过去,九大魔门大军压境。 一想到自己可以将万道宗抢夺一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他们还听闻万道宗的万花峰女修花样极多,样貌皆是出众,尤其是那个姒璃,更是天生媚骨,此外还有一个鱼云微美貌名震西域,他们就更加迫不及待。 “诸位!丁宗主乃是我的挚友,可是却被小人所杀,我等今日,誓必要为丁宗主报仇!”帝兽宗宗主唐北风浮在空中,对着共计三万的修士喊道。 “为丁宗主报仇!” “为丁宗主报仇!” 众修士齐声喊道。 “杀!入万道宗!” 随着白玉宗宗主的一声令下,早就等不及的修士鱼贯而入,如同潮水一般杀入万道宗。 但就当万人刚进入万道宗地界之时。 他们看到在不远处的山峰上,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只身一人。 他身穿黑衫,腰配黑刀。 唯一不同的颜色,是他腰间的一个朱红酒葫芦。 众人只见男子解下葫芦,仰头一饮。 桑落酒从男子嘴中满出,顺着嘴角滑落。 细看而去。 酒葫芦上。 刻着一朵血魁花。 第270章 我想葬在这血魁花海,看着血魁花开(4000字) 九大宗门共计三万名修士齐齐朝着萧墨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然而,就在逼近目标之际,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明明眼前只有一人独立,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列阵在前,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当最前方的一批修士距离萧墨仅有两百丈之遥时,萧墨缓缓放下了那只朱红色的酒葫芦,随手将其挂回腰间。 接着,他抬手将长刀竖立于身前,刀身一寸一寸地缓缓出鞘。 随着染墨刀每一寸的显露,无尽的黑色刀气便如活物般缠绕蔓延,沿着刀身向外涌动。 那霸烈的刀意,宛若一条又一条漆黑的绸带,向着四面八方铺展缭绕。 以萧墨为中心,浓重的血煞之气与凛冽的刀气彼此交融。 众修士每向前接近一步,便越发感受到那股血气与刀意的沉重压迫。 不少人的额角已渗出冷汗。 从灵力判断,对方分明只是一名仙人境修士, 可为何能带来如此可怕的威压? “萧墨!你勾连同门叛变,杀我挚友丁景逸,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帝兽宗宗主唐北风飞身而出,朝萧墨高声喝问。 “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萧墨语气平淡,连目光都未投向唐北风,只是垂眸擦拭着手中的染墨。 “今日我必为他讨回公道!” 唐北风声震四野,话语中满是激愤。 萧墨这时才缓缓抬眸,望向唐北风的眼神,如同看待戏台上的丑角,带着一丝讥诮: “想趁火打劫就直说,身为魔道中人,还偏要寻那么多借口,比青楼女子立牌坊更叫人恶心。” “狂妄小儿,你竟敢……” 白玉宗宗主钟丹闻言勃然大怒,正要厉声斥骂, 可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墨手中长刀已凌空斩落。 一道漆黑的刀光仿佛撕裂天地。 “快躲开!” 狂沙宗宗主魏寒的吼声骤然响起。 其实无需他提醒,绝大多数修士心里都清楚——这一刀,他们绝对接不下。 然而,知道要躲是一回事,真正能够躲开的,又能有几人? 萧墨长刀斩落,汹涌而来的三万修士洪流,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 刀气所及,不知多少修士当场身躯爆裂,化作团团血雾。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萧墨手提长刀,一步步向前踏出。 他分明凌空踏步,脚下却仿佛是一片血泊。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随之漾开一圈圈血红色的涟漪。 不经意间,天地已然变色。 以萧墨为中心,无论大地还是天空,方圆五十里尽数被染成一片血红。 一根根巨大的血色光柱巍然耸立,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囚禁其中。 “血狱?!” 唐北风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对血魔刀诀并非一无所知,认出这正是其中的一式。 在唐北风看来,这个萧墨,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真的打算以一己之力,将他们这三万人困在他的血狱之中,想要全部屠戮殆尽! 且不论其他,单单是自己这边,就有九位飞升境的强者! 他究竟凭什么敢这么做? 他甚至已经无法动用万道宗的护宗大阵了! 然而,萧墨并没有留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 天地间的血色愈发浓郁,他手中名为“染墨”的长刀,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支巨大的毛笔,正以弥漫天地的血煞之气为墨,恣意挥洒。 只是这“笔墨”所到之处,但凡被血煞之气沾染的修士,无一例外,尽数爆散成一团团血雾。 一时间,战场上空仿佛有无数血色烟花竞相绽放,绚丽之下,是一个个修士的魂飞魄散。。 唐北风等九大魔宗宗主再也无法坐视,九道身影同时飞身而出,意图将萧墨合围,联手将其绞杀。 在他们看来,九大飞升境强者围攻一个孤立无援的萧墨,理应轻而易举。 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 萧墨虽仅为仙人境,可他的实力早已远超寻常的飞升境修士。 在他手中那柄仙兵的不断加持下,他的战力更是夸张。 萧墨率先盯上了天启宗宗主,径直朝他杀去。 天启宗宗主云漠尘手握一柄光枪,勉力与萧墨交锋十个回合后,虎口已被震得发麻,最终被一刀斩飞出去。 “云兄,我来助你!” 狂沙宗宗主魏寒大喝一声,挥手之间,无数沙尘凝聚成凶兽,朝着萧墨扑杀而去。 萧墨只一刀斩出,沙兽便轰然崩散,化作漫天尘埃。 下一秒,他已从沙幕中穿身而出,刀锋直取魏寒! 魏寒被这一刀斩成两段,身躯散作流沙簌簌落下。 不过转眼间,沙尘再度聚合成形,重塑出他的身体。 “咳咳咳” 魏寒紧紧捂住胸口,面色苍白,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取萧墨项上人头者,未来可掌万道宗!” 西梦宗宗江幻放声高呼,随即身先士卒,率领众修士一齐冲向萧墨。 “杀!” 震天动地的叫杀声扑向萧墨, 然而萧墨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眼中浮现出九道诡谲的道纹。 人潮之中,一些注意到他眼神的修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你做什么?!” “啊!” “你疯了不成?!” “你杀我做什么?!” “住手啊!” “快住手啊!” 三万名修士里,越来越多的人被萧墨的瞳术操控,转而挥刀砍向身旁的同袍。 不过两息之间,苍穹之上再度睁开了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 凡是被那血色眼眸注视之人,尽数沦为萧墨的傀儡,向身边的同伴举起屠刀。 “萧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唐北风怒不可遏。 他万万没想到,萧墨不仅将血魔刀诀修炼至如此境界,竟连幻天诀也都完全掌握。 可这两门功法,无论哪一门都对肉身与神魂有着极大负担。 他倒要看看,萧墨同时施展血魔刀诀和幻天诀,究竟能坚持多久! 唐北风等九名飞升境修士互相呼应,竭力避免被萧墨逐一拼杀。 很快,他们九人迅速结阵,各自占据一个方位,灵力互相勾连,形成一个整体。 九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将萧墨困在中心。 阵势一成,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墨感受到周身被无形的力量封锁,动作似乎都迟缓了几分。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阵法的九个修士,最终落在实力稍弱的白玉宗宗主钟丹身上。 “这阵法,也不过如此。” 萧墨手持染墨一刀斩出,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出,与刀气融合,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刀罡。 萧墨直劈向钟丹所在的方位。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割裂,露出虚空,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钟丹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身灵力抵挡。 其他八人也同时发力,将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试图稳住阵脚。 “轰!” 随着一声巨响爆发而出,钟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稳住!”唐北风大喝,双手结印,一道浑厚的灵力打入阵法。 萧墨却在这一刻突然变招。 他身形一晃,竟在刀罡未散之时,借着反震之力冲向另一侧的西梦宗宗主江幻。 这一刀出其不意,让九人措手不及。 江幻仓促应战,手中长剑刚刚举起,染墨已经带着凌厉的刀气劈至面前。 他勉强架住这一刀,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小心他的幻天诀!” 帝兽宗宗主唐北风大声提醒。 但为时已晚。 萧墨眼中九道道纹急速旋转,江幻只觉得头脑一晕,眼前景象突然扭曲。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萧墨的刀已经划过他的胸膛。 “噗!” 江幻喷出一口鲜血,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血柱之上。 抓住机会,萧墨握着染墨连连挥出。 黑色刀气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逼得其余八人连连后退,阵法再也无法维持。 血魔刀诀第六式——血海。 以萧墨为中心,血煞之气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血红色的海浪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化为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随着上千名修士的死去,血气更加浓郁,连空气都带着粘稠的血腥味。 唐北风八人个个带伤,神色恍惚。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这九个飞升境,竟然在萧墨的手里占不到一点的便宜,甚至还被对方压着打! “差不多了。” 萧墨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再次将染墨举起。 染墨刀身上的血光更加炽烈,血煞之气往着刀身不停地凝聚。 与此同时,血狱之中,一条条锁链朝着上万名修士捆锁而去! 天地之间,只剩黑白,唯有萧墨手中的长刀一片血红。 “不好!走!” 唐北风怎么会认不出,这是血魔刀诀最为“霸道”的开天一式! 唐北风的道心在疯狂的告诉他——自己必须离开! 其他八个魔宗宗主紧捏着拳头,他们极为不甘心。 明明自己只要将他杀了,就可以瓜分万道宗的所有!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仙人境,最多就是握着一把仙兵,甚至这一把仙兵都没有器灵! 可现在,自己却被这么一个黄毛小儿拦住了! “走!”各个魔宗宗主不再犹豫,只能离开。 见到自家的宗主四处奔逃,这九个宗门的弟子怎么还有心气继续大战。 看着那些翁拥而散,恨不得逃得再快一些的修士,萧墨一刀斩过。 狂沙宗宗主魏寒的沙尘分身被一刀斩碎本体。 天启宗宗主云漠尘的光枪被从中劈断。 帝兽宗宗主唐北风身后的巨兽虚影被撕成碎片 八人接连重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袍。 他们回头恶狠狠地看了萧墨一眼,然后继续往前逃走。 萧墨站在山峰之上,冷冷看着这一切,鲜血顺着萧墨的右手往下滑落,流经“染墨”长刀,最后落在地面。 他并没有追击,也不再有力气追击。 待最后一人消失在天际,萧墨深呼吸一口气,以刀拄身,缓缓坐在山顶之上。 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流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此时的萧墨也近乎到了极限。 萧墨往下看去,环顾四周,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土地。 就当萧墨意识逐渐模糊,眼睛缓缓闭上,甚至身体往前要倒下的时候,一道香风从萧墨的鼻尖飘过。 紧接着,萧墨的脸颊感觉到一片温软。 姒璃跪坐在萧墨的身前,将萧墨的脑袋抱进自己软绵的怀中。 看着萧墨的身上的黑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污血,握着长刀的右手不停地颤抖,鲜血止不住地滴下。 姒璃紧紧抿着薄唇,眼眸中朦胧着泪雾,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姒璃目睹了萧墨拼杀九大魔宗的全过程。 好几次她都想去帮忙。 但她更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若是前往战场,不过是帮倒忙而已。 “如何了?”萧墨问着姒璃,灼热的气息扑打着姒璃的脂山雪海。 “那九大魔宗都已经走了,不敢再回来,刑罚堂堂主他们也都已经是带领留在万道宗的弟子驻守宗门各个关口。 鱼师妹如今正在主持大局,亲自镇压着一些心思不正的修士。 此外,护宗大阵今日下午,便可使用了。” 姒璃如实的禀告着。 “嗯。”萧墨应了一声,“辛苦你了。” “辛苦的是公子才对.”姒璃语气微微颤动。 平日的姒璃见惯了萧墨强势的样子,此时见到萧墨虚弱地像是一个小孩子,更是心疼,恨不得将其揉进骨子里好好疼爱照顾。 “姒璃,有两件事,我要你去做。”萧墨开口道。 “公子请说。”姒璃柔声道,“奴家愿为公子做任何的事情。” “我从书上看到,西域血魁花,易生长在鲜血浸润的土壤之中,你去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然后在这里洒下血魁花的种子。” “是公子,奴家记得了。”姒璃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 萧墨顿了顿,开口道。 “若我有一天死了,跟云微说,将我埋在这儿吧。” “公子不会死的!” “谁都会死。” 萧墨摇了摇头,从姒璃的怀中直起身,往山下看去。 “我想葬在这血魁花海,看着血魁花开。” 第271章 师兄不许骗人! 大战结束的当天下午,万道宗的护宗大阵便是已经被修复。 虽然说护宗大阵并不是之前的完好如初,但也足够用了。 至少那九大宗门再敢折返回万道宗,凭借着护宗大阵的加持,萧墨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就在萧墨修养的这段时间中,鱼云微和姒璃也将万道宗打理的井井有条。 之前凡是在宗门生死关头选择留下的修士,皆是受到奖赏,身份地位更是往上前进一个阶梯。 至于那些逃离了宗门的万道宗弟子,他们听闻宗门无事,萧墨一个人就将九大魔门赶走之后,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经过多方打听,他们知道这确实是事实。 萧墨真的一个人挽救了整个万道宗! 这些出逃的弟子又想要回万道宗了。 因为此时谁都看得出来,萧墨虽然是仙人境,但是他的实力可要比上任宗主丁景逸强太多太多了。 哪怕现在万道宗伤痕累累,可也绝对前途无量,万道宗极有可能会成为西域第一大宗! 可是万道宗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在关键时刻逃离万道宗的弟子,全部记录在册。 萧墨没有杀他们就已经足够仁慈了,怎么可能再让这些墙头草回来。 不过在萧墨修养的四个月时间里,也有不少的宗门修士想要来打秋风,但是刑罚堂堂主这些人也不是吃素。 但凡是有一点歪念头的修士,都被刑罚堂堂主等人给宰了。 小宗门的骚扰并没有什么,哪怕是仙人境修士前来,他们也有信心应对。 他们怕的是佛门飞升境僧人前来趁火打劫。 好在的是,自家宗主那一战彻彻底底打出了名气,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家宗主的伤势如何。 他们就算是想来,也需要掂量一下。 四个月后,萧墨身体的伤势彻底痊愈。 万道宗修士知道自家宗主痊愈,上上下下皆是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在萧墨伤势痊愈的第二天,萧墨召集所有的堂主峰主长老开会。 会议讨论的只有一个内容,那就是灭掉九大魔门。 当他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皆是吓了一跳。 若是丁景逸说这件事,他们绝对要反对,甚至会怀疑宗主是不是疯了? 可在他们的面前的,是一个实力极其夸张、一人之力打跑九大魔宗宗主的男人。 他如果真要做这种事,似乎并不是不可能。 “不愿意跟我走的,就留在万道宗驻守,愿意走的,就随我一起出征。”萧墨看向众高层,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此外,将这件事发布整个万道宗,只要境界在洞府境的,都可出征。” 自家宗主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甚至为了不让宗主觉得自己这些人有二心,这些老家伙都选择跟萧墨出征,以表忠心。 最后,萧墨让几个仙人境和玉璞境的长老留守宗门,并且一切都听鱼云微的调遣。 萧墨不在,鱼云微便是宗主。 鱼云微想要跟着自家师兄一起出征,但是被萧墨婉拒了。 姒璃虽然也是萧墨的亲信,但终究不是业血峰一脉。 而鱼云微身为萧墨的师妹,单单凭借这个身份,就没有人胆敢违背她。 鱼云微知道自己确实不能任性,就只能留在万道宗,等着师兄回来。 出征的前一晚,萧墨盘腿坐在业血峰的悬崖边上闭目冥想,万千的星辰如细沙一般散满着整片夜空。 “师兄.” 夜深,萧墨的耳中传来鱼云微的声音。 萧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师妹:“事情怎么样了?” 因为萧墨马上就要离开,所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交接。 比如说万道宗护宗大阵的主人,萧墨就转交给了鱼云微。 “都差不多了。”鱼云微点了点头,在自己师兄的身边坐下,“不过师兄,你真的不需要补给吗?” “不需要。”萧墨摇了摇头,“修士之间的开战,又不是凡尘的大战,都不需要吃喝,至于一些疗伤的药物,灭一个宗门,当地取用便好。” “对了。”萧墨看向鱼云微,“如今万道宗稳定了,可以考虑将王夫人和宁薇接过来了,届时你也不算太孤单。” “知道了师兄。”鱼云微低着头,眼眸中满是对师兄的不舍。 “此外,那些洒下的血魁花种子,你让人好好照料。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莫要着急。 你心眼多,没有人能害你,但有些事情,也不要咄咄逼人。 还有啊,你要记住,实力才是根本,切勿懈怠了修行。 黑龙宗不错,你可以与之结盟。 刑罚堂的堂主是一个不错的老前辈,你可以信任。 若有什么裁决不定的事,可与青鸢姐多多商量。” “师兄.”就当萧墨一句又一句说着的时候,鱼云微嘟起了小嘴,看起来带着些许的幽怨,“师兄您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听着师妹的话语,萧墨嘴角勾起,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吗?” “嗯。”鱼云微点了点头,“像的。” “毕竟我是你的师兄嘛,多嘱咐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鱼云微握着萧墨的手掌,在师兄的掌心下抬起眼眸:“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萧墨眼眸柔和,缓缓开口,“不好说,但是师兄一定尽快回来。” “好吧.”鱼云微再度低下眼眸。 不过很快,少女像是想起什么,期待地看着师兄:“师兄,若是你回来了,可否答应云微一件事?以作为云微留守万道宗的奖励?” “什么事?”萧墨问道。 “等师兄回来了,云微再告诉师兄,不过师兄先告诉云微可否答应?” 少女脸颊微红,小手轻轻萧墨的衣角,看起来很是紧张。 “好。”萧墨看着师妹的模样,心中也隐隐猜到云微要自己答应什么,他眼眸微笑道,“等师兄回来,无论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真的吗?”鱼云微眼眸亮起。 “真的。”萧墨点了点头。 “师兄不许骗人!” “嗯。” 萧墨抬起头,看向远方。 “不骗人。” 第272章 魔道共主 帝兽宗主峰。 宗主唐北风不停地咳嗽着。 自从上次从万道宗回来之后,唐北风就一直在院落中疗伤。 约莫半年的时间过去。 唐北风的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也算是好转了不少。 “该死的东西!” 再一次想起自己的失利,唐北风气得猛地往桌子上一砸,气得肩头剧烈起伏着。 九大魔门围攻万道宗的事情,经过这半年时间的发酵,已经越传越开。 自己可谓是脸面尽失。 最重要的是,那一次萧墨没死,自己也就很难再杀了对方。 甚至等到萧墨伤势痊愈,亦或者进入到飞升境,他难道不会找自己算账吗? 这很难说! 唐北风觉得自己必须要和其他八大宗门组成长久的同盟了。 否则的话,单单是自己的帝兽宗,很难能够抵挡得住对方。 唐北风立刻拿出笔墨纸砚,打算飞剑传信给其他八大宗门,邀请他们过来共商大事! “轰!” 但就当唐北风写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 整个帝兽宗都为之一震,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 “宗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下一刻,一个帝兽宗的执事飞到主峰大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 唐北风冷冷地问道,语气极为不悦。 “宗主.”这个老执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万道宗!万道宗的那个萧墨,带领着众修士杀过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唐北风猛地站起身。 “萧墨.萧墨杀来了!”老执事吞了吞口水。 “萧墨小儿,竟敢欺我至此!”唐北风拿起杯子往地上重重一摔。 “宗主,我们该如何是好?”老执事是从万道宗大战中存活的修士,他深知万道宗萧墨的恐怖。 “如何是好?呵呵!他来了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破我帝兽宗大阵!真当我帝兽宗是吃素的不成!” 唐北风大袖一挥,大步迈出,便是迈出主峰。 三息过后,唐北风站在空中,背负着双手看着万道宗众修士。 万道宗修士约莫八百名左右。 八百名修士的最前方,站着一个持刀男子,万花峰的那个天生媚骨恭恭敬敬地侍奉在他的身边。 “萧墨!你们万道宗这是何意思?”唐北风声音不怒自威。 “灭宗。”萧墨淡然地开口道,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他不是来寻仇的,对于唐北风似乎也没有恨意。 好像萧墨之所以灭宗,不过只是他想这么做而已。 “就凭你?!” 唐北风气笑道。 他若是来找茬叫嚣,自己还能理解。 可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灭掉自己的帝兽宗! 萧墨没有理会,他拔出手中长刀,染墨出鞘,一刀斩下。 唐北风立刻发动法阵。 “轰!” 染墨黑红的刀光斩在屏障之上,发出巨响。 唐北风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看来,哪怕萧墨实力惊人,但是要破自己这护宗法阵,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很快,唐北风眉头皱起。 那黑色的长刀光芒更甚。 如同切豆腐一般,长刀将自己帝兽宗的护宗大阵割开一个口子! “这一把长刀究竟是怎么回事?”唐北风心中惊恐无比。 “杀!” 萧墨长刀往前方一指,万道宗八百名修士,尽数往前杀去! 大战爆发一炷香后,当萧墨将唐北风的脑袋从空中往下一丢:“丢下武器者生,其余者死。” 随着萧墨的声音传荡而开,众人见到自家宗主身死,皆是失去斗志,陆续有修士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从开始到结束,共计两个时辰过去,帝兽宗彻底覆灭。 掌控帝兽宗之后,萧墨打开帝兽宗的宝库,犒赏万道宗弟子。 自此往后,帝兽宗便是万道宗一个附属宗门。 萧墨扶持一个长老当上宗主之位,代价就是这个长老必须以“天道卷”起誓,从此以后只能忠于万道宗的宗主,否则大道断绝,天地不容。 大战次日,萧墨在帝兽宗发了一个公告——但凡是愿意跟着萧墨去灭下个宗门的帝兽宗弟子,境界只要在洞府境,都可以跟着,行功论赏,皆同万道宗弟子。 萧墨给了他们两天考虑的时间。 而就在两天之后,当萧墨要离开帝兽宗的时候,帝兽宗共计七百名弟子跟着萧墨继续征讨下个宗门。 实在是他们这些天看到万道宗的那些弟子得到了太多赏赐了! 有的洞府境的修士被赏赐各种丹药,直接凭借丹药就破境了! 修士本就是富贵险中求,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们见到了萧墨的实力,看到了万道宗弟子的待遇。 那自己为萧墨卖命,为什么不行? 白玉宗、狂沙宗、天启宗、西梦宗 萧墨在之后的三年的时间里,将西域十大魔宗中的八个宗主全部杀死,收到了万道宗的麾下。 除了十大魔门之外,萧墨也命令这些手下将大大小小的魔门铲除的铲除,吸纳的吸纳。 萧墨原本从万道宗带出来的八百名修士,在三年之后,已经有四万名修士跟随。 整个西域,普天之下,没有人不知道萧墨的名字。 而除了灭魔门之外,萧墨同样还灭了佛寺。 在西域这个地方。 虽然魔门不是好东西,但是又有多少佛寺是好东西呢? 佛家劝人向善,佛祖悲悯世间,这无错。 错的是人,有多少人借着佛祖的名义祸害西域? 如那采补良家女子的欢喜寺。 如那以虐待他人为乐,却说什么受苦就是解脱的悲苦寺。 如那用童子炼丹,还说父母修得福报的万信寺。 种种寺庙,简直可笑。 正常信奉佛家的寺庙有吗? 有,很少。 借着佛祖之名做畜生之事的有吗? 有,就在眼前。 又是半年过去,当萧墨将十大魔宗第一的黑莲宗灭掉之后,整个西域,对于萧墨有一个共同的称呼。 其名为魔主。 与此同时,因为萧墨整合了所有魔宗,甚至灭了不少佛寺,佛门极其不安。 佛门已然组成同盟,要对萧墨讨伐。 在天下人的眼中,第三次佛魔之战,已在跟前了。 对此,萧墨根本不在意。 只是他时常会站在山巅,看向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有一座寺庙。 寺庙中,有一个小院子。 一个少女双手合十,跪坐在菩提树下。 第273章 不负佛,也不负他 空念寺的大殿之中。 三十个其他佛寺的住持已然到来。 他们跪坐在蒲团之上。 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义愤填膺。 每个人仿佛憋着一肚子的火。 当空念寺住持走入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朝着虚静的方向看了过去。 “虚静大师。” 众人站起身,对着虚静合十一礼。 “见过诸位。”虚静双手合十回礼。 “虚静大师客气。”清粥寺住持连忙客气道,“还请虚静大师上座,同商大事!” 虚静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坐在了大殿的正前方。 布衣寺住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虚静大师,诸位大师,大家共聚于此,所为之事,想必都心知肚明,老衲也不废话了。 数年之前,魔宗出了一个萧墨,乃是万道宗业血峰一脉的弟子。 当时萧墨便是崭露头角,但是我们大多人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可结果谁知道。 此子天赋,西域从古至今,罕见至极! 他跨境杀敌,宛若喝水。 几年前,万道宗内乱,宗主丁景逸身死,万道宗上三境修士死伤三成。 萧墨成为万道宗宗主没多久,九大魔门同杀万道宗,结果被萧墨一人一刀,退了魔门三万大军,其中甚至包括九个飞升境宗主。 此事可谓前所未有! 此人说一句神人转世也不为过,放在上古时期,怕也是屠神一般的人物。 若是萧墨守着万道宗的一亩三分地,成为魔门第一人也就算了。 可这些年来,萧墨东征西讨,南征北伐,灭掉数个魔门,甚至连我们佛门都难以幸免。 萧墨已经被天下之人称之为“魔道共主”。 甚至我等听闻,萧墨已经率领大军杀向了我十大佛寺的地界。 怕是用不了些许时日,佛魔之战必然爆发。 今日,我等提议,共组佛门同盟,抵御魔宗!降服那不可一世的魔主萧墨!” “老衲也是这么想。” 曼陀寺住持附和道。 其他人虽不发言,但同样点了点头,赞成了布衣寺住持的提议。 他们皆是看向了虚静,想要听取虚静的意见。 无论如何,虚静都是佛道第一人,境界也是众人中最高的。 佛道同盟,必须要有空念寺的加入才行。 “关于这位萧施主,老衲也曾了解过,他并非魔心深种之人,相比较之下,在老衲看来,这位萧施主具慧根。” 虚静想了想之后,开口道。 “我曾听闻萧施主所灭的寺庙,乃是欢喜寺、悲苦寺之类的邪寺?” “唉”千佛寺住持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我等对于那一些邪寺,自然也不喜,除掉也是大快人心,可若只是如此,我等也不会前来叨扰虚静大师了。” “此话怎讲?”虚静问道。 “虚静大师,您有所不知。” 如梦寺住持开口道。 “近来这段时间,萧墨让魔门弟子在凡尘之中设立了不少的阵法。 这一些法阵可吸取凡尘百姓现有的两成寿元!甚至还吸取了王朝气运! 如今萧墨的行为已经惹得整个西域百姓怨声载道,但却敢怒不敢言。”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 又一个住持说道。 “萧墨用法阵吸取了寿元之后,却还给百姓分发了不少的财宝,而且严禁自己的手下对凡尘百姓滥杀伤害,否则一律当斩。 不仅如此,他还给自己的手下定下规矩,任何以他人血肉、神魂为养料的邪法一律禁止。 他像魔,却又不像魔。” “而且你们可知,萧墨将那些上三境的修士杀了之后,更将他们的神魂锁住,那么多上三境修士的魂魄啊!他究竟想做一些什么?” “无论如何,萧墨所谋甚大,我等必须阻止!”欣荣寺住持沉声道。 听着诸位同门的你一言我一语,住持虚静低下了头,眉头微蹙。 在住持虚静看来,萧墨不是那种以百姓为刍狗之人。 但他以秘法剥夺百姓两成命源,还收集那么多上三境的修士的魂魄,究竟要做什么呢? 甚至萧墨已经往着十大佛寺所在的地界进军了。 一个时辰之后,大会散去,众住持被安排进别院休息。 虽然说虚静还没有答应与他们结盟。 但虚静也知道,自己的空念寺,怕是避免不了了。 走出大殿,虚静行走于山林之间,试图推演萧墨所谋。 走着走着,虚静若有所感,抬起头往着后山的院落看去。 与此同时,住在别院的那些主持们,也皆是看向了空念寺后山的方向。 后山的上空,佛光凝聚,一朵朵祥云于空中浮现,甚至那佛光都凝聚成一条河流,河流之中开出了成百上千的莲花。 其他寺庙的主持们互相看了一眼。 众人皆知。 在那后山,有人悟道了。 少倾,虚静来到院落之外,看着院中的少女。 只见佛光围绕于她的周身,仿佛为她披上一件圣洁的袈裟。 菩提树下,她依旧双手合十,抬起头看着随风而动的树叶。 她的眼眸,满是慈悲。 混沌“咪咕”了一声,看着自家的女主人。 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主人身边散发的光芒,让它感觉到很舒服。 “忘心。” 虚静走到少女的身边,轻声喊道。 “住持爷爷。”忘心站起身,双手合十。 “你的心中,已有答案了?”虚静问道。 几年前,在佛魔山,萧墨与忘心分道扬镳,他曾问忘心——若是他要杀天下人,那忘心该如何选择? 在那之后,忘心回到空念寺,便是陷入思索,长达五年之久。 “没有.” 忘心摇了摇头,轻低眼眉。 “当时萧墨问我‘天下人与他,我该如何选择’,我若回答不出,便就此离开他。 实际上,我知道,萧墨是担心越发浓厚的血煞之气影响我。 而且我也知道,他在回去之后,会做一件大事,会杀很多人,他不想我面对这些。 现在,我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但是既然想不出,那我便去这世间寻找。” 忘心转过身,抬起头看着这菩提树。 “在那一个答案中。 不负佛。 也不负他。” 第274章 今日起,佛魔山前后皆魔! 西域上空,上千艘飞舟战船、共计五万名魔宗修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而在中心的一艘飞舟里,一个男子手中握着一颗血红珠子,以自身的血煞之气压制着里面的东西。 这一枚珠子乃是万道宗的传宗之宝,珠子里面封印着数百名上三境修士的魂魄,其中包括着九大魔宗的宗主。 但是就当半个时辰过后,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长刀染墨。 染墨有些许的不对劲,他正在不停地颤动,周身缠绕着浓厚的黑烟。 而且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萧墨的心中逐渐的蔓延,像是在与自己建立某种联系。 不到三息的时间,染墨所散发的黑气不停地凝聚,最后凝聚成了一个娇小的人形。 当黑气散尽,一个少女飘在了萧墨的面前。 少女身穿一袭黑色裙子,裙摆刚好没及到少女的膝盖。 若是在中原,这种露出膝盖与小腿的短裙,绝对算是伤风败俗。 但在西域,这裙子都算是保守。 短裙的黑色与少女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模样看起来是十八九岁,但身高却不过一尺,就与寻常的玩偶一般大小。 她就这么看着萧墨,黑色的眼眸如同玛瑙一般通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的邪魅与玩味。 “染墨?”萧墨皱眉问道。 “是的呢。”染墨微笑地点了点头,白皙的脚尖于空中轻轻一点,便是坐在了萧墨的肩头。 萧墨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肩头的袖珍少女。 萧墨知道,这应该就是染墨刀灵了。 但萧墨觉得,等刀灵真正出现,至少还需要百年的时间,反正自己应该是等不到的。 可结果没有想到,染墨这才被锻造出几年,染墨就化灵了,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只是太少见了而已。 “主人没必要如此惊讶。” 看着萧墨那带着惊讶的模样,染墨玩弄着萧墨的头发,微笑道。 “主人在万道宗,与九个仙人境修士的那一场大战中,染墨就已经醒了。 原本确实还需要上百年,乃至于千年的时间,才能够凝聚成灵体。 不过这些年来,主人南征北战,杀了不少修士,我也吸取了不少人的血气,其中更是包括不少上三境的修士。 对于我来说,血气就是最好的养分。 自然而然,人家就苏醒了。” “嗯,醒了就好。” 萧墨点了点头。 对于世间绝大多数的修士来说,器灵的苏醒,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亚于自己破境。 但是在萧墨的心里面,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因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足够有能力去应对西域的一切事情了。 甚至自己已然仙人境圆满。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渡劫飞升境。 所以染墨苏醒,只是给自己的实力更加一份保险罢了。 萧墨没有再理会器灵染墨,而是继续以自己的血煞之气将这一颗宝珠压制。 器灵染墨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颗红色的宝珠,歪了歪头问道: “这一些年以来,主人每杀掉一个上三境的修士,都会将他们的魂魄放在这么一颗红色的珠子之中。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凡人生命本源往着您这边送过来。 染墨很好奇,主人是想要做一些什么呢?” “你知道定天珠吗?” 萧墨问向染墨。 “定天珠?”染墨歪了歪脑袋,很明显不知道。 “在我小时候后,约莫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血魁跟我说过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乃是万道宗的至宝之一。 这就是定天珠。” 对于自己的器灵,萧墨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自己早就将染墨炼制成本命法器,染墨不可能背叛。 “定天珠传闻出现在上古时期,只需要收集到足够的上三境修士神魂,再收集西域七成百姓的生命本源,每个人抽取两成,以此为血祭,就可以为西域这个地界制定出一条法则。” “什么都可以吗?”器灵染墨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 “并不是。” 萧墨摇了摇头。 “法则的制定极其严苛。 而且法则的影响越大,持续的时间越久,所覆盖的地域越广,就越是难。 哪怕是上古的神灵都不能随心所欲。 更不用说是定天珠了。 但是至少,这一颗珠子,能够让西域这个地方在六千年的时间里,稍微规矩一些。” “仅仅只是这样吗?” 染墨疑惑道,白皙的袖珍长腿轻轻摇晃着,然后又跳到萧墨的脑袋上趴着。 “我已经是主人的本命法器,虽然无法明确主人心中所想,但是对于主人心中的感情,可是能感受到的。 我为何感觉主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主人如今征服了大半个西域,又要前往十大佛寺所在的地界。 主人要成为这西域之主,集齐这西域所有气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没什么。”萧墨将珠子收起来,“只不过给西域定规矩的时候,顺便帮一个人往前走一步而已。” “哦~”染墨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用整个西域的气运,帮一个人往前走一步,这一步可不只是“而已”啊。 但是染墨已经感觉到主人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如此,它也就不问了。 反正自己身为一把刀,主人想砍什么,自己就砍什么。 “公子。” 船舱之外,响起了姒璃的声音。 “说。” 萧墨拿起长刀,器灵也飞回刀身之中。 “我们.前方,便是佛魔山了.”姒璃缓缓开口道,语气带着些许复杂。 “知道了。” 萧墨打开门,走出船舱,姒璃恭敬地跟在萧墨的身后。 此时刚刚破晓,朝霞破开云层,几束红色的光芒落在前方的一座山峰之上。 山峰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佛魔山。 往前是佛,往后是魔。 就当萧墨所在飞舟飞过佛魔山那条裂痕之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震进每个魔宗修士的心中: “所有佛寺,降我者生,逆我者死,杀。” 五万魔修齐声喊道,响声震天: “是!” 今日起,佛魔山前后皆魔! 第275章 所以我想看看,我的佛,会是什么样子 空念寺,后山别院。 少女从菩提树下睁开眼眸的第二日,便是收拾着行李,将一件件衣物放入包袱之中。 这是少女的习惯。 哪怕少女有一个储物袋,但她依旧用包袱装着衣服,如同小时候那般。 “小咪咕,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忘心问向床边的小混沌。 这些年来,忘心给小混沌暂时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咪咕”。 名字缘由于它总是“咪咕咪咕”地叫着。 而之所以是“暂时”的名字。 是因为这名字是忘心单方面取的,还没有问过萧墨的意见。 若是萧墨不喜欢,那忘心就听萧墨的,将小混沌的名字换一个。 “咪咕咪咕.”小混沌摇了摇肥嘟嘟的身子,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走吧,下山去找萧墨了。”忘心背起了包袱。 “咪咕.” 听到要去找自家的便宜男主人,小混沌开心地飞到忘心的肩头趴好。 “阿弥陀佛.忘心,你要去哪里呢?” 但就当忘心刚刚走出院落的时候,住持虚静的声音传来。 见到住持爷爷,忘心吓了一跳,有些紧张:“住持爷爷.我.我.” “唉”看着自家的弟子,虚静摇了摇头,“你想要下山去找萧施主?” “嗯唔.”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忘心便是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还望住持爷爷肯许。” “忘心,若是以前,住持爷爷不会拦你,但是现在不同你还是不要去找萧墨的好.” 对于忘心昨日想通心中疑惑,破镜入仙人。 虚静自然很开心。 除了萧墨之外,忘心是整个西域的历史上最年轻的仙人境修士,这是佛门之幸。 但现在,佛魔之战,忘心真不是去找萧墨的时候。 “住持爷爷?萧墨他.做了什么事吗?” 忘心疑惑地看着住持爷爷。 昨日开始,忘心就感觉到住持爷爷就一直克制心中所想,似乎想避免让自己看到什么。 但在以前,住持爷爷都是非常坦然的,从来不怕自己看到心中所想。 忘心猜测,住持爷爷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就是因为萧墨。 “唉” 虚静摇了摇头,也不瞒着忘心了。 “罢了,就告诉你吧。 在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大事,萧墨已经是万道宗的宗主,更是成为了西域的魔主。 甚至萧墨带着数万魔宗修士,已经跨过了佛魔山。 佛门和魔宗的大战,真正开始了。” “.” 听着住持爷爷的话语,忘心眼眸闪过一抹错愕。 但很快,忘心抬起头,认真道:“那住持爷爷,我更要去找他萧墨了,我想阻止他” “没用的。” 虚静平静地说道。 “这一场大战已经席卷整个西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住持爷爷我虽然与萧施主不过几面之缘,但也稍微知道他些许性格。 萧施主之所以这么做,定是想清楚了,下定了决心,他是不会回头的。” “哪怕是如此,我也要去!”忘心眼眸坚定道。 “忘心,你现在去,会很危险。” 虚静依旧摇头。 对于虚静来说,忘心不只是他的弟子,更像是他的孙女。 此时的萧墨传闻已经杀红了眼。 哪怕他们感情很深,但忘心此时若是出现在他的身边,触碰他的逆鳞,一切皆不好说。 看着住持爷爷怎么都不让自己去,忘心也不再多言,她抱着小混沌立刻往着另一边飞去。 而就当虚静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破空而来,正中忘心的后背。 忘心失去意识,从空中坠下。 “咪咕?” 小混沌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女主人飞去。 但此时,一个男子已经踏空而来,伸出手抱住了忘心。 “咪咕!” 看着这个男人,小混沌用翅膀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萧墨抱着忘心落地,再一步步走进院落,走进少女的闺房,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等萧墨走出院落,他祭出一张阵图。 阵图中的法阵迅速剥离,将整个院落覆盖。 小混沌吓了一跳,连忙朝着院落外飞去,结果撞在结界之上,不得而出。 “咪咕咪咕!” 小混沌在结界内生气地挥着翅膀,仿佛在控诉萧墨。 但萧墨当没看见,转身对着虚静行了一礼:“虚静大师,好久不见了。” “阿弥陀佛。”虚静诵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回礼,“萧施主,好久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男子,虚静也没想到,萧墨来空念寺,如入无人之境,寺内法阵竟然没有一点感应。 当初的那个小男孩,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虚静大师可要一起走走?”萧墨问道。 “请。”虚静伸出手。 萧墨点了点头,与虚静一起往着山下走去。 二人一起走在山林之间,萧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歉意: “晚辈布置的这个法阵,乃是天阵宗的传宗之宝,三年之内,任何人不得进也不得出,晚辈擅自行事,还望大师见谅了。” “萧施主哪里的话。”虚静摇了摇头,“对于忘心来说,这样或许最好,不过,不知萧施主怎么会来访空念寺?” “无他,只是想来劝降大师,顺便看一看忘心。”萧墨如实说道。 “劝降?” 萧墨点了点头:“虚静大师德高望重,乃是真正的高僧,就连我师父都称赞有加,说世上真正僧人,唯有虚静大师一人而已。” “令尊过誉了。” “过不过誉,晚辈心中自然清楚。”萧墨停下脚步,看向虚静大师,“所以,晚辈也不想将空念寺夷为平地,若是大师愿降我,尊我为主,空念寺以前如何,今后也是如何。” “多谢萧施主的好意了。”虚静微微一笑,“但萧施主,哪怕就算是老衲同意,可是其他人也不会同意,老衲没有办法看着他们与魔道拼杀,自己却袖手旁观,还请萧公子见谅。” “晚辈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那日后战场再见了,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萧墨作揖行了一礼,转身往着山下走去。 “萧施主” 就当萧墨走出几步之时,虚静喊道。 “萧施主并非魔头,也不是那种贪图西域气运之人,为何萧公子要如此做呢?” 萧墨转过身,看着虚静:“当时忘心给晚辈讲解佛法的时候,曾经说过虚静大师有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座佛。” “正是。”虚静点了点头。 萧墨看向空念寺大殿的方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烧香祈福,他们的佛,就在那大殿中坐着。” “但那不是我的佛。” 萧墨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虚静。 “所以我想看看,我的佛,会是什么样子。” 第276章 公子,呆子...... . 萧墨从空念寺返回之后,魔宗数万修士涌入佛门地界。 此次魔门入侵佛门地界,所有的魔修都不得伤害寻常百姓。 所有的王朝必须签订国书,认萧墨为主,若是不同意,那就将帝王给杀了,换一个愿意的上来。 除此之外,这一些魔道弟子会在各个城池布置法阵,抽取百姓现有的两成命源。 至于那一些的佛寺。 他们若是愿意投降萧墨,承认萧墨为主,由万道宗管辖,那就无事。 可若是不同意,就是杀到对方同意。 萧墨想要当这西域之主,将西域气运集于一身,很多人都能理解。 但是他们无法理解,萧墨为什么要抽取凡尘百姓两成的生命本源? 一部分的佛寺见到魔宗来犯,直接就屈服了。 大部分的佛寺会抵抗一下,但是当他们见到萧墨一刀划过苍穹,感受着那无尽的威压之时,他们瞬间就没有了抵抗的心思,直接就臣服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萧墨了。 萧墨的实力,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认知。 让人只有绝望。 既然如此,那自己倒不如投降萧墨。 他不过是想要成为西域之主,集中整个西域的气运而已。 等萧墨走了之后,自己照样吃斋念佛,再等待时机反抗。 但是有一部分的佛寺,就算是死,也不想认一个魔主为主。 对于这些人,萧墨倒是挺欣赏的。 萧墨对外说是将他们杀了,实际上,是将他们以锁魂钉捆住灵脉,然后捆绑起来丢进地牢。 这一些被关进地牢的佛家修士就更加不懂了。 萧墨明明杀他们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留自己一命呢? 但无论如何,整个西域,尤其是佛门地界,都传荡着萧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大名。 越来越多的人憎恨、畏惧萧墨。 哪怕是一些魔门弟子,他们也都巴不得萧墨死。 因为他们的邪法练不得,一旦被萧墨发现,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但是萧墨根本就不在乎。 而就在萧墨入侵十大佛门地界的一个月后,佛宗正式形成了同盟,共同抵御魔宗。 可问题在于。 以往的佛魔之战,两边的各个宗门虽然都有一个领军者,但总体来说很是松散。 现在不同了。 魔门这一边,虽然上三境的修士要少了不少,但是萧墨一个人就足以。 而且也正因为如此,在魔门,只有萧墨一个人说的算,没有人敢违背萧墨的意愿。 佛门虽然也组成了同盟,推举空念寺的住持大师为盟主。 但每个寺庙都相对松散,也都有着自己的一部分利益和顾及。 所以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与魔门对比起来,佛门宛若一盘散沙。 萧墨所带领的大军便如同飞蝗过境,将一个个佛寺侵蚀。 两年过去。 整个西域,所有的佛门弟子,都聚在西域的最南边,也就是空念寺所在的地界。 佛门十大佛寺的十大住持倒是一个都没有陨落。 他们甚至在战场之上都很少出现。 仿佛他们也知道自己面对萧墨毫无胜算,似乎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对此。 萧墨无所谓。 在萧墨看来,哪怕他们再复活上古神灵,只要上古神灵没有到那失传二境,那么自己也能一刀将那些所谓的神灵斩了。 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萧墨带领的魔宗大军屯兵于洛河以北。 洛河以南,是如今佛门还在抵抗的所有弟子。 明天一早,萧墨便要迈过洛河。 那将是自己的最后一战。 届时,自己将会是西域共主,自己要做的一切,也都将完成! 大战的前一天夜晚,萧墨坐在洛河边上发呆。 看着这汹涌的河水,听着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萧墨的思绪不由飘散,回想起自己此生所经历的种种。 无论如何,明天结束,所有的事情都将尘埃落定。 “公子还没睡呀” 不久,姒璃的声音传了过来。 身穿轻纱长裙的姒璃一步步走向萧墨。 她轻抚过裙摆,纱裙贴着女子那熟透蜜桃一般的曲线,缓缓坐在萧墨的身边。 姒璃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匀称饱满的大腿挤压着高耸的脂山雪海,后者形成好看的弧度。 “不睡了,想多看看这个世间几眼。”萧墨开口道。 “呸呸呸!” 姒璃连忙朝着身边吐了几口唾沫,一双媚眸娇嗔地看着身边的男子。 “公子这是说什么话呢,搞得公子好像明天就要没了似的,明日之战,公子一定会赢!” 萧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姒璃看着萧墨的模样,神色不由一愣。 不知为何。 姒璃觉得今晚的公子好像极为的豁达,神色也极为的柔和。 就像是一把收刀入鞘的长刀,没有之前让人心栗的锋芒。 这样的公子,好像也很好看。 “不过公子.”姒璃想到什么,提醒道,“那十大佛寺的住持这几年以来都没有出现,我担心他们肯定在做一些什么事情,明日公子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的,放心吧。”萧墨点了点头,“自从我出生以来,我还没有输过。” “也是呢。” 姒璃点了点头。 就算是那十大佛寺的住持有什么阴谋又如何呢? 公子如今仙人境圆满,甚至还在压着境界。 只要公子想,随时都可以迈入飞升境。 甚至染墨已然苏醒,更为公子如虎添翼。 姒璃真想不出有什么能挡住公子的脚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人就这么坐在河边,萧墨也难得没有赶走姒璃。 晚风轻拂二人的衣摆,拨弄着他们的发丝,姒璃时而看着河面,时而看着身边男子的侧颜。 看着看着,姒璃的心跳逐渐加速,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却又不敢说出,脸颊越发羞红。 而就此时,乌云拨开,皎洁的月色撒下河面,泛着淡淡的清辉。 “公子你看,月亮好亮啊。” 姒璃遥指天上的明月,想要缓和氛围,然后真正而又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嗯。”萧墨点了点头,像是知道姒璃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先开口道,“是挺亮的,不过亮也没用。” 姒璃微微一愣,怎得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没用也亮!”姒璃鼓着腮帮子,固执道。 萧墨嘴角勾起,拍了拍她的脑袋:“傻子。” 姒璃嘟着小嘴,半张小脸埋入膝盖中,轻声嘟囔着:“公子,呆子” 第277章 佛能杀我,但不是这一座(4000字) 空念寺。 西域的十大佛门,便只是剩下了这么一个而已。 在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十大佛门都清楚了萧墨的实力。 所以他们根本不打算跟萧墨硬碰硬。 这些年,自家寺庙被萧墨控制了就控制了,他们以空间换取时间,只为了这最后一战。 而在空念寺的大殿之中。 佛门十个飞升境住持站在佛像之前。 经过这两三年的布置,这个佛像身边刻着的那个大型法阵,终于在一个月前完成了。 法阵以佛像为中心,连接着整个空念寺,同时也是连接着整个西域的佛门气运。 现在,他们就等着萧墨前来。 他们也相信,萧墨一定会来。 因为萧墨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了,他野心不仅仅只是魔主而已,而是整个西域的共主! 所以这佛门气运,他肯定是要的。 “虚静大师,忘心师侄如何了?”清粥寺住持问向虚静,“这伏魔大阵最好有忘心师侄的七窍玲珑心护持,才最是完美。” “忘心她与萧墨童年便是相识,他们二人情感太深,我并没有告诉忘心这些事情,也不想让忘心触及这些。”虚静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佛像,“佛门存亡,由我们这些老东西去做就好,何必劳烦小辈呢?” 两年半前,忘心破妄入仙人境之后,要去找萧墨,不过萧墨恰好来到空念寺,一刀将忘心打晕了。 并且萧墨在忘心的院落设置了一个法术,禁止任何人出入。 忘心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一直想要从院落中偷偷地溜出来,但都失败了。 虚静甚至时不时地还会加固结界。 他相信,就算是自己佛门最后战败了,萧墨也不会伤害忘心,前提是忘心不参战。 “.” 听着虚静大师那坚定的语气,众人心中有些许可惜,但也不再说一些什么。 他们皆是看着面前这悲悯的佛像,不知道佛道先祖在这最后一战,是否会保佑自己这些不肖子孙。 逐渐,破晓的朝阳照入大殿,血红的朝霞仿佛为这一尊泥塑佛像披上一件红色的袈裟。 天色已然清明。 “诸位都准备一下吧,我们该迎接萧施主了。”虚静缓缓道。 “阿弥陀佛。” 九个飞升境住持同时诵念佛号。 他们的声音伴随着空念寺那代表敌袭的钟声逐渐飘远 与此同时,空念寺上空,五万名魔宗修士皆是到来。 在五万魔修的最前方,一个男子坐在浮空的刀鞘之上。 他一脚踩在刀鞘,一手拿着朱红色的酒葫芦,喝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桑落酒。 魔宗弟子们看着佛门这最后一片净土,每个魔道修士的眼眸都闪烁着炙热。 佛门与魔宗交手不知道多少次了。 虽然说魔宗有几次取得了不少的优势,但是吧,这还是魔宗第一次将佛门逼到到这种地步。 甚至他们相信,从今日起,佛门从此就要归顺魔宗了! 无他。 只要是魔主想要做的事情,这些年以来,他们就没见到魔主失败过一次。 随着一声声钟声于空念寺的山林间传开,最后还在反抗的四万名佛门弟子严阵以待。 少倾。 十个佛寺住持走到四万佛门弟子的面前。 “阿弥陀佛。”住持虚静诵念一声佛号,对着萧墨合十一礼:“老衲虚静,见过萧施主了。” 萧墨放下酒葫芦,挂在腰间:“十大佛寺住持这两三年的时间里避而不战,如今想必已经是准备好了?” “勉勉强强吧。”虚静平静地看着萧墨,“若是可以,老衲也不希望这一场大战发生,若是萧施主能够退兵,这是最好的。” 萧墨微微一笑:“虚静大师觉得可能吗?” “那没办法了”虚静叹了一口气,“诸位,请吧。” 萧墨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他的手掌往前一挥,冷声道:“杀!” “杀!” “杀!” 按捺许久的五万魔宗修士再也等待不急,皆是朝着佛寺杀去! 这些年以来,魔宗未尝一败,他们的士气可谓达到顶点! 虚静启动空念寺的护山大阵。 就当五万魔修要触及护山大阵的时候,萧墨一刀斩下。 “轰!” 只听见一声巨响。 那护山大阵的灵力屏障轰然破灭。 五万魔修与四万佛宗弟子厮杀一起。 萧墨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见。 当萧墨再度出现之时,已经和十大佛门住持战至高天。 狂暴的灵力从整个空中席卷而开。 萧墨一刀挥下,霸道的刀气与血煞之气交融,如同海浪一般,要将整片苍穹冲碎。 十个飞升境老僧不敢硬接,只能躲避。 “镇!” 清粥寺住持大喝一声,一座金色佛山朝着萧墨镇压而下。 萧墨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下一刻,萧墨一刀挥出。 “轰!” 黑红色的刀气如同切豆腐一般,将这一座金色的佛山劈成了两半。 布衣寺住持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布衣袈裟。 布衣袈裟迅速扩大,直至遮天蔽日,随即朝着萧墨覆盖。 可萧墨依旧几刀挥过,布衣袈裟骤然膨胀,随即爆散成无数碎片,如同雪花一般劈下。 众人眉头皱起。 每一把仙兵都有自己的能力。 但是萧墨手中的仙兵这些年并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他们猜测,这并不是说萧墨没有使用仙兵的特殊能力。 而是萧墨手中仙兵的能力,就是“锋利”。 这一把魔刀染墨将“锋利”做到了极致。 仿佛世间一切的东西,对于萧墨手中的长刀来说,不过泡影而已。 清粥寺住持与布衣寺住持的攻势被轻易化解,萧墨再度杀向前。 在萧墨看来,这十个佛门住持联手,确实要比当初九大魔宗宗主难对付的多。 当时的九大魔宗宗主,每个人都心思各异,一盘散沙,甚至还互相防备。 但现在,这十个佛门宗主就像是一个整体。 此生的所有大战中,萧墨觉得这是最棘手的一次。 “天地虚红。” 萧墨低喝一声,以他为中心,方圆千里皆是血红一片。 他握着漆黑如墨的长刀,一步步踏空而去,染墨刀灵于萧墨身后显现。 原本袖珍的刀灵,此刻变得如同常人一般大小。 染墨从后环抱着萧墨的脖子,身形逐渐消散,最后融入于萧墨身体的黑衫之中。 看着萧墨一步步走来,虚静等人心惊不已,额头不由冒出冷汗。 他们也经历过数不清的大战,也曾数次面临强敌生死一搏。 但这一次,当萧墨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便是感觉到彻头彻尾的绝望。 如梦寺住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萧墨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 转眼之间,山林寺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位高达百丈的金刚佛陀围绕萧墨,仿佛要将萧墨审判。 看着这些金刚佛陀,萧墨眼神淡漠地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于我最无用的,便是幻术。” 语落,萧墨甚至没有挥刀,只是周身血煞之气猛地一涨,如同沸腾的岩浆,将那金刚佛陀尽数摧毁。 幻境破碎,萧墨依旧立于原地,从未移动过。 如梦寺住持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但就在此时,曼陀寺住持袖袍一甩。 无数金色的曼陀罗花瓣凭空出现,看似轻柔飘落,每一片却都蕴含着凌厉的佛门罡气,如同利刃般旋转着切割向萧墨。 “我来助你!” 与此同时,千佛寺住持一掌拍出。 “千佛梵掌!” 千佛寺住持的掌风在空中化作成百上千金色掌印,层层迭迭,如同海浪般汹涌澎湃。 归隐寺住持身形一晃,刹那间便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墨身后,只见他伸出手指,随心一般向萧墨的后心。 指风凝练,无声无息。 面对三方夹击,萧墨也动了。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下的刀鞘发出一声轻鸣。 手中长刀“染墨”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 黑红色的刀光先是精准地迎上了那漫天掌印。 刀光过处,那成百上千的掌印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碎。 萧墨的刀光余势不减,又撞上了那片金色花雨。 “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锋锐无比的花瓣与更锋利的刀气相撞,瞬间被绞得粉碎,化为金色的佛光逸散。 而萧墨仿佛背后长眼,在刀光挥出的同时,左肘猛地向后一击,磅礴的血煞之气凝聚于一点,正好撞上归隐寺住持那悄无声息的一指。 “嘭!”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 归隐寺住持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指尖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气血翻涌间,他不得不借力飞退,然后将血煞之气从自己的指尖逼出。 “结阵。”虚静大师缓缓开口道。 十大住持身形闪动,迅速占据十个方位,将萧墨围在中心。 他们口中同时诵念经文,身上散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彼此连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佛印,缓缓旋转,朝着萧墨镇压而下。 这佛印沉重如山岳,更带着煌煌正气。 佛印尚未完全落下,下方的空气已然凝固。 萧墨感觉到周身一紧,行动确实受到了些许影响。 他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金色佛印:“佛,真的镇得了我吗?” 他双手握刀,将“染墨”高举过头顶。 磅礴的血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刀身之中,刀身变得暗红,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杀戮。 “破!” 一声低喝,萧墨猛然挥刀上撩! 那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黑红色刀芒冲天而起。 它没有之前刀气那般夸张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地劈在了那佛印中心! “咔嚓!”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那极致的锋利面前,汇聚了十大住持之力的佛印,竟是从中心开始,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佛印。 “轰隆!” 下一刹那,那金色佛印轰然炸开,灵力一圈圈震散,将空中混战的魔修和佛门弟子都掀飞了不少。 十位住持同时身体剧震,齐齐后退数步,嘴角皆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下一刻,虚静伸出手指,往着下面一点。 “轰隆.” 空念寺的主峰,发出剧烈的颤抖。 从大殿开始,佛光不停地往外蔓延着。 最后形成一个晦涩的法阵,法阵纹路亮起柔和而坚定的金光,与佛像本身隐隐共鸣,整个西域残存的佛门气运似乎都在向此地汇聚,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大殿之中正前方的金身佛像外溢道道流光,然后如同风化一般,化为金色的沙尘不停地往外倾泻、飘远,战场的上空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 佛像低头,俯视着萧墨。 萧墨亦是抬头,看着这金身佛像。 如同当时萧墨第一次来到空念寺的时候那般。 “传闻上古时期,诸子百家先祖拼杀神灵,相继陨落,而佛家先祖陨落之时,因放不下这天下苍生,所以最后以自己身躯化为石佛,看着这一个人间。 而那佛像,也就成为佛家至宝。 想必,便是这一座了吧?” 萧墨平静地开口道。 “正是。”虚静大师点了点头,“此乃我佛门至宝,从未用过,这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啊,过了那么多万年,我等竟然还要借助先祖之力,实属罪过。” “萧墨。”曼陀寺住持厉声道,“今日,定要将你镇压于此!” “那来试试吧。” 语落,萧墨不再多言,提刀便向前走去。 那尊金色的佛像仿佛活了过来,双眼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阵法纹路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一道道凝实无比、蕴含着佛门法则之力的金色锁链从法阵中冒出,缠向萧墨! 萧墨挥刀斩向最先到来的几根锁链。 “锵!锵!锵!” 金色锁链如同寻常的绳索一般,被萧墨的长刀尽数斩断,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于空中。 萧墨冷淡地环视一周,而后低下头,目光落在山上那一座小小的院落。 最后,萧墨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高空之上的金色虚幻大佛: “佛能杀我。” “但不是这一座。” 第278章 西域共主 越来越多的锁链宛若一条条毒蛇,自四面八方朝着萧墨蜂拥袭来。 这一次锁链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将萧墨的四肢与腰身死死缠绕。 那些锁链表面符文流转,明灭不定,不断试图压制并侵蚀他体内汹涌的血煞之气。 见到萧墨终于被捆住,十大飞升境住持顿时精神大振,更加不惜法力地催动起脚下大阵,口中的诵经声也愈发洪亮庄严。 整座山峰被浩瀚的金色佛光所笼罩。 萧墨稍微挣动,锁链应声哗啦作响,用力拉动,那锁链便绷如满弓,却并未断裂。 但是他并不慌乱,只是低低唤了一声手中长刀的名字:“染墨。” 染墨闻声,在空中划出一抹流畅的弧光。 “锵!锵!锵!” 在一声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中,凌厉的刀光接连斩过重重锁链,最终那长刀稳稳回落至萧墨掌中。 那些金色锁链应声断裂,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 手握长刀,萧墨再度随意一挥,原本内敛的血煞之气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滔天的血煞之气直冲云霄,竟将天幕上那尊金色佛像所洒下的圣洁光芒,也浸染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在这狂暴的血煞冲击之下,十大住持如受雷霆重击,不约而同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顷刻间萎靡不振。 他们身下那座运转不息的大阵,光芒也随之急剧黯淡,几近熄灭。 与此同时,佛门与魔宗弟子之间的厮杀仍在持续。 魔宗众人眼见宗主一举逆转局势、占据上风,无不心神激荡,斗志昂扬,自觉胜券在握。 然而萧墨的道心深处,却始终难以安宁。 当一个人的修为境界越高,对天地大道法则的感悟便越发深刻。 他们的第六感往往会化作一种玄妙的预兆,可以在冥冥之中隐约照见即将到来的吉凶。 此刻,萧墨的道心,正在疯狂示警。 “唉……” 住持虚静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下一刻,他与其余九位住持同时取出本命法器。 禅杖、佛珠、木鱼等各式法器化作十道流光,飞向半空中那尊庄严的金身佛像,与之呼应共鸣。 十人倾尽全力,近乎将体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法器之中。 空中那尊金身佛像光芒愈盛,璀璨金光遍洒万里天穹,恍若神佛亲临。 萧墨手中那柄魔刀“染墨”正不停地发出嗡鸣,刀身微颤,似在回应这毁天灭地的威压。 “怕了吗?”萧墨低声问向掌中长刀。 染墨的回应清晰传入他的心湖之间:“主人说哪里的话,染墨此时.很兴奋呢!” “这十大佛门法器连同这佛像金身,已经隐隐具有大道之威了。”萧墨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可能会死。” “我等器灵本是死物,死于战场,正是我等最好的归宿,而且若能与主人死在一起,更是染墨的荣幸。” “好,”萧墨眼中血色一闪,“那我们就来试试——这所谓的神佛,究竟是什么货色!” 他横举长刀,身后血红色的煞气如烽火般不断升腾、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法天象地已矗立于萧墨身后。 其势吞天,其威撼地。 苍穹之上,那金身佛像垂眸俯视,缓缓抬起巨掌,覆天而下。 那道金色掌印宛若山岳倾颓,携无上佛威,要将萧墨彻底镇压。 其气势席卷整片天地,风云为之变色。 萧墨面无惧色,迎向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挥刀斩去—— 刹那间,金色掌印与血色刀光轰然相撞!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震彻九霄,整片苍穹仿佛都要被这冲击撕裂。 大地剧烈震动,江河翻腾倒流。 无论是魔修还是佛门弟子,皆无法再战,纷纷拼尽全力抵御这毁天灭地的余波。 不知多少修士在这冲击之下昏死过去。 一些距离较近、境界稍低的修士,更是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空念寺主峰之外,无数山峰被夷为平地。 空念寺后山那座清寂院落中,因为被结界覆盖,所以忘心根本就看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进,小混沌吓得浑身一颤,慌忙钻进忘心怀里,只是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 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而来,忘心心中一凝,大感不妙,一朵金莲应声绽放,将她和怀中小兽笼罩其中。 “哗啦!” 灵力狂风呼啸而过,整座院落应声倒塌,烟尘弥漫,唯留金莲静立,光华流转。 许久,肆虐的灵力终于散尽,天地间重归平静。 那尊金身佛像自掌心开始,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在苍穹之中。 十件佛门仙兵自高空坠落,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各自主人体内。 萧墨悬立于半空,血色煞气仍缭绕周身。 他紧握长刀,一步步走向虚静等人。 十大住持虽仍悬浮空中,却已是强弩之末,个个气息紊乱,手中的仙兵更是裂痕遍布,佛光黯淡。 萧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长袖破碎,嘴角溢出鲜血,染墨的刀刃也带着缺口,像是锯齿一般。 “看来你们的佛,终究杀不了我。” 萧墨平静地注视着虚静。 从他的眼神中,虚静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 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他一点都不在乎。 “是我们输了。“虚静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在虚静话音落下的刹那,意味着佛门尽数沦陷,整片西域的气运如江河归海,尽数加持在萧墨身上。 自今日起,萧墨便是西域共主!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握着长刀,继续向前迈步。 佛门弟子眼中尽是悲凉,魔宗众人则难掩狂喜。 从今日起,魔宗将彻底凌驾于佛门之上! 这一战,萧墨为延续千年的佛魔之争画上了句号,第一次统一了西域! 当萧墨行至虚静等人三丈开外时,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但就当萧墨即将斩下的瞬间。 一个少女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了萧墨面前。 第279章 他在给这个世间讲着规矩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萧墨的嘴角不由浮现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切就如同萧墨所推演的那般,她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忘心妹妹.” 远处的姒璃看着忘心,心神也是微微一愣。 对于忘心的出现,姒璃其实并不惊讶。 但没想到的是,忘心竟然已经长出了那万千青丝。 少女的乌黑如瀑的长发披肩而下,刚好没及女子纤细的腰部,貌美更胜从前,宛若九天玄女一般。 “你要护着他们?”萧墨平静地看着忘心,语气中无悲无喜。 忘心紧张地点了点头。 “你护着他们可以,还记得之前我问过你的那些话吗?你救他们,就意味着要杀我,否则你阻止不了我。”萧墨冷声道,声音中带着如同寒泉般的彻骨杀意。 忘心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 萧墨呵呵一笑:“我与你们佛门乃是死战,你要么救他们,却又不想杀了我?” “我我想救住持爷爷他们,也不想杀你。”忘心忐忑但却又极其认真地说道。 “那你可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不能够既要还要?”萧墨问道,语气中带着失落。 “知道.”忘心紧紧捏着小手,“但是,我想试试” “是吗?那你便试一试吧。” 语落,萧墨一刀斩下。 忘心心中一惊,双手合十,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她头顶浮现。 “轰!” 血红色的刀气与忘心的金色莲花互相碰撞。 金色的莲花化为片片花瓣,随风飘落,逐渐消散于世间。 萧墨的身形不断地消失又出现,一刀又一刀斩向忘心的身上。 但都被忘心次次化解。 对于忘心的实力,姒璃等修士极为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扛住萧墨三十个回合。 不过萧墨的心里却一点都不惊讶。 虽然忘心不过是一个仙人境的修士,但她的实力可要比寻常的仙人境高得多了。 哪怕是飞升境修士全力袭杀忘心,怕是都难以伤害她分毫。 但单单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萧墨手中的长刀越来越重,出刀越来越快,更多金色花瓣于空中飘散。 只能防守的忘心轻咬着薄唇,她并没有感觉到萧墨的杀意。 相比较之下,忘心感觉到萧墨好像一直在故意消耗自己的灵力。 而且他每一刀的煞气都打入了自己的体内,试图侵蚀着自己的神识。 “公子他究竟在做一些什么?” 姒璃眉头皱起,看着这一切。 五十个回合后,忘心妹妹明显难以支撑了。 公子哪怕不杀忘心妹妹,也能将她打晕才对啊 可公子依旧在消耗她的灵力。 其他人却没想这么多,在他们看来,自家魔主不过是在戏弄这个佛门的女和尚而已。 毕竟这个佛门女和尚,长得确实极其貌美,而且看起来圣洁无比。 这要是被自家魔主抢回去当夫人,亲自让她堕落,这该是何等的乐趣。 “轰!” 半炷香之后,随着萧墨最后一刀斩下,击碎了忘心的仅剩的一道佛莲。 忘心想要再念动法诀,但是她体内的灵力已然不够,甚至神色都带着些许的恍惚。 萧墨打入忘心体内的血煞之气,让她极其难受。 下一刻,萧墨与之对视。 看着萧墨眼中的道纹,忘心神色一愣,知道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萧墨.” 忘心站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 其实从第十个回合起,忘心就感觉萧墨的意图不在自己。 萧墨没有理会忘心,只是一刀横挥而出。 以萧墨为中心,除却那十个飞升境修士之外,方圆两里的高空尽数清空。 浓厚的血煞之气护持在萧墨的两里之外,但凡有人敢前进一步,就会被这煞气爆散成血雾。 萧墨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卷轴,随即轻轻抛起。 卷轴中的阵图展开,法阵从中剥离而出,最终落在萧墨的脚下。 而忘心则是站在法阵阵眼之处。 “哗啦!” 当法阵出现的那一刻,狂风四起,西域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萧墨掐念法决,血煞之气化为一道道锁链,将佛寺的十个飞升境修士捆住。 “这是怎么回事” 虚静的眉头皱起。 自己输了便是输了,是生是死自己都可以接受,也早已看淡。 但是他隐隐察觉到,萧墨所要做的事情,绝对非同凡响,甚至可能会引起整个西域的变动! 法阵彻底稳固之后,一个虚幻的祭坛出现于空中。 萧墨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自己的怀中拿出。 紧接着,珠子缓缓升空,最终落入那个虚幻的祭坛顶部。 当定天珠失去了萧墨的压制之后,里面上三境修士的魂魄不停地哀嚎着。 其中有着佛宗住持,更是有着魔门宗主,九大魔宗飞升境修士就在其中。 随后,萧墨再祭出一颗颗白色的法珠。 法珠之中全部都是萧墨这些年以来,命令属下收集到的凡尘百姓的生命本源! 白色法珠中的生命本源不停地汇入定天珠。 萧墨举起长刀,西域的气运凝聚在这长刀之上! 紧接着,萧墨一刀斩出! 定天珠和成百上千个命源珠同时碎裂。 一道红光破天而出,直冲云霄。 苍穹之上出现扭曲的漩涡,无数道韵法则竟然化为实质性的晦涩图案,如同雪花一般在空中飘散。 很快,这一些“雪花”又在虚空祭坛之上凝聚。 “萧墨,你就究竟要做一些什么?” 布衣寺住持对着萧墨大吼道。 他们已经看不懂萧墨的所作所为了。 但就在此时,当初男子的话语,在忘心的耳畔再度浮现: “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杀!” “杀到没有人再敢过来找我麻烦!” “杀到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胆寒!” “杀到我说的所有话,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神谕般的存在!” 此时的少女不再疑惑,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忘心,你知道萧墨的目的吗?” 虚静注意到忘心的神情,平静地问道。 “知道的。” 忘心点了点头,看着立于天地之间的萧墨,眼眸晃动。 “他在给这个世间讲着规矩。” 第280章 你看,你这不是做到了吗?(4000字) 萧墨抬起眼眸,望向那漫天飘落、如同飞雪般纷飞的大道碎片。 它们自高空缓缓飘落,最终汇向那座若隐若现的虚幻祭坛之上。 在法阵的持续运转之下,十大佛寺飞升境住持的命源不仅被抽取,更是被当做维系法阵运转的灵石使用,根骨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几人原本飞升之境的修为,此时已经掉到了仙人境。 而且因为根骨经脉的受损,此生怕是都难以再迈入飞升境一步了。 这也全部都在萧墨算计之中。 在萧墨看来,只要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至此之后,没有一个人的境界能够威胁到忘心。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在法阵的作用下,雪白的大道碎片又逐渐凝聚,最终化为一页纯白无瑕的纸张。 那纸面光滑如镜,触之仿佛无物,更没有丝毫粗糙的痕迹。 这纸张白得纯粹而又彻底,仿佛世间所有关于“白”的东西,都以它为始、以它为终。 在数万道目光的凝视之下,萧墨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凌空踏去。 最终,他驻足于那张白纸之前。 他右手紧握刀柄,左手缓缓抚过刀身,手掌划过锋刃,鲜血顿时染红了刀刃。 他以刀为笔,以血为墨,在那张白纸之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一个又一个朱红的大字。 与此同时,那张承载大道之意的雪白纸页,以及萧墨书写其上的字迹,如海市蜃楼般,清晰地浮现在西域的天穹之上。 无论是凡尘俗世中的百姓,还是修士,他们皆是抬起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白纸”上的每一个字。 一切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隔天涯。 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能感觉到,西域可能因为这张白纸以及上面的每一个字而发生改变! 【无辜杀害凡尘百姓者、以他人神魂、血肉为养料修行邪法者,天地不容。】 当萧墨落下最后一笔,那张大道雪纸骤然震颤起来。 大道雪纸仿佛在挣扎中接纳萧墨所书写的一切,又似在激烈地排斥这份强加于它的法则。 萧墨只是平静地看着,等待着结果。 “唰!” 突然之间,白纸猛地卷起,随即轰然爆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莹白雪屑,缓缓升空。 这一些雪屑之中,皆带着萧墨所写下的法则,渐渐融入了冥冥之中的大道。 “轰隆!” 苍穹共鸣,天地做出回应。 一声又一声雷鸣自苍穹深处炸响。 厚重的乌云不断凝聚翻涌。 大道铭文浮现又消失。 白天和黑夜不停地交替更换。 冬雪和夏日不停地轮转。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内,西域不知变换了多少个昼夜,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四季。 萧墨紧握手中的长刀,凝望着天际的剧变。 他的眼眸沉静如渊。 萧墨清楚得很,方才自己以血为墨立下的天道规矩,不过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这就像是臣子在奏折上写下自己的请求,然后递交给帝王。 至于这个帝王会不会接纳,这确实犹未可知。 所以,当那承载着萧墨所制定规则的大道雪纸,融入天地的法则之后,极有可能会遭到大道本身的排斥。 大道自会对萧墨立下的规矩进行权衡。 或许会将萧墨定下的规矩尽数接纳。 或许会觉得萧墨的规矩太过过分,全部拒绝。 或许会对萧墨定下的规矩接纳一部分,然后对于这规矩的范围以及持续的时间进行缩减。 “咚!” “咚!” “咚!” 三道浑厚的钟声自苍穹传来,震彻云霄。 天地之间恢复原本的白昼与季节,不再变化。 苍穹的层云骤然破开,一柄形似山岳的巨斧在天幕中显化身形。 那巨斧由雷霆凝聚而成,斧身上刻满了晦涩难明的古老符文。 这一把巨斧在出现的瞬间,便已经锁住了萧墨的气息。 萧墨曾在万道宗藏书阁的一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这应该以传说中的开天斧为原型所化的巨斧。 “看来这大道并不想要接受我的规矩啊。” 萧墨轻轻一叹。 他能够感觉到大道对他的杀意。 神灵要擅自制定法则,都极为的不容易,更何况是自己一个修士呢。 或者大道都觉得自己在不自量力。 但这又何妨呢? 自己可不理会这些。 若是大道不接受,那自己就持刀上前,杀到大道接受为止。 “轰隆!” 又一声惊雷炸响,那柄雷霆巨斧朝着萧墨当头劈下! 萧墨挥动手中的“染墨”,血魔刀诀的“开天”一刀挥出。 暗红色的刀气与雷霆所化的巨斧猛烈相撞。 雷光与血煞之气交织迸发。 毁天灭地的风暴再次席卷四方。 除却稳立阵心的忘心之外,十大佛门住持皆被这股灵力风暴掀飞出去。 无论是佛门弟子还是魔宗修士,他们只能共同结阵,一同抵御。 但就算如此,也有不少站在最前方的修士被风暴毁了个神形俱灭。 虚静大师强定身形后,立刻朝那吞没了萧墨的风暴中心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唯见一道道天雷不断从云层劈落,直指风暴中央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没有丝毫的退缩。 半炷香后,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天幕中的乌云缓缓散尽,天空逐渐晴朗,一缕缕阳光照射而下。 紧接着,清越玄妙的道韵仙音,如涟漪般传遍西域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所有筑基境及以上的修士,皆在心湖之中清晰听见了萧墨的声音—— 【无辜杀害凡尘百姓者、以他人神魂血肉为养料修行邪法者,劫数难过,天地将惩,续六千年之久。】 虚静等人心神一惊。 他们明白,萧墨所立下的规矩,已然被大道所接纳。 自此刻起,这条融入大道法则的规矩,将持续整整六千年。 六千年啊…… 先不说凡尘俗世在这六千年的时间里,会经历多少沧海桑田。 在修仙界中,六千年是的光阴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修士诞生陨落。 六千年,足够给西域定调了。 更何况,即便六千年后大道约束消散。 萧墨今日所立的规矩,恐怕也早已潜移默化,成为西域修士心中默守的潜规。 想到这里,虚静等人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他们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这位一统西域的魔道之主,最终竟是为西域立下了一道规矩。 而这道规矩,无论如何,都将为西域带来至少六千年的稳定。 从此,凡尘百姓,再不必如草芥蝼蚁般任人宰割。 风暴终于彻底平息。 萧墨自半空缓步踏出。 此刻的他,周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 他衣衫破碎,手中的长刀“染墨”,也已断作两截。 萧墨再也听不见染墨的声音。 无论是谁看来,魔刀染墨的器灵已经消散,这把仙兵再度化为了死物。 但实际不然。 萧墨在刚才与大道拼杀的最后一刻,将染墨的本源保留一分,相当于留下了一颗种子。 若是染墨日后能够断刀重铸,这一颗“种子”自然也会逐渐发芽,最后重新苏醒。 不过说来简单,实际上,要将一把仙兵修补如初,甚至要比重新锻造一把仙兵困难得多了。 但至少,也算给自己这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希望。 “公子……” 望着萧墨这般模样,姒璃双眸轻颤,喉间哽咽。 她并不在意公子立下了何等法则,也不在乎西域将来如何。 她所在意的,从来只有萧墨一人的生死。 而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公子的命源已微弱如风中残烛,甚至仍在不断流逝. 就如当年的血魁峰主一般。 萧墨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忘心。 最终,他在忘心面前停下。 忘心望着萧墨浑身是血的模样,眼眶微颤,喉头轻轻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记得我从前对你说过的话么?” 萧墨注视着她,唇边带着一抹平静的笑意,神色坦然。 “我曾说,我会成为这世间最大的魔。 而你——将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佛。” “萧墨……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直无法动弹的忘心怔怔地望着他。 忘心话音未落,却骤然发觉身体竟不受自己控制。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伸向萧墨。 而萧墨则将手中那柄断刀“染墨”,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萧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如今,我已是这世间最大的魔,而对你们佛道而言——诛魔,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如静水深流:“杀了我,西域所有的因果,都将在你手中终结,而我,将为你铺就一条成佛的大道。” “我不要……我不要!” 忘心拼命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无法控制自己握紧断刀的手。 就在此时,萧墨不再压制自己的仙人境修为,选择渡劫入飞升。 几乎在他释放气息的刹那,天穹骤然撕裂一道缺口。 一张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弓在云层中张开,箭锋凛冽,直指萧墨。 “这是什么雷劫?”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感觉在做梦。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仙人境修士渡劫入飞升。 但是此时萧墨的雷劫,却像是大道亲自拉弓,仿佛要将他一箭射穿。 不过对于自己即将面对的雷劫,萧墨却连看都未看一眼。 萧墨为的,并不是渡劫。 每当有人破境入飞升之时,天穹便会洞开一道裂隙,对仙人境修士而言,那是登天之门。 修士的实力越强,天赋越高,这登天之门就越大,所通往的地方也就越高。 萧墨所求的,不过是借自己破境飞升之机,打开通天之路,开启登天之门。 然后萧墨借助这个法阵,将自己打通的这一条通天之路交给忘心。 之后,只要忘心亲手斩杀萧墨,就相当于终结了西域这些年以来的因果,这是一份莫大的功德。 同样再借由这个法阵,萧墨将凝聚于自己身上的西域气运转交到忘心的身上。 萧墨以自己飞升境打通的通天路,外加上忘心杀掉萧墨的功德,最后再加上忘心得到西域的气运,以及忘心本身的七窍玲珑心。 这一条通天之路将会高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要忘心能够走完,极有可能成就佛祖境! 萧墨要送忘心直上青云! “萧墨,你放开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忘心握着那截断刀“染墨”,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她拼命挣扎,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如同陷入无形蛛网,无论如何反抗都徒劳无功。 忘心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断刀一寸寸逼近萧墨的心口。 下一刻,或许是因为萧墨太过疲惫,也或许是因为忘心意志惊人。 忘心竟然稍微脱离了萧墨的控制,她的左手伸出,紧紧握住右手的手腕。 看着忘心挣扎的模样,萧墨平静道: “忘心,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那个寺庙的事情吗?那时候你我打赌,若是你赢了,我就永远不赶走你,若是你输了,你就答应我做一件事。 现在,用你手中的这一把刀杀了我,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情!” “不萧墨,不行的,我做不到.” 忘心不停地摇着头,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眸,顺着脸颊滑落。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萧墨摇了摇头,看着那缓缓接近自己心口的断刀。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他胸膛的刹那,萧墨抬起头,直视忘心,眸中道纹骤然流转。 忘心只觉得掌心一沉,手腕不受控制地向前用力递出。 利刃破开血肉的触感,清晰地传遍忘心的指尖。 待忘心回过神来,“染墨”已深深没入萧墨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顺着断裂的刀身汩汩涌出,浸透了她素白的右手。 忘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萧墨往前倒下,靠在了忘心的肩上,温热的鲜血沾染着她的僧袍,微弱的气息吹动着忘心的耳畔。 “杀一个人不难吧?” 萧墨微笑地说道,虚弱的语气宛若湖水的涟漪荡漾了许久,随时都会消散。 “你看,你这不是做到了吗?” 第281章 因为……他还在人间…… 而就当忘心手中的长刀刺穿萧墨胸膛的那一刻,萧墨施加在她身上的控制骤然消失。 萧墨从忘心的身上缓缓滑下,往空中坠落。 忘心很快便是回过神来,朝着萧墨的方向飞了过去。 接住萧墨之后,忘心将萧墨抱在怀中,在一座山顶上缓缓落下。 忘心拔出了断刀,双手凝聚全部灵力,死死按住萧墨心口的伤处。 尽管鲜血很快止住,但萧墨的命火已如风中残烛,原本就微弱不已的命火,此时只剩零星火星,明灭不定。 当萧墨对着天道出刀,让天道强行接受他制定下的规矩的时候,萧墨就已经命不久矣了。 现在,自然更是回天乏术。 “不要.不要” 忘心紧握着萧墨逐渐冰冷的手,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深浅浅的痕迹。 忘心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萧墨命火的存在, “有什么好哭的?”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往上走吧,从今往后,在这片西域之上,你便是唯一的佛。” 随着萧墨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在萧墨离世的那一刻,远在万道宗的鱼云微正在书房中处理着事务。 鱼云微抬起头,给自己稍稍捏了捏肩膀。 而就当鱼云微伸出手,要去拿旁边茶水的时候,当她的纤手刚刚触碰到茶杯,那茶杯便是骤然碎裂。 “师兄……” 看着这碎裂的茶杯,鱼云微眼眸晃动,一种极其不详的感觉,在鱼云微的心中悄然蔓延而开。 而在空念寺上空,因为萧墨强行为忘心开启一条登天之路,为天道所不容,所以萧墨的身躯以及神魂逐渐化为万千光点,缓缓飘散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就在萧墨彻底消散的刹那,苍穹中那张引而不发的雷霆长弓悄然隐去。 唯有那道因萧墨强行破境而撕裂的天道缺口,依然悬于天际,不曾弥合。 随着忘心亲手终结了萧墨的性命,西域这些年以来累积的因果功德以及西域的气运,尽数汇入她的命魂之中。 就在此时,那座虚幻的祭坛再次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一片琉璃。 层层乌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金色莲花在空中绽放,又化为一片片的花瓣,缓缓飘散。 这些金莲在飘落过程中凝聚成一道绵延至天际的金色阶梯,每一级台阶都流淌着温润的佛光,直通苍穹深处。 “这是一条成佛之路……“ 如梦寺住持仰望着这条金色天阶,声音微微发颤。 即便他修行佛法五千年了,此刻眼中仍不免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毕竟谁不想成佛呢?谁不想更往前一步呢? 不知道有多少飞升境修士,在临死之时都无法看到那失传二境一眼。 现在,那一条成佛之路,就如此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谁不能够动容呢?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萧墨竟然为忘心做到这种地步。 他深知自己为西域制定规矩的时候,极有可能会遭受到大道的反噬。 哪怕是赢过大道,也极有可能身受重伤,乃至于本源消散。 而在他的命火即将熄灭之前,萧墨尝试突破飞升境,为忘心打通了一条通天路。 最后,萧墨借忘心之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在法阵的催动下,又将整个西域的气运尽数加诸在忘心的身上。 种种的种种,最终汇聚而成这一条成佛大道。 只要忘心踏上这条金光大道。 哪怕忘心只走到一半,境界也至少可达飞升境。 若能走完全程,便是成就佛祖之境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说古籍记载中从未有僧人借此法成佛。 但忘心身负七窍玲珑心,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忘心的身上,屏息等待着她的抉择。 每个人心中都涌起强烈的预感。 自上古时期以来,第一个踏入失传二境的修士,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眼前诞生。 甚至现在,哪怕是那天路,都闪烁着金光,仿佛在催促着忘心踏上这条道路。 可忘心就只是抬起头,仰望着这一条登天路,至始至终都没有往前踏上一步。 众人只见忘心伸出手,对着那一条登天路轻轻一握。 这一条登天路发出颤动。 受到忘心的感应,一片片的金色莲花从台阶上冒出,最后汇入忘心的手掌心之中,凝聚成一颗金色的莲子。 “忘心师侄,你这是在做什么?”清粥寺住持对着忘心大喊道。 她难道不想登上这么一条通天路吗?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忘心师侄,这可是一条登天路,切勿错过!”千佛寺住持同样对着忘心大喊着。 “只要忘心师侄踏上此路,至少可入飞升境!” “忘心师侄,如今西域的飞升境已然没有了,不说忘心师侄成就佛祖境,只要能够迈入飞升,都将会改变这一场大战的战局!” 十大佛寺住持等人的声音在忘心的耳畔响起。 他们看起来比忘心还要更加的着急。 毕竟萧墨死了,魔宗现在也没有一个飞升境的修士,现在自己这些人更是掉落下飞升,忘心若是踏上这个台阶,那佛门就可以转守为攻。 但对于他们的呼喊声,忘心置若罔闻。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化为灵力光点的萧墨逐渐升空。 “忘心,你要上去吗?” 虚静问向忘心,语气淡然。 “住持爷爷,我不想上去。”忘心摇了摇头。 “这是一条成佛路,你若是走上去,你可能成就上古时期以来,第一个佛祖境。” 虚静不像是催促自家的弟子做出选择,而是问着她的内心。 无论忘心做出各种选择,虚静都会接受。 “我知道的,住持爷爷,可是住持爷爷,那一条路,不属于我。” 忘心转动手腕,催动那颗金色的莲子。 金色莲子护着萧墨的魂魄光点进入了轮回。 “我知道佛祖境意味着什么。 但是…… 我的佛,不在天上。 因为他,还在人间” 第282章 他想看那血魁花开 现实之中,萧墨从百世书中脱离而出,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主百世书第四世(忘心)人生体验完成,任务奖励正在结算,结算期间,宿主可进入光阴长河,以观测者的身份观测百世书第四世后续的发展,宿主是否进入?】 “是!” 萧墨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百世书第四世中,萧墨对于自己最后的所为,觉得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 自己已经为忘心打造了一条通天路。 在萧墨看来,也确确实实只有这么一种办法。 否则的话,如果让忘心正常地修行。 哪怕是忘心迈入了飞升境又如何? 单单凭借她自己的能力,真的不一定能够迈入那自从上古时期就消失的佛祖境。 不过,萧墨担心的是,哪怕这条路,自己给忘心造好了,忘心会不会走上这一条路呢? 而且最后忘心真的能够走完成成佛天梯,顺利到达佛祖境吗? 这真的不好说。 毕竟自从上古之后,天地灵力稀薄,忘心真不一定能够成为上古后的个例。 自己只能亲眼去看看后续究竟如何。 【还请宿主做好准备,马上将进入光阴长河,倒计时,三.二.一】 随着萧墨意识的一阵恍惚。 当萧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光阴长河。 萧墨刚刚回到战场,就看到那成佛长阶已然不见了,而忘心依旧是仙人境,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 正如同萧墨所担心的那般,果然。忘心并没有踏上这成佛的阶梯。 否则的话,哪怕忘心没有成就佛祖境,但迈入飞升也该是轻而易举。 在萧墨的心中,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但萧墨自认为自己已然尽力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只能说,并不是任何事情,都会如同自己预料的那般。 而虚静等人因为被萧墨献祭的原因,他们的根骨已然受损,难以再回到飞升境,此时能保持仙人境的实力,就已经殊为不易了。 所以萧墨死去之后,佛门和魔宗的实力也相对平衡。 魔宗想要灭掉空念寺,已经不可能了。 更不用说萧墨已死,魔宗这边群龙无首,他们能够听谁的?谁又能够服众? 所以最后,魔道的修士就只能各自散去。 此时佛寺的弟子也早已精疲力竭,也不想逼得魔宗狗急跳墙,所以并没有追上去。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魔宗弟子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姒璃一个人站在空中。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走到了忘心的身边。 忘心的怀中,依旧抱着萧墨留下来的酒葫芦,她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酒葫芦一寸。 仿佛这个酒葫芦,就是萧墨。 看着忘心这一幅失神的模样,姒璃轻轻咬着薄唇,小手紧捏着。 她并不会怪忘心。 姒璃知道,在公子与天地作对,强行让自己的规矩加于大道之后,公子就已经身受重伤,生命本源早已经严重受损,已然命不久矣。 只不过公子在最后身死之际,用自己最后的价值帮助忘心成佛。 对于公子的做法,姒璃不敢说公子做错了。 因为至此之后,西域将不会再有一个飞升境的大修士。 哪怕忘心到达不了佛祖境,至少也能够迈入飞升。 相比于其他修士,忘心能够成为整个西域最高的存在。 而成为飞升境的忘心,将会维持着整个西域的秩序。 可是……哪怕这一切,姒璃的心中都清楚无比。 但当这一切发生在姒璃面前的时候,姒璃还是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公子就此离开…… 直到现在,姒璃都感觉在做梦一般,都不想要去面对。 “他走了……” 忘心缓缓开口,紧紧地将萧墨留下的酒葫芦抱进怀里。 “我要将公子的酒葫芦和断刀带回去。”姒璃缓缓开口道,“它们是公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不该待在这里。” “我能……留下半截他的刀吗?” 忘心抬起头,诚恳地看着姒璃。 “为什么?”姒璃问道。 “因为……我想要去找他……”忘心直视着姒璃的眼眸。 “……” 看着忘心那祈求的眼眸,姒璃紧紧抿着薄唇。 最后,姒璃伸手一握,将忘心怀中的酒葫芦以及身边的半截断刀染墨握在了手中,但是给忘心留下了半截刀身。 “谢谢……”忘心开口感谢道。 “不用。”姒璃转身离开,声音从她的身后悠悠传去,“忘心妹妹,其实我很羡慕你,因为至始至终,公子所在乎的,皆是你……” 当姒璃离开之后,空念寺上空,不再有一个魔宗弟子,大战真正地结束了。 忘心撕下自己的一道僧袍,将身边的半截魔刀染墨包裹好,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有几个住持想要朝着忘心的方向走去,但全部都被虚静给拦了下来。 “虚静大师,忘心师侄她……”千佛寺住持欲言又止。 “唉……”虚静摇了摇头,轻声一叹,“让忘心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吧……” 众僧人看着忘心,最后皆是摇头,转身离开。 在这片战场上,最终只留下少女一人而已。 少女独自跪坐山巅,她抬起头看着这一片天空,不知道看了多久。 …… 三日之后,姒璃回到了万道宗。 还未等姒璃飞进宗门,她便是看到鱼云微站在山门口,眺望着远方,像在等着故人归来。 当鱼云微看到姒璃的时候,那捏着衣摆的手指越发用力。 因为前线的消息会第一时间用飞剑传信到万道宗,所以姒璃清楚,鱼云微早就得知了萧墨身死的消息…… 姒璃从空中落下,来到鱼云微的身前。 鱼云微看着姒璃怀中那半截染墨以及朱红的酒葫芦,通红的眼眶再度晃动,可是泪水流干的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是公子留下的最后东西了。”姒璃开口道,将遗物递过。 鱼云微接过师兄的遗物,将其抱入了怀中,语气中带着细微的颤抖:“师兄他……有说一些什么吗?” “公子他说……” 姒璃抬起头,清风拂过她的青丝,看向那一片种满了血魁花种子的平原。 “公子说…… 若他死了,就将他葬在那花海之中。 他想看那血魁花开……” 第283章 西域十年(4000字) 萧墨陨落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域。 无论是谁,当他们听到萧墨陨落之时,心中满是不可思议,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是个假消息。 因为他们怎么都想不到。 之前那么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地陨落了。 在他们的心里面。 无论是恨萧墨也好,惧萧墨也罢。 无论他们对萧墨怀着何种的情感。 但西域每个人对萧墨都有一个相同的认识——萧墨的实力绝对是自从上古时期以来的第一! 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以萧墨的天赋,要迈入那传说中的失传二境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你见过哪一个仙人境就无敌于世间的修士呢? 他们都认为以萧墨的实力,应该统领西域数万年才对。 直到萧墨死去,否则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修士抬头,敢直视他的威严! 所以传闻中说萧墨死了? 萧墨怎么可能死呢? 谁能够杀了他呢? 但是后来,经过多方的打听,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不可一世的萧墨,他竟然最后与大道作对,为了让自己的规矩融入大道,最后身消道陨。 当西域的修士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由唏嘘不已。 他们不知道萧墨为什么要做这么做。 好好地当一个西域之主,这难道不好吗?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但无论如何,在大多数人的心里,因为萧墨与天道作对,为西域制定一个规矩,他们对于萧墨的尊重,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甚至在凡尘百姓的心中,萧墨宛若神灵。 西域之中的不少凡尘王朝,甚至自发地为萧墨立庙。 尽管萧墨夺得了西域七成百姓的两成寿命。 但因为萧墨所立下的规矩,将会为西域带来长达六千年的安稳! 不过就当萧墨死了之后,有不少宗门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仅如此,他们还意识到,整个西域的宗门,都将面临一个大机缘! 因为当时,萧墨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灭了不知道多少个宗门,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宗门的高层。 萧墨没有来得及将这些宗门消化。 虽然很多被灭掉的宗门,萧墨一般会给大开宝库,犒赏三军。 但因为萧墨灭的宗门实在太多了,得到的宝物也太多,有很多宗门宝物都没有赏赐完,就那么放在那里,也没有人敢去动。 除了宝物之外,福地洞天更是难得的存在,要找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是很难的。 因为萧墨灭了很多宗门,产生了不少的无主之地,所以有不少的修士早就垂涎已久了。 而那些顺服萧墨的宗门,除了以天道卷发魂誓效忠的大宗门之外,绝大多数宗门也只是口头效忠萧墨而已。 毕竟天道卷这种东西本来就非常宝贵,立下的誓言是勾连大道的,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用天道卷。 以上种种原因,导致萧墨一死,就像是锁妖塔倒塌了一般。 无论是魔宗还是佛门,都复辟了不少,而且还在跟其他宗门去争夺那些无主的地盘。 还有一些得到了萧墨赏赐,突破进入到元婴境的修士,干脆自己纠集了一些人开宗立派。 再加上此时西域已经没有飞升境这种顶级的大能,各个仙人境修士正忙着战后的事情,所以这些修士就越发大胆。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不关乎凡尘百姓。 而且如今西域的修士,大多都不敢修行以他人血肉神魂为养料的邪法。 总体而言,如今的西域,哪怕是战后的动荡时期,都要比以前寻常的时候来得稳定。 至于萧墨死后的万道宗。 万道宗修士得知了萧墨的身死的消息,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惶惶不安。 原本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毕竟从萧宗主成为万道宗宗主开始,自己就一直跟在萧宗主的身边。 哪怕是万道宗被围攻,自己这些人都没有逃走。 而随着宗主大人的征讨,万道宗已然成为了第一大宗,其他九大魔宗都臣服自己的万道宗。 自己作为万道宗的弟子,自然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可结果没想到,万道宗成为西域第一宗门还没有多久,竟然一下子就没落了…… 没落了也就罢了,主要是宗主大人生前可得罪了太多太多的宗门和修士。 几乎整个西域都被宗主大人给犁地了一遍。 万道宗的修士们很担心会被整个西域围攻,尤其是佛门。 在万道宗修士看来,佛门和萧宗主乃是死仇。 宗主走了,佛门自然是要将怒火发泄到万道宗身上。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佛寺并没有找自己万道宗的麻烦。 万道宗的弟子确实有听说——佛门想要对万道宗进行反攻,以报仇雪恨。 但是因为空念寺住持虚静以及忘心的反对,所以佛门只能算了。 除了空念寺的反对之外,因为佛宗的不少寺庙也在战后努力壮大自己的势力,正在占据其他寺庙。 故此,大多数佛寺其实也没有多少闲心。 很快,万道宗弟子那担惊受怕的心逐渐放下。 其实等冷静下来后,他们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因为如今西域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出现飞升境修士。 所以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下,仙人境修士就是最高战力。 万道宗还有几个仙人境大能,再加上护宗大阵的加持。 只要自己万道宗不出什么乱子,基本上也没有人能够对万道宗怎么样。 好在的是,之前万道宗内的修士全部都在萧墨出征之前清理了一遍。 如今还留在万道宗的修士,或多或少对于万道宗都有一定的归属感。 再加上万道宗的那些长老们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用众志成城,绝对不能内讧。 所以无论是下层外门弟子,还是说上层堂主峰主长老,每个人都力往一处使。 而也就是在萧墨死后的第三个月。 万道宗为萧墨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葬礼。 因为萧墨没有留下尸首,就只能是立下衣冠冢。 萧墨并没有埋入历代万道宗宗主的陵墓,而是埋在了那一片小平原。 葬礼过后,众人散去,鱼云微披麻戴孝,一个人跪在自家师兄的墓碑前许久许久。 而萧墨离世,万道宗也必须要选举一个新的宗主。 但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个长老堂主峰主窥觑万道宗的宗主之位。 他们一齐推举萧墨的师妹——鱼云微成为万道宗的新任宗主。 此事传出之后,不少一直关注着万道宗的修士都看不懂了。 因为鱼云微不过是一个玉璞境的修士而已。 她为什么能够让所有的堂主峰主长老一齐辅佐她? 有人猜测是因为鱼云微处理事务的手段极其老练狠辣,连很多老一辈都自叹不如,比如说萧墨征讨西域的时候,万道宗一切皆由鱼云微打理,几年下来没有出过一点乱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有人猜测鱼云微的玉璞境实力与萧墨一样的夸张,她的玉璞境堪比于别人的仙人境,所以老一辈让道给鱼云微。 还有人觉得是万道宗的那一些长老,故意营造出一种假象,就是故意让世人觉得鱼云微的实力与她的师兄相当。 但不管如何,鱼云微终究坐上了万道宗宗主之位。 而且没有人胆敢去真正测试一下这位萧墨师妹的实力。 万一试试就逝世呢? 不过,也就是在萧墨离世的第三年。 万道宗宗主鱼云微破境入仙人。 恰巧的是,就在鱼云微破境入仙人的第四天,消息都还没有传出去,就有几个不长眼的宗门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了,有些飘了,联手进犯万道宗,想要报一报当年的仇恨。 而就如同她师兄当年所做的一般。 鱼云微身穿一袭黑裙,独自一人坐在山峰之上,守着万道宗。 等那些修士侵入宗门,来到鱼云微的面前时。 鱼云微摘下腰间朱红色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桑落酒,一手持着师父血红的长刀,一手握着师兄黑色的断刀,一步步朝着上万修士联军中走去。 半炷香之后,鱼云微将两个仙人境修士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虽然说鱼云微不是跨境杀敌,但是同境界之下,自家的仙人境宗主却无法在鱼云微的手中扛下百个回合。 可见她的实力多么夸张。 修士联军落荒而逃。 在那之后,除了美貌之外,鱼云微的实力更是让天下人倒吸一口凉气。 万道宗内外,没有一个人再敢质疑鱼云微的实力。 她彻彻底底坐稳了万道宗宗主的位置。 不知不觉,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 因为萧墨死去的时间有点久远了,有些修士开始“健忘”,没有把萧墨当初定下的规矩当一回事。 当然,他们可能也觉得萧墨无论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个仙人境修士而已,他还能真的干扰大道法则? 所以,他们想要试一试,继续修行邪法。 毕竟相比于苦修来说,修行邪法太过于舒服了,而且境界增长是肉眼可见的。 一开始的时候,这一些修士确实修行得很是顺利。 但当他们渡劫的时候,就发现天劫极为的可怕,超乎正常的修士五六倍。 任何以他人血肉以及神魂为养料修行的修士,全部在雷劫中死去,没有一个例外。 除此之外,但凡是无辜杀害凡尘百姓的修士,都会被一种冥冥之中的因果所牵引。 这些人很容易陷入险境,遇到劫难容易过不去,直接魂飞魄散。 没多久,原本还想着心存侥幸的修士,彻彻底底地放弃了。 萧墨死后的第十年 在空念寺之中,一个少女在房间中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咪咕……” 小混沌咪咕在床头抬起了脑瓜,看着自家的主人。 “我收拾好了,咪咕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这一次离开,我们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了。” 忘心问向小混沌,柔声道。 “咪咕咪咕.” 小混沌摇了摇头,随即跳上了忘心的肩头。 “好吧,那我们就走了。” 如同十年前那般,忘心带着混沌走出了院落。 也正如同几年前那般,忘心刚刚走出院门,就见到了虚静。 “住持爷爷……”忘心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要下山了吗?”虚静看了少女的背包一眼,问道。 “是的。”忘心点了点头,通透的眼眸满是坚定,“我要去找他。” “唉……” 虚静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孙女一般的弟子。 “虽然说萧墨已经轮回转世,但是忘心啊,在这茫茫人海,不只是有我们西域而已,你要找到他,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我知道的,住持爷爷,但我是仙人境,能活很久很久的时间。” 忘心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而且住持爷爷,哪怕正如同您说的那样,也无妨的,只要萧墨还在世间,莫说是一根针,就算是一粒细沙,我都会将他找到。” “阿弥陀佛……” 虚静摇了摇头,诵念一声佛号。 他没有再阻止忘心,而是闭上了眼睛,主动让开了道路。 忘心双手合十,对着住持爷爷行了一礼,随即走下山去。 “唉” 看着这一切,萧墨摇了摇头。 无论是云微也好,忘心也罢,他都不想看到她们如此执着。 自己不过是这一卷书的过客而已。 或许 等她们找久了,就会放弃吧 【百世书奖励结算完成,宿主即将脱离光阴长河,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当萧墨感慨之时,百世书的声音传入萧墨的脑海。 【三…… 二…… 一……】 随着百世书的声音落地,萧墨虚无的幻影随风而散。 一阵清风带动白云,漫过树林,掠过平原,穿过花海,拂过了少女的青丝。 正要下山的少女轻轻按着被清风扬起的发丝。 她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任由清风拂过自己的脸颊,穿过自己的指间。 许久之后,少女收回视线,拉上了肩头的包裹。 少女穿着布鞋的小脚再度往前迈去。 不再回头。 第284章 嫁妆与婚书 从百世书中脱离而出,萧墨如同前几次那般急促地呼吸着。 因为萧墨在将百世书与现实的时间比例调整的很高,本来精神消耗就有些大,刚才又二话不说直接进入了光阴长河。 所以萧墨现在感觉全身都有些许的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了一般。 但好在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萧墨早就习惯了不少,所以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与此同时,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的脑海中响起—— 【百世书第四世(忘心)人生体验完成。】 【任务一:宿主帮助忘心此生成佛,忘心的佛道境界越高,宿主所得到的奖励也就越大,当忘心成就佛祖之境时,宿主可得到最大奖励) 最终评价:忘心此生并未成佛,但最终成就仙人境(自上古之后,佛祖之境何其困难,哪怕宿主算尽世间,算尽天意,但却永远算不出忘心的心)。 奖励发放如下: 一.佛女圣莲:一品护命法宝,当宿主遭受到生命危险时,佛女圣莲将会盛开,为宿主挡住灾祸,可抵挡飞升境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任务二:宿主在西域修行时,境界越高,所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当宿主成为西域的最强者时,奖励将达到最高。 最终评价:宿主最终境界虽然在仙人境圆满,但已经是西域最强者,故此可得到最高奖励。 奖励发放如下: 一.血魔刀意:此刀意包含着血魔刀诀以及宿主在百世书中学习血魔刀诀的经验(血魔刀诀乃是西域乃至整个世间最为霸道的刀诀,由上古时期血月儿所创,是从上古时期流传至今为数不多的传承)。 二.天道洗髓液:你可进行一次洗精伐髓,提升自己的天赋(效果不定,且服用之后,他人无法察觉)。】 【任务三:宿主整合西域魔门,创造一个庞大的魔门,每当宿主吞灭一个魔门,便可积累奖励,当宿主统一西域的所有魔门之时,可得到最高奖励。 最终评价:宿主灭掉了所有魔门,甚至近乎灭掉所有佛寺,可得到最高奖励。 奖励如下: 一.血霸之气:当宿主使用“血霸之气”时,方圆两里的凡尘百姓以及修士,视其境界以及精神力,将会受到晕倒、下跪、反应迟钝等不同程度的影响,血霸之气的强度可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而增长。 二.西域之主:此世亦有名为西域之地,当宿主出现在西域时,境界实力可提升三成。】 【百世书奖励发放完成,还请宿主注意查收。】 就当萧墨以为百世书终于说完了,想要整理一下自己这次的体验人生所得奖励的时候,百世书的声音再度响起—— 【百世书第五世已经准备完成,此次的人生体验具有选择性。 百世书可为宿主提供两幅画卷,为宿主提供两种不同的选择。 宿主先选择的副本,将作为第五世。 另一个副本,将作为宿主第六世。 注:此画卷只为宿主提供选择之用,当宿主做出选择,亦或者离开百世书后,对于画卷的记忆将模糊消失。】 百世书声音落地,在萧墨的脑海中,果然出现了两幅画卷。 左边那一幅画卷描绘着一个女子,她身穿一袭白衣,身形修长高挑。 只见女子站在大军中的高台之上,握着鼓槌,衣袖从她的手腕滑落,露出雪白的藕臂。 从她的动作来看,这个女子正在为大军擂鼓。 图画中,大多数将士都被虚化,只有在大军的最前方,有一个看不清样貌、但是身形清晰的将军,他一身铠甲,冲阵于前。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个个腾云驾雾的修士以及千军万马! 右边那一幅画,画着的是一个身穿长裙的狐耳女子,女子姿态曼妙,身段与如雪几乎不相上下。 她身后的九条雪白色的狐尾如同绸缎一般,随风摇曳。 只见她站在山峰之上,眺望着远方, 在山下的远方,是一座点着万家灯火的城池。 星辰与灯火映入她的眼眸中,可萧墨从她眼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孤寂。 单单从这两幅画来看,萧墨猜测一个是偏向于朝堂的人生体验。 另一个则是关于妖族少女。 除此之外,萧墨再也得不到其他信息了。 “罢了,先不选了。” 萧墨决定先退出百世书,下一次的体验人生,等过段时间再说。 首先婚期已然大近,自己真没什么时间了,得先把严如雪这个皇后给打发了。 其次就是自己确实得稍微休息一阵子。 尽管说每次从百世书中出来,百世书都会为自己的精神状态托底,不让自己崩溃疯掉。 但这种托底是有限的,实际上自己的精神进入百世书太久太频繁了,这真得缓缓。 而就当萧墨的神识刚刚离开百世书。 果不其然,对于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两幅画卷,萧墨已经记不清了。 拿出天道洗髓液,萧墨二话不说,就将其服下。 不同于龙霆液那一股霸道的气劲,天道洗髓液相对来说要柔和的多。 萧墨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流经自己的身体各处,感觉非常的舒服。 等萧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萧墨全身排出了污垢杂质。 好在,萧墨已经搬到了灵泉宫居住,他很快来到灵泉池中,舒舒服服地泡澡。 洗净污垢,萧墨也不知道自己的现在的天赋对比天下的修士,究竟算什么程度。 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太差。 泡澡的时候,萧墨顺便感受着百世书奖励的其他东西。 其中大多数的奖励,萧墨此时用不上。 比如说血魔刀诀。 此时萧墨修行草字剑诀还挺顺利的,而且还有那位万剑宗的国师教导,所以暂时没必要再修行血魔刀诀。 自己也没足够的精力,而且还容易暴露。 然后“血霸之气”,自己也得先隐藏起来,不能让别人察觉出异样,要不然不好解释。 反正对于自己现在的目标,萧墨还是挺明确的,那就是努力修行,然后等境界差不多了,就找一个时机,将严山敖的狗头给砍下。 等自己掌控朝堂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将姜柔给送走,否则自己总担心会在她面前暴露百世书的奖励。 “陛下。” 不久,门外传来了魏寻的声音。 “更衣。” 一听到魏寻的声音,萧墨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了,毕竟这个老家伙没有事情,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是,陛下。” 几个侍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萧墨更衣。 穿好道袍之后,萧墨往灵泉宫外走去。 “什么事情?”站在灵泉宫门口,萧墨问向魏寻。 “回禀陛下。”魏寻毕恭毕敬道,“秦国使臣已经快要进皇都了。” “这么快的吗?” 萧墨愣了一下。 距离自己的成亲大典,还有五天的时间。 萧墨想着秦国使者怎么说也得过几天才能到,没想到这么迅速。 “确实是有些快的”魏寻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许复杂。 他看起来就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的陛下说。 萧墨看着魏寻的模样,眉头皱起:“有什么话就说,怎么,连你都要对朕遮遮掩掩吗?” “老奴不敢!” 魏寻连忙跪下,叩了几个响头。 “那就直接说。”萧墨摆了摆手。 “回回禀陛下,原本秦国国主要出使我大周,但是秦国使臣来信,秦国朝中有些事情,秦国国主脱不开身。 所以就让秦国国主的妹妹——沁阳公主代为出使了。” 魏寻开口说道。 “就这?朕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沁阳公主来了就来了,你如此紧张做什么?”萧墨问道。 “那个.”魏寻的眼睛左右转动,“沁阳公主此次前来,带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魏寻咽了咽口水:“嫁妆与婚书。” “???” 萧墨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陛下,这是秦国国主送来的书信,里面附有沁阳公主的生辰八字。” 魏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秦国国主希望陛下迎娶沁阳公主,以结两国百年之好。” 与此同时,周国皇都玄武大街,凡尘百姓皆是立在两旁。 一匹匹白色的骏马打着响鼻,神色自在地走在街道之上。 这一些白马名为踏雪马,具有上古独角雪马的血脉,可日行万里,且全身雪白,看起来极其高贵,所以受到大多数王朝的喜爱。 它们高傲地抬起自己的头颅,步伐稳健,甚至看着皇都的凡尘百姓都带着几分的轻蔑。 而在踏雪马的身上,骑着的将士也都魁梧无比,他们身穿雪白色的铠甲,面带狰狞的银色鬼面,手持着长枪,腰间佩着长刀,背挎大弓。 铠甲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 唯一露出来的,是铁面下的那双眼眸,尽是带着肃杀的寒意。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孩子吓得瑟瑟发抖,甚至不敢出声。 这便是秦国扫荡周边十国的最强精锐——踏雪重骑。 在三百踏雪重骑的中间,有一辆红色的车轿。 车轿的鲜红与三百踏雪重骑相比,就像雪中盛开的梅花一般。 车轿之中,坐着两个女子。 一个女子穿着侍女的衣服,另一个女子则是穿着象征着秦国最高礼制的公主服饰。 侍女酩悦看着自家的陛下,紧紧抿着薄唇,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时酩悦的心里面其实一团乱麻。 虽然说,周国先祖与秦国先祖有几分的情分。 但都这么久过去了,这情分早就没剩多少了。 周国国主成亲大典,秦国能够派出使者团前来贺礼,已经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可结果没想到,自家陛下竟然亲自前来贺礼。 若是陛下亲自前来就算了,可是就在不久前,陛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陛下求亲于周国国主,想让“沁阳公主”与周国国主成亲。 其他人不知道“沁阳公主”是谁,可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沁阳公主”就是陛下平时用的另一个的身份。 也就是说,陛下要把自己嫁给这位周国国主! 当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酩悦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毕竟一国之主嫁给另一个国君,哪有这种事情呢? 而且这还是在周国国主即将要成亲的时候. 陛下这是要抢亲吗? 此外,就算是陛下和周国国主成亲,以后陛下要在哪里生活呢? 难不成从今往后,陛下不管秦国了吗? 还是说陛下要将这个周国国主带回秦国? 最重要的一点是,酩悦真的看不起那个周国国主。 那位周国国主如今已然失势,连自家朝堂都掌控不了。 尽管说周国国主被架空,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但是自己听说他放弃了争斗,如今正沉迷道法,不过问朝堂之事。 身为一个帝王,竟然如此自暴自弃。 这样子的一种人,怎么能配得上陛下呢?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到秦国使者府了。” 就当酩悦想要劝谏陛下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了一位踏雪骑将军的声音。 “知道了。”秦思瑶缓缓睁开了眼眸。 酩悦此时也赶紧收起思绪,掀开车帘,搀扶着自家陛下下了马车。 “酩悦,你去给本宫做一件事。” 在进入使者府之前,秦思瑶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吩咐道。 “公主殿下吩咐奴婢之事是”酩悦问道。 “发个请帖给严尚书之女严如雪。” 秦思瑶转过头,看向礼部尚书府邸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传闻周国第一才女严如雪才华横溢,通晓古今。 本公主想与这位周国第一才女,好好地见一见。” 【明天做一个脐疝的手术,今天检查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就先水一水日常了。 明天做手术,后天早上出院。 明天的话,看情况,进手术室之前,我多写点,出来之后,等麻药劲过去了,如果能写,我就继续写,如果写不了,明天可能就要请一天假了。 诸位老爷见谅个。 PS:我明天手术出来,如果能赶上BLG的比赛,希望不要把我气的伤口崩开。】 上一章修改了1200字。 如题,上一章修改了1200字。 主要是把第四世的总结概括删去,然后结尾增加了1200字的内容。 各位老爷可以重新看一遍。 顶不住了,今天还要手术,俺先睡了。 今天看看能不能更新吧,可能真的要请假了。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上一章修改了1200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5章 让如雪为妃,让沁阳公主为后? 灵心殿之内,严太后坐在椅子上,她右手的手指紧捏着,眉头蹙起,神色中颇有些许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了。” 严太后心烦地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姐姐,你说,如今这该如何是好……” 严山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用力地拍了拍手背,语气之中满是惆怅。 “如何是好?我怎么知道?谁知道那秦国国主会弄出这些事情?”严太后的语气也很是烦闷生气。 不久前,严山敖进来到灵心宫找自己的姐姐,跟自己的姐姐诉说了关于那位秦国国主的事情。 严太后这才知道,那位秦国国主,竟然让秦国的长公主沁阳公主出使周国,参加周国国主的成亲大典。 但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也就罢了,严太后对此也没什么异议,相反还会非常的高兴。 因为至少说明,如今的秦国国主还念着旧情。 这对于周国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结果没想到。 秦国国主竟然要将那位长公主许配给萧墨! 而且偏偏是在陛下要和如雪成亲的时候。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秦国国主是来砸场子的吗? “陛下那一边可知道这件事?”严太后问向自己的弟弟。 “知道了。”严山敖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魏寻那个老东西不久前跟我说,他已经告诉给陛下了。” “那陛下如今是何反应?”严太后问道。 严山敖摸着下巴,眉头蹙起:“魏寻说陛下得知此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反应,甚至让魏寻来问我们的意见。” “呵呵呵……”严太后不由笑了一笑,“陛下倒是豁达,明明是他成亲,结果却像事不关己一般,把自己摘了出去。” “陛下如今沉迷修道,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不关心,不过这样也好,有助于我们对陛下掌控。” 严山敖倒是罕见地为萧墨说了说话。 “唉……若是没有秦国的插手,倒是好事,就怕陛下和秦国长公主勾结。” 严太后再度叹了一口气,情绪逐渐平复,也是面对了现实。 “总而言之,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大妙,秦国出了一位明主,吞并了十国,如今已经算得上一个大国了。 现在将长公主嫁于我大周,除了那位国主念及先辈之情外,吾也想不到其他的意思了。 若是此时我们直接拒绝,那就是不给秦国脸面。 秦国武德充沛,若是秦国国主一怒之下攻打我周国,那就有些麻烦了,更不用说此时万剑宗的那位黄长老也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 “难不成要让如雪为妃,让沁阳公主为后?”严山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绝对不可!” 严太后“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神情激烈道。 “那沁阳公主是秦国的长公主又如何?我们严氏的才女难不成要比对方差吗?更不用说如雪本就要和萧墨成亲在前。 吾让如雪进后宫,心中本就愧疚不已,现在还要让她让出皇后之位,这如何能成! 总而言之!吾绝对不同意让那沁阳公主为后,如雪为妃!” “……” 严山敖只不过是思索的时候随口说一声而已,也没真的打算让自家氏族的才女由皇后变成妃子。 可问题是,今日这两难境地,该如何自解呢? 就当严山敖思来想去之时,他的眼睛骤然亮起: “姐,我倒是有个两全之法!” “哦?”严太后眼眸亮起,“说来听听……” …… 礼部尚书府。 身穿一袭白裙的严如雪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之上,那青葱玉指轻轻捏着那一封请帖。 女子长长的睫毛之下,那漆黑如墨、宛若玛瑙一般通透的双眸轻轻眨动,像是泛着春日清澈的湖水。 铭悦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不知不觉便是入了神。 她早就是听说了严氏严如雪乃是周国第一才女,甚至容貌也极其出众,是周国第一美人。 但在铭悦的心中,并没有将这么一个女子放在眼里,觉得对方与自家陛下相比,不过是萤火虫与皓月争辉。 可是就当铭悦见到严如雪的第一眼,她的心中就不由感慨怎得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单单从容貌而言,她完全不输给陛下,甚至身段更是完美地无以复加。 自己在她的面前,连嫉妒的心情都生不出来,有的尽是羡慕。 除此之外,这个名为严如雪的气质更是出众。 她一举一动尽显端庄娴雅,一颦一笑皆是落落大方。 哪怕她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墨色的书香。 一盏茶之后,严如雪缓缓放下手中的信封,抬起头看向铭悦。 铭悦与严如雪的眼眸对视,心跳不由加快。 明明她的眼眸看起来是那么柔和,可就是不知为何,铭悦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帝王般的威严。 铭悦连忙低下头,躲避了严如雪的视线,不敢与之直视。 “既然是沁阳公主邀约,如雪自然是得赴约了。” 严如雪微笑道。 “还请铭悦姑娘转达给公主殿下,傍晚如雪准时到醉仙楼。” “好……好的……” 铭悦欠身一礼,最后看了一眼面前女子那惊世的容颜,这才缓缓退下。 等酩悦走后,春燕紧张地说道:“小姐……您真的要去赴约吗?” “当然了。”严如雪嘴角勾起,“怎么,难不成她还能够把我吃了不成?” “也……也不是啦……就是……就是奴婢听到传言,好像那秦国国主让沁阳公主来我们大周,就是要将这位长公主嫁给陛下,以结两国之好呢……” 春燕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忐忑。 关于沁阳公主和自家陛下的事情,不知是何原因,已经是传遍了皇都,现在皇城百姓纷纷都在议论了。 这个时候沁阳公主宴请自家的小姐,说不定就是要给自家的小姐一个下马威呢。 “还有这传闻啊,我倒是第一次听呢.” 严如雪微微一笑,点了点春燕的额头,看起来坦然自若,没有一点的紧张。 “安排马车吧,这沁阳公主,我确实想见见了。” 第286章 你我二人谈一个交易如何? “严小姐,老婆子恭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严如雪刚下马车,醉仙楼的掌柜立马笑盈盈的走上前迎接,然后赶紧带着严如雪前往醉仙楼的一处后院。 后院由竹子篱笆围着,里面种着一些寻常的瓜果蔬菜,中间是一座竹楼,看起来颇为典雅。 “严小姐,公主殿下已经在竹屋中等着您了。” 醉仙楼掌柜对着严如雪欠身一礼。 “劳烦掌柜的了。” 严如雪点了点头,带着侍女春燕走进了院落,朝着竹屋走去。 走到竹屋前,春燕代替自家小姐敲响了房门。 很快,房间内便是传来脚步的声音。 房门打开,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出现在春燕的面前。 看着这个女子,春燕不由一愣。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跟自家小姐一般好看的女子。 “小女秦沐酒,拜见严姑娘了。” 秦思瑶对着严如雪欠身一礼,看起来极其的尊重且亲切。 更好像秦思瑶已经认识严如雪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仰慕已久,现在终于见到了一般。 “公主殿下太过于客气了。” 严如雪也是欠身回礼,一举一动,姿态优雅且端庄。 “是如雪该拜见沁阳公主殿下才对,公主殿下舟车劳顿,作为东道主,本该是如雪宴请公主殿下,结果让公主殿下相请,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人要说如雪不懂规矩了。” “如雪姐姐哪里的话……姐姐快请进,沐酒已经准备好了菜肴,就等姐姐了。” 说着,秦思瑶亲切地挽着严如雪的藕臂,然后示意侍女退下。 见到对方有意要跟自己独处,严如雪也对着春燕点了点头。 春燕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也只能退出到门外,关上房门。 “如雪姐姐还请坐。”秦思瑶拉着严如雪在坐垫上坐下,随即自己坐到了严如雪的面前,“如雪姐姐之大名,沐酒在秦国就听过了呢。” “公主殿下过誉了,如雪哪有什么大名。”严如雪弯袖手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公主殿下今日找如雪,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怕是有些难以启齿”秦思瑶脸颊泛起淡淡地红晕,眼眸中带着忐忑,“沐酒若是说哦,如雪姐姐不要生气可好?” 严如雪点了点头:“公主殿下但说无妨。” “那沐酒便是直说了。” 秦思瑶组织着语言,开口道。 “在两百年前,秦国先祖与周国先祖乃是挚友,两国曾定下一个娃娃亲,两国联姻,以修世代之好。 但是在那之后,秦国和周国都各自出了些许的事情,两国各自应接不暇,这事也就自然断掉了。 如今,陛下哥哥认为我们应当实现此承诺,否则的话,我秦国强大,却看不起周国,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着说着,秦思瑶叹了一口气,神色中带着愧疚:“可是沐酒也知道,如雪姐姐如今和陛下已经定亲,二人即将举行成亲大典。 沐酒一直跟陛下哥哥说如此不好,可哥哥性子执拗,沐酒拗不过,也就只能来了。” 秦思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诚恳:“所以,今日沐酒请如雪姐姐前来,是想要请如雪姐姐莫要生气。 哪怕最后,沐酒和如雪姐姐一同进宫服侍陛下。 沐酒也想认如雪姐姐为姐姐,绝不与姐姐争宠。 如雪姐姐您看可以吗?” 听着秦思瑶的话语,严如雪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柔和,一举一动仿佛尽显正妻大妇之风范: “两国之约,岂能是儿戏,如今秦国越发强大,谁人不知。 可是秦国国君却依旧没有嫌弃周国,没有忘记先辈之约定,这更是让天下人所尊重。 如今你我二人一共进宫服侍陛下,又有何不可呢? 至于姐妹之分,如雪并不在乎,一切皆听陛下的。” “多谢如雪姐姐见谅,沐酒绝不托大的,若是进宫,一切都听姐姐的。”秦思瑶像是重重松了一口气,连忙举起桌上的酒杯,“沐酒敬姐姐一杯。” “沐酒妹妹言重了。” 严如雪也是举起酒杯回敬。 两酒杯撞在一起,荡漾起浅浅的涟漪。 秦思瑶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喜欢严如雪,一直跟严如雪说着身处秦国的一些趣事,甚至对严如雪的每一首诗词歌赋都记得清清楚楚,俨然一个小迷妹。 但对于这一切,严如雪只不过温柔颔首,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而已。 半个时辰之后,严如雪与秦思瑶告辞。 秦思瑶送严如雪上了马车,挥手与严如雪告别,直至马车消失在远方之中,秦思瑶这才收回视线,尊重之情显得淋漓尽致。 马车内,就当小春心中组织着语言,想要问问自家小姐和那秦国长公主说了什么的时候。 小春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倒在了一边,安稳地睡着了。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倩影飞进马车内:“姐姐.” “嗯。”严如雪点了点头,问着自己的妹妹,“她就是那秦国国主了吧?” “是的。” 小青应声道,刚才严如雪和那所谓的秦国长公主谈话时,小青一直隐匿在院子里听着。 “这秦思瑶的另个身份,就是长公主秦沐酒。 不过这秦国国主,究竟想要做一些什么? 她真的甘愿做小不成? 不!就算是她做小也不行! 妹妹我都不同意!” “谁知道呢。”严如雪微笑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意思。” 小青的眼眸虚起,露出杀意:“姐姐,我去将她杀了吧!” “傻妮子”严如雪伸出纤手,柔软的指尖点了点妹妹的眉心,“人世间可不只是有打打杀杀的,而且啊,你是杀不了她的。” “诶?”小青愣了一下,自己一个仙人境,杀不了这凡间国主? 严如雪也没有跟妹妹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至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 “不急的,姐姐就跟这位秦妹妹好好玩玩,看看这传说中的通古圣体,究竟要做一些什么。” 严如雪离开之后,秦思瑶并没有立刻返回使者府。 她依旧是回到院落中的竹屋,并且让侍女守在门外。 秦思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道:“万剑宗的宗主大人既然来了,为何不坐下喝一杯呢?” 当秦思瑶话语刚刚落地,竹屋的窗口上,坐着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女子的怀中抱着一把长剑。 “能发现我,传闻中的秦国国主,果然不一般。”姜清漪冷冷地开口道。 秦思瑶微微一笑:“宗主大人过誉了,不过思瑶倒是没想到,万剑宗宗主,竟然会亲自在周国当国师呢,还住在后宫,真当奇怪呀。” “这与你无关。”姜清漪寒冷的剑意仿佛随时要出鞘。 “确实,宗主大人所作所为,是宗主大人的事情,但是.仅仅凭借宗主大人,真的能对付四海之主吗?” “你什么意思?”姜清漪眯起眼眸。 秦思瑶只是一笑,将桌子上的一个干净酒杯斟满酒,看向窗口的女子: “你我二人谈一个交易如何?” 【出院了,还挺顺利的,就是肚子现在有点痛,毕竟被开了一个口子。 唉,吸取教训,等我康复了,我要好好地减肥锻炼。 身体真的是奋斗的本钱啊.】 第287章 沐酒愿意倾尽一切,帮助陛下哥哥(4000字) 周国皇宫问道坛。 萧墨正在练习着草字剑诀。 剑随心动。 随着萧墨若有所感,一记剑气挥出,一股暖流流经萧墨的全身各处。 收起长剑,萧墨深深吐出一口气息。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不由大喜! 自己已经迈入练气境八层了! 而且相比于以前练剑时候的晦涩感,萧墨感觉用过天道洗髓液淬体之后,自己修行草字剑诀要顺畅不少。 这种感觉很玄妙。 原本寻常的一招一式,自己练习起来之后,总会有别样的感悟,而且掌握的很快,甚至还能够举一反三。 由此可见,自己的天赋确实要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萧墨也不知道在现实这个修仙世界,自己的天赋能够排到什么样的一个档次。 但是放在百世书中,自己这天赋,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了,而且还是超过了平均水平的那种。 当然了,若是与第四世的自己相比,这肯定是不够看的。 不过萧墨心中也很坦然接受就是了。 毕竟第四世自己玩的是“天才号”,很有可能是上古之后的排名前茅的天才。 这是天生的,羡慕不来。 相比之下,自己的天赋能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殊为不易了,自己也很满意。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日没有见到姜柔?” 萧墨看着问道坛的周围,颇有些疑惑。 每当萧墨练剑的时候,姜柔一般都会前来,或多或少地指点萧墨。 但是今天姜柔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陛下……” 就当萧墨想着要不要去国师府一趟,看看姜柔在做什么的时候,问道坛外,传来了魏寻的喊声:“秦国使臣的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朕知道了。” 萧墨放下手中的长剑,大步走出了问道坛。 萧墨前往灵泉宫,在侍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之后,这才朝着皇宫的前殿走去。 此时的四方殿上,已经坐满了周国的官员以及秦国的使臣们。 秦国的使臣早上便是到了周国皇都。 只不过考虑到秦国使臣舟车劳顿,所以接风宴便是安排在了傍晚。 “陛下至!” 随着魏寻的公鸭嗓传进大殿之中,秦国与周国的官员皆是起身相迎,齐声喊道:“臣等恭迎陛下。” 萧墨走到大殿的正前方,目光扫视着众人,却没有发现秦国那位沁阳公主的身影。 “诸位爱卿无需多礼,平身吧。”萧墨对着众人说道。 “谢陛下。” 众官员直起腰,尤其是秦国的使臣们,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周国傀儡皇帝”。 不过这位周国傀儡皇帝的形象,完全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在他们的心里面,觉得周国的傀儡皇帝,应该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才对。 甚至下意识间,他们已经将周国君主的形象同“矮小”、“怯弱”等负面词联系了起来。 但亲眼所见后,没想到周国君主竟然如此相貌堂堂、身姿挺拔。 单单从外貌来看,这位周国君主绝对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而且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书生的儒雅, 这哪像是沉迷道法的样子。 最让他们疑惑的,是他们看着这位周国帝王,心里面隐隐生出一种心惊之感。 这是一种帝王威严。 他们之前只在见到自己国主的时候感受到。 这种帝王威严甚至让他们有些不敢直视。 这真的是傀儡皇帝? 傀儡皇帝能有这样子的气质? 别说是这些秦国使臣们了。 就连站在另一边的严山敖,心中都不由打鼓了。 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萧墨了。 但怎么感觉他越来越有帝王之气了? 他这是修的什么道? “诸位请坐吧。”萧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陛下。”众人行了一礼后,皆是落座。 “朕久闻沁阳公主之大名,不知沁阳公主何在?” 萧墨问向秦国使臣。 而严山敖听到萧墨主动提起“沁阳公主”四个大字,眉头不由皱起。 “回禀陛下,公主殿下她下午” 就当秦国的一个使臣走上前,想要跟萧墨解释的时候,一个侍女快步走了进来,跪在萧墨面前:“回禀陛下,沁阳公主已至,在外求见。” “请沁阳公主进来吧。”萧墨平静开口道。 “是,陛下。” 侍女连忙退下。 不久,一个少女在几个侍女的跟随下,落落大方地走进了大殿。 少女身着一袭胭脂红蹙金鸾凤宫装,广袖以暗金丝线绣出了层迭云纹。 宫装高领旁恰到好处地微敞寸许,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锁骨,恰似玉梳轻搁冰绡,每一处转折都透着精雕细琢的矜贵。 裙摆长长地拖在身后,走动时缀着的珍珠轻轻作响。 少女的腰身收得极细,一条白玉腰带束出窈窕曲线。 乌黑的头发梳成端庄的发髻,发间别着一根浅蓝色的步摇,每随着她的走动,步摇轻轻晃动。 “黛眉似春山含翠,眼眸若秋水横波。” 这仿佛是最好的形容。 且她的眼尾天然带着一抹海棠醉日的薄红,鼻梁纤巧挺立,朱唇宛若初绽的樱颗,唇珠丰润如含朝露。 雪白色的肌肤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暖玉莹光,耳垂悬着的红宝滴珠坠子,正随着她颔首的动作在凝脂般的颈侧轻摇。 “啧。” 见到这沁阳公主,另一边的严山敖暗自咂嘴。 不说其他,单论容貌来讲,这沁阳公主确实不输于如雪啊。 少女走到萧墨的正前,对着萧墨欠身一礼:“秦国秦沐酒,拜见陛下。” “沁阳公主此次赴宴,来得可是比朕都晚啊。”萧墨笑着道。 秦沐酒清脆悦耳的声音于大殿中传荡:“回禀陛下,沐酒久闻贵国严氏才女之大名,一来皇都,便想与如雪姐姐见面,相谈甚欢,一时忘记了时间,还请陛下责罚!”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责罚就不必了,自古以来,哪有主人责罚客人之道理?”萧墨大笑道,“反而是朕打扰了公主与严姑娘的雅致,朕当罚几杯才是啊。”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秦思瑶抬起头,眼眸弯弯,俏皮道,“那陛下喝几杯,沐酒就陪着陛下喝几杯。” 听着秦思瑶的话语,萧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好好好,那公主可要好好陪朕喝几杯了,沁阳公主还请入座吧。” “是,陛下。” 秦思瑶颔首一礼,坐在了左边第一个位置,与萧墨相隔不过一丈而已。 宴会开始,侍女们陆续将菜肴酒水端了上来。 秦思瑶的迟到,不仅没有给周国一种傲慢的印象,反而因为秦思瑶那俏皮的话语,不由间拉近了和萧墨的距离。 但是秦思瑶口中所说的“与严如雪见面”,倒是让周国的官员们心中泛起嘀咕。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秦国国主想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自家陛下。 可陛下又即将与严氏才女成亲。 现在这两个人见面,能够谈论一些什么呢? 该不会是互相给下马威吧? “秦国长公主与朕周国第一才女见面,朕还挺好奇两位聊了一些什么呢?”萧墨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沐酒和如雪姐姐也没说什么的,只是谈论了一些诗词歌赋,再向如雪姐姐请教了一些周国的礼仪。”秦思瑶轻悦地回答道,“毕竟入乡随俗,沐酒也不能不懂规矩,否则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着说着,秦思瑶轻轻一叹,眼眸中带着真诚的佩服,感慨道: “不过如雪姐姐之才华,确实让沐酒钦佩,而且如雪姐姐长得还美若天仙,气质更是不俗,和如雪姐姐见了之后,沐酒都在想着,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 众人听着秦思瑶的话语,一时间都有些不会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二人不该是竞争关系吗? 毕竟周国皇后只能有一个。 结果现在,秦思瑶却夸赞起了严如雪?甚至有种甘拜下风,想要让严如雪做大,她自己做小的感觉? 萧墨也是一愣,一时之间搞不懂这秦国的长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实际上,萧墨知道,就算是这沁阳公主真的想要做小,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秦国国主不可能会答应。 但还别说。 一开始,萧墨还以为这沁阳公主可能是一个强势刁蛮,乃至于有些霸道的女子。 可结果,现在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温和无害的小白兔,甚至还有几分的傻白甜 不过不得不说,在宴会上,沁阳公主那活泼俏皮的模样,让萧墨确实感觉到很舒服。 萧墨的心里面都不由生出“若是她为后,自己应该可以更好掌控,她也不会给自己添乱”的想法。 不过很快,理智就让萧墨冷静了下来。 单单凭借一次接触,不能给一个人下全部的判断。 谁知道这位沁阳公主有没有另一面。 一个时辰过后,接风宴即将结束,就当萧墨要离开之时,沁阳公主起身,期待地看着萧墨说道: “陛下,听闻皇宫之中有一座园子,名为萤火园,乃是周国开国先祖为皇后建造的,一到晚上,就有成百上千的萤火虫漫天飞舞,如同身处银河一般,沐酒可否有幸去看一看?” “这有何不可,反正朕刚好无事,你随着朕一起来就好。” 对于这小要求,萧墨倒是觉得无所谓。 “多谢陛下哥哥.”听到萧墨答应了,秦思瑶欠身一礼,开心地喊道。 萧墨听到“陛下哥哥”四个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身子都酥了一下。 怪不得听闻秦国国主非常疼爱他的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性格,确实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啊。 对于双方的“你情我愿”。 秦国的使臣和周国的官员自然都不好说什么。 而且沁阳公主很有可能都要入住后宫了,现在提前去后宫的一个园子又算什么呢? 萧墨摆驾,带着沁阳公主来到了萤火园外。 魏寻非常识趣地在外面等着,萧墨带着秦思瑶走了进去。 此时已经戌时过半,当二人踏入萤火园的那一刻,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萤火虫在院落中飞舞,像是星辰点缀在人间,与夜空之上的繁星交相呼应。 身处院落之中,宛若人在仙境一般。 “好美啊”秦沐酒眼眸晃动,在萧墨的身边惊叹道。 “是挺好看的。” 萧墨点了点头。 其实入宫这么久,萧墨还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主要是萧墨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但现在,萧墨感觉自己闲暇之时偶尔来一次,或许还不错。 尤其看着这活泼的少女捏着裙摆在花丛中穿梭,仿佛与萤火虫共舞一般,更是赏心悦目。 “多谢陛下哥哥陪着沐酒。” 在萤火园中玩了一会后,秦思瑶跑到萧墨的面前,欠身一礼。 “公主客气了。”萧墨微微一笑,“看着公主如此开心的模样,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陛下哥哥之前心情不好吗?”秦思瑶歪了歪头问道,不知何时,她叫“陛下哥哥”四个字,已经越发顺口。 “算是吧。”萧墨微笑道,“人嘛,难免会有些烦恼。” “那陛下哥哥的烦恼,是因为严山敖和严太后等人?”秦思瑶轻声说道,那双好看的眼眸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 听着秦思瑶的话语,萧墨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陛下哥哥无需对沐酒如此防备的。” 秦思瑶走上前一步,人畜无害地看着萧墨。 “秦国与周国两国皇室本就建交已久,如今陛下哥哥被权臣和太后所困,我秦国也是要帮忙的才对。 沐酒知道的,陛下哥哥还信不过沐酒。 毕竟沐酒与陛下哥哥不过第一次见而已。 但是父皇生前一直对沐酒说,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沐酒实现当初两国先祖定下的婚约。 而且我家兄长对于陛下哥哥的遭遇也很是同情。 所以.” 秦思瑶伸出手,紧张但却又勇敢地捏着萧墨的衣袖。 “若是陛下哥哥愿意相信沐酒,沐酒愿意倾尽一切,帮助陛下哥哥” 第288章 不许九尾国迈入万法天下一步(4000字) “陛下.该上早朝了.陛下” 灵泉宫之中,魏寻走到萧墨的床边,轻声呼喊着。 萧墨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了眼睛:“早朝,什么早朝?” 自从自己重生以来,就没上过一天的早朝。 毕竟权力都被架空了,还上什么朝? “陛下,您忘记啦。” 昨日丞相大人托老奴上奏陛下,希望您上朝一次,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朕记起来了。”萧墨摆了摆手,“给朕更衣吧。” “是陛下。” 魏寻弯腰点了点头,连忙招呼宫女进来给萧墨更衣。 周国龙袍有两种,一种是上朝的正装,一种是平时的便装。 魏寻站在另一边,看着陛下穿上龙袍朝服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到自家陛下穿龙袍朝服了,他觉得陛下就应该穿这个。 整个人往那一站,陛下就像是一个明君。 要是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陛下重新掌握大权的话,那就好了,自己也无愧于先帝了啊. “你个老东西,怎么好端端快要哭了的样子?” 换好龙袍朝服,萧墨转过身看着魏寻。 “老奴只是在想,陛下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就有皇后皇妃娘娘她们侍奉陛下了。”魏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找了个借口说道。 “呵呵呵,还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跟朕一条心的呢。”萧墨笑了一笑,拍了拍衣袖,“走吧,上朝。” “是,陛下.” 魏寻连忙跟在萧墨的身后。 萧墨坐上龙辇,在前往朝殿的路上,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秦沐酒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昨天晚上,在萤火园之中,秦沐酒对自己说,可以帮自己夺回大权,甚至都没有什么条件。 一切都只是因为秦国和周国先祖们的情谊而已。 对于秦沐酒说的那些,萧墨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毕竟天底下可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大家都是成年人,讲究的是利益,他可不相信秦国会有那么好心。 在萧墨看来,自己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以自己原本的计划行事就好。 至于此次上朝,萧墨猜测应该是自己的婚事。 帝王无家事。 自从秦国国主要将她的妹妹嫁到周国这件事传出去,周国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纷纷有了自己的心思。 这一次上朝,很可能要个结果。 “陛下至!” 一炷香之后,萧墨来到朝殿。 随着魏寻那尖锐的公鸭嗓响起,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皆是噤声,随即齐声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 在群臣的喊声中,萧墨走到高台,对着旁边的严太后行了一礼:“母后。” 严太后点了点头,开口道:“陛下许久没有上朝,吾此次过来帮帮陛下,还望陛下不要介意。” “母后哪里的话,朝堂之事,还需要母后多多帮衬才是。” 萧墨微微一笑,坐在龙椅之上,扫视群臣,声音不大,但却在整个大殿威严传开:“朝议开始吧。” “朝议开始,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魏寻挺胸抬头喊了一声,随即站在了陛下的身边。 很快,一个个大臣站出来上奏。 萧墨基本上就在那里坐着,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由严太后以及严山敖决断。 只不过严太后决定之后,会问一问萧墨的意见,但萧墨能说不同意吗? 对此,萧墨也无所谓就是了。 一个时辰之后,朝议接近尾声,萧墨也知道他们要说出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了。 礼部侍郎沈文走上前。 其他人也都看着沈文,似乎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而且还没有等他开口,就有些官员跃跃欲试,想要上前辩驳。 沈文对着萧墨弯腰行礼:“回禀陛下,这两天以来,整个皇都的百姓都知道秦国求亲于我大周之事,而且消息越传越开。 虽然说我大周先祖与秦国先祖交好,且也立下过婚约。 但无论如何,陛下与严氏之女的婚约早就先是定下,若此时改变,岂不是被天下人所取笑? 臣斗胆上奏陛下——原定成亲大典不变,严氏之女依然为后!” “哈哈哈,可笑!” 就在此时,御史中丞王大人上前,对着萧墨行了一礼,开口道。 “陛下,秦国如今国力强盛,若是能与秦国联姻,对我大周绝对是有百般好处,而且要说先来后到,秦国先祖就立下婚约,到底谁先来,谁后来?” “王大人是何意思?秦国国力强盛,难不成我大周就很弱吗?我大周岂需要依靠他国?”刑部尚书冷大人上前开口道。 “呵呵呵,冷大人这话说的倒是好啊,但是冷大人莫要把自己给骗了。”兵部侍郎方大人上前道,“若是我大周拒绝这理所应当的婚事,这和退婚有何异?届时两国开战,冷大人上战场不成?” “若只是屈服于他国势威,却连自家的皇后都不敢立下,这岂不是更让列祖列宗取笑不成?” “我看你更是可笑!难不成沁阳公主就没有名分了吗?先帝立下的婚约,祖宗之定,你们还想说什么?”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已然失去了秩序。 严太后眉头皱起,神色看起来极为不悦。 严山敖则是闭着眼睛,装作一副高深的样子。 至于萧墨。 萧墨就更是淡定了,甚至有些看戏的意味,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吵出什么结果。 “肃静!” 就在此时,严太后深呼吸一口气,发话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却都可以听见。 众人逐渐安静,低着头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朝堂之上,陛下眼底,尔等如此失礼,成何体统?!”严太后骂道,胸口气得剧烈起伏了一阵。 她转过头,看着百官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弟弟,问道:“丞相大人一直一语不发,面对此事,可有何高见?” 随着太后话语落地,文武百官皆是看向了严山敖。 严山敖睁开眼睛,走上前行了一礼,慢悠悠地开口道: “回禀陛下,回禀太后,老臣觉得文武百官所言,皆是有一定的道理。 沁阳公主与陛下成亲,乃是两国先帝之约定,且时隔多年,秦国依旧还记得周国情谊,将长公主嫁入周国,更是体现秦国对我周国尊重,若是我周国拒绝,必然会引起对方之不快。 不过严氏之女严如雪已然是定为我大周皇后,此事乃是天下人皆知,若是此时换人,怕更是会惹得百姓之愤。 但此事,也并非二选一不可。 孝宗皇帝当年亦是面临类似的事情,当初有两位女子皆可为后,朝堂之上亦是争论不休。 最后,吕太后一齐并将两位女子纳入后宫,评其德行。 一年之后,由陛下孝宗皇帝以及吕太后从中选一为后。 因此,老夫提议,不如让严氏之女严如雪、秦国沁阳公主带一齐入宫,观其言行。 一年之后,全凭陛下心意,选一人为后,此为最妥!” “.” 严山敖说完,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严山敖当真是一个老狐狸。 这件事确实是有先例,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折中的方法。 但是后宫里,真正的后宫之主还是严太后。 陛下要选一个人为妃,这不得考虑一下严太后的意见? 所以一年之后,严如雪为后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周国惹不起秦国,而且万剑宗的黄长老似乎对严家也是若即若离。 因此严山敖要把问题延后,先观察局势再说。 然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肯定想要找出一个新的靠山。 早就和严山敖商议过的严太后低着螓首,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旁边的萧墨: “陛下,吾也认为丞相说的有一定道理。 尽管说封后之事乃是国事,但也是陛下的私事。 既然如今左右为难,陛下也没有接触过如雪和沁阳公主,倒不如先让她们入宫,陛下与她们相处一段时间。 一年之后,陛下凭借心意择一人为后,也是对陛下自己和天下有个交代。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一切便是听从母后的安排。” 萧墨点头说道。 自己难不成还能不答应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萧墨觉得这样对自己也确实有利。 一年的时间,自己能够了解严氏才女的性格,以及认清楚沁阳公主是不是真的想要帮自己。 到时候自己在选择一条路,看看是借助秦国的力量,还是说自己依照老计划把严山敖给干掉。 “诸位爱卿有何异议吗?”严太后问向群臣。 “臣等并无异议。” “好,那便是这么定了。” 严太后弯眸一笑。 “吾今日便是写一封信给秦国国主,好言相说,若是秦国国主同意,便选一个吉日,请如雪与沁阳公主进宫。 但无论是如雪还是沁阳公主,她们都将是陛下的妻子,陛下一定要好好与二人相处,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为我周国增添子嗣。” 说到后面,严太后的语气颇有几分诚恳,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娘亲对于自己的儿子嘱托。 “母后说的是,朕记得了。”萧墨应声道。 严太后点了点头:“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禀奏,若是没有,就退朝吧。” “臣等无事!”众大臣齐声喊道。 “那便退朝.”萧墨淡然地说道。 “退朝!!!” 随着魏寻公鸭嗓传遍朝堂,众大臣皆呼“恭送陛下”。 萧墨站起身,搀扶着严太后慢慢走出大殿。 “小姐.小姐不好啦.” 一个时辰过后,小春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喊道。 “你呀”严如雪看着小春,轻轻一叹,“你这大惊小怪的性子,进宫之后,可一定要改,否则会被陛下训斥的。” “还请小姐恕罪。”小春连忙欠身一礼。 “说吧,今日又是什么事情啊?”严如雪问道。 “小姐,老爷刚刚回府,跟夫人谈论着朝堂之事,最后太后决定,让小姐您与那沁阳公主一同进宫,一年之后,陛下从小姐与沁阳公主二人之中选一人为后。” “哦,我知道了。”严如雪继续翻动着手中的书页。 “可是小姐,明明是您先来的!那沁阳公主才是后来者才对啊!” 小春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幽怨。 “真是的,这上天是不是故意跟小姐作对啊?怎么小姐成个亲,如此的一波三折呢?” “好啦好啦,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便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多作甚。”严如雪微笑道,“去给我拿一些糕点过来吧,我有些饿了。” “好吧.” 哪怕小姐如此坦然接受,但小春还是非常不舒服,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嘀嘀咕咕地走出了院落,给小姐拿桂花糕去了。 小春走后,一阵清风拂过,一道青色的倩影出现在严如雪的身边:“姐姐.要妹妹跟您一起进宫吗?” “没必要。”严如雪摇了摇头,“不过是两个小丫头而已,还能翻起什么风浪,相比之下,姐姐要你去一个地方。” “姐姐您说。” “最近九尾国有些动静,你带着这封信,代表四海出使九尾国,亲手交到九尾国国主手中。” 严如雪金黄色的竖瞳看着天际。 “若那九尾国国主不同意,你就去找何夜夜,无论用何种办法,都不许九尾国迈入万法天下一步。” 妖族天下,厌火国。 这么一座立于万法天下和妖族天下交界的国家,位居天险,乃是妖族天下抵御万法天下的重要屏障。 同样也是妖族天下出兵万法天下的要道,以及战时的重要粮仓,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而就在今天。 数十万九尾国将士已然攻破厌火国国都,杀入了皇宫。 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城头,只是看着远方。 “陛下,厌火国国主,已然伏诛。” 狐族侍女手捧着厌火国国主的黑色狗头,单膝跪在女子的身后。 “嗯。” 女子点了点头,依旧是往着远处。 女子目光所及,是那万里长城。 长城之上,一个手持巨镰的玲珑女孩坐在巨人肩头,吐了口唾沫,不知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第289章 陛下的意思是,也想将我纳入后宫 凝光长剑被萧墨握在手中。 每每随着萧墨挥动,那赤红色的光芒便在空中留下片刻残影。 而且萧墨使用越久,凝光长剑对于萧墨体内灵力的温润效果就越好。 甚至那过于锋锐的剑气,仿佛也被这一柄长剑柔和包裹,避免伤害到萧墨的灵脉,让萧墨对于剑气能够有更好的掌控。 不得不说,万剑宗的这位姜仙子,确实是送给自己一件好东西。 有了这一把长剑,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天赋,萧墨有信心在四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入筑基。 而就当萧墨将草字剑诀练习得越来越顺利,甚至逐渐入道,进入到一种忘我状态的时候,一把白色的剑芒落在了他的面前。 萧墨没有停手,直接迎上这一道白色的剑光。 “锵锵锵!” 白色的长剑与萧墨手中的凝光长剑对撞。 二人用的皆是草字剑诀。 女子也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练气境八层。 但是相比于萧墨,女子的一招一式更加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 不过很快,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分的惊讶,逐渐认真了起来。 “铮!” 双方交手五十个回合之后,萧墨手中的长剑被女子一剑挑飞。 长剑插在地上,击碎的地砖,剑身发出颤鸣。 而女子的长剑也架在了萧墨的脖子上。 女子眉头微微蹙起,她握着长剑,以剑身拍着拍击着萧墨肩头两侧的穴位,随即一步踏前,伸出白皙的手指,点在萧墨的心脏。 萧墨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女子那霸道的灵力深入自己的身体,探知着自己的灵脉与根骨。 萧墨没有抗拒,主要是抗拒也没用。 半盏茶之后,女子收回了玉指,解开了萧墨的穴窍。 “姜仙子,怎么了吗?”萧墨问道。 女子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入鞘,面纱下的薄唇微启,语气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冰冷: “没什么,只是你今日进步神速,不仅仅进入到了练气第八层,而且体内灵力的流转顺畅无比,练习剑法的时候也更容易入道,我怀疑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萧墨有些无言,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可能是最近修行,渐入佳境吧。” 只能说,好在无论是龙霆液还是天道洗髓液,一旦使用之后,都会彻底融入血脉,消失于无形,他人无法察觉得出来。 否则自己还真的不好解释。 而对于萧墨的回答,姜清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说他进步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只能有这种解释了。 也确实,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有的人就是越修行,进步就越快。 甚至有的人在元婴境蹉跎千年,直至生命最后一刻,破境进入玉璞境,之后一路腾飞,迈入飞升。 “昨日怎么没见姜仙子?” 萧墨看着姜清漪思索的模样,转过了话题,生怕她还是不放心,硬是要将自己问一个究竟。 “昨天去见了一个人。”姜清漪开口道,神色带着些许的不悦。 “一个人?”萧墨好奇道。 “秦国沁阳公主——秦沐酒。” 姜清漪抱着长剑,回想起昨日与秦思瑶交谈的话语,不由揉了揉眼角,似乎感觉些许的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啊。” 姜清漪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墨。 “陛下不仅仅能够娶得严如雪这个周国第一才女,甚至秦国那位长公主也要入宫服侍陛下。 陛下这冷清清的后宫,似乎越来越是热闹了。” “姜仙子莫要打趣朕了,一个严氏之女就够朕受得了,如今再来一个秦国公主,还不知有多麻烦.相比较之下,还是和姜仙子相处舒服。” 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姜清漪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陛下的意思是,也想将我纳入后宫。” “朕并不是那个意思.” 萧墨看着面前女子,玩笑道。 “不过吧,若是姜仙子想要当个妃子玩玩,也未尝不可,名号任由姜仙子挑选。” “呵呵?”姜清漪冷笑了一声,“陛下想收我充填后宫也行,等哪天打过我再说吧。” 语落,姜清漪手中长剑刺出,萧墨吓了一跳,拔出身边插地的长剑格挡。 姜清漪出剑的速度要比刚才更快了一些,而且每找到一个破绽,就以剑身敲一下萧墨。 萧墨痛得苦不堪言。 “轰!” 一炷香之后,萧墨被逼到墙角,贴着墙壁,姜清漪一剑刺在萧墨的耳边,将他壁咚在墙上。 二人距离很近。 一阵清风吹过,女子的面纱都能够轻轻刮弄着萧墨下巴。 萧墨确定了。 她就是心情不好。 刚刚在拿自己撒气。 但萧墨却猜不出来理由。 “姜仙子对秦国的那位沁阳公主,可有什么过节?”萧墨直接问道。 “过节倒是没有,只不过我对天下所有的女子,皆不喜欢!”姜清漪冷声道,“包括我自己。” 萧墨:“.” “看来陛下目前没有办法纳我进后宫了,陛下再修行个几百年再说吧。” 姜清漪拔出长剑,转身就要离开问道坛。 “姜仙子。”萧墨喊道。 “陛下还有什么事情吗?”姜清漪侧过头,瞥了萧墨一眼。 “明日是姜仙子的生辰,不知姜仙子可否有空,周国愿为姜仙子摆宴,为仙子贺寿。”萧墨问道。 “陛下如何知道明日是我生辰?”姜清漪问道。 “姜仙子毕竟是万剑宗派来的国师,周国自然是要了解姜仙子的生辰,以免失了礼仪。” “寿宴就不必了。”姜清漪冷声道,“我不喜欢热闹。” “那姜仙子可要何种生辰之礼?否则真显得周国怠慢了。”萧墨再问。 姜清漪想了想,开口道:“一个桂花糕。” “桂花糕?”萧墨愣了一下。 “是,一个桂花糕就好,但要如同磨盘那么大,” 萧墨:“.” “怎么了?”姜清漪转过了身,“做不到?” “这倒容易,但,一个桂花糕就行?” “嗯。” 姜清漪点了点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眸。 “一个桂花糕就行” 第290章 是啊,我真的好讨厌他啊! 次日清晨,周国皇宫国师府。 姜清漪缓缓睁开眼睛。 女子从床上撑坐而起,一缕发丝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看着窗外,女子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眸也逐渐清澈了起来。 下了床,换了一身衣裳,姜清漪简单地洗漱之后,便是走出房间。 坐在院落中,如同往常一般,她吹着春风,抬起头看着天空发着呆。 在国师府中,没有一个宫女服侍着姜清漪,主要是姜清漪喜欢一个人待着。 而无论是在万剑宗,还是在国师府里,姜清漪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只不过来到周国皇宫之后,姜清漪会经常在皇宫里面闲逛着。 当他练剑的时候,姜清漪就会去问道坛,经常在一旁看着。 就如同在三千年前,他看着自己练剑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三千年过去,自己和他,已经不再是师徒。 “宗主大人.您找奴婢” 就当姜清漪的思绪不停地飘远之时。 剑侍秋叶来到了女子的身边,抱剑一礼。 秋叶是姜清漪今日喊来的。 “嗯。” 姜清漪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周国的封后大典暂时不会举行了,你和黄长老在这里也没用,你们二人先回去吧。 你这千年以来,一直跟着我,万剑宗的许多事务,也是你处理的。 回去之后,你便代我行万剑宗宗主之职。 一切事务,皆由你打理,若是有什么大事犹豫不决,再来找我。” “.”秋叶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可有何问题?”姜清漪转过头看着秋叶。 秋叶组织语言,咬了咬红唇,缓缓开口道:“宗主大人真不回万剑宗了吗?” “有两个女人很麻烦,暂时不回去了。”姜清漪摇了摇头。 “连宗主都觉得麻烦的女子?”秋叶惊讶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姜清漪瞥了秋叶一眼,“此外,你这次回万剑宗之后,还需帮我做三件事。” “宗主大人请说,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第一件事,我要一枚三生三世丹,此丹只能由妖族天下的九尾国炼制,你去找九尾国国主,只要是她开出的条件,你能做到就去做,做不到,就飞剑传信于我,我来解决,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 秋叶点头道。 只是秋叶的心里犯着嘀咕,小手捏着衣袖,低着头的眼眸左右转动,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尽管说,秋叶是一个剑侍,但这些年跟着姜清漪,眼界可不比寻常人低多少。 这三生三世丹,可以唤醒一个人三生三世的所有记忆。 问题来了。 宗主大人要唤醒谁的记忆呢? 难不成是周国国主的? 越是这么想,秋叶就觉得越是有可能。 毕竟宗主对于周国帝王那么好,甚至主动入宫当国师。 宗主大人还将亲手锻造的长剑送给他! 可周国国主究竟是宗主大人的谁呢? 他对于宗主大人有那么重要吗? “第二件事,你去帮我收集关于四海之主白如雪的所有事迹,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我都要。” 姜清漪继续说道。 “最后一件事,我记得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个记载,传闻在上古时期之后二十万年内,人族帝王皆是可以修行。 这二十万年,被称之为人皇盛世。 当时有一个古国,也叫做秦国。 古秦国出了一位女帝,彻底终结了人皇时期,在她之后,人族帝王皆不可修行。 你去寻找出那个女帝的所有传说事迹,整理好之后给我。” “是,宗主大人。” 尽管说秋叶不知道宗主大人要那四海之主的史料,以及古秦国女帝的传说干嘛,但她也只能照做。 “行了,去吧。”姜清漪淡淡道。 “秋叶定不负宗主大人所托!”秋叶深深一礼,不舍得看了宗主大人一眼,转身离开。 秋叶离开之后,姜清漪继续坐着。 她看着问道坛的方向,发现今日的萧墨并没有在练剑,也不知道他在做一些什么。 说好要给自己一个桂花糕,结果中午过去,他依旧是没有送过来。 不知不觉,太阳逐渐西移,晚霞褪下,夜幕降临,萧墨依旧是没来。 “哼!男人!” 就当姜清漪已经是满肚子的气,要去找萧墨,问他为何言而无信的时候,国师府的大门被敲响了。 “进!” 姜清漪对着门外喊道,语气中带着不悦。 府门推开。 魏寻毕恭毕敬地将一个磨盘大的盒子以及一坛酒递给自家陛下。 等萧墨走进国师府之后,魏寻这才连忙将房门关上,然后走远,不敢打扰。 “我还以为陛下忘记了呢。”姜清漪侧过了头。 知道姜仙子可能生气了,萧墨笑着道:“既然朕答应了姜仙子,自然不可能忘,只不过送给姜仙子的桂花糕,岂能是寻常的?故此晚了一些,还请仙子见谅。” “有何不同?” 姜清漪依旧没有转过头。 但实际上,当萧墨走进过院子那一刻,女子心中的气就莫名消了一半。 “这可是朕请了皇都之中最有名的糕点师傅,让她亲手教朕做的。”萧墨笑了笑,切了一块给姜清漪,“仙子尝尝?” “肯定很难吃。”姜清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如何?”萧墨问道。 “难吃。” 姜清漪扭过了头说道。 萧墨:“.” “不过勉强算是能吃。”姜清漪再咬了一口。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萧墨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二人就这么吃着桂花糕,喝着酒,看着那漫天的繁星。 虽然二人没有什么言语,但却不会感觉到丝毫的尴尬。 “姜姑娘很喜欢吃桂花糕吗?”许久过后,萧墨好奇地问道。 “不喜欢吃。”姜清漪说道,“但是有一个人喜欢吃,我跟着吃,就逐渐习惯了。” “姜仙子的这位朋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萧墨找着话题。 “这个人经常不顾形象,自己都照顾不好,而且整天想着别人,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而且还是一个骗子,这个世上最大的骗子。” “姜仙子对他不喜?” “不喜吗” 姜清漪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眼眸轻轻泛动。 许久,女子收回视线转过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眸。 “是啊,我真的好讨厌他啊!” 第291章 好像,它比其他的花,都要来得更好看一些(4000字) 百灯寺,礼部尚书严大人再度带着自己的同僚们前来拜访。 不过相比于上次,严大人等人倒是带了不少礼物前来,而且他们的脸上皆是带着几分尴尬。 “下官严枕,拜见忘心大师。” 在百灯寺的前殿,严枕等人对着忘心行了一礼。 忘心的眼眸轻轻眨动,看着严枕他们,以为他们是因为祈福的事情来找自己,缓缓开口道:“我等等就会去祭天台为你们陛下祈福,不会耽误。” “这个.” 严枕脸上尴尬的神色更为浓厚了,甚至带着几分歉意。 “忘心大师,这些时日以来,十分感谢您为我们陛下祈福,但是今日起,就不用劳烦忘心大师了,忘心大师可以不用去祭天台了。” “不需要了吗?”忘心平静地问道。 “是的。” 严枕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忘心大师云游到了周国,而且答应为陛下和自己的女儿祈福,结果现在却办不成了。 “也不瞒忘心大师,大典一事,暂时延后了,若是要举行封后大典,怕是要一年后才行,我等也不劳烦忘心大师了。” 严枕直起身,挥了挥手,身边的官员捧着几个礼盒走上前。 打开礼盒,里面分别是金子珠宝、金丝袈裟以及雪蝉丝绸等等昂贵的东西。 严枕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虽然说大典延后了,但这些时日以来,确实辛苦忘心大师了,我们周国为忘心大师备了一些谢礼,还请忘心大师不要嫌弃。” 看着这些财宝,忘心眨了眨眼睛,没有拒绝,也没有全部接受,只是走上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元宝:“这就够了。” “要不忘心大师还是全部收下吧。”严枕有些为难道,“忘心大师不必与我们客气的。”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忘心摇了摇头,“我拿的这个小金元宝,就已经很多了,此外,小僧会在周国皇都呆一段时间,若是一年后我还在,我可继续为你们的陛下祈福。” 严枕还想说一些什么,但是看着这位女子那坚定而又清澈的神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严枕最后只是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是代陛下谢过忘心大师了,若是忘心大师有什么需要下官帮忙的,可随时来尚书府找下官,下官只要能做到的,必定竭尽所能。” “好。”忘心点了点头。 “那下官就不打扰忘心大师的清净,先行告辞了。” “诸位请慢走。” 双方各自行了一礼后,严枕等人便是下了山。 “咪咕。”小混沌趴在忘心的肩头,看着自己的女主人。 “走吧,我们也该下山了。”忘心揉了揉小混沌的小脑袋,将小金元宝塞进小混沌背着的小口袋里。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过多注意,忘心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麻衣麻裤,然后来到了周国皇都。 哪怕是忘心褪下袈裟,换上了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朴素麻衣,但是因为忘心的容貌太过出众,所以街道上路过的男女老少,都会转过头看忘心好几眼。 可是忘心的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圣洁的气质,却又让人不敢靠近,哪怕是市井混混,都只敢远远观望,甚至心生出几分的害怕。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做的错事,在女子的面前会无所遁形一般,他们只能远远躲着,像是黑暗中的老鼠,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在忘心的包袱里,小混沌倒是探出了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热闹的城镇。 路过人家糖葫芦摊的时候,小混沌还会探出小脑袋,趁着卖糖葫芦的大爷不注意,一口将糖葫芦咬下半串。 这个时候,忘心会嘟着小嘴,轻轻拍一拍混沌的小脑袋,然后将那一串糖葫芦给买下来。 没多久,忘心找到一个牙行。 见到这么一个貌美的女子走进来,牙行的伙计也是愣了一下。 听到这个女子想要买一个院落的时候,这牙行伙计就更加热情了。 牙行伙计问了一下忘心对于住宅的需求,就带她到城中的各个宅子逛了一逛。 最后忘心看中了城西一处别院。 这个院落地处也不算太过于偏僻,而且也比较清净。 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子,牙行伙计觉得她应该很好骗,本来想多报一些价格。 但是话到嘴边,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牙行伙计有一种心虚感,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忘心觉得价格还行,便是将这么一处别院给买了下来。 这个院子的家具都很齐全,只是缺乏被褥而已。 忘心在城中买了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然后打扫着院落。 一直忙活到傍晚,忘心才将院子打扫干净,这才有闲空坐在院子里。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够在这里找到他。”忘心对着小混沌说道,“等找到了他,我们就将他带回西域。” “咪咕.” 小混沌点了点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吃着包子。 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女主人这么说了。 但真的能找到他吗? 小混沌也不知道。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过去。 街坊邻居都知道最近搬来了一个很好看的女子。 而且这个女子精通佛法。 因为周国有不少百姓信奉佛教。 所以一时之间,有不少大妈大娘闲来无事,就去找忘心询问一些佛理。 忘心则是知无不言,还时不时地帮邻居祈福诵经、驱邪,亦或者是写一些门帘字帖,以保平安。 忘心从隔壁大妈大娘的口中听到关于周国国主的消息,这才得知为何周国国主暂时不娶亲了。 原来是因为秦国国主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周国国主,而且这还是秦国先祖以及周国先祖定下的婚约。 秦国如今势大,周国得罪不起,再加上又是先祖之约,因此不好拒绝。 但是周国又已经确定了严氏之女为后,若此时换人,周国的尊严何在? 于是乎,周国太后亲自写信给秦国国主,表示希望以祖宗之法,同时纳二女进宫,一年之后根据陛下心意择其一人为后。 周国太后的信件已经传到了秦国,正等着秦国国主回信。 又是五天之后,秦国的回信传来,周国的皇都顿时热闹了起来。 得知秦国国主同意了周国太后的建议。 一时之间,周国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位秦国国主传闻是出了名的霸道。 周国的官员们担心自己退让一步也无用,秦国国主依旧是想要让自己的妹妹为后,否则就是羞辱秦国。 但没想到的是,秦国国主竟然如此地明事理。 而周国朝臣们的反应也很迅速,很快根据自家国主、严氏之女、沁阳公主三人的生辰八字,定下了一个良辰吉日。 五十三天后,严氏之女与沁阳公主将会一同入宫。 虽然说周国依旧无后,但至少陛下的后宫也不算是无人了。 如今的皇都已经是讨论纷纷,都在猜测陛下第一晚会去谁的寝宫,谁会为陛下先生出皇子。 对于这一些,忘心并不在意就是了。 她带着半截染墨长刀以及小混沌,每天都在皇都的大街小巷寻找着萧墨的身影。 虽然这些天下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但是忘心并不着急。 在忘心看来,自己已经找了千年的时间,再多找一些天又如何呢? 不知不觉,忘心在周国皇都西城的那个小院落,已经住了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有一个女子来到了皇都之中。 女子身着一袭雪白轻纱长裙,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云间泻下的一抹阳光。 那裙衫质地虽然薄如蝉翼,但却将肌肤遮得严严实实,行走间隐约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肢体轮廓。 女子腰间系着正红色织锦束带,将那不盈一握的柳腰束得恰如其分,更显腰臀间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她惹得不少男子都忘记走路。 女子路过青楼之时,那些衣着清凉的姑娘看着对方,都愣住了眼。 话说中所谓的细支结硕果、媚眼如丝,不过如此。 女子忽视了这一些人的视线,径直地往着西城的一处别院走去。 虽然说女子才刚刚来到中原,但是万道宗听风阁的弟子早已经来到了周国皇都,而且打探到了不少七七八八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西域一位故友的下落。 走到那小院之前,女子伸出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不时,院落里便是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打开,忘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意外道:“姒璃姐姐.” 姒璃眼眸弯弯,妩媚一笑:“忘心妹妹,好久不见了。” 西域,万道宗。 万道宗宗主鱼云微正坐在书房之中处理着事务。 这千年以来,万道宗大大小小的事务,大多都由鱼云微裁决,姒璃进行辅佐。 但是现在,姒璃离开之后,鱼云微就只能一个人处理。 鱼云微并不是没有想过培养一些亲信,但无论是谁,鱼云微对于她们都不放心。 这并不是说她们不够忠心,而是她们处理事务的能力,在鱼云微看来,确实比不上姒璃那个骚货。 “云微姐姐.” 就当鱼云微翻看关于万道宗附属宗门文卷的时候,宁薇跑进了书房。 “宁薇,怎么了?” 鱼云微抬起头,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眸,问着面前的女子。 时隔千年过去。 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平日里,宁薇并没有在万道宗担任什么职务。 鱼云微让宁薇照顾那一片种满血魁花的平原,除此之外好好修行便可。 宁薇也没有辜负鱼云微的期望。 虽然说宁薇的天赋确实算不上顶尖,但也确实没有懈怠过修行。 在这千年的时间里,宁薇的境界是迈入到了元婴境圆满,距离玉璞经不过一步之遥。 “云微姐姐,平原上的那些血魁花种子,都破土了!” 宁薇对着鱼云微兴奋地喊道。 “什么?” 鱼云微站起了身,眼眸中带着不可思议。 “我现在去看看!” 鱼云微连忙走出房间,往着那片小平原的方向飞了过去。 虽然血魁花不是什么极其珍贵的灵花灵草,一般情况下,三十年会开一次花。 但是那一些血魁花的种子种下之后,已经相隔千年之久了,始终都没有开花。 鱼云微曾经找了一些精通灵植的修士询问缘由,但是对方也不知道为何。 这么多年过去,鱼云微用尽办法,都无可奈何,都快放弃了。 没想到今日,那一片小平原,终于有动静了。 很快,鱼云微来到了那一片小平原的上空。 随着鱼云微逐渐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根花梗破土而出。 每一朵血魁花含苞待放。 清风拂过,摇曳着纤细鲜红的身姿。 一旦血魁花破土含苞,意味着距离花开便是不久了。 等宁薇也赶来血魁花平原后,鱼云微让宁薇带着自己的宗主令去找刑罚堂堂主,从今日起,宗门一切事务,暂交给刑罚堂堂主处理。 鱼云微则是在这个小平原待下,每天都陪在师兄的墓碑旁,不再离开。 一天,两天,三天. 每一天,鱼云微皆是看着这成千上万的血魁花骨朵。 而就在鱼云微来到平原的第四天夜晚。 当鱼云微坐在师兄的墓碑前打坐时,她若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色之下,平原上静得仿佛能听见露水凝结的声音。 起初只是一两朵,随即成千上万的血魁花在月光里悄然绽放。 花瓣舒展开时带着极轻的颤动,像是沉睡许久后初醒的叹息。 上万朵连绵成一片暗红色的海,月光洗过每一片花瓣,那红色便褪去了白日里可能有的浓烈,化作若有若无的绯晕,仿佛大地微微泛起的潮红。 “师兄,您看到了吗?” 鱼云微靠在师兄的墓碑上,仿佛枕在师兄的肩头,看着这片盛开的花海,她的眼眸轻轻晃动。 “血魁花开了.” 而就在此时。 在墓碑前,有一朵血魁花悄然破土,轻轻绽放。 它摇曳着身段,仿佛在于墓碑对视。 好像,它比其他的花,都要来得更好看一些. 第292章 不就是抢男人吗?谁不会呢? 妖族天下,九尾国。 在征讨完厌火国之后,数万大军已经班师回朝。 而就在九尾国后宫百灵泉的泉水边上,一个肌肤雪白细腻的女子解开了束腰长带,浅蓝色的裙裳随即松开。 丝绸长裙从女子那如同牛奶般白皙细腻的肩头滑落,垂落在女子白嫩的脚踝边上。 迈过自己褪下的裙裳,女子绷直玉嫩细滑的足弓,那如同蒸熟米粒一般粒粒分明的饱满脚趾缓缓探入水面,荡漾着轻轻的涟漪。 百灵泉的水逐渐漫过女子的长腿、小腹、腰部以及高高起伏的胸口。 “呼”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这灵泉消解着自身的疲劳。 于女子的身后,九条长尾如同绸缎一般在泉水中时而滑动着,时而露出水面。 “陛下.” 半炷香后,一个侍女走到灵泉边上,欠身一礼。 女子睁开眼睛,一双狐媚的双眸明明可以万千风情,但却给人冷淡与疏远。 “说。”九尾国国主的声音清脆悦耳,宛若泉水叮咚,却又魅人心弦。 “四海之主的妹妹——白柳青姑娘来访。”侍女开口道。 “四海找朕九尾国干什么?” 九尾国国主那毛茸茸的长尾勾过漂浮在灵泉中木板上的酒壶,仰头一饮。 些许酒水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落,埋入脂山雪海,最后汇入灵泉之中。 “回禀陛下,那位白柳青姑娘,说是想要跟陛下谈一个交易。”侍女如实禀告道。 “交易?” 九尾国国主眉头微微蹙起。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水花声,九尾国国主站起了身,泉水顺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缓缓滑落。 女子甩了甩身后九条雪白长尾,再用灵力将身上的水渍甩干净。 “更衣。”九尾国国主张开双臂。 “是,陛下。” 侍女走上前,为自家陛下换上干净的裙裳。 约莫一炷香之后,九尾国国主来到了御书房。 没多久,小青也被宫女带了进来。 随着御书房的房门打开,一阵让人舒服的香风吹过,小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高挑女子,一时间失了神。 女子正侧躺在软榻之上,轻薄的衣裙遮着她如同山脉一般蜿蜒起伏的身段。 分叉的裙摆下,露出雪白细腻的长腿。 那双羊脂双腿迭交在一起,阳光洒进窗台,落在她的肌肤之上。 她的肌肤因为太过细腻完美,甚至泛着淡淡的光泽。 “不愧是妖族天下第一美人。” 见到这个女子的第一眼,小青的心中便是不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无论是从身段还是从容貌来讲,在小青看来,她都不逊色于自家的姐姐。 甚至那一双狐媚的双眸以及身后的九条雪白色长尾更具一种别样的魅惑。 “四海白柳青,拜见陛下。”小青欠身一礼。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小青行礼的宗主国主不多。 这九尾国国主,绝对算得上一个。 “小青姑娘无需如此多礼。”九尾国国主点头回应,直奔主题,“听说四海要与朕九尾国做一个交易,不知道是何交易啊?” “这一封信乃是姐姐要我交给陛下的。”小青将信件拿了出来,“还请国主过目。” 九尾国国主指尖勾动,下一刻,信封飞落在了她的手中。 拆开看着信中的内容,九尾国国主那双狐媚的双眸快速眨动了几下,随即眼眸闪过一抹寒意,但她的嘴角依旧勾起,微笑道: “朕曾听闻,北海曾经被人族修士背叛过,白姑娘都差点死在人族修士的手中,怎么?这一次,四海还是要站在万法天下那边不成?” 信封从九尾国国主的手中缓缓滑落,火焰从信封上燃起。 当信封落在地面上时候,这一封信已经化为了灰烬。 “国主大人天资聪颖,不是寻常古妖血脉所能比的。 不仅如此,国主大人更是身为烛煌老人的孙女,从小时候开始便是接受他的教导。 而在国主大人的带领之下,九尾国如今越发强盛,已经是妖族天下第一大国。 现在国主大人还吞并了厌火国。 以国主大人的传承、血脉、威望以及实力,说不定真的可以统领整个妖族天下,带着数万大妖杀入万法天下。 我家姐姐深信这一点。” 小青先将面前的这个女人夸了一遍,随即继续说道。 “对于万法天下,我家姐姐自然是没有任何的留恋。 万法天下没了就没了。 但是,就目前来说,我家姐姐还是不希望两座天下就此开战。 我家姐姐有些事情要去做,需要万法天下维持一段时间的稳定。 若是国主三年之内要攻打万法天下,四海自然是会为家姐排忧解难。 而我们四海也不想要与妖族天下发生无谓的冲突,从而让万法天下捡个便宜。” “因此……”小青欠身一礼,“还请陛下三思了。” 随着小青话语落地,御书房陷入一阵死寂,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只有九尾国国主的尾巴,在空中轻轻摇曳。 一盏茶之后,九尾国国主侧身下了软塌,雪白的脚掌踩在微微发凉的地板上。 每每随着九尾国国主往前走一步,她红润细腻的脚掌便在地上留下一个白色的雾气脚印。 “听闻,四海之主这些年以来,一直在找一个男人,传闻中,这个男人乃是四海之主的心上人,甚至还是一位被除名的儒家圣人,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叫做萧墨。” 九尾国国主在小青的身边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她。 “而朕要找的一个人,他的前世也叫做萧墨。 四海之主如今在中原一个名为周国的地方。 朕要找的那个人,朕也算到他在周国。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小青姑娘觉得,朕要找的人,与四海之主要找的人,会是一样的吗?” 小青:“……” “小青姑娘回去吧。” 九尾国国主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御书房外。 “若不是那么巧,白如雪找她的人,朕找朕的人。 可若是真那么巧。” 九尾国国主冷冷一笑。 “不就是抢男人吗?谁不会呢?” 第293章 陛下早些过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御书房内,萧墨正看着大臣递上来的奏折以及秦国国主的回信。 看完之后,萧墨将其放下,喝了一口茶,对着魏寻说道:“跟礼部说,就按照他们制定的日期进行吧,差不多是七月初对吧,到时候就让严氏之女以及沁阳公主进宫吧。” “是陛下。”魏寻点了点头,连忙记了下来,就要去传达陛下的旨意。 “等等。”萧墨叫住了魏寻。 “陛下有何吩咐?”魏寻弯腰道。 “朕若是没记错,今日是诗灯节?”萧墨问道。 “是的陛下。”魏寻回答道,“今天晚上皇都之中,各家各户都会挂上红灯笼,还有不少的茶楼会举行诗会,可热闹了呢。” “嗯。”萧墨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朕闲来无事,你去准备一下,晚上朕要出宫逛一逛。”萧墨抬起头,对着魏寻说道。 “诶?”魏寻吓了一跳,“陛下要晚上出去吗?” 若是白天出去,魏寻倒还是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晚上出去,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废话,诗灯节晚上才热闹,不晚上出去,难不成朕白天出去吗?”萧墨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朕好久没有晚上出去散散心了,你叫几个侍卫跟着就好。” “是,陛下.” 魏寻还想劝一劝,但是看陛下心意已决,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周国的皇都还是非常安全的,就算是晚上,有侍卫跟着,陛下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陛下.”魏寻眼眸转动,“要不要叫上沁阳公主一同前往呢?” “呵呵。”萧墨笑了笑,“你个老东西,是想朕头疼死不成?若是叫上沁阳公主,那严家之女要不要叫上?” 魏寻愣了一愣,随即立刻打了自己两下嘴巴:“还请陛下恕罪,是老奴糊涂了.” 正如同陛下所说的那样,若是叫上沁阳公主,严氏之女也得叫上,否则的话就是厚此薄彼。 而两位皇妃若是一同陪着陛下游玩,到时候怕是会有火药味啊 “去准备吧,记住,不要过于声张,还是如同上次微服私访那般。”萧墨摆了摆手。 “是,陛下。” 魏寻连忙离开御书房。 不过刚才魏寻的话倒是提醒了一下萧墨。 自己确实不能叫严氏之女以及沁阳公主一起去,但要不要去邀请一下姜柔? 想了想,萧墨觉得自己确实得去邀请一下。 虽然说在萧墨看来,姜仙子一心沉迷剑法,估计也不会对这诗灯节感兴趣。 但不管如何,这些天以来,大家一起练剑,这姜仙子也算是自己的半个朋友了。 尽管这诗灯节不是什么重要节日,但也确实热闹,问她要不要去,也算是尽了礼仪。 决定好后,萧墨摆驾前往国师府。 来到国师府的门口,萧墨敲响大门。 很快,院落内便是传来女子的声音:“进。” 萧墨推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女子闭目冥想的女子,微笑道:“姜仙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姜柔睁开眼睛,看着萧墨,缓缓开口道:“我辈修士要做的事情,本就是修行,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陛下的天赋不错,但也要努力修行才对。 若是陛下哪天不愿意当这周国国主,我也可推荐陛下进入万剑宗,真正迈入修行大道。” “这之后再说吧。” 萧墨婉拒道。 若是萧墨没有百世书,那么萧墨倒还是可能会考虑一下前往万剑宗。 但现在,自己可以在百世书中得到资源,而且有了混沌帝王骨之后,自己可以借助着山河气运修行。 如今帝王这个身份对自己不仅不是束缚,更是一种助力,若是去宗门,反而更不划算了。 见到萧墨拒绝,姜柔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萧墨:“陛下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萧墨摇了摇头,“今日是诗灯节,与灯会、庙会相似,晚上很是热闹,不知道姜仙子是否要去看看,也算是体验一下我大周的风土人情。” “我没什么兴趣。”姜柔淡淡地开口道。 “行吧,那打扰仙子了。”萧墨也没强求,姜柔的拒绝本在萧墨的意料之中。 “陛下晚上要去吗?” 看着萧墨的眼睛,姜柔问道。 “是的,在这深宫之中待久了,难免会有些许的烦闷,就会想出去逛一逛。”萧墨回应道。 听着萧墨的话语,姜柔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会儿过后,姜柔抬起头问道:“陛下夜晚出行?不担心自身安危?” “朕自然是有护卫跟着。” “你们周国的护卫弱得跟鸡鸭一般。” 姜柔不屑地说道。 “陛下晚上要出宫的时候,来接我便好。” “姜仙子的意思是?”萧墨愣了一下。 “别误会。” 姜柔扭过头。 “我并不是想要去参加你们周国的诗灯节,只不过若是陛下出了什么事情,会比较麻烦而已,陛下可理解?” “.” 在萧墨看来,她就是想去,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这万剑宗的弟子,竟然还有几分的傲娇。 不过看着她的样子,萧墨隐隐起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真不用劳烦仙子,那些侍卫虽然比不上仙子,但还是能护住朕的安危,仙子好好休息便可。” 说着,萧墨就要装模做样地走出国师府。 但萧墨还没迈出两步,那一把长剑“镪”的一声,砸在了萧墨的面前,挡住了萧墨的去路。 姜清漪站在萧墨面前,玉手按在剑柄上:“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今日我有空,再与陛下陪练一练剑法吧。” “.” 萧墨想起上次她与自己陪练,招招剑气入骨,让自己一天都起不了床,就心有余悸。 “朕突然觉得,仙子若是能陪着去,会更放心一些。”萧墨想了想说道。 听着萧墨松口,面纱之下,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陛下硬是要我前去,那我便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她拔起长剑走进房间,声音于国师府传荡。 “陛下早些过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294章 姒璃姐姐,这个法阵真的有效果吗? 太阳西下,夜幕笼罩了天空。 出宫之前,萧墨先到了国师府一趟。 车马刚刚停下,一阵风吹过,车帘便是突然被掀开一角,又缓缓地落下。 当萧墨反应过来时,姜柔已经坐进了车里。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萧墨不由愣住了神。 姜柔此时没有再穿那一身万剑宗弟子的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裙裳,一袭长发也是束成一束,顺着后背缓缓而下,没及柳腰。 虽然说姜柔的衣着朴素,而且依旧是戴着面纱,但是却给人一种宛若茗茶的淡雅之感。 “陛下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我穿成这样很奇怪?”姜柔皱眉问道。 萧墨笑了笑:“这倒不是,只不过姜仙子平时穿那剑服,朕都有些习惯了,如今换上这一件裙裳,倒是更让人眼前一亮。” 听着萧墨的夸奖,姜清漪扭过了头,小手不由握紧了长剑,面纱下的脸蛋泛起了淡淡的羞红: “我又不只是有剑服而已,陛下与其说这些话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出宫,早些回来。” “呵呵呵,姑娘说的也是。”萧墨只是一笑,觉得这位姜仙子有时候像个小女孩一样不禁夸。 萧墨往着车马敲了敲,对着魏寻说道:“出宫。” “出宫!” 在魏寻公鸭嗓的叫声中,车马往着皇宫外驶去。 等离开皇宫大门后,萧墨与姜柔下了车,魏寻以及几个侍卫跟在萧墨的身后。 相比于上一次陛下出宫游玩时魏寻的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歹人。 今日陛下有了姜仙子保驾护航,魏寻的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 而皇都之中,也正如同萧墨所预料的那般。 哪怕已是戌时,皇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车马不断,热闹得仿佛白昼还未离去。 家家户户的檐下,一串串红绸系着的灯笼亮起暖黄的光,把整条街映得一片明亮。 各家各户的红色灯笼一盏一盏,好似天上的星河落下,点亮了人间。 “姑娘,来看看首饰,很好看的!” “布偶,新到的布偶!” “刚出笼的肉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呦!” 各种小摊沿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蒸腾的热气里混着糖香与面香,飘散在夜晚的空气中。 因为今晚是诗灯节,不少平日家规严格的大家闺秀,也得以在此时出门。 她们穿着各色的裙裳,有的轻轻挽着母亲的胳膊,低声笑语,沿着灯火通明的街慢慢走着。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卖发簪的小摊前,这个拿起一支玉簪对着光细看,帮姐妹插在发间比划,时不时传来一阵轻柔的笑语,宛若春日的莺啼。 萧墨扇子打开,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往前走去。 因为萧墨与姜清漪的容貌确实出众,尤其是气质更是不凡,所以总是惹得街上男女的注视。 不过对此,二人皆是无视了。 “糖葫芦糖葫芦,刚做的糖葫芦,又甜又脆呦。” 就当萧墨路过卖糖葫芦的大爷时,姜清漪放慢了脚步,转过头看去。 注意到姜清漪的眼神,萧墨以为这位姜仙子想吃,但是不好意思,便直接对着大爷说道:“大爷,来一串。” “好嘞。”卖糖葫芦的大爷拿下一串递给萧墨。 魏寻吓了一跳,想要去帮陛下接着。 但是萧墨已经将糖葫芦拿到手中,袖子中丢出一粒碎银子:“不用找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大爷连忙收下,不停地弯腰道谢着。 萧墨将糖葫芦递给姜清漪:“吃一串?” 姜清漪看了眼萧墨手中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微微掀起面纱的一角,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糖葫芦的样子,萧墨心中不由一笑。 总感觉这位姜仙子不练剑的时候,跟寻常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姜仙子看起来很喜欢吃糖葫芦,要不要再给姜仙子买几串?”萧墨微笑地问道。 “不用了。”姜清漪摇了摇头,“我最多只吃一串。” “为何?”萧墨问道。 姜清漪看着萧墨,开口道:“小时候,我师父每天只让我吃一串,习惯了。” “这样啊。”萧墨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而就当二人继续往前走着的时候,突然,姜清漪若有所感,往着皇都西城的方向看去,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姜仙子,怎么了吗?”看着姜清漪的样子,萧墨好奇地问道。 “有两个朋友来了,我去看看。” “嗯?” 还未等萧墨说一些什么,姜清漪便是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西城的一处荒地中,忘心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面前的法阵。 这一个法阵用了不少的天材地宝,而且其晦涩程度,哪怕是忘心看过不少法阵,对于法阵有着些许的研究,都觉得自己看不懂多少。 “这法阵差不多好了。” 姒璃拍了拍手,对着忘心说道。 “忘心妹妹,你将那半截染墨放进里面吧。” 忘心点了点头,从怀中将那半截染墨拿了出来,放在了法阵的中心。 “姒璃姐姐,这个法阵真的有效果吗?” 忘心问道。 当姒璃找到忘心的时候,就提出要和忘心合作,一起寻找出萧墨的位置,然后便是画出了这么一个法阵。 “试一试吧,不行再说呗。”姒璃看似轻松,实际上,她的心里面隐隐有些紧张。 若是这法阵不行的话,自己就只能让听风阁继续在皇都搜寻公子的下落了。 至于听说周国国君也叫做萧墨。 这种事情在姒璃看来根本就无所谓。 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在这个世界上,叫做萧墨的人那么多。 若是在所有叫做萧墨的人中寻找,就能找到公子的话,那公子早就被带回万道宗了。 “行了,我要发动法阵了,为我护法。” 姒璃说完后,便是盘坐在法阵中央。 可是就当姒璃要发动法阵之时,她和忘心都若有所感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一个女子手持长剑,一步步朝着姒璃二人走了过去。 第295章 公子,我们玩一玩这个可好? 姜清漪离开之后,萧墨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萧墨也没想到她走得如此干脆利落。 不过走了就走了,萧墨也没有想过跟上去。 先不说自己跟不跟得上。 人家去找朋友,自己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呢? 萧墨扇着扇子,继续逛着皇都。 看着路边林立的店铺。 听着小摊小贩的叫喊。 赏着身穿各色长裙的女子莺莺燕燕。 红色的灯笼照应在姑娘们的脸上,好似为她们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比平时似乎都要好看一些。 “公子,快来玩啊~” “老爷,快进来坐坐嘛。” “哎呀,王员外您怎么才来呀,可想死奴家了,员外里面请。” 萧墨路过皇都最大的青楼,刚走近,就听到了那些身穿清凉的女子站在勾栏边上招揽着客人。 她们那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露在外面,甚至有的只穿着一件肚兜,胸口将肚兜高高地撑起,上面的牡丹显得活灵活现。 只能说不愧是周国皇都最有名的青楼。 这一些招揽客人的姑娘姿色,都要比大多数青楼内院姑娘出色。 “公子,别只是看着呀,来玩玩嘛~” “公子快来,奴家一定好好服侍公子~” “公子好生俊俏啊,奴家都想给您贴钱了呢。” 几个女子见到萧墨站在青楼外驻足观望,以为他想要进青楼玩玩,连忙扭动着腰肢走上前。 先不说这位公子从衣着来看就是富贵人家。 单单是这个公子那英俊的样貌,就让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别说他花钱了,自己都想给他花了。 看着迎上来的女子,魏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替自己陛下拦着,直到萧墨给魏寻使了一个眼神,魏寻得到许可之后,这才带着侍卫走上前,将这些青楼女子打发掉。 “公子不进去玩玩吗?” 就当萧墨要继续往前走去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墨转身看去,只看见那位曾经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姑娘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自己。 今日这位姑娘身穿淡粉色的长裙,一袭乌黑的长发被盘起一部分,其余长发披肩而下,一根步摇插在发丝之间。 随着女子的每一步走动,步摇便是轻轻摇晃。 灯笼的红艳轻轻映在女子的脸上,那白皙精致的五官更显得明媚动人。 哪怕是街道之上,有不少女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可是在这个女子的面前,却都显得黯然失色。 在女子的身边,萧墨发现那个被叫做小春的侍女正警惕地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生怕自家姑爷顶不住诱惑,背着正妻就往青楼里面钻似的。 “见过姑娘了。”萧墨作揖一礼。 萧墨也不知为何。 虽然说自己和对方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而已,但是跟她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舒服。 萧墨猜测,可能是因为双方都没有问及各自身份,不过是以单纯的“朋友”相交,没有任何利益纠缠,所以让自己比较放松。 “小女子见过公子。” 严如雪走上前,也是欠身一礼,当她屈膝的时候,长裙贴着她的身段,更显婀娜曼妙。 “姑娘也在参加诗灯节吗?”萧墨微笑道。 “是的。”严如雪点了点头,“每逢诗灯节,我都会与娘亲和爹爹出来玩的,只不过爹爹和娘亲今晚去拜访客人了,我便和小春一齐出来。”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小春眼眸左右晃动,抬起头对着萧墨轻悦地喊道:“若是公子无事的话,要和我们一起游玩吗?人多也热闹一些。” “这个嘛”萧墨不好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了严如雪。 严如雪弯眸一笑,颔首一礼道:“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 “能有姑娘相伴,怎么会介意呢。”萧墨笑了一笑,“姑娘请。” 严如雪点了点头:“公子请。” 萧墨与严如雪并肩走着,两个人相距半个身位。 魏寻等人则是非常识趣地跟在陛下身后一段距离,给陛下与那位小姐独处的空间。 萧墨和严如雪一边走着,一边聊着最近皇城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然后还谈及了琴棋书画等等。 其实从这位姑娘的谈吐来看,萧墨早就知道这是一位家教极严的大家闺秀,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姑娘对琴棋书画有着极深的造诣。 不知不觉,二人在街上逛了一炷香的时间。 而当他们路过一座茶楼时,一个茶楼侍女走了出来,对着二人欠身一礼,揽客道: “几位客人,我们臻茶楼今日正在举行猜诗词的小游戏,若是猜对了,可有奖品,不知道两位是否要来参加?” 语落,这位茶楼侍女还连忙补充道:“都是不要钱的。” “姑娘要进去玩玩吗?”萧墨问向身边的女子。 严如雪颔首:“听公子的。” “那便进去玩玩吧。”萧墨做出决定。 “好的嘞,公子小姐里面请,若是有感兴趣的游戏,直接参加便可,晚些时候,还会有思思大家弹奏曲目。”茶女连忙将严如雪以及萧墨请进茶楼。 这一座臻茶楼很大,萧墨也隐隐听过这茶楼的名声。 臻茶楼可谓是皇都的三大茶楼之一了,背后的东家还是一位朝中大臣。 臻茶楼之中,也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绸带与灯笼。 灯笼下面挂着一张张关于诗词的谜语。 若是猜对了,可将纸条取下,换取茶楼的奖品。 除此之外,还有接诗词、对对联等等的游戏。 很多书生小姐都有参加,引得笑声连连,却又显得文人雅致。 在一楼闲逛了一会儿后,几人上了二楼。 相比于一楼,二楼就要安静了许多。 但也有不少女子以及书生在玩着游戏。 二楼就只有一个游戏。 萧墨看了一下规则,大致就是一人选一首诗词,然后让对方去猜,对方若是猜出,便可得到一定的奖励,游戏时间约莫一盏茶多些。 看完规则,严如雪转过身,对着萧墨微笑道: “公子,我们玩一玩这个可好?” 第296章 此物最相思 “公子,我们玩一玩这个可好?” 严如雪转过身,微笑地对着萧墨说道,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自然可以。”萧墨倒觉得没什么,“那谁来猜呢?” “emmm”女子手指轻轻按在唇边,淑雅中又带着几分的俏皮可爱,“要不,公子来猜?” “行吧,既然姑娘都这么说,那我只能尽力了,争取不让姑娘失望。”萧墨笑了笑说道。 “两位是要猜诗对吗?” 听着二人的交谈,茶楼侍女走上前,对着二人欠身一礼。 “是的。”萧墨点了点头。 “公子还请往这边走,我们准备了些许的物品,以供公子使用。”侍女对着萧墨说道,将萧墨带到了一个桌子的旁边。 在这个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包括莲花、茶叶、笔墨纸砚等等。 “这位小姐,还请来挑诗吧。” 茶楼侍女对着严如雪说道。 “在猜诗的过程中,小姐可不能够说出诗句的任何一个字哦,也不能泄露诗词的作者以及题目。” “好的。” 严如雪点了点头,走上前看着侍女递过来的红色篮子。 篮子中放着数十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诗句。 严如雪在篮子中拿出一块块牌子翻看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只有十个字的木牌之上。 看着看着,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 “就选这一句诗了吧。” 严如雪拿起木牌,对着茶楼侍女说道。 “好的小姐……”侍女接过之后,微笑道,“小姐您可以和这位公子猜诗了哦。” 严如雪莞尔一笑,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墨:“公子可准备好了?” “这是自然。”萧墨扇了扇折扇,“来吧。” 站在另一边的小春看着自家的小姐和陛下,忍不住露出一抹姨妈笑。 越是看着,小春就越是觉得陛下和自家的小姐非常般配。 不过突然间,小春的脑海里不由蹦出那个沁阳公主,嘴巴就撅了起来,心中带着几分的生气。 如果不是那个沁阳公主的话,自家小姐和陛下早已经成亲了。 哪还有现在的这么多事情? 但也没事。 陛下和小姐的关系现在这么好。 等小姐进宫之后,陛下一定会非常惊喜。 到时候小姐再给陛下生一个小皇子,看那个沁阳公主怎么跟小姐争! 那个沁阳公主就乖乖做小吧! 至于沁阳公主会不会先比小姐生下一个皇子? 不可能的!自家小姐比那个沁阳公主好生养多了,一定是小姐先的! 相比于小春,带着侍卫护在一边的魏寻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他就只是想着要不要帮陛下打听一下这是哪个大家闺秀,要不要让她入宫服侍陛下。 但很快,魏寻就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的这个想法。 陛下都没说什么,自己就别替陛下操心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毕竟马上严氏之女和沁阳公主就要进宫了。 现在让她进宫服侍陛下,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严如雪微笑地对着茶楼侍女说道。 “好的小姐。”茶楼侍女点了点头,随即倒转了沙漏。 “emmm……”严如雪微微思索了一下,想着自己该怎么说,“这一首诗啊,是一首五言绝句,而这两句诗是这首五言绝句的最后两句。” 严如雪伸出白皙细腻的手指,指着桌子上放着的红豆:“这一首诗的题目跟它的意思相近。” “和红豆的意思相近?”萧墨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以红豆为题的诗句,“莫非是《红豆吟》?一颗藏心底,今生不做尘?” “不是的公子。”严如雪摇了摇头,“意思还差了一些。” “那就是程戎所写的《问红豆》——‘低头无一语,心事已千般’”萧墨再度猜测。 “也不是啦。”严如雪依旧摇头。 “也不是?” 这倒是让萧墨有些皱眉了。 这两首诗都是周国有名的诗人所作,没想到竟然都不是。 而且萧墨对于红豆的诗句了解的并不多,再加上这个世界的不少诗句,和不少蓝海星的诗句是一样的,只不过作者不同而已。 但就是因为两个世界的诗句有所交融。 这就更让萧墨感到混乱了。 “这一首诗并不是我们周国的诗人所写。”严如雪提醒道。 “难不成陈国那位诗仙所写的——红豆凝丹色,经霜子满枝?” “也不是。” “那就是——珊瑚沉碧海,红豆泣枝头?”萧墨摸着下巴说道。 可是严如雪依旧摇头。 女子的眼眸轻轻眨动,在想着自己该如何解释。 最终严如雪看着桌子上的红豆,眼眸闪过一抹亮色:“公子将桌上红豆拿起来一些。” 萧墨看了桌子上的红豆一眼,随即照做。 “公子再拿一些起来。”严如雪继续说道。 萧墨再拿了一些。 “这一句诗就包含着公子刚才所做的动作哦……”严如雪含笑道。 萧墨看着手中的红豆,认真地想了一想。 他感觉自己快要想出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公子,小姐,抱歉,时间已经到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小沙漏已经流完了,茶楼的侍女提醒道。 萧墨无奈地笑着:“姑娘抱歉了,总感觉差一点,是在下才疏学浅了。” “无碍的。”严如雪走上前,嘴角微微勾起,“其实并不怪公子,这一首诗确实不太好猜的,而且也怪小女子不知该如何与公子表达。” 萧墨笑了笑,也没跟她互相客气推卸责任了,只是好奇道:“姑娘,这一首诗是什么?” “这一首诗啊.” 严如雪嘴角微微勾起,挽过衣袖,露出白皙的皓腕,青葱玉指抓起篮子里的颗颗红豆。 “公子伸出手来。”严如雪柔声道。 萧墨尽管一脸疑惑,但依旧伸出手掌。 一颗。 两颗。 三颗。 严如雪将一颗颗的红豆放进在萧墨的手掌心。 “这两句诗呀便是” 严如雪抬起螓首,深深地望着面前的男子。 “愿君多采撷 此物 最相思.” 第297章 他啊,他正在那灯火阑珊处,傻傻地发呆呢 听着女子口中念着的诗句,看着她的眼睛,萧墨微微一愣。 女子那透彻的双眸让萧墨心神晃动,一种莫名的愧疚以及歉意在萧墨的心中悄然滋生,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萧墨不知从何说起。 “公子怎么了?难道公子没有听过这一首诗吗?”严如雪袖手掩着樱唇,轻轻一笑道。 “听倒是听过,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萧墨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首诗不仅仅是在自己前世的天朝出现过,在这里同样也是存在的。 只不过这首《相思》是人族王朝之一的云国王丞相所作,流传甚广。 “所以说这首诗确实难猜。”严如雪说道。 萧墨只是一笑,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对方其实是在维护自己的颜面。 “再来两次吧,要不然让人家笑话了。”萧墨提议道。 “好的。”严如雪答应道,“这次就由我来猜可好?” “自然可以。” 之后萧墨与严如雪又轮流猜了几首诗,萧墨和严如雪都答对了,最后得到了两盒糕点作为奖品。 没多久,臻茶楼那位有名的大家——思思姑娘来了。 萧墨与严如雪在靠近窗台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喝茶吃着糕点,一边听着思思姑娘抚琴。 听着乐曲,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萧墨思绪不由飘荡。 那一直待在深宫之中的郁闷,好像突然消散了不少。 “话说,皇宫中的那位,今晚若是会选一人出来游玩诗灯节,你们觉得会是沁阳公主,还是我们周国那位才女?” “我猜是沁阳公主,秦国国主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我猜是严氏之女,不管如何,还是严太后以及严山敖把握朝政。” “你们啊,都太短浅了。” 另一个男子笑着道。 “就不能是两个人一起吗?最近皇城还有人猜测陛下先进谁的寝宫,要是我说,陛下有个两全之法,那就是唤严氏之女和沁阳公主一起,这样不是最公平吗?” “咳咳咳” 萧墨正拿起茶杯,仰头一饮,结果听到旁边那一桌的议论,不由呛了起来。 “公子没事吧。”严如雪连忙递过手帕,关心道。 “没事。”萧墨下意识接过擦了擦嘴,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是人家的手帕,“等会儿我买一条新的帕子给姑娘。” “一条帕子值多少钱,公子太客气了。”严如雪笑了笑。 “他们竟然敢议论天家之事,公子,老奴斗胆去教训教训他们!”魏寻对着萧墨说道。 “罢了,小事而已,我想宫里的那个皇帝也不在意,就不要扫兴了。”萧墨摆了摆手。 “是”魏寻只能作罢。 一旁的小春看着萧墨的反应,也是愣了下, 没想到这位陛下如此大方,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不过小春也想问问陛下会选择谁先侍寝。 但是小春刚要开口,就被自家小姐偷偷拍了拍大腿,她只能闭上嘴巴。 半个时辰后,瑶琴声尽,这位思思姑娘站起身,欠身一礼。 众人皆是鼓掌,萧墨让魏寻给了些的赏银。 当萧墨与严如雪离开臻茶楼的时候,已经亥时过半了。 但是街道的热闹并没有散去,仿佛要持续到天明。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小春看了看月色,对着自家小姐轻声说道。 虽然说小春也不想打扰自家小姐和陛下相处,但是严府有门禁,小姐不回去的话,夫人是要生气的。 “嗯,知道的。”严如雪点了点头,看向面前的男子,“公子,时候已经不早了,小女子怕是要失陪了,还望公子见谅。” “姑娘哪里的话,确实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的好,我等也要回去了。”萧墨作揖一礼,“今日有姑娘相伴,这诗灯节,更是添了不少颜色。” “有公子相伴,今晚小女子也很开心。”严如雪颔首一笑,“那小女子告辞了。” 萧墨点了点头:“姑娘慢走。” 严如雪与小春欠身一礼后,便是转身离开。 萧墨看了一眼城西的位置,心想那位姜仙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陛下,我们要去找找国师吗?”魏寻在萧墨的身边问道。 “不用了,国师事情处理好了,自然自己会回来。”萧墨扇子一合,“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是,陛下。” 魏寻不再说什么,跟在萧墨的身后,往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对了魏寻,你去找找皇都之中,谁家的糖葫芦做得最好吃。”萧墨对着魏寻吩咐道。 “陛下这是?”魏寻隐隐猜出了萧墨的意思。 “以后每天,都让宫女送一串糖葫芦去国师府。”萧墨说道。 “是。”魏寻连忙应道。 “卖首饰,最后几串的首饰了.” 就当萧墨路过一个小摊贩时,一位大娘在卖力地叫喊着。 萧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去。 “公子要买一串吗?给夫人或者是令尊都是极好的。”大娘问向萧墨。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摆放在桌子上那一串项链。 “公子,怎么了吗?”魏寻走上前,轻声问道。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伸出手,将那一串项链拿起。 这一串项链系着一个骰子,骰子中,安着一颗红豆。 萧墨从衣袖中抽出女子的手帕,上面的图样也是如此。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看着手帕,老板娘笑着道。 “这手帕是心上人给公子的吧?还真是有心呢。” 红灯之下,严如雪与小春往着严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每走几步,严如雪都会回头望去。 “小姐,您又跟上次一样,这走了还不到百步,就回头看了四五次了。”小春撅着小嘴道,“您回头看也没用呀,陛下都走远了,您都看不到他。” “谁说我看不到他的?”严如雪弯眸一笑,轻轻点着小春的额头,“我看得清清楚楚呢。” “那小姐,您说陛下在干嘛?”小春一脸的不信,陛下都消失在人群中了。 “他啊.” 严如雪双手扶在身前,再度回头望去。 “他正在那灯火阑珊处,傻傻地发呆呢。” 第298章 姜宗主眼神好吓人呢,要是我不走呢?(4000字) 第二天一早,天空刚刚破晓。 姒璃和忘心落在周国皇都郊外的一座荒山上。 “咳咳咳” 姒璃连续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淤血。 “狗娘养的!那个蒙面的臭娘们儿是谁?别让老娘我再遇到,否则老娘我把她吊起来打!” 姒璃擦了擦嘴角,胸口剧烈起伏。 越是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姒璃心中就越气。 本来自己的法阵布置得好好的,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公子的转世出现在周国皇都之中,自己就能够找到。 可结果谁知道,突然来了一个剑修娘儿们! 而且二话不说就开打。 狗日的!老娘有惹过她吗? 老娘见都没见过她! 那她坏自己的好事干嘛? 好在的是,自己和忘心的境界还算可以,再加上混沌的本命神通,自己才能够全身而退,只不过受了点伤而已。 否则的话,她那凌厉的剑气,当真不太好说。 “忘心妹妹,你没事吧?” 姒璃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思绪,看向了身边的忘心。 “我没事的。”忘心摇了摇头。 虽然说忘心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伤势算是轻的了。 “没事就好。” 姒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在中原的飞升境剑修中,女子身份的不过三个而已,我让听风阁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哪个疯婆子! 这个仇,老娘一定要报!要不然还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吗? 不过好在的是,我们昨晚也不是白忙活。” 姒璃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半截染墨。 染墨正散发着红色的荧光。 “姒璃姐姐,这是?”忘心好奇道。 “昨天你拖延那个疯婆子的时候,姐姐我就知道不妙,对法阵进行了些许调整,将法阵的主体以灵力的方式刻在了染墨上,只不过不能像昨晚法阵那般,精确地找到公子的位置,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姒璃将一缕灵力汇入半截染墨之中。 染墨的刀身浮现出一个法阵,下一刻,染墨刀身不停地颤抖着。 一抹血红色刀气朝着皇都之中飞了过去。 可惜的是,这一抹刀气在皇宫十里外的一间林氏豆腐铺上空,缓缓消散。 不过在姒璃看来,这已经够了。 姒璃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黑色的乌鸦从空中飞来,落在了姒璃的肩膀之上。 “让听风阁以皇都城东林氏豆腐铺为中心,搜寻方圆十里!” “嘎!”乌鸦点了点头脑袋,张开翅膀,立刻飞远。 姒璃站在高空,再看向那被法阵笼罩着的周国皇宫。 恰好,整座皇宫也在十里的范围内。 “难不成” 姒璃眉头皱起。 可能,自己要想办法进皇宫一趟了。 皇宫中,萧墨在问道台继续练剑。 这些天以来,在姜清漪的教导下,外加上经过两次洗髓,随着萧墨对剑道的感悟越来越深,他的修行速度自然也是越来越快。 萧墨感觉最多再用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够进入到练气第九层,然后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不过萧墨也挺感慨的。 自己原本的天赋究竟是有多差啊? 经过两次洗髓之后,才到今日的这种地步。 如果是按照自己最初的天赋,怕不是筑基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练着练着,萧墨再度进入到一种入道的忘我状态。 萧墨自己都不知道,当他挥舞着手中长剑的时候,剑风已经可以形成剑气,甚至丝丝的剑气有隐隐凝聚成剑意的迹象。 一遍草字剑诀练完之后,萧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当他回过神来时,问道坛的大理石地砖之上,已经被萧墨的剑气割裂出一道道的痕迹。 “不错。” 就当萧墨心满意足的时候,姜清漪的声音在萧墨的耳边响起。 萧墨抬起头,便是看到姜清漪坐在墙上,她的双腿交织在一起,白皙的脚踝从裙摆下露出。 姜清漪翻身跳下墙壁,落在地面:“陛下的天赋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相比于姜仙子当如何呢?”萧墨开着玩笑道。 “呵呵。”姜清漪冷笑一声,也没做回答。 “.”萧墨一时间有些尴尬,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自找没趣了。 “姜仙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萧墨转过了话题。 “也没多久,天刚亮的时候。”姜清漪撩了撩长发到肩后,“虽然昨晚花的时间长了一些,但全部都处理完了。” “不说我的事了。”姜清漪看着萧墨,“陛下真不要让我引荐进入万剑宗吗?陛下快要筑基,若继续留在这帝位,怕是此生都无法迈入筑基。” “试一试吧。”萧墨笑着摇了摇头,“传说在数万年前,帝王本就可以修行,万一我也可以呢?” “既然如此,那等陛下死心了再说吧。”姜清漪无语地看了萧墨一眼,也不再多言,直接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刺向萧墨。 萧墨反应过来,连忙格挡。 虽然说姜清漪的攻势猛烈,但还是以给萧墨喂招为主。 而且姜清漪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无情的杀意,仿佛真的要把萧墨给一剑刺死,可每次又极有分寸。 萧墨在这种压迫下练剑,哪怕哪天遇到了真正的生死之战,也不会抖得连剑都握不住。 “陛下。”就当萧墨与姜清漪两个人练得正深入时,门外传来了魏寻的声音,“沁阳公主来了。” 萧墨收起剑招,抱剑一礼:“姜仙子抱歉了,朕可能要暂时失陪了。” 姜清漪眉头皱起,收起了长剑,冷冷地说道:“若是陛下要筑基了,可跟我说一声。” 语落,姜清漪转身飞出了问道坛,极为干脆利落。 “请公主殿下进来吧。”萧墨对着问道坛外喊道。 随着问道坛大门打开,少女开心地朝着萧墨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陛下哥哥,沐酒又来找您玩啦。” 看着面前这个元气满满的女子,哪怕只见过她一面,萧墨的心中也生出一种亲切感。 甚至见到她的时候,萧墨总感觉她不像是自己未来的皇妃,而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邻家妹妹。 萧墨觉得很可能与对方那活泼开朗的性格有关,天然就让人感觉到亲近。 “公主今日怎么来了?”萧墨微笑地说道。 “陛下哥哥别叫人家公主啦,叫沐酒便好。” 秦思瑶背负着双手往前走一步,微微弯腰,从下往上看着萧墨。 “而且陛下哥哥难道不欢迎沐酒来吗?”说着说着,秦思瑶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的幽怨,“人家这些天学习周国的礼法可努力了呢?陛下哥哥都不夸夸人家。” “沐酒姑娘确实是辛苦了。”萧墨笑了笑,依旧是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沐酒要去萤火园看一看吗?” “陛下哥哥,这才不过早上呢,哪怕要去萤火园,也是晚上呀。” 秦思瑶掩嘴笑着道。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哥哥可否带着沐酒前往万鲤湖呢?听闻皇宫有一座万鲤湖,只要丢下一点鱼饵,那成千上万条鲤鱼都会游过来呢。” “自然可以,那朕带着公主殿下前往吧。”萧墨答应道。 “多谢陛下哥哥。”秦思瑶甜甜一笑,像是小女孩得到了糖果一般,一下子就满足了。 这种性格甜美单纯,又不做作的少女,确实是很惹人喜欢。 半个时辰之后,萧墨带着秦思瑶来到了万鲤湖的长亭之上。 这一片湖泊并不是人工挖凿而成的,而是本来就有,只不过进行了扩建。 传闻周国的开国先祖就是因为这座万鲤湖,才选择将宫殿建在这么一个地方。 “陛下,老奴就先退下了,刚好老奴给丞相大人送一些东西过去.” 魏寻用玉碗装了一些鱼饵过来,对着萧墨说道。 “去吧。”萧墨接过玉碗。 萧墨也知道,魏寻所说的“送一些东西”,实际上是去给严山敖汇报自己的情况。 两个人对于这件事都心照不宣。 萧墨也相信魏寻不会背叛自己。 “是陛下。” 魏寻行了一礼,连忙退下。 万鲤湖只剩下一些宫女在远处侍奉着。 “试一试?”萧墨将玉碗递给秦思瑶。 “谢谢陛下哥哥。”秦思瑶点了点头,将鱼饵洒下。 当鱼饵落入湖面的瞬间,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各色各样的锦鲤汇聚成一条五颜六色的长河,朝着鱼饵游了过去,很是壮观。 秦思瑶的眼眸闪亮了起来,继续开心地撒着鱼饵。 萧墨则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女,好似少女与这广阔的湖面以及上万的锦鲤形成了一幅画卷。 “陛下哥哥,我能摸摸它们吗?”秦思瑶转过身,欢悦道。 “当然可以。”萧墨点了点头,“走,我们去那儿。” 萧墨带着秦思瑶走到另一个水亭。 这个水亭没有护栏,跪坐在木板上弯下腰,就可以触摸到那些锦鲤。 秦思瑶轻轻拂过裙摆,蹲下身,宛若一朵收起花瓣的百合。 她伸出白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簇拥吃着鱼饵的锦鲤。 “小心一点,不要掉下去了。”萧墨提醒道。 “放心吧陛下哥哥,沐酒不会掉呀”秦思瑶话刚说到一半,脚底一滑,身体便是往前倒了下去。 萧墨连忙伸出手,要将秦思瑶给拉着。 但突然萧墨脚底也是一滑,往前倒下。 “陛下哥哥.”秦思瑶吓了一跳。 “哗啦。” 两个人落在了水中,扬起一阵水花。 秦思瑶紧紧地抱着萧墨,胸口紧贴着他,娇躯微微颤抖着。 “别紧张,你抱紧我。” 萧墨说道,伸出手搂住秦思瑶的细腰,那细腻如同丝绸的触感以及宛若杨柳般纤细的腰肢,已经让萧墨不由想象出衣物紧贴着她的身段。 话说回来,那木板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自己刚才感觉像是踩在冰面一般? 秦思瑶点了点头,抱紧萧墨,脑袋贴着他的心口。 萧墨很快带着秦思瑶爬上水亭。 “咳咳咳”秦思瑶咳着湖水。 此时少女的衣服已经被湖水全部打湿。 发丝沾染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湖水从她玉嫩的下巴滑落,滴落在木板。 轻薄的衣裙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甚至隐隐可以看到少女穿着的肚兜,裙下的双腿也是显出了完美的形状。 “陛下哥哥,抱歉,沐酒不是故意的。” 秦思瑶抬起头,微微湿润的眼眸加上少女交融于水的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没事,我带你去换一身衣裳,别着凉了。”萧墨说道。 “好的陛下哥哥。” 秦思瑶站了起来,跟着萧墨来到万鲤湖边上的观鲤宫。 萧墨让宫女送了一套衣裙过来给她换上,自己则是在外房换上了新的道袍。 就当萧墨等着秦思瑶出来时,萧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萧墨一开始并没在意。 但是很快,萧墨便是感觉到有些发困。 没多久,萧墨眼帘一重,倒在外房的软榻上睡着了。 “陛下哥哥,人家换好了,陛下哥哥” 秦思瑶从内房走了出来,看到萧墨已然睡着,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上前,侧身坐在萧墨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再抚摸过他的脖子。 “萧哥哥人家真好想你啊.” 秦思瑶轻轻俯下身,在萧墨的脖子上轻轻咬一口。 直起腰,秦思瑶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解开了腰带,刚刚穿好的裙裳骤然松开,露出细腻的肌肤。 而就当秦思瑶要解开萧墨道袍的时候。 突然,秦思瑶眼眸一凝。 秦思瑶抬起头,一把长剑指在距离她眉心不过两寸的地方。 这把长剑想要直刺秦思瑶的眉心,但却像是被锁链捆住一般,始终都无法往前一寸! 秦思瑶伸出手,青葱玉指轻轻一弹,长剑倒飞而出,落入白衣女子的手中。 “堂堂万剑宗宗主,竟然偷窥别人行周公之礼,是否太过分了一些呢?”秦思瑶淡淡地看着面前女子。 姜清漪眉头皱起,眼眸如剑,杀意根本不加掩饰,仿佛她最珍贵的东西将被侵占: “穿好你的衣服,然后滚!” “姜宗主眼神好吓人呢”秦思瑶微微一笑,“那要是我不走呢?” 姜清漪眼眸虚起: “你试试!” 第299章 为陛下哥哥分忧,本就是沐酒该做的事情 “你试试。” 姜清漪的声音在房间中传荡而开。 她手中握着的长剑已经发出颤鸣,仿佛随时便会一剑刺出,将对方的脑袋砍下。 二人的眼眸对视在一起,房间陷入一阵沉默,二人的灵力在房间中形成厚重的灵压,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 “罢了罢了,你我二人斗个你死我活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四海之主?” 秦思瑶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对方提起白如雪那个女人,姜清漪那仿佛快要失控的眼眸,终于是浮现出一抹理智。 “之前我见姜宗主的时候,便是跟姜宗主提出合作,上次姜宗主没有答应我。 今日,我还是那个意思,姜宗主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上次我说的条件吧。 你我二人若不联手,那我们都不好过。 还是说姜宗主觉得万剑宗足够抵得过四海的体量?” “.”姜清漪眉头皱起,神色很是不悦,但却没有反驳。 “我再给姜宗主一个月的时间,我等着姜宗主的回复。” 语落,秦思瑶收回视线,也没有跟她继续计较。 自己和她既然打不出结果,那为何又要打呢? 秦思瑶穿好刚刚解开的衣服,系上了腰带,再温柔地将萧墨的衣服穿好,就像是为自己的夫君更衣一般。 紧接着,秦思瑶往着萧墨的眉心轻轻一点,萧墨眉头蹙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萧墨醒来,见到坐在自己旁边的秦沐酒以及站在远处的姜仙子时,神色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国师如何在此处?” “陛下哥哥刚刚灵力有些紊乱,睡了过去,沐酒紧张得不行,听闻国师府距离此处不远,而且国师姜仙子修行了得,就将国师大人请过来了,国师大人刚刚为陛下哥哥舒缓了灵力,陛下哥哥可觉得好了一些?” 秦思瑶替着姜清漪回答道,担心的眼眸中满是真诚。 虽然秦沐酒这么说了,但萧墨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看向了姜仙子,询问着她真假。 姜清漪收起手中的长剑,冷冷说道:“正如同她说的那般,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最好不要练剑,有时候灵力紊乱,不仅仅只是表现在经脉灵脉难受,也会体现在嗜睡和疲乏,陛下便是属于后者。”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麻烦姜仙子和沐酒了。” “呵呵呵”秦思瑶掩嘴轻笑着,“陛下哥哥何须对沐酒如此客气呢?沐酒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是要进宫了,为陛下哥哥分忧,本就是沐酒该做的事情。” 姜清漪看着秦思瑶那甜甜的模样,转过了头,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萧墨也没有接话,只是笑着道:“已经是正午了,沐酒和姜仙子可否要一起用膳?” 秦思瑶的眼眸闪过一抹失落:“沐酒倒是想要和陛下哥哥一起用膳,但是正午的时候,宫中的一位尚仪要教沐酒周国的用餐之礼,怕是要失陪了。” “无碍,下次便好,我送沐酒你出宫吧。”萧墨也本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多谢陛下哥哥了。”秦思瑶站起身,开心地欠身一礼。 “走吧。” 萧墨让宫女备了一辆马车,带着秦思瑶往着皇宫外驶去。 萧墨本以为自己醒来之后,姜仙子就会离开。 但没想到姜仙子竟然一直跟着。 姜清漪坐在秦思瑶的对面一语不发,而秦思瑶则是和萧墨聊着她在周国皇都遇到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陛下哥哥再见,沐酒下次再来找陛下哥哥玩。”秦思瑶对着萧墨挥着小手。 “随时过来都可以。”萧墨点了点头,与她挥手告别。 等秦思瑶的马车远离之后,萧墨转过身要回宫,结果发现姜仙子一直看着自己。 “姜仙子怎么了吗?”萧墨好奇地问道。 姜清漪看着萧墨脖子上的红印,小手不由捏紧。 “没事!”姜清漪转身离开,瞬间便消失在萧墨的视线中。 “怎么回事?她在生气?” 萧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没在意。 这位姜仙子平时就喜怒无常,过几天就好了。 萧墨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后,打算再度进入百世书。 虽然说自己的婚礼被推延了两次,但在萧墨看来,一个月后沁阳公主和严氏之女的进宫,已经不可能再出意外了。 要不然的话,别说是太后那边真的会大怒,秦国那边也说过不去。 好在的是,自己怎么说也多了一个月的时间,看看能不能再通关一个副本。 不过这次,萧墨不打算像是忘心那一世那样,用那么急切的办法,而是打算慢慢来。 若是一个月内没有完成,那时间就延长一些。 随着萧墨的意识一阵恍惚,萧墨进入到百世书之中。 在萧墨面前,之前的两幅画再度显现了出来。 也就是两幅画出现的那一刻,萧墨关于现实的一部分记忆被百世书模糊。 每次都是这样,萧墨好几次都努力回想百世书到底模糊了自己的哪一部分记忆,但终究没有一点结果。 就好像是天道法则在制止自己一般。 “想不起来也就罢了。” 萧墨摇了摇头,不再做无用功, 在两幅画之间犹豫了许久之后,萧墨选择了右边那一幅画—— 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袭白衣,衣袖从她的玉臂滑落,她素手擂鼓。 【宿主是否要进入百世书第五世——秦思瑶。】 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的脑海中响起。 “是。”萧墨没有犹豫。 而就当萧墨选定的瞬间,左边的那一幅画卷被卷起,随即消失在萧墨的面前。 【宿主选定完成,还请宿主创造角色姓名。】 “萧墨。” 【角色姓名创造完成,宿主即将进入百世书之中。】 【倒计时.】 【三】 【二】 【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萧墨感觉自己像是睡着了一般,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当萧墨醒来的时候,目光所见,是一片模糊。 “哇哇哇” 萧墨想要发出声音,但发现耳边响起的,只有婴儿的啼哭。 这哭声好像是 我自己的? 第300章 娘亲在呢,一直在呢 “哇哇哇” 听着自己的哭声,萧墨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让萧墨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 前几次体验人生,自己好歹是从小毛孩的年纪开局,吃着百家饭长大。 可这次,没想到竟然从起跑线开始。 “恭喜五夫人,是一位小少爷呢?” 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传到萧墨的耳边。 萧墨心想,应该就是自家娘亲的接生婆了。 很快,萧墨就感觉到自己被放入了温热的水盆之中,被对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洗干净之后,萧墨便是被接生婆包了起来,抱在了床上。 从模模糊糊的视线中,萧墨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但是那种来自于血脉的亲切感和信任感让萧墨知道,这便是生育自己的娘亲。 “让娘亲好好看看”女子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萧墨感觉到一双细腻的纤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瓷娃娃,她生怕被弄碎了一样。 “孩子,我是你的娘亲哦.” 女子的语风轻轻地刮弄着萧墨的耳绒。 萧墨感觉到娘亲的脸颊轻轻地蹭着自己,再亲了自己一口。 有些痒痒的,萧墨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怎么样,若曦生了吗?” 就在此时,房门之外,传来了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身拜见王爷。” “奴婢拜见王爷。” 接生婆和侍女连忙行了一礼。 “妾身拜见老爷。”刚刚分娩完,名为周若曦的女子想要撑坐起身,但连忙被男子劝道:“若曦你刚生,就好好休息,没必要行礼了。” “多谢老爷。”周若曦虚弱道。 “哈哈哈哈,来,让本王看看,我萧家新添的儿郎!” 很快,男子的视线转到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接生婆连忙从周若曦的身边将孩子抱起,递给王爷。 萧墨只是感觉到自己被男子那一双粗大的手抱起,然后隐隐看见这个男人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若曦,辛苦你了,今日我萧府又有一位男丁!” “还请老爷给孩子赐名。”周若曦微笑道。 男人想了一想,开口道:“这次本王出征的时候,得到了一只墨玉麒麟,回城之时,也见到了一座墨色山峰,刚好又赶上了孩子出生,既然如此的话,这个孩子就叫做萧墨吧。” “多谢老爷。”周若曦看着孩子的眼眸中满是慈爱,“相信墨儿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好了,若曦,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些事情,就先行离开了。”没一会儿,男人就将襁褓中的萧墨递回到接生婆的手中。 “老爷慢走。”周若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但似乎已然习惯。 “恭送王爷。” 接生婆与侍女皆是行礼。 等萧王爷离开之后,接生婆对周若曦的侍女说了一些产后该注意的事情,然后没多久也就离开了。 房间之中只剩下周若曦、婢女翠翠二人以及一个小婴儿而已。 “夫人别伤心,老爷平日政务繁忙,如今夫人为萧府生了一个男丁,相信老爷空闲下来,一定会多来看看夫人的。” 翠翠对着自家的夫人劝慰道。 “无碍的,我本就是一个小妾,今日老爷能够来看看我,我已经满足了,还怎么奢求更多呢?相比较之下.” 周若曦侧过头,看着自己枕头边上的孩子。 “以后有墨儿陪我,我也不会孤单了。” 看着自家夫人的模样,翠翠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依旧是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正在梳理着此世信息的萧墨,脑海中浮现出百世书的声音。 【宿主已经进入百世书第五世。】 【秦国镇北将军萧狮征讨庄国,破云辉城,云辉城城主投降,将其女周若曦献给萧狮,萧狮欣然受之,纳周若曦为妾。 三年之后,周若曦怀孕,并为萧狮生下一子——萧墨(便是宿主)。 虽然宿主身为庶子,地位低下,但宿主具有不低的武道天赋,日后修行武道,说不定能有一番成就。】 【此时万法天下一共有七大国,十五小国,正处于乱世。 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在宿主出生的同时,秦国皇后生下了第三个孩子。 这个孩子与宿主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她虽为女儿身,但却蕴含天地至纯灵力,命格极其尊贵。 此女或可统一万法天下,建立第一个一统王朝。 任务一:还请宿主助她一臂之力,征服其他国家,此生结算时,宿主帮助秦国征服的国家越多,奖励越是丰厚,统一天下时奖励达到最大。】 【男儿出生乱世,必当自强,以建功立业为己任!名震天下为目标,怎能碌碌无为一生? 任务二:宿主在此世的名望越高,结算时奖励越是丰厚。】 【修行一事,不可懈怠,无论是剑道、儒道亦或者是武道,皆是如此。 任务三:此世结束时,将结算宿主境界,宿主境界越高,奖励越是丰厚。】 百世书声音消失,对于这三个任务,萧墨记住了,但暂时没放在心上。 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之后的路还长呢,先好好长大再说。 而且让萧墨更为感慨的一点是——萧墨在蓝海星的时候,便是从孤儿院长大,成为周国帝王以及百世书的那几世,母亲也早就离世。 虽然萧墨知道,百世书是假的,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体会到母爱。 “墨儿,怎么了?你是睡着了么?” 当萧墨发呆的时候,周若曦见到自己的孩子一动不动,神色很是紧张。 “哇哇哇” 萧墨哭了几声,小手小脚不停地晃着,表示自己没事。 “抱歉抱歉,娘亲吵到你睡觉了,娘亲给你唱歌好不好——墨儿睡,墨儿睡,墨云轻轻研在秋水波,晚风似箫声飘过,哄着星子落~” 年轻的娘亲轻轻拍着孩子,哼唱着轻柔的歌谣。 很快,身为婴儿的萧墨越来越困,没多久便是抓着娘亲的食指,真的睡着了。 周若曦看着孩子的睡颜,感受着自家孩子抓握的用力,仿佛生怕自己离开似的。 年轻的娘亲轻轻亲了一口孩子的脸颊,眼眸中充满着柔和: “墨儿好好睡。 墨儿别怕。 娘亲在呢 一直在呢.” 第301章 墨儿真棒,墨儿真的好厉害(4000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自从出生以来,萧墨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婴儿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和睡。 萧墨也想要多醒一段时间,通过娘亲和翠翠的对话多了解萧府。 但是萧墨每次都是醒来没一会儿就犯困了,这真的没办法。 什么叫做婴儿般的睡眠,这一次萧墨也算是有了深刻的体验。 而且萧墨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地成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除此之外,萧墨刚出生的时候,视线是一片模糊。 但逐渐的,萧墨可以看清楚二十寸左右的事物。 两个月之后,萧墨可以发出“咯咯”、“咕咕”的声音,不再只是哇哇哇地哭了。 萧墨尝试着自己能不能做出超乎自己这个年龄的一些举动。 但是很快,萧墨发现自己想多了。 婴儿有着自身的局限性。 自己想要真正地驯服这一具幼小的身体,确实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墨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一些面部表情了,自己可以笑了。 这天早上,周若曦逗着自己孩子玩的时候,萧墨小手不停地挥着,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周若曦微微一愣,随即眼眸中闪过灿烂的欣喜。 “翠翠,你快过来看,墨儿会笑了。”周若曦对着侍女高兴地喊道。 翠翠听闻之后,赶紧跑了进来:“夫人,真的吗?少爷会笑了?” “是呀。”周若曦点了点头,用着小铃铛逗着孩子,柔声道,“墨儿来,给你翠姨笑一笑。” “咯咯咯”萧墨小手乱抓着,发出清脆的笑声。 “少爷真的会笑了,少爷笑起来好好看。” 侍女翠翠扒在摇篮边上,开心地戳着萧墨的脸颊。 虽然只是“笑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位年轻的母亲以及侍女来说,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 又是两个月过去,萧墨已经出生四个月了。 此时萧墨的视力跟成人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萧墨发现自己终于有力气翻身了。 不仅可以翻身,自己甚至还可以俯卧。 而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萧墨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在萧墨看来,自己的力气在这个年纪来看,似乎有点大。 说是天生神力倒夸张了,但肯定要比寻常同龄婴儿的体魄来得强健一些。 出生后的第六个月,萧墨尝试一下爬行,很顺利地就成功了。 “墨儿,努力,娘亲在这儿呢,爬到娘亲的怀里来,墨儿慢一点。” 自从周若曦发现自家墨儿会爬了之后,时不时便会对着萧墨拍着手,让萧墨爬向自己。 这个时候,萧墨也会很努力地朝着娘亲的方向爬去。 当萧墨爬到娘亲身边的时候,年轻的母亲便会将萧墨抱起来,然后开心地亲一口,满是自豪道:“墨儿真棒!” 一般闲的没事做的时候,萧墨也会在床上爬来爬去,也算是为自己以后打基础了。 萧墨从出生六个月就开始卷,争取赢在起跑线上。 当然,为了不让娘亲和翠姨觉得自己异常,一般萧墨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在床上不停地爬。 有一次,萧墨从床上醒来之后,发现娘亲和翠姨不在,萧墨就一个人从床头爬到床尾,再从床尾爬到床头。 为了达到训练效果,萧墨爬的越来越快。 就当萧墨爬得正开心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侍女翠翠惊讶地看着自家小少爷像一只小仓鼠一样爬来爬去,而且极为利索,远超乎一个寻常婴儿的活动能力。 翠翠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揉了揉眼睛,再看了过去。 结果自家小少爷依旧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难不成真的出幻觉了?” 翠翠心中想道。 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了,真的出幻觉了. 要不然一个这么小的小婴儿,怎么可能爬的那么快. 没多久,萧墨不满足爬行了,他开始尝试着站立。 每当萧墨尝试扶着床边的围栏站起来的时候,周若曦都会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小手紧紧捏着拳头,不停地柔声喊着:“墨儿努力!墨儿就差一点了!” 萧墨不过是尝试着站立,周若曦却紧张地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最后,萧墨扶着栏杆站了起来,但是一个没站稳,就“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没事的墨儿。”周若曦连忙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屁股,“墨儿已经很努力了哦,就算现在站不起来也没事的,再长大一点就行啦。” 虽然娘亲这么说,不过萧墨并没有放弃。 萧墨经常尝试扶着床栏站起来。 就在第七个月的时候,萧墨已经可以扶着床栏站着稳稳的了,甚至松开手都能站十息的时间。 对于自己孩子取得的这些成就,周若曦自然是感觉到非常的高兴。 但是周若曦并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 在周若曦看来,自家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地长大、然后娶妻生子,开心地度过一生就好了。 很快,萧墨已经出生满十个月。 萧墨不仅仅可以自己站的稳稳的,甚至还可以走几步,只不过走着走着容易摔倒在地就是了。 一开始的时候,每次萧墨摔倒,周若曦的神色都非常的紧张。 但是周若曦也知道,哪有孩子不摔跤的道理呢? 小时候多摔跤,长大后少摔跤。 最后周若曦还是强行“狠”下心来,就护在孩子的身边,让他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其实周若曦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这么快就会走路。 因为在秦国,孩子越早走路,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寻常的时候,周若曦都会抱着萧墨,没有让他一直在地上走。 萧墨也感觉到娘亲似乎不想让自己那么快就学会走路,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而也就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萧墨发现除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天,亲生父亲来过之外,他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这并不只是说他公务繁忙,而是萧墨听翠翠姐说“老爷回府了”,他也没来这个院落一次。 不过萧墨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就是了。 毕竟在自己那个便宜父亲的眼睛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子而已。 自己和娘亲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为萧府的子嗣+1。 但好在的是,因为自己的出生,自家娘亲的每个月的例钱比之前多了一倍,而且每天的吃食也都要比之前好了不少。 不过周若曦将那些钱全部都花在了萧墨的身上。 周若曦会让翠翠外出买一些好的布料,然后给自家孩子亲手做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一双又一双的小鞋子。 相比较之下,周若曦自己没有换过一件新的衣服,没有买过一件新的首饰。 好像这个女子永远都是那么的素雅。 连侍女翠翠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对着周若曦劝说道:“夫人,您还是要给自己买一些衣服和首饰的,您的那些穿着都好久没换过了。” 可周若曦只不过微笑道:“我要新衣服和首饰干嘛?反正老爷又不会来我这里,打扮给谁看呢?相比较之下,让我家的墨儿穿的好一些,吃的好一些,这才是最值得的。” “.”听着夫人的回答,翠翠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知道夫人固执的性格。 无论自己说什么,夫人都是不会听的。 但很多次,当翠翠看到夫人哄着小少爷入睡的样子,她总是会为自家的夫人感觉到不值得。 夫人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也是大家闺秀,性格也非常好,但却因为身处敌国,城池被破了后,被送给老爷当了一个小妾。 否则的话,夫人怎么说也是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当正妻啊 身处异国他乡,而且还是被亲生父母当个礼物送了出去。 或许在夫人的心里,小少爷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吧。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入冬 距离萧墨的周岁,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周若曦怕自己的孩子冻着,给自己的孩子带了一个小虎帽子,穿上了好几件衣服,萧墨感觉自己像个球一样。 又是半个月过去。 之前萧墨想要说话,但无法驯服这一具幼小的身躯,只能发出一些“咯咯”“咕咕”的声音。 但现在,萧墨觉得自己哪个地方似乎开窍了一样,好像对于语言在逐渐的把握。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就是你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你正在驯服自己的嘴巴。 此外,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萧墨发现自家娘亲似乎越来越关心天气,而且看起来有些紧张。 而最让周若曦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一月中旬,萧墨距离周岁剩下不过十天的时候,秦国皇都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纷飞飘落而下,将整个世间染成了一片白色。 银装素裹很是好看,可是周若曦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甚至周若曦从小到大,第一次是那么的讨厌下雪。 这是因为根据秦国的习俗。 当一个孩童可以自己走路之后,需要在第一场大雪中经历一场考验——母亲要站在十丈之外,然后孩子面朝着娘亲走过去,直到走到娘亲的身边,亦或者是走不动为止。 在秦国的习俗中,只有经历过严寒大雪的洗礼,孩子才能长得越发高大、性格越发坚强。 这一天,萧府大夫人的侍女来到了周若曦的院落里,盯着萧墨完成这个习俗。 周若曦的心里面自然是不忍的。 一般孩子能自己走路,都是一岁多一些。 可是自己的孩子走路早,现在都还没有满一周岁呀。 但整个秦国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墨儿乃是镇北将军之子,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拒绝呢? 最后,萧墨被翠翠抱起,放在了距离娘亲十丈的地方。 站在雪地中,萧墨左看看右看看。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还没到一周岁的婴儿的眼中,满是疑惑。 周若曦强行收起自己担心的神情,微笑地看着自家孩子,拍着手,呼着热气,柔声喊道:“墨儿别怕,墨儿来娘亲这里。” 萧墨看着自己的娘亲,眨了眨大大的眼眸,然后迈开小短腿,朝着自己娘亲一步步挪去。 挪着挪着,萧墨被一个石子绊倒,“噗通”一声埋在了雪堆里面。 周若曦吓得立刻站了起来,就要朝着自己儿子跑去。 “五夫人,还请不要坏了规矩。”两个侍女拉住了周若曦,冷声说道。 周若曦紧咬着薄唇,看着自己的孩子。 很快,萧墨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晃了晃自己胖乎乎的脑袋和身子,继续张开胳膊,再一步步朝着自家娘亲挪去。 但是没多久,萧墨又摔倒了。 可萧墨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这个不到一周岁的小孩所表现出的坚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摔倒一次爬起来一次,哪怕踩在雪地中,大雪漫过他的腰部,哪怕他的小手和脸颊被冻了个通红。 他都没有放弃, 他甚至都没有哭过一声。 正常情况下,大多数孩子已经坐在雪地里哭喊了。 “墨儿,还有几步就到了,墨儿,娘在这儿呢,墨儿别着急,慢点。” 看着自己的孩子冻得瑟瑟发抖,周若曦的眼眸已经通红。 一步。 两步。 三步。 终于。 萧墨来到了娘亲的面前,扑进了娘亲的怀里。 “墨儿真棒,墨儿真的好厉害。” 周若曦赶紧将孩子身上沾着的白雪拍干净,再将孩子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不停地呼着热气。 “粮勤。” 就当周若曦要将孩子抱进屋的时候,萧墨稚嫩地喊道。 周若曦微微一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墨儿,你.你喊我什么?” “娘亲.”萧墨再喊了一声,要比第一次发音准确的多。 “墨儿.”周若曦眼眸晃动,“墨儿你能再喊一声吗?” “娘亲.” “娘亲.” “娘亲.” 萧墨开心地连续喊了三声。 “诶!” “诶!” “诶!” 周若曦紧紧将孩子抱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的应道。 “乖孩子,娘亲在呢.在呢” 第302章 年年岁岁,岁岁平安 在雪地里摔了几次跤之后,萧墨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那强健的体魄,并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且回到房间后,自家娘亲还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 但结果没想到。 第二天一早,当萧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发烧了。 躺在床榻上,萧墨没想到自己这一具刚出生的身体,第一次发烧会那么难受,整个人都是飘飘的。 “墨儿,怎么了?” 周若曦见到自己的孩子脸颊通红,不停地喘着热气,吓了一跳,赶紧摸着萧墨的额头。 一摸便是感觉到烫手无比。 “翠翠,墨儿发烧了,赶紧喊大夫过来!”周若曦紧张极了,赶紧对着翠翠喊道。 “啊?少爷发烧了?”翠翠同样吓了一跳,“夫人您别急,奴婢马上就去喊大夫!” 说完,翠翠赶紧跑了出去。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翠翠离开之后,周若曦着急地走来走去。 但很快,周若曦冷静了下来,赶紧打了一盆温水,将面巾打湿,给孩子擦拭着身体。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夫还没有来,周若曦着急极了。 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时间竟然如此的漫长。 两炷香过去,大夫终于到了。 “夫人不必紧张,小少爷这是寒气入体,老夫开一服药,每日喝三次就好了。” 大夫为萧墨看诊完之后,对着周若曦说道。 “有劳大夫了。” 周若曦松了一口气,从衣袖中拿出一粒碎银子,额外给了一些小费。 大夫收下之后,连忙弯腰感谢。 没多久,萧墨在昏昏迷迷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嘴巴流入一些液体,非常的苦,萧墨本能就想要吐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吞咽了进肚子里。 晚上,萧墨出了一身大汗,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 “墨儿没事的,很快墨儿就好了,娘亲会一直保护墨儿的。” 迷迷糊糊中,萧墨听到娘亲的声音,但很快就又昏昏迷迷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当萧墨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身轻松,应该是烧退了。 “墨儿,你醒啦。” 刚回过神,萧墨便是听到娘亲的声音。 “娘” 萧墨以稚嫩的嗓音喊道。 看着娘亲那憔悴的面容以及厚厚的黑眼圈,甚至头发都没有整理。 萧墨就知道娘亲自从自己发烧之后,肯定没有合上一眼。 “嗯嗯,娘亲在呢。” 周若曦将萧墨抱起,轻轻蹭着萧墨的脸颊。 当天,萧墨又能下地“吧嗒吧嗒”地走路了。 只能说这新身体就是好用,病的快好的也快。 而也就是在萧墨发烧的第二天,萧府的二少爷生辰到了。 萧府二少爷萧亦慑乃是萧府正妻所生,比萧墨出生早一年,出生的日期与萧墨相近。 虽然说萧亦慑不过是一个二周岁的诞辰,但是萧府上上下下布置得极为热闹,有不少秦国的达官显贵、亲朋好友全部都来祝贺萧亦慑这个二少爷。 宴会这天,周若曦带着萧墨走到了萧府的前院。 这也是萧墨第一次离开娘亲的院子。 只能说不愧是镇北王的府邸。 镇北王府邸极大,甚至有山有水还有湖泊。 在萧墨看来,其规模只是比自己的皇宫略小一些而已。 “墨儿,我们坐这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周若曦将萧墨抱在椅子上坐好,揉了揉他的脑瓜。 “哦呜。” 萧墨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都为二少爷萧亦慑贺寿。 萧亦慑穿着的衣服更是显得富贵不俗。 甚至秦国国主让宫内的人送来了贺礼以及贺帖。 其排场可谓极大。 周若曦转过头,看着自家墨儿小手扒拉在桌子上,那一双眼眸左看看右看看。 在周若曦的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愧疚。 贺礼的流程走完之后,萧府的侍女们开始上菜。 这些菜肴都是山珍海味,没有一盘菜是便宜的。 甚至萧墨还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秦国国主特意让宫内的御厨来镇北王府,在二少爷生辰这天掌勺。 至于自己几日后的生辰,会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没有的。 萧府甚至都会直接忽略。 不过对此,萧墨倒没有放在心上。 萧府二少爷诞辰结束后的第三天,是萧墨的生辰。 果然,身为一个庶子,萧墨的生辰确实没有人在意。 但是这一天的早上,萧墨刚起来,就被娘亲换上了一身红色喜庆的衣服。 翠翠买了不少红灯笼以及红绸带装扮着院子。 甚至翠翠还从外面买了不少的糕点和吃食以及新鲜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 萧墨坐在院子里面,一边玩着雪球,一边看着娘亲和翠姨忙里忙外。 她们的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晚上,夜幕降临,一个个红灯笼点起,温暖的红光交杂着皎洁的月光,照亮着整个院落。 周若曦和翠翠将一道道做好的菜肴,端进了屋子。 整个房间飘荡着饭菜的香味。 “墨儿.” 周若曦蹲在孩子的面前,握着孩子的小手,温柔地看着孩子大大的眼睛。 “娘亲没用,不能给你二哥那般热闹的生辰宴,也请不到很多人给你庆祝,也没有多少钱买很贵的菜肴,娘亲和翠姨只能在这个院子里给你庆祝生辰,你不会怪娘亲吧?” 萧墨用力摇了摇头,奶声奶气,一字一语道:“娘稀饭.” 周若曦微微一愣,很快听懂了孩子在说什么,她眼眸晃动,紧紧抱着自家孩子:“娘也喜欢墨儿.” “少爷少爷,这是我送你生辰贺礼,你不要嫌弃哦。”翠翠拿出了一个银镯子,开心地套在了萧墨的手上。 看着这银镯子,萧墨知道这至少花了翠姨存的半年例钱。 “好堪.”萧墨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嘻嘻嘻,少爷喜欢就好。”见到少爷喜欢,翠翠更是开心。 “墨儿,这是娘给你的周岁礼。” 周若曦将一块平安玉牌挂在萧墨的脖子上。 “娘啊,不在意你以后做出什么成就。 娘只希望墨儿 年年岁岁,岁岁平安.” 第303章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不觉,萧墨已经出生三周岁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虽然说萧墨每天过得挺平淡的,但是萧墨觉得这些平淡的日子非常的幸福。 更不用说几世为人,萧墨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母爱,这让萧墨自然就更加的珍惜了。 至于萧墨在萧府之中的存在感,那可以说是非常低 尤其是当萧王爷的其他小妾又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萧墨的存在感几乎等于零。 但就在当萧墨两岁九个月的时候,萧府的一位侍女找到了自家的娘亲。 这个侍女对自己的娘亲说了什么,萧墨也不知道,因为萧墨被翠翠抱走了。 萧墨只是知道当自己回来的时候,娘亲坐在院子里面发呆,看起来有几分的忧愁。 通过娘亲和翠姨的对话,萧墨才了解到是什么事情。 原来是萧府的孩子,无论是直系还是庶出,当到三岁的时候,就要被带去习武。 所以萧墨这个庶子也必须去。 只不过差别就是,嫡子有专门的武道强者一对一教导。 但像萧墨这种庶子,就是寻常的师傅而已,相当于宗门的外门弟子吃大锅饭那种。 不过相比于寻常人家,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毕竟很多穷苦人家一辈子都在为温饱发愁,就别说习武了。 而娘亲之所以有些忧愁,是因为习武一路本辛苦坎坷,娘亲不想要自己那么累。 可自家娘亲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呢? “墨儿.”这天晚上,周若曦握着自家孩子的小手,神色为难道,“娘亲想要跟你说一件事” “娘亲,什么事情呀?”萧墨大大的眼眸一眨一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周若曦轻咬了一下薄唇,“因为墨儿你到三岁了,而我们镇北王府的孩子,必须习武,所以过些日子,墨儿你要去练武场习武,墨儿你愿意吗?” “习武?娘亲,什么是习武啊?”萧墨歪了歪头。 “习武就是.就是练一些很厉害的招式,以后墨儿会成为很厉害的一个人。”周若曦想了想说道。 “那娘亲,我要去习武!”萧墨认真道,甚至眼眸中带着几分的期待。 “可是墨儿,习武很苦的。”周若曦不舍道。 “没事的!孩儿不怕!等孩儿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就可以保护娘亲了,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娘亲了。” 听着孩子的话语,周若曦神色微微一滞,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泪雾:“嗯,好,那娘亲等着墨儿好好习武,学有所成之后保护娘亲。” 萧墨用力点了点头:“孩儿会努力的!” “墨儿真乖,来,让娘亲抱抱。” 周若曦拥着自己孩子入怀。 “娘亲,你是不是哭了?”萧墨问道。 “没有呢。”周若曦偷偷擦了擦泪水。 “娘亲骗人,娘亲明明哭了。” “傻孩子。”周若曦灿烂一笑,“娘亲这是高兴呀” 七天之后,周若曦牵着孩子的手,将萧墨带去萧府的练武场。 刚到练武场,萧墨就看到了不少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小孩。 其中最大的五岁,最小的就是萧墨这种三岁的孩童。 这些五岁的孩子,全部都是萧府的远亲,三岁的大多都是近亲。 远亲孩子五岁才能习武,也算是保证了萧府近亲一脉的优越性。 周若曦见到了萧府的师傅,连忙走上前,跟这位师傅说了几声,然后拿出一小块金子,想要偷偷地塞给对方。 但萧墨只见这位名为黄杉的师傅将那块小金子推了回去,无论自家娘亲多么坚持,他都没有收下。 甚至他还有几分的生气。 最后自家娘亲也只能作罢。 不过萧墨倒还是挺好奇的。 这个黄师傅这么有操守的吗? “墨儿,娘亲不能在这里陪着你,要先回去了,等酉时到了,娘亲就来接你。”周若曦不舍得地看着自家的孩子,千叮万嘱道,“黄师傅比较严苛,你要好好听黄师傅的话,不能惹黄师傅生气,知道了么。” “知道了娘亲。”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娘亲就先走了”周若曦还想再陪陪自己的孩子,但看不远处的黄师傅,已经是想要赶人了。 “娘亲再见,我一定会乖乖的。” “嗯,墨儿最乖了。” 周若曦揉了揉萧墨的脑袋,这才站起身,三步一回头地往着走远。 “行了!小东西,都过来!” 周若曦离开后,黄师傅大喊几声,将旁边的所有小萝卜都喊了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习,你们叫我黄师傅就好!在这里,我不管你们的出身如何,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徒! 我擅长的是枪法! 但是练枪先练拳! 我会先教导你们拳法。 现在!绕着练武场跑两圈。 准备,跑!” 随着黄师傅的一声令下,大一些的小孩子已经开始绕着练武场跑圈。 那些被吓得一愣愣的小屁孩,被黄师傅踢了几脚之后,也连忙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跑完之后,便是压腿、练“中节”以及站桩等一些基本功。 不少小孩子练着练着,就在地上哇哇大哭,但被教训了一顿之后,依旧只能继续跟着练。 相比较之下,不过三岁的萧墨没有叫一声,甚至马步都要比其他人来的扎实。 黄师傅看到有模有样的萧墨,心中不由有些吃惊。 “喂,你小子,过来!”黄师傅对着萧墨喊道。 萧墨站起身,朝着黄师傅走了过去。 黄师傅二话不说,握着萧墨的各个关节以及骨头不停地掰扯,萧墨的骨头嘎嘎作响。 检查完萧墨的根骨之后,黄师傅心中更是惊讶。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一个好苗子。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黄师傅问道。 “萧墨。”萧墨回答道。 黄师傅记住了他的名字:“萧墨,虽然你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但习武,也必须要有个目标!” “我有目标!”萧墨回答道。 “哦?”黄师傅笑了笑,“那小子,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要保护好我的娘亲!我还要当大将军,让娘亲过上好日子!” “保护娘亲,当大将军?”黄师傅愣了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哈.这个目标确实不错,但小子,这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黄师傅扎下马步,伸出手掌,对着他说道:“来,现在,你用你所有的力气,对我出拳。” 萧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照着黄师傅说的做,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黄师傅出拳。 “用力一点!” “你没吃饭吗?” “你就这样,怎么保护你的娘亲?” “再来!出拳!” “还当上大将军,让你娘过上好日子?说什么屁话!给老子用力!” “这样还不错!” “再来!” “再来!” 第304章 墨儿,你可知错?(4200字) 自从去练武场习武后,萧墨每天早上卯时便是起床,此时天才微微亮。 不过相比萧墨,周若曦起来的更早。 每次当萧墨洗漱之后,周若曦便是端着热粥和包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尽管这一些事情,翠翠都可以做,但周若曦坚持自己每天做早饭给孩子吃。 吃完早饭后,萧墨会跟娘亲说一声“娘亲我去练武场了”,然后就迈着小短腿往着练武场的方向跑去。 一开始的时候,周若曦会送萧墨前往练武场。 但是半个月后,等萧墨熟悉了路,按照萧府的规矩,就必须孩子一个人去了。 其实周若曦也知道,孩子终究要长大,而且练武场就在萧府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其他小孩子也都是一个人去。 自己若是一直跟着墨儿,被萧府其他侍女看到自己坏了规矩,对墨儿也不好。 所以周若曦就只能是远远地望着自己的孩子走远。 孩子离开后,周若曦每天做的事情,便是等着自家孩子回来。 当萧墨不在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萧墨回到院子之后,周若曦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周若曦经常问着自家孩子一天练习了什么。 萧墨也会如实告诉娘亲。 只不过萧墨从来都不说苦,也不说累。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说,娘亲可能就要担心好久了。 时间一连过去三个月。 一开始,萧墨确实不太习惯这么一副小小身体每天早起习武。 但逐渐的,萧墨也就觉得还好。 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萧墨并没有练习什么拳法,大多的时候都是扎马步、抻筋拔骨、练“中节”、练习步法等等的基本功。 但萧墨也没心急。 毕竟练武要一步步来,基本功必须得扎实了才行。 否则任何的的武道都是漂浮在湖面的浮萍。 而萧墨因为天赋高,且对自己严苛自律,比别人都要卷不少。 所以萧墨的进步速度很快。 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其他人刚有点样子,萧墨的马步却有种“不动如山”的意味了。 这让黄师傅非常满意。 在别人休息的时候,黄师傅还会给萧墨开一开小灶。 黄师傅也并不是对其他萧府子弟不用心。 只不过这些家伙不仅没有萧墨的天赋高,甚至还没有萧墨努力。 所以黄师傅就对着那些不争气的萧府子弟骂得更凶了,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可因为萧墨极为努力且天赋高,黄师傅又很少骂萧墨。 所以一来二去,有不少小孩子对萧墨心存意见。 尤其是一个叫做“萧羊”的五岁大男孩。 他的年纪是所有人最大的,个子也是最高的,这段时间已经隐隐成了练武场的孩子王。 但是萧墨一直没理他,这让“孩子王”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 黄师傅对萧墨的“偏心”让他更是不爽。 于是乎,“孩子王”萧羊打算给萧墨这个小不点一点颜色瞧瞧。 这一天正午,萧墨坐在练武场,一个人吃着午饭。 午饭是由萧府提供的,用了一些低品凶兽的血肉,可以为小孩子增强血气。 而就当萧墨吃得好好的时候,萧羊几个人走到了萧墨的面前。 萧墨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的炒肉很好吃,把你的菜给我。”萧羊学着大人双手抱胸说道。 “呵呵。”萧墨笑了两声,“那我要是不给呢?” “那你就是找打!” 语落,萧羊一脚踢向了萧墨。 萧墨侧身躲过,一拳锤在萧羊的胸口上。 萧羊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 “给我打!” 萧羊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弟喊道。 人多壮胆,七八个小不点扑向了萧墨。 但是没多久,就被萧墨一个个给踹倒了。 他们发现萧墨的力气大的不行,根本就不像是同龄人。 “现在,把你们碗里的肉都放在我的碗里!” 萧墨踹了带头的萧羊一脚。 鼻青脸肿的萧羊不敢违背,只能是将菜全部倒进萧墨的碗里,其他人也跟着照做。 教训了他们之后,萧墨吃着碗里堆积成山的炒肉片,猛猛炫饭。 而其他小不点只能吃着碗里的青菜和白米饭。 下午酉时过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后,萧墨回到了家中。 刚到家,萧墨就看到娘亲在院门口等着自己。 “娘”萧墨快步走了过去。 “墨儿,你回来啦” 见到孩子回来,周若曦开心地走了上前,蹲下身拍着自己孩子身上的泥土。 “诶?墨儿,你脸怎么了?” 周若曦看着萧墨右边的脸颊有些发青,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啊?”萧墨愣了下,随即敷衍道,“没事的娘亲,只不过孩儿今日跑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这孩子,也不小心一点.” 周若曦心疼地看着孩子的小脸,连忙叫翠翠将房间里的药膏拿出来,帮儿子洗了一个脸之后,轻轻地给他上药。 上完药后,萧墨吃完晚饭,再洗了一个热水澡,就已经到了戌时。 已经习武了一天,萧墨确实有些累了,想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但就在这个时候,院落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周若曦抬起头,只见七八个妇人牵着自己的孩子,气势汹汹地朝着院落走了过来。 萧墨心中一沉,感觉有些不妙。 这些人八成是来告状的。 “不知道几位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周若曦走上前,对着几人询问道。 “周若曦,你说是有什么事情?”一个妇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把自己的孩子拉上前,“你看看我们家的萧福,被你们家萧墨打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我们家的萧贵!你看看,眼睛都肿了!” “我家萧渺的牙齿都掉了一颗!” “你家萧墨不仅打人,他是自己没饭吃吗?甚至抢我儿子的午饭!” “还有我儿子的!你知道我儿子中午只吃了几根青菜和白饭吗?” “周若曦!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七八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街上不讲理的大妈。 周若曦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这几个孩子。 他们确实鼻青脸肿,看起来非常的委屈,但似乎又有几分的心虚。 而就在这嘈杂的声音中,周若曦看向了自己的墨儿。 萧墨站得笔直,心里面也有些紧张。 小时候,萧墨在孤儿院里也不是没有打架过,但无论对错,都会被院长各打三十大板。 萧墨不怕被打。 此时萧墨最怕的,是娘亲生气 周若曦蹲下身,握着萧墨的小手,柔声道:“墨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娘亲说一说吗?” “娘,孩儿今天中午吃饭吃得好好的,结果萧羊他们带着几个人,要来抢孩儿碗里面的肉,孩儿就跟他们打了起来。”萧墨低着头说道。 “还有吗?”周若曦继续问道。 “还有.”萧墨有些心虚,“我把他们碗里面的肉给抢了。” “.” 听到小少爷的描述之后,翠翠愣了愣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没记错的话,萧羊是五岁吧? 小少爷将比自己大两岁的人,外加上其他一些小萝卜一起打了? “娘亲知道了。” 周若曦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站起了身,看向最前面的萧福,温柔地问道:“福福,告诉姨娘,是这样子的吗?我家墨儿有说谎吗?” 面对这个好看又温柔的姨娘,萝卜头萧福点了点头,怯怯道:“是是这样的” 见到萧福承认,周若曦对着这些妇人说道:“想必诸位姐姐也听到了,小孩子们确实发生了些许摩擦,我替我家墨儿向孩子们道歉。 但孩子们发生争吵,乃是正常的事情,且我家墨儿更是被欺负在先。 现在诸位姐姐大张旗鼓地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些不妥?” “是啊是啊。”翠翠连忙站出来说道,“而且他们好几个人欺负我家小少爷,结果还被我家小少爷打了,这似乎有些丢人呢。” “翠翠。”周若曦轻声呵斥了侍女一下、 翠翠这才合上小嘴,不再说话。 “就算是这样,可我们的孩子只是被萧羊教唆的而已,你家萧墨凭什么下手那么重?而且还抢我们孩子午饭?”一个妇人蛮不讲理道,“周若曦,今日你必须让你家孩子道歉!否则我们就告到大夫人那里!” 周若曦依旧摇头道:“道歉是应该的,但是道歉也是互相的,谁先做错事,谁先道歉,我家墨儿再道歉。” “你好好好!周若曦,你等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他国被送来的小妾,能有多嚣张!” 为首的妇人大袖一挥,拉着自己的孩子就要往大夫人那儿去。 但她们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石子砸了几下。 转过身看去,萧墨正捡起石头,朝着她们丢过去。 “墨儿!”周若曦连忙拉着,将孩子护在身后。 “你给我们等着!” 为首妇人火冒三丈,但也不能去打一个三岁小孩子,只能愤而离开,否则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自己都不用出门了。 没多久,院落中再度恢复了夜晚的安静。 但是周若曦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却带着几分的纠结和凝重。 “娘亲.”萧墨眨了眨眼睛。 “翠翠,去拿我房里的戒尺过来。”周若曦捏着小手道。 “夫人.”翠翠知道夫人要做什么,颇为于心不忍。 “去拿来。”周若曦再度重复了一遍。 翠翠没办法,只能去将房间里的戒尺拿了出来。 周若曦蹲下身,拿着戒尺的纤手微微颤抖,对着孩子说道:“墨儿,伸出手来。” 萧墨知道自己要被打了,只能伸出手。 “墨儿,你可记得之前答应过娘亲的事情?”周若曦问道。 “记得.”萧墨点了点头,“娘亲说过,不能与其他小孩子打架,若是被欺负,要第一时间告诉娘亲,娘亲会为我做主。” “那墨儿,你可做到了?” “没没有” “你可知错?” 萧墨缩着脖子:“孩儿知错.” “啪。”周若曦握着戒尺,朝着孩子的手心打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娘亲也跟你说过,小孩子不能说谎,你明明打架了,却骗娘亲说是自己摔的,墨儿,你可知错?” “孩儿知错。” “啪。”周若曦打了第二下。 “你刚刚对几个长辈无礼丢石子,墨儿,你可知错?” 这一次,萧墨却抬起了头:“孩儿没错。” 周若曦轻咬着薄唇,用戒尺清脆地拍了第三下:“你知不知错?” “孩儿没错。”萧墨依旧坚持。 “知不知错。”周若曦拍第四下。 “孩儿没错。” “你” 就当周若曦要拍第五下的时候。 翠翠已经是走过来,赶紧将萧墨拉开:“夫人,天色已晚,少爷习武一天,已经很辛苦了,先让少爷去休息吧,相信少爷明天就知道错了。” 周若曦抿着薄唇,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最后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先去睡吧,明日夫人就气消了,其实夫人都是为了少爷好的。”翠翠对着萧墨说道。 “翠姨,我知道的” 萧墨点了点头,看了娘亲的房门一眼,知道娘亲在气头上,只能先回房睡觉了。 夜深。 周若曦的房间内,烛火一直点着。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放在桌上的戒尺,回想起自己打的孩子四下手心,每一下都仿佛打在自己的心上。 “啪啪啪!” 周若曦拿起戒尺,一下又一下用力打在自己的掌心。 直到将自己掌心打得痛红,周若曦这才停下。 子时,周若曦站起身,走出了房门,轻声来到自己孩子的房间。 走到孩子的床边,周若曦轻轻握起萧墨被打的右手。 她拿出药膏,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孩子上药,一边轻呼着。 看着那小手上面的红印,周若曦感到心脏在隐隐揪痛。 “娘”萧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的娘亲,“娘,对不起,孩儿不该惹娘亲生气的,可是娘亲,孩儿还是觉得自己朝她们丢石头没错。” “为什么呢?”周若曦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墨儿如此固执。 “因为她们骂娘亲。”萧墨认真道,“孩儿说过的,要保护好娘亲的,谁都不能欺负娘亲!” 听着孩子的话语,周若曦微微一愣,眼眸披上一层薄雾:“傻孩子” “娘亲,我不傻。” “是啊,墨儿不傻。” 周若曦俯下身,轻轻亲了一口孩子的额头,晶莹的泪珠划过白皙的脸颊,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墨儿不傻. 傻的是. 娘亲呀” 第305章 当我的弟子!拜我为师!(4000字) 第二天一早,萧墨来到练武场。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萧墨。 尤其是昨天那个带头找茬的萧羊。 当他见到萧墨的时候,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站得距离萧墨远远的。 其他一些被萧墨暴打的小不点也是差不多。 他们担心萧墨一言不合,会再给他们揍一顿。 不过萧墨却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在萧墨的眼里,昨天只不过是给这些小屁孩一个教训而已。 要不然以后自己都清净不了。 毕竟有的小孩子,就是要打一顿才老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如同往常一般,黄师傅很快来到了练武场,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中午的午饭是辣椒炒龙猪肉、灵泉烫白菜以及珍珠灵米,都是萧府提供的补充气血的东西。 萧墨正吃得好好的,就看到几个小不点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们端着大瓷碗,一副扭捏的样子。 “什么事情?”扒拉一口饭,萧墨抬起头问道。 “大大哥!”名叫萧大海的三岁小孩咽了咽口水,“我把肉片给您一半,我们能当你小弟吗?” “嗯?” 萧墨愣了一下。 这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萧羊这个孩子王经常抢其他人的肉吃,其他人不给萧羊一半的肉片,就会被打。 而萧羊这个孩子王被自己揍了一次。 自己虽然不想当孩子王,但也算是孩子王了。 “行吧,以后把你们的饭菜给我两成就好,我罩着你们。” 萧墨想了一想后,点头道。 主要是萧墨发现自己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寻常三岁半小屁孩的饭量。 可是萧府对于自己这些庶子旁支子弟的灵肉供应是定量的。 自己半个月前就经常下午练到一半,肚子就开始饿了。 “是大哥!谢谢大哥!”萧大海开心地点头道。 不过萧大石倒是挠了挠头,问道:“大哥,两成是多少啊?” “就是这么多。”萧墨扒拉了他碗里的肉片。 看到只有这么一点,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要比萧羊对自己剥削的轻多了! 新大哥萧墨就是好心啊! 其他人见到之后,也纷纷起了心思。 很快,包括被萧墨昨天揍的萧福和萧贵等人,他们纷纷上前,先跟萧墨说对不起,然后贡献出自己碗里的两成肉片。 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萧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被反过来暴打,也红着脸走上前:“萧萧大哥.对不起,是我鱼眼无珠,我昨天不该做找您麻烦的,萧大哥对不起!” “是有眼无珠。” 萧墨对着萧羊矫正道。 “算了。” 萧墨看了萧羊一眼,开口道,“知错就改就行,以后你也给.唉,算了算了。” 萧墨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自家娘亲若是知道,他们每天中午上供给自己两成肉片。 那娘亲怕不是真的会气得好几天不理自己。 萧墨清了清嗓子:“以后你们的肉片我也不要了,都好好锻炼,也不许互相欺负,知道了吗?” 萧羊等人不可思议地互相看了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问你们听到了没有!”萧墨再度重复道。 “听听到了!”众人齐声喊道。 “听到了就好,都吃饭去吧。” “是,大哥!”众小弟齐声喊道,聚在萧墨的身边一起扒拉着饭菜。 刚刚走进练武场的黄师傅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觉得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 又是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 就当萧墨等人打算回家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衣着不凡的婢女走进了练武场。 萧府的婢女也分为三六九等,一般主人身份越高的侍女,衣着就越是不凡。 这个婢女就是大夫人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说着说着,这个婢女和黄师傅的视线同时看向了萧墨。 “萧墨,你过来。”黄师傅对着萧墨招呼道。 萧墨走上前,眨着大眼睛:“黄师傅,什么事情吗?” “我且问你,昨日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黄师傅问道。 萧墨看了这婢女一眼,开口道:“黄师傅,昨天中午的时候,萧羊来抢我的饭菜吃,我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把他们饭菜给抢了。” “黄师傅,不怪大哥的,是我昨天有眼无珠,惹了大哥,我们已经和好了。”萧羊这个时候跑过来说道。 萧墨看了这小屁孩一眼,心想这个小屁孩还挺有义气的嘛。 “是啊黄师傅,昨天不怪大哥的。”其他小不点也走上前说道。 “我知道了。”黄师傅点了点头,对着婢女欢莺说道,“我随这个小家伙一起去。” “诶?黄师傅也去吗?”欢莺看起来很意外。 “怎么?不行?” “这自然是可以的,黄师傅这边请。”欢莺不敢多言,连忙带路。 萧墨跟在黄师傅的身边,感觉这位萧府教习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毕竟婢女的态度很大一部分就代表她们背后主子的态度,更不用说萧府主母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现在来看的话,哪怕是萧府主母,都得让他三分。 没多久,萧墨来到萧府的东院。 相比于自家娘亲居住的小小院落,这一座东院简直大到离谱。 萧墨脚下踩着的是晋国的天青石板路,被经年的脚步磨得温润,如碧玉一般。 沿着回廊走,廊柱是素面的,木料看得出是上好的老料,只泛着幽暗沉稳的光泽。 栏杆上的铜质构件,做成了简单的竹节式样,表面已起了层浅浅的暗绿色锈膜,触手却是光滑的。 院子阔大,光线被四周的屋檐筛过,落在地上便柔和了。 墙角不显眼处,立着几尊石鼓,苔痕浸染,上面的缠枝莲纹样已有些模糊。 一旁的水缸也是石质的,半缸清水,几尾墨色锦鲤悠然地曳尾,水面偶尔飘过一两片睡莲的圆叶。 巨大的太湖石随意堆迭,形态奇崛,石体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孔洞。 来到后院的会客堂,大夫人夏青稞已经在等着了。 在夏青稞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妇人。 萧墨认了出来,就是昨天晚上来找自家娘亲的几个人。 而夏青稞的岁数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但却保养的很好,身段是久居富贵才能滋养出的丰腴匀停。 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头的羊脂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一头乌发浓密如云,只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梳蓖。 “夫人,黄师傅与萧墨来了。”婢女欠身一礼。 “黄杉,见过夫人。” “萧墨,见过大娘。” 黄杉和萧墨皆是抱拳一礼。 秦国传统中,侧室小妾所生孩子,都必须称呼主母为大娘。 “黄师傅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坐吧。”大夫人夏青稞微笑道。 而就当大夫人话语刚落,一道身影快步走进了会客殿。 萧墨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娘亲。 周若曦看了一眼自家的墨儿,随即很快收回视线,对着夏青稞欠身一礼:“若曦拜见大夫人。” “若曦妹妹起来吧。”大夫人说道。 “多谢大夫人。”周若曦站起身,悄然间便是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 “坐就不用了。”黄杉对着大夫人开口道,语气中丝毫没有对于萧府大夫人的奉承,“不知道夫人找我弟子,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 大夫人夏青稞恭敬道。 “就是夫君出征在外,我身为萧家主母,自然是要为夫君打理好家务事,不让夫君担忧。 在我看来,无论是近亲还是远亲,都是我萧府的人,未来出了事情,大家也都可以互相帮衬,一家人就是要和和乐乐的。 可是不久前,有些亲戚来我这里告状,说是萧墨把同个练武场的孩子们给打了一顿,甚至还抢了午饭。” 说着,大夫人看向了周若曦:“若曦妹妹,可有这些事?” 周若曦轻咬着嘴唇,开口道:“回夫人,确有这种事,但这一切都与墨儿无关,是若曦没有教好,墨儿还小,不过是一个三岁孩子而已,还请夫人不要与墨儿计较,若曦愿受责罚。” “就是我做的!”萧墨听着娘亲的话语,主动站了出来,“但是他们先惹我的,而且我们今日已然和好,大娘若是不信可去问萧羊他们。” “墨儿!休得无礼!”周若曦连忙将孩子拉在身后。 而就当周若曦还要说话的时候,黄师傅已然大笑开口道: “哈哈哈哈!当老夫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觉得可笑。 我秦国以武立国!萧狮这小子更是征战沙场的好男儿。 身为萧府的男儿,必当自强。 有什么好责罚的?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服的就以拳头说话。 他们没打过就是没打过,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妇人家的事情,我不想参和。 但是在练武场发生的一切,都由老夫我说的算。 夫人可有何问题?”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的大夫人这么说话?甚至感直呼王爷的姓名!” 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妇人站出来指着黄师傅训斥道。 她早就看这个教习不爽了,这个教习不仅把自己的儿子折腾的够呛,还非常嚣张,极为目中无人。 自己现在借着大夫人的威势,得好好的发泄一下。 大夫人眉头皱起,对着侍女欢莺道:“欢莺,掌嘴。” “对,就得打” “啪!” 这个妇人刚说到一半,欢莺一巴掌已经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妇人捂着自己的脸,脑袋一片空白。 “再掌。” “啪!” “再掌!” “啪!” 连续打了三巴掌之后,这妇人脸颊两边全是巴掌印。 她原本以为大夫人是让欢莺掌黄师傅的嘴,让他颜面尽失。 结果没想到,打的竟然是自己。 “我这个主母管教无方,让黄师傅您看笑话了,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大夫人走下椅子,对着黄师傅欠身一礼。 “夫人,我等可以走了吗?”黄杉一点都没在意。 “自然可以。”大夫人点了点头,“其实我今日也是让若曦妹妹与墨儿过来问个情况,并无他意,之后练武场所有的事情,自然皆是由黄师傅做主,我等不再过问。” “夫人知道就好。”黄杉抱拳一礼,对着身边的小不点看了一眼,“走了。” “哦,好的,师傅” 萧墨愣愣地跟着自己的师傅离开。 周若曦对着大夫人告辞之后,也快步走出了会客殿。 因为黄师傅还要给萧墨开小灶,所以周若曦只能先回去,等着自家孩子回来,萧墨则是跟着黄师傅前往练武场。 “师傅,为什么大夫人也要给你面子啊?” 走在路上,萧墨好奇地问道。 “呵呵。”黄师傅得意揉了揉萧墨的脑袋,“别说是夏青稞了,就算是你老子来了,也得乖乖给我行礼。” “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黄师傅高傲地抬起了头,“总而言之,以后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习武就行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傅。”萧墨点了点头。 “对了,你小子最近没吃饱吧?”黄师傅看着萧墨。 “是没吃饱.”萧墨也不隐瞒。 “你的伙食不用担心,中午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给你解决,但小子,我有一个条件。” “师傅,什么条件啊?”萧墨童真地问道。 “当我的弟子!拜我为师!” 黄师傅停下脚步,对着萧墨认真说道。 “虽然你叫我师傅,但是师父和师傅,天壤之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我为师,日后我就是你半个爹,你还小,不能理解也正常,你也不用那么着急答应,回去可与你娘亲说。 成为我的徒弟之后,我将把我毕生所学的枪法,对你倾囊相授。” “师傅,你的枪法很高吗?”反正身为小孩子,童言无忌,自己随便问。 “很高!”黄师傅点了点头。 “有多高啊?”萧墨真的有些期待了。 “有多高嘛?”黄师傅想了想,看着面前的楼阁,“看到前面那座楼了没?你师父我的枪法,跟这三层楼一样高。” “三层楼啊,那也没有多高啊.”萧墨看起来有点小失落。 “哈哈哈。” 黄杉也不生气,只是大笑着,大步往前走去。 “师傅,等等我。” 萧墨小跑得追上。 很久之后,萧墨才知道。 原来师父所说的“三层楼那么高”,真的很高很高。 且三层楼只站着师父一个,楼上已无他人。 第306章 他就在萧府,乃是五夫人周若曦所生之子,名萧墨(4000字) 回到家中后,萧墨与娘亲说了一下黄教习要收自己为徒的事情。 周若曦听闻之后,神色中带着几分惊讶。 对于这位黄师傅,周若曦一开始确实是一无所知。 但是当自己孩子在他手底下习武之后,周若曦担心孩子,所以想要了解这位师傅的性情,就时常会去打听。 结果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寻常师傅的底细,如此就很不正常了。 尤其是这位黄师傅今天面对大夫人时的态度,周若曦肯定,这位黄师傅确实与常人不同。 至少是有几分本事的。 甚至他都敢直呼王爷的名字。 所以,经过周若曦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墨儿拜他为师,也未尝不可。 若是学了些本事,以后也算是有门手艺。 哪怕没有了萧府庇佑,日后墨儿当个教习或者是护院,也能够养家糊口。 “墨儿,你若是想要拜黄师傅为师的话,娘亲并没有任何意见。”周若曦对着自家的孩子说道,同意了墨儿拜师,“墨儿你觉得黄师傅如何呢?” “墨儿想拜他为师!”萧墨开口道。 “好。”周若曦点了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就去拜访黄师傅。” “好的娘亲。” 第二天一早,周若曦便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府,按照黄师傅给萧墨的住址,前往城东的一个小院子。 在拜访之前,周若曦将自己存的一些例钱拿出了大半,给黄师傅买了不少拜师礼,以表心意。 周若曦刚敲响房门,黄师傅便是开门了出来。 “来了啊,进来吧。” 黄师傅没有多余的废话,便直接请他们进去。 “黄师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周若曦示意了身边的翠翠,翠翠立刻提着礼物走上前。 “不用了,老夫收徒全凭心意,这些东西你们直接拿走。”对于周若曦的拜师礼,黄杉一件都没有收,语气极为干脆。 见到黄师傅的模样,周若曦也不再坚持,以免惹得人家不悦。 “行了,也别废话了。”黄师傅看向萧墨,“小子,拜师吧。” “好的师父!” 萧墨认真地点了点头。 院子里,黄杉坐在椅子上,萧墨下跪,给黄杉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奉茶。 黄杉满意地喝过茶之后,带着萧墨走进房间,一同祭拜了祖师爷的画像。 一套礼仪结束之后,萧墨从今日起,便是黄杉真正的徒弟了。 看着自家孩子像个小大人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周若曦,心中隐隐有些许触动。 好像自家的孩子以后将会走的很远很远,而自己只能在孩子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再也跟不上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小子,叫声师父来听听。”黄杉笑着道。 “师父!”萧墨以稚嫩的嗓音清脆地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好!好!好!”黄杉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收的这个徒弟,真的很喜欢。 “师父,您就只有我一个徒弟吗?我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吗?”萧墨好奇地问道。 “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黄杉点了点头,“我们这一脉,虽然没有限制,但一般一生只收一个徒弟,当然了,若是你小子死了,那就另外说了,那老夫也会收第二个。” “那师父,要是我们都死了呢?”萧墨再问道。 “若是我们都死了,枪法还是会留下来的,我们这一脉的枪法的原本,一直放在祖地,迟早会有有缘人找到。 所以我们死了就死了。 只不过世上,可能几百上千年看不到我们这一脉的枪法罢了。” 黄杉看了这小子一眼,抬手给这小子脑袋敲了一下。 “话说你小子怎么不想着好的?活下去不好吗?死什么死?” 萧墨揉了揉脑壳:“弟子是为我们师门的传承担忧嘛。” “滚滚滚,与其担忧这个,还不如多去修行。”黄杉挥了挥手,“回去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准时来练武场。” “是,师父!”萧墨抱拳一礼。 “我家墨儿,就拜托黄师傅了。”周若曦走上前欠身一礼。 “夫人放心。”黄师傅爽朗道,“这小子拜我为师,乃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 听着黄师傅的自夸,周若曦只是微微一笑。 倒是一旁的翠翠翻了个白眼,她总觉得这个黄师傅就是一个寻常武夫而已,自家夫人是不是被骗了? 周若曦带着萧墨回到萧府。 次日,萧墨如同往常一般前往练武场习武。 成为黄师父的徒弟之后,萧墨确实感觉到师父对自己要更用心了,但所学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切都是以打基本功为主。 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萧墨每天吃的伙食都是独一份,要比其他练武场的弟子好的多,而且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不过萧羊等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这是自己的大哥,大哥那么厉害,吃得好又怎么了? 除此之外,每隔一段时间,黄杉还会给萧墨一包药材,给萧墨药浴淬体。 每次萧墨淬体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揉碎了一般,非常痛苦。 但每次药浴结束,萧墨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更为强健。 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 萧墨已然四岁半。 在这一年的时间中,萧墨与其他小孩子的差距越拉越大,完完全全不在一个层次了。 而也就是在这天,黄杉开始单独给萧墨授课。 黄杉给萧墨授课也不避着别人,若是其他小萝卜能学会,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今日起,萧墨,你开始学习拳法。” 其他小萝卜还在练基本功的时候,黄杉把萧墨拉到旁边的空地,对他说道。 “为师之前跟你说过,拳法如枪法,练枪先练拳,枪只不过是拳法的进一步延伸而已,为师要教你的拳法,名为开天拳!开天拳一共七式!为师给你打一遍,你且看好了!” 黄杉摆出拳架的时候,萧墨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一沉。 厚重的拳压如山一般压在自己的身上,萧墨甚至感觉呼吸都难受几分。 黄杉出拳之时,声声如雷,噼啪作响,仿佛神人擂鼓! 萧墨心想也就是师父彻底封锁了灵力。 否则的话,可能整个秦国皇都都能听见雷鸣。 其他一些小萝卜看到黄师傅打拳,都不由看呆了,只觉得很好看,很厉害。 但萧墨却看到一种不同的景象。 哪怕萧墨没有练过拳法,但是他也能隐隐感觉到,这开天拳,可通大道! 而这,只不过是未来学习枪法的前置而已! “自己这师父,究竟是谁呢?自己未来要学的,又是什么样的枪法?” 萧墨心中不由生出疑问,但师父既然不说,那自己也就不问。 一遍拳法打完,黄杉站直身体。 其他一些小萝卜想要模仿黄师傅练拳,但他们发现,自己明明刚看过,可是什么都忘记了. 黄师傅看着萧墨问道:“你看了一遍之后,还记得多少?” “八成吧?”萧墨说道。 “八成?”黄杉笑了一笑,只觉得萧墨在说大话,“你打一遍拳给为师我看看。” “哦。”萧墨凭借着刚才的印象,将开天拳打了一遍。 看着萧墨打出的一招一式,黄杉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说萧墨现在只有拳形,但这开天拳的拳形是涉及大道的,能不能记住,全凭天赋。 当年师父打给自己看的时候,自己也只是记住了一半而已。 结果这小子!真的记住了八成? “师父,是这样子的吗?”打完一遍之后,萧墨站起身说道。 明明只是打了一遍拳形,但萧墨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勉勉强强吧,但比不得师父我。”黄杉背负着双手道。 “那师父当初记住了多少?”萧墨好奇道,想要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差距。 “咳咳咳”黄杉咳嗽了几声,“这就不说了,说出来怕打击你。” 语落,黄杉丢给萧墨一本书。 “此乃开天拳的拳谱,里面有拳诀,你回去之后好好背诵,你看不懂字,就让你娘亲教你读,然后自己尝试融入于拳招之中,不懂就来问我,为师最近搬到了萧府的碎石院。” “是,师父!” 接过拳谱,萧墨心想自己还是真得努力啊。 回家之后,萧墨虽然看得懂字,但自己毕竟从未读过书,所以只能假装看不懂,让娘亲教自己。 趁着这个机会,周若曦也开始教导自己的孩子读书习字。 只有读书,才能明事理,未来遇到事情之后,才不会那么的迷茫。 于是乎,萧墨白天习武,回来之后,有空闲的时间,周若曦便是教导孩子学习儒家经典。 周若曦发现自己的孩子学的非常快,而且过目不忘。 对于自家孩子的天赋,身为娘亲,周若曦心里面自然感觉到非常高兴,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相反的,她一直向萧墨强调不要骄傲。 以后无论取得何种成就,都要有一颗学徒的心,都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对于娘亲的教导,萧墨自然是记在心里。 每天,萧墨都认真地习武读书,并且对照着拳谱里面的一招一式,开始纠正自己的拳形。 遇到不懂的地方,萧墨会直接前往碎石院找师父。 师徒二人有时候一练就是一晚上。 又一年的时间过去,萧墨已然五岁半。 这一天的晚上,萧墨独自一人在院落里面练着开天拳。 练着练着,萧墨逐渐忘记了自我,进入到一种入道的状态。 院落中,周若曦看着自家墨儿打的行云流水的拳法,一时间愣住了神。 “夫人?小少爷他”翠翠担心地看着萧墨。 周若曦轻捏着小手,紧张道:“墨儿他,应该是要迈入那一步了” 萧墨的拳法越打越快,直到最后,甚至有雷鸣声响。 “轰!” 随着萧墨最后一拳打出,距离萧墨三丈远的水缸,被萧墨的拳罡轰了个粉碎! 萧墨收起拳势,感觉到自己体内流转的灵力,心中大喜。 自己竟然迈入了修行路,而且一下子从一个凡人,修行到了练气第六层! 碎石院内,看着萧墨方向的黄杉嘴角勾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确实不错啊,等他筑基之后,就可以教导他枪法了。” 不知不觉,又是两年半过去。 萧墨到了八岁。 此时的萧墨距离筑基,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其实萧墨若是想要筑基,已经可以尝试破境了。 但是黄杉让萧墨继续压制住境界,继续打磨。 萧墨知道这是师父让自己打基础,也就照着做了。 当萧墨已经练气圆满的时候,练武场的其他几个小不点,境界最高的在练气三层,境界最低的也进入到练气两层。 其实萧墨这一辈的萧家子弟天赋真的不差,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踏入了修行路。 只不过和萧墨相比,他们确实是不够看。 萧墨八岁后的第二个月,秦国皇宫之中来了一个太监,他走进萧府,前往了碎石院。 “拜见黄前辈。” 秦国国主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对着黄杉行了一礼。 正在院落中闭目养神的黄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太监,缓缓道:“不知李公公有什么事情?” “回黄前辈,秦国的狩猎大典即将开始,陛下想问问黄前辈可有空闲,想要邀请黄前辈一起参加。”李公公毕恭毕敬地说道。 “狩猎大典啊。”黄杉想了一想,“老夫不感兴趣,就不去了。” “.”李公公面露尴尬,还想要尝试劝说一下。 但是黄杉先开口道:“不过我听说,你们秦国每次的狩猎大典,皇子皇女都会参加,需要护卫是吧?” “呃是的。”李公公点了点头道。 “我收了个徒弟,就让他参加吧,也不用给老夫面子,让他当个侍卫就行。”黄杉看向李公公,淡淡道,“如此可否?” “自然是可以的!”李公公连忙点头,“就是不知道黄前辈的弟子在何处?老奴这就去请。” “他就在萧府,乃是五夫人周若曦所生之子,名萧墨。” 第307章 思瑶喜欢的人,便是思瑶的夫君(4400字) “轰!” “轰!” “轰!” 院落中,一个八岁的儿郎正在打着拳法。 他每出一拳,便是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拳法大开大合,行云流水,甚至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周若曦坐在院落中给自家孩子做着衣服,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墨儿练拳。 年轻的母亲回想起八年前,自家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自己抱在怀中,只有那么一点儿大。 结果昨天量了身高,墨儿已经有四尺两寸了。 不知不觉,墨儿都成一个小男子汉了。 站在一旁的翠翠看着自家少爷练拳也是有几分入迷。 翠翠觉得等少爷长大,一定会很高,而且会长的很好看,肯定会有不少的女子喜欢少爷! “请问五夫人可在?” 就当萧墨刚刚练完一遍开天拳的时候,院落外响起了一声公鸭嗓。 周若曦看向院落外,很快便是认出这是秦国国主的贴身太监,自己之前拜见秦国国主的时候曾见过一次。 周若曦站起身,走上前欠身一礼:“妾身便是。” “咱家见过五夫人了,冒然来访,多有打扰,还请五夫人见谅。”李公公恭敬地行了一礼。 “公公哪里的话。”周若曦直起身,“不知道公公可是有何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李公公笑了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少年郎,“这位便是三少爷萧墨了吧?果真是一表人才啊!有王爷当年的风范!” “公公过奖了。”萧墨走上前抱拳道,他感觉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但问题是,自己这一个小透明,宫里来人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 李公公开口说道。 “马上宫里面就要举行狩猎大典了,两位皇子和公主殿下都会参加,刚好咱家听闻萧府有个三少爷,听闻小小年纪便拳法了得,而且又与几位皇子皇女同龄。 所以宫里就想着让三少爷当个侍卫,不知道周夫人与三少爷可否愿意?” 周若曦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神色带着几分的为难。 她并不是想自己的孩子去接触那一些皇亲国戚,否则稍有差池,墨儿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宫里要求,自己怎么才能拒绝呢? 就当周若曦想着找一个借口的时候,萧墨已经走上前:“墨自然愿意,不知墨何时前往?” “三日之后,咱家来派人来接三少爷。”李公公微笑道,随即看向周夫人,“夫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周若曦看了眼自己的孩子。 萧墨笑着道:“娘亲,没事的,不就当个护卫吗?孩儿去去就回。” “那就麻烦公公了,我家小子很多都不懂,平日只知道练拳,还望多多担待。” 周若曦再度欠身一礼,并且让翠翠从屋内拿出了一些银两出来,先要偷偷塞给李公公。 “夫人放心,没什么事情的,咱家能帮的,一定帮。”李公公偷偷将银两收下。 “多谢公公了。” “夫人客气,那咱家就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送着李公公离开之后,周若曦连忙走到自家孩子的身边,担心道: “墨儿,你不该那么早答应的,秦国皇宫的狩猎大典,会有很多皇亲国戚都会参加,秦国国主也会在场,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你出什么事” “娘亲,没事的。”萧墨安慰道,“孩儿只是当一个护卫而已,而且孩儿才不过八岁,就算是出了什么差池,陛下还能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不成?” “.”周若曦觉得自家孩子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但是吧,这话从自家孩子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是啊夫人,没事的,奴婢也觉得您想多了。”一边的翠翠走上前说道,“三少爷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有分寸的,而且夫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万一三少爷这次得到了陛下的赏识呢?” “对啊娘亲,万一陛下见我护卫的好,给我一个大官当当呢?”萧墨以玩笑地语气说道,试图让娘亲安心。 “墨儿,娘亲并不想你当什么大官,只要墨儿能够好好的就行。” 周若曦只是摇了摇头,但也知道现在要拒绝已经晚了,只能认真地叮嘱道:“墨儿,你定要记住,到时候见了陛下,一定要谨言慎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些天娘教你一些皇宫礼仪,你定要认真学,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 萧墨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三天过去,第四天的一大清早,宫里的几个宫女再度来到萧府,将萧墨接上了马车,前往城外的御狩林。 周若曦看着墨儿消失在街道尽头,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很是忐忑,仿佛这次狩猎大典,会发生什么事情。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到时辰了,我们该起床了。” “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秦国皇宫。 一个宫女趴在小女孩的床头,轻声呼喊着。 没多久,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公主殿下,今天乃是狩猎大典的日子,我们准备前往御狩林了。”宫女柔声道,“若公主殿下迟到了,皇后娘娘要生气了。” “哦呜.我知道了”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挣扎着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 小女孩一边晃着脑袋,一边任由着好几个宫女梳妆打扮。 没多久,小女孩便是换上了一身干脆利落的狩服。 “公主殿下真好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宫女们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虽然公主殿下还小,但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平日里,公主殿下穿宫服的时候,就清楚可人。 现在换上这一身带着些许野性以及侠客味道狩服,公主再扎着一条高高的单马尾,不仅有一种宫中华贵,更有一种小女侠的感觉。 更不用说自家公主殿下肌肤似雪,娇嫩的吹弹可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葡萄一样,小小的琼鼻更是挺翘,完美继承了皇后殿下的美貌。 本来皇后就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名声在七大国十五小国传遍。 怕是再过些年,公主殿下就要继承娘亲的名号了。 “是挺好看的。”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小女孩,看着镜中自己那好看的模样,一下子就不困了,在银镜前转了两圈。 “走,让父皇看看去。” 语落,小女孩开心地跑出寝宫,期待着父皇夸奖着自己。 “公主殿下,等等我们” 几个宫女连忙跟上。 但就当小女孩刚刚跑出寝宫的时候,就看到了父皇已经在寝宫外等着了。 宫女见到陛下,连忙低头欠身行礼。 “父皇.” 小女孩张开胳膊跑了过去。 “呦,朕的思瑶小公主起床啦。” 秦国国主秦盛天将自己的女儿抱起,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秦国国主一共生有两个皇子,但只有一个女儿。 对于这么唯一一个女儿,秦国国主可谓是疼爱有加,从小到大,可谓是能给的都给了,不能给的也要想办法给。 “父皇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秦思瑶嘟着小嘴道。 “这不是让朕的公主殿下多睡一会儿吗?”秦国国主将女儿放下,小声说道,“你娘亲知道你会赖床,让朕来喊你,朕就故意在门外溜达,你可不要跟你娘亲说啊。” “放心吧父皇,女儿一定不说。” “嗯,思瑶最乖了。”秦国国主笑着道,“走吧,你娘亲还有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在等我们了,再不出发,朕都要被你娘骂了。” “好的父皇!” 秦思瑶跟着父皇上了龙辇。 没多久,秦思瑶便是在皇宫前殿见到了娘亲和哥哥。 “女儿向娘亲问安,问娘亲安好?” 当见到娘亲的时候,秦思瑶一下子就端庄了起来,下了马车,毕恭毕敬地行礼。 在秦思瑶的心中,虽然平日里的父皇最疼自己,可娘亲是最凶的。 “安好。”施皇后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娘亲。” 秦思瑶站起身,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 “果然还是娘亲能够治得住三妹啊。”十六岁的大皇子秦景苏笑着道。 “可不是吗。”十三岁的二皇子秦景源也是跟着笑,“平日里三妹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像个野人一样,也就只有在娘亲的时候,三妹乖得连二哥我都不认识了。” 听到两位大哥笑话自己,秦思瑶撅起小嘴,下意识就要抬起小脚踢他们。 但见到自家娘亲,就只能低下了头,继续当乖乖女。 “行了,你们再笑思瑶,今晚都别想睡了。”秦国国主笑着道,“出发吧。” “是父皇!” 秦景苏和秦景源行了一礼,翻身上马,走在最前方。 看着大哥和二哥骑马,秦思瑶眼眸一眨一眨,也想要骑马,但自己年纪还小,娘亲不让,就只能乖乖地坐在娘亲的身边。 “思瑶,娘亲要你背的十首诗以及三片骈文,如今背的如何了?” 马车里,施皇后问向自己的女儿。 “女儿.女儿”秦思瑶欲言又止,眼眸左右晃动,小手紧捏着裙摆。 实际上,秦思瑶这些天只顾着玩,一首诗词都没背诵。 她还想着今天回去后就努力背书。 结果没想到现在娘亲就考校自己。 “咳咳咳” 秦国国主见到自家女儿那紧张的模样,咳嗽了几声说道。 “馨儿啊,今天乃是狩猎大典的日子,就先不说这些了,而且这也怪朕,朕每次见思瑶读书啊,就觉得辛苦,让她去玩玩。” 施皇后白了自家夫君一眼:“陛下就是因为太疼她了,她才会有恃无恐,若是陛下像她两个哥哥那样加以管教,妾身还需要这么一直看着思瑶吗?” “哈哈哈。”秦国国主握住皇后的手,“馨儿你这话说的,那两个小子以后可是我秦国的顶梁柱,思瑶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家家,哪需要那么严格?” “话可不能说,思瑶既然是我秦国的公主,就代表我秦国的脸面,未来要是嫁出去,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玩,还刁蛮任性,岂不是让人耻笑!” “朕倒要看看谁敢嘲笑朕的女儿。” “总而言之,思瑶会由妾身教好,陛下不要太过于溺爱就行。” 施皇后也不想跟陛下说什么了。 不过很快,施皇后想起一件事:“话说回来,齐国那边,想要与我们定下娃娃亲,以结两国之好,陛下看如何?” “思瑶觉得如何?”秦国国主问道。 “不要!思瑶不要定娃娃亲!”秦思瑶抬起头,“思瑶长大之后要找自己找夫君!” “那思瑶要找什么样子的夫君呢?”秦国国主笑着问道。 “思瑶思瑶要找喜欢的人!”秦思瑶回答道,“思瑶喜欢的人,便是思瑶的夫君。” “哈哈哈。”秦国国主大笑着,并没有将自己女儿的话语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懂什么情爱。 “这件事,丞相跟朕说过了。”秦国国主喝了一杯酒,声音不怒自威,“朕已有决断,龙女岂能嫁给犬子?” 施皇后愣了一下,应声道:“是,陛下。” 半个时辰后,秦国国主一行人来到了御狩林之外。 此时各个皇亲国戚已经在等着了。 “臣等拜见陛下!” 秦国国主下了马车之后,众人齐声喊道。 “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秦国国主扫视着众人,笑着开口道: “今日乃是我秦国十年一度的狩猎大典,我秦国以武立国,每隔十年,子嗣便是要独自前往御狩林狩猎。 此次狩猎大典,朕也给诸位准备了些许的彩头。” 语落,李公公手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 秦国国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颗赤红的宝珠。 看着这宝珠,众人呼吸顿时一紧,这可是火灵珠啊!对于武修来说,乃是如同仙品的宝物! “此次谁狩猎的最多,这火灵珠,就归谁!”秦国国主合上盒子,“诸位可以好好努力啊。” 众人激动喊道:“臣等定不让陛下失望!” “好。”秦国国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边儿女说道,“景苏、景源、思瑶,这是各个将军府的子嗣,他们从小便是习武,你选一个护卫,一起前往御狩林吧。” 根据秦国习俗,在狩猎大典的时候,四品武将以上官职,会将自家一些待在京城的子弟送过来,当做皇家的侍卫,也是增进下一代之间的感情。 当然,单纯靠这些年轻人当护卫,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秦国国主还会让皇宫供奉在暗中跟着,以防万无一失。 “是,父皇。” 三人应声道,然后走到站成一排的武将后裔的面前,挑选着自己的护卫。 其实两个皇子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有秦思瑶左挑挑右挑挑。 不过很快,她发现一个护卫,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年纪。 秦思瑶走上前,背负着小手,好奇地问道:“你也是护卫呀?” “是的,公主殿下。”小男孩应道。 秦思瑶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是你好小,跟我一样小。” “.”小男孩没有回话。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龄人呢。”小女孩眼眸弯弯,“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女孩的眼睛,回答道: “萧墨。” 第308章 我为你擂鼓好不好?(4200字) “萧墨.” 小女孩的口中重复念着萧墨的名字,一双大大的眼眸轻轻眨动。 “那萧墨,你愿意当我的侍卫吗?”念了几遍后,小女孩期待地问道。 “若是公主殿下不介意的话。”萧墨回答道。 “当然不介意啦。” 语落,秦思瑶拉着萧墨的衣袖跑到了自家父皇的面前。 “父皇,母后,思瑶选好了,我想让萧墨当我的侍卫。” “萧墨.”施皇后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问道,“你是萧府的子嗣?” “回皇后,是的。”萧墨抱拳应道。 “你是何境界?”施皇后再问。 “回皇后,练气境九层。”萧墨如实回应。 听到对方练气九层,施皇后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 这年纪就练气九层,天赋确实了得。 “行吧,既然是思瑶你选的,朕也就不说什么了。”秦国国主同意了自己的女儿,对着萧墨认真地说道,“萧墨,你可要好好保护朕的女儿,若是你做得好,朕有赏。” “还请陛下、皇后放心,墨定当竭尽所能。”萧墨应道。 “好。”秦国国主挥了挥手,“你们二人准备一下,到了时辰就出发吧。” “是!陛下!” “是父皇” 听到父皇和母后答应了,秦思瑶又开心地拉着萧墨的衣袖走到了一边,问着萧墨在皇宫外可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 “若是妾身没记错,萧墨这个年纪,应该是萧府的那个庶子?”等着女儿和萧墨离开之后,施皇后看向了身边的陛下。 “正是。”秦国国主点了点头,笑着道,“如今萧府大少爷和二少爷皆是外出学习武艺去了,萧府中只有几个庶子在,萧墨便是年纪最大的那个。” “原来如此。”施皇后点了点头,“不过没想到,夏青稞竟然会让一个庶子过来啊。” 虽然说萧墨仅仅只是当一个护卫而已,但这是和皇家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更可以在国主眼前露面。 一般情况下,身份最差的,也是侧室所生的孩子前来。 极少有让妾室所生的庶子前来。 秦国国主只是一笑:“这可不是夏青稞同意的,萧墨之所以能够出现在此处,是因为那位黄前辈。” “黄前辈”施皇后愣了一下,很快就知道陛下口中所说的那位黄前辈是谁了,“萧墨是那位黄前辈的” “他的弟子。”秦国国主摸着自己的胡须,嘴角勾起,“朕邀请黄前辈前来,不过黄前辈不给朕面子,而是让他的弟子前来,朕确实挺好奇,为何这个萧墨,能够被黄前辈收为弟子。” 秦国国主最后打量了萧墨一眼,随即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对于女儿和萧墨这两个八岁的小孩子,秦国国主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这次的狩猎大典,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就是来玩的。 但是对于大皇子秦景苏和二皇子秦景源就不同了。 如今秦国国主还没有立太子,两兄弟看起来表面和气,但实际上一直在明争暗斗。 他们所选的护卫,早就是确定好的,都是支持他们的武将。 两炷香时间过后,吉时已到。 秦国国主的三个孩子,以及那些皇亲国戚,全部都进入到御狩林。 萧墨也是背着两把长弓,两个箭筒,手持一把长枪,跟在三公主秦思瑶的身后。 秦思瑶就像是郊游一般,开心而又期待地走在萧墨的前面,脑后的那一条单马尾一甩一甩。 萧墨则在警惕地看着四周,注意有没有什么野兽出没。 突然,萧墨将弓箭从自己的后背取下,拉开弓弦,一箭射出。 “咻!” 只听见一道破空声。 不远处,一只野兔被弓箭射穿,死死地钉在树上。 秦思瑶连忙跑过去,眼眸中闪过一抹悲伤:“兔兔好可怜.” “.” 萧墨解释道。 “公主殿下,我们是来狩猎的.而且在这乱世,我们不狩猎别人,就是别人狩猎我们,再者我们狩猎到的这些猎物,会让一些穷苦百姓更好的活下去。” 秦思瑶转过头,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公主殿下怎么了?”萧墨问道。 “没什么。”秦思瑶用力地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萧墨你说的话,跟我的父皇好像呀,父皇也是这么说的。” “是吗?” “是的。”秦思瑶应声道。 “不过萧墨,我们狩猎到的这些猎物,为什么能够帮穷苦百姓更好的活下去啊?”秦思瑶问道。 “因为我娘亲跟我说的,按照惯例,这些猎物会送给一些穷苦的百姓,虽然不多,但也能让一些人吃上几次饱饭。”萧墨说道。 “这样啊” 秦思瑶低下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秦思瑶抬起头,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公主殿下这是?”萧墨疑惑道。 “我也要狩猎。”秦思瑶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只靠萧墨你帮我打猎。” 萧墨愣了一下,微笑道:“好。” 萧墨将背后的一把弓箭交到秦思瑶的手中,至于这一只被射死的兔子,会有人来御狩林清点。 根据箭羽的颜色可以判定是谁射杀的。 秦思瑶走在御狩林里,也算是有些进入状态了。 她一旦见到兔子梅花鹿之类的动物,就会拉开弓弦射出箭羽。 秦思瑶的弓弦上附带法阵,所以哪怕是这么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也能够顺利拉开。 但是吧,法阵只能够助力秦思瑶拉开,可没有附带瞄准。 所以秦思瑶射出了一箭又一箭,没有一个中的。 萧墨则在一边给秦思瑶回收箭羽。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秦思瑶一箭把兔子的一撮毛给刮了下来,那一只兔子吓得甩出几滴尿,然后赶紧跑掉了 “呜!打猎一点都不好玩!” 秦思瑶嘟起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跺了跺小脚。 “其实公主殿下进步得很快,已经很厉害了。”萧墨说道。 “真的吗?”秦思瑶看向萧墨,大眼睛满是欣喜,“我真的很厉害吗?” “真的?”萧墨哄着小女孩,“只不过公主殿下缺乏一点技巧而已。” “什么技巧?” “每一次拉弓,弦都要贴到同一位置,比如说鼻尖、嘴角,这是精度的生命线,然后每次手在脸上的锚点要完全一致。 撒放的时候,不是松开手指那么简单,而是通过背部肌肉的持续发力,让手指自然滑脱,避免扭动弓弦。 还有” “听不懂,听不懂啦.”秦思瑶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里的长弓,“你教我。” “这”萧墨带着几分犹豫,“属下不敢对公主殿下失礼。” “哎呀,没事的啦。”秦思瑶主动牵过萧墨的小手,“快教我。” “那属下失礼了。” 看着对方那坚持的模样,萧墨也只能同意了。 刚好此时有一只野鸡在十丈之外走来走去,萧墨贴着秦思瑶,握着她的小手,缓缓拉开弓弦:“公主殿下要记住这种感觉,手指要流畅,眼睛不要只看着猎物,还要注意箭头,等没有什么风的时候.” 说到最后一个字,萧墨握着秦思瑶的小手一松,箭羽应声而出,那一只野鸡被射穿倒下。 “中了中了!”秦思瑶开心地跳了起来,高马尾上下扬起,“萧墨你真厉害!” “是公主殿下聪明。”萧墨继续给小女孩自信。 “快快,我们继续打猎,我有点感觉了。” 秦思瑶拉着萧墨的小手往前跑。 还真的是如秦思瑶所说的那般。 萧墨虽然只是手把手教过她一次,但是她牢牢记住了那种感觉,好几次射伤了野兔野鸡,最后还射中了兔子。 她学东西的速度真的很快。 就当萧墨觉得一切正常的时候。 突然,萧墨停住了脚步,眼眸虚起,警惕地看着前方,将秦思瑶护在了身后。 “萧墨,怎么了?”秦思瑶从萧墨的肩头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跑!” “诶?” 秦思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墨拉着往后跑。 “嗷吼!” 一只银白色的苍月狼从树丛中跳了出来,朝着萧墨和秦思瑶追了过去。 正在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皇宫供奉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这头苍月狼看起来应该是因为年老,所以被踢出了族群。 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只九品魔兽,不是这两个小家伙能够对付得了的。 秦思瑶看到这一头七尺长的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脸色煞白,大感不妙。 “呀!” 跑着跑着,秦思瑶被树枝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而就当苍月狼距离两个小娃娃不过五丈的距离时,皇宫供奉刚想要出手,结果他“咦”的一声,凝住了神。 秦思瑶只看到萧墨朝着自己的前方冲了过去,直扑那一头苍月狼。 萧墨躲过苍月狼的一扑之后,他一拳砸在了苍月狼的肚子上。 苍月狼吐出一口苦水,很快从地上站起来,再度扑向萧墨。 萧墨一边躲避着苍月狼的攻击,一边找机会捶向苍月狼。 找到了一个机会,萧墨揪着它的狼毛,一跃而起,翻身上它的后背,随即拳如雨下,夹杂着雷鸣。 萧墨像是一头小凶兽一般,赤手空拳地砸向苍月狼的脑袋。 鲜血模糊了萧墨的拳头,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人血还是兽血。 不知道砸了多少拳,直到苍月狼彻底没有了动静,脑袋都被砸扁,萧墨这才缓缓停下。 “开天拳?黄前辈的徒弟?”皇宫供奉摸着胡子,惊讶地看着这个小男孩,“这气血、这胆量,黄前辈确实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如雷的心跳之后,连忙朝着秦思瑶走了过去:“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秦思瑶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看着萧墨的拳头,小女孩的眼眸流露出担心:“萧墨,你的手。” “无碍,小事而已。”萧墨拿出一块布,随手擦了擦,“公主殿下可以起来吗?” “我我试试.” 秦思瑶想要站起身,结果感觉到脚踝一阵剧痛,就要往旁边倒下。 好在的是萧墨连忙将她扶住。 “萧墨,我脚好痛。”秦思瑶皱着眉头。 萧墨低头看去,秦思瑶的脚踝已经肿了,而且看起来脱臼了。 “公主殿下,失礼了。” 萧墨蹲下身,将她的鞋子脱掉,露出小脚。 还没等秦思瑶反应过来,萧墨用力一推,只听见秦思瑶“啊”的叫了一声,萧墨将她骨头接了回去,然后给她涂抹上药膏,用一块干净的布绑着。 “属下暂时为公主殿下处理了,但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属下先带着公主殿下回去吧。” 萧墨抬起头,便是看到秦思瑶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 “嗯嗯唔” 小女孩点了点头,疼得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但是小女孩一直吸着鼻子,很坚强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我来背公主殿下。” 萧墨取下箭筒,转过了身,背对着秦思瑶。 秦思瑶趴在萧墨的后背,二人往着原路返回。 随着萧墨的每一步走动,他脚下踩着的枯叶都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在树林间缓缓回荡。 “萧墨,你好厉害啊。”已经冷静下来的秦思瑶回想起萧墨刚才的样子,忍不住夸奖道。 “公主殿下过奖了。” “没有的,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的,而且你救了我一命,你要什么奖赏吗?”秦思瑶问道。 萧墨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公主殿下的护卫,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危也是应该的。” “不行不行。”秦思瑶坚定道,“你救了我就是救了我,父皇说过,我们一定要赏罚分明,你说吧,无论是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父皇可是很疼我的。” “我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萧墨平静地回答道,“公主殿下若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随便看着赏赐就好。” “好吧.”秦思瑶低着头,认真地想了想。 很快,小女孩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开心道:“我知道给你什么了。” “什么?”萧墨也好奇这个小女孩会有什么奇特的想法。 “我要为你擂鼓!”小女孩开心道。 “擂鼓?” “是啊是啊。” 小女孩连连点着螓首。 “父皇曾对我说过,他此生收到过的最好礼物,就是在他生辰那天,他冲阵于前,娘亲为他擂鼓。 父亲说是最好的礼物,那就是最好的。 而你现在这么厉害,以后也肯定是大将军。 所以,我也要把这个最好的礼物送给你!” 萧墨:“.” “萧墨,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女孩的小脚不停地晃啊晃。 “你说话呀我为你擂鼓好不好?好不好嘛?” 听着小女孩童真的话语,萧墨微微一笑,点头道: “好。” 第309章 男人啊,一般没什么好东西(4000字) 当萧墨背着秦思瑶走出森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未时。 刚好狩猎大典的时间结束了,其他皇亲国戚也陆续走出御狩林。 秦国国主见到自己的女儿被萧墨背出来,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上前。 “思瑶,怎么了?”施皇后问向自己的女儿,眼眸带着紧张。 “父皇,母后,我和萧墨遇到了一只苍月狼,然后摔了一跤,走不动路了。”见到自家的父皇和母后,秦思瑶那种委屈的情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御医!”秦国国主对着随行的医家修士喊道。 其实不用秦国国主吩咐,跟来的医家修士就看出来公主殿下的脚出问题了,赶紧上前为公主殿下诊治。 只见这个医家女修士的手按在秦思瑶的脚踝上,发出微微的亮光。 很快,秦思瑶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脚一点都不痛了,甚至还开心地蹦跶了几下。 “属下护卫公主不力,还请陛下责罚。”萧墨抱拳,主动请罪。 还未等秦国国主开口,秦思瑶就挡在了萧墨的面前,开口道: “父皇,这不关萧墨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萧墨的话,女儿已经被那头狼吃了,是萧墨一个人锤死那一头苍月狼,救下了女儿。” 秦国国主看着萧墨那沾染污血、破皮见肉的拳头,按捺住心中的惊讶,问道:“你一个人杀了苍月狼?” “回禀陛下,那一头苍月狼年老力衰,属下才得以得手。”萧墨如实道。 “哪怕是一头老狼,实力也不是寻常的练气境能够对付的。”秦国国主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确实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可要什么赏赐?” 萧墨摇了摇头:“属下身为公主护卫,守护公主安危乃是本职,公主受伤,陛下不追究属下的责任,属下已然感激不尽,怎敢求赏。” “哈哈哈,你这小孩,怎么说话跟大人似的,朕说赏就赏!” 秦国国主挥了挥手。 “赏萧府三少爷黄金一百两,锦缎五十匹。” “谢陛下。” 秦国国主都说出口了,萧墨也只能接受了。 “父皇,先别说了,赶紧让御医给萧墨诊治一下吧。”一旁的秦思瑶拉着父皇的衣袖,着急道。 “思瑶别担心,武夫体魄强健,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家能比的。” 秦国国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萧墨你去休息一下吧,让御医给你看看,若是带伤回去,怕是你娘亲也要担心了。” “是陛下!” 萧墨再度谢恩。 “快点快点,快让御医看看。” 他刚直起身,就被秦思瑶拉着衣袖,走到御医边上,让刚刚的医家女修士好好瞧瞧。 没多久,所有人陆续从御狩林出来。 而负责清点猎物的修士,也将各个皇家子弟打中的猎物搬了出来,堆放在一边。 打到猎物最多的,乃是二皇子秦景源。 其次是大皇子秦景苏。 然后才是各个王爷的子嗣。 其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猎杀了一头八品魔兽。 八品魔兽的实力堪比于洞府境,而这两位皇子,不过是筑基圆满而已。 由此可见,除了有足够的资源堆砌境界之外,这两个皇子的武道天赋确实不低,而且平日也绝对足够努力。 萧墨也隐隐有些猜到,为什么秦国国主现在还没有立太子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很优秀,这确实让人有些纠结。 而且不立太子,他们互相竞争,还能保持紧张,更有动力修行。 可不立太子,终究有不少的隐患。 但萧墨觉得,这就不是自己需要在意的事情了。 萧墨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和公主殿下狩猎的猎物是最少的,可结果排倒数第三。 因为没有垫底,秦思瑶可高兴了,双手叉腰抬起下巴,骄傲地像一只小母鸡一样。 “不错不错,看来我秦国子弟还是有些能耐的。 尤其是景苏景源,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以筑基境,猎杀了一头八品魔兽,这确实难得,没有给朕丢脸。” 秦国国主看着堆积在地上的猎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秦羽,秦瑾印,你们这两个堂哥,比思瑶还要大了四岁,结果打的猎物还不如思瑶多。 朕之后可要好好跟你们的父亲聊聊了,问问你们平时在做什么?” 秦玉和秦瑾印这两个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的父亲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估计等他们回去,少不了一顿好打。 “景苏,虽然你和你弟弟都猎杀了一头八品魔兽,但是,景源的数量要比景苏你多,这一次狩猎大典,你弟弟拔得头筹了。” 秦国国主对着大皇子说道,随即拿出了装有火灵珠的盒子。 “景源,这火灵珠是你的了。” 秦景源开心地走上前,接过火灵珠,兴奋道:“多谢父皇!” 萧墨看了一眼大皇子秦景苏的表情,虽然这位大皇子看起来很坦然,但实际上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甚至那握着长弓的手都加重了不少力度。 果然。 这对同胞兄弟,远远没有表面的感情好啊。 不过也是。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更不用说是皇位这种东西。 萧墨看了身边的小女孩一眼。 或许,对于这个小公主来说,她对于哥哥间的关系一无所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童年还能够快快乐乐的。 “此次狩猎大典就此结束,尔等记住,秦国乃是以武立国,如今更是乱世,只有强大自己,才能吃掉别人,否则,你们就只有被这些猎物吃掉!都明白了吗!” 秦国国主扫视众人,声音不怒自威。 众子弟齐声喊道:“臣等明白!” “明白就好,都回去吧。”秦国国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李深,如往常一样,把这些猎物发给皇都的一些穷苦人家。” 李公公连忙应声:“是,陛下。” “回宫。” 秦国国主上了龙辇,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分别上马。 秦思瑶看了一眼龙辇,再看了一眼萧墨,神色中带着些许的不舍。 虽然说秦思瑶和萧墨相处不过是半天多的时间而已。 但萧墨乃是秦思瑶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更不用说大家还一起经历过生死。 “思瑶,走了。”秦国国主对着女儿喊道。 “来来了”秦思瑶应道,一双大眼睛看向萧墨,“父皇赏你的,是父皇赏的,我给你的那个礼物,是我给你,我也一定会实现的。” “好的,那就暂且谢过公主殿下了。” 萧墨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在萧墨看来,小时候的约定算什么数呢? 等到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别说是记住今天的事情了,怕是连小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那那我走了”秦思瑶捏着衣服。 “恭送殿下。”萧墨抱拳一礼。 秦思瑶最后看了萧墨一眼,这才往着龙辇走去。 “臣等恭送陛下。” 在众人的齐声中,龙辇消失在视线之中。 半个时辰后,秦思瑶回到皇宫。 在宫女的服侍下,秦思瑶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因为秦思瑶没有完成母后布置的功课,所以她只能够坐在院子里背诵着诗词和骈文。 可秦思瑶拿着书本,根本就看不进去。 秦思瑶脑海里还在想着自己和萧墨在御狩林中狩猎的场景。 虽然说最后自己和萧墨差点落入狼口,但真的很好玩。 “呜~” 秦思瑶胳膊迭在一起,微微冒尖的小下巴枕在胳膊上。 自己好不想背书啊,好想去找萧墨玩啊. 萧墨跟自己说了宫外有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自己好想去试试啊 “思瑶。” 就当小女孩有些惆怅的时候,秦国国主的声音传进了院落。 “父皇。” 见到父皇来了,秦思瑶开心地跑了过去。 “在背书啊。”秦国国主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书籍,笑着道。 “嗯嗯。”秦思瑶低着小脑瓜,幽幽道,“再不背的话,下次母后考思瑶,若答不上来,要被母后责罚了。” “行吧,那父皇跟思瑶一起看书。”秦国国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等思瑶背完了,父皇再给思瑶奖励,思瑶想要什么都行。” “真的吗?”秦思瑶抬起头,眼眸一眨一眨,“父皇不许骗思瑶。” “当然是真的,父皇何时骗过你了。”秦国国主笑了笑,“不过看样子,思瑶似乎有想要的东西了?” “嗯嗯!”秦思瑶重重点了点螓首,“父皇,若是思瑶背好了,思瑶能出宫吗?” “出宫?”秦国国主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提出这个要求,“思瑶为什么想要出宫?” “因为女儿想要去萧府找萧墨玩。”秦思瑶兴奋地回答道。 “找萧墨?”秦国国主愣了一下,神色带着几分犹豫。 “父皇,您刚刚说思瑶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的,父皇您就答应思瑶嘛,答应思瑶嘛。” 看到父皇那纠结的样子,秦思瑶觉得父皇可能不会答应自己,连忙撒娇地摇晃着父皇的大手。 “要是父皇不答应,思瑶就不理父皇了” 见到父皇还不答应自己,秦思瑶撅着小嘴转过了身。 “行吧。”秦国国主还是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女儿,“那思瑶你好好读书,等思瑶你完成了功课,父皇就让你前往萧府。” “好耶!”秦思瑶高兴地蹦跶了一下,“思瑶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很快,秦思瑶坐回到石凳上,拿起桌子上的书,专心背诵了起来。 看着自家女儿那认真的模样,秦国国主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这两个小孩子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甚至从来都不喜欢读书的思瑶,为了能够去和萧墨玩,都开始认真看书了。 “女儿啊。”秦国国主走上前,坐在自己女儿的身边。 “爹,怎么了?”秦思瑶转过头,眼眸满是清澈的童真。 “也没什么,就是吧,当时在御狩林外,你和萧墨分别的时候,父皇隐隐听见你说给了萧墨一个礼物,以后一定会实现的,那是什么礼物啊?”秦国国主微笑地问道。 “就是母后给爹的礼物啊。”秦思瑶理所当然道。 “你母后给我的礼物?”秦国国主更不明白了。 “是呀。” 秦思瑶乖巧地点着螓首。 “当时娘亲不是在大军之中,为爹爹擂鼓吗?爹爹说是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如今萧墨救了女儿,以后女儿也要将这最好的礼物送给萧墨。” “这”秦国国主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思瑶啊,正常来讲,只有妻子才会为夫君擂鼓的,你们不过是朋友而已,还是说以后等思瑶长大了,要嫁给萧墨吗?” “emmm”秦思瑶咬着手指,认真地想了一想,“也不是不行吧,因为萧墨挺好的呀,等思瑶长大了,如果喜欢萧墨的话,就嫁给他。” “嘶” 听着自己女儿的话语,秦国国主的心脏感觉一抽一抽的。 “女儿啊,你听父皇说,男人啊,一般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很喜欢骗女孩子的,而且你还小,很多事情呢都不懂等你长大了.” “父皇,你好吵啊” 当秦国国主说个不停的时候,秦思瑶嘟起了小嘴。 “女儿要读书了,还有,父皇你不能说萧墨的坏话,他是好人,是女儿的朋友,要是父皇说萧墨的坏话,女儿就不理父皇了!” 秦国国主无奈一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自己的贴身小棉袄:“父皇说的都是实话,男人必须要经过多次考验,才能够” “好啦好啦,父皇你快走啦,女儿要读书了,背完了还要去找萧墨玩呢。” 秦思瑶跳下了石凳,小手不停地推着自己的父皇,将他推出了亭子外,然后自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堵住耳朵,继续背诵着诗词文章。 “这丫头” 秦国国主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心里很是复杂。 自家女儿这么认真自觉地读书,自己自然是很欣慰,但是这一切都为了去见萧墨 这就让秦国国主有些难受了。 怎么感觉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白菜,就快要跟一头猪跑了呢? 第310章 但我们杀的,是神! 狩猎大典的第二天,秦国皇宫之中便是派人来送萧墨的赏赐。 母子二人谢恩之后,萧墨本想着这一大笔钱财可以让娘亲买一些首饰和新的衣服。 但是周若曦将黄金收了起来,打算给自己的儿子以后娶媳妇儿用。 至于那上好的绸缎,周若曦给了翠翠两匹,剩下的都打算给萧墨用来做衣服。 知道自家娘亲的想法之后,萧墨劝了许久。 周若曦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用这些绸缎给自己做两件衣服。 对于娘亲的节俭,萧墨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了,这是娘亲最大的让步了。 或许等自己以后取得一番成就了,娘亲才会真正对她自己大方。 而狩猎大典结束之后,萧墨自然也是回归到了日常。 黄杉得知萧墨锤死一头苍月狼后,并没有多么惊讶。 毕竟对于自己弟子的天赋和实力,黄杉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你和苍月狼厮杀,也算是因祸得福,让你的境界更加扎实了一些,血气也更加旺盛,更有了生死之间的觉悟,现在你可以尝试筑基了。 但小子,为师要给你说清楚,一个人的天赋无论有多高,破境的时候,终究是有一定的风险,并不是一定能成的。 若是失败,你轻则境界破碎,此生无法再往前一步,重则身消道陨,离开人世。 怎么样?还敢不敢筑基了?” 黄杉摸着胡子,对萧墨问道。 “师父说过,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弟子不敢,师父也不会收我为徒了。”萧墨坚定地道。 “哈哈哈哈!好!”黄杉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早上,我去院落接你。” “好的师父,不过师父,关于我筑基的事情,能否先不要与我娘亲说?”萧墨请求道。 黄杉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放心吧,明日为师就说带你出去和别人切磋练拳。” “多谢师父。” 萧墨抱拳一礼,这才彻底放心了。 否则的话,若是娘亲知道自己要去破境,娘亲又要担心许久了。 次日清晨,黄杉来到了萧墨的院外。 黄杉跟周若曦说,要带萧墨去和几个同龄的武道修士切磋一下。 周若曦看起来并没有多想,应声答应了。 “娘亲,那孩儿就先走了,孩儿一定早去早回。”萧墨对着娘亲说道。 “嗯。”周若曦点了点头,弯下腰,为孩子理了理衣襟和衣角,“墨儿记住,万事小心,不要勉强。” “好的娘亲。”萧墨跟着师父离开了院子。 看着自家孩子逐渐远离的背影,周若曦轻咬着薄唇,小手不由紧捏着衣袖。 “夫人不用担心的,少爷不过只是和别人切磋而已,不会出事的。”翠翠见到夫人那担心的模样,上前安慰道。 “是啊.”周若曦抬起头,眺望着远方,“我家墨儿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他一定行的.” 辰时过半,黄杉和萧墨便来到了皇都城外的一座荒山之上。 在山顶,黄杉拿出一口锅架好,然后装满了泉水,再将淬体的药材放了进去。 “我们武修渡劫,没有其他修士那么花里胡哨的流程,也不祭拜天地,天若要拦我们,我们就一拳打碎这天,何须与这天道虚情假意?” 黄杉喝了一口酒。 “而这是你练气境的最后一次淬体,目的就是让你渡劫失败,也有更大的概率保住性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 “知道就好,进去吧。” “是!” 萧墨跳进了大锅之后,黄杉为萧墨烧火。 这练气境的最后一次淬体,萧墨感觉到要比以往痛得多。 以前是那种筋骨寸断的疼痛。 但这次,就像是一座大山把你一次又一次压得粉身碎骨。 而且此次淬体,萧墨明显感觉到这些药材在激发自己体内的血气以及灵力。 半个时辰之后,萧墨再也压制不住境界,猛然睁开了眼睛。 “轰隆!” 苍穹之上,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声声的雷鸣从云层中响起。 “轰!” 伴随着震天撼地的雷鸣,一道雷霆朝着萧墨直直劈下! 大多数练气境修士渡劫入筑基时,面对雷劫一般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只敢硬抗,因为他们担心激怒天道。 但是萧墨一拳递出,似乎要与这天地较个高低! 一炷香之后,雷声消失,雷劫消散。 苍穹之上天清气明。 苍穹之下,萧墨躺在地上,他衣衫褴褛,焦黑的皮肤一点点剥离,新生的血肉一点点长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 黄杉走上前,踢了踢萧墨的大腿。 “没死.”萧墨咳嗽了几声,嗓子中都冒着烟,“就是弟子这样子,回去之后,不知道跟娘亲如何解释。” “你小子啊.”黄杉盘腿坐在萧墨的身边,叹了口气,摇头道,“你真以为你的娘亲不知道你来干嘛的吗?” 萧墨转过头,看向了黄杉。 “你娘亲啊,怎么说也是庄国云辉城城主的女儿,眼界可不是寻常女子所能够比的,她肯定已经猜出了你今天要渡劫。 只不过是你娘亲怕影响你,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黄杉揉了揉萧墨的脑瓜。 “小子啊,你不想让你的娘亲担心,可你的娘亲,又何尝不是呢?” “.” 萧墨低下了眼眸,一时无言。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坦然地回去就好,如今你顺利破境,便是对你娘亲最好的安慰,而你既然筑基了,今天之后,那为师也该传授给你枪法了。” “师父,我们学的枪法叫什么名字?” 萧墨问道。 自己之前一直问师父关于枪法的事情,他一句话都不肯说。 “我们这一脉的枪法名字啊,只有三个字。” 黄杉脚尖一挑,脚边一根寻常的长棍被拨起,紧接着黄杉一手握棍,往前一指。 “轰!” 两百丈开外的一座荒山碎裂半截,山石滚滚落下。 “别人的枪法—— 杀人。 杀妖。 杀鬼。 但我们杀的。 是神!” 黄杉的声音于山顶传荡。 “所以. 此枪法名为. 弑神枪!” 第311章 萧墨萧墨,你想我吗?我来找你玩啦~ ~ 渡劫之后,全身是伤、连走路都费力的萧墨,是被黄杉背回萧府的。 萧墨距离院子不足三十丈,就看到娘亲在院落外不停地眺望着回家的路。 见到孩子归家,周若曦眼眸瞬间亮起,连忙走上前。 “娘亲.” 萧墨喊了一声,心中有些虚虚的,像是犯了错,不知道跟娘亲怎么解释。 周若曦看着自家孩子那焦黑的皮肤,不由抿住了薄唇。 萧墨甚至可以看到娘亲的眼角已经泛起了微红。 但最后,周若曦只是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柔声道:“回来就好.” 周若曦收回手,对着黄杉欠身一礼,感谢道:“劳烦黄师傅将墨儿带回来了,我家墨儿让您多费心了。” “小事而已,而且我本就是他的师父,费点心也正常。” 黄杉笑着开口道。 “夫人也不必担心,这小子皮糙肉厚,没什么事情,如今已经迈入了筑基境。 夫人只需将这个小瓶子里的药水滴两滴入盆里,每日擦拭萧墨的伤口,修养个几天就好了。” “多谢黄师傅了。” 周若曦轻点螓首,接过药瓶,再连忙背过自己的儿子。 黄杉告辞离开后,周若曦赶紧将萧墨背回房间,然后让翠翠打来一盆水,滴落几滴药水,搅拌均匀后,耐心地擦拭着萧墨那焦黑的皮肤。 “娘,我” 看着娘亲眼眸披着一层淡淡的泪雾,萧墨还想说一些什么安慰娘亲。 但周若曦只是摇了摇头。 “墨儿你不用说什么,娘知道的,你好好休息便好。”周若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而且墨儿真的很厉害,现在就已经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了,娘亲为墨儿感到自豪。” “娘亲没有怪孩儿吗?” 萧墨忐忑道。 果然,如同师父所说的那般,娘亲已经猜到自己是去渡劫了。 “傻孩子娘亲怪你做什么呢?娘亲虽然是一个寻常的妇道人家,但也知道修行之路怎么会一帆风顺?但既然是墨儿自己选择的路,娘亲便会支持墨儿。” 周若曦温柔地摸着孩子的脑袋。 “好了好了,墨儿不用多想,好好睡一觉吧,娘亲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怪墨儿。” “嗯。” 萧墨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本来萧墨渡劫之后,就很疲倦,再加上那药液有安眠的作用,萧墨很快就睡着了,发出了平稳的呼吸。 坐在床头的娘亲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她轻轻拉起被子,为孩子掖好被角,静静地陪着。 “夫人,少爷睡着了?” 翠翠走进房间,轻声说道。 “嗯。”周若曦点了点头,“墨儿刚渡劫完,想必也累了。” “少爷好厉害啊,奴婢听闻好多好多人修行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筑基呢,可少爷九岁不到的年纪就筑基了。”翠翠真心为自家少爷感到高兴,“未来少爷说不定会成为人们口中的仙人呢。” 听着侍女的话语,周若曦没有应答,只是柔和一笑:“翠翠,你去买两只母鸡回来吧,等墨儿醒了,我给他炖着吃。” “哦,好的夫人,我这就去。”翠翠欠身一礼,连忙退了下去。 翠翠离开之后,房间再度恢复了安静。 “仙人吗?” 周若曦握着孩子的小手,眼眸中满是温柔。 “是啊,我家的墨儿会越长越大,越来越厉害,甚至可以成为仙人呢。 墨儿你放心,你只需要不停地往前走,娘亲一直会支持墨儿的。 娘亲会为墨儿自豪,会为墨儿高兴。 不过啊墨儿,娘亲终究只是一介凡人,若是娘亲哪一天跟不上墨儿了,陪不了墨儿了,墨儿也不要怪娘亲. 但是啊,娘亲会一直看着墨儿的,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天上。” 三天过后,萧墨被雷劫劈得焦黑的肌肤全部脱落,新的血肉皆是长出。 相比于以前,迈入筑基境“获得新生”的萧墨要更加的白净,体魄也要更加的强健。 萧墨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是前往练武场习武。 “小子,这个给你。” 刚到练武场,黄杉就将一把长枪丢给萧墨。 长枪长九尺,是萧墨身高的两倍。 这长枪并不是凡品,而是一柄法器。 “师父,这是?”萧墨握着长枪问道。 “这把长枪名为破风,是一把四品法器,你先拿着用,以后为师再给你搞一把好的过来。”黄杉说道。 “谢师父。” 萧墨握着破风挥舞了几下,感觉还挺顺手的。 “这是弑神枪的枪诀。” 黄杉再丢出一根玉简给萧墨。 “你以神识探进去就能看到了,但是枪招得跟我学,否则一招错,可能招招错,甚至可能走火入魔,小子,看好了!” 黄杉随意拿过练武场架子上的一把长枪,一招一式地在萧墨面前演练,也不在意被练武场的其他萧家子弟看到。 萧墨看得非常认真。 可是,相比于开天拳,萧墨看了一遍后就能记住八成。 这弑神枪枪招,萧墨看了四五遍,也只能记住两三成。 哪怕跟着师父一遍遍去练,练完之后又忘了个大概。 练武场的其他人看着萧墨舞长枪,一时也是入迷。 明明墨大哥不过八岁而已。 可他们却从大哥身上,看到了大人们的那种英姿飒爽,一时间更加钦佩墨大哥了。 一天过去,萧墨没有停下一刻,练得满头是汗。 “弑神枪奥妙无比,心急不得,以你的天赋不出五年,就能完全掌握枪招,但这只不过是第一阶段而已。 小子,路还长呢,慢慢走吧。” 看着这小子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黄杉心里有种舒爽之感,觉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面子。 “是师父。”萧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抱枪一礼。 “萧墨.” 而就当萧墨打算回院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女孩熟悉的声音。 萧墨以及练武场的其他弟子皆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提着长裙,开心地跑了过来: “萧墨萧墨,你想我吗?我来找你玩啦~” 第312章 因为我也在想你呀(4200字) “萧墨萧墨,我来找你玩啦~” 一道稚嫩的童音传进了萧墨的耳中。 练武场的小孩子们皆是转头看去,一个衣着华贵、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开心地朝着萧墨跑了过去。 小女孩跑到萧墨的面前,然后急停,小手不停地甩动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之后,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欢喜。 天道总司借助着李清河的拳头的力量冲上去了高速公路。而李清河则只能借助附近的着力点,不断上升总算翻了上来。 这一天随着一声声巨响,勇者斗恶龙,挑魔王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像上面类似的情景还发现在很多个城市,当然除了所谓恶龙的龙头骨。 然而,这种艰难的寻找似乎没有收获。从岩浆中跳出来后,东郭的脸又黑又蓝,准备充分的吉安一句话也不说。 作为一个拥有智慧的常态BOSS本体,服部千军心知这场战斗已经被夜未明带入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之中,哪还敢与之继续正面硬拼? 我便去了当年最好的乌溪山房,从学徒开始,为她学做她爱吃的菜。 两个男人的脸逐渐在混沌中变得清晰,粥里放了桂圆、大枣、红豆,都是补气养血的,林锐语气温柔,面色和煦,欧阳洛眸眼深深,性感的唇角藏着隐忍的纹路,但眸底却带着一抹忧虑。 “你好”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话筒那端传过来。斯人身子一僵,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手心里开始冒汗,心突突直跳。 “补习功课?”校长张大了嘴巴,嘴里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然后他将手遮在额上看看外边,“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连33班的同学都在补习了……”校长出去了,斯人和同学们为校长惊愕万分的滑稽表情笑了起来。 趁着欧阳锋进入到哲学状态,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功夫,夜未明也悄然停下脚步,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手指,“含光神剑”就这样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自他的双腿脚踝之处一扫而过。 荆昇苏苏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看了看旁边的墨凉卿,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挂不得没有人敢接近。 毕竟,昆仑秘境这种充满着危险的地方。要是连这么一点能力都没有的话,即便是有他们的保护,估计也活不长久。 在这里面,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很强的幻境之内,想要在心魔劫的幻境之内以达到入定的状态,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她现在的状态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在强撑,就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之中,有一个溺水之人,正在抓着一根稻草一般。 这苏阳怕是真的被迷得团团转了,不知道为何,叶清玲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 “他身形高大,那日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紫昕回忆道。若非如此,她昨日也不会把同是一身玄衣的齐阳给错认了。 “不愧是咱们大哥,酒量就是好,豪爽。”右下方的四当家竖起大拇指称赞。 孙悟空早就见识过北冥雷的“混沌虚空界”,所以并不吃惊,也不反抗,要不然北冥雷还没那么容易将他摄入。 灵石,是灵气浓郁之地,经过漫长的时间,由灵气所凝聚而成的固体,其中蕴含着纯净的,强大的灵力。 彼时,何成奎人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之后,还不等他说一句话,何霞那有些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 第313章 这茶怎么比往日苦那么多? 萧府东院。 萧府大夫人夏青稞正在修剪着花草。 贴身侍女欢莺快步走进了院落,对着萧府大夫人欠身一礼:“夫人。” “嗯。”夏青稞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昨日公主殿下来找萧墨了?” 身为萧府主母,对于三公主来找萧墨,她自然是清楚的。 只不过昨日她并没有多问。 “是的夫人 而之后不久,陆天翔终于明白这个冰陀螺到底有什么用了,这个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防御技能。 他们怀疑这一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不知道兽魂台的事情。根本就想象不到在现在是兽魂台在帮助朱雀一族的人在修炼。 宋知雨捂着脸逃跑一样离开,连思雅娇美的脸上笑容变了味道,她勾着嘴角回头看向罗浩辰的宅子,眼底酝酿着狡黠的神色。 没错,这就是她的可悲之处,无论怎样对罗浩辰的行为感到不满,最终都要为了她的父亲,在他面前低下原本高昂的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天翔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奶奶的,你个兔崽子,涨本事啦,竟然连你师傅都坑,看事后老夫不扁死你。”说着大手一挥,凝固在这片空间的能量波动,瞬间的破裂开来。 李国楼在想适才刘明灯的举动,刘明灯单腿跪地,好似忠心可表,但暗示在向他效忠,刘铭传是死生与共的战友,而刘明灯可以为他所用,内心掂量一番,已经分出孰轻孰重。 李国楼目露感激之色,微微对霍华德·尤金欠一欠身,有一股英国绅士的风度。 连亦城曾经帮助过罗浩辰,在夜晚的时候偷偷去见云梦雪,所以在他面前罗浩辰没有秘密。 不过,云梦雪这番话给了罗浩辰莫大的鼓励,她生气也就是在意了对吗? 进福塔闯关需要自己制作符纸,虽说齐月也能用灵石请个制符师跟自己一起行动,可有机会的话,自己该动手还是要动手的。 两个孩子还是不肯接,这个时候信已经念完了,程二林以前也不识字。还是在部队上学点。能写信就已经不错了。 李少校赶紧命令部队往后撤,我真有陨石坠落,那他和兄弟们都会死在这里。 代价则是走“捷径”者自然无法觉醒血脉神通——前提是有这样的捷径。 “你们这就退缩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想要嫁给我,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张牧之故意提高了声调。 这双手非常的僵硬,直直的指着前方,其表面有着青色的皮肤,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 纸条上说,在黄台公园的旁边,会发生一场壮观的陨石陨落,而这次的陨落,将会直接驱散在整个冀城的血雨,而且还会诞生改变世界的宝物。 诺顿馆亮了起来,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透出里面的灯光绚烂,带着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也透露出些许上流社会的浮华喧闹。 岚熵刚生出了一丝警觉,就见十二对巨大翅翼的巨鸟身形猛然一阵。 长刀来势异常的迅猛,带着雨水,犹如食人的恶蛟,准备择人而噬。 “之前我说的那些话让你伤心了吗?”徐陌森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说起来,这家伙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地球二的查莉娅,也是身高两米的大块头,但她也被我打败了。 第314章 我才不原谅你呢(2600字) 萧府练武场。 萧墨今日依旧是跟着师父练着弑神枪。 可能是因为有些适应了弑神枪的招式,相比于第一天,萧墨今天学弑神枪要更顺畅一些。 当然,在萧墨看来,这还是不够的。 或许,真的如同师父所说的那样,自己要四五年才能记住枪招...... 不过萧墨也知道没办法。 欲速则不 游子诗的大脑变得沉重而麻木。眼睛也失却了焦点,变得恍惚而无神。 白羽凌挑眉,一个个询问,了解到了许多问题,但最为紧要,就是他们提出的这两个。 蓝色空间模糊之后,渐渐的又清晰起来,但,却出现了一幅画面。 连番大战,职业者倾巢而出,精心策划,细致执行,却没给主人造成多大的损害,反而使得主人更进一步。 自幽深的海底世界中,传出一阵阵轰鸣如雷的巨大声响。伴随的,是神识所能感知的海域中,皆是一片耀眼的光亮。 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了,集市上有恢复了热闹,原本足足有六米的宽阔大道,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此时整片空间开始碎裂,过了一会儿,所以的空间碎片开始颤抖。 布莱克知道,战斯拉末一直没有出声,是在给他思考的时间,所以他向战斯拉末道谢。 陈枫想,总有一天,我将实现自己追逐的梦想,再一次聆听回家的旋律。 此时,聚灵阵上方的真气越来越浓厚,同时那源源不断的真气让那真气汇聚而成的能量长河有点不稳定的迹象。 沧煜不想伤到她,所以连抱她的力气也不算大,所以龙九儿才能轻易抽身。 黑毛精心中不屑,他不把容清杀了就算好了,还想叫他吃他烤的肉。 她刚想说话,傅铮的手却抵在了她的博唇,微微游离,那略带着薄茧的指,磨人的难受。 幸好,她穿了一件带帽的衣服,在大风拂过的时候,瞬间将帽子套上。 虽然明知道他掠到树梢上走了,但,她就是看不清楚他离开的路线。 乔老爹那警惕万分的防狼模样,看得笑丛寒的老爹,跟本国的一把手哭笑不得。 其实呢,他是对烟香的演技没有信心。就她那样毛毛躁躁的性子,分分钟露出破绽,怎么能套出老汉的话? “我是你外曾祖父,你是我重外孙,你也可以直接唤我曾祖父,这样亲近。”上官虹笑眯眯地道,虽然不是真的,但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沾点便宜。 橘猫很有灵性,闻言摇着大尾巴、肚子一晃一晃的走了,在路边好像上了树。 平反了之后,高家村的村民们都知道顾行远家里是京城里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就连县长都得避其锋芒恭恭敬敬。 “那个东西,就是临时通讯水晶。”英格莫尔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巨大球体模样绿色水晶,对雪莉丝和林维说道。 “现在就给我完成,要多少材料要多少能量自己过来拿!”洛克边说边在下方影像中选了一处地点作为神庙的安放处,同时在锻造厂附近拍下血池神殿。 目送康斯特布尔走出商会,菲德突然觉得像康斯特布尔这样的人才是大陆的希望,他们不是着眼于眼前的势利之人,而是着眼于未来。 十天后,七哥和泽金看着桌子上那个奇形怪状的魔偶蛋,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靠谱么。 林羽将赤羽扇一挥,顿时八根羽毛飞出,这羽毛看似柔弱无比,但在飞出的瞬间却变得如利刃一般锋利。 发烧了,在打点滴,请假一天 发烧了,全身酸痛,脑袋剧痛无比,请假一天。 没骗人,是真的发烧了。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发烧了,在打点滴,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5章 这不等于让一头猪看守菜园子吗?(4000字) 一个个秋冬过去。 萧墨每天的日程几乎一成不变,除了前往跟师父学习枪法之外,就是回到院子,娘亲教导着他学习一些诗词歌赋以及一些有名的文章。 人不知书而不识途。 周若曦没有期望自家的孩子成为儒家大能,只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懂一些道理,明白自己的本心。 而萧墨对于弑神枪的学习也日渐 她有些狐疑,难不成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预定轨迹,三皇子频频搞事是要提前端掉现太子? 其实他们并没有去找落娭决斗的心,毕竟对方也是制蛊高手,在这山林里绝对是对她更加有利的。 新余堂里,十几个儿臂粗的牛油大蜡照得医馆亮如白昼,三名坐堂大夫给雷明三人仔细地正了骨,又命伙计敷上了药,忙活了半天,才歇下来。 而秦氏则拟了菜单让下人做,再去酒楼里买些菜。晚上会请赵无兄弟、许大石一家、王三妮姐弟来家里吃饭。 陡然,议论的声音安静了许多,唐逸朝各位点头招手,而王珂向旁边的人微笑致意,也许唐逸不是刘景的对手,但气势上不能输,尤其是出场的气势。 “色老头,你早这样说不就得了么……”陆子羽在靠在了墙边说道。 下边辱骂式的口水横飞终于渐渐的消停下来,大家说的口干舌燥得忙着补充一些水分了。 即使战死也不能让北戎踏上华国国土一步,这是每一个顾家军军人最重要的原则和底线。而若是镇北三关“没守住”,意味着顾家军已因为此毒全军覆没了。 “在空中的运动轨迹我已经看到了!”王宁儿说着,将狙击枪又变成了光镰,朝着那枪剑就砍了过去。 就算是她偶尔单独行动了,这个时候也该告诉她一声是在宿舍等她回来,还是她已经直接去教室了。 “暂时别报警,看样子他们要狗咬狗,咱们先看着,一会他们打起来,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在报警。”孟凡坤眯眼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阴森的说,仿佛忘记了刚才对方冲过来时,是蹲在吧台里面吓得瑟瑟发抖的要打电话。 “谁提前的会议?”沈霆琛板着一张脸,心想公司现在还是他的,他没有提前会议,还有谁能提前? 荣昭知道她什么意思,指着安子谦道:“你不用哭,这里的东西少府监赔。”她特意将少府监三个字大声一点。 而,唐青所需要的便是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时间一长,总会有人发现蹊跷。 虽然他保住了一条命,但终究伤了根本,这么多年,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如朽木枯槁,撑不了多久了。 马不停蹄奔袭一整夜,君尘终于来到了,昨天血影和死神殿交战的地方。黄沙里躺着上百具尸体,他们的血迹未干,其中有大半是血影的成员。还好,在血影成员的尸体中,并没有孟兮瑶的身影。 青焱长老看到唐青直接将雷霆玉露一股脑的倒入口中,不禁感叹道。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认真负责地搞好工作。”吴玫一直微笑着,坦然接受着男人们的目光。 “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也不想乔语嫣吗?”楚宇哲也不跟沈霆琛去讨论,自己跟乔语嫣的关系,反倒是开始挑拨起白偌伊跟沈霆琛的关系。 他疯狂地找遍了每一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每一次,彻底的失望都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个难以抹去的痕迹。 第316章 我再看一会儿...... 萧府院落中。 萧墨正在练习着枪法。 周若曦则是在一旁织着毛衣,也会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自家的孩子。 在周若曦看来,虽然自家的墨儿才不过是十三岁的年纪,但已经有一种小大人的模样了。 而就当萧墨的枪法正练习得好好的时候。 大夫人前院的一个侍女走到了院落之外,欠身一礼道: 几个不紧不慢跟在附近的保镖,犹豫着是不是上前制止,一个领头的军人用手势制止。 转过年头,又到了一年一度长宁节。今年是刘娥卷帘第二年,赵祯自然要大办贺礼,一切庆典,都以最高规格为准。两府三司也没话说,毕竟老太太深明大义,做出了政治家应有的决策。风光风光也是应该,于是普天同庆。 “光芒无限,光之永生!”蛟魔王则是撕心裂肺地在大喊着,那喝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随着他的喝声一道充满了无尽光芒的力量出现了,那光的力量,这股力量完全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光芒四射的剑芒。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他们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感觉现在完全是与他们无关的狗咬狗,他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梁丰被他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他身上那股子味道,急忙移过屁股紧紧挨着温逋奇坐了,问起端的。 一声令下,遮挡在身体四周乃至上方的护盾撤去,李御看了看街道左右两旁高大的院墙,再回头看看那受袭的街道,杂乱的箭矢散布在那平整的地面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世上常常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战场上更是如此。当坚守古岭头的红十八团红-军兴高采烈,或者说幸灾乐祸的时候,山脚下准备进攻的桂军气得骂娘,盼来炮兵给他们火力准备,结果却把自己人给炸了。 等贺真座下,李士彬又细细问了些党项内部的事体,贺真就把自己这个级别能够听到的消息非常详尽地给李士彬汇报了一番,说得极尽诚恳之能事。 一周内,汉美服装厂收到了海量订单,并且有几家商场派员来洽谈设立专柜事宜。段秀梅开始愁了。 顾相宜又平静地接过机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荣蓉的羞辱,这支票如在她脸上打了几巴掌,她还不能动怒。 厉中河自然不会想到会有人围绕他练功时打碎的那块磨盘大发议论,更不会想到,还有一个神秘的老人,正在团结这块带有他的手掌印的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具体什么时候大家不知道,但道路和街头开始出现乞丐,满身溃烂伤口的乞丐,身穿残破铠甲的乞丐。他们大多沉默不语,给水他们就喝,给食物他们就吃,但是沉默不语。 他的身体很不对劲,不断地抽搐,却依然剧烈地挣扎,力气好像一下子大了十几倍,叶薇把镇静剂拿过来,十一给他注射,林林总算安静下来。突然胸膛剧烈起伏,吐出几口白沫,双眼一翻,昏倒过去。 “我也找过雕刻大师,而且是顶级的古玉雕刻大师,他们很赞赏我的研究,甚至还根据我提供的这个一刀雕刻的方式,大致的判断出了我这套雕刻机巧的出处。 顾相宜没想到,她这辈子会有一次牢狱之灾,罪名是叛卖毒品,她做梦都没想到,一次戏剧性的交换,她逃过一劫,却陷入牢狱之灾。 第317章 你要叫我老大 离开萧府之后,萧墨前往兵部报到。 兵部问了萧墨户籍以及境界。 当得知萧墨已经进入到洞府境初期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官员不由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几分惊讶。 最后,兵部给了萧墨一个牌子,让萧墨自行去皇都北门的铁虎军军营。 没多久,萧墨便是到了目的地。 萧墨抬起头,便是看到两块长达 精灵大怒翅膀是精灵的尊严,对于任何一个精灵来说被人斩断翅膀都是奇耻大辱,但是精灵的翅膀是很难斩断的,除了精灵族自己的一些办法其他的东西想要斩断精灵的翅膀几乎是不可能的。 崔明,胡海钻进了山爷的车里,汽车飞驰而去。几个彪形大汉耷拉着脑袋向回走去。 萧晋华拿出家里祖传的用野生人参,野生灵芝炮制的“九转百草归神丹”,用银碗调制好后,刺破自己的中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银碗里,用银匙调匀,然后一点一滴喂到苏焰的嘴里。 而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杨旭,因祸得福,居然升了官,从刚刚任命不久的工部杂造局正九品大使,升任正六品的都水清吏司主事,妥妥的连升三级。 然而即便如此,只要她一想到牛尔会离她而去,她又是极其不舍。 赵直在凛山住了下来,他要一直等到公主府修好才能返回洛阳向刘宏复命。唐峥偶尔也抽空去工地上看看进度,顺便从赵直口中套取更多关于刘宏的事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唐峥询问赵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冰凌从没见过这样的鹿,居然有金属质感。特意摸了一下连手感都与金属一毛一样。真的是不要太优秀,两人变回人形,脸上的汗珠子已经星星点点的挂在额头上。 “你这丫头,来就来嘛干嘛还提着礼物上门。”唐母笑着对蔡琰说到。“我看看是什么?”唐姬在一旁说到,还身手敏捷的从唐峥手里夺过包裹打了开来。 第二天的集中面试,时间为上午十点半开始。面试地点,就选定了樱花山庄一号的阔大天井院落里。 当楼棉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耳边顿时便响起了一道娇弱的惊呼声,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看来凌水寒伤了斑点花豹这一剑,非但没让斑点花豹觉得害怕想要逃走,反而还激起了斑点花豹的凶性,让斑点花豹记恨上了凌水寒。 “遭了”!修罗老祖神色大变,与身旁的白玉骷髅直接破开虚空,莹莹发光的骨爪直接将几人抓走。 冲着易然便是一喝,叶子此时已是关心则乱,心中全然没了思绪。 “说到底不过是滋补的,喝一点也不碍事。”刘裕不以为然,还是要喝。 知道那块布丁是要不回来了,若水重新拿了一块提拉米苏在自己面前,然后摇了摇头,轻声道。 走到两人的身边,将一杯水递过去。眼神在不经意间落在楼棉身上的时候,那工作人员立刻变得惊恐无比。 话落,不到两秒,远处的孟涵瘫倒在地上,一副虚弱到了极点的样子。 会议室里人都到齐了,还有几分钟就到会议时间了,boss人却不见了。 说着,云夜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放眼望去,在云家护府大阵之内,观战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人。 “呵呵,八哥你别说了,都能羡慕死我了。”我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说真是,我是真的羡慕八哥。 第318章 朕一定给他天底下最大的奖赏!(4000字) 虽然说萧墨被惩罚绕着军营跑了好几圈。 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巩固了自己在“宿舍”中的地位。 对于铁虎军中存在赵威这种人,萧墨觉得是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铁虎军是从秦国各地选上来的,只要身世清白以及有一定的天赋就有几率被选中。 更不用说这些人只不过比自己早进入军营十天左右的时间而已。 那张纸条迎风一吹,落在了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那人见遮挡视线把车路边停下,本想将纸条的粉碎,可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惊愕的捂住了嘴,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拨打报警电话。 这种便宜好事可不多见,八万金一件法宝?转手卖给别人也能赚个五六万金的差价,这次能捡漏算是运气好。 白陆喜欢这样的生活,回家后打开门,灯光打在脸上,妻子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温柔对他微笑。 这话一说出来,陆瑾张之维都看了过来,陆瑾带着几丝神秘的笑容。 “那你知道她和傅晏明之间是什么关系吗?”刘荣荣抬眸看了过去。 好在,面对数字先生这等传奇,她不敢乱说,只能感慨一句,还是你们老前辈会玩,然后老实回答问题。 吴榭见他进门,就给来人斟了一杯酒,也没打招呼,来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他摘下斗笠放在一边,也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阿兹慕是意大利的游艇品牌,其地位相当于服装界的路易威登或范思哲,不属于交通工具,而是奢侈品。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去医院里看看南南,找到机会,说不定能够拿到dNA样本。 谋划如此之久,她就是为了将通感咒术彻底修炼成功,以此拥有第五阶的实力。 “陛下说哪里话,谁不让您来了。”张嫣不由得娇嗔的白了朱由校一眼。 那里好歹也有一座城市那么大,只做学院的话面积肯定是用不完的,再加上自然风貌保留得挺好,有山有水,树木也是郁郁葱葱的,给精灵们凑合一阵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唉,原来是这样。”听到不是什么沉重的话题,宋安然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对此她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写作这种事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丝灵感,至于要如何去抓住那份灵感,可没有什么捷径。 赵帅对钟月娥说,估计是工作方面的问题,他才从单位出来,这么心急火燎地打电话,这可不能耽搁了,怕出大事。 当看到顾行和撒耶从引力波中回来时,被抛弃在这里的江东流以及一干“囚徒”的人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登上楼梯之后,又打开一扇门,里面各种高科技的设施,一扇清亮的大屏便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你知不知道,你对许苑态度那么恶劣,我会难受?你只想着自己不喜欢她,却没有想过我听到你那些话会是什么心情?”林青撇下慕离,起身要走开。 刚刚出房门,云鄢抬眼,看着前方三个身影,正在说着什么。然而其中的两人,好面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得已之下,集合百位准帝,以武道巨擘和大帝为首的无上帝力为核心,布下了封魔大阵,将其封印。 她们的声音在瞬间静下来的宴会上,有些突兀,林青自然听到耳朵里,特别开心。 陆之玺稍微平复好情绪后,才发觉温余粘身体很是冰凉,便连忙把她的衣服捡起来,给她穿上。 林辰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盘坐在地上,开始恢复灵力。 医院这种地方他们为我来的太多了,这是个不祥之地,我不想让他们呆太久,没一会儿就借口要休息让他们回家去,可妈妈怎么也不肯。 只见房间灰暗的角落处,正蜷缩着一个二十几岁,身形孱弱的男人。 莫教官一声令下,红队的队员们便立即分散开,搭帐篷的、生火的、警戒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安营扎寨的工作。 若是网络上某位大神,这样写绝对被喷死,不被喷死也是扑街到底。 霍龙娇,正是去年昆仑选出的七大金丹宗师之一。与她齐名者,乃玄都赫胥晨、昆仑方红蝶、碧游雷雄、北斗李云师、神策传人白泽以及风灵武。 三清宗的入门规矩很简单,三位老师于昆仑山下讲道。从哪一位的讲道中有所领悟,便拜入哪一系。 兜里的手机震动,墨清花连忙掏出手机,来之前她的闺蜜韩歌嘱咐她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赶紧给她发过去,电话来了她才想起来。 “无妨,你府上的管事记得清楚,这是他的证词。”韩察将一纸证据扔到许大人的身前。 那鬼说道这里仿佛陷入了恐惧的包围圈里面,瑟瑟发抖的身体让秦天不由得皱起眉头。 “老师过奖了,弟子还要学的很多。”端木秀松了一口气,谦虚的说。 第319章 萧墨要是觉得我傻傻的怎么办?(4000字) 确定好自己的计划之后,秦思瑶说做就做。 在秦思瑶这小小的生涯之中,只有一次尝试逃离皇宫。 虽然说最后失败了。 但是在秦思瑶看来,自己之所以逃离失败,完完全全是因为上一次的运气不好而已,绝对不是自己的实力问题! 因为之前自己逃跑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母后出来散步,这就是运气问题! 纵然面对外敌的时候,依然在争执,且其中一方还和外敌勾结,对付诸天的同族。 一会儿金泰妍过来,自己就只要在镜头后面微笑着看着她,应该就够了。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稍微有点久,那也主要是王威廉这里说的太详细。 李祉那跟自己说这个,其实多少有点劝自己要努力的意思在里面。 是的,很悲哀的情绪笼罩着我。可是,为什么呢?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日后再相见,怕就是敌人了,到时候我如何向你出手?”韩无影叹息了一声。 我永远记得我第一次抱南宫紫晨的夜晚,那一夜,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的求饶,他的眼泪,他手指弯曲的弧度,他控制不住对我的回应。 终于,前几排的大人物也坐不住了,甄杰第一个起身随其他歌迷一起傻嗨,紧跟着是甄珍,她强行拉起韦德一起搞事,音乐界人士,尤其是摇滚界的也都集体起立,令人昏昏欲睡的晚会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星工场大堂,大家都拿着酒杯,围着大屏,节目进行到这里,一些人已经骂了出来。 汪君昊仰望着杨阳,他听过杨阳所有的歌,看过他演的所有电影电视剧。他了解杨阳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毕竟不是真正的自行解体,龙行风在抽取妹妹记忆的时候无法将多于的记忆抽取干净,还有一部分的残留被封印在圣灵深处,就是龙烟华识海中的那白衣的‘自己’。 “这位老板,鄙人姓农,单名一个泉!不知道老板你知道这都石的规矩吗?”农泉自我介绍之后,然后又问道。 福生家里,金彩霞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付云燕正在和潘玉莲、刘兰一起准备节日晚上的菜。忽然明月开门进了来。 “二哥可有吧医治双腿的事情告诉爷爷?”龙烟华终于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当然这种强大的力量正是人性的光明一面,当达无悔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光明的力量也就在他的身上诞生。 万余修者听到飞天虎几人此时拜倒陈飞,也不作迟疑,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对着上首之外的陈飞五人拜倒在地,十分恭敬。 “哎!对了!我找赵老板问问,也许他能帮助我!”福生急忙的拿起电话给找老板又打了回去。 虽然造成的伤害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却被降低了20%的移动速度。 这个麻烦的宠物天知道带出去之后会给自己惹多少麻烦,可是却怎么都甩不掉。 一人打飞,另外几人又是上来,都是从身上掏出家伙来,手里拿着匕首,对着林风就是奔着死穴而去。 王朗心头一喜,遂拜退而回。这时,徐晃踏步而出,虎目赫赫生威,凝声秉道。 要知道,这两样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周一维也是急在心里,就凭自己这两下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呢? 看着就好像是月神大人的手中也握了一把剑,两把剑相碰正在对峙一般,但计东里知道月神大人没有握剑。 禁制立马被牵动,无数的雷火像是世界末日上,从天空中滚滚而下,直向云晔和苏挽的身上砸。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间我自有安排,尔等照做便是。”初阳神秘一笑道。 乌云退散,天地间再无冰煞真仙的踪影,而方才的斩仙台亦是消失不见。 其实陈宇宁现在是真的很尴尬,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紧张的手心一直在出汗,恐怕现在龙五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 等了一会儿,天空依然平静,除却偶尔流动的云气都是一片血红以外毫无异常。 秦轩朝上官子琪点了点头,轻说没事,接着将她慢慢扶起,然后转身瞪了万峰一眼,这孙子,刚才故意只用了一成的力气就是想饶他一命,没想到他居然下死手。 “这是什么情况?”方铮一脸古怪,连忙停在原地找地方藏了起来。 可说到底,百乐他有胆子在这个关头去挑衅,也跟李大胜有点关系。 时隔收服巨大毒刺水母的日子,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凌霄也终于来到了常磐市的常磐道馆。 一看到那些七中被逮住哥们,我心里顿时就难过极了,心里就觉得如果我现在跑了,那这些哥们肯定都要当替罪羊了,心一狠,直接站在原地就不动了。 魔多见蓝若歆很尴尬,气愤的满脸通红!怕她真生气伤了身子,赶忙岔开话题。 第320章 若是你看到天灯,就代表我的想念来找你玩了呀 “萧墨你无需跟我客气。” 见到萧墨收下自己的好意,秦景源笑着道。 “好东西自然是要用在好男儿的身上,否则的话,那跟随意丢弃在荒郊野外有什么区别呢?更不用说我妹妹跟你的关系还那么好。 萧叔叔又是我极为敬佩的大将军,你可是萧叔叔的儿子,这点小忙能帮的,我自然是要帮的。” 听着二皇 也因此,影风才带她来这里,因为到了这里,影风才有实力保护她。 龙石紧紧的握紧拳头,心里可谓是恨极了午夜,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唯唯诺诺,午夜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自己的老命,还要靠后者呢。 就在前不久,先存便感受到了从血刀门一众内门弟子和体修选手那边传来的杀意,这种感觉十分玄乎,但先存却是将之归结为巫修的战斗本能,自然是深信不疑。 至于和他同一级阶梯的参赛者,就做不到像雷锋等人那般从容了,午夜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连那九道深海道印,都似是抵挡不住他身上的可怕魔气,变得越发不稳起来,隐隐有爆裂崩溃的趋势。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倾城的生死未知,导致叶轩想要开公司的事,一直在搁浅。 没有丝毫迟疑,地狱鬼司立刻控制精英鬼兵离去,眨眼间消失在混天鬼狱漫天星辰中。 渊绝大森林虽然土地广袤,可是物产贫乏,除了水果和一些能够食用的野生植物之外,他们几乎无法生产任何农作物,尤其是渊绝森林中心的土地,全都是密度极高的黑土地,盛产矿物,如铁、铜等东西。 此时,先存麾下的大部分宠兽都换成了他需要的类型,其中单只是一级宠兽史莱姆就有八百余头,史莱姆宠兽分身也是不少,而且这些史莱姆宠兽在实力提升一层之后,便能够再度分裂出一具分身。 只要将领悟其他极大神通的规则之力,那王阳的战斗力,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荀翊拉扯了一下没拉动人,看见寂殊寒满含痛楚的神色,他深深地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惨烈感。 “废物,你有种杀了老子,否则老子要你死!”方权鼻青脸肿,满脸的阴狠死死的盯着方正。 寻常时候,这两位傀儡师出现便自身带着光环,但没想到他们也会有犹豫这种情感。 那边桌子上大妈们把荤菜都给摆到自己面前这边,素菜这是留在另一边,袁亮拓看着就蛋疼,索性跟吕树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在他们的下方,是一处山石陡峭的峡谷,看着并不是很深,谷口也并不是很大。 做土匪图的就是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谁还来做土匪? “青让没有地方去,那就上昆仑山仙界修仙求道好了。”说到这儿,曲清染转头看向了曲清悠,补充似的连声发问了几句。 沈朝夕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胁迫架势,相反,她看着曲清染的眼神也很随和,仿佛不是在审问一个犯人,而是在和自己的徒弟进行一场心平气和的谈心聊天。 事实上如今很少有人注重自己身体的探索了,毕竟异能远比近战好用,谁还会舍本逐末? 早前养殖的那些牧牛什么的妖兽,现在数量已达到了五万出头,并且每天在以庞大的数量扩大着。 “淑贵妃有时会出门,她经常去的地方,有没有带你去过?”若棠换了个方式问她。 纳兰将杯中的的茶水一饮而尽,茶虽香,但是不是有心品尝,倒是有几分甘。 “你……”苏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脸腾地红了起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冷静也荡然无存。 难道就是因为他和夏红芒有了肌肤之亲,就必须要面对她的冷眼相待么? 这一次,周妈妈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店铺的进展,而是一脸严肃地告诉楚良娆外面有了不好的传言。 “很好,你们很好。”声音压得极低,风华感觉自己的背后吹过一股阴冷的寒气,四周的温度似乎在那一瞬间便降低到了零下。 “怎么回事?”皇帝不是傻子,韵贵妃说得何其清楚。这当中怕是有什么隐情。 该做些什么菜呢!可以吸引住他们的味觉,也可以让自己脱离这种尴尬的身份。 张佳氏嘴角有些哆嗦,说道:“老爷,其实很痛苦吧。”声音有些变音,有些嘶哑。 何为加餐,就是饭菜特别丰盛,加了好多菜!即便是包子馒头等北方人爱吃的主食,也多了好多新品种,新花样。 “……”傅廷芳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表情,好半晌才接受这个事实。 两个世界的修炼本质相差不大,宋云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这个世界的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身体适当的活动活动,不能让废掉的筋脉彻底死掉,然后准备些药材,炼制一颗络筋丹,就可以解决掉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不等尚琦说完,李哲萱已经抬手打在她脸上。这下虽然力道不大,却是极大的羞辱。尚琦气得脸色发青,却没有还手。她理解李哲萱现在的心情,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第321章 他们十人皆在名单中 秦思瑶离开之后,萧墨也回到了宿舍中。 刚走进地支十二的宿舍,赵威等人全都兴致冲冲地围了上来。 “萧大哥,那个小妹妹就是传闻中的三公主殿下吗?” “萧大哥,你是怎么跟三公主认识的啊?” “萧大哥,三公主殿下竟然主动来看您,是有什么大事吗?” “萧大哥,你该不会这么快就要离 太初在黄泉藤一役中,树立了强大的自信。他可是天地清正之气凝成的精元神物,任何阴魂死气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常凇惋惜又惊讶的瞄了眼苏苏:完了,平手!师尊又要判她第一了。 莫连看下林炎放生笑道,话说到一半撇了王年一眼,神色间依旧杀意不减,暗自打量起王年。 “得,那我先来一个自我介绍,我呢,来自石城丰家,排行老三,所以别人都叫我丰三少。”丰三少简单的做了下自我介绍。 当李斌离开没一会儿,这青年便来了这里,与王年攀谈起来,其中交好之意不加掩饰,话语自然的提及到长春师兄。 皇丕暴提元气,“苍月狂暴”,双锤砸出,锤影拔地而起,两股极端力量相撞,轰,皇丕锤影轰碎,皇甫枪影直插皇丕头颅。 他一直以来的实力,可仅仅只是元罡巅峰,堪比【龙虎风云榜】前三而已。 “那我们便按照无痕兄所说的地方进发。”众人最终决定了历练地点。 而且还是天渊之中,那株名为‘九灭魔尊’的天渊魔树麾下,最强的存在。 杨铭讪讪的笑了一下,直接开车去沛县,买了大量的熟食之后跟杨萱来到了昆仑山腹。 但是哪怕剑舞红尘战队的下路配合多么的默契,灵狐也知道,他们现在依然是处于极大的劣势,中上野三路的大优势,在这二十分钟都不到的时候,足以让他们滚起巨大的雪球。 寒韶华看了看四周,也将傲秋霜的情况看在眼中。所以,先是冷哼一声,声音中一点内力灌入古月玉龙耳中。没有什么伤害,只是声音有点大,有点警告的意思。 美梦总有尽头,不管是剑仙,还是美食,亦或者妹妹,203宿舍的学员终究是被宿舍楼之外嘹亮的吹哨声音惊醒了。 “因为那个地方是我得到挂坠的地方!”苗人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徐志耳中响起,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苗人,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他不敢相信,早在自己没有出生之前,这苗人就布下如此之大的局,静等自己今日的到来? 这本作品还不成熟,但我会一点点,去积累、去学习,去摸索出一条属于自己风格的道路。 杨铭轻轻一跃跳到了洞内,将银翼收了起来,黑子看到杨铭跟了上来身体向前飘去,杨铭跟在身后慢慢的向前走着,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洞穴。 就像当初他放手让太子去培植他的势力,让他成长到连他也撼动不了他的太子之位一样,他现在也要让桓儿去培植自己的势力,为的是以后谁都不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个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向外泄露此古方,就到我为止。”尧慕尘郑重承诺,神色极为庄重。 “她现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至于天赋如何,娘就不得而知了。”云葵说到这里,突然眯了眯眼,“嫡支并未传出关于她的消息,也不知是有意保护,还是她的天赋太让人失望。 第322章 铁虎军!出征!(4000字,过渡章节) 常信看着上面名单上的十人,他眉头紧蹙,眼眸虚起。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王司马问道。 “回大人,并没有问题!”常信回答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好好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明日卯时便出发。”王司马挥了挥手,“去吧。” “是!” 常信抱拳一礼,转身走出木屋。 “上官姐姐,雪儿姐姐是不是死了?”皇甫婉儿此时也是如同商应儿一般想的以为雪儿真的牺牲了,心里满是悲痛。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了自己。 “果然,果然是赋灵的神器!”叶无双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随后手中长剑一震,直接向着沈浩轩杀去。 这杨贤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基因学的天才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华夏转基因科学的巅峰。 子云自然是想探测一下,但是既然是未知的,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子云还没有自大到这种地步。算了暂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除非有什么生物自己跑进禁区里面,这样他就会看到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生物死亡的了。 金闪闪诧异,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九点半了,难道大家都没吃吗? 远远的望见这一幕,那陌生人脸色一变,匆匆解下背负的柴禾,就朝着崖边疾奔了过来。 这里还有一个例子与之相似,但这个例子里却指的不是鬼域,但也类似。 晴蓝只是淡淡的朝他瞟去一眼,向来以“独来独往”形象示人的她,却是难得的并未出言反对。 子云直接把一些资源再分别增添了一些给各大家族,反正按照子云的预计,如果像现在这样的条件和规律如此发展下去,两边的势力还真说不清楚到底哪一边更加强一些。 许卉嘴角向上一翘,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拍她的肩膀“嘿”的叫了一声。 “你们几个,先来帮忙把这家伙干掉!”正在与狂化的皇绢毛猿搏斗的蛮牛忽然朝着几人吼道。 兵贵神速,孙策迅速的安排起来:“这回主要是打突袭战,需要千里转战,要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故而必须要由骑兵出击,步卒全部留下守城。 “王爷你说,老奴听听!”谎言说上一百遍就是真理,希特勒真是个天才,在那时同样适用,在宫中目睹耳染,黄经臣早就是各位神仙的超级粉丝,现在面前就有一个见过神仙的人,哪能放过。 张庭华他们都笑着摇了摇头,跟刘蝶客套了一番,就跟方启华一起走进了餐厅的休息室。 “你的使命,即使国家灭亡也不愿把祸水引向pnt吗?”智天使高达鲜红的双眼审视着几人。瞄准系统已经牢牢锁定了!或许,柯尔特真的想杀死眼前的这些人,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怎样的结局。 春日的脸突然凑到莱维面前,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一边说一边用她的嫩手敲打着他的手臂,那里是没有包扎药布的地方。 这些年来进入这片森林的人不少,但是只要修为到了仙帝级别之人,便会走出森林,去其他地方寻找更高级的灵念珠,毕竟三级灵念珠在灵珠大陆就是垫底的货色。 许问伸手一指,吞吐之门裂口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一座血池虚影,冥冥之中一股庞大的魔气涌入许问体内,许问再次凝聚一道吞吐之门,血色的漩涡强行吞噬血池中魔神烛阴的神念。 第323章 陛下的心中,已有驸马人选?(4000字) 秦国皇宫御花园。 越过那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以及五颜六色的花海。 在中心的亭楼中。 一个少女正端庄笔直地坐在石凳之上。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丝绸质地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裙摆如云絮般轻盈曳地。 腰肢被裁剪合宜的裙装勾勒得不盈一握,隐约可见曼妙曲线自纤细腰线向下延展,又在 亡灵护法和傀灵护法虽然都是超级高手,但是他们都是用的掌法,在碎日八式的强横之下,自然是难以抵挡。 因为他的言语,改变了人心,汇聚了千万人心的愿力,提取出最纯净的因果点数。 这对于其他主母来说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算她们想要去逛,也必然是做足了伪装,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她们。 他知道使用本源力量打开封印世界的办法,却根本不知道,通过献祭打开本源世界的办法。 齐布同学一向都是很认真的人,既然要寻找丢失的货物,他甚至是想独自找齐三个的。 为了收拢民心,鲁鲁修几乎是每到一个阶段,就立即将东西发放给人民,这一举动让人民格外的欢喜,也格外的信任鲁鲁修。 也许是上天为了满足亡翼的好奇,他的对面,居然还真的坐上了两个在红龙城办完事情返回白城的帝国蒸汽工程师。 对面罗德刚刚还兴奋的心情顿时被完全浇灭了,良久才回复了句。 所以在龙虎堂的眼中,飞焰堂一不是在霜龙部落被覆灭,二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和龙尘有关,按道理讲,与霜龙部落根本就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破界者的寿命,取决于他们对法则的理解,以及自身法则的完整程度。 …没过多久,只见房间内的污渍基本都被清理,并且还散发着丝丝淡淡的陀罗花香。 弑神计划连续失败,手中可用的兵力也所剩无几,而对方的两大战力,孙悟空与太阳之光,竟然还都毫发无损!此战他们或许是注定要败了。 由布鲁斯·韦恩举办的宴会正在进行,很多当地名流都参与进来,包括商政两届的人士。甚至连唐尼这家伙都混进来了,很多人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唐尼,但终究没有人说什么。 祭祀殿之中,方孝玉突然之间睁开双眼,目光看向虚空,仿佛是看到了离开天庭,前往紫霄宫的玉帝二人。 这下何鉴回答不出来了,在他心目中,自然认为沈溪比建昌侯重要多了。 这般的肉身如果说被妖魔给吃掉的话,的确是对妖魔大有助益,可是真要说让那些妖魔长生不老,还真不现实。 刘禅唯恐邓艾结巴,引起诸葛亮的反感不肯教导他,便说道:“先生,他叫做邓艾,当年在长坂坡上,他救过我和母亲的性命,父亲请伊籍先生担任他的老师,在府上住下。 “你做的都是无用功,而且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现在的墨菲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竟然这么大胆,真是让我十分好奇。”古一法师手中拿着一柄木扇,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看不出她有什么担心的。 而且龙金刚现在可是在世界范围内有巨大知名度的球员,本届奥运会男篮比赛的收视率差不多就是依靠这些世界知名球员来支撑的,所以裁判也不敢太过照顾东道主。 西伯候姬昌也非是一般人物,仁德之名在外,手段极为不一般,竟然能够将一大批对大商不满的诸侯收拢在一起,借助这些诸侯的力量提升西岐的实力,已然有了同大商一战的力量。 第324章 这是谁家好儿郎?(4000字) 经过三个月的行军,萧墨等人终于是来到了秦国与卫国的边境城池——望城。 对于秦国来说,望城以及旁边的两座附属连城组成了一道坚不可破的防线。 但对于卫国来说,这三座城池就像是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朝着自己砍去。 之前秦国和卫国不算是多好,但也没有多差,双方也算是相安无事。 秦国 第二步,在获得八云的信任以后,想办法除掉八云心里的那个怪物,八云的心理再怎么阴暗,也绝对不可能做出杀死自己父母的事情。 有人开始给这个瘦高个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那瘦高个还是一脸茫然。 蒋亢将他们摒退,请我坐到席上。寒暄两句之后,一个侍从进来奉茶,在蒋亢和我面前分别摆上茶具,也默默地退下。 一样的程序,在唯一和美琴,双方对互换灵魂意识一事不排斥,不反对,心甘情愿的接受,刹那间,灵魂调换,各归原位,圆状盘型物质上,本来在那的唯一意识消失,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炮姐的。 和阿德托昆博比起来,约基奇和戈贝尔的进步,似乎就没那么惊艳了。 八人立马动手,这次学聪明了,不靠近,在距离还远的时候,动用忍术,雪之国特有的忍术,冰遁。 地下室门口,两个日本特务想挡住张天翊,被张天翊用身体粗暴撞开,张天翊昂首走了进去。 “噗——”狠狠的撞在墙壁上之后,那人吐出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所以其实这部剧本从一开始,选定他们两个的时候,就代表已经崩盘了。尤其是在二人不约而同都选择提前进入后,剧情崩的更为离谱。 “她吗?是我曾经带过的学生,嘛,现在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山村幸子说这话时,脸上所带的表情是欣慰的,欣喜的,那种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的微笑,这也让周围的其它孩子,看的沉默不语。 回顾项昊的逃亡路,从登仙域开始到羽化神域、火域和现在的冰域,一路杀伐,虽危险重重,绕了一大个圈子,终究是来到了冰域,只要再进一步,他便能回归龙域了,只要回归龙域,谁也不敢再对项昊出手。 “是呢!世间天骄在你这个可以一拳打爆帝兵的存在比,那都不够看呢!”苏婳仙感慨道。 “好吧,老大,我送还不行吗?”吴邪苦逼说道。麻蛋,下次我一定要看看四周也没有你,我再诽谤你。 而吉姆又是一个很阴险的吸血鬼,看见强攻不成,便跟公户严游斗起来。 “馨雅,阿姨也挺喜欢你的,不如你也一起嫁了吧,你父母那边,我回去说的,你不用担心。”落无霜笑道。 可问题是,如果真有那么容易解决掉这些魔物,一开始,又何必要选择去拖延时间呢? 然而,他的说辞却几乎没有人信,因为这不符合常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接这种找死的任务。 看完最后的战斗,尤其是当看到风尘那一双血腥的眼眸,冷墓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 姜预再次延着悬崖边,轻车熟路地向上爬,这次不再大意,没一会儿就到了悬崖顶。 要是被他们知道叶晨此刻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被叶晨的想法吓死。 我一看手表,都已经下午4点了!还真是,殡仪馆一般都是下午4点之前肯定下班,这是个惯例。也难怪这个马东催促我们。 第325章 镇北王嫡子又如何?(4000字) 听涛城城下,大战持续到天明,依旧在继续。 不过相比于昨天晚上的激烈战况,大战已经接近尾声。 卫国听涛城的将士确实勇猛。 但是和秦国这三十万的精锐相比起来,也还是不够看。 不过听涛城城主并不是一个傻子。 当他发现战线不停地往城下推进的时候,在士气完全崩盘之前,便已下令鸣金 纳喇氏福晋照旧还是那副看苏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傲气模样,挺着腰肢坐在她二嫂下手,一副想要开口插句话,却插不了话,只能愤愤扔苏帘几个白眼球的样子。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时,一列列掩饰不住疲惫的仪仗和随从,便已隐隐看到极远处登天山脉的庞大轮廓。 百里承辉何尝不知道,但外面传言如火,他不敢想像着要被有心人利用起来会是怎么样的,当下也把外面的传闻说给了崔莺莺听。 “妍雨的事情交给你,留她一条命就是了,至于明馨郡主的庶妹。交给明馨郡主去处理。”墨彦对着春苗吩咐道。 苏帘这一日去万福殿请安,果然看到了神色郁郁的孙玉质,她穿着一身果绿色宫装,足下登着二寸高的花盆底,正侍立在太后身侧,为太后打着扇子。 “匆匆一别数月,各位安好。”宇天淡漠一笑,算是招呼,恶魔佣兵团昔日的伙伴再次重聚,不过却已是人事全非,至少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恶魔佣兵团。 此刻,夏天宇的幻境之中,和以往的苍白不同,这一次似乎多出了花与草和一些茅草木屋的存在,甚至有流水和鸟儿的声音。 啪啪啪……高价买来的车灯被打了一个粉碎,探着身子看路况的司机胸口中弹,尸体软软的挂在了车窗上。 “不要那么说嘛!你看了以后,绝对会喜欢的!”那朝着魅色舞步靠过来的刺客,毫不在意地玩着手中的匕。然后慢慢地朝着持着匕。朝着魅色舞步的胸前递了过去。 听到罗天的话,罗九霄双拳一握,心中也是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温清夜和燕香阳还没有进入这紫竹峰,就看到了不少莺莺燕燕,姹紫嫣红一般的场景。 庾条听到这话,也是深有感触。他家势位正隆,对于五级三晋所面对的隐患尚能保持些许镇定,但其他那些资友却是惊惶不安,唯恐返利不继而触怒流民帅令其发狂行凶,因而动念南迁。 天玑星君看清那人,再看他此时狼狈的样子,就知道重明鸟有意拿他来试修为,下手可没有打折扣,让那人吃了点苦头。 对方一拳打向自己,自己不仅没有任何事情,反而对方却手指断了。 只见一个庞大身躯出现云层当中,狰狞的头颅斯以昂扬着,双眼冷漠的看着大地之上的众人,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虚影上面,正迎着清风淡笑。 五道恐怖的气息猛然从萧狂的身后爆发了出来,三人两兽这时也将两人两兽彻底围了起来,怒视着他们。 张伟若不去救柳婧,不仅忘恩负义,也会落得一个寂寞孤独的下场。 “这位前辈,何以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如此重手?不怕有失身份吗?”总护法凝声问道。 车子一出发,刚上四环,解紫曦就情不自禁的嗨了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坐王羽开的车,能够与大叔这样近距离的在车上接触,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第326章 看来王爷生的几个儿子,还有一个是能看的啊 距离卫国滕王关二十里之地。 一个男子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匹,身穿着银白色铠甲,走在这五千铁骑的最前方。 男子的身后,五千踏雪龙骑肃杀无比,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宛若尊尊银色的战神天兵。 但是在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眼中,却带着几分的不屑以及不爽。 尤其是跟在男子身边的一个副将,他看向这 陆南不以为然地道:“单挑没问题,如果你有命活下来的话。”突然脸色一板,“克雷鲍,你也是条汉子,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试图欺骗,明白吗?”不跳字。 这是因为,现在她真的已经近乎全知全能,前方再无道路,而身后倒是有一些拖她后腿的,正是那些分魂。 这些将级强者都是经三纬六太空区的人,属于地球族之外的三大势力,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而在战场上,所谓竞争。等同于竟生。 “我等商议过了,今夜由玥姐姐服侍夫君,明日由妾身服侍夫君,后日由馨儿妹妹服侍夫君,以此为之。”韩滢红着脸回了一句,对于后院的大权,她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几名将领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上前,都将目次转向了司马德堪,司马苦笑一下,只能无奈的上前行礼道“禀报陛下,禁卫军已经出动,据查,七位参政大人议政结束后在宫中用过陛下御赐御膳,各自回府。 原来自己将柳家母子接回家的事,这二人多半已经知道了。梁丰心想,那么想必也瞒不住周震一伙啦。呵呵,想两面讨巧还真是有些难度。 当然,要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束缚,其实只要有爱就算是亲姐姐也没有问题了对吧。 尊重一下领导当然不会死,但是在林鸿飞看来,多数情况下,领导是一种蹬鼻子上脸的动物,给他三钱染料,他就敢开染坊。也亏的他,没问,否则这面子就丢的更大发了。 “马老,对于这次的事情,您怎么看?”林鸿飞最先问的,当然是公司里在航空领域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马老爷子。 “其的事……绝不可能。”伊万诺夫知道,他指的是把人带出国境是比走私利润更大的活,但是风险同样大上十倍。 加尔布雷恩笑道“走了,又回来了,听说你特牛逼,跟你们华夏一帝都杠起来了”。 很多医生的医术其实不差,治病能力也很强,但是病人在病好之后,却并没有想要感谢医生,主要的原因便是态度的问题,病人在看病的过程中,总感觉医生的态度很差,到最后自然不会有什么想要感谢的想法。 那些混合的声音传到耳中,都伴随着一阵心绞作痛,犹如尖刀刺入了心底。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接过纸张,第一时间便打开了一个即时通讯软件。 “吞天掌。”海天盛挡下燕鸿途,爆喝一声,双掌拍出,吞噬之力再次出现,想要逼退燕鸿途。强大的吞噬之力,将周围的空气吞噬一空,更是听到爆鸣声。燕鸿途现身,状若疯魔,只见燕鸿途五指握拳,轰向海天盛。 “这贼老道,竟然提前在洞口布置了这许多防御道符,看来他对我是早有提防。哎——”见自己难以下手,海和尚心中不免一声叹息。 “现在,面对天级,我已经无惧。”姜怀仁握紧右手,信心大增。“不知道防御如何?”姜怀仁当下取出嗜血蔷薇枪,刺向右臂。 苍龙会共有帮众三百多人,其中骨干只有二十多人,包括已经死掉的白居易和周云海本人。 “你是何人?为何伤我朋友?”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说一表人才,却也相貌堂堂,只是衣衫有些不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 如果可以,江峰很希望被这两人选走,但艾丽西亚已经看到他了,不可能如他意,姑且等等,现在不能出手,不然会被古奇察觉。 狄煜点了点头,看来这曲仲简认为被抛弃了,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自知之明’。 李豪说得比较婉转,副总经理黄艺妍听后点了点头。在等待李豪之前,原公司老总刘总,已经电话告知过她,亿豪娱乐集团的李豪,将接管环球时尚公司,成为公司的CEO。 狄煜知道,刚刚那到鸟鸣绝对不是他的声音,这是另一个存在说的。 半空中,三道灰色符印轰然炸裂,一个由灰色符印烙印的古鼎出现。 这世界的攻城设备其实都是为不能御空飞行的武者准备的,很简单,除了攀爬城墙的云梯就是破门用的撞木。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柳夏之紧紧的抱着林枫的胳膊,就仿佛她一撒手,林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洛冷哼,求你?你也配?到了如此地步,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反正他都是要死,如此想着,白洛灵力运转,身上伤势结痂瞬间好转,再度抬眼的时候,眼神很是冰冷,可说杀意彻骨。 紫外线灯的照耀下,那些“人”身体退化,但却依旧跳到了车上,撞烂装甲车的装甲,撕开汽车的大门,但迎接它们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只有当绾翎的出现,才给了黎幻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使用这每夜搂在怀中入眠的子午阴阳镜。 秦阳笑了笑,没有说话,翻了个身,在那里晒太阳,还别说,这天神岛的人造太阳还真他娘的舒服,温度恰到好处,浑身暖洋洋的,甚是舒爽。 康熙皇帝在暗哨说完之后,忍不住的“啪”、“啪”拍手,满脸满意之色的点了点头。 张五哥说话间,在其脸上,猛的红潮上涌,一口乌黑的鲜血吐了出来。 北方十六国,都是胡族人建立的国家,一直战乱不休,又因为临近万断山脉,有不少恶名昭彰的散修都藏在其中,凶险无比。 第327章 我就是知道呀~ 当萧墨率军返回卫国皇都城下的时候,刚好攻城之战开始。 秦火也没有想着短时间之内就将卫国皇都攻下。 如今的时间站在秦火这一边。 他要慢慢地去消耗卫国皇都战士的意志,消耗皇都的粮食,慢刀子割肉,一点点将对方给宰了。 而且因为自大战以来,秦火一直没有骚扰寻常百姓,甚至优待战俘,所以 宫羽的脸要是被这钥匙砸中,必定会非常的痛,而且很有可能划出血,留下伤疤。 “放心,我搞的定,不过那地方搞下来,厂子里的股份得重新划分,我们这边得占到75%,当然了,还是老规矩,不会把你的话语权,和工厂管理权,去掉了。始终是平等地位!”贺子龙嘻嘻笑道。 耐心听完柒野的指责之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丫头,你现在本该是个死人才对。”赫连泰的口气十分笃定。 宫羽嘴角一牵,歉意的看了一眼阎信,手掌张开,狠狠的抓上了阎信的手臂。 “是。”众队友们无精打采——任谁把男人最爱的烟和酒拿走,谁都会不高兴的。 大一球队们本想嗤之以鼻,但当对上吴泽君的眼神后,不由地打个哆嗦。 她几乎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步履稳健的朝着外面走去,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他的去路。 手越来越往上,顺着裙子就要往大腿根部攀去,吓得苏薇妩一下子夹住了双腿,同时也把权少霆的手狠狠夹在了两腿中间。 她记得这个座位还是教导处主任张霞安排的,当时安排座位的时候,张霞还特地对原主说:垃圾就只配坐在垃圾桶旁边。 可偏偏宫羽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镇静的模样,即便是问出如此辛辣的问题,依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这样坚固的困锁,莱登自认自己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更可怕的是,周围温度极低,有四名穿着黑衣的魔法师在一旁释放制冷魔法,降低他周围的温度。 先别说其他的,这只螳螂虾人就比正常人类多了无数只脚,只见他中毒之后,感到不妙,立即抬起中毒的那只腿,检查了一下,便知道事态的严重。 不放心地将妖宇在碎蜂腹中狠狠搅拌几下,罗天从她背后显露身形,却是脸色煞白一脸疲惫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呵呵,幽冥虎族的味道。”就在这时,龙王的声音缓缓响起,让诺德兰更是不解。 整个道上的玄机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了解透彻的,不过短短一个下午的功夫,肖克在几个骨干的剖析和分析下,还是基本上将整个京宁市的现状做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特种训练营?世界政府的人?”四象等人闻言顿时拳头紧握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敌意。 第一艘月球战舰缓缓越众驶出。并且进入到能量网的正中央。弹射装置继续运作,十二部自动飞船按照预设程序向前移动,能量网因此由原本的平面逐渐凹陷下去。而这就代表储蓄的动能,也随之越来越强。 麻烦就是秦舞阳,他迷路了,这就是裸/身出行的代价。而重要的是,一旦你在山林里迷路,能够辨别方向的参照物就少的很了。 年谅其实极是护短之人,只要是他房里的他的人,他都会护着,哪怕做错事,关起门来他自己怎么罚都行,外人要罚,他只会挺身护着。 正是这种性子,也让他眼里不揉沙子,容不得一点儿背叛。 肖克一愣,还真没听到过这种请家教时连试讲都不看的雇主,不过对方也说了,已经对自己做过了解,只想一下罗强那个神秘的家伙,想必这荀璇的影响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有病没病走两步,杨若风从地上跳起来,来回走动着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不仅如此,身体还像吃了盖中盖高钙片一样棒,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再说,猫从来不会认为人类是它们的主人。以菲娜那种目空一切的性格,更不会承认张子安是它的主人,也不会认为它是他的宠物,反过来倒是差不多。 现在这么评估,有了一个看似不明显的佐证,即:不久前联赛开幕式上面闹事,拍了夜叉他们一顿,跟着保护着马娇红逃跑回家。 张子安没打算跟这些人讲道理,因为跟这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们自己有深入骨髓的固有认知,看不起宗教也看不起科学,讲道理最后只会演化为争吵。 本来他执意要回剧组继续拍摄的,但无论是医生还是老赵等人都坚决地组织了他。 哎!黑四心里叹了口气,慢慢折磨吧!黑四最怕的就是金发一刀子捅进去。多拖延一些时间,留着一口气在,说不定,就能捡回一条命。 这里面是,虽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在天南大地只剩下一座御城之后,魔族的大部队都是被抽调回了魔族本土大陆。 看到这里,琅天海愤恨不平的吼道,可惜他的声音还没有传出来,就被那震耳欲聋的阵法爆炸声掩盖。 “阿牛老弟,不是说好三天时间的嘛!这才过了两天而已!”油差提醒。 “不是特意找的,是偶然碰到的。”未免她刚发的誓言应誓,穆青澄谨慎措辞,生怕再说错一个字,又惹得大人发疯。 奇怪的是,这只神鹰无论飞到何处,都有一股恐怖的风暴相随,使得风雪漫天席卷,万物纷乱,甚至有巨树拔根而起。 “五个半月,娃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闭关了多长时间。”李栓子脸带疑问的看着徐天若道。 而现在,叶青已能确定二阶下品的灵丹炼制,每个月至少能带给自己4000多灵石的恐怖盈余。 第328章 与以前相比,变得更好看了 “回来了!” “炎侯班师回朝了!” “我秦国大军快要入城了!” 秦国皇都之中,一个个百姓大喊道,神色看起来极为的激动。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大家闺秀从家中出来,她们走上了大街,踮起脚尖兴奋地往前眺望着,想要看看那位俊美的年轻将军。 与此同时,在皇都之外,萧墨正骑着马走在秦 奇怪,为什么欧梓昕还会准时的出现?为什么欧慕瑄会在这里?难道她的计划败露了? 权绍皇轻叹一口气,嘴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底却似乎还是在想着某一种可能。 其实我不在乎钱,但叶肥叽要是剩下的钱不告诉我一声就私吞,我还是会生气的,虽然她爱财,但也要合理的赚来。 午夜的咖啡馆静悄悄的,只有帝辛煎香肠的刺啦声,他突然眼角微聚,下一秒周围涌出大片的黑雾,转眼就将整个空间吞噬。 那两位大夫和稳婆都是外人,想要管住他们的嘴不去乱说,最直接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银子。 她的脸颊被打得红肿不堪,已经有些变了形,眼泪和汗水糊在一起,完全没有了方才楚楚可人的气质。 “冥,以后的路上肯定会有艰难险阻,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你怕不怕。”凤如凰拉着南宫冥的衣袖认真的问道,虽然知道回答是什么样的,但是此刻的凤如凰真的好想听到南宫冥的回答。 那些人开始把棺材放入坑里,人就开始往里面埋土,这过程既不上香也不点蜡烛,更别提放鞭炮之类的,总之十分的怪异。 一件衣服,优秀的设计者往往更改一点,便可以让这件衣服风格大变,所以如果今天星空碰了这件衣服,就一定会让其他的选手认为是星空作弊的。 大红红有些无奈的看着巫凌儿,虽然被笑了,可是毕竟是让巫凌儿开心了一些,也算是值得了。为巫凌儿收拾完这一切后,他这才离开了巫凌儿的房间。 特别是上次滨海市的巡回演出上面薇薇公主跟一个男性观众在舞台上面做出一些曾经从未有过的亲密动作,要是跟正常的舞伴这样也就算了,但是杰克他可是知道这明显就是薇薇公主认识的人。 在下定这个决心的同时,武狱自己都有些迷茫,以自己古圣境的微薄实力,真的可以办到么?武狱无法预知结果如何,但是唯有先一步行动,才有可能继续走下去。 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颗篮球上,当它高高飞起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很多人都怀疑它到底会不会落进篮筐之中。 喀秋莎的安装可不在现场人质的视线里,可能是担心喀秋莎的数据暴露以免被别的研究机构给摸透。 沈丽婉好说话,杨明可就不好说话咯,然而受了杨明的这一脚,陈浩鹏只能忍着声不说话,不过看向杨明背影的眼神中有一丝阴沉。 擂台之外,他的那些部下都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救人,可惜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人统统制服。 有了这一种直觉,他的当即心神再度集中,恢复了先前的那一种状态,他能够感受到,那由过度集中而幻化而生的心神力量,正在强烈起来。 “飞花,你还没吃早饭呢,要不我先带你去前面吃点?”林枯和颜飞花并肩走着,两人像是情侣,但林枯又有些不自然,应该是性格太内向的原因吧。 第329章 夫人,少爷回来了 萧墨与秦思瑶走在皇都的街道上。 因为两个人容貌过于出众,尤其是秦思瑶更是倾世之姿,所以但凡是路过的行人,都会驻足而望,多看个几眼。 对此,萧墨和秦思瑶倒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萧墨确实没有想到,时隔将近七年未见,当初那个不过豆蔻之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当然了,求生欲还是让他每每都附和她的话的,然后再提提燕京那边的事,和她说说燕京那些朋友的近况,如此一来倒也能分散她的一点注意力了。 秦牧一边将赶星鞭召唤了出来,一边在心中想着,上次他治愈唐老爷子用了消耗了两年,而现在治疗的可是封王高手,需要消耗的生命时间肯定更多。 不管是化神后期修士还是神族,眼中都带着丝丝恐惧之意,然后向外激射而去。 但是一带在了身上,自然是有着一股专人人士的气息,对着家属们扑面而来有没有。 “咳咳咳!我也就是说说嘛!前辈你不想动手就直说嘛!”这红袍人也只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也好像看透了红袍人首领想法一样说道。 眼前的场景正是那把长剑的历练场所,也就是说,在老头递给杨尘长剑的那一瞬间,老头就已经激活了长剑的认主,直接将他的烙印抹去了。 至少现在会场里面没有打得不可开交,这就已经是和上古时期不一样了。更不要说,除了它们这些主战派之外,还有很多的主和派在背地里,如果真要打的话,它们也不能够内耗,而是针对主和派和人类。 显然,从这次的事件上来看,异族已经开始刻意地去学习人类的一些技术,包括克隆技术,包括他们想要获得的强化药剂制作技术。它们不再是对人类的科技抱有绝对的排斥和鄙视,转而开始利用人类的科技对付人类。 反正就是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为此无所不用其极,而且眼睛之中揉不得一丝沙子,如果七星派和阴阳老祖没有一丝干系的话,那么七星派就不可能存在与这里,当然,还有一个结果,就是七星派的实力大过于阴阳门。 这份合同果然不太一样,因为几乎每个条款后面后面都加了一句:如甲方的规划与乙方的意向有冲突,一切以乙方的意向为准。 而且叶子轩曾经还是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死神,各种搏杀技巧和手段层出不穷。 看那波纹还未消失,其另一部分的躯体,似乎还隐藏在波纹之后。 “跟上”杨林说了一声便跟着旺财好前面冲去,李凤娇虽然不是战斗型的进化者,但是身体也进化了好几次,体力什么的绝对比普通人好的多,不用杨林照顾,李凤娇也是稳稳的跟在了杨林的身后。 “我是可以通过其他人联系到他,但我和他之间有分量的朋友就你一个。”平哥意味深长的说道。 巨大的力量汹涌而来,让他猛地退了数十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一队身穿盔甲的护卫跑了过来,将包括林宇在内的一百来人给围了起来。 谢天说完,林可歆和王嫣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亢奋自骨子里散发出来,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那你是怎么来到西山的呢?”杨林继续问到,不过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梦露的痛处,她的脸上立马就挂满了悲哀的神色,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杨林看了都是心里一哆嗦。 第330章 这丫头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呢(4000字) 傍晚,萧墨与秦思瑶一起,来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说实话,萧墨并不是那么想要来赴宴,但是之前在铁虎军中,萧墨确实是受到二皇子不少的恩惠。 哪怕那不是自己主动要的,但自己也确确实实得到了二皇子的好处。 所以自己若是不去,确实有几分说不过去。 但萧墨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掺和到 “哼,这一次算是你们赢了,下一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消失了。 他需要飞骑军壮大自己力量,不过,数日思考,杨钺也明白,当初,皇上把让他选择训练飞骑军,简直是画饼充饥。 “逍遥派值一亿两千万灵石。”二蛋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视乎很不喜欢程飞扬装逼的模样。 在这个雷劫结束之后,陆元又一连渡了数个雷劫,都是被陆元轻松渡过了。 杨明坤亦满意的点点头,向杨钺与杨骁道:“你二人乃一母同胞,又擅长军事,父皇非常欣慰。 辗转反思后,慕容倾冉最终没有实施心中的想法,身后的北冥寒轩也打起了手势,让她别轻举妄动,看清楚形势再说。 而看到那能够帮助渡过心魔关的玉佩,大家眼中都是闪过一抹希望和期待之色。 激动的王栋梁再也无法入眠,一大早就来到学校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众人大骇,罗昊这是在跟谁说话呀,不要命了,轮回大帝现在只要一个眼神都可以将他杀死,他竟敢如此说话,当真是,不要命了。 在相信之后,众人都是纷纷与兰亭集序合影,毕竟能够与这等旷世国宝合影,也算是一份殊荣了。 “这六人的实力不弱!”飘蒙在一旁唏嘘道,仙宗一向做事比较隐秘,只是最近却异常的活跃起来,其中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原由。 她不能委屈了自己,他们为了救自己出去已经操碎了心,自己千万要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 梁景侧头看了看我,我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他脸上的表情,他垂眸看了看我的手指,我以为他会有所动容,可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伸手扒下了我手上的戒指。 淳玉看着萧玉墨眼里丝毫未曾有介意,眉心皱了皱,却没有说话,只吩咐婆子和丫环好好洒扫院子。 秦子家是重点,因为秦老爷子对他的在乎成都要比秦家其他子孙加起来都要深。 他默盯我两秒,答:“抽走应宁的魂,那么我的魂气就再感应不到你。”我顿时僵住,激越的心一点点抽冷,扭转头悻悻地说:“当我没问。”他没再开口,气氛一下子凝滞了,我也没了搭话的心情,愣愣地眺望海岸线发呆。 再后来,他离开,清城故作坚强的怀孕生子,我便知道,我的那点喜欢,真的真的算不得什么,即便梁景不在,我也半点都插不进去。但我还是愿意照顾清城,以朋友的身份,就算之后梁景回来了,我依旧还是会留在她身边。 我慌不择路,一不留神撞到了端着奶茶杯下楼的周振坤。今天被周振坤折腾的最惨,我赶紧闪身躲开避免撞到他。电视台的地板擦的锃亮,我鞋跟一扭,身体姿势诡异的往后倾斜。 简宁一是为男宾,在为我打扮好后就退出了房,剩下外婆与梅姨跟我讲一些体己的话。过没多久,她们为我戴上红头巾就也出去了,说是要守门,然后诺大一个卧室,就剩我一人孤伶伶地在那枯坐着。 第331章 是很好看 秦思瑶搀扶着萧墨走出了二皇子的府邸。 就当秦思瑶要带着萧墨坐上马车的时候,萧墨震散了周身的酒气。 他那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睛,露出了透彻的清明。 “多谢公主殿下给在下解围了。” 萧墨对着秦思瑶道谢着。 大皇子带来的酒水确实劲头很大。 萧墨觉得自己再这么喝下去,肯定是要 有“尸骨脉”加持后,路易的骨骼强度增加,丧尸一口下去,根本无法咬碎他的骨头。 只是柳云枝十分不服气,这刚一回府,连奴才都给她们脸色看,她一点都不想回府。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大殿吗?只见眼前这大殿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攻击始终不停,直到两分钟59秒的时候,张扬突然选择让两台基地车上的六道附魔全数爆发。 听到这个问题,林笑笑沮丧地低下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睫毛颤抖的格外厉害。 林震轩非常安静,非常非常的安静,早上不到六点就去了公司,夜里十一点多就回来。无论是性情还是作息,都和平常一样。 所有的血狼都赞同爪剑的说法,当务之急,确实不是狼王妖丹的归属,和新狼王的争夺,而是血狼一族的生存问题。它们对着血狼,发出了呜呜的长嚎,这是推崇的意思。 林震轩气结,一把扯下林笑笑的手,将她一把捞起来,横抱着去了衣帽间。 这些年轻人穿的衣服服饰是一样的,在胸前纹着一枚金剑,锋芒毕露。 第三就是来自黑土原的妖族,想来今年妖风刮起的时候,不眠夜的范围就会扩大到这里。 由于交通堵塞,那些追兵也没办法继续行驶。他们效仿五哥他们,直接下了车,以双脚代替行程。 楚笛吓了一跳,匆忙的想要转身去看声音的来处,这一转有些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头撞在压水井的边上,额头和青石块筑成的井沿碰在一起,疼得楚笛差点掉眼泪。 张老头脸色铁青的坐在屋内,药铺是一早开张的,吉时是张茂森选的,他正在招呼客人,自然是少不了要应酬一下坐在车内的涂天骄,杜珉进来,张老头极是不待见的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晴风城依山傍水,方圆数里,四周以花岗岩堆砌而成,常年驻扎晴风轩以及其它实力的修士,并在城中设立交易、教育、铸造等多种机构,以便服务广大修士。 同时,傲天对于秦家的计划也愈好奇了起来究竟秦家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让的秦家家主都如此紧张和重视? “好个李庄,看剑!”黄行大吼一声,欺身出剑,李庄也不躲闪,手中大锤轰然出击。 显然,这些青年也明白,目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并不乐观大护法应付一个就有些吃力了,如何能同时面对两个拥有着人灵境实力的武者? 那与七相关的所问,或许能帮到她一点,至于是什么,林奕猜不出。 不同于自己在人界时听说的极品仙器捆仙索,那个捆仙索乃是极品仙器,在下仙界自然不会有如此的宝贝,而这捆仙锁则是根据可以困住天仙级别的仙人,让其无法发挥一半的力量而得出的。 第332章 公主殿下你这病,只有一个人能治 回到皇都的第三天,霜王府已经给萧墨整理好了。 甚至秦国国主给萧墨送了一批训练有素的刚进宫的宫女。 萧墨什么都不用操心,这一些侍女就会为萧墨打理好一切。 萧墨本想要将自己的娘亲接到霜王府。 但是周若曦拒绝了。 在周若曦看来,自家的孩子确实是有出息了,但是自己不管如何,也都 杂碎矿地是奎克工业联合体下属的一处不起眼儿的契约工居住区,自上一任契约主死亡之后,奎克工业只再派遣了一位星主来,却把3万契约工的契约全部收回社团所有,新的星主根本就没有管理这座卫星的动力。 众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如今这些新的知识,想要一次性普及开来,有些不太现实,也只能够慢慢地进行。 林修的拳头,和那岩石巨人巨大的拳头碰撞到了一起,霎时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安德将军眯起眼睛,他从未听过这些东西,但他不得不承认,福威说得一本正经,好似古代历史中,真的有这些事发生过似的。 薇拉的出现,也许是这深邃的星空,在冥冥之中,为内森安排的一场赎罪吧…真是苍天饶过谁。 “此子曾经救过我一次,诸位,看在这点上,留他一命吧。”尉迟忘报了抱拳,还算客气。 最多,只是能利用一些困阵,把连接点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种情况楚云端也经历过。 但是林修只是把长枪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就轻易的抵挡住了影子的这一记攻击。 郝俊联系了布近贤后,布近贤作为首映式的“主人”确实脱不开身,就委托张法异把他迎了进去。 家就是这样,有些尊卑的顺序还是不能够打破,一旦打破了,这个家也没有规矩可言。 君璃闻言,总算正眼看他了,暗想这货不会是来真的罢,可她为什么总会觉得丫是在无事献殷勤呢? 乔明瑾让明珩抱下去数并做稻托,她自己刚和秀姐歪在厨房说话。 蝶美人见离去的灵犀笑得高深莫测,心中越加觉得没底。越没底,蝶美人的心中就越气。 十二两银子起三间厢房都够了。家里人多,到时她挣了银子,起厢房,公公婆婆还能不分他们一间?到时住的地方就宽敞了。 张让不断的挣扎推搡,许嵩老虎钳子般的大手却是丝毫不动,瘦瘦弱弱的张让又哪里拗得过人高马大的许嵩。 突地,一员猛将领千余人马从不远处杀来,那人骑着一匹西凉黄骠马,手中一柄大刀赫赫声威。其身后将士亦堪称虎将。 有了太夫人发话,事情便好办多了,二奶奶便是再不情愿管家,也只得答应下来,而二夫人想着二奶奶是自己的儿媳,她管了家,也就相当于是自己管家了,虽仍有几分意难平,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曾经有个很厉害的凡人,叫谢智,后来隐退了,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谢大师!”诸负说着,就让我们先往后退一退,给腾出一片空地来,紧接着他就用他的斧子把,在地上画着画,同时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 我弯腰捡起一个,用指甲抠开一个缝,然后剥了绿‘色’的核桃皮,将里面坚硬的核取了出来,随后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砸开,里面是普通的核桃仁,并没有异常。 两个时辰后,张辽见众将士休息完毕,精神饱满,方才令大军起行。 第333章 你能喜欢我吗? “诸位慢走。” “多谢霜王款待了。” “诸位客气。” 在霜王府的门口,萧墨送走了几个女子后,不由揉了揉眼角。 这几个女子皆是炎侯秦火朋友的妻女。 因为萧墨实在有名,不少女子想要见一见萧墨,可萧墨又不参加任何的宴会,所以她们就让自家的丈夫或者父亲拜托了炎侯。 炎侯便 在找了个饭点吃饱喝足之后,我问他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爷爷说他倒是不累,就是担心我一直开车身体受不了。我说我没事,要是他们不休息的话就要尽早上路,趁着白天多跑点路。 如果九幽诡变狮鹫还有自我意识,能够知道这些的话估计会被沈易活生生气死,我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的尸体!让我们为这可怜的家伙默哀一秒钟。 “好嘞!”胖子咧嘴一笑,把门口洪利的跟班拉近了宿舍,一脚把门关上,拉起了窗帘。 “谢谢。”斗篷少年朝着大叔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布告栏上的任务。 周瞳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声音之中的颤抖还是让我听出了他像是要哭了。 我连连点头说不妨碍不妨碍,你要是换成别的名字我还不习惯呢。不过你是怎么成了她的呢?莫非你是上了她的身吗? 虽说她不再出现失力情况,但被抓住的躯体,却也让她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上古之中,一片大乱,那巨蛇张口吐出一团烈焰,将那些修士逼得不敢上前,十几道杀魂从几个方向围攻着那条巨蛇,那巨蛇也知道这些人是为那株万年灵芝而来,它已经在这里守护了百年之久,绝对不能让被人采走。 “宋征师兄,你现在怎么样?”赵浅赶忙开口问道,其双手不知不觉的将宋征的衣衫抓紧了一分。 平常有空,夜风都会进行体能训练。放学时,也会到学校操场长跑,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以此不停提高自身的力量和耐力。 她是要杀白之瑶的,在白之瑶面前,狠狠羞辱她,让她知道,敢于她焱玉争!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句话,两层意思:一来是笑话二夫人就是个奴才命;二来……又点名了她根本对老夫人就没有那份真的孝敬之心。 因此上战场前,会给这些士兵吃“定心丸”,让他们的心绪能安定些。 而风男手中那把折扇半张半合,里面似乎蕴含乾坤,仿若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似要脱离封印破天而出。 四周,两百名身穿黑衣的鬼门弟子,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将叶寅柏等人包围,手中的鬼剑,都插在地上,他们双手抚着剑柄,就像举行一场仪式。 曲冰玉不懂打仗,因此她不明白南蜀发生动乱、南夷和南妥部联合起来攻打大虞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边的边防军早已和南夷勾搭到了一起。 慕洛也就陪着何朝笙说了些有的没的,哄了两句之后,何朝笙就答应了让她进宫的事情。 不过眼下还是得早些赶回去,三天时间马上要到了,也不知那郭青云挺没挺得住。 因为是已经坐过了很多次的车,sana在到处摆弄了一下以后,就失去了兴致,有些无聊的把弄着她的头发。 冯萧萧点完菜,又仔细询问了付宇想要喝什么,最后把点餐单交给服务员。 陈潇的回应却无比直接,他没有问凭什么给,他也没有愤怒的表示自己的不屑。 第334章 朕相信,这次也不会看走眼的 “那你可以喜欢我吗?” 秦思瑶的声音在院落中悠悠地传荡。 听着面前女子的话语,萧墨神色微滞。 但还没有等萧墨说一些什么,反应过来的秦思瑶,脸颊越来越红,那娇羞的模样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我......你.......那个......”秦思瑶的语气带着些许的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 “我梦,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吗。”石室先生也得知了现场的情况,但修作现在被鬼十郎附体了,如果不是遇到林冲,换成其他人估计都不行,哪怕是盖亚。 “好吧,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知道吗?”林迪弹了一下毛毛的脑门,毛毛的一对大耳朵吓得都折了起来。 雷婷婷推门进了副主编的办公室,那即是钱夫人对外的身份,也是她在蚁族总部办公的地方,电脑一样无法开机,雷婷婷在办公桌上搜索了一番也不得要领,她伸手去拉抽屉,发现居然上了锁。 钱来说的情况很清楚,王天河不是什么好鸟,他用些非常规手段也是很有可能的,加上王家的关系网,查到他林迪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留在Z市,的确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鹰鸣,微微转头,便看到一片浓厚的白云中突然有一头浑身洁白,仿佛白玉雕成的飞鹰突然冲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翼,他神念一扫,便发现这竟然是一头颇为罕见的白玉雕。 下山的路上,他们和自己的队伍汇合了——为了这次登顶,王总雇了一支12人的专业队伍为他服务,这些工具人的作用就是一路背负物资,物资清空后随时下山,所以上山来汇合的只剩下了三个。 他无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工具,可是他也知道那老人说的是真话。 他们一看到麻将,就感到自己有希望了,一定要去赌几吧,可自己没有本钱,想着浑水摸鱼,在麻将馆内兄弟俩还有专业术语,提摩太要八万胡牌,用手摸了鼻子表示要八万,提摩飞知道他要八万就打八万。 与此同时,一会之后,另一边刚刚回来之后没多久,正在喝茶休息的蔡旭就突然看到了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守门狼卫。 唯一不好的是,进入储灵袋后本体的感知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要不是张志平对储灵袋很有研究,他恐怕就要彻底封锁在储灵袋中,将接下来的命运完全交到了吴用手中。 可以说,破军等人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院盟那些魂修工匠的极限。 灵儿说的这两样,叶浩轩都非常想要知道,可是,他的灵力却是有限的。 工业,跟农业相比,创造财富的速度和效率大大的不同,无农不稳,无工不富,这个就展现了工业上面的用途,北宋的工业,可能跟定海军相比,连一个皮毛都算不上,可是他毕竟就是工业,一个可怕,充满财富的工业。 “我们三人也能各自接下一名,但是要击杀对方不可能,对方超过一百数量,而我们就只有六十来人,要一对二,就算是偷袭对方,情况也非常的不利。”三名强大灵级神纹者其中的一名凝重道。 因为陈逸尘的作为,警队里已经颇有微词,想不到陈逸尘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宛儿我们已经等了你十多年了。”源封霖走到月宛儿的面前,想轻轻的抚摸一下她的脸蛋。 第335章 那我便去找你,你也得喜欢我!(4000字) 萧府正院。 大夫人夏青稞依旧在修剪着花草。 但是夏青稞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下意识的行为,仿佛是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夫人。” 侍女欢莺走进院落,对着夏青稞行了一礼。 “嗯。”夏青稞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欢莺,“如何?三夫人将东西收下了吗?” 自从周若曦被封为诰命之后,夏青 闭锁的城门,挡得住不会武技的寻常百姓,却难不倒景麒这样的高手。 赛场上的异变让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全场一片安静。 那冷酷的温度,让落在他周身的烈阳也似拢成了氤氲,冷雾一般的氤氲。 曹操急令他的大军向新都进发,可没有想到前锋军受到了蜀军的攻击,遭受了损失,只好退往绵竹关。而就在这个时候,曹操最疼爱的儿子曹冲却病了,病得很严重。曹操为此很是忧伤。 现在,尴尬的是,周围都已经冰封住了,fire却已经陷进了冰槽,不得不正面面对我的攻击。 欣雨也不生气,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外人后,就轻轻的拨了拨胸前的皮甲,顿时一片波涛汹涌。首发。 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金币,一共也有近1000枚的样子,慕容姗姗不缺这几个钱,我也不客气,直接全部扔进自己的包裹。 她是纳兰雪的乳娘,又是风断的亲娘,由她来照顾纳兰雪,自然比自己这个大男人方便。 如果能解除掉这个退化成幼崽的毛病,那他等到明年雨季,就差不多可以成年化成人形了。 天空之上,紫晶翼狮王身体不断闪移,而云韵,则是不断地退却着,虽然看似微落下风,可却并未受到实质的伤害。 看其样子应该还是幼年期就成了四阶魔兽,要是成年期的话,至少也是六阶魔兽。 “我跟豌豆影视的周总商量了一下,再出一个剧本,你用豌豆影视的剧组拍一部悬疑剧。 忙完这些,刚刚好十点,才刚坐下歇歇,刘助理就过来敲林远的办公室门了。 “多谢师范!”洛南并没有因为自己有面板可以加点就得意忘形。 洛南的目光仿佛能透过网络,看到一个性感妖娆的大姐姐,穿着黑丝,衣着似露非露,慵懒的笑着。 夭月公主心中呢喃一声,这个应该不是真名吧?不然谁会没事给自己起个貂爷的名字呢? 就在傅景琛思绪混乱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顾之藜有些茫然地开口。 “现在演员圈子里都说我是试镜阎罗,要求高得离谱。”方醒先开了句玩笑。 “知恩图报,理所应当。我会尽力帮他们栽种土豆的”姜玉姝擦擦汗,热得汗淋漓,不慎疏于琢磨丈夫的言外之意。 看台之上很多眼尖之人都是微微摇头,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们虽然不懂炼药,但是经常观看炼药,所以他们知道,林尘这样炼药,第一保证不了提纯率,第二保证不了融合率,第三保证不了成型率。 见他为了让她开口说话,竟然吃了这道糊了的萝卜烧羊肉,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他每天每夜都在想着报仇,时时刻刻都费尽心思想要除掉赵城主,因此,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何不为老脸一红,他也知道自己的话不靠谱,他好歹是一名猎头,不存在为事业打拼没经济基础生娃娃这种烂俗的问题,不然,他不会与雷思思结婚,也不会生下何鱼。 第336章 永远都会有一桌热乎的饭菜,等着你回来 萧府后院。 在这个小院落之中,三夫人周若曦正在看着书籍。 侍女翠翠坐在周若曦的身边,给自家的夫人泡着茶,吃着糕点。 而就当翠翠刚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少爷与公主殿下走了过来。 “夫人,少爷和公主殿下来了......”侍女翠翠欣喜地喊道。 听到翠翠的声音,周若曦也是抬起头看 “冯震你到底有着什么事情?”看着那冯震夏欢欢开口道,这男人总是莫名其妙,让自己有些恼火了起来。 别看那枪声阵阵气势惊人,然而子弹基本都打偏了,并没有伤到人。 至于其他人,却……因为那时候夏欢欢母亲的身子不好,所以少了那些功夫,夏欢欢坐在这门外,此刻这雪早已经融化了。 乔杉杉努力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因为跟这种人渣生气,完全是没有用的。 “项王我没事,我只是刚刚心情过于激动,所以才晕过去的,现在我好多了。”张良虚弱地说道。 接完李清梅的电话,陈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感到龙国彬与李保海的关系已经密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或者李保海手中掌握着龙国彬的什么把柄也有可能。 “免公安局长要经过省公安厅的同意吧?我们事先还没有征求省公安厅的意见吧?”史建设想了一想,提出了这个问题。 除了肉羹至尊宝还发现了街上或者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他们口中的肉脯。其实就是腊肉,也是比较常见的吃法,没办法,没有冰箱,又不能天天杀,制成腊肉很正常。 韩锋随手翻了翻赛程表,自己跟夺冠呼声最高的那位深海魔龙族龙人分别在不同的两个分支,想要一决高下的话,就只能等到最终局的对战了。 他的妻子孙莉,只是天仙境界,如果真的让那些仙尊境界的强者进去,他的妻子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个消息,围观的人都炸锅了,之前已经见识过解毒液的神奇,但却没想到能神奇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抓住这株化形神药,献给那些魔族,证明自己与这株神药没有关系。 金圣哲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这件黑色的清道夫制服裤,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语塞无话,另一方面是身体的原因,他尚未从疲惫中彻底缓解过来。 黄平和常绣也不好强留,常绣看出了老将军有意让黄平继承蕞城,但这里始终不是长久之地,本想着先留下攒上一些家底,然后就告别黄平继续北上,找一处空了的军屯安置。 秦阳回来时,很多人都感应到了,见秦阳平安归来,幽诺他们悬着的心落下。 按道理来说三人都有一定的基础了,倒是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让林越不放心却是功法。如果林越学的是纯正的蝶谷仙术,那样的话,没有师门允许是绝不能传授的。 除去左半身如烈火炙烤一样的痛,还有疲乏带来的虚弱感。金圣哲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遍,那滋味难以言喻。 然后,男子扔给金圣哲一块长方形的贴纸,上面是字母“b”,红底黄字,很醒目。 “我早就想好了,接下来我要凝聚大轮回,然后证道主宰。”秦阳的灵魂没有回到主身,而是占据张星宿的身体。 周紫嫣在宁拂尘的怀里,也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宁静,仿佛时间已经静止,脑海中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了温馨,幸福,安宁。 第337章 明日,你们二人谁愿打头阵? 北荒三州。 一直都是镇北王萧府的封地。 当年萧府的先祖与秦国开国君主称兄道弟,一起打下了江山之后,萧府先祖便是主动戍守边疆,并且训练出了一支踏雪龙骑。 经过两代人的心血以及秦国朝堂的支持。 踏雪龙骑已有三十万。 这三十万铁骑就是秦国北面最为坚固的防线。 不过... “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大地还给你的回礼!”哈尤米说着又是一拳打在希莉亚的脸上。 电话响到了第六声,陈林的手指还一直悬在屏幕上,犹豫着该不该接,电话不再响了。 这一句推测,不禁让许紫阳微微一怔,随后便点头道:“你倒是心思缜密,不错,原先我混入徐家不过是为了躲避武当掌教闲云那牛鼻子的追杀而已……”说话的同时,他的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畏惧之色来。 秦明听着孩子说的话,尴尬的红起了脸。自己不会跳舞这个事情确实是不可否认的一项短板。于是秦明也没有反驳。只是干笑了两声,又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不明白,吴曦不明白泽特想要做什么,但是看他那坚定的眼神似乎不是在骗自己,无奈之下吴曦只好选择相信泽特了——就算泽特这是在害自己吴曦也只能认了。 徐聪只是简单应答一声后点点头,脚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去,刘鼎天依旧跟在后面,对着门口的两人拱拱手,点点头,满脸笑容,然后紧跟上徐聪的脚步。 不过,于家比起那四家来却很是低调,别说仗势欺人了,甚至连和寻常百姓都没起过什么冲突。正是这谦逊低调的作风,让于家在民间的声望不隆。 这场耐力的赌博,是木子云输了,他的心脏再也扛不住那巨大的压力,裂开了一道红缝。这回,连火珠都没有力气去凝出火焰保护,木子云若是摔落到地面,一定会粉身碎骨。 多多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她看到了自己妈妈眼睛里面的不开心。但是她却不敢说什么,她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秦明,然后心疼自己的妈妈。 方天慕疑惑了,表明自己在时间通道中看到的出口虽然乱,但并没有那么夸张。 太阿山其实面积大得出奇,周边数万里的范围全部都被囊括在内,山峰河流为无数,异景奇观众多,可以游玩的地方自然不少。 他其实该庆幸,向绾盛怒之下还存着几分理智,没有真的把他撞出好歹来。 毕竟九灵妖圣和巨蛇世界那些家伙还是不一样的,九灵妖圣是九州世界的本土强者之一,名声显赫,身份名气完全不输于他。 “是,若是没有侍卫,本王也不放心。”这次,君流殇也极为难得的同意皇上的意见,若是她的安全都不能保证,那么再好的计划,他都不答应。 ”你先回去放行李,我上去陪楠楠睡个午觉。“薄乔衍上前接过儿子。 船舱内再一次陷入混乱,西方和大华的医生几乎同时上来,双方混在一起将面无血色的皮特白给抬了下去。 一听到居然是如此大能,李毅双眼登时瞪圆,立马紧紧的看着下方那咆哮狂暴的长江大河,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杨过根本没当一回事,该回家回家,哥们一身的清白。而且,股市的钱,短时间可没准备拿出来,你凭啥找我对不对呢? 勾陈大帝的名号他自然听说过,乃是上古天庭的四御之一,实力强悍无比,曾经号令天下,叱诧风云,和眼前这老资格的勾陈大帝比起来,封神之后登临勾陈大帝的雷震子就弱的太多了。 没人认识他,但他的举动着实让人惊讶,没有谁敢在没有宣召之前,堂而皇之地进入太和殿。 红尘仙子取出配剑要与凝血仙子在此处一决雌雄,场面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剑之路艰辛无比,剑之路危机四伏,剑之路黯然神伤,剑之路血染旌袍,不信,你可以问你的楚师兄,他最为了解。”男子望了望楚寻语。 “咦!好像进化的等级好高。不要紧,退化灯,给老子退化到单细胞动物。”林海独自一人面对虫族老大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种族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妖、有灵、有鬼、有其他很多种族,既然天道之下众生皆可修行,那么久去了解这个世界的精彩吧。 混沌珠最后居然会选择了自我毁灭,想要跟玄天一一起同归于尽,这也是玄天一想不到的,但是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补天石,这个东西,是连天都可以补满的,又怎么可能是随便就灰飞烟灭的呢? 但是,最后他还是错了,因为玄天一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而且看起来,似乎刚才的攻击,也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明明记得,之前玄天一已经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了,现在怎么又生龙活虎了呢? “我……”佐助脸色苍白,一个字喃喃说了好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三日后,李建国亲自驾临神龙会。龙威知道对方已经沉不住气,毕竟他手中掌握的那一段录音就等于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放在那里李建国的心就永远无法再安宁下来,因为这件事牵扯进去的人太多。 莫北看了我一眼,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眸子里有一种异样的色彩。 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了,不过这也只是假设而已,从这里去了地球的那些圣天使,对千年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知道这里会不会任由那些堕天使离开呢? 王岚还是不放心,刚想开口作妖,却被荆琼悦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又咽了下去。 眼看蝙蝠侠谨慎的防御着,荆琼悦打算先发制人,对方打的算盘他很清楚,蝙蝠侠想要稳扎稳打摸清楚自己的套路,两人的格斗技巧虽然有差距,可这种差距不是特别巨大的战斗,一时半刻休想分出胜负。 “管他呢,谁叫他把贵重东西随便丢在大街上!”【烟云】直接用戒指收起了两米多高的金瓶子。 第338章 头阵(4000字) “明日,你们二人谁愿打头阵?” 萧狮看向萧墨和萧亦慑。 萧亦慑神色带着几分的犹豫。 城主夏侯楠的境界虽然是金丹境,但传闻就算是元婴境的武将都拿他没有办法。 自己要是去打头阵的话,若是发生一些什么,是真的要没命的! “可是......” 萧亦慑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墨,再 风暴越来越激烈,一道龙卷风到来了,里边中心是那沙漠蝎子王。 顾望城走到商寻欢的面前,拉住了商寻欢的手,直接带着她离开。 “什么样的主菜?”高向倒也不是完全沦陷,还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他必须承认,他这堂哥很优秀,如果不是林家孩子,他一定要跟他结交好。 “定北侯来求了本王几次了, 拍着胸口保证他这个儿子绝非北燕奸细,求本王放了他。 像药长老这种加入迦南学院的五品巅峰炼药师,六品的炼药传承其实也是看过的。 “最好早点入门。等你入门之后,每晋级一品,学院都会给予奖励,可自由选择三份丹方。 叶乔斐想到那天饭局,宫莘莘和毕羽泽相处得貌似很和谐,她心中猜到了些什么。 想到此,龙清月再次揪住火羽,倒拎着翻来看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呀。 “タンク!”坦克上的青天白日徽让守卫村子北面的日军顿时慌乱起来,下意识的调转枪口向这些铁家伙倾泻子弹,不过除去一溜溜的火星和一个个白点,坦克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都说缘分天注定,赵诚却对周易彻底失去信心,私底下和阮氏雪聊天时没少说他的笑话,甚至一度生出恶念,索性把这货绑了拉出去配种得了,到时候直接让参谋长奉子成婚,也省得瞎特么折腾。 接下来就是母慈子孝的戏码了,只是圣人可不能在宫外夜宿,于是在未时就匆匆赶回长安。 殷泰这几句话逻辑严丝合缝,不由得虞枚心存怀疑,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位大婶火急火燎的叫着外婆,跑进了院子里,朱木艺转头一看。 叶刑独自一人潜心修炼着,在他闭关之前,更是特地吩咐过除非有要事,不准任何前来打扰他。虽说叶家如今在煌灵帝都内已有容身之处,可他依然喜欢在长阳别苑这个幽静无人的场所里修炼。 你大爷的,曹二宝怒了,这帮熊兵,说个事都颠三倒四的,差点误了大事。 是的,以前是他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但大家都不笨,从温凉把大概的框架提出来,所有人都直到,今年这个项目,绝对会非常出彩。 秦宜若笑道:“这是你还没放下。”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华眉语,还是说曾可琪,华眉语一怔,想想也对,就不再说话了。 他身边,从林叔寒、赵成孝起,一直到每一个团练乡勇,也都每人分到了两个馒头,就了烟尘、汗水和血液,吞咽下肚。 流云天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解下剑,插在了墙壁之上,语出惊人。 “这个有道是‘真名士自风liu’,‘唯大英雄方能本色’,昔日东坡居士”诸葛尚云早知何晓雯找自己何事,见她只顾抓住自己不放,半天说不到主题,不由暗暗摇头。 “真是奇怪了!天色都不早了,这人上哪里去了!?”她低声嘟囔了句,随后便找了起来。 第339章 左将军要裙子干啥?(4200字) 夏侯楠被仙人境修士所救,翻身上马,继续带领着大军作战。 但是因为萧墨连杀魏国数名将领,此时秦国大军的气势要比魏国盛的许多。 与此同时,萧墨也是翻身上马,骑着踏雪马冲杀阵前。 萧墨在百万人的战场上不停地冲杀,所到之处皆是尸体。 云霄之上,双方的飞升境修士正在斗法。 仙人境 这一次望月花了一天的时间面前布置下了一层空间防御阵法,不过也只能发挥短时间内的作用,毕竟要隔绝这么大的一片天地,仅仅靠自己这么一个阵法师是完全不行的,所以还需要去搬救援,而天岚星上北冥家族则是首选。 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躺好,眼睛瞄着电视,故意装作在专注看电视的表情。 我知道这白狼王不简单,飞身冲上去,和她战成一团,展开了厮杀。 一口气七个提名,怎么说也得拿上那么一两个,而且还有国外的影展,如果国外拿奖了,想来在过审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费越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寒声喝道。 叶窈窕之前虽然猜到朱佳俊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见蒋老三被这些人威胁,自己躲着有点不厚道,马上从里面走了出来,可刚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你很幸运,你当时救下了璇灵,否则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金凤淡淡的开口道。 “哎,别那么悲观……”我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权衡着带众人强行冲出这里要承受的反噬。 “那些魔井,是魔域埋了几十年的棋子,为的就是今日,不拿到环带区域,他们怎会罢休。”季剑离摇了摇头。 忽然间众军之中跑出一人,龙腾与龙四一见,登时欣然欢喜,冲着那人也欢天喜地的迎了过去。 李大大虽然也姓李,但是和被他灭掉的李家没什么关系,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付我。 “动手!”其中一个黑衣人面色陡然一凝,闪电般冲出,筑基后期的实力爆发,寒光闪烁的匕首横切而过,直奔两个黑袍人其中一人的咽喉切去。 “你的三清分身如果有损伤的话,对你的实力影响太大了。”步练师脸色难看的说道。 超级星兽的智慧,一般不会太低,尤其这种实力突破到超级之境的超级星兽,一些甚至可以与人类正常交流,使用计谋。 然而马上就要进行战斗的激情又澎湃起来,他为自己将要完成的使命而感到隐隐的激动。 那股气势之强,是他生平仅见,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这是几人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在多少次与邪性的对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过邪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事情。 而且还放在了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并且撤换了不少哨岗,显然也是从之前那队士兵中,得到了马东回来的消息,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 关相思已经知道林云的姓,还不知道林云的名字,主要林云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名字有没有传开,所以没有说出来。 一阵青烟从狗娃的身下散出。中国伤兵被已经分不出什么颜色布条包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340章 取萧墨首级者,封千户侯!(4000字) 雁门关城主府内。 萧墨正在清点着剩下的丹药、灵兽血肉、灵药、粮草以及各种兵刃盔甲。 最后,看着白纸上的各种数字,萧墨的心神带着几分的凝重。 灵兽的血肉可以补充气血,这对于将士来说至关重要。 那些丹药灵药更是有着止痛、止血、治疗伤势乃至于吊住一口气的作用, 至于粮草,没有 要知道,王诺可是在半个月内就能赚几十万元的狠人,陶慧现在根本不清楚王诺的财务状况。 迫水队长的“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藤泽博士一把扒开到一边,随后就看到藤泽博士一脸痴汉相的冲向了美崎雪。 她说完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一向是浅眠的,怎得会睡得这样死? 这种天气之下,摸什么都有湿润感,哪怕是呼吸都觉得空气里面的水分子着实是多。 母亲虽然内心不愿意欧阳逍去当兵,但质朴善良的她还是热情地给三位军人让座泡茶。 靠得太近,虽然有可能惊动银狐,但不靠近怎么着?用眼神捉住银狐吗? 感觉能为河神做事,是他们一生的荣耀,是祖上积德。在他们想来,这件事自己可以炫耀一辈子。 然而当自己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时,得到的却只是嘲讽的笑声。 一想到拥有造船能力,智瑶就有点控制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显得一点都不北人。 “师父,我也是这样想的。”腾腾镇的僵尸那么多,说不定会出现一只实力极为强大的僵尸,谨慎起见,他还是将修炼提高一些再去斩杀也不迟,反正那些僵尸又不会跑掉。 清让没去理他,嘴角有笑意,抬头远眺,看到远远一行人,像是官兵押解的囚犯,那些囚犯虽然衣服破旧都是被鞭打的伤口,但不难看出穿的都是兵服。 “你不是说可以将我送去御灵门的吗?”林萧震惊于青衫男子的话语,厉声问道。 千城走在山道上,眉头紧皱,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伤害到号称时间旅者的湮修罗。 现在虽然属于实验阶段,不过投入战斗只是时间的问题,稍微做一些准备,就可以正式的加入战场。 脚下之冬日的枯叶,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野外夜晚听得很清晰。清让看着篝火熊熊的燃烧着,心里觉得应该很暖和,可看到火堆边上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她停止了脚步。这一路以来,她与他几乎一句话也没有。 皇甫贤只有片刻的沉默,他垂眸看了一眼掌心中干凝的血痕,低低笑了声,再抬眸,眼中仿佛更弥漫了一层冰寒的障雾。 只是颜萧萧,你知道吗?就是这样的你,让我心疼让我欲罢不能。 “你有心事。”躺在家明的怀里闭目假寐,灵静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雪莲白衣胜雪,秀唇润泽,四字一出,瞬间寒风大作,片片雪花如同绝世利刃,眨眼间将扑向雪莲的乙木魂力搅散了。江东心头一凛,大感事情不妙,想要撤出但为时已晚,茫茫雪花形成白色龙卷风,如绞肉机一般扑向江东。 陆千姬美滋滋地放弃了那种威严的动作,身体前倾,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听他说。 见状沐璟没有半点犹豫,直接EQ二连,御驾亲征带着两个沙兵朝着对方塔下甩出Q技能欺诈宝珠获得加速的狐狸冲去打出雷霆伤害,而因为做出水银鞋的缘故,狐狸的E技能魅惑并没有能够控制雷克塞太久时间。 请假一天,过个生日 被老妈提醒,今天生日。 突然觉得生日就先请个假,好好跟家人过一过,给自己放天假(狗头保命) 请假一天,各位老爷见谅个(狂磕头!)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请假一天,过个生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1章 没有谁不会死,也没有谁不能死(4200字) 雁门关城头,满是被巨石砸的坑洼、污血以及各种烧焦的痕迹。 此时距离萧墨据守城池,已经过了五日的时间。 这几日里,魏国大军猛攻雁门关。 但好在雁门的护城大阵还算耐久,且萧墨每日每夜都在城头调度防守,没有丝毫的松懈。 所以五日的时间过去,魏国大军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 魏国将 很明摆的事情,姚忆不可能不按照其他领地的方式进行,这也是为什么姚忆一直在寻找地广人稀的地方收购的重要原因。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吗?”颜月搞不懂,这么简单的要求这位总管大人却为何如此为难带个系统穿三国。自己减轻了他们的任务,难道还让他们为难了吗? “行了,管你呢,明天最后一天假期了,我们出去玩玩吧?艾老师这几天也都念叨你呢。”凌芳笑着说道。 只见八道血红色的身影不停的闪动着,但阵法的威力还是相当强悍,竟然一时间将那些长剑斩落。 “今天就要继续赶路了,姑娘赶紧洗漱一下,然后就出去用早膳吧。”雪灵一边说道一边上前帮着她穿衣服。 “哇塞,这宴会厅真气派!”安俊诺赞叹道。这个凌霄五星级酒店也是第一次对外开放,新装修出来的当然比之前的凌云酒店更加的豪华,让人仿若置身皇宫一样。 走出电梯的时候,碰见了高亮,高亮依旧很男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衬托着强壮的身体。嘴上叼着一根烟,好似玩世不恭。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承诺你什么”互相注视了半响,苏冥终于开口道。 “放心,我不会打死他的,但是,他侮辱我们华夏人,这是不可饶恕的。”秦少杰冷冷的说道。 “相比憋屈的单方面虐杀,倒不如在光荣的战斗中死亡。”一直默默承受着来自凯尔塞斯的嘲讽,骄傲的阿芙拉也再也难以忍耐。 何先生他们是走老了的,时间把握得不错,加上这时候的雨大多是阵雨,雨势一停,所有的车辆就全速赶路,好歹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出来之后的第一个大的城池——郓城。 她就说她好似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这个,要知道春之祭典虽说正典是晚上开始,但是其实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到场做一些准备活动。 嗤,长生剑出鞘,在王逸强大神识的操纵之下,携带着雷霆之威的长生剑开始有目的的绞杀夹杂在海量游魂之中的恶鬼。 斐雯丽拄着剑,巨大的实力鸿沟让她几乎绝望,她明白即便召唤银龙阿芙拉也于事无补。但她与阿芙拉性命相连,任何一人都不可能独活,面对这样的强敌,唯有合二人之力奋力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嗖,剑光凛冽,散着锐利的气息,拳剑相交,大汉的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样。 不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但具体神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又难以确定。 只有直面过,才会明白,状况最好时候的皇马是有多恐怖。他们的进攻会让你难以招架,他们的防守会让你感受到攻城般的艰难。 这样一来,步兵就占据了优势,他们砍马腿,飞身抱摔,各自都把满心的愤恨化成了动力,怎么打残,打死就怎么来,根本不顾及什么章法。 如果这样还漏宝的话,那么鬼面老者也只能心甘情愿的认了,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没有。 穿过细长的管状通道,莱尔来到月球区域。人革联和AEU军区他还没去,但布置在这里的月面基地和第一宇宙舰队属于UNION派别,他按照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军区顺序行动。 “继续给我找,一个月内在没有关于她的消息,自行去典狱领罚。”话音落男子便消失在了昏暗的殿宇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舰长托马斯上校下达了弃船的命令。残损的水兵们抱着木桶呀以及其他的可以漂浮的东西纷纷跳进了大海,而托马斯上校自己则举着一个火把走进了船舱,不久之后,这条船便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如果这两人只是受伤的话,林子欣可能还有继续留在学院的机会,若是这两人死了,那林子欣最好的情况也是要被赶出学院了。穆怀是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在有些发愣的林子欣耳边说了几句话。 原因就是在于她,对于安琴,她在友情与仇怨之中,选择了友情。 若不喝孟婆汤就必须跳入这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等上千年。 惊愕地发现月球在短短数息间从满月变成弦月、再从弦月变成新月。 肖诺安冷冷凝视着门口位置,嘴角的笑容多了分阴邪,与他的样貌极不相符。 “我们可以不用干掉她们,我们只需要在经过河流的同时,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烈辉若有所思,道。 “嘟囔什么呢?”苏禾手已经举了起来,苏溯很有眼力见的认怂。 “任二公子,现在的家主是二老爷,你这样喧哗,家主怪罪下来我怕承受不起,请你去西院先找一下你大哥吧。”家丁说完反身回去关上大门。 但是今年也不知道是流行帅叔范儿还是怎么这,主持人竟然是吴秀波,张嘉译以及陈道明三位一水水的大叔。 “可以……”孔雀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刚才为了逃生,为了不被凌辱而提起的一口气,一旦松开,浑身的伤痛就像潮水一样袭来。 “其实并没有,根据我对人类情感的研究,盖姬会这样,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凯瑟琳指着唐煜说道。 第342章 萧墨那么傻,又那么固执,他怎得会降啊!(4000字) “你说什么?” 郭鑫看着这个传令的士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萧墨竟然投降了? “是的将军,北荒使者已经在营帐外,就等着见将军了。”将士说道。 “请北荒的使者进来吧。” 郭鑫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 无论是真是假,自己终究是要见一面北荒使者,看看萧墨究竟想要搞 郑凡抽出了两把钢刀,看了那附灵尸一眼,与此同时,那附灵尸也抬头瞧了郑凡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乡里乡亲的,看见别人落水怎么好不管?可是这水不浅,他们饿得手脚都没力气,没准拉不上来虎子,自己也得搭进去。 而对方选手去迅速跳到另外一个掩体后头选择打药,时间很紧急,Rivers的脚步声也传进了这人的耳中。 好吧,有点吹过头了,实际上是有可能出现设计性错误的,只是概率不会很高。 即便他如此的吝啬自己出镜的镜头,可还是会稍稍出一下镜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丧心病狂的一片黑暗,直接没有连接摄像头。 余烬一直没怎么说话,不过这时,他脑海忽然出现了“叮咚”的一声。 看着冷又有暴走的倾向,李玉彬只得弱弱的回答一句,便垂头丧气的跟在冷的身后。 或许是出于兄妹俩私下里签订的君子盟约吧,他现在把相关的东西送过来了。 这次郑凡没有隐瞒,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隐瞒能力,那才是傻到家了。 反正又不是千岁真正的身世,而且按照剧情进展,等到宝物出世就知道了,所以余烬就懒得说了。 笑了一下,西门飘雪很豪放的解了水红色长衫的衣领,露出了一截白玉般的脖颈。 我太了解我家老太太了,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若不是我爸爸真的病重,她一定不会打给我。 “你不会是想泡人家吧?”赵紫薇警惕地看了杨乐乐一眼,问道。 张明宇本就是率姓而为的人,这次随行虽低调了一些,但见熊四娘既然让他先就坐,自不会矫情客气,便大咧咧一屁股先坐了下去。 冲在前面的敌人被林锐等人的凶悍震慑了,然而他们想退后都不可能,后面的人全都往前挤,硬是把前面的人往林锐等人的刀口上推。 即便是三分之地的英雄们彼此恶战了这么多年,实际上也是各有胜负,没有谁就一定说一次就能彻底击垮对方。 江岚站起身,一把收拢了全息图像,将其握在掌心,捏成了淡蓝色的粉尘。 但是任由他如何的去施展,去催动,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 “凌天巨剑—穿天斩”卿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她刚才之所以一直跟着男废话,不过是在争取时间而已,如今大功已成,她便让他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穿天斩。 他身体站在那里,运转如意,身体化作无暇之姿,仿佛是融合在了虚空之中一般,体内的能量缓缓地积累着。 有人认出了冷若冰,见她身边的男子,长的即高大,又很有男人味,顿时忍不了要猜测什么? 王凌菲走在最前面,身后的潘安背着李青枫,赵韵寒则跟在最后。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军营,充满了好奇,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如果安妮没有看到你,灵魂就不会作用到你,而如果安妮知道你在那里,那么看不看得见并不重要。 第343章 还剩十日啊,不多,也不少...... 雁门关内,萧墨在城主府中给胳膊的伤口换药。 萧墨只是用了一些简单的草药而已,然后就用干净的白布缠上。 “墨哥,要不还是拿一些灵药过来吧?”萧贵有些不忍道。 “不用。”萧墨摇了摇头,“军中所剩的灵药灵草不多了,能给兄弟们用一点是一点,我体魄还行,恢复的快。” 系紧白布之后,萧墨 伦敦下雪很正常,但是圣诞节当天下雪的还是不常见的,这和国内一样,大年三十下雪也挺特别的。 但徐少棠可以想象到,这场豪赌应该不止夏国的人参与了,国外肯定也有不少的人参与其中,而且应该基本都是押他输的!别看一两万亿很多,其实平均到所有参与这场豪赌的人身上,其实并不算多。 在知道温家主,帮着余沫熙拿到梅家的请帖以后,他就打定主意就要过来,就想着离她近一些。 不仅是教练看不懂,场上的队友也不习惯了,本来球给李乔就是一个过渡,他作为一个支点要马上往前跑的,但是他不跑了,而队友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仙仙倏然转头,对上一张俊美且沉静的容颜,那人脸色微微苍白,眼瞳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少许褐色,眼神深处透着悲天悯人的意味,就这样怜惜的望着她。 “完成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苏河的护罩终结地刹那,谭雅的声音也终于传来。 鲜血透过门缝涌出,而在这之中古德雅思的视线一直凝聚在那之中的物品上。 等她缓过神,发现自己周围多了一堆的狂蜂狼蝶,他们个个露出垂诞的眼神看着她。 徐少语本想着将山县的灵矿据为己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急忙取出白玉令牌,让楚道长火速支援山县。 四皇子真的挺碍眼的,又不好明着杀了,那就只能逗了,猫戏老鼠一般的逗,逗得他自个作死,这就怪不到她身上来了吧。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好鸟,阿九反省了一秒钟。 桃花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一抬脚就把赵嬷嬷给踹出去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嬷嬷那么一大坨如断了线的风筝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天都没动一下。 北冥邪浑身一颤,浑身好似过了电一样,有种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如果第一幻兽学院最为精锐的核心弟子尽出,还无法战胜古兰幻兽学院的弟子的话,那么他们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对学院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李家国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父亲有钱,父亲有好多首饰,还有翡翠手镯羊脂玉手镯,这写东西在商场里,动辄就是十万百万,随便买一点啥,家里就能住大房子。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抓紧修炼!”说完,莫天峥便离开大厅。 为什么他觉得时间越久,感情越深?正如他和她之间的纠葛,过了上千上万年,也没有到头不是吗? “不会了,我不会再留下后患!”说着,莫傲雪唇角扯了扯,又恢复到平素那绝美妖娆的模样,完全不见任何狠辣恶毒的神色。 阿九打了个哈欠,“你这样想就对了,又没偷又没抢,属于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拿回来。你既然想通了那就出去玩吧。”他再睡个回笼觉。 九珠眼眶微红,自从突厥的人来了以后九珠宁可躲起来,不抛头露面,可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找上门,对于局势,九珠一点也不懂,只是不想给大雍添麻烦,毕竟这些事的源头都来自九珠。 第344章 粮没了,阵破了,不还有人吗? 郭鑫看着紧闭的城门,再看了身边的孟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萧墨说好的辰时大开城门呢?” 孟浩神色也有些尴尬,他走上前,在灵力的加持下,对着城头大喊道:“霜王!你我约定时间已到,何不出来相见?” 孟浩的声音于城墙下的原野传荡。 少顷,李靖走上城头,对着孟浩等人说道:“我家将军昨日突 福根哪里管她这些,一时尿急开门出去便哗哗哗的开了水闸。潘玉莲拾起地上的短裤以后,听到外面的水流湍急,不自主的看了过去。 达无悔感觉到他的灵魂已经不完整,似乎被一种奇异的东西吞噬着,如果不是他意志的强大,他的灵魂或许早已经被吞噬已尽。 “林风老师!”真阴险一进到卫生间,就是有些激动的大吼出来。做官这么久了,其他的老师那里,难得能装逼一下,只有在林风这里,真阴险才能感觉到一丝当官的喜悦。 “要不我们先去吃点饭吧!叫他们先在这里排着!”付玉波对这几个屯长说道。 达成了共识,接下來的事情未央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已经是三嫁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是怎么样的。 被这些怪物追的到处乱跑。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我们先下线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说完,直接退出了游戏。 微微嘴角抽了抽,有种子抚额的冲动,不过,看着秀一执意的样子,无奈的用精神力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诺亚瑞斯,而不是微微。 这中年男子早已认定这古昊肯定是某个郡县的大少爷,随手就能拿出五颗属性石头,身上怎么也得有万把颗灵石吧。 然而就在楚阳刚刚要采取行动的时刻,那四个血衣门弟子突然轰得一声,爆炸开来,化作漫天血雾,强烈的爆炸气流使得楚阳的动作都微微一滞,不得不停下来。 与其在这里与对方死磕,不如先去引爆空间再说,得到更多的规则碎片才是正理。 王铮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李政,却没有往冯志德的方向瞟上哪怕一眼。 毕竟易陌是易云睿救回来的,易云睿对易陌意义重大,她能理解。 “你想弄航母?”这时候范毅终于听出了徐子陵话中潜在的意思,连忙问道。 紫楚国各方势力的强者全都被吸引过来了,一道道神念离得远远的,在附近转悠。 他与她在一起,中间的鸿沟太大,太多,要修成‘正果’,非常困难。 做为单纯进攻的火焰,如果能力融于一块晶体中,那么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新开的店铺?”听雨边走边想,现在已经有玩家拥有店铺了么? 一下飞机,就见到张舰长在甲板上迎接几人了,徐子陵几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所以博罗鬼神十分的愤怒,手臂挥舞之间,整个鬼体都在蒸发一般,我看到他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上,魂魄瞬间分离。 李氏心里“咯”了下,暗忖慧珠以前一直都是个闷葫芦,自禁足出来后,这端起侧福晋的派头倒是实足,有一句也跟着还上一句。莫不是见着弘历被康熙帝引在身边,动了世子爵位的心思? 众人都退了出去,陆飞却是也没有闲下来,既然那天槐仙帝在这颗星球上,自己也应该去见一见才对,毕竟这座城池是自己不问自取的。 第345章 吾等愿与将军赴死! 雁门关北城门下。 自从大战开始,所有房屋就已经被清空,百姓被萧墨暂且安排到其他地方居住,北荒的将士们则就近入驻驻扎,以方便更好的调动。 这天晚上,当天还未亮的时候,北荒军下达军令,除了留守城墙的将士,其余所有将士前往北城门集合。 一个名为陈冬的将士自然也是听从军令,早早集合到北城门 韩城池听完这话,笑的格外开心,伸出手,把顾恩恩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缓缓地捏着。 不过,他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其实,精明着呢,云朵朵为毛带他出去,还不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既然云朵朵没有打算告诉万仞,他自然也不会说的。 如果说植师是远程的杀手,那么贴身战就是兽战的天下,两名六级中等金刚兽战把金刚兽战擅长爆发的特性发挥到了极限,这一瞬间的攻击力,两人都达到了七级的水平,斧子划出致命的弧线,反射出火光。 云朵朵只觉得气闷,感觉这人还真就是自己的克星,他是故意给她找堵的吧。 赤焰和他们四个不在魔宫的这五年多时间里,她早已将魔宫彻底改造了一番。 他咬咬牙,缓缓地将她放到床榻上,松开手,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陆少,好久不见了。”过来的里面有一个是和陆风帆很不对头的人,身材魁梧,长相也很有北方特点。他们在商场上是竞争对手,彼此欣赏却又互相看不惯。 李坏死原本想继续查下去,可是,想了又想,却最终忍住没继续查下去。 “皇宫里传出的消息,靖王……”黑衣人身上迸发出杀气,猛地冲到懵懂的云朵朵面前,扼住她的喉咙。 大长老甚至连出手的时间都没有,便已被那灰色光球轰得飞身倒了出去。 “哥!这一次换我保护你!”皇圣祥的老板,伸手捏着周晓的肩膀,正色道。 医生急忙把秦宇推进急诊室,我看着进入急诊室的秦宇叹了口气,扭过头看着马云峰。 那鼠王已经受了伤,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不如之前。它的身体顿时在半空中一顿,随即就直挺挺地栽了下来,这才真正昏迷了过去。 “吃完晚饭要捉紧时间训练!”于曼曼交待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陈志体育馆。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景厉琛自顾自地端着一杯牛奶走到餐桌旁坐下。 高顺见到貂蝉,担心她问起父亲任斌的事情,就假装昏迷,一声不吭。貂蝉十分担心,就配合着医生对他进行了伤口处理,然后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 秦思洋疑惑地望了他一眼,boss平时从未去过商场,这次怎么破天荒的要去商场呢? 变成兔子能强多少?虽然伤势都能恢复但唯一的机会就此浪费岂不是很可惜。 在一旁的阴暗角落里,杨宇庭缓缓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鬼鹰一眼,手臂化刃,狠狠地斩向鬼鹰的颈部。 我摔倒在地,自己也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抬起头,晃了晃脑袋,感觉脑袋发沉,耳朵嗡隆隆,只听到远远的好像有人在说话。 苏绵绵速度的在身上裹上一条比较好脱的浴巾,连胸衣和内ku都没有穿,就走了出去,刚好这时候,她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颀长,俊逸不凡的男人走了进来。 苏橙扶着叶凉秋坐在车后座,她的脸上也是苍白一片,手指上更是鲜血。 “是又如何?”梓芜有点不满意她的出神,好看的眉头又蹙起来了。 众人道,他们脚下虽然也有蛇,但是,只有那么几条,根本算不得什么的,因此,只远远的看着这边的吴毅。 对于身边的人焦虑,甄柔看在眼里,但她现在什么也无法说,只能保持沉默。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争回这口气”蓝非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直接问道。 曹劲见甄柔精神还不错,也歇下了送她回卧房休息的打算,让她们妯娌多接触一下。 还有曹昕,他是因为阳平公主之故,才生下来天生带残……可曹昕却另外自责,阳平公主是因生他难产而亡……!? 坐在客厅的章雪儿坐在叶浩宣身边,她眼睛带着温柔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那眼神和动作之中包含的宠溺,苏葵都看在眼里,暗自咬了咬牙。 魔多照着蓝若歆所教的方法,用草绳拴着的葫芦抛向脚下的河面,直到河水浸满了葫芦。他拉上来赶紧趁葫芦里面的水漏光以前,倒进腰上被蓝若歆用藤曼捆好的一个好的葫芦里。取下一个,腰上还有三个葫芦。如此反复。 “那当然,剩下的四场比赛我们都要拿下,不然我大老远跑到这里干什么?”凌枫说。 “烧吧!烧吧!!!”从米哈拉西山上一跃而下的火焰兽,嘴里时不时的喊着烧尽一切的口号。 这三妖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俯伏丹墀。 第346章 萧墨今日必须死 练鲤从地牢中走出。 天边的红霞照在她的眼眸中。 不知多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她,觉得哪怕是这朝霞,都带着几分的刺眼。 “练将军,这是您的东西,萧将军让我物归原主。” 地牢出口处,早就等着的萧贵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练鲤。 练鲤接过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是自己的盔甲、长枪,还有一块令牌, 周兰曾经来过?叶晓莹紧紧地拽住手帕,她甚至有一股冲到她面前,狠狠扇她两个耳光的冲动。 她不敢进后厨去传达林深处的原话,不过她很聪明地拿起饭店的座机,给饭店老板打了电话,说明了这个情况。 这个孤独的人,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面瘫? 丁诚赶紧客气两句,简单跟对方聊聊经历,对于何老师的人品很相信,多跟这种前辈打好关系,多多益善的好事。 顾嫦曦一想确实,如果便宜爹很厉害呢?就像那个世林上人一样,就算不是上人,只要是道尊也能护住她了,她不爱惹事,只想安静修炼,有个道尊爹护着,孩子们也可以出秘境在丹宗好好生活了。想想就挺美。 林深处来势太猛,被撞到的那人,没能稳住身形,直接被她撞倒在了地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她没有收住力,也摔倒了,不过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那人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林勇忙着安抚怀里的林志杰,张玉梅忙着安抚双胞胎姐妹花,要打林深处出气,居然喊她自己去拿绳子。 上锁了?心里一阵窃喜,这不是什么坏事,它能上锁就说明这里面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东西。 顾嫦曦一听是交换的,连忙抢了过来,不要白不要,水灵液是拿不回来了,能得些补偿也不错,至于无丹毒的丹药,她觉得自己将来也能炼制,那水灵液就当舍财免灾了。 我叫盛况,91年生,永修本地人,没什么大志向属于典型的那种吃老本不愿上进的家伙。 吴怀罪与苏琼并肩走在湖边,他开始对苏琼讲起那场恐怖的魔灾,陈独孤等人远远缀在后面。 “不会是慕容氏,也许慕容氏还有漏网之鱼但是那人绝对不是慕容氏的人,他搭救季德妃已是十年前之事,可见被灭族应该是在十年前便已经被灭了。”穆清歌说道。 下一刻,他陡然睁眼,再次朝煞天看去时,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嘴角甚至还带有一丝丝笑容。 “到达极限了,只能开车沿着河道走向前进,走到哪算哪。”菲尔说。 只是,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这两个男子想要做什么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时机显然不行,本来众人就因为高空中忽然出现的巨大竖眼心惊肉跳,场面几乎就要失控。 破伤风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化作烟雾,独自传送离开了这里,他准备去找美杜莎,他相信异人皇后会有办法。 “顾家有意和慕容家联姻,我都听到风了,你居然不知道?”叶名城有些讶异。 “凌芝,等等,下班之前先去看看病人。”韦阳年主任喊住程凌芝道。 “回家,有什么事吗?。”刚准备去洗个热水澡的英俊停下脚步问道。 朱盈盈可不想在这里见到认识她的人,万一把堂堂郡主被困的事情传扬了出去,传到皇帝耳中,估计她这辈子都别想往外跑了,还谈什么修练武功。 第347章 你为什么不降呀 雁门关城下。 萧墨从破晓杀到太阳高照。 萧墨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挥舞了多少次长枪。 记不清楚有多少人在自己身边死去。 但萧墨知道自己不能退。 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往前冲杀! 而就当萧墨一枪又将一个魏国将士挑于马下的时候,萧墨见到一 而令王轩龙感到震惊的是,不知从何处,竟传来声声哀嚎,仿佛是有人被活生生虐待般所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王轩龙瞬间感到这栋楼,应该不止是用来当做一个大本营,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王轩龙忙摆手,唔唔地求饶道:“晓玲……唔我错……错了……求原谅……”那团马赛克的味道实在是令人无法忘怀,王轩龙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让人难忘的味道。 原本在她看来,就算是云峰再妖孽,那也绝对不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一交手,她就惊骇的发现,自己直接被你碾压了。 她本想着金修宸会来哄她,可谁知这么长时间还是没露人影,心中的烦躁达到了最高点。 正当他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的时候,王燕朝的眼神再次变了。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不屑嘲讽或者是狠毒凶恶,王燕朝看他的眼神当中反而多了一丝贪婪。 “梦楼,欢迎你归队!”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一个清脆而亲切的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耳际。 说着,苍陵狼脸色沉下,先前的热情陡然间化作滚滚杀气,四周的血雾为之颤抖,一头头气息强悍的生灵自血雾中走出,将豪天狗团团围住。 既然斗不过,那就只有选择妥协了,而自己和莫轩本来就没有什么矛盾,主要是因为倪家父子。如果倪家父子出去了呢?林止信认为莫轩到时候不太可能和自己死磕。 一,皇上苏醒后知道了宁王所做的事情,称赞皇后的做法非常正确及时。 骊姬更是满意,吩咐人卸了妆,舒服的泡了个花瓣澡,喜滋滋的躺在床上,等着金修宸从宫内回来。 “现在,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等我把这个野兽干掉之后,你们两个的逃亡生涯也就到此为止。”黑衣人说完最后一个字,一甩斗篷,一连放出了数把飞刀,封死了白狼的所有行动方向。 虽然两人只是这么侧身躺在床上遥相对望,什么肢体的接触都没有,但是望着眼前这张触手可及,绝美不可方物的熟悉容颜,也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过于柔和太过于美好,宁夜的思绪也不仅有些恍惚游移起来,仿若置身梦中。 第一条,就是自己为了人生安全,放弃先前制定好的计划,无奈接受家族安排好的这段联姻,然后等三年后梦中情人来找自己时,告诉她自己已经成婚了。 在幻术空间之中,虽然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在现实中,不过仅仅数个呼吸而已。 但是,这种残酷的突破方式,带来的是极大的伤亡和低下的效率。 “山外的技艺已经如此精湛了吗?甚至有这样的强者了?”烛突然升起了一阵危机感,相比于蛮人粗糙的修炼体系,眼前的这些明显更加能够体现背后的体系支持。 不,或许祂以前早就兴风作浪过,人类世界那个崇拜邪神,崇尚毁灭的毁灭教派,其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这个毁灭之神,在白狼穿越过来之前,天知道他已经用这具身体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第348章 萧墨,你觉得呢?(4400字) 北荒大军主力加入战场之后,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更不用说北荒大军来到了雁门关,就说明南境十一城尽皆失守。 这对魏国大军来说,绝对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士气不知散了多少。 “撤!” 郭鑫哪怕是凭借关系上位,也知道如今事不可为,果断下令撤军。 萧狮亲自领军追杀二十里才班师回城。 炎晨紧急一躲,这一躲不要紧,炎晨的全盘计划完全被打乱。第七个杀字失败,直接导致七杀决只用出来了五成的力。这五成,对于戴陵,就像是挠痒痒一半,还没近身,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照萧君默的谨慎定不会犯这般错误,那是萧君默早就料到了遗失的另外一半玉便是在墨君离的身上,只是一直被他当作普通的玉,贴身佩戴而已。 “是,儿子告退。”江谨言美了,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整治瑾瑜,才能出了心里这十多年来攒下的恶气。 之前呢,估计丁氏是想和姐姐亲上加亲,不过,人家姐姐不愿意,或者那林三表哥不愿意。 蓁蓉在谷中生活了四年,第五年开春之季,当天蝴蝶谷阳光明媚,春风日暖。 拜帕和楚怀玉在身后默默跟着,看着炎晨如此决绝,就一直跟随在炎晨的身后,自己,就是炎晨坚实的后盾。 话没说完完,一旁的王冬和萧萧几乎同时递出了一张金票按在了临时借来的桌子上,两张也都是一千金魂币面值的,这下,周思陈的一张脸跟便秘了一样,红蓝绿紫变幻个不停,论起绚丽都可以跟云瑶的发色相媲美了。 那些都是超负荷的在运转的,当放松了下来时,深深的疲惫感袭来,云寻的这丝意识也变得昏沉起来。 算了?那可不行,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等事,这个没问题,不过元技这种比较低级的卷轴我这里好像不是太多,大部分是魂技,等等,我找找。 方佩寒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他见那两人已经藏好,便自己走上去敲门。 根据他所了解的资料,不管是冷热谁在先谁在后,都是一个劲反噬五十四次,然后才轮到下一个截然不同的淬炼。 见朱彤这模样,胡老二叹了口气,这大个,怕是守不住秘密警察的秘密。 结术察不地最情鬼所孙阳我只不过消耗很严重,至少现在画中人无法再利用弱水力再次发出那样的攻击。 接近了大营,陷入半昏迷状态中的张敬轩自己就神奇的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他就不再用曹乾皖和米偶平二人的搀扶,而且真的可以自己行走的很好。 这五面旗帜的每一个旗帜里面都有很多恶鬼,那些恶鬼都藏在那些旗帜里面,而这五面旗帜又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所以这五面旗帜插到地上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阵法。 但是那个红脸大汉临死之前,他一直在那里不停的喊,他说他还会来找我的,下一次他一定要杀了我。 墨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怎么是一副看他好戏的模样,这其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那圣主皱着眉头打量了楚知秋一会儿:“哼!这次就算了!但是我告诉你,跟草原之鹰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圣主说完领着自己的手下就离开了。 而据叶士元所说,他可以算作是叶盛峒的师兄,入门比叶盛峒要早两天。凭他对叶盛峒的了解,哪怕是死,叶盛峒也宁可死在自己或者别人的剑下,一个剑客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在三尺白绫之上呢? 第349章 你我一同看看这个盛世好不好 “我觉得‘霜王妃’这个称呼,比‘公主殿下’更好听。 萧墨。 你觉得呢?” 次日清晨,秦思瑶从床榻醒来,缓缓睁开眼眸。 刚刚恢复意识,少女便是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萧墨说的话。 越是回想,少女那白皙的脸颊就越是羞红,甚至蔓延到了柔嫩的耳根。 “我.....我怎么能说出 严乐下楼时,看见陆火生已经来了,就把他同王家业一起带到天台上,然后就着自己所画,把灵霄心诀先讲解了一遍,让王家业和陆火行盘坐地上,慢慢炼着吸气呼气的方法,体会着气息的运行轨迹。 “我是在找丽雅和俊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我才注意到”傲雪回答。 二是许云艳有两项异能,孟柱桩感觉这很难得,这样把她招进三组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哥,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呀?嫂子可都受欺负了!”虞思乐不干了,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你脑残吗?”听到王绍知道自己是男孩子还对自己表白,姬美奈捂头,经常调侃迎难而上这个词,却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 “所以,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那啥?”姬倾城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跟上来的几个方家亲兵见他们主子这般温柔的说话,一个个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了。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和哥哥也曾探讨过,哥哥也说过,如果也要说服爸爸加入到我们队伍之中,成功的几率大概只有两成,而爸爸会亲自杀了我们的可能性则是足足达到了七成。像大义灭亲这种行动,爸爸他是做得出来的。 老齐的脑海中时间突然倒回了二十年前,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过来拍拍摔在了泥地里的老齐,老齐心中苦,看着这张脸就更苦了。 一旁处,平儿见此忍不住叹息一声,王熙凤哪处都极好,只一点不好,性子太要强了些。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姚晶晶说完,就抬头在谢尔盖的脸上亲了一下,谢尔盖也不再嗔怪,笑了下。 更让苏先生跟李先生难以置信的是,原本显得有些凌乱的剑意,随着时间推移,居然开始慢慢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玉天霖这话说到了千仞雪的心坎上,让她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直接提着光焰圣剑冲了过来。 真实目的依然还是冲着将宋潇彻底钉在“野性难驯,不服管教”的柱子上。 怀中的帕维尔丝毫不知周围的情况,沉沉地睡着,姚晶晶与伊里亚没有说话,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种悲凉感。 姚晶晶知道伊万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心中越发悲凉,哭得更厉害了,谢尔盖也知道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痒,索性什么都不说,就是静静地抱着晶晶,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慰。 吴素英见苗三河一走,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落宇尘现在有些怀念在医院的日子。然后不顾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唐舞麟则站在一旁。 今年的朝贡之期已过,正常情况下,南蛮是不会派遣使臣入京的,此时来人,恐怕和巫神教的计划有关。 洛宇尘眼中透露出一抹杀气,新的大森林中那一伙子不解决的话,迟早惹麻烦。 才一进侧殿,就见进进出出的宫人忙个不停,是在诶午膳安排,萧琇莹搀扶着大长公主进来。见了一身家常衣衫的皇上和太后坐在西窗的炕边说话,二人行礼之后,这才坐下。 第350章 我晋国,愿助二皇子一臂之力! 两天之后秦思瑶离开雁门关,尽管秦思瑶心中极其的不舍,但她这次出来,本就没有经过秦国国主的同意,若是再不回去,秦国国主怕不是会勃然大怒。 而且秦思瑶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女子,也确实不好待在军营之中。 所以再三权衡之后,秦思瑶就只能跟着花生乖乖地走了。 秦思瑶离开之后,北荒大军距离出发的日 他走到床头前,侧身躺在她的旁边,一只手轻轻的搂过她的细腰。 正在疾行中的冷轩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大变,连忙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接住了向后倒飞的苏雨柔。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这个“手下”,和驼队的那个领头者,长相,居然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相似,两人长在一起,就像是亲兄弟站在一起一般。 柳青衣想想魔宝大典的种种神奇…这个,说是宝物都算侮辱它了吧? 徐斌就像是一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人,缩在角落里任由别人冷言冷语也不在意,帽子往脸上一搭,反正我是看不到你们,随便说我当作没听见,游戏是挺好玩,可我就不想让你们牵着我的鼻子走怎么样,你们有脾气吗? 另一方面,中医中涉及到的很多药材也是比较珍贵和难见的,还有部分的药材是珍惜的动植物,这样就导致一些药材的来源完全的断绝,使得很多古药方失去了作用。 “你们这些官军听着,要想活命的话,就脱下身上战甲,放下手中兵器,还有将粮草和这些马车辎重留下。若不然,明年今日就是尔等忌日。”光头大汉手指不远处的刘军大声道。 现场的笑声和嘈杂瞬息之间尽数消失,所有人都感受了这军礼所传递出来的感谢,那是一种谢谢你们支持我们,谢谢你们作为我们前方将士最忠实后盾的感谢。 断然是没想到,自己见到功体大成的可能后,生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找自己这一世生父的麻烦,柳青衣自己都觉得好笑,世事离奇,莫过于此。 一羽赐命哪里知道,对他而言,这箭论是不传之秘,但对柳青衣而言,这些更本就是原本世界中网络上被人说烂掉的理论,而且,对他而言,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门户之见,常见的理论而已,说了又如何? 况且沈靳舟外在条件很优渥,身高长相无一不长在许盈的审美之上,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眼就看上他。 白晓雪倒是没有纠结,身上迸发出颇为浑厚的玄气,令两人都大为吃惊。 原来许盈出来没多久,祁莫不放心就跟着出来了,到了校医室却发现没人。 先前的害怕与伤感,都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林云都不由嘴角微抽。 两个神二代独享了一整个光幕,用来给神王们直播她们在下界的生活。 不知不觉间,柳韵将在合欢宗讨好真传弟子的手段用了出来,给陆尘伺候得舒服极了。 霍雨浩乖乖跟着江楠楠来到了一个有着里外套间的房间之中,看着江楠楠忙前忙后地为他整理床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帮忙。 国庆第一天,严星茜过来芜城看她,还帮不能过来的盛晓雯和张舒娴给她带了礼物。 “诶?”霍雨浩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金色龙鳞,这可是老师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作为内战幻神,EDG基地里摆着四个LPL冠军奖杯,赛区内已经没有了值得追求的目标。 第351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4000字) 北荒军兵分五路,从五个方向往着魏国皇都进军。 整个魏国彻底陷入被动。 朝堂之上,已经分为了投降派和死战派。 投降派以文官为主,而且这些文官就是平日里那些奢华腐烂、卖官鬻爵、嚣张跋扈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投降了,那自己的小命就能保住了。 魏国国主也有这么一个念头, 此时的场景好像被时间冻结了一般,崩坏不敢挪动自己的椅子,唯恐发出打破此时场景的声音。 莫名之间,没有丝毫的迟疑,紫寒开口灰‘色’的眼眸看着无心皇主,本若无感的眼眸,却在此时生出了滔天的战意,目光所致看着远处的天穹之时他的心绪竟在瞬息间化作了平静。 七夏摊手苦笑,远方的战斗在外行人看来精彩之至异彩纷呈,但是到了他这样的水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凌伊根本就是以教学的心态指点石枫。 不过此时,他选择称呼唐明名字,便已经能证明,他对唐明实力的认可。 其他同龄男子也纷纷上前指责,可就这时突然一道身影来到苏梦昔面前,随后一掌把面前几个同龄人全部被震飞。 感悟阵法中的叶秋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呵欠,念叨了一句‘谁想我了’之后,继续一头扎入阵法之中。 寒冷的朔风寂然划过,牵动月身后庞大的蔷薇花海,激起悠扬清越的乐声回响在这荒凉死寂的冰雪原野。 若无那已然残破的天地,那断裂的山河,那陨落的生灵,一切便如一场梦,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不知那一战究竟如何,眼前一切却唯有飘零。 因为一路上,他看到唐明带着的这两人,一个全都在喝酒,时不时还吟诗作对,喝的烂醉如泥。 八千金币对于猎人公会的报酬金而言已经很多很多了,然而埃兰和师傅消灭的那一只重伤的霸龙也获得了不少的金币。这八千金币不足以让埃兰动心。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动,之前是什么样的,现在回来还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呵止声,苏老太太下意识就收下了手中的拐杖。 凌峰瞧着荀枭的面孔身形,剑眉一皱。但看不出所以然的他,也只能作罢,继续观察。 帝俊太一两人察觉不对劲,骤然神情变幻,想要飞逃出太阴星,却为时已晚。 之前,九尾灵狐便告诉了他,凌峰在九尾寨时刻才转轮境实力,如今,却突飞猛进,身上还有诸多秘密。 “恩师请坐。”陈煊轻轻掀起龙袍,一缕龙涎香和着风中的桃花香沁人心脾,程无季坐到陈煊对面,等待陈煊开口说话。 没多久,这是一场人工降雨的消息传到了中东各地,陈平他们前脚刚离开达林国首都,没过半天就有各中东国家、北非国家的重要官员飞赴大夏。 叶慕云虽然心里不愿意,却不太敢太过分,只得不情不愿的坐下来了。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医生服饰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想到她今晚故意不睡觉等他说的这番话,他这心里是被暖透了,所以怎么可能放手呢? 叶拙没心思管他们怎么处理,若不是担心人手不够可能会让自己麻烦,刚刚那声吩咐都懒得提。回到房间后,叶拙翻手将可以自由出入离凰谷的青铜令放到一旁,伸手打开了徐铸给自己的另一物件。 第352章 夏侯将军,向霜王,请降!(4200字) 厮杀声在这一片无名的原野中持续了一天一夜。 一个个修士倒在这片大地之上,鲜血缓缓流下,落在草尖上,再从草尖滑落,染红了泥土。 当厮杀声停下。 这一片正面的战场上,站着的,大多是雪白的鳞甲。 最后一杆魏国旗帜被斩断落地。 魏国大军已然大败。 “降者生,抵抗者死!” 但见那里妖光环绕,煞气冲霄,邵阳竟也只觉心头忍不住微微战栗。 当然,庐山郡各县的那些县主自然无法让他这样,也不值得他这样。 这个金依娜,真是花样百出,知道她昨天一天都没有时间温习功课,就变着法儿想让她出丑。 马车掉头,刚走了十来米远,孙昊迟突然对着马车的方向大声呼喊了起来。 他即将去接受权利的剑柄,坐上权利的宝座,然后继承一些必须的责任和义务。 这下可好,季雨悠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塑料恭维情”,哪怕我前一秒和你握手说尽好话,后一秒我就可以在背后谈你八卦,骂你全家。 因为我知道他这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低头,所以哪怕没有可能成功,我也要去尝试。 被无礼的高喊打断话题的兰斯洛特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懑,反而充满风度的对着那个男子微微一笑,满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而第三层就是觉醒室,通过光敏刺激系统对脚部细胞进行活化觉醒,使之契合某种基本属性元素成为进化人种的场所。 “唉——!真倒霉,这下要死在这里了。”呼吸器呢,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如果继续这样掉下去,估计还没到底呢,就已经被活活憋死了。 郑靖和尹武两人没想到石宣会这么简单粗暴,直接派人把他们给抓起来。可面对东宫的力士,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怒骂了起来。 他从早饭后便一直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萦岚。”但是,与萦岚想的不一样,顾忘川用另一只手握住萦岚的手。 白纯:“你说的很对。但是……”说着,白纯的脸上出现了残酷笑容,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变成了菜包大的拳头。 这时,吴良正在酒店管理层的员工工作区域巡视,由于丝柔跟随。 而坐在顾忘川身边的萦岚则丝毫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中,也没有沉浸在他们悲伤的气氛中。她明白顾忘川悲伤,但她不能感受他的悲伤。 时夜霆心理有点别扭,以自己的年纪跟她的年纪相差,倒是没多少,九岁而已。 说真的,我真的不想再去掺和那些事情了,但我的内心告诉我这一定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我必须去看一看。 张中离职以后,甘肃省府首脑郭峤以副长官的名义暂时兼代理军政长官的职务。 话音一落,顾忘川的身影跌倒在萦岚的面前。与他一同被甩出来的还有星辰和白狐,以及早被困在那边的诡焰三人。 慕冰玥脸沉如冰,拉过沈雪,“我们走。”他如此对她,分明是丝毫未将沈雪放在心上,既如此,她便不能让沈雪在沉迷下去。 头更像是要裂开一般,肖骁紧紧的闭上眼睛。夜深人静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静止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疼痛悲伤滚滚而来,将他席卷淹没。 碎片就像一片片归位的拼图。零零散散的印在她的脑中。残缺拼图中的情绪却如潮浪一般汹涌的袭向她。 第353章 踏尽列国之土! 听到夏侯楠要投降,萧墨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萧墨看来,夏侯楠这么一种人,投降的可能性太低了。 “夏侯将军就这么直接投降?没有什么条件?”萧墨问向使者。 “具体投降事宜,夏侯将军想要与霜王见一面,地点就在两军中间,不知道霜王可否答应?”使者开口道。 萧墨想了一 不料宋英已然镇定下来,脸色更是不羁,嘴角还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范摇光一张白净脸皮涨得紫红,低头口中道:“正是大师哥救我一命并传道授业。”口中这么说,双眼却透出恶毒光芒。李逸航瞧在眼里,不知范摇光为何对救他一命的大师哥如此憎恨。 寒雀剑出鞘,眼见裁判宣布斗剑开始后璇玑仙人没有动作,宋明庭也不客气,抢先发动了攻击。 即便他对牧天已经很是了解,为他的天赋更是感觉由衷的羡慕和叹服,但见此时此刻的牧天,竟然依旧忍不住惊叹连连。 她终究是新晋的我道期高手,若是在和平年代,自然是独霸一方,十年八年的也遇不上几次同级别的斗法,更别说遇上比自己强很多的敌人了,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 戮心宗掌教刚下完命令,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这次,戮心宗掌教的脸色却是彻底变了。 天琴宗除了擅长寒魄一道的法术外,还是当今修道界最善音律的门派。那空气中飘荡的音律波动和远处传来的乐音,便是天琴宗的护山大阵——玄素万籁清音大阵在起作用。 但他好不容易攀上神剑门高家亲事,他当然要在神剑门面前卖力做事。 然而他心中虽惑,手中动作却不慢,闪电般的向着鬼蜻蜓犹疑的方向一指点出,。 “老爹,你越来越像神仙了,本爱丽累得要死,你却在这望天望出哲学思考来了,这个你不如去找第二号。”爱丽吐槽。 紫巽蛇死的很冤,然而,它的命运,却是在被这墓穴主人抓住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的。 吻了上去,萧炎刚欲推开韩月却发现自己摸到了对方的凶器,就这样两人疯狂的云雨了起来。 “不怎么想,我最想加入的是天武门前面的八大宗门中的天羽门。”周天摇摇头道。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炼幽与萧梦珂两人离去没多久,在广场中几个身形后退,离开了,向着炼幽,萧梦珂离开的方向而去。 “好,希望我能够早日达到那一步。。”沐毅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他一定会达到那一步的,一定会的,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老沈,情况怎么样了?”蒋云清走到沈新荣身边,看着硕大的监控屏幕问道。 显然他二人在空中的这番真元威压对决,引起了这位空中霸主的注意。 第二天一大早,该死的七杀便打电话过来了,跟叫魂似的催促我赶紧上游戏,无奈之下,只得随了他的愿。 平一舟追随楚笃也有七八年,自南行之后,愈发看不透楚笃的行事作风了,尤其是奉命领兵南行之后,见到了红袖,简直是色令智昏,让人难以忍受。 “是。”那俩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便对着周天冲了过来,而周虎则慢慢地向着周函雅走去。 原本以为这些老家伙只是天琅境的本土强者,不曾想却是天琅境之外各大势力中人,并且几乎是处于一种绝境。这种情形下的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因为你根本想不到他们被逼急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354章 本王若自立称帝,当如何? 夏侯楠投降北荒军的消息,在萧墨的运作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魏国全境。 不少的将领原本就有投降的心思,只不过还在纠结,而现在夏侯将军都投降了,他们也不需要犹豫了。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将领投降,北荒军四条战线,一路破城受降,直达魏都! 魏国皇宫,得知夏侯楠带领大军投降之后,魏国国主在朝 老朱得到杨树灵种,直接扔进太微洞天,那杨树灵种迅速进入湖岸的土地中。 项昊的剑势变了,有种透骨的杀意,这不是出自诛神剑阵,而是属于项昊的杀意。 此人究竟是谁?非但对我盈月楼功法甚是了解,就连焚影圣教的功法也似如数家珍。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萧峰打眼扫了一圈后,竟然锁定了秦可欣。 风神君和杨神君都是不由得庆幸,还好他们是及时回到了圣地,哪怕是碰上了这个古怪的强者,也有圣君出手。 当面对这三只庞然大物时,它们的脸色都变了变,但还是咬牙硬上。 伍长看他也不有意使劲的,随指着叠好的被子道:“看见了吗,把被子叠好,什么时候叠好什么时候吃饭。”话毕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复灵丹入口即化,化成了一股惊人的力量,瞬间走遍了项昊的全身,项昊的身体,发出了一阵‘混’沌光,之后渐渐恢复平静,而项昊发现,自己消耗掉的法力,竟然恢复了一半,这令项昊惊喜不已。 东皇钟的一句话,犹如落地惊雷,再一次将众人的认知度刷新了一个档次。 光辉落下,巨大的圆形阵列收起,两人同时看向了王水手中的水晶碎块,上面有许多暗红色的丝线。 洛宁宁也没指望她能帮上自己,自己掏出自己的钱,垒成厚厚一叠塞在缝隙处。 许清和带着崽崽分神刷完,觉得自己应该唱得不差,加上舞蹈给力,好歹帮范亦涵拿了个第二的名次。 王正一忽见阎闯再次提纵时,冷不丁被一股怪风侵袭,带的他身子一个踉跄,提纵之力被破,眼见着就要往下落去。 百春楼的招牌自然是被陈泽摘了,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也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那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宁虞他们的视线,到了水魔龙爪子上。 这洗完了头,弄干了之后头发都是香喷喷的,还可以一边弄头发一边打麻将。 门口,华枭淳讷讷抬手,抓住合同,入眼,便见四个大字——退婚协议。 所以,祖逖因为自己的准则所以表现的多么忠诚,对司马睿看来完全没有意义。 要知道作为板角巨刃材料巨鹿板角可是在钢牙猎枪的射击下都没有留下伤痕。 外城就是普通人造石打造的了,只有关键位置,用了新的秘银人造石。 第二天的射枪,众人皆知,1314届军训生里出了个射枪天才。全中!!直把那天看射枪的几个老师眼珠差点跌至地了。 梅塔特林听说这个事情,欣然允诺,不过也不想单独和夏河合作,要带上斯诺维斯的部队,算是把皇室也牵扯进去。 不过今天他的工作有人顶替了,就一心在‘状态训练’这边,差不多就是明目张胆的‘偷师’。 忿恨的瞪了床上熟睡中男人一眼,才穿上衣服走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好,如此说来,看来我确实没必要太过急,把这个乌灵界处理掉。”李云牧若有所思点点头。 第355章 既然天下女子都没我好看,那萧墨只能选我呀~ “你们二人觉得,本王若自立称帝,当如何?” 萧狮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问道。 听着自己父亲说出这种话,萧墨和萧亦川心中皆是一震,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父亲,孩儿认为不妥。”萧亦川首先走上前开口道。 “萧墨,你觉得呢?”萧狮眉 此时竟是忘记了去揣测这地下究竟是藏着怎样的怪物,众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是七个?哪里多出来的一个? 罂漓漓只觉得喉头一紧,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果然,如她之前所料,这果然是镰邑的熟人。 董飞一看那壮那样,心想,没想到张四飞这话还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其实这时候董飞也是热血沸腾的。 这就是墨霖临时想出来的办法,他布置的飞行弩构成不同的射击角度,能最大的发挥每一根弩箭的威力。也正是因为对自己布置的阵型有信心,墨霖才敢于在战斗之中轮流给飞行弩补充弩箭。 于是,恶魔也会哭弃权了,这场比赛再打下去,最终也将是他力竭而败,倒不如用这种洒脱的方式来结束比赛。于是,冰羽无忧在经过了艰难的对战后,取得了亚洲杯的入场券。 罗凌早就远远的吊在顶壁上,瞄着那个方向,活吊尸一露头,嗵!就是一枪。他的枪威力本就奇大,又是贴着黑洞球最弱的边缘射击,这一枪实打实的命中了,虽然没办法打死活吊尸,却也吓的那家伙再也不敢露头。 董飞疑惑的看了看白无常,就见又手拿着生死簿,正在那看呢,鲜的的舌头伸出一尺多长,披头散发的,头上还带着一个白色的长筒冒,上面写着“一见发财”。 做到在万敌中勇战厮杀这不算难,难就难在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合围攻势下,让旁观者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胜券在握,那份意志与气势所凝聚出的山岳般的不可撼动,异常的动人心魄、使人敬畏。 不久前陆坤和几名化神级别对话,看起来气势十足,毫无受伤的迹象,甚至还显露着磅礴的气血之力。 要是在法力枯竭的时候,遇到混乱之海的混乱风暴,那可以惨了。 而法阵后方盘旋着的五六艘大型战舟,更是被这股威压逼退了数里,除此之外,不少隐藏着的修仙者也显露了身形,远离这座恐怖的法阵。 司徒云朝说着手一挥,两位司徒家族的高手就直接冲了过去,强行将司徒落芸给拉开了,同时那司徒问天也被人给扶到一边去了。 楚凌目光落去,面色顿时微微一动。只见得在那极远处的前方,滚滚黑气犹如浪潮般顺着地表涌动。而在那黑气的深处,隐隐约约的仿佛能够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之影。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能见到她一面的话,我们此行也不遗憾了。”费利斯说。 百人帝王军若继续追击化整为零的中原人马,在不熟悉的山地绕个几回,迷失了方向,分分钟会被无常花一个回马枪杀个措手不及。 斗技场下面的比试已经开始了,鬼面依旧一副诡异和沉寂的感觉。挑战者终于沉不住,全力搏命爆发,朝着鬼面攻击了过去。 寒卯走出了棺材,随后微微后退,神魂浮现,化作了一尊巨人虚影。 第356章 与君相望,直至天荒 安顿好大军之后,萧狮带着诸位将领进宫封赏。 萧狮已经位极人臣,赏无可赏,但是秦国国主还是想到给萧狮按几个虚衔,至于封地、黄金,自然是不可少。 其他已经封侯的将领也根据战功,要么扩大封地,要么赏赐黄金,加官进爵。 而降将夏侯楠“弃暗投明”“迷途知返”,攻破魏国都城立下大功,因此将功补 ──当心灵正确描绘出形体,画面就成为思想,思想才会结成果实。 “咦?”秦昊摸摸脸颊,似乎真的没有泪水。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的眼神真的很平静?或许吧……不过潜藏于心底深处对死亡的恐怖,是真真切切的。 他需要给独孤鸿留下相当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让他在这等待当中,去感受自己对她的恐怖影响。这也算是心理战术吧!当然,他的想法好像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所要恐吓的对象是独孤鸿。 还真是没有想到,她来到这古代这么一段时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可多问!首领一向做事神秘,属下并不知情!而刚接到的指令就是阻挡一切进入基地的杀手成员!、、、”机械杀手99号说出了自己的指令和任务。 慕圣若这时再不知道两人是冲自己而来,那便是傻了,但慕圣实在不知两人找自己何事,神识扫过,这两人霍然都是化神期初期修为,雀眼鹰鼻吊梢眼,两人长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双胞胎的缘故,还是身外化身? “因为六魔星使者用了饿鬼道的魔力!我们都堕落在饿鬼道!糟糕了!怕永远迷失在这饿鬼道里面!我们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变成饿鬼?”杰克很淡然的说道。 同样一件事情,在周清纱的眼中,和兰若妃的眼中,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兰若妃怎么可能为了威武侯反驳江易呢? 明知道乐天的侯爵被赵佶夺去,为了讽制乐天,朱勔故意将侯爷二字咬的重重的。 直到修罗王撩把战神铠打败的时候,成为了修罗道最厉害的战士,黑色皇袍的主人。 他若是成了仙灵宗的长老,以后说不定也能让凤族的人加入进来,得到一些好处。 在这边各种秘语的时候,百鬼夜行却是在那边冷笑,也多亏这无能之辈喜欢在战前炫耀一下,不然张巍众人只怕还真抽不出时间汇报情况。 “呵,替身可以帮你挡住我的巫毒娃娃,但这次,只能怪你跑错了地方!”萨麦尔将身前那一坨烂肉踢走,转身招呼起贪食之别西卜以及懒惰之贝尔芬格。 被人类突然触碰,火炎狮顿时一惊,想要躲避,不过感受到这只手的温暖后,火炎狮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父王你是说乱世地区?”莎拉公主身出王室,知识渊博,当即就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这一步对于很多人来说都非常麻烦,没有毒灵根的话,很难将药材中的毒性彻底剥离。 没多久,探索队的人来了。一行三人,领头是一个身穿银白铠甲看上去像是骑士的金发男人。不过他的身份还是佣兵,只不过装备好一点而已。 七魔王都开心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过一会儿的聚餐。她们为纽娜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所有人都准备了自己认为最好的礼物。 孙家发展到这一步不容易,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毁于一旦。 第357章 娘亲终于可以放下了(3000字) 萧府一处院落的厨房里,周若曦正做着饭菜,侍女翠翠也在给自家的夫人打着下手。 平常的时候,周若曦只不过做一两个菜与翠翠一起吃,反正就两个人,吃的也不多。 但是今天的菜肴却很丰盛。 因为周若曦知道,自家的孩子回京之后,一定会回家吃饭的。 “娘......孩儿回来了。” 临近 李世民忍不住提起陶壶,一眼便看到了炉子里烧的火红的无烟煤。 光线从略微敞开的门里洒进来。尽管宁香寒怀疑门外是什么,也不想参与其中,但不可否认的好奇心将她拉到门前,想确认这种秘密行为的参与者。她把背贴在墙上,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向门框周围望去。 几乎瞬间,江玉燕就警惕了起来, 怎么的?这是要对自己动手? 章贤妃根本不知道又这回事儿,自然只能瞠目以对。待谢晖简单解释了几句,这才明白了来龙去脉。 而且由于常年修炼,催眠术的威力以及技能特效全部有了新的变化,甚至还玩起了催眠磁铁吊坠。 陈端被沈若这话成功激怒,放声冷笑,随即开口:“你也看见了,外面都是我的人。 本来是一件很令人恼怒的事情,结果张明宇一出手,直接轻松解决,并发展成了一个搞笑事件。 属于一起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那种,又好像昨晚上就没做梦,一片空白的大睡特睡。 当时在岩神柱石室的时候,原本想当众打开梦幻八音盒来着,结果偏偏遇到岩神柱的威压,导致一时间盒子无法打开。 “请稍等片刻,”不知道是不是被布罗利平淡的话语刺激到了,还是本身的料理习惯就是每次都全力以赴,创真言语间,直接就将手腕上缠着的白色布条取下,绑到了额头,然后正式开始了料理。 这时候于政突然就有点后悔了,主要是陈杰西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轻描淡写,难道这又是什么套路不成? 脸上化的都是淡妆,因为主角罗琪还是个十四岁的初中生,设定中并没有化妆,上妆也是为了复试录像观察上镜效果。 撒旦似乎也清楚这击斩杀不了布罗利,接住镰刀,身形微微下顿,竟然是刚好将布罗利与城墙间的路线给占据…“动手!”望着那距离自己一行人只有短短几十米距离的布罗利,奥迈忽然的暴喝。 虽然说谢家主已经七八十岁了,但是古武者都有内力护体,身体比常人健壮,寿命也比较长,所以这身材到底还是比普通的老人好的。将上衣脱掉,他赶紧的转过身体让苏婉去看看自己的后背。 简奕没好气地抿了抿唇,皱眉道,“出了什么事,直接说。”语调生冷,明显有点不耐烦。 “嘛,坐下说话吧。”越夜幕亚大大咧咧的走到烨由冰箱前拿了一罐藏在最里面,被可乐七喜挡住的啤酒。 “嫂嫂……”宋清欢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现在脑中也是一团乱麻,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话。 而后宫,对于这事,也分分保持了沉默,甚至连议论的人都没有。只不过,那本来已经认命储君已定的一些人,又开始动了心思,琢磨着,这事,有没有转机?不过琢磨来琢磨去,似乎找不到储君的任何漏洞,也就作罢。 郭夫人脸上的尴尬神情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而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是,其心中对于儿子的熊熊怒火,如今这么多宾客在,自是不是教训儿子的好时候,她也只能先强忍着。 第358章 晋国,定不会让二皇子失望(3000字) 萧狮班师回朝的次日,所有封赏的诏书正式下来。 其中最为让人震惊的,是秦国国主的赐婚。 当秦国国主赐婚萧墨与三公主秦思瑶的圣旨传遍皇都之后,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是哀嚎。 其实男子也还好。 因为他们知道,公主殿下被誉为列国第一美人,还是国主的掌上明珠,怎么都不可能轮到自己,日后肯 在山崩海啸的呼声之中,二十万大军终于在曹军阵营的两百余步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龙啸刚出现,目光,已扫视在遍地尸骸以及火焰之上,脸色,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那汉子接连用了两次力,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两条手臂没能撑起来。众人都跟着在心中暗暗使劲,却干着急帮不上忙。眼睁睁的看着那汉子的两只脚都踩进了沙土里,那块石头仍然停留在胸口处。 因为张凡如同魅影一般来到了他们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切在脖子上。 七尊魔道像,皆入帝境八重之层次,略强些,但远不至到极限至尊层次。 “什么,是他,你等等,我马上请示上面!”吴圆连忙挂断了电话,给赵吉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把枪给我。”炼狱直接从手下手中抢过一把散弹枪,瞄准无人机就是一喷子上去。 “那就是说,宏光公司的设备可以排除在外了,大家再从其他方面综合分析一下,在飞鹰公司和三叶公司中,应该选择哪家供应商的设备?”叶佳怡道。 吴争也不多说,正要做准备,就见舒千耳将袜子脱下来,使劲将脚往吴争脸上伸过来。 连钱元阳这样天师级别道行的人,都被打成重伤!他拿什么去对付? “对不起!”回过神来后,林清婉立即蹲下身子,手忙脚乱的去收拾碎瓶。 于是白正就带着刘子枫进入到了病房,刚踏入房间,刘子枫就发现里面十分豪华,很显然这是一个单间,发现病床之上的白红仙之后,刘子枫心里不免有些感叹。太漂亮了。 黄章思忖了一下也没急着继续着看下面的章节,而是点开了天空之城论坛的APP。 那傻丫头,每一次见到她,发现她大部份时间都在走神,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袁熙大怒,居然敢在大将军府嚣张,下令道:“来人,给我拿下孙仁。”大将军府的守卫顿时冲了进来,将孙尚香包围,孙尚香丝毫不惧,想要突围而去。 又过了半晌,终于又有人朝这边赶来,在白眼的观察下,来人正是波风水门等援军,日向君麟不再迟疑,两眼一闭,作出一副晕死过去的架势。 “阿城,不管怎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牢,必须要她坐穿!”路母咬牙切齿道。 看着那令人心悸的剑光,白夜不禁叹息,若是有人踏入攻击范围,必会被刺成马蜂窝。 唐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眯了眯漂亮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落入星辰一样。 在他看来,不管是歌手还是演员,想要配得上明星的身份,至少得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吧? 史竹君一边脸高高肿起,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慌忙躲到苏城身后。 高考恢复的第一二届,考试是最容易,也是含金量最高的,她和阿珏比较把握住。 见冷羽柔的表情恢复正常,张敏放下心来,她努力的想了想才想起这个名字。 第359章 秦国变法(3000字) 三公主婚姻的推迟,二皇子的婚姻大事先举行,对于其他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差别。 甚至因为两桩喜事,秦国全境可多减几年的税收,这更是一件好事。 不过二皇子觉得因为自己的婚事,让自己妹妹的婚事延后,觉得有几分愧疚,所以经常来霜王府亦或者是公主府拜访赔礼。 萧墨自然是以礼相迎,但是秦思瑶的心里面还是有些生气。 每次自家哥哥一来,秦思瑶就撅着小嘴。 若不是萧墨坚持接待二皇子,二皇子连茶都没有的喝。 哪怕是二皇子终于坐在了院子里喝茶,秦思瑶也是在身边一直喊着“臭二哥!”、“坏二哥”。 让二皇子秦景源好生尴尬。 “思瑶,我娘亲好像找你有些事情,你要不先去萧府看看?” 萧墨微笑地对着秦思瑶说道。 “周姨吗?”秦思瑶眨了眨眼睛,再看了二皇子一眼,“臭二哥,今天就先放过你。” 少女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院落。 “二皇子莫要介意,思瑶就是这般性子,过几日就好了。” 等秦思瑶离开之后,萧墨给二皇子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二皇子秦景源笑着摇了摇头。 “妹夫所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毕竟思瑶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我这个哥哥不地道,心里当真愧疚,在这里也是跟妹夫道个歉,希望妹夫能够见谅。” “二皇子客气了。”萧墨颔首点头,“两国之间的婚事,可要比我与思瑶的婚事重要多了,墨怎敢有意见。” “不过.”萧墨犹豫几分说道,“不知二哥对于这晋国婚事,是如何看待?” “还能如何看呢?” 秦景源叹了口气。 “我等皇室之人,婚姻之事从来都不是自己做主,无论是大哥,还是我。 如今秦国晋国皆是大国,若是能够凭借这次婚事已结秦晋之好,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更不用说我们刚刚吞并魏国,将士疲惫需要休整,魏国国土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相比较之下。”秦景源看向门外,“好在思瑶遇到了妹夫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天下最难得之事。” 萧墨只是微笑不语。 “罢了罢了。”秦景源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刚刚出宫,之所以来你这里,是父皇让我唤你过去,妹夫赶紧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陛下喊我?”萧墨愣了一下。 “嗯。”秦景源点了点头,“最近朝堂之上似乎想要变法,还在摸索,怕是父皇喊你过去,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 萧墨思索几分后,站起身作揖一礼。 “劳烦二皇子传唤了,在下立刻便前往宫中。” 约莫一炷香之后,萧墨来到御书房中。 “臣,拜见陛下。” 萧墨欠身一礼。 “萧墨,你来了啊,无需多礼,直接坐吧,都一家人了,客气什么?”秦国国主笑着迎接道。 “多谢陛下赐座。”萧墨坐在了一边,开口问道,“不知道陛下找墨,是有何事?” 秦国国主逐渐收敛笑容,面露些许的严肃: “萧墨你虽然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但在朕看来,萧墨你远远要比大多数大臣来得稳重,而且正因为你的年轻,所以更有锐气。 因此朕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的看法。” “陛下但问无妨,臣定当知无不言。”萧墨起身一礼。 “行了行了,都说了不用如此客气。”秦国国主往下按了按手,让萧墨重新坐下,“你这一点啊,就不太好,你应该跟你那还未过门的娘子学习一下,她最近可是成天在朕的耳边念来念去呢。” “呵呵.”萧墨只是笑了一声,以暖氛围。 思瑶是他的女儿,自然是可较为随心,但自己不管如何,都是人臣,可不敢乱来。 “看看吧,看完之后,跟朕说说你的想法。”秦国国主将桌案上的奏折递给萧墨。 “是。” 萧墨接过奏折,认真着。 越是看着,萧墨的神色就越是认真。 这一些奏折所讲的,全部都是变法! 其中涉及到军事、农业、商业等各个方面。 但这一些变法,都过于保守了一些。 可以看得出,这些官员很想让秦国变得更好,但这些贵族,更多的还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萧墨你觉得这些变法如何?” 见到萧墨放下最后一封奏折,秦国国主问道。 “这” 萧墨看着秦国国主,面色带着几分的犹豫。 “萧墨你但说无妨,无论对错,朕都不会责备于你。”看出萧墨的顾虑,秦国国主说道。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就斗胆了。” 萧墨心中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道。 “这一些变革,在臣看来,似乎对于贵族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哈哈哈,你小子还说的如此委婉。” 秦国国主站起身,背负着双手在御书房之中踱步着。 “朕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确实正如同你所说,这一些家伙呈上来的变革之法,明里暗里都在为自己的家族争取利益。 世袭罔替,爵位世代不断,对于这些贵族来说,是最让他们心安的东西。 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依靠祖上蒙荫贵族们越来越臃肿。 寻常人想要爬上来,谈何容易。 普通人一辈子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仿佛出生就决定了一切,一眼望不到头。 这样子的秦国,如何能够吞并其余强国? 只有让人看到希望,只有让每个人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整个秦国,才不会是一潭死水! 所以.” 秦国国主转过身,直视着萧墨的眼神。 “朕!要变法!” “陛下之志,臣,深感敬佩。”萧墨行礼道。 “好了好了,漂亮的话就不用说了,继续说说你的想法吧?” “臣确实有些许不成熟的想法。” 萧墨摩挲着奏折,最后还是觉得说出来试一试。 “臣认为,应当废除贵族世袭罔替之制,代以‘功爵制’。 凡秦人,无论出身,上阵斩敌首一级即授‘公士’爵,得田一顷、宅九亩。 累计军功可逐级晋爵,直至封侯。 但爵位仅传两代,两代无新功则递减。 此举可使贵族子弟不敢躺卧祖荫,平民猛士有望改换门庭。 此外,如今秦国乃是以州而分,州之下,皆为封土城池,行政跨度太大。 臣以为应当推行郡县制,州下设郡,郡下设县。 郡守、县令皆由朝堂直接任免,考核以‘垦田、人口、刑狱、粮赋’四绩为准,三年一考,优者擢升,劣者罢黜。 贵族食禄不得干政,仅按爵位领粮帛俸禄。 田地方面,推行‘授田制’与‘阡陌废’。 将贵族多占之田收归国有,按户授田。 凡人丁皆可申领百亩,其中二十亩永业田可传子孙,五十亩口分田年老还官。 开垦荒田者免三年赋,产粮多者赏爵一级。 同时,对于土地买卖进行严格管理,防豪强兼并。 最后,臣近日无事,翻看秦国律法。 觉得秦国律法方面,条例太过模糊,而且监督不严。 臣建议重新修撰《秦律》,并将刑赏条款刻于城阙、乡亭,使妇孺皆知。 增设‘监察御史’,巡查各地执法。 特别设立‘军功审核司’,专核战场斩获,杜绝冒功。 凡官吏舞弊者,罪加三等。 最后,我秦国应当吸纳列国人才,引为客卿。 臣之想法为,暂且可将客卿分为三等。 上客卿:献灭国级战略者,赐府邸、允参朝会、岁禄万石。 中客卿:精通律法、农耕、水利者,委任郡县副职试炼,三年有成则转正。 下客卿:勇力绝伦或擅奇技淫巧者,入“将作监”或“锐士营”,立功可升迁。” 当萧墨话语落地,秦王眉头皱起,坐在软榻之上,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秦王抬起头,看向萧墨:“萧墨,你可知道你这变法,若是传出去,那一些大臣贵族,会如何看待于你?” “臣知道。” “那你可知道,如此变法,等于要了那些贵族半条命?” “臣知道。” “你如今已是霜王,封魏国之地,如此行径,等于不为后代考虑,你可知道?” “臣也知道。” 萧墨抬起头。 “但是臣更清楚,如今列国皆对我秦国虎视眈眈,如今陛下励精图治,才有今日,可若是数代之后,子孙如那魏国国主,又当如何? 若是秦国被吞并,又何来‘世袭罔替’、‘千秋万代’之说?” “.” 听着萧墨的话语,秦国国主摸着胡子,思虑许久。 最后,秦国国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之变法,只有你我知道,切勿说给他人听,这些时日,你安心在京城休息便可,多陪陪思瑶吧。” 秦国国主转过身摆了摆手:“爱卿先下去吧。” 萧墨嘴巴微张,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萧墨只是作揖一礼:“是,臣告退。” 等萧墨离开御书房之后,秦国国主的耳边亦是回想着萧墨之前的话语,久久无法消散。 第360章 万一你看腻了怎么办? 回到府邸之后,萧墨坐在书房,回想着自己当时在御书房和秦国国主交谈的内容。 说实话,萧墨觉得自己现在或许不该说这些。 因为此变法涉及面太大,而且变法之人大多都没有多少好下场。 但是,萧墨觉得秦国如今正遇明主,君臣互信,正是变法之时,哪怕不全面推行,但至少也可以打下一个基础。 否则的话,若是等到下一任国主,当真就不好说了。 至于自己的安危。 在萧墨看来,以自己的名声以及在秦国的威望,再加上数万踏雪龙骑,还真的是没有人敢动自己。 不过变法,国主会不会推行,萧墨也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反正自己已经是在秦国国主的心中种下了种子。 之后的事情,只能之后再说了。 “哼!臭父皇!臭二哥!不理他们了,再也不理他们了!” 就当萧墨在思索着的时候,女子娇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没多久,秦思瑶气呼呼地走进萧墨书房。 “二皇子又怎么了?”萧墨笑着道。 秦思瑶坐在萧墨的身边,双腿并拢,小手放在大腿上,鼓着粉嫩的腮帮子说道:“刚才大哥送了一些书籍来我这,都是讲要如何做好一个妻子,要如何照顾夫君,还亲自跟我说要大度,不能跟父皇和二哥置气。 什么意思嘛! 大哥就是说我不像是一个妻子,还像是小女孩一般,还说我小气! 明明是二哥抢了我们的婚期。” “小事而已。”萧墨笑着道,“二皇子也不是有意为之,毕竟秦晋联姻,不是小事,自然是尽快办为好,而且你我早成亲晚成亲皆是一样,怎么,难不成思瑶要跑了吗?不想与我成亲?” “我才不跑呢!”秦思瑶凑近萧墨,死死拉着萧墨的衣角,“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追上你,你已经甩不掉本公主啦。” “好,好。” 萧墨笑着将她一缕发丝挽过耳后。 看着萧墨的面容,秦思瑶脸颊微红,羞怯地低着螓首。 书房之中,只有萧墨与秦思瑶二人,无人打扰,再加上女子感受到心上人手掌的温热,脸颊那好看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耳根。 秦思瑶的心跳越发加快,不由抬起螓首,想要往心上人靠近。 “思瑶,昨日又下了一场新雪,我想到一个地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就当秦思瑶的心神有些迷离之时,萧墨开口道。 “什什么地方呀”秦思瑶回过神来,悄然松开萧墨衣角。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萧墨拉着秦思瑶走出书房,骑着踏雪马朝着城外奔去。 当踏雪马逐渐停下时,萧墨带着秦思瑶来到一座山脚。 “闭上眼睛。”萧墨说道。 “哦呜。”秦思瑶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眸。 萧墨将女子横抱在怀中,朝着山顶飞去。 没多久,萧墨将秦思瑶缓缓放在地上,女子的小脚与白雪发出“咯吱”的踏雪声。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萧墨说道。 秦思瑶睁开双眸。 当看到眼前的一切,女子那双好看的琉璃眸,泛着晶莹的光泽。 千山万壑的松杉竹柏,都叫厚厚的雪压得深深弯向地面,静默地偃伏着。 枝桠间垂下的冰凌,被天光一照,便折出刀子似的寒辉。 山下不远处的湖泊已成了一整块浑然的青玉,冰纹裂开细微的脉络,像是大地凝冻的血管。 群山的轮廓在薄暮里显得柔和了些,像用极淡的墨在素绢上润染出来的。 积雪的山脊线蜿蜒起伏,连着天际铁灰色的云脚,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山坳里已起了淡寒色的暮霭,丝丝缕缕地从冻僵的湖泊上、从瑟缩的丛林间升腾起来,仿佛将这一片琉璃世界裹进它朦胧的梦里去了。 “那晚你带我去湖边,送我一片湖景,我想着如何还你。 上次出发前往北荒之时,刚好我路过那座湖泊,于是我在四周逛了一逛,来到这个山顶,心想这个地方若是在雪季,定当好看。 怎么样,好看吗?” 萧墨站在女子的身边,柔声问道。 “嗯!好看!”看着崇山峻岭,秦思瑶眼眸中泛着欣喜。 过了一会儿,秦思瑶眼眸转动,收回了看向远方的视线,转过身对着萧墨说道:“萧墨,你坐在那里一下。” “怎么了?”萧墨问道。 “你就坐那里嘛。” 秦思瑶拉着萧墨的手往后走,将他按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萧墨坐好之后,秦思瑶再度跑上前,走到悬崖边上,从雪地中捡起一根树枝,清了清嗓子,对着萧墨抱‘剑’一礼:“如此美景,怎得能没有舞呢?小女子献丑了。” 语落,秦思瑶以树枝为剑,于白雪中翩翩起舞。 那粉白色的宫服每一次扬起,都带着剔透的白雪。 白雪如同一朵朵花瓣,于女子的剑尖舞起,又缓缓落下。 抬起头,是朵朵白云交织于苍蓝色的天穹。 往下看,是银装素裹的崇山峻岭。 往前望,是曼妙婀娜女子在舞剑,一举一动尽是淑雅柔美。 “怎么样,好看吗?” 随着女子裙摆一角最后落下,雪中的女子轻柔一笑,好似雪中神女在问你“冬天可美”? “好看。”萧墨回过神,点了点头。 听到心上人的夸奖,女子开心地走上前。 但很快,女子像是想到什么,又有些失落地低下脑袋,捏着他的衣角: “萧墨,其实我也知道的。 我知道我也就只有琴棋书画能够看一下。 其他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 之前我跟周姨学了那么久做菜,可还是做的很难吃。 想给你做一双鞋子,可是不管怎么做都很难看。 而且我为妻也不够大度,因为我们婚期延迟的事情,生了好多天的气。 但是” 女子抬起螓首,望着萧墨的眼眸。 “但是萧墨,我一定会好好去学的。 我还会去学做菜。 我还会去给你做鞋子,做衣服。 我也会尝试大度一些,沉得住气,做一个识大体的霜王妃 萧墨你. 你会嫌弃我吗?” “嫌弃也没用啊,陛下都赐婚了。”萧墨玩笑道。 “你”秦思瑶鼓着小嘴,眼角泛着晶莹的泪珠,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来似的。 “傻姑娘,开玩笑的。”萧墨笑了一笑,伸出手指勾去秦思瑶眼角的泪珠,“我怎会嫌弃你呢?” “真的吗?”秦思瑶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 “自然是真的。”萧墨应声道,“而且谁说你一无是处呢?思瑶舞剑也很好看。” “可是舞剑是会看腻的。” “看不腻。” “可万一你看腻了怎么办?” “那思瑶说怎么办?” “这个嘛” 秦思瑶认真想了一想,随即眼眸亮起。 “有了! 若你看我舞剑腻了。 那你就得一辈子都喜欢我,永远都不能腻。” 第361章 青山犹在,白首已萧萧(4000字) 现实。 周国皇都,秦国使者府,后院。 一个身穿淡粉色长裙的少女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 少女低着螓首,认认真真地织着鞋子。 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女酩悦守在自家陛下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酩悦有些想不清楚,自从陛下来到皇都之后,每日除了学习周国礼仪、习俗以及处理来自于秦国的政务之外,为什么一有空就会坐在院落里织着鞋子。 而且最让酩悦不理解的是。 自从自己服侍陛下以来,自己就从来没有见过陛下做过鞋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陛下已经做过无数次鞋子一般,一针一线都是那么的熟练。 “好了,终于做好了。”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秦思瑶拿起鞋子扯了一扯,拉了一拉,再细细检查了一番,担心是否有什么没做好的线脚。 确定鞋子没有问题之后,秦思瑶这才缓缓放下。 “陛公主殿下,您这鞋子,是做给男子的吗?”酩悦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秦思瑶嘴角勾起,“你这丫头,难不成还见过有这么大脚的女子不成?” “难不成公主殿下要送这一双鞋子给周国国主?”酩悦似是明白了什么。 既然是男子的鞋子,那自家陛下就只能是送给周国国主了。 “嗯。”秦思瑶站起身,将鞋子放在盒子中装好,“走啦,陪我进宫,我要见陛下哥哥去。” 语落,秦思瑶亲自捧着盒子,迈着裙下的长腿,开心地走出院落。 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酩悦连忙跟上。 只不过. 酩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酩悦觉得自家陛下来到周国国度之后,似乎性子要变得更加活泼开朗了一些,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 “陛下哥哥,沐酒来找你玩啦.陛下哥哥在吗?” 周国皇宫养心宫外。 一道轻悦地女声传进房间。 萧墨的神识于百世书中缓缓抽离,最终回归身体。 “呼”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眸。 这些天,萧墨在百世书中待的太久太久了。 当萧墨醒来的时候,那种恍惚之感以及神魂的痛楚,更胜从前。 但好在,萧墨很快就将心神平稳了下来。 意识回到本体之后,萧墨尝试回想着百世书中发生的事情。 但很遗憾,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前三世,自己离开百世书的时候,记忆只不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虽然模糊,但至少,还是隐约记得一些人与事。 可现在,自己回想在百世书第四世经历的事情,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甚至连第四世中的一个名字,自己都全然忘记。 “陛下哥哥,沐酒能进来吗?”秦思瑶在门外喊道。 萧墨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沐酒你进来便是了。” “好嘞。” 秦思瑶欣喜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还顺便将房门给关上,把侍女酩悦隔在了外面。 “陛下哥哥,你一个人在房间?难道没有宫女侍寝什么的吗?”秦思瑶抱着盒子,左看看右看看,眼眸中带着好奇,似乎想要揪出什么似的。 “并没有。”萧墨摇了摇头,“平日里,宫女一般都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情,也都是魏寻通报于我。” “这样啊”秦思瑶走上前,“那陛下哥哥是在修道吗?我是不是打扰了陛下哥哥?” “不过冥想而已,不打扰。” 萧墨拂过衣摆,下了床,给自己和秦思瑶倒了一杯茶。 萧墨忍不住多看了秦思瑶几眼。 之前萧墨见到秦思瑶之时,心中就隐隐有一种熟悉感。 现在不知为何,萧墨心中的那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更发强烈。 “不知道沐酒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萧墨摆脱自己那奇怪的思绪,微笑地问道。 “沐酒有样东西想要送给陛下哥哥。”秦思瑶开心地小跑上前,裙摆飞扬着下午暖阳的光泽。 少女将盒子打开,里面一双崭新的鞋子。 看着这一双鞋子,萧墨心神微微一滞。 尽管这一双鞋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萧墨却感觉自己的心中带着些许的酸楚,甚至带着隐隐的绞痛。 “陛下哥哥,怎么了?”秦思瑶眼眸带着紧张,“这双鞋子是不是不好看?那沐酒给您重新做一双。” 说着,秦思瑶就要拿过盒子。 “不,很好看。”萧墨将盒子里的鞋子拿起,微笑道,“这鞋子是你做的?” “是呀。”秦思瑶点了点头,“怎么样?陛下哥哥,沐酒厉害吧?” “嗯,厉害,确实做的不错。”萧墨点了点头。 “那陛下哥哥快试试,若是不合脚,沐酒再回去改一改。”秦思瑶高兴地催促着。 “我试试。” 萧墨换上秦思瑶做的新鞋。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觉得这鞋子会偏大或者是偏小。 但没想到穿上之后非常合脚,很是舒服。 “陛下哥哥觉得如何?可还觉得合适?”秦思瑶捏着小手,眨着眼眸。 “很合适,甚至穿起来感觉比织造司做的还要舒服。”萧墨如实说道。 “陛下哥哥喜欢就好。” 秦思瑶看着萧墨脚上穿着的鞋子,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划过一抹难诉的温柔。 “多谢沐酒了,不过沐酒既然送我东西,我也不能够平白收下。”萧墨问向面前这个即将过门的妻子,“沐酒想要些什么吗?” “emmm”秦思瑶小手按在白嫩的下巴上,认真地想了一想,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眸亮起,“陛下哥哥,我之前来皇都的时候,见到一个地方很是好看,陛下哥哥陪我出去看看,可好?” “现在吗?” 萧墨看了看窗外,此时已然申时过半,用不了多久,太阳就要下山了。 “嗯”秦思瑶拉着萧墨的衣摆,“现在就好.” “行,那走吧。” 萧墨没有拒绝。 他也觉得自己该出去走一走,稍微放松一下了。 没多久,萧墨便备好了车马,这些车马与寻常富贵人家无异,足以掩盖身份。 在秦思瑶的指引下,车马往着皇都郊外走去。 约莫两炷香之后,车马在一座山脚停下。 众人上了山,来到山顶。 确定周围安全,魏寻挥了挥手,连同护卫一起退下,守在了上山的路上。 山顶之上,只有萧墨、秦思瑶以及侍女酩悦三人。 此时夕阳逐渐往着西边落下。 原本炙热的夕阳已然通红一片,最后一缕日光斜切过山脊,将乱石崖涂成暖橘色。 远山层迭如青黛渐次晕开,化入薄紫的烟霭。 群鸟掠过红绸一般的天穹,翅尖挑破了云絮,使其碎成了漫天鳞状的红云。 晚照从他们身侧的石壁滑落,一寸一寸,像收拢一匹漫卷了整日的金绸。 天地之间,尽是俏红,仿佛一位红装出嫁的姑娘,微微掀起红盖头,羞怯但却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萧墨坐在山顶之上,看着这一片天地。 秦思瑶亦是轻轻拂过裙摆,裙下白皙修长的双腿并拢,侧坐于自己未来夫君的身边,一同看着这逐渐落下的夕阳。 “陛下哥哥觉得如何?这个地方,好看吗?”秦思瑶侧过头,看着萧墨,柔声道。 “嗯,着实不错。”萧墨点了点头,“世间美景,不过于天地之间的自然造化,此山位于群山之间,即可以俯视崇山峻岭,也可以看到人间烟火,又仿佛伸手就能探层云、摘星月。” 萧墨转过头,望着身边的少女:“不知道沐酒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我都不知道此处。” “沐酒从小便喜欢山水,每次到一个地方啊,都会看看群山峻岭,这些时日,沐酒有些空闲,也会在郊外走走,陛下哥哥,久居深宫,少出皇城,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了。” 秦思瑶掩嘴轻轻一笑,长长睫毛之下,如媚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他的容颜。 “而且陛下哥哥可知?我们这一座山呀,可还有一个故事呢。” “故事?”萧墨好奇道。 “是呀” 秦思瑶点了点头,望着天边的夕阳。 “传闻呀,在好久好久好久之前,这个地方,乃是古秦国的地界。 古秦国呢,有一个公主。 这个公主呀,从小便是受到父皇母后和哥哥们的宠爱,什么事情都不懂,整天没心没肺的。 而就在有一天,公主遇到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当公主的侍卫,保护着小公主,还救了小公主一命。 后来呢,小公主和小男孩从小一起长大。 小男孩修行天赋很高,也很刻苦,行军打仗更是厉害,他年纪轻轻,便是名扬天下。 而那个小女孩,也逐渐长成了大女孩了。 有一天,女孩明白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他。 而他征战天下,凯旋回京时,向古秦国国主求亲,国主欣然允之。 女孩也很高兴能够嫁给他,只望从此之后相夫教子,与他终老。 公主期待着婚礼那天,期望身穿着红色的嫁衣,披着红盖头,与他拜堂,希望他在花烛夜,缓缓掀起自己的红盖头。 可是呢. 可能是因为女孩之前太过幸福了吧。 有时候太过幸福,是需要用某些来还的。 没多久。 公主的父皇母后、两个哥哥,皆是离开人世。 最后只剩下公主与心上人这么一个亲人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领军出征,一次又一次地威震朝堂。 每一次他出征的时候,公主都会在这一座山上看着,等着,望着 每次,他都能回来。 公主也相信他会回来。 可是有一次,公主等了好久好久,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回来” 说着说着,少女双手抱着膝盖,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笑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亮,能看见形状,却触不到喜悦。 “后来啊,公主消失了。 有人说,这个公主一直望着自己的未婚夫,成为一块石头。 还有人说,这个公主不停地去寻找他,哪怕是找到他的一抹残魂,都是好的。 但无论如何,这一座山呢,后来也有了名字。 被称之为望君山。” “这位古秦国的公主,也是一位痴情人啊。”听着秦思瑶讲的故事,萧墨心中感慨道,“那位公主,最后找到了吗?” 秦思瑶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子,晶莹的眼眸满是他的模样 听秦思瑶一直没回答,萧墨转过头,看着少女,疑惑道:“怎么了?” 秦思瑶轻轻吐了吐舌尖,那抹粉嫩像初绽的花瓣,又像清晨怯露的柔嫩,只一瞬便藏回了笑意里:“沐酒现在不告诉陛下哥哥~” 站起身,秦思瑶小手轻轻拍着身上的尘土:“陛下哥哥,夕阳已然落山,我们回去吧,等会儿天就要黑了。” “好吧.” 萧墨也是站起身。 虽然萧墨还是挺想知道结局如何。 但是这活泼的少女既然不说,那自己也先不问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二人下山之后,返回皇城之中。 因为秦思瑶想要在城中走走,所以萧墨便将秦思瑶放下,自己先回皇宫去了。 皇都街道之上,秦思瑶欠身一礼,目送着马车缓缓驶远,直至尽头。 侍女酩悦站在主人的身边,揉搓着小手,还在回想着之前公主讲的故事。 思索犹豫许久之后,酩悦还是忍不住轻声喊道:“公主殿下.” “怎么了?”秦思瑶问道。 “公主殿下,之前之前您和陛下讲的讲的那个故事奴婢奴婢斗胆能.能知道最后的故事怎么样了吗?” 酩悦语气带着忐忑,她自小就喜欢这种话本故事,实在是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你也想知道呀”秦思瑶轻轻一笑。 “嗯唔。”酩悦重重点了点头。 “那本公主也不告诉你~” 不知何时,少女的掌心间多了一副面具。 面具上的些许地方泛着微红,不知是铁锈还是面具最初主人的血迹。 而这面具的古旧,更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少女轻盈一笑,戴上面具,往着前方走去。 路上行人如同岁月幻影一般,从少女的身边不停地穿梭而过。 故事中的那位公主似乎也如同这般,不停地往前走。 独走过城镇满目寂寥。 独坐于孤舟江边皆缥缈。 独看这红尘喧嚣如飞鸟。 独望那满天流萤化芳草。 直至青山犹在,白首已萧萧。 第362章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4000字) 返回皇宫,萧墨沐浴之后,再度盘坐在床榻上。 随着意念一动,萧墨再度进入到百世书之中。 回到百世书的第一件事,萧墨就试图回想起现实中的一些事情。 很多事情,萧墨都能够想起来,但是唯独有一些事,就像是被加上了封印一般,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情形确实是和前三世不一样。 前三世。 自己离开百世书的时候,虽然说百世书里面修行的功法等等的事情,都因为百世书的神识保护而模糊,但自己依旧是记着大致的人,记得大致的事。 可是这一世。 自己离开百世书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甚至自己回到百世书,现实里的一些记忆也被百世书剥离了出去。 萧墨怀疑这也是百世书的一种神魂保护机制。 “罢了,不想了,之后再说吧。” 萧墨摇了摇头。 现在自己哪怕继续想个十天半个月,都想不到结果,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百世书中的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萧墨依旧在皇城之中。 这些天是萧墨除却孩童时期之外,过得最为舒服惬意的一段日子。 萧墨每天都在院子中看书亦或者练习着枪法,经常也会和思瑶回萧府去陪娘亲吃饭。 秦思瑶每天都会来到萧墨的府邸中。 秦国国主赐婚的诏书已下,虽然秦思瑶还未过门,但也和寻常的妻子没有区别就是了,已经是霜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当萧墨在读书写字的时候,秦思瑶便是在一旁端茶倒水,研磨笔砚,亦或者是拿着画轴,坐在不远处,给萧墨画着画。 对于琴棋书画,秦思瑶当年都是被迫学习的,只为了能够离开皇宫去找萧墨,平日里都不碰这些。 但是秦思瑶却发现,当自己在画卷之上慢慢勾勒出心上人模样的时候,好像怎么都画不累。 而且秦思瑶觉得越画越是开心,她感觉自己能画萧墨一辈子。 不过吧,秦思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画,似乎都没有真正的萧墨来得好看。 有时候,秦思瑶也会拉着萧墨陪她一起下棋。 秦思瑶的棋艺自然是不如萧墨的。 经常被萧墨杀的丢盔卸甲。 但是秦思瑶后来意识到,自己可以反悔呀。 每当自己下的不对劲,秦思瑶就会鼓着腮帮子,然后将自己的棋子拿回去。 看着面前女子不停地悔棋,萧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下着。 可就算是这样,秦思瑶发现自己还是下不过萧墨,输了好多盘。 输到最后,秦思瑶委屈地像一只河豚一样,大眼睛都泪汪汪的。 这个时候,萧墨一般会让她一盘。 尽管说秦思瑶输了一天,只是赢了一盘,但她却还是高兴地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而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秦思瑶觉得自己从公主府跑到霜王府每天来回太远了,干脆就搬到了霜王府。 本来秦思瑶是想要搬到萧墨院落的。 但是秦思瑶仔细一想,感觉这样有些不妥,毕竟自己还没过门呢。 所以秦思瑶就住到萧墨的隔壁。 秦思瑶也都会做饭做菜。 但是秦思瑶做的饭菜从来都没有给萧墨吃过。 萧墨问其理由。 秦思瑶红着脸说道:“我学艺不精,这些菜不好吃,等我完全学会了,就做给你吃。” 说完,秦思瑶便是跑出院落,将这些饭菜拿去给自己的两个哥哥吃。 但萧墨觉得是思瑶对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毕竟在萧墨看来,秦思瑶做的这些饭菜卖相都很不错,而且闻起来也香。 为了鼓励思瑶,萧墨有一天偷偷尝了一口她做的菜肴。 结果这一口下去,哪怕是萧墨是金丹之躯,肚子也难受了一整天。 萧墨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她用的都是一些寻常的灵兽血肉,也没用什么奇怪的东西,是怎么能够把菜做成这个样子的? 萧墨一时间觉得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挺惨的。 而霜王府本来是没有怎么布置的,但是秦国国主赐婚之后,秦思瑶经常会让人搬一些灵石做的假山和一些灵花灵草过来。 霜王府的池塘里也养了一些灵鱼,开心地布置着府邸里的每一样东西。 也就是距离成亲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否则的话,萧墨觉得思瑶肯定都要好好布置婚房了。 至于朝堂之上的事情。 朝堂之上倒是没有什么消息。 当初萧墨对秦国国主说的那一些变革之事,秦国国主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官场上也没有任何的风声。 不过秦国国主依旧是寻求变革之法,但对于大臣们的呈上来的奏折,秦国国主都不满意。 其实大多数朝臣都知道秦国国主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奏折,毕竟能进入朝堂的,哪有傻子。 可是他们怎么可能会说呢? 其实萧墨也能理解。 自己所说的变法,所涉及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稍有不慎,那一些贵族联合起来搞事情,整个秦国都可能要破裂,其他列国更可能趁虚而入。 不过秦国国主倒是下了一道圣旨,招揽列国的客卿。 秦国国主以萧墨所说的客卿三等制度为基础,制定了更为具体的条例。 总体而言便是三点。 一是唯才是举,不论出身,不论你是落魄贵族、平民布衣还是外国间谍,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能被录用。 二是功绩至上,不重虚名,晋升的唯一硬通货是“功”,尤其是军功和实质性政策效果,空谈仁义道德者难以在秦国有立足之地。 三是秦国国主刻意加强客卿之间的竞争。 因为客卿的流动性强,职位和爵位不能世袭,今天的高官明天可能因失败而被罢黜。 所以萧墨已经可以想到客卿之中“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残酷竞争。 当然,对于有能力的客卿,秦国绝对不会吝啬,会给予足够的奖赏与尊重。 至于客卿的招揽途径,主要有两种。 无论是他人引荐,还是自我推销皆是可以。 秦国国主特允一些官员可考核客卿。 通过考核者,会被授予“客卿”身份。 然后会被引荐给秦国国主。 秦国国主会交给其具体政务进行考验,例如,出使他国,随军参谋或领军作战,负责某项具体工程等等。 若在考验中立功,便会被授予实职和爵位。 最高可升至宰相。 当然。 客卿若是立功,引荐者也可以获得奖赏。 这诏书发布之后,秦国招揽客卿的事情越传越广。 在秦国皇都的一些列国有能者,直接写信给霜王府,想要拜访霜王。 萧墨自然没有拒绝。 萧墨还真的是发现了几个不错之人。 第一个人名为白屺,白屺本就是秦国人士,少而有力,却年幼丧父。 十三岁那年,因为有富家公子欺辱他的娘亲,白屺将那富家公子打死,最后和娘亲一起逃离进齐国,一逃便是七年。 前些月因为亲人离世,所以这才冒险回秦参加丧礼。 听闻秦国广纳客卿,白屺就想要试一试。 虽然说白屺的境界现在不过是练气而已,但是他的天赋不差,只不过缺少资源罢了,而且他心怀大略,熟读兵法。 但此人戾气太大,还需要将他打磨一二。 不过不出意外,他日后成就匪浅。 第二个人名为张怡。 此人能说会道,出生于楚国,如今已然三百岁高龄。 张怡乃是贵族后裔,境界龙门,曾跟鬼谷子学习纵横之术,乃是纵横家。 早年游说诸侯不得志,且在楚国受辱,甚至被人陷害,全家逃散,张怡亦是离楚,来到秦国。 张怡知进退,懂分寸,有胆有谋,对于局势判断极为敏锐。 第三人名为百里夕。 百里夕生于虞国,且出身贫寒,甚至是一个凡人,不具灵根,无法修行。 如今已经六十岁的高龄了。 在这个世界,无法修行的六十岁老人,基本上黄土都埋到脖子了。 当侍女向萧墨禀报“有年过六十的老者想面试客卿”的时候,萧墨都愣住了。 但萧墨还是觉得需要见一见,所以让他进府。 结果萧墨发现此人博览群书,精通人心,善分人性,尤其是对于内政方面见解极深!乃是治国之能臣。 萧墨引为客卿之后,百里夕力荐蹇叔。 萧墨让人拿着百里夕的书信,去接蹇叔回秦。 见到名震天下的霜王在短时间内就收了客卿,有不少人觉得自己也行,纷纷前往霜王府自荐。 但大多都是心思狡猾的无才之人,想要得个好处。 萧墨最后决定让夏侯楠帮自己“面试”,让这些人前往城西夏侯楠的府邸。 若是夏侯楠觉得某人可以,自己再见一见。 而萧墨将白屺等人引荐给秦国国主之后,秦国国主亦是大喜,与张怡和百里夕彻夜长谈。 至于白屺,秦王也觉得这小子锋芒太露,需要锻炼,让他前往北荒军去了,打算以后让他当萧墨的副将。 此外,秦国国主让萧墨选拔他自己的班底,这件事也是萧狮的意思。 萧墨知道,秦国国主和自己的父亲是要让自己以后接任北荒大军。 因为快要到春节了,秦国国主干脆让那一些与萧墨有旧的故人回城。 其中包括和萧墨一起学习拳法萧羊萧福等人,还有萧墨铁虎军的同期。 萧氏同族中,只有萧羊、萧福、萧大石三个人让萧墨觉得眼前一亮,引为下属。 至于萧墨铁虎军的同期,赵威、许永盛等人怎么说也是活着离开铁虎军的将士,他们修行天赋以及行军打仗的本事本就不差,再加上这些年的锻炼让他们越发成熟,萧墨自然全部收下。 他们都和西城的夏侯楠住在一起,萧墨让夏侯将军给他们上上课,萧墨也时常会去找他们喝酒。 距离过年不过十日的时候,晋国长公主姬月已经来到秦国皇都。 长公主提前半年到来,一是学习着秦国的习俗,二是以显晋国的诚意。 二皇嫂来了,萧墨和秦思瑶自然是要去二皇子的府邸中拜访。 二皇子以及未来的皇妃亲自接待萧墨和秦思瑶。 尽管说这位长公主的容貌确实不如秦思瑶,只有秦思瑶的八成而已。 但秦思瑶被誉为列国第一美人,所以姬月能有秦思瑶的八分容貌,也已然倾国倾城。 而且这位长公主性情淑雅、待人处事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确确实实没有丢晋国皇室的颜面,当二皇妃更是绰绰有余,而且还和秦思瑶非常合得来。 当秦思瑶和萧墨出来之后,秦思瑶不停地嘀咕着“姬月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插在我哥这坨牛粪上呢?” 萧墨倒是觉得以二皇子完全配得上这位晋国公主。 但是吧,不知为何,萧墨觉得二皇子和这位晋国公主有些疏远。 萧墨觉得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二皇子不喜欢这门婚事的原因,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二皇子府邸。 晋国公主姬月将萧墨和秦思瑶送出府之后,返回了院落。 “思瑶他们走了?” 院落中,二皇子秦景源拿起酒杯,仰头一饮。 秦景源本不嗜酒,但自从婚约以来,秦景源每日独自饮酒,似在麻痹自己。 “是,夫君,公主殿下他们离开了。”姬月点了点头。 “嗯。”秦景源再喝了一杯。 见到白雪不停地落在夫君的肩头,姬月褪下自己肩头的披衣,走到秦景源的身后,要将披衣盖在他的身上。 “别碰我!” 当长公主的手不小心碰到秦景源肩头的瞬间,秦景源猛地站起身。 姬月娇躯微颤,抿着嘴唇,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这桩婚事也不是汝之所愿,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滚!” 秦景源对着姬月吼道。 姬月双手颤抖,眼眸含着泪水,缓缓开口道:“雪大天凉,夫君还请注意身体” 姬月欠身一礼,抱着披衣退回房间。 空中飘落的白雪越来越大。 秦景源坐在石凳上,一杯又一杯。 最后男子干脆丢掉酒杯,躺在雪地中,拿起酒壶直饮,直至被白雪逐掩埋。 第363章 王爷,有女子来找您 霜王府别院。 花生正在院落里面看着话本。 作为秦思瑶的贴身侍女,秦思瑶搬进了霜王府,花生自然也搬了进来。 而且搬到霜王府之后,花生发现自己清闲了许多,没事就喜欢拿着话本看着。 虽然身为朱雀,但花生最喜欢看的,还是人族这些关于情情爱爱的。 比如说书中所描绘的人鬼情未了。 再比如说正道公子和魔道少女的虐恋。 还比如说以上古时期传说改编的故事,比如说那位人族剑仙先祖的故事。 虽然说这些故事都是编造的,但花生就是喜欢。 而且花生也挺好奇的,这一些人族的家,大部分人应该都没有谈过什么刻苦铭心的爱恋,为什么他们写起来却还挺顺手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 “花生姐,快来尝尝我新作的辣子鸡,可好吃了!” 厨房中,秦思瑶将自己刚刚做好的菜品端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花生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做的饭菜,再看了一眼公主殿下那满眼自信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花生承认,公主殿下做的这饭菜,看起来色香俱全,但是味道肯定一言难尽! 自己现在都记得,之前吃了一次公主殿下做的饭菜,一整天都没有缓过来。 现在自己不会再上当了! “公主殿下,奴婢突然想起来,萧公子让我去城北给他找一些灵药,差点就误事了,现在得赶紧去.” 语落,花生赶紧将手中的书籍放下,往着院子外走去。 “诶?花生姐,不急的,吃一口再走嘛,花生姐” 秦思瑶娇声喊道,但花生越走越快,很快就没了身影。 “真是的人家的厨艺明明进步很多了,肯定没有以前那么难吃了。” 秦思瑶撅着小嘴,拿起筷子,想要自己吃一口。 但是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等等送去给兄长吃吧,今天轮到二哥了。” 秦思瑶放下筷子,轻悦地自语道。 “嗯?花生姐这看的又是什么?” 看到桌上的话本,秦思瑶拿起,好奇地翻阅着。 看着看着,秦思瑶脸颊越来越红 “这话本,怎得如此不正经.” 秦思瑶连忙将话本按下。 但一会儿后,秦思瑶又觉得有些心痒。 “不过我看都看了,要不再看一眼?嗯,就最后一眼!” 秦思瑶再度拿起话本,继续翻看。 半个时辰之后,秦思瑶放下,还是觉得这话本很不正经。 明明明明很多事情都是只能婚后做的,可是里面的女子却婚前就 当真不知羞! 已经看完话本的秦思瑶,在心中狠狠地批判着。 但是 秦思瑶回想着书中男女主人公十指相扣的描述,心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几分的疑惑。 “十指相扣和寻常的牵手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样的吗?可为什么在这话本中,却说的如此美好呢?” 秦思瑶看着自己的纤手,幻想着和萧墨十指相扣的样子。 想着想着,女子的心跳越来越快。 “真是的,我想这些干嘛.真不知羞” 秦思瑶摇了摇头,连忙平静下自己的内心,如同往常一般找萧墨去了。 萧墨的院落就在秦思瑶的隔壁。 当秦思瑶走进萧墨的院落时,萧墨正在院落中闭目冥想。 在萧墨的周身,无数道长枪的清色幻影在不停地盘绕。 整个院落充满着长枪的凌厉以及武修的霸道血气。 院落中那以灵石铺下的石子路,一颗颗灵石在不停地颤抖,灵力往着萧墨体内的金丹汇聚。 秦思瑶没有打扰萧墨。 她知道萧墨已经金丹境巅峰了,甚至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尝试渡劫进入元婴了。 哪怕秦思瑶早对萧墨的实力有所了解,可还是感觉到震惊。 这个世间,有多少人修行到死都无法筑基。 哪怕是筑基了,又有多少人,又需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够迈入洞府境、龙门境,迈入金丹. 世间绝大多数的金丹境修士,都是七八百岁的老头子了,可萧墨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金丹境巅峰. 放眼整个世间,这样子的人有几个呢? 不过吧,镇北王也是一百多岁就到了玉璞境。 似乎萧家子弟的天赋都很夸张呢。 “那自己和萧墨生的孩子,天赋是不是也” 想着想着,秦思瑶又羞得脸颊通红。 “哎呀,秦思瑶,你在想什么呢?你都还没过门呢生孩子也是成亲之后再说呀,真不知矜持” 秦思瑶拍了拍脸颊,打断了自己的幻想,可是心里却对成亲更期待了几分。 当然,对成亲更期待,自然也就对二哥更气愤了。 若不是二哥,自己明年七夕就能和萧墨举行大典了 当秦思瑶想七想八的时候,院落中枪意逐渐消散,萧墨所散发出的灵力也逐渐收敛。 最后,院落内一切归于平静,萧墨深深吐出一口浊息,睁开眼睛。 “萧墨,你的境界,似乎又有所精进呢。”秦思瑶走上前,开心地说道。 “还好。” 萧墨笑了笑。 其实在萧墨看来,思瑶的天赋是不比自己差的,只不过平日里似乎贪玩了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思瑶一直看着我的手? “我手是有什么东西吗?”萧墨问道。 “没有啊”秦思瑶脸红地扭过头,然后又悄悄地看了萧墨的手掌一眼。 萧墨觉得这妮子肯定有什么事情。 萧墨还想问一问,可一个侍女走进院落,对着萧墨和秦思瑶行了一礼: “王爷,夫人” “何事?”萧墨问道。 “回王爷,有一个女子拿着夏侯将军的信想要拜访您,说是通过了夏侯将军的考核。”侍女如实道,“那女子名为练鲤。” “.” 听到这个名字,萧墨愣了一下,没想到练鲤竟然会来到秦国。 就当萧墨发呆之时,萧墨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在自己的身边缓缓升腾。 萧墨转过头,便看到秦思瑶已经撅起了小嘴,一双好看的琉璃双眸正幽幽地看着自己。 第364章 我想再看看梅花 “盯——” 看着未婚妻那幽幽的眼眸,萧墨笑着解释道:“练鲤姑娘游历天下,可能是刚好到秦国罢了。” “哦。”秦思瑶应了一声。 “不过练姑娘武道确实前途无量,而且行军打仗也厉害,若是练姑娘入我秦国,必定能为我秦国做出不少贡献。” “只是为秦国做出贡献吗?”秦思瑶哼声道。 “当然。”萧墨笑了一笑,觉得思瑶吃醋的样子有几分可爱,“别想太多,我和练鲤姑娘,不过朋友而已。” “哼!”秦思瑶扭过脑袋,小手于身前不停地揉搓着,轻声嘀咕道,“我才没想太多呢” “那我让人跟练姑娘说一下,说我不在家,让她直接去兵部便好。”萧墨笑着道。 “不用.”秦思瑶转过身,低着脑袋,“你你见她就好,我又不是那种善妒的人,你有什么不能见的?” “当真?”萧墨问道。 “当当然是真的.”秦思瑶点了点头,“我我先回去了.” 语落,秦思瑶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院落,然后偷偷地趴在墙边,以神识偷听着。 “这丫头。” 萧墨知道思瑶肯定在以神识偷听,不过萧墨也没在意,更没有布置隔绝神识探知的法阵。 “请练姑娘进来吧。”萧墨对着侍女说道。 “是,王爷。” 侍女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没多久,练鲤走进萧墨的院落。 看着这个和自己不打不相识的女子,萧墨确实有一种见到故友之感。 此时的她打扮得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女,有着那种不拘小节的气质,还有为将多年的威严,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分寸。 “小女子练鲤,拜见霜王。”练鲤对着萧墨抱拳一礼: “练姑娘无需多礼,你我二人也确实许久未见了。”萧墨将她虚扶起身,好奇地问道,“练姑娘想要当我秦国客卿?” “怎的,难道不行吗?”练鲤笑着道,“难不成霜王看不起小女子?” “这当然不是。”萧墨给练鲤倒了一杯茶,“秦国若是能得练姑娘助力,自然是我秦国之幸,只是感觉有些意外罢了。” 练鲤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抹伤意: “这些时日,我周游列国,看着人间百姓,看着列国征战,心中颇有感触。 我想要尝试帮助他人,但是帮助了一个、十个、百个人又如何? 如今列国征战不休,战争不止,一切都是徒劳。 不久前我听闻叔叔已经投降秦国,在霜王麾下。 我便是来秦都,想与叔叔叙旧。 聊着聊着,叔叔说霜王有平天下之志,也有平天下之能。 而此时秦国广纳天下之才。 叔叔劝我留于秦。 思索几日之后,便想要来拜访霜王,奢求客卿之位,助于霜王,也算报昔日之情。” “练姑娘过谦了,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做我副将,留于京城,之后以姑娘所立战功,授予姑娘官职,如何?”萧墨问道。 “理当如此,多谢霜王。”练鲤拜谢。 “对了,听闻霜王要成亲了。”练鲤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佩,“小女子也没有什么相送,此玉佩名为姻缘佩,乃是我亲手雕刻,不是什么珍贵之物,祝霜王与公主殿下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萧墨接过玉佩:“我代思瑶谢过姑娘了。” “那小女子便先行告辞,不打扰霜王了。” “姑娘慢走。”萧墨行礼相送。 练鲤抱拳一礼,眼眸深深望了萧墨一眼,转身离开。 等练鲤离开萧府半炷香的时间,秦思瑶这才来到萧墨的院落。 相比于之前的醋意,此时秦思瑶的神态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练姑娘走了?”秦思瑶问道。 “走了。”萧墨笑着将玉佩拿了出来,“这玉佩是练姑娘亲手做的贺礼,乃是姻缘佩,男女各带一半,合则为完整的一块。 “这玉佩做的真好看,练姑娘当真心灵手巧。”秦思瑶接过玉佩,白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都说了,我和练姑娘只是朋友,并没有什么,现在信了吧。”萧墨微笑道。 “我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 秦思瑶低着头心虚道。 “不过萧墨.”秦思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墨的眼睛,“若是你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娶练姑娘为侧室的。” “傻姑娘,说什么呢。”萧墨轻轻敲了一下女子的脑瓜。 “我这次真没有说假话的.”秦思瑶像一只松鼠一样,捂着自己的小脑瓜,“只要你以后对我好,以后不会不理我就行,你娶侧室真没关系的。” “你啊.”萧墨捏了捏她的小脸,“思瑶,你说过此生只喜欢我是吧?” “是呀是呀。”秦思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萧墨微笑道,“那我此生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你一人呢?” “可是萧墨.” 秦思瑶抬起眼眸,一眨一眨。 “就算是你喜欢其他女子,那我此生也依旧只会喜欢你呀。” “.” 望着女子那清澈的眼眸,萧墨微微一愣,心中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拨动。 “傻姑娘。” 萧墨弹了一下秦思瑶的眉心,大步往院落外走去。 “喂,萧墨,你听见没有呀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秦思瑶鼓着腮帮子对萧墨喊道,“你今天若是不答应,以后我就不让你娶其他女孩子了。” “不需要。”萧墨摆了摆手。 “你” 听着萧墨的回答,秦思瑶觉得有些小小的郁闷,明明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才说出这些话的. 但是 萧墨的回答却又像是桃花酥一般,让秦思瑶感觉到心里甜甜的,酥酥的。 “还愣着干嘛,走不走啊?清香园的梅花开了,你昨天不是要和我去看吗?”萧墨转过身说道。 “来来了” 秦思瑶收起玉佩,小跑地跟了上去,走在萧墨的身边。 走在清香园的石子路上。 秦思瑶的心情就像是漫天飘落的雪花一般轻盈。 她时而看着周边的梅花,时而看着身边的男子。 不过一会儿后,秦思瑶的视线再度凝聚在萧墨的大手。 一个小小的念头,在女子的心中缓缓冒出。 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女子的整个心。 “应该没事吧?” “我这应该不算是不矜持吧?” “我们后年都要成亲了。” “萧墨应该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吧?” 秦思瑶的心跳越来越快,目光更加频繁地看着萧墨的手掌,心思更是百转如丝线。 悄然间,秦思瑶白嫩的青葱玉指悄悄地往着萧墨的手掌心探去。 但是每当秦思瑶要触碰到萧墨的手掌心之时,就又缩了回去。 可是没一会儿,秦思瑶的纤手又悄悄地接近萧墨的手掌。 如此往复许多次,终于,秦思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食指轻轻勾住萧墨的手指。 紧接着,女子修长的玉指缓缓埋入萧墨的指尖。 最后女子的手指与萧墨交叉相错,掌心贴合。 感受着萧墨掌心的粗糙与温热,秦思瑶脸颊越发通红。 萧墨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子。 秦思瑶低着脑袋,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好似院中绽放的梅花。 萧墨嘴角微微勾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手掌却慢慢握紧了少女柔弱无骨的小手。 心上人手掌的力道让女子微微一愣,女子的的脑袋更低了下去,身子却与萧墨贴得更紧。 萧墨与秦思瑶一步步走在清香园之中。 白雪于空中落下,慢慢覆盖二人身后留下的脚印。 在清香园走了一圈后,萧墨对着秦思瑶说道:“这雪梅确实挺好看的,不过雪似乎更大了,回去吗?” “再再走走.”秦思瑶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再看看梅花” “那再走走吧。”萧墨与秦思瑶十指相扣,继续走在清香园的石子小路上。 又走了不知多久,萧墨再度问道:“回去吗?” “再,再看一会儿” 又一炷香之后,萧墨看着身边的女子:“回去吗?” “再再看一会儿” 秦思瑶紧握萧墨的掌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再看一会儿就好” 第365章 夫君(4200字) “二哥,我来看你了,我新做了几个菜,你快来尝一尝啊” 二皇子秦景源府邸的后院之中,秦思瑶开心地喊道。 “拜见霜王,拜见公主殿下。” 二皇子妃姬月见到霜王夫妻前来,连忙放下修剪花草的剪子,上前迎接着。 “拜见嫂嫂。”萧墨作揖一礼。 “嫂嫂就不要叫我公主了,您和我哥来年就要成亲了,嫂嫂叫我思瑶就好。”秦思瑶拉着姬月白皙的手腕,亲切地说道。 虽然秦思瑶只和这位晋国的公主见过一次面而已,但是秦思瑶却与姬月一见如故,甚是喜欢。 “好的,思瑶妹妹。”姬月眼眸弯弯,也没拒绝。 “对了,嫂嫂,我哥呢?他去哪里了?”秦思瑶好奇地问道。 “夫君有些事情外出了,不过等等应该就回来了,思瑶若是不急,可以先喝杯茶。”姬月应道。 “当然不急啦,我们等二哥回来。”秦思瑶放下随礼。 “那霜王、思瑶,两位还请坐。” 姬月引二人坐下,随即亲手起炉烧水泡茶。 看着姬月的一举一动,萧墨只能说不愧是晋国的长公主。 她的每一个泡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尽显端庄淑雅。 秦思瑶与姬月聊着一些秦国的习俗以及二皇子小时候的一些事。 姬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声给予反应。 听到有趣之处,姬月也会时不时地掩嘴轻笑,问着“然后呢”? 萧墨则是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茶,并没有打扰二人。 不过萧墨发现这位晋国公主,似乎对于婚事并没有那么反感。 毕竟晋国是一个大国,实力不弱于秦国。 而这位又是晋国的长公主,怎么说也是倍受宠爱。 萧墨还以为两国联姻,这位晋国公主或多或少会有些意见。 但这位长公主似乎完全接受了这门婚事,甚至还想着多多地去了解自己未来的夫君,眼中尽是纯真。 不说其他,若这位长公主不是演出来的,那二皇子确实遇到了良配。 约莫一炷香之后,院落外传来了脚步声,二皇子秦景源提着酒坛走了进来。 见到自家的妹妹和妹夫,秦景源愣了一下,连忙震散了酒气。 “二哥,你去哪儿呢?怎么满身的酒气啊?” 看着自家兄长醉意熏熏的样子,秦思瑶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能去哪里,去参加了一个诗宴,盛情难却,就多喝了一些。”秦景源笑着道,“思瑶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给你送一些北荒的年货,哦,还有我亲自做的饭菜啊,快来尝尝。” 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秦思瑶眼睛都亮了起来。 “行,那我尝尝。” 秦景源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 此时姬月已经从房中重新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服侍着秦景源将满是酒气的披衣换下,而且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夫君,喝杯茶,暖暖胃吧”姬月恭敬道。 秦景源看了姬月一眼,微笑地接过醒酒茶:“有劳夫人了。” 萧墨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虽然说二人相敬如宾,但不知为何,却感觉有那么几分的奇怪。 而且看着晋国公主准备地这么充分,醒酒茶都早备好了,说明二皇子最近没少出去喝酒? 自己记得二皇子应该不嗜酒才对? “二哥你也真是的,少喝些酒,以前都没见你这样过。”秦思瑶埋怨道。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注意。”秦景源连忙点头,然后转过话题,“来,让二哥尝尝你做的饭菜如何了。” “那你快尝尝。”听到二哥提起自己的饭菜,秦思瑶开心地将食盒打开,筷子递过去。 看着秦思瑶做的这道肉沫茄子与红烧猪蹄,萧墨不由打了个哆嗦,心理阴影一下子就起来了。 但是秦景源却丝毫没有畏惧,连吃了好几口,而且还细细品尝。 “嗯,思瑶的厨艺有所长进了,不过这肉沫茄子的肉沫,再少一点会比较好,然后油放少一点,可以更加突出茄子的清香。 这红烧猪蹄有点甜,糖可以放少一点,可以适量加点细盐。” 二皇子评价道。 “嗯嗯嗯。”秦思瑶连忙记了下来,“好的二哥,我明日就改进,再做给二哥你吃。” “好。”秦景源微笑地点了点头。 看着二皇子这般从容的模样,萧墨愣了一下,心想难不成这些时日,思瑶的厨艺真的进化到了能吃的地步? “诶?夫人,我记得几天前有人送了几条青璃鲤过来,我让下人养在了府邸的莲池中,最近听闻思瑶在摆弄霜王府,夫人带思瑶去看看吧,若是思瑶喜欢,就捞走几条。” 秦景源对着自己的未婚妻说道。 “好的夫君。”姬月欠身一礼。 “走吧走吧,麻烦嫂子带我去看看了。”秦思瑶开心地说道。 “不麻烦。”姬月微笑地摇了摇头,“思瑶这边走。” 没一会儿,秦思瑶与姬月便走出了院落,只留下了萧墨与二皇子两个人而已。 萧墨看着桌上饭菜,想尝一口,看看味道究竟如何。 但院中的一只白寒鸟落下,吃了一口茄子,下一刻双脚一蹬,便晕了过去。 萧墨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二皇子的眼神更加钦佩。 看来二皇子对于思瑶的饭菜,都有抗性了啊. “来,妹夫,她们两个人去玩了,我们二人就喝茶。” 秦景源笑着给萧墨满了一杯茗茶。 萧墨点头接过:“二哥看起来与嫂嫂关系不错。” “还好吧。”秦景源笑了一笑,“我与她在一起,不过因为一纸婚约而已,哪像你和思瑶,情投意合,从小便是认识。” “有时候一纸婚约,也能遇到正确的人。”萧墨缓缓开口道,“相信二哥与这位长公主定能琴瑟和鸣。” “哈哈哈。”秦景源笑了一下,“那就借妹夫的吉言了。” “话说回来。”秦景源问着萧墨,“听闻妹夫已经组建了自己的班底?” “找了一些人,也收了几个客卿,还算勉强。” “挺好的。”秦景源抿了口茶,“我也知道,妹夫你能走到今日如此地步,绝非易事,而这也不过是妹夫你的开始而已,未来秦国,就要靠妹夫你了。” “二哥哪里的话,大哥与二哥皆是天骄,秦国有两位,是秦国之幸。” “秦国之幸吗?哈哈哈”秦景源放声笑着,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只是抬起头,看着这片冬日的苍穹。 看着秦景源那落寞而又有些复杂的眼眸,萧墨亦是没有言语。 如今整个朝堂,几乎已经认定大皇子为太子了,如今陛下也有这么一个意思,甚至已经开始给秦景源选择封地。 或许成婚之后,用不了多久,秦景源就要离开京城。 而在二皇子身边的那些人,也都陆续离开,投到了大皇子的门下。 秦国储君,几乎已定。 “不说这个了。”秦景源放下茶杯,“听闻妹夫枪法无双,更是枪神的弟子,我还未与妹夫比试过呢,练一练?” “自然没问题,那在下就多有得罪了。”萧墨答应道。 “一家人如此客气干嘛?来!” 秦景源随意摘取一根树枝,再丢给萧墨一根木棍。 双方各自以树枝为剑,以木棍为枪,在院落中切磋起来。 两炷香之后,秦思瑶与姬月回到院落,见到萧墨和二哥竟然在切磋。 “行了行了,别打了,都要过年了,万一弄出点伤怎么办。” 秦思瑶连忙走过去,将萧墨和二哥拉开。 “既然思瑶都这么说了,那今日就如此吧。”秦景源丢下树枝,“真不愧是名闻天下的霜王,妹夫的枪法,果然出神入化。” “二哥过誉了,二哥的剑法,也让我大开眼界。”萧墨抱拳一礼。 “得了吧,要不是你一直放水,二十个回合内我就被你打晕了。” 秦景源摆了摆手,看着自己的妹妹手中用琉璃碗装着的五条青璃鱼,笑着道。 “我那池子里一共也就六条,你就拿了五条啊?” “小妹不是还给二哥你留了一条吗?要不是看在嫂嫂的份上,我本来一条都不想给二哥你留呢。”秦思瑶哼哼道。 “哦对了,小妹发现二哥你院子中还有不少的好东西,比如说那什么千山宝玉、还有那什么月珑花、清心雪蝉,我都要了,到时候我会让人过来打包搬去霜王府,小妹在此谢过二哥了。” 秦思瑶双手抚在身前,款款行了一礼。 “你这丫头啊”秦景源笑着指了指自家妹妹,“这还没过门呢,就要把二哥家搬空啦?也罢也罢,你也不用管叫人来搬了,我等等让下人送去霜王府。” “嘻嘻嘻那小妹就却之不恭了。”秦思瑶眼眸弯弯,“那二哥、嫂嫂,我和萧墨就不打扰了。” “快走快走。”秦景源苦笑道,“你再不走,我的床都要被你搬走了。” “我送送你们。”姬月微笑道。 “不用不用,嫂嫂你陪我二哥就好,都是一家人,无需客气。”秦思瑶抱着萧墨的胳膊。 “确实如此,嫂嫂就莫送了,我与思瑶先行告辞了。” “慢走。” 双方告辞之后,萧墨与秦思瑶离开院落。 等萧墨和秦思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秦景源的视线中。 原本面带笑容的二皇子,嘴角慢慢平复,不复之前的喜悦。 看着自家夫君那冷淡的模样,姬月恭敬地站在一旁,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害怕。 但最后,姬月还是走上前,柔声开口道:“夫君,天寒,进屋吧。” “不用你管。” 秦景源将姬月的纤手拍开,捡起丢在一边的酒坛,仰头一饮,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将房门紧闭。 二皇子府邸外,萧墨和秦思瑶并没有坐马车,而是让下人将几条青璃鱼带了回去,他们二人在街上散步,慢慢走回霜王府。 萧墨看着秦思瑶那开心的神色,微笑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和嫂嫂聊天很投合。” 秦思瑶晃了晃脑袋。 “嫂嫂给我讲了关于晋国的很多事情,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我能感受出来,嫂嫂其实是很在乎二哥的。 萧墨,说实话,一开始我挺不看好这门婚事的,并不是因为二哥抢了我们的婚期,而是觉得他们强行凑在一起,会不合适。 但现在,我不那么觉得了。 嫂嫂是一个很好的女子。 而二哥看起来也喜欢嫂嫂。 你看。 他们虽然还未成亲,但一直以夫妻相称呢。” “是挺好的.”萧墨应声道。 但是萧墨想起二皇子看晋国那位长公主的眼神,却总感觉有些奇怪。 就当萧墨思索的时候,秦思瑶侧过头看了萧墨一眼。 紧接着,秦思瑶又收回视线,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之前和嫂嫂的对话—— “思瑶,为何你与霜王,还以名字称呼呀?” 在莲池旁边,姬月好奇地问道。 以秦国习俗,既然已经订婚,那么就算是还未过门,也可改口了。 “我我也不想呀” 秦思瑶捡起一块石头,丢向莲池,幽怨道。 “我们从小就认识,好像以名字互相称呼都习惯了,萧墨那个呆子似乎也没意识到,我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跟萧墨说” “嗯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要听吗?”姬月想了想,微笑道。 “什么办法?”秦思瑶眼眸一亮。 “那便是呀”姬月贴着秦思瑶的耳朵,轻轻言语。 秦思瑶听着,脸颊泛起淡淡的微红,但眼眸却越来越亮。 “思瑶思瑶思瑶。” “啊?怎么了?”秦思瑶回过神。 “还问我怎么了。”萧墨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我我没事呀”秦思瑶掩饰道。 “那前面就是坊市了,你可要买一些什么东西?”萧墨问道。 “也不用了.”秦思瑶摇了摇头,“我们慢慢走回去便好。” “行。” 萧墨总感觉这丫头似乎又有什么想法。 “萧墨.”秦思瑶揉捏着衣摆,“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玩什么?” “我喊你的名字,你应声便好。” “这是什么游戏?” “哎呀,你别管啦,来玩嘛,来玩嘛.”秦思瑶摇晃着萧墨的胳膊。 “好吧。”萧墨无奈道,“那玩吧。” “萧墨.”秦思瑶轻声喊道。 “嗯。”萧墨应声。 “萧墨。” “嗯。” 秦思瑶一声声喊着萧墨的名字,萧墨一声声地应着。 也不知应了多少声。 “萧墨。” “嗯。” 最后,秦思瑶抿着薄唇,抬起螓首,轻声喊道:“夫夫君” 萧墨神色一愣,而身边的女子低着头,脸颊红得仿佛快滴出水来。 萧墨轻轻一笑,应道: “嗯,夫人.” 第366章 夫君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霜王府前院,萧墨将自身境界压制在练气境圆满,手握一杆木制长枪,身形微沉,一枪平平刺出,看似朴实无华,却隐含劲风。 对面那名为白屺的少年郎心神骤然一紧,足尖点地向后疾退,同时手腕翻转,也从身侧掣出一柄木枪。 他脚步刚稳,便拧腰转臂,借势回刺,枪尖直迎而上。 两杆木枪霎时斗在一处,枪影交错,破空声连绵不绝。 白屺枪法灵动,频出虚招,萧墨却稳如磐石,每次格挡挑拨皆恰到好处,隐隐控住局面。 十数合后,白屺气息微乱,攻势中露出一丝迟滞。 萧墨目光一凝,瞬息间抓住空隙。 他右手猝然滑握枪尾,臂腕发力向上一挑,枪尖随之一震,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啪”地一声击在白屺握枪的手腕内侧。 白屺吃痛地闷哼一声,五指下意识松开,木枪脱手落下,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未等那声响彻底消散,萧墨的枪尖寒芒已至,稳稳停在白屺喉前半寸之处。 “王爷枪法出神入化,白屺深感佩服。” 白屺退后一步,抱拳一礼。 白屺说的倒是真心话。 他之前也经常和他人交手。 不说是在练气期修士中难逢对手,就算是面对筑基境初期,白屺也有一战之力。 而萧墨以练气境实力与白屺交手,白屺甚至都没有撑过五十个回合. 对于白屺来说,这也算是第一次输在练气修士的手中。 “你的天赋极好,不过之前一直走的是野路子,枪法太过于随性,而且缺乏资源,底子比较薄,甚至淬体都没做好。” 萧墨摇了摇头,丢出了一个储物袋给他。 “这里面乃是一些丹药以及淬体的药方,有助于你提升体魄,还有两枚筑基丹,你筑基的时候也用得上。 此外,储物袋里还有我萧家的霸王枪法,你也拿去学。 勤加修行,以你天赋,未来也未尝不可达到上三境。” “多谢王爷!”白屺拿着储物袋,重重弯腰一礼,“之前王爷知遇之恩,今日又如此厚待在下,在下没齿难忘!”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打完了没?喝杯茶,”秦思瑶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多谢霜王妃”白屺再度恭敬地行了一礼,也确实口渴,将茶水一饮而尽。 萧墨亦是抿了一口茶,问向白屺:“话说白屺,你近日来找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可是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 “王爷对在下恩重如山,在下怎好意思再麻烦王爷呢?”白屺摇头说道,“今日在下前来,是向王爷告别的,午后,在下就要前往北荒军了。” “嗯?”萧墨放下茶杯,“年关将近,你这么早就前往北荒?不等年后去?” “不了。”白屺摇了摇头,“在下想早些时候进入军队,早些适应,至于家母,有小妹照料着,在下也无需担心。” “如此也好。”萧墨点了点头,“放心去吧,你娘亲与小妹,我也会让人关照一二,秦国不会让将士们有后顾之忧的。” “是!白屺,再谢将军!” 白屺退后,要对萧墨再行一礼。 不过萧墨走上前,将其扶住: “不必如此客气了,北荒路途遥远,你路上小心。 此外,我观你行事与枪法,坦荡磊落是好事,但你锋芒太露,杀气太盛。 我等军人需要杀气,但杀气如同利刃一般,用时出鞘,不用则收。 否则人和有伤,甚至天地难容,终遭反噬。 切记!切记!” “在下谨记。”白屺认真道。 “去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必当取得一番成就。”萧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下!必不辜负王爷所望!王爷,王妃,在下告辞!” 白屺告辞一礼,转身离开。 “唉” 等白屺走出院落,萧墨重重叹了口气。 “夫君,怎么了?怎感觉你似乎对这少年放心不下?”秦思瑶好奇地问道,“我看他为人真诚,也很听你话啊。” “他为人真诚不错,听我话也不假,但是一个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容易改变的呢?”萧墨摇了摇头,“罢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路还是要靠自己走,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 萧墨转过身,面对着秦思瑶缓缓开口道:“夫人,再过五日就要过年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打算渡劫入元婴。” “诶?”秦思瑶握着萧墨宽大的手掌,“夫君不能等年后吗?” “我的境界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而且枪意正盛,再者秦国气运正盛,围绕皇城,此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冲击元婴,会更有把握一些。” 萧墨微微一笑,将秦思瑶脸颊的发丝挽过耳后。 “我知道夫人在担心一些什么。 元婴境确实是生死大关,凶险无比,不知多少人在这关身消道陨。 但吾辈修士,又怎得能够停滞不前? 只有了足够的力量,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而且我还是武修呢,对于我们武修来说,元婴一境,也没有问心一关,难度要比寻常修士的小一些。” “.” 听着自己夫君安慰的话语,秦思瑶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秦思瑶也知道,这一条路,夫君肯定是要走下去的,自己身为妻子,理应支持夫君,而不是拖累夫君,让夫君更感到不安。 “夫君,妾身知道了,但夫君也要答应妾身,定是要好好的。”秦思瑶紧紧地握着萧墨的手掌。 “这是当然,后年我们还要举办婚礼呢。”萧墨笑了一笑,“不过.若是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你.” “没有‘若是’!” 还没等萧墨说完,秦思瑶的小手已经按在了萧墨的嘴唇。 “我是说万一”萧墨移开妻子嫩滑的纤手,笑着道。 “也没有‘万一’!” 秦思瑶鼓着腮帮子。 “夫君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 妾身。 永远都会等着夫君回来。 永远!” 第367章 若没有你,万载寿命,又有何意义?(3000字) 秦国皇都郊外的一片盆地。 此地地处偏僻,地势较低,四面被山峰环绕,而且还是一个天然聚集灵力的法阵。 对于萧墨来说,这是一个渡劫入元婴的极佳之所。 修士之中,有一句话——“结为金丹客,方是我辈人”。 另外,修士之中还有一句话——“破丹成婴日,方是我仙人”。 在绝大多数修士的认知中,元婴已经是修士的尽头。 所以成就元婴,便算是真正的仙人。 毕竟元婴境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被人称之为“老祖”的存在,而金丹境修士,在大多数宗门里,约莫就是长老的层次。 尽管说,秦国与诸国大战,战场之上不仅有元婴境的修士,甚至有上三境的修士。 但是这些修士,全部都是列国举国之力培养出来的,一整个国家都没有多少个。 像秦国等七大国,元婴境的修士不超过三十位, 尤其是上三境的修士,数量更为稀少。 七大国中,每个国家拥有的玉璞境修士不超过十位,仙人境和飞升境更不过寥寥。 大多数上三境的修士,只有举国之力大战的时候,国主才会请其出手。 而且大多还是和敌方上三境的修士进行一对一的厮杀,如果能不深入战场,就尽量不深入。 毕竟战场这种地方因果太重,没有多少的修士想要多去过多沾染。 万一之后渡劫的时候,天道见你因果不轻,给你多来两道雷劫,那也是不划算的。 当然,对于萧狮这种玉璞境的封疆大吏来说,他们完全不在乎所谓的因果。 对于这种人来说,因果来了就来了,那又如何?不过一刀一剑一枪破之而已。 不过对于迈入上三境,萧墨目前并没有多少的想法。 现在先过了元婴这一劫再说。 萧墨在盆地摆好阵法之后,再检查自己所带的丹药是否齐全。 尤其是补充血气的丹药。 对于武修来说,补充血气的丹药至关重要。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萧墨开始渡劫。 随着一声轰鸣传出,苍穹之上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划破苍穹。 站在山谷之外,秦思瑶看着远处天空发生的一切,紧紧抿着薄唇,小手更是捏着秀拳,看起来紧张无比,就像是少女自己在渡劫一样。 与此同时,一阵阵大风吹向皇城。 秦国皇都中的不少百姓皆是抬起头,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皇宫之中,秦国国主抬起头,望向皇都之外。 “陛下,这是”施皇后走到秦国国主的身边。 “不知是哪个修士在城外渡劫呢。”秦国国主抚摸着胡须,微微一笑。 “轰隆!” 一道落雷从苍穹落下,劈向萧墨。 萧墨手持长枪,一枪刺出。 “吼呜!” 枪气化龙。 一条银色的巨龙朝着雷劫扑了过去。 银色巨龙将雷劫彻底吞没。 天道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一般,苍穹的雷鸣更胜之前。 “轰!”又一道雷鸣劈下,这道雷鸣蕴含着天威,仿佛要将萧墨劈个粉身碎骨。 萧墨丝毫不惧,依旧硬扛着雷劫。 一道。 两道。 三道。 雷劫的威力一道更胜一道。 连续劈了九道雷劫之后,空中的重云逐渐消散,秦思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秦思瑶也了不少关于元婴境渡劫书籍,知道元婴境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心劫。 一部分是雷劫。 虽然武道修士不需要度过心劫,但雷劫又怎么会轻松呢? 元婴雷劫有五道至九道。 根据每个人的天赋以及境界实力,天道会基于不同程度的考验。 如今萧墨已经挺过九道雷劫了,应该也结束了。 就当秦思瑶要去恭喜萧墨的时候,花生拉住了秦思瑶的手腕:“公主殿下,还请稍等。” “花生姐,怎么了吗?”秦思瑶好奇地问道。 “公主殿下请看。” 花生眉头蹙起,往上一指。 秦思瑶抬起头望去,只见那原本要消散的雷云再度凝聚,而且越发浓厚。 “这到底是.”秦思瑶眼眸颤动。 那恐怖的威压震得秦思瑶都有些难以呼吸。 “这是传说中的十弦劫。”花生目光凝起,感受着这仿佛要将天地吞噬的威压。 “十弦劫?”秦思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十弦劫我也只是在小时候,听族长说过,传说这劫难,只存在于神灵时期,那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候。 但凡是有人族亦或者是妖族的天之骄子化为元婴,天道便会降下最为苛刻的考验,便是这十弦劫。 萧公子怕是” “不会的!” 秦思瑶紧捏着拳头,打断了花生的话语。 “萧墨不会出意外的,他一定会成功,他答应过我的!” 苍穹之上,雷劫依旧在凝势,引而不发。 而就在此时,皇都之中的一些元婴境以及上三境的供奉纷纷来到了盆地之外。 他们感受着十弦劫所引起的道韵,希望借此能够领悟些许东西。 同时,他们也万分好奇对方是否能渡劫成功。 可惜的是,因为法阵的原因以及雷劫的遮蔽,他们看不到那个男子模样,无法目睹这位天之骄子的真容。 而就当雷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山河都震碎的时候。 刹那间,天空中的雷鸣声突然消失了。 整片天地忽然寂静无比,好似一切事物包括时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轰!!!” 三息之后,雷鸣巨响再度传开。 丛云破开,一个女子跪坐在云端之上,她的双腿放着瑶琴,俯视着萧墨。 仿佛神明在俯瞰蝼蚁。 但是萧墨知道,这不是神明。 神明早已经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个女子不过是大道显化而已! “铮!” 琴声响起。 琴声化为千军万马,杀向萧墨。 萧墨丝毫不惧,孤身冲上云霄,于千军万马中厮杀。 下一刻,琴声再变,这次是上万头大妖加入战场。 十息之后,琴声又变,十头雷霆所化的蛟龙咬向着不知死活的男子。 琴声第四次变化,雷劫化为金光落下,覆盖在雷霆所化的人族、妖族、蛟龙身上,他们血气更为狂暴,仿佛真实存在于世间一般。 但萧墨依旧不停往那“神女”的方向杀去。 神女的琴声越发急促,千军万马的攻杀越发猛烈! 琴声一共变化了十次。 最后一次,十座神明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神威压在萧墨肩头,更是传荡千里。 “咚!” 秦国皇都,护城大阵自行启动,将这大道衍化的神威化解。 可皇都之外,除却秦思瑶以及上三境的修士,其他人皆是忍不住跪下,俯首叩地。 大道衍化的神威如同大山一般,让萧墨喘不过气。 可萧墨依旧抬起了头,挺直了腰,冲向那瑶琴女子。 十座“神明”出手了。 他们身影消散,化为一根金色的长枪,刺向萧墨的心脏。 萧墨知道自己躲避不了,但他也没想过躲避。 萧墨用尽全身灵力,将手中的长枪掷出! 长枪化为银白色的流光,由下往上冲破天际,与那金色的长枪对撞在一起。 狂暴的灵力涟漪轰然震散。 雷霆四处劈下,一座座山头被雷霆击碎,碎石滚滚,大地震动。 足足二十息过去,雷霆这才消失,黑云缓缓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唯有男子数百丈高的法天象地从群山缓缓起身,俯瞰皇都。 “这是,霜王!” “霜王在渡劫!” “霜王元婴境了吗?” “霜王不到三十岁吧,如此年轻的元婴境,我都没听说过。” “不愧是霜王啊!” “虽然我成不了正妻,但要是霜王能够娶我为小妾就好了.” 秦国皇都之中,所有人看到这法天象地的模样,都知道霜王突破入元婴了。 “这小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皇宫之中,秦国国主欣慰一笑,收回视线,走回了御书房。 “恭喜霜王!” 盆地之外,众修士作揖一礼。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霜王在此地渡劫。 “诸位客气。”萧墨的法天象地作揖回礼。 下一刻,萧墨的法天象地化为光点消散。 他一步踏出,便是离开盆地,走到了一直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面前。 “突破啦?”秦思瑶眼眸弯弯。 “嗯,突破了。”萧墨点了点头,“刚刚让你担心了。” “我才没担心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突破的。”秦思瑶轻轻一笑,“不过我也要勤加修行,你都结婴了,我怎么说也要结丹了才是,不然到时候我寿元都不够陪你身边,其他女子就要趁虚而入了。” “先不说其他女子会不会趁虚而入,以思瑶你的天赋,迈入元婴,也不是难事,就是平时太懒了。”萧墨笑着弹了弹秦思瑶的眉心。 “人家才不懒,人家只是不喜欢修行而已,”秦思瑶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什么叫不喜欢修行。”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没想过迈入飞升?不说其他,飞升境的寿命可是数万载。” “你若入飞升,我也便努力入飞升。”秦思瑶搂着萧墨的胳膊。 “那我若是没入飞升呢?”萧墨笑着问道。 “你不入飞升,我自然也不入啊。” 秦思瑶望着心上人的眼眸,甜甜一笑。 “飞升寿元数万载又如何? 若是没有你。 哪怕有万载寿命,于我来说,又有何意义?” 第368章 年年平安(2400字) 萧墨渡劫进入元婴之后,秦国国主让人送来了贺礼。 此外,亦有不少朝廷的官员趁着这个机会送礼,希望能够跟萧墨打好关系。 毕竟现在的萧墨可谓是如日中天,未来掌管北荒,可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人不想抱上萧墨这条大腿。 不过除了秦国国主的贺礼之外,其他人的贺礼全部都被萧墨拒绝了。 几日过去,到了除夕当天。 家家户户皆是张灯结彩,除旧迎新,换上新的春联与门神。 无论是秦国还是其他列国,门神皆是同一个男子。 传闻这个男子乃是上古神灵时期的第一位人族剑仙,也是人族的领袖,带领人族开天辟地,推翻了神灵的统治。 不过因为时间过于遥远,所以这位人族先祖的画像并没有流传,后人只能凭借着一些传说中的描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描绘。 所以这就导致了——虽然列国的门上贴着的都是一个人,但是模样不太一样。 萧墨和秦思瑶也贴着春联和门神。 但霜王府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萧墨和秦思瑶只是一起贴了霜王府大门以及自己的两个院落。 至于其他的院落,自然是交给侍女们去做了。 贴完霜王府的春联门神,萧墨和秦思瑶第一时间来到了萧王府。 “娘,翠姨,我们来啦。” 院落外,秦思瑶提着年礼开心地喊道。 “思瑶怎么来了?” 周若曦开心地上前迎接,翠翠也连忙接过萧墨和秦思瑶手中的年礼,放在石桌上。 周若曦知道墨儿肯定会来陪自己过年,但是没想到思瑶竟然也跟来了,自己还以为思瑶会回皇宫陪她的父皇母后呢。 “思瑶当然是来陪娘亲一起过年呀。”秦思瑶拉着婆婆的手,甜甜道。 “可陛下那边”周若曦委婉道。 “没事的娘,思瑶虽然还没有过门,但也算是萧家的人了,而且我父皇那边有两个哥哥陪着呢,少我一个也没事,更不用说我母后也已经答应了。” 说着说着,秦思瑶故作可怜,语气忐忑道。 “该不会娘亲不欢迎思瑶吧?” “你这丫头,说哪里的话,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周若曦点了点秦思瑶的额头,自然是知道思瑶在撒娇,“等等娘煮你最爱吃的月牙肉。”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了。”秦思瑶开心地抱着周若曦的胳膊,脑袋开心地蹭了蹭。 “行了,先过来贴春联了,正午都过去了。” 不远处的萧墨对着秦思瑶笑着喊道。 “来啦来啦。”秦思瑶应了一声,“娘,我们去给你贴春联,一定给你贴的整整齐齐的。” “去吧去吧。”周若曦拍了拍秦思瑶的小手。 秦思瑶将桌子上的春联抱起,开心地跳到萧墨的身边。 萧墨没有用法术,而是如同一个寻常人一般,拿了个梯子爬上去,将春联贴在院子的两边。 上联和下联都是萧墨写的,横联则是秦思瑶写的。 二人的字虽然比书法大家差那么一点,但也绝对算得上好看。 看着二人贴春联的模样,周若曦嘴角微微勾起,觉得这些日子,幸福的有些许不真实. 贴完春联之后,秦思瑶也跑去厨房,帮着周若曦和翠翠一起做年夜饭。 仿佛是知道自己的手艺有多么的“了得”,秦思瑶今日没有掌勺,而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至于萧墨,则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刻着法阵,等等饭菜端出来,法阵可以保持饭菜的温热。 直到傍晚,当最后一碗菜端出厨房,萧墨这才将爆竹盘绕在院门外的竹竿上。 “我来点我来点.” 秦思瑶拿着线香,跃跃欲试地要去点爆竹。 但是每当碰到爆竹线头的时候,秦思瑶就又害怕地缩回手. “夫人行不行,不行就我来了。”萧墨笑着道。 “我当然可以啦!”秦思瑶嘟着嘴,眼眸转了转,“诶?有了,夫君你过来!” 也不等萧墨拒绝,秦思瑶将萧墨拉了过去。 秦思瑶一手拉着萧墨,一手拿着线香慢慢往前探。 当秦思瑶点燃爆竹引子的瞬间,她像一只小猫一般转身猛地扑进萧墨的怀里。 萧墨心领神会,无奈地赶紧将她抱起,然后往院子里跑,萧墨身后随即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响完,萧墨等人围着石桌坐下。 “新的一年,思瑶与夫君祝福娘亲长命百岁、寿比南山,祝翠姨越来越好看。” “谢谢墨儿和思瑶了。” “谢谢少爷和公主殿下。” 周若曦举起酒杯:“我们也祝墨儿和思瑶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年年平安。” “干杯!” 随着祝福的话语于院落飘荡,秦思瑶开心地站起身,几人的酒杯对碰在一起。 吃完年夜饭后,天色已经暗下。 秦国皇都之中,再度热闹了起来。 秦国有一个习俗。 那就是在除夕这一晚,会举行灯会。 吃完年夜饭之后,家家户户都会前往城镇中一同守夜,一同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萧墨一家自然也不例外。 萧墨四人走出院落,来到皇都的街道上,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长长的街道被各式灯笼映得一片暖黄。 屋檐下、树梢头,都悬着圆形的绢灯,上面工整地写着“福”字或绘着简单的花鸟。 红色的布幔连绵挂在各家店肆门前,随风微微拂动。 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隐约的锣鼓声,和着小贩清亮的吆喝,汇成一片,却不觉得吵闹。 空气里漫着刚出炉的糕点甜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一丝丝往人鼻子里钻。 站在拱桥中央往下望,河面已被点点灯火铺满了。 人们蹲在石阶边,小心地将自己的那盏莲花灯送入水中,莲花灯慢悠悠地顺水漂去,渐渐连成一条忽明忽暗的光带,与天上疏星遥相映着。 秦思瑶挽着婆婆的胳膊,身子微微倾向婆婆的耳边,指着街上的新鲜事物轻声说着什么。 周若曦眼角舒展开来,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们在一个卖绒花的摊子前停下,秦思瑶拈起一朵浅粉的,转头笑着让自家婆婆看。 翠翠则是双手扶在身前,跟在自家夫人和小姐的身边。 至于萧墨,则走在更后面一点,看着生自己养自己的娘亲,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看着陪自己长大、早已不是下人的翠姨。 子时过半的瞬间,一声声钟响,传遍了整个皇都。 “咻~” “咻~” “咻~” 紧接着,一朵朵烟花飞向空中,宛若一朵朵鲜花于夜幕中绽放。 钟声与烟花代表着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夫君,快过来,快过来呀,放烟花啦.”秦思瑶转过身,对着萧墨挥着纤手。 “少爷快来,奴婢给您占了个好位置。”翠翠亦是喊道。 “墨儿。”平时不喜热闹的娘亲,也在轻声呼唤着。 “来了。” 萧墨微微一笑,往着前方走去。 越来越多的烟花开满了整片夜空,斜斜地、疏疏地划开天幕。 似银亮的菊,丝丝缕缕垂下来,未等它谢尽,旁边又迸出胭脂色的绣球,团团地开着。 光点明灭着往下坠,像许许多多温暖的雨,最后只剩几缕烟痕,软软地缠着半弯月亮。 仿佛今夜,所有的颜色都化进这墨色。 新年。 快乐。 第369章 他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谋反吗?(3000字) 大年初一。 先走近亲。 虽然说萧墨此时的地位跟嫡子一般,而周若曦也不再是妾室。 但无论如何,萧府大夫人夏青稞还是萧府主母。 而按照秦国习俗,萧墨还是需要去拜访一二。 萧墨与秦思瑶在院落吃了早饭之后,二人便前去拜访萧府主母。 “墨,拜见大娘。” “思瑶,拜见大娘。” 来到夏青稞的院落,萧墨与秦思瑶行了一礼。 “霜王和公主殿下何须如此客气,两位还请坐吧。”见到萧墨和秦思瑶,夏青稞连忙走上前,将二人扶起,“欢莺,赶紧拿一些茶点过来。” “是……夫人。” 欢莺连忙退下,从屋子里将糕点拿了出来。 夏青稞亲手为二人泡茶。 萧墨看着这个偌大的院落,也不过是夏青稞和侍女欢莺两个人而已。 萧墨想想也觉得夏青稞挺可怜的。 虽然她贵为镇北王王妃,身份特殊,可是她的二儿子离开人世,大儿子如今一心修道,过年都未来得及回来,只有书信而已。 而镇北王则经常镇守边疆,每次回来都是行色匆匆。 萧墨再看了夏青稞一眼。 之前的那位年轻妇人,此时的发丝之间,也有些许白发。 “大娘,我们准备了一些年货,还望大娘莫要嫌弃。” 萧墨示意了秦思瑶一眼,秦思瑶微笑地将礼盒放在院中的桌子上。 “霜王哪里的话。”夏青稞为萧墨和秦思瑶沏了一杯茶,“你娘亲身体可还好?” “承蒙大娘挂念,娘亲的身体还行。” 萧墨点了点头,与夏青稞寒暄着。 夏青稞问了萧墨近期一些小事,问了问秦思瑶的父皇母后。 萧墨和夏青稞都刻意不去聊关于萧亦慑的事情。 聊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墨便是找借口,告辞离开了。 离开萧府,萧墨牵着秦思瑶的小手,往着皇宫走去。 路上,秦思瑶低着头,看起来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怎么了?”萧墨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夫君.”秦思瑶抬起头,望着夏青稞,“我觉得夏夫人好孤单啊,自己的孩子不在,王爷也不在,过年就只能自己一个人。” “是啊。”萧墨也是轻轻一叹,“她还要处理亲族之间的事情,维持京城的人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大娘处理,确实殊为不易。” 看着身边女子的模样,萧墨猜到秦思瑶在担心些什么,笑着道:“放心,日后我们成亲了,一有空我就会回来,而且等天下平定,再无战争,我便卸甲归田,你我二人游玩天下,山河相伴。” “我不是担心这个” 秦思瑶摇了摇头。 “夏夫人虽然孤单,但我觉得,夏夫人为镇北王付出的时候,应该也是很高兴的。 若是萧墨你以后出征,我也会好好地给你打理家中之事,不会让你担心。 这本是妻子分内的事。 我只是在想.如果夏夫人多生几个的话,是不是现在院子里就不会那么冷清了。” “有这个可能,那我们以后生五个?”萧墨问道。 “谁谁要和你生五个啦”秦思瑶羞红着小脸低着头,嘀咕道,“人家还没过门呢。” 萧墨轻轻一笑,只是拉着秦思瑶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走进皇宫之中,萧墨和秦思瑶向秦国国主和施皇后问安。 萧墨本以为秦国国主在后宫花园亦或者是寝宫。 结果没想到,大年初一,秦国国主都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施皇后则陪伴左右。 见到萧墨来了之后,秦国国主拉着萧墨畅谈政事。 施皇后也知道两个大老爷们谈论政事很无聊,而且还不好打扰,所以带着自己的女儿退了下去,打算给自己的女儿再讲一讲为妻之道。 毕竟自己的这个女儿实在是太跳脱了,而且从小就被陛下和她的两个哥哥给宠坏了,等到时候嫁出去,可不要还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要萧墨照顾。 没多久,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各自带着自己的妻子来到皇宫。 临近中午,萧墨和秦思瑶留了下来,一家人吃了顿饭。 午后,众人告辞离开,萧墨二人去大皇子那里喝了个茶,又去二皇子那里拜访一二。 等萧墨和秦思瑶回到霜王府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 大年初二,夏侯楠带着练鲤来到霜王府,给萧墨拜年。 此时的练鲤没有地方住,便住在他叔叔的府邸。 萧墨与夏侯楠吃了一顿饭后,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最后萧墨决定将霜王府旁边的一个四进院落给买下来,若有事情需要商讨,就聚在那个院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不知不觉,年味逐渐散去,等到元宵节结束,这一个年便真的算是过完了。 萧墨依旧是每日修行,闲暇时候看看书,钓钓鱼,颇有一种养老的味道。 而自从萧墨进入元婴境之后,秦思瑶也开始努力修行。 秦思瑶修行的天赋当真不低。 再者秦思瑶道心通明,她知道自己修行是为了什么,再加上秦国资源任她取用,很快,秦思瑶进入到龙门境后期。 年后,因为二皇子的婚期越来越近,所以秦国皇都过了春节之后,又逐渐开始热闹。 秦国广纳客卿的事情也逐渐传遍列国。 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来到秦国,希望能有伯乐认识自己这一匹千里马,以实现自己毕生的抱负。 而在这一些人之中。 有沽名钓誉之辈。 有无能但却想要碰运气的平庸之人。 但确实是有不少怀才不遇的能人。 甚至还有列国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国家的一些能人送去秦国,以作为间谍。 对于这一些客卿的背景,秦国自然是会加紧严查。 可是有一些人的才能,真的是到了那种让人舍不得的地步。 例如一个名为李滨的客卿。 李滨饱读诗书,而且什么书都看,所学虽杂,但是却又有不少专精。 而且李滨极其注重“实践出真知”,他实事求是,能够根据不同的问题,做出不同的判断。 秦国吞并蜀地已经有五十年之久。 蜀地依据天险,而且富饶无比,绝对是一片宝地。 可是蜀地但却饱受水患。 历任秦国国主都想要治理好这一片土地,将其建设成为支持其统一天下的“天府粮仓”和战略后方。 可秦国试了不知多少办法,效果都不大。 此时,李滨却直接献上了治水之策。 这治水之策乃是李滨用了三年的时间,亲自前往蜀地考察,根据实际情况写下的。 秦国国主听闻后,引之彻夜长谈。 李滨虽然被查出乃是郑国国主派来的间谍,但是秦国国主依旧当做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此人若是不用,自己妄为人君。 与李滨长谈数日之后,秦国国主最后决定让李滨前往蜀地治水。 李滨上任之后,以“引水灌溉、防洪排沙”为核心要旨,组织蜀地百姓开始治水。 李滨建造鱼嘴分水堤,此堤形如鱼嘴,可根据河道地形和水流惯性,可四六分水。 春天枯水期,岷江水量小,约六成江水流入内河,保证灌溉用水。 夏天洪水期,水量大,约六成江水从外江泄走,四成入内河。 避免成都平原受涝。 此外,李滨建飞沙堰溢洪道位于鱼嘴后方内、外江之间。 其高度经过精心设计,当内江水位过高时,多余的水流会携带大量沙石翻越飞沙堰,排入外江。 利用弯道环流原理,它还能将进入内江八成的泥沙排走,实现了“二次排沙”,有效解决了灌区的泥沙淤积。 此外,李滨再建宝瓶口引水口。 李滨父子率众用“火烧水浇”的方法,在玉垒山坚硬的岩石上,开凿出一个宽约20米、形如瓶口的山体缺口。 此缺口可控制进入川蜀平原水量的总闸门,因其狭窄,可以限制过量洪水进入灌区,起到“节制闸”的作用。 “深淘滩,低作堰”的治水六字诀,是李滨治水的总结,李滨刻在石头上,让后人引以为鉴。 而对于李滨治水过程中的所求,秦国国主皆是亲自审理批阅,几乎有求必应,财政更是给予偌大支持,若是有官员不听李滨号令,就直接滚出川蜀之地。 甚至秦国国主召集秦国各地的散修,若是这些散修能够助李滨修造大堰,皆可得到天材地宝的奖励。 于是乎,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李滨建造的大堰已初步成型,但后续还有更大的工程。 哪怕有数万散修相助,若要完全建好,预计也还需一载光阴。 但这功在当今,利在千秋的大事,秦国国主是不可能让其受到一点影响。 而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除了秦国广纳客卿之外,亦是发生了其他一些事。 二皇子秦景源被封为景王,封地位于与晋国相邻的庐州以及锦州。 当萧墨知道这个任命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庐州与锦州是秦景源的封地,可秦景源还是晋国的女婿啊。 若是秦景源有什么想法,相当于秦国对于晋国门户大开。 难不成秦国国主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谋反吗? 第370章 燕楚二国,屯兵边境,欲犯疆土 猜不透。 萧墨实在是猜不透秦国国主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难不成秦国国主对自己的儿子非常有自信,觉得他一定不会谋反,就算是谋反,他也有能力将其压下? 不过陛下不是一个傻子,萧墨觉得他肯定知道这件事,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 没多久,朝堂之上,不少大臣们亦是向秦国国主进谏。 但是秦国国主根本就不听。 不过晋国那边也不是没有表示。 晋国与秦国接壤的土地,本是越国的故土。 只不过晋国抢先一步将越国吞并了。 如今,秦国和晋国像是做好了交易一般,秦国国主将庐州锦州封给秦景源,而晋国则是将越国的一半土地,作为嫁妆,送给了自己的女婿。 对于这种交换,明面上来说,看似是秦国赚了,毕竟秦国得到了一大片土地。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秦景源不会搞事情的基础上。 萧墨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或许陛下是真的相信他自己的二儿子吧。 很快,二皇子秦景源与晋国长公主的婚礼如期而至。 这一场两国婚礼极为盛大隆重。 晋国方面更是派遣了皇后以及丞相前来参加。 二皇子的成亲大典在皇宫中。 文武百官坐在前宫偌大的广场上,祝贺着这一对新人。 秦思瑶看着自家嫂嫂穿着凤冠霞帔,在自己二哥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祭天台,听着他们二人在祭天台上拜堂、以天地立誓。 秦思瑶的眼眸都是闪亮亮的。 甚至她似乎已经在幻想,幻想着来年自己和萧墨的成亲,也定当如同这般隆重。 二皇子婚典结束后的次月,秦国国主下诏书——大皇子秦景苏立为储君。 虽然朝堂上下,甚至于民间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但是诏书公布天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感到唏嘘。 这一对兄弟明里暗里地较量,终究是落幕了。 太子的位置,终究还是大皇子秦景苏的。 既然太子已立,那么秦景源不可继续在京城停留,他必须前往自己的封地。 面对这个结果,秦景源看起来极为的坦然,甚至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在萧墨看来,这对秦景源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以后,他不用再为了那个位置去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了。 秦景源离开的那天,他向父皇母后以及自己的大哥辞别之后,来到了霜王府,将那最后一条青璃鱼送给了自己的妹妹。 萧墨与秦思瑶则送着二皇子走出皇城。 除了萧墨与秦思瑶外,送二皇子离开的人寥寥无几,朝堂之上的大臣更是一个都没有来,生怕太子误会自己还和二皇子有瓜葛。 “妹夫,妹妹,就送到这里吧,莫要再送了。” 秦景源转过身,微笑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二哥.”秦思瑶眼眸中含着泪水,将手中的食盒递出,“这是思瑶给你做的饭菜,二哥和嫂嫂在路上吃。” “谢谢思瑶了。”秦景源接过食盒,摸着上面的温热,“今日之后,二哥再也吃不到思瑶你做的饭菜了,这最后的几道菜,二哥要好好地吃。” “二哥莫说这样的话.”秦思瑶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只要二哥喜欢,思瑶以后就去庐州找二哥,做给二哥吃.” “呵呵呵呵,好.” 秦景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柔道。 “不过思瑶呀,来年你也要成亲了,成亲之后啊,你就不是一个小姑娘了,你大哥会越来越忙,二哥也没办法照看着你了,你的小性子,一定要收一收。 之后的日子里啊,好好的相夫教子,很多事情也都莫要去管,把家里面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好。 知道了么?” “知道了二哥”越是说着,秦思瑶就越是感到酸楚,“二哥你也别说这种话了,以后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秦景源笑着道,“就不说这些话了。” 秦景源转过头,看向萧墨:“妹夫,我家妹妹从小就被我们这些做兄长的宠坏了,不过呢,她的性子虽然有些任性,但却是一个极其温柔善良的女子。 若是思瑶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妹夫你多多担待。 我也知道,夫妻间难免吵架。 有时候思瑶生气了,你就哄一哄,我们作为男子,多多担待一些也是应该的。 思瑶很好哄的,很快就会不生气了。” “二哥,我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 “嗯。”秦景源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萧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这不成器的妹妹呀,以后.就交给你了.” 萧墨作揖一礼:“还请二哥放心。”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秦景源后退一步,拱手一礼,“两位莫送,二哥,就此告辞了。” “二哥一路顺风。” 萧墨与秦思瑶皆是行礼送别。 秦景源直起身,微笑地带着妻子上了马车。 随着一阵烟尘落下,长长的车队逐渐消失在萧墨等人的视线之中。 秦景源离开之后,太子秦景苏也入住东宫,越发繁忙,秦思瑶做的饭菜没有人吃,这让秦思瑶有些惆怅。 最后,秦思瑶决定在院子里面养几只猫狗,还有一些鸡鸭。 秦思瑶每天都会做一次饭菜,然后给它们吃。 尽管这些猫狗鸡鸭吃了秦思瑶做的饭菜,一开始都会晕倒。 但是秦思瑶觉得,等哪天自己练到它们吃了之后,还能安然无事,就可以给萧墨吃了! 安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等着成亲的这段时间里,萧墨有时候也会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好了,好得让自己有些忐忑。 而就在有一天,当秦思瑶依旧在厨房里做饭菜的时候。 一只白羽鹰从空中飞下。 萧墨心神一凝。 秦国皇都没有白羽鹰,除非是从北荒飞来。 萧墨一伸手,白羽鹰果断落在萧墨胳膊上。 萧墨取下捆在白羽鹰脚踝的信封。 信封很短,但萧墨却看了许久许久—— “燕楚二国,屯兵边境,欲犯疆土。” 第371章 等你明天走了之后,我就不会那么想你了 很快,楚国与燕国屯兵于秦国边境的消息传遍整个朝堂,甚至已经有不少百姓知道,而且越传越广。 楚国和燕国的国土并没有与秦国交界。 秦国和楚国以及燕国,中间各自夹杂着一个小国。 这两个小国夹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与两个大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甚至秦国还给予这两个小国不少的恩惠。 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借道给楚、燕两国。 这让秦国百姓极为愤怒。 秦国国主更是在朝堂之上震怒,扬言不仅仅要将中间的两个小国灭了,更要给楚国燕国一个教训! 没多久。 秦国国主便是传令。 萧墨率领北荒大军去抵御楚国,而秦国名将镇西王——常安领军前往抵御燕国。 本来秦国国主也想过让萧狮前往。 但是现在魏国初定,需要萧狮在北荒进行震慑。 毕竟魏国还有不少世家贵族表面服从,心里面一直泛着鬼主意。 否则的话,万一魏国这一边再有什么叛乱,那就真的麻烦了。 当秦国国主的诏书下来时,秦思瑶看着圣旨,久久陷入了沉默。 秦思瑶知道,夫君此次离开,要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和夫君的婚约,又要推迟了。 但是秦思瑶也知道。 此时正是秦国生死存亡之际,并不是自己耍小性子的时候。 如今的秦国,需要夫君。 萧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秦思瑶一语不发,只是默默地给萧墨收拾着行李。 其实军营之中什么都有,但秦思瑶还是觉得自己亲自给夫君整理行装,心里会踏实一些。 萧墨看着秦思瑶在房间之中迭着一件又一件衣服,将各种生活的用品放进储物袋,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愧疚。 “思瑶,差不多了,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萧墨走上前,拉过秦思瑶的小手。 秦思瑶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再看看你还缺一些什么,都给你带上。” “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萧墨笑了一笑,拉着秦思瑶的纤手坐在了床边。 秦思瑶低着眼眸,神色中满是不舍,那双好看的眼眸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让人感觉到心疼。 “思瑶抱歉,这一次,我又要离开了,怪我,我们的婚礼,又要延迟了” 萧墨叹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未婚妻的发丝。 “萧墨,不怪你的。” 秦思瑶用力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清楚,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但老话说得好呀——好事多磨嘛,我相信,这一些阻碍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再说了,我们两个人可都是修士,寿命长得很呢,短短几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嗯。”萧墨点了点头,“是的,只是一时的罢了,我一定尽快将所有的事情解决掉,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相信你.”秦思瑶微微一笑,靠在心上人的怀中,“我也等你.” “好了萧墨,你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秦思瑶从萧墨的怀中起来,关心地说道。 “行,那你也回房好好休息吧。”萧墨应道。 “嗯” 秦思瑶点了点头,从萧墨的身边坐起了身,往房门外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秦思瑶转过身:“对了,我给你放了一些茶叶,还有些糕点。” “好的。”萧墨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给你准备了几件新衣裳,我和娘亲给你做的,你不要不舍得穿。” “知道的。” “还有一些丹药,是我从皇宫中拿回来的还有” 秦思瑶三步一回头,一字一语嘱咐着萧墨,萧墨只是微笑点头。 最后,秦思瑶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烦了,脸颊微红道:“没什么要说的了,我.我去睡了” “去吧,我都记住了。” 萧墨微笑地摆了摆手。 “哦呜.”最后看了萧墨一眼,秦思瑶这才离开房间。 等秦思瑶离开后,萧墨将名为“十凶枪”的仙兵取了下来。 十凶枪乃是当时黄杉临走前给萧墨的仙兵。 萧墨之前的境界一直没有到达元婴境,所以就没有用。 而现在,萧墨也可以将其催动了。 萧墨盘坐在床上,然后将十凶枪放在膝盖上,以灵力温养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才将十凶枪收起。 吹灭蜡烛,萧墨躺在床榻之上休息。 很快,萧墨便是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萧墨感觉到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一阵晚风吹过,带来自己最为熟悉的香味。 “思瑶这么晚了,这是在做什么?” 萧墨知道是思瑶进来了,但也没醒来,而是继续装睡。 秦思瑶轻轻关上房门,再蹑手蹑脚地走到萧墨的床边。 萧墨本以为思瑶会对自己做一些什么。 但秦思瑶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 一炷香之后,实在好奇的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呀”见到萧墨醒来,秦思瑶吓得娇躯一颤,“萧墨.你.你怎么醒了” “我早就醒了,话说已经这么晚了,思瑶你怎么还不睡。”萧墨坐起身,笑着问道,“而且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我睡不着” 秦思瑶揉搓着小手,缓缓开口道。 “一想到明天你就要走了,哪怕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所以. 所以我想今晚多多看看你。 或许这样一来,等你明天走了之后,我就不会那么想你了。” “.”听着秦思瑶的话语,萧墨嘴角微动,心中带着些许的酸涩,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啦萧墨,你睡你的,我看我的就好,你不用管我。” 秦思瑶按着萧墨的肩膀,将萧墨放倒在床上。 躺回床的萧墨微笑地看着少女:“那你还要看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 晚风从窗户吹进房间,轻薄的睡裙贴在女子曼妙柔和的身段上,她鼓着腮帮子,长长睫毛下的眼眸泛着皎洁的月光。 “明明这一年以来的时间,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每天都见你,可是我却怎么都看不够。” 许久之后,秦思瑶抬起头,望着萧墨的眼眸。 “萧墨.为什么我怎么看你都看不腻啊. 你能 能让我看一辈子吗?” 第372章 等着公子回来 朝阳升起,红色朝霞将天空染红。 远处的天空,天际的白色隐隐露出。 霜王府的主院中,一个身穿睡裙的女子躺在床上,发出平稳的呼吸。 哪怕是盖着被子,都无法遮住女子的曲线。 “萧墨. 你能 能让我看一辈子吗?” 坐在床沿边上的男子回想起昨天晚上女子说的话语,以及自己回答她之后,女子所露出的笑容,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 最后看了她一眼,萧墨挽过她耳边的发丝,掖好她的被子,然后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萧公子这就走了,真不用公主相送吗?” 房间外,花生已经起来,站在院子中等着。 “不用了”萧墨摇了摇头,往着房间看了一眼,“上一次思瑶送我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这一次,就让思瑶好好地睡一觉吧,中午过后,我的术法便会自动解开,等她醒来,我便走远了。” 花生唇齿微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花生还是叹了口气:“奴婢知道了。” “花生姐,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思瑶就劳烦花生姐多多费心了。” “照顾公主殿下,本就是奴婢应该之事,相比较之下,还望公子多多保重,公主殿下与奴婢,等着公子回来。” “嗯。”萧墨点了点头,作揖一礼,“我走了。” “恭送公子。”花生欠身一礼,送着萧墨离开。 萧墨走出霜王府,再前往萧府与自己的娘亲告别。 当萧墨来到皇都城外之时,夏侯楠、练鲤、萧羊等人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出发!”看着众人,萧墨开口道。 众人抱拳一礼:“是!将军!” 半个月后,萧墨等人来到了秦国与南山国的边境——风雨城。 在萧墨来之前,风雨城已经和楚国的大军交锋了几次。 虽然说风雨城城主坚守住了城池,但每一次都守得极为惨烈,而且风雨城城主总觉得风雨城随时要被攻破。 一个城主都这么觉得,底下的将士们又能有多少信心呢? 可以说以风雨城将士们的士气,萧墨再晚来两天,怕是风雨城都要没了。 所以风雨城城主见到萧墨之后,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对于风雨城城主来说,此时萧墨比他亲生父亲都要来得亲。 风雨城城主立刻便将兵权转交给萧墨。 而风雨城的将士们听闻百战百胜的霜王来了,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 经过魏国的灭国之战后,“霜王”这两个字几乎家喻户晓,甚至萧墨的故事被各种改编。 在这些将士们的心中,萧墨近乎于神明无异。 与此同时,北荒军的李靖、赵光带领二十万踏雪龙骑以及五十万北荒步兵前来。 加上风雨城原本的兵力以及附近大州调集的将士,萧墨此时领军共计百万! 次日,楚国大军再度攻城。 萧墨不再据城而守。 既然是百万大军,那就不是单单守城而已。 否则那也太窝囊了。 秦国国主要萧墨将南山国给灭了,再拿下楚国的一两个大州。 但是萧墨要的更多! 就当楚国大军攻城正酣的时候,风雨城城池打开。 楚国大将龙渊只见一个男子手持白色长枪,戴着修罗面具,骑着踏雪马直冲而出。 他的身后,是夏侯楠、练鲤、赵光、李靖等名将。 在萧墨的指挥下,踏雪龙骑先行冲锋,直接将战场撞碎,紧接着步兵杀入战场。 萧墨挥动长枪的瞬间,饕餮、穷奇、相柳、混沌等上古十凶的幻影从萧墨的长枪中跃出,扑向了楚国大军。 萧墨于战场之上不停地厮杀,所到之处,敌军尸骨无存。 而这上古十凶则像是守护神一般守在萧墨的身边。 夏侯楠以及练鲤等人则是各自带领着一支踏雪龙骑从其他方向杀向楚国中军。 北荒步兵结军阵紧随其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北荒大军便占据偌大的优势。 至于风雨城以及其他大州的将士,他们虽然不会打逆风局,但这种优势局还不会吗? 在北荒大军的勇猛之下,他们同样往着前方冲去,生怕自己的战功被北荒军给抢光了。 没有做好准备的楚国大军,士气已经濒临崩溃。 龙渊感觉不妙,直接鸣金收兵。 萧墨带领大军追杀二十里之地,又斩七万人,这才率军回城。 龙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身为楚国老将,龙渊虽说自己不是百战百胜,不管怎么说,也不是那个黄毛小子能够拿捏的! 龙渊欲图重整旗鼓,与萧墨厮杀一场。 可是谁知道,当天晚上,萧墨带领大军冲向他的军营。 龙渊只能带领残军后撤南山国的聊城。 不到三天的时间,攻守易形。 楚军总帅公孙师料到龙渊不敌萧墨,但没想到败的那么快。 不过也无妨。 楚军乃是分三路进军,可是萧墨能分三个人吗? 公孙师派遣援兵给龙渊,只求他拖住萧墨,另外早就准备好的两军由楚国名将的带领下,绕过风雨城,攻打边疆的夏城以及天思城。 萧墨也立即做出反应,让夏侯楠带领一支军队去会会那位名为昭阳的楚国名将。 但那另一位名为吴起的楚国大将更是不容小觑,萧墨一时拿不定主意。 “若是将军相信,三十日之内,末将定当取下吴起首级,献给王爷!”营帐之中,李靖抱拳大声道。 “何须劳烦李将军出手,我只需五万踏雪龙骑,十万步卒,定破吴起!”赵光亦是喊道。 “末将愿抵挡吴起,定不负将军所托。”练鲤也是请命。 萧墨看着他们,始终都觉得不太够。 并不是说萧墨觉得他们一定会被吴起击溃,而是觉得他们尽管能挡下吴起,但不一定能够击退吴起。 最后,萧墨看向了站在营帐最后的白屺。 此时的白屺仅仅经过一年的战功,便已经是一个千夫长了,放眼整个秦国历史,其晋升的速度,仅次于萧墨,而且这个千夫长,还是镇北王亲自提的。 注意到萧墨的眼神,白屺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屺。”萧墨下定决心,“你为主将,练鲤与赵光为你副将,你去对付吴起。” 第373章 我白屺当以‘一国为礼’报之(4000字) 萧墨的话语在营帐中落地。 所有人皆是看向那个名为白屺的少年郎。 对于白屺,赵光和李靖都很熟悉。 因为这一年以来白屺在战场上的勇猛,他们是看得到的。 白屺和曾经的霜王一般,立下了斩将、夺旗、先登之功。 当时镇北王就曾指着白屺对着自己等人说道:“此子之后必成大器,必能成我儿助力。” 之后镇北王将白屺引为副将,并尝试让他带兵。 白屺的用兵之法以让镇北王越发满意。 要不然此次应对楚国,也不会现在让白屺前来。 可是。 让白屺为主将,当真没问题吗? 并不是赵光和李靖嫉妒白屺,而是他们真觉得白屺太年轻了。 尽管说霜王也是这个年纪开始领兵,甚至灭了卫国。 毕竟按道理来讲,一个国家的气运连续出两个霜王档次的猛将,可实在是太难了。 “白屺,让你带军前去破吴起,可敢?”萧墨再度问道。 白屺走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礼:“将军信任,白屺怎敢辜负!不破吴起,末将提头来见将军!” “好。” 萧墨点头道。 “你们今日便领军前往,白屺,若是你的决策让李将军以及赵将军两位副将同时反对,便不可行事,知道了吗?” “是!将军!”白屺认真道。 “李将军、赵将军,白屺太过年轻,若他太过气盛,杀心太重,可进行阻拦,其他事情任他做决定便好。”萧墨嘱咐道。 “末将领命!” 李靖、赵光两人同时行礼。 当日,白屺三人领着六万踏雪龙骑以及二十四万步卒,共计三十万精锐大军前往天思城。 不出两日,白屺等人领军到达,彻底接管天思城。 天思城城主还以为是夏侯楠这位名将来守城,结果主将是一个年轻人,自己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一时间,天思城城主心中又开始慌了。 但想到对方是霜王派来的,而且能让李靖、赵光两位将军作为副将,天思城城主还是决定先相信,再质疑。 又过两日,探子来报,吴起大军已近。 因为天思城不据天险,仅仅只是一道屏障而已,更不用说白屺的几十万大军在城镇中只为了守城,更易掣肘。 再者,双方兵力数量相差不大,更不用说还有六万踏雪龙骑。 所以白屺与赵光李靖谋划之后,一同决定领军正面会一会对方。 列国最认可的,那便正面击溃敌军。 正面白屺若是赢了,可以将敌方士气彻底打崩,做到一战定胜负。 来到天思城的第四日,楚国大军兵临城下。 白屺三人带领大军前往应战。 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一切都是正面的硬碰硬。 双方将领凭借着自己对于军阵战阵的了解,进行生死之战。 白屺站在前军,像一尊的黑色石碑。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方那片鸦雀无声、壁垒森严的军阵。 此时正值秋季,塞外的风已带着些许刺骨。 卷起枯黄的草屑与沙尘,打在冰冷的甲胄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赵光望着对面军容整肃、杀气含而不露的楚军,感慨道:“不愧是楚国猛将啊,此大军,不逊北荒!” “这位吴起将军确实厉害,若是没有吴起将军,如今的楚国被楚王如此挥霍,其他国家早就趁虚而入了。” 白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不过不管如何,如今的楚国,也早不是当日的楚国,也如同魏国一般日暮西山罢了。” “久闻李将军、赵将军的大名了。”吴起骑马上前,对着二人打着招呼,“听闻李将军终于封侯了,可喜可贺啊。” “多谢吴将军。”李靖抱拳回礼,“吴将军乃是当世名将,而我主帅霜王有平天下之志,楚王挥霍昏庸,将军与其为他卖命,倒不如入我秦国,立不世之功!” “呵呵呵,多谢李将军好意了,但先帝于我吴家有恩,萧家据北荒、魏国两地而不反,而我吴家,又怎么能愧对先祖?” 吴起笑着婉拒道。 “话说回来,看这位少年郎的披挂,乃是主将,但又不是传闻的霜王,敢问大名啊。” “霜王麾下白屺,特奉霜王之命来天思城迎将军!”白屺抱拳一礼。 “白屺。”吴起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对面军阵,“没听过,但能得到霜王的赏识,说明你有几分本事,敢于本侯硬碰硬,更有几分胆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希望晚辈能让将军尽兴。”白屺目光凝起,丝毫不惧。 吴起点了点头:“如今周礼崩坏,大多数人都忘记了打仗亦有礼法,本侯也好久没有如此正面较量过了,来!击鼓!破军!拿城!让我看看,秦国是否真的有那么多的少年天骄!” 随着吴起的一声令下,雷鸣般的鼓声于平原响起。 早就准备好的双方大军对冲而杀! 喊杀震天! 楚军前军两翼重步方阵开始向前推进,步伐整齐,盾牌如墙,中央方阵保持原位。 “楚军两翼先动,中央不动。”白屺皱眉道,“吴起要试探我两翼强度,踏雪龙骑,左翼第一队,出击,右翼第一队,待命。” 号角声起。 北荒军左翼,一万踏雪龙骑开始冲锋,白色洪流冲出本阵,马蹄踏地声如闷雷。 他们在冲锋中自动分成三股,每股三千余骑,呈箭头形。 对面,楚军左翼铁骑三万五千,见敌军出阵,也加速冲锋。 两支骑兵在战场中央偏左的位置撞在一起。 踏雪龙骑的箭头阵型锋利无比,第一股骑兵如锥子般刺入楚军骑兵阵型。 第二股、第三股紧随其后,将缺口撕大。 白甲骑兵在马背上挥舞长枪,枪光过处,楚军人仰马翻。 但楚军骑兵数量占优,很快从两侧包抄上来,试图合围。 “左翼第二队,出击。”白屺下令。 又一万踏雪龙骑冲出,这次是直线冲锋,直插楚军骑兵的侧翼。 “北荒踏雪龙骑确实名不虚传。”吴起感慨道。“传令,左翼骑兵且战且退,引敌深入,右翼骑兵准备,一旦敌军左翼完全出击,即刻冲锋敌军右翼。” 命令通过旗号传达。 楚军左翼骑兵开始有秩序地后撤,边撤边战,将北荒踏雪龙骑逐渐引离本阵。 白屺看到了这个变化,笑了笑:“想引我左翼深入?传令,左翼骑兵停止追击,第三队前移接应,第一、二队交替后撤。” “右翼骑兵,全队戒备,中央重步,第一、二梯次前移五十步。” 北荒军左翼骑兵突然停止追击,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与此同时,中央重步方阵的前两个梯次向前移动,就像巨兽伸出了两只前爪。 “白屺吗?有点意思。”吴起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传令,左翼骑兵停止后撤,原地重整,右翼骑兵,出击!” 楚军右翼,三万五千铁骑开始冲锋,这次是全速冲锋,目标直指北荒军右翼。 几乎同时,白屺下令:“右翼踏雪龙骑,全队出击,中央重步第三梯次,向右移动三十步。” 北荒军右翼,三万踏雪龙骑全部冲出。 他们没有分兵,而是形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迎着楚军骑兵对冲过去。 两支骑兵洪流在战场右侧撞出震天巨响。 楚军前军两翼重步方阵已经推进到距离北荒军阵前一百步的位置。 北荒军中军弓箭手开始射击,箭雨倾泻而下,楚军盾牌上瞬间插满箭矢。 但楚军阵型不乱,继续推进。 五十步。 三十步。 “长矛!”楚军阵中传来号令。 前三排重步兵同时放平长矛,矛尖如林。 十步。 “杀!” 楚军重步撞上北荒军第一梯次。 盾牌碰撞声、矛尖刺入甲胄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第一线瞬间变成血色的绞肉机。 白屺灵力聚在眼中,在阵后观察着战场每一处变化。 “楚军重步训练有素,第一梯次最多支撑两刻钟。” “传令,第一梯次死战不可退,第二梯次准备接替。” “弓箭手集中射击楚军中央方阵,阻止其前进。” 白屺的命令很快便由号角、阵旗、法器、传令官等方式下达给每个百夫长。 北荒军弓箭手调转方向,箭雨覆盖楚军中央未动的重步方阵。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楚军中央方阵不得不举起盾牌防御,前进速度减缓。 但很快,楚军中军,八万弓弩手向前移动,进入射程后,开始还击。 可战场上,左翼骑兵交战已见分晓。 右翼战场,三万踏雪龙骑与三万五千楚军铁骑杀得难解难分。 踏雪龙骑的楔形阵如利刃切入楚军阵型。 但楚军骑兵从两侧不断挤压,试图将楔形阵包围。 北荒军阵型开始变化。 中央重步方阵的第四、五梯次向两侧移动,让中央阵型变得更薄,但两翼得到加强。 下一刻,楚军中央重步方阵突然加速,盾牌阵如移动的城墙,向北荒军中央压去。 楚国两翼骑兵也加强攻势,试图突破北荒军骑兵防线。 午时,战斗已持续三个时辰。 双方的军阵不停变换,刻着阵法的箭羽倾盆而下,在战场上引起一声又一声的爆炸。 而就在此时,北荒军中央,五个梯次的重步兵突然同时向前推进。 原本留出的通道中,冲出数千轻步兵,手持短矛战刀,从通道杀出,直插楚军中央方阵侧翼。 楚军中央方阵正在前进,侧翼突然遇袭,阵型顿时出现混乱。 “稳住!两翼向中央靠拢!”吴起急令。 但已经晚了。 北荒军左翼,剩余的一万五千踏雪龙骑全部集结,形成一个尖锐的冲锋阵型,直扑楚军阵线左翼与中央的结合处。 那里正是楚军阵型最薄弱的位置。 踏雪龙骑如白色长枪般切入。 楚军左翼骑兵试图拦截,但被正面冲垮。 踏雪龙骑冲破骑兵防线后,毫不停留,继续冲向楚军中央方阵的侧后方。 “中央方阵,变圆阵!”吴起大吼。 楚军中央方阵开始变阵,重步兵向中央收缩,盾牌向外,长矛如刺猬般竖起。 但变阵需要时间。 踏雪龙骑已经杀到,从侧后方冲入楚军中央阵型。 混乱如涟漪般扩散。 未时,楚军中央阵型已乱。 踏雪龙骑在阵中左冲右突,将楚军重步兵分割成数块。 北荒军中央重步全线压上,与楚军正面接战。 吴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告诉自己,战局已不可为。 这正面一仗,自己输了。 “传令,全军撤退。”吴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重步兵断后,骑兵护两翼。” “将军!”吴起身边的几位副将不想认输。 “撤吧。”吴起紧紧盯着阵中的那个男子,“记住他的名字,以后,你们还会与他交手。” 鸣金声响起。 楚军开始撤退。 重步兵结成密集方阵,且战且退。 骑兵在两翼掩护,抵挡北荒军的追击。 白屺看着撤退的楚军:“传令,踏雪龙骑,追击二十里即返,重步兵清理战场,收治伤员。” 李靖以及赵光皆是同意。 吴起败而不乱,追之伤亡必大,将其彻底赶出战场即可。 此战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策马走向战场。 平原上,尸横遍野,楚军遗尸七万余具,北荒军损失亦近五万。 但楚军最精锐的铁骑损失过半,重步兵损失惨重。 夕阳西下,将战场染成血色。 白屺站在一个小丘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抬走伤员,收集兵器,将尸体堆积起来准备焚烧。 赵光来到他身边:“此战大胜,是否返回主力大军,与霜王会合?” 白屺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方楚军撤退的方向,那里尘土渐渐落下。 “还不够。”白屺思索许久,终于开口。 “还不够?”赵光不解。 白屺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尽是锋芒: “仅此一战,不足以实现末将与霜王的诺言。 我要直到把吴起和他的大军逼到绝境,破入南山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赵光和李靖心里发寒。 “我白屺本一介布衣。 昔日,霜王不弃,以‘一茶之礼’待我。 今日!我白屺当以‘一国为礼’报之!” 【有点卡文,稍微水一下,今晚理理大纲。】 第374章 二皇子秦景源,反! 南山国葫芦城城主府之中,萧墨在夏侯楠以及白屺离开之后,带军攻陷了南山国的葫芦城。 此时的萧墨正坐在城主府看着攻城之后的伤亡以及投降的名册。 破城之后,龙渊死战,战死沙场。 萧墨也感到挺惋惜的。 毕竟现在乃是用人之际,龙渊这个老将不说其他,至少战场经验丰富。 但萧墨也尊敬他,将他的尸首收好之后,遣葫芦城的镖师送回楚国。 而攻下了葫芦城之后,萧墨也没有立刻往前攻城。 主要是夏侯楠以及白屺的那边的局势不明。 万一夏侯楠或者是白屺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好及时去支援。 “王爷,夏城、天思城同时来报。” 赵威拿着信件连忙走进了城主府。 跟着赵威进来的,还有许永盛、黑大牛以及萧羊萧贵他们。 “我看看。” 萧墨站起身,接过了信封拆开。 赵威等人亦是紧张地看着萧墨,也很期待两边的战况到底如何了。 “很好。” 萧墨将信封递给萧羊等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能够放下。 “夏侯楠那边大败昭阳,练鲤带领踏雪龙骑破阵,将昭阳大阵狠狠切开,如今昭阳败退回南山国奈何城。 白屺那边也没有让我失望。 白屺与吴起正面较量,大破楚国大军。 吴起败退南山国,白屺写信,欲求直攻南山国。” 萧羊、赵威、黑大牛看完信之后,皆是大喜。 “如此一来,我等三线齐下,定能灭悼南山国!”许永盛说道。 “是这样没错,但是,三线大军只灭一个南山国,吃不饱。” 萧墨摇了摇头,思索些许后,缓缓开口道。 “传令给夏侯将军,让他带领大军通过南山国,直扑楚国,与我大军互相守望,攻入楚地。” “王爷,那南山国呢?”萧贵问道。 萧墨看着沙盘,嘴角勾起:“我要看看,白屺这小子,如此有信心,到底能不能将其吃下!” 很快。 萧墨的命令由传信飞剑送去两军的军营。 次日,夏侯楠与白屺同时拔寨进军。 楚军的败退让南山国国主大惊。 南山国国主本以为燕楚两国进军秦国,一定可以将秦国打个猝不及防。 可谁知道,燕国大军虽然占据优势,但也被秦国的那位镇西王给牵制住了。 楚国大军更是大败。 现在别说自己可以分秦国的一杯羹了,自己的南山国甚至都要没了。 南山国想要写信给霜王求和。 不过楚国及时派来了一位大使来到南山国,然后南山国便放弃了投降。 秦国的探子得知这件事,报告给了萧墨。 萧墨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尽管说萧墨肯定不会接受南山国国主的投降,这一次就是冲着灭国来的。 但是萧墨更清楚,南山国国主为人胆小,如今事关南山国的安危,南山国国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 对方既然放弃了投降,那么便是说明一件事——楚国与燕国很可能还留有后手,而这个后手,说服了南山国国主。 但萧墨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是依据原本的计划行事。 半年之后,萧墨与夏侯楠各自带领大军过关斩将,如同长刀一般贯穿了南山国,刺入了楚国。 与此同时,白屺对于南山国的攻势越发猛烈。 南山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管穿过自己腹地的萧墨以及夏侯楠大军。 他单单是应对白屺都艰难无比。 此时白屺所带领的大军已经吞掉了南山国大半的国土。 而且南山国士气越来越低,几近崩溃,已经不知道多少逃兵投靠白屺的大军。 现在南山国国主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吴起所带领的大军身上。 如果不是吴起的大军,南山国国主的脑袋早就被白屺献给萧墨了。 但是一个月后大战中,吴起与白屺正面冲突,他亲自带领大军冲锋陷阵,结果身受重伤。 吴起本就是一个老将,身上暗疾本就不少,境界也不高。 这一次的重伤以及大败,彻底成为压死这位老将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将军在营帐之中病逝之后,副将孔泉接管大军。 但吴起对阵白屺,本就输多赢少,现在孔泉又怎么会是白屺的对手? 因为一个重大的决策失败,孔泉被白屺引诱进偌大的山谷。 南山国与楚国联军投降。 但白屺以“楚国、南山国反复,非尽杀之,恐为乱”为缘由,将除幼小240人外的约四十万楚国、南山国联军降卒全部坑杀,无一活口。 四十万大军被尽数坑杀的消息传到南山国国主耳中时,他直接从龙椅上跌落下来。 南山国国主知道自己必须投降了。 可是白屺依旧拒降。 一月过后,白屺破南山国国都,除了萧墨之前下的铁律——不能欺压寻常百姓之外。 南山国国主、嫔妃、满朝文武,依旧是一个不留,三亲之内,满门尽灭。 当萧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营帐中沉默许久。 但依照秦国律法,白屺所为,根本就无法苛责。 甚至在战场之上,这种事情都不少见,只不过是萧墨对于自己的军队管理更为严苛,也更为仁慈些罢了。 “依照秦律,君之所为,本王无话可说,但天有好生之德,汝之杀气,若不收敛,来日必然伤己,望君自明。” 萧墨给白屺写了一封信,然后上奏秦国国主,陈明此事。 萧墨也无法再责备白屺什么。 此战之后,白屺打出了名声,会受秦国国主重用,然后自领一军。 他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 三日后,秦国国主下旨召回白屺回京,由赵光李靖镇守南山国。 白屺回京之后,封武安君,秦国国主令白屺前往协助镇西王抵御燕国。 “王爷,末将会向您证明,屺是对的!” 站在城门之外,白屺对着萧墨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随即翻身上马,前往边疆。 与此同时,萧墨与夏侯楠正往楚国腹地攻杀而去。 因为楚国屡战屡败,而且对方还是名震天下的霜王萧墨以及魏国名将夏侯楠,不少城池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投降。 而就当萧墨大军进展顺利时。 一封急信传到萧墨手中—— “二皇子秦景源,反!” 第375章 可是妾身......也是您的妻子呀...... 楚国荆州瀚海城城主府。 赵威、李大蛋、黑大牛等萧墨小时候的玩伴以及铁虎军同期,皆是在城主府外来回踱步,眼眸中尽是担心,可是谁都不敢去打扰自己的将军。 “赵威,王爷他.”萧贵着急道。 “唉”赵威摇了摇头,“三公主乃是王爷的妻子,王爷自然也跟二皇子的交情甚好,听说二人时常一起喝酒,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唉” “二皇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李大蛋气呼呼地说道,“不都是一家人吗?哪还有一家人反目的呢?” 许永盛摇头道:“大蛋啊,你出身于憨厚人家,自然不知,寻常富家人,都有为了家产而反目的,更何况说是皇家呢?” “其实二皇子反叛还不是最麻烦的事情。”萧羊摇头道,“如今我秦国抵挡燕楚两国,还能取得优势,但此时晋国若是再来,三国联军,我秦国当真麻烦了,而且晋国边境的两州,还是二皇子的封地,届时晋国将入无人之境。” “那当如何?我们撤军吗?如今大好的机会,我们能一举灭楚啊!”黑大牛气愤道,看起来极为不甘心,明明就差那么几步了啊! “等王爷的决定吧,我等听令便是。”屈伟泽说道。 而就当屈伟泽话语刚刚落地,城主府大门打开,萧墨走了出来。 “王爷!”众人皆是行礼。 “传令,明日辰时继续往楚国皇都进军。”萧墨缓缓开口道。 “可是将军,秦都那边”萧羊问道。 “大皇子已经前去阻敌了,我等要在关中的第一座城池沦落之前,灭掉楚国。” 萧墨看向天边,他的眼眸深邃得让人感觉到发寒,补充道: “这是陛下的命令。” 秦国皇宫。 施皇后提着裙摆,快步来到了御书房外。 “陛下可在御书房?”皇后问向门外的李公公,神色着急。 “在的殿下。”李公公应声道。 “我要见陛下!”语落,施皇后就要推门而入。 但李公公及时挡在了施皇后的面前:“皇后殿下,陛下正与丞相等大臣正在商讨大事,陛下说谁都不见.尤其是.是您” 听着李公公的话语,施皇后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施皇后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御书房喊道:“臣妾求见陛下!” 可是御书房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回应。 施皇后咬着薄唇,继续喊道:“臣妾求见陛下!” 但御书房依旧没有回应。 施皇后紧抿着薄唇,最后猛地抬起了头。 “诶?皇后殿下.” 李公公还未来得及阻拦,施皇后便自行将御书房的大门推开。 秦国国主以及丞相太尉等大臣,皆看向了施皇后。 施皇后款款走上前,跪在书房正中:“臣妾擅自求见陛下,请陛下治罪!” 李丞相等人一时有些尴尬,看向了秦国国主。 “你们先下去吧。”秦国国主摆了摆手。 “是,臣等告退。”李丞相等人作揖一礼,退出御书房,顺便将御书房房门关上。 “皇后有什么事情啊?”秦国国主问道。 “回禀陛下,臣妾.臣妾听闻听闻景源谋反,可有此事?”施皇后问道。 “确有此事。”秦国国主点了点头。 “景苏景源乃是我臣妾所生所养,是臣妾从小看到大的,对于景源的为人,陛下也知道,哪怕他无法无法坐上那个位置,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施皇后趴伏在地,泪水从眼角滑落。 “还请陛下明鉴!” “唉”秦国国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皇后啊,人,是会变的,朕也曾相信他,可是现在,景源他已经反了!” “景源不会反!” “他反了!” “景源.不会的!” “馨儿!”秦国国主大声道,施皇后娇躯吓得微微一颤,“你还要朕说多少次,他已经反了!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你的儿子,而是逆贼!” 施皇后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秦国国主的眼眸,没有丝毫逃避:“无论如何,景苏景源,都是臣妾的孩子,而且景源,不会反!” “大哥,大哥” 秦思瑶连忙跑进东宫,要去找自己的大哥。 没多久,秦思瑶见到大哥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似乎要出宫。 “大哥!”秦思瑶走上前,连忙抓着大哥衣袖,“二哥他他.他没有谋反的,对不对,一切都不过是晋国的诡计,对不对?”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秦景苏喉咙滚动,不知如何回答。 最后,秦景苏摇了摇头:“思瑶,大哥我,要出京了。” “出京?”秦思瑶眼眸颤动。 秦景苏微笑道:“景源反叛,大哥奉旨去平叛。” “大哥与二哥要在战场上相见?”秦思瑶呆滞道,“二哥他,真的.真的叛了” “思瑶,你相信你二哥吗?”秦景苏微笑地问道。 秦思瑶微微愣神,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你相信景源便好。”秦景苏温柔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那大哥,走了。” 秦景苏不再言语,与妹妹擦肩而过,朝着宫外走去。 庐州,景王王府。 秦景源依旧是坐在院落中喝酒。 不久之前,他将庐州的边将换下,放晋军入境。 用不了两天,晋军就会来到他的景王王府。 “夫君,您酒喝的太多了,喝点茶暖暖胃吧.” 二皇子妃姬月端着暖茶走了出来,递给秦景源。 秦景源看都没看,大手一甩,暖茶摔在地上,玉瓷茶杯碎了一地。 “你怎么还没走?”秦景源抬起头问道。 “可是妾身.妾身”姬月低着头,语气带着害怕与颤抖。 “如今马上你们晋国的大军就来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还在这干什么?回你的晋国去!” 秦景源拿起酒坛,大步走向院落之外。 院落之中,只剩下姬月一人而已。 姬月拂过裙摆,蹲下身,一点点将碎掉的茶杯捡起。 女子的双眸再也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滴落在碎瓷片上,如同水花一般的散开: “可是妾身.也是您的妻子呀” 第376章 在这帝王家 在二皇子秦景源大开边境大门之后,晋国的百万大军迅速控制了数座城池。 沿路之中,没有将领反抗。 但凡是可能有一些反抗之心的将领,全部都被秦景源给撤掉了,然后软禁了起来。 不出一个月,晋国大军已经来到了庐州州府。 秦景源带着自己的妻子出城迎接着晋国大军。 “晋国颜流云,见过景王了。” 晋国主将颜流云翻身下马,对着秦景源行了一礼。 但是从他的语气以及举动来看,都透露出对秦景源的瞧不起,甚至带着鄙夷。 可秦景源像是对一切都不知道一般,对着颜流云作揖回礼道:“久闻虎候之大名,今日一见,将军果然气度非凡,晋国之军,仅仅一观,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啊。” “景王过奖了,此次秦国之行,还需要多多仰望景王才是。” 说着,颜流云望着晋国长公主姬月的身上看了一眼。 他看向姬月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复杂,但是姬月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低着头,站在自己夫君的身边。 秦景源发现颜流云的眼神,但依旧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虎侯里边请,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酒宴,为虎侯接风洗尘!”秦景源让开道路,请对方入城。 “那就劳烦王爷了。” 颜流云嘴上说着“麻烦”,实际上一点客气都没有讲,径直走向了城中。 除了一些高级将领之外,晋国百万大军在城外驻扎。 庐州州府的百姓见到秦景源引晋国将领进来,目光大多带着鄙夷,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一些血气方刚,想要朝着秦景源等人丢鸡蛋的少年,也是被自己的父亲紧紧抱住,不让他乱来。 “看来景王似乎不太受欢迎啊。” 颜流云微笑地看着秦景源,嘴角勾起,带着几分的不屑与嘲讽。 秦景源不过一笑:“都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本王何须跟他们计较,等本王攻破了国都,当上了他们的君主,他们不得还是乖乖闭嘴?” “呵呵呵呵.”颜流云笑了几声,“王爷说的也是。” “虎侯这边请。”秦景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为颜流云等将领指路。 没多久,众人便是来到了景王王府。 秦景源准备了山珍海味,让下人们好好招待着这一些晋国将领,一个个舞女在庭院之中跳舞,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并且秦景源还让庐州城自己的数万将士,给城外的大军送去酒肉,好好犒劳! 酒过三巡,秦景源与晋国将领们看起来和乐无比。 一个时辰后,宴会即将结束。 秦景源让颜流云等将领在景王府住下。 “既然王爷如此好意,我等再推辞,便是不给王爷面子了,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颜流云等人只是推脱一下,便立刻答应。 “好说好说。”秦景源看起来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虎侯等自便,就当自己家一般,本王不胜酒力,就先退下了。” “妾身也先行失陪,扶夫君进屋了。”一旁的姬月欠身一礼,搀扶着自己的夫君走进了主院。 “王爷慢走,公主殿下慢走。” 颜流云随意抱拳送了一送。 随着二人的逐渐走远,颜流云的视线一直在姬月的身上。 等到姬月走远,颜流云这才重新坐下。 颜流云拿起酒杯,重重饮了一口。 姬月将自己的夫君扶回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在床榻上,再为他脱掉鞋子,再盖好被子。 她亲自在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又为自己的夫君轻轻擦拭着脸颊。 服侍好夫君之后,姬月端着水盆走出房间,将其倒掉。 可就当姬月要再回房之时,她看到颜流云走进了院子。 “这是景王主院,未经王爷允许来到这里,你可知是什么罪!”姬月皱着眉头训斥道。 “还请公主殿下恕罪。”颜流云抱拳一礼,然后设置了隔绝声音以及神识探知的法术,“但是臣实在是太想念公主殿下了,情不自禁,故此失礼!” “出去!”姬月冷声道。 “公主殿下.” 颜流云的神色很是复杂。 “如今我们晋国已经进入秦国,与楚国、燕国两国一起灭秦,此三国之力,绝非秦国所能挡,这秦景源哪怕是最后当上了秦国国主又如何? 难不成他觉得以这种方法坐上王位,当真就可以压得住其他人? 不说别人,单单是北荒王以及那位霜王萧墨,都得反攻秦国国都。 届时秦国必然大乱。 秦景源不想死,就必须要依靠我们晋国、燕国、楚国。 到时候,我们三家可以瓜分秦国! 他秦景源最后算什么东西? 公主殿下又如此尊贵之身份,何必跟着他呢? 若是公主殿下愿意,末将可伴随公主殿下左右。” “放肆!”姬月怒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的话全部跟夫君说?” “自然不怕。”颜流云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公主殿下都是我晋国的长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公主殿下怎么会将此事说出,做出不仁不孝之事?” “而且!”颜流云往前一步,“可是臣之心,对于公主殿下,可谓是日月可鉴!” 说着,颜流云便是朝着姬月伸出手。 但姬月果断地退后一步,眼中泛着寒光:“我最后说一遍!滚!难不成你以为本公主在父皇那边,任何话语权都没有?可以任由你欺辱?!” “末将不敢!”颜流云单膝跪下,“末将只想让公主殿下知道末将的一片真心,至始至终,都未变过。” “我说过很多遍的,我从未喜欢过你,而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夫君受到任何伤害,我这个长公主的身份,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姬月转过了身。 “你赶紧走吧,我会当做没看见你,也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下次来找我,我就将一切的事情,跟夫君说。” 听着姬月的话语,颜流云欲言又止。 最后,颜流云只是重重一叹:“既然如此,那末将先行告退,不过不管如何,我的心,一直都在公主这,等着公主回心转意。” 颜流云深深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颜流云走后,姬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 她的脑袋一片空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许久过后,姬月这才站起身,走回房间。 姬月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夫君,眼眸微微晃动。 姬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夫君的侧颜,眼泪从女子的眼角逐渐滑落:“夫君.妾身为女不孝,为妻不忠.这该如何是好啊. 为何妾身与夫君. 在这帝王家呀” 第377章 妻子吗?妻子啊...... . 晋国大军来到庐州州府的第三日。 秦景源也是召集了自己两州封地十五万大军,跟着晋国一起出发。 晋国打着“秦主昏庸无道,大皇子无能,二皇子理当匡扶秦国社稷”的旗帜,一路进军。 事实上,谁都知道他们说的这一些都是屁话,只不过这些屁话冠冕堂皇一些罢了。 什么昏庸无道? 什么大皇子无能? 全部都是狼子野心,全部都是二皇子为了秦国高高在上的那个皇位! 大军过了庐州,来到锦州。 锦州也是秦景源的封地,大多数的将领都被秦景源给换掉了。 如今的城主,要不然是一些碌碌无为之辈,要不然就是平日里二皇子养的一些心腹。 这一些将领见到百万大军兵临城下,尤其是在二皇子的招降下,直接投降了,近乎没有一点的犹豫。 当然。 秦国尚武,更不用说如今秦国国力蒸蒸日上,大多数的国民都对秦国带着一种骄傲。 所以有些往日流连青楼,坐享祖上蒙荫的废人,反而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面前异常坚定,甚至在城头大骂晋国与秦景源。 这倒是完全出乎秦景源的意料。 不过那又如何呢? 这些守城的将领兵力不足,城池很快便被攻破。 这些将领自然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因为攻城实在是太过顺利,锦州也很快全境沦陷,晋国大军也已经有些飘了。 甚至有一些将领觉得有没有这个二皇子,似乎都差不多。 只不过自己到时候攻陷秦国需要多费一点力气罢了,但自己依旧可以凭借实力将秦国攻下。 所谓秦国的虎狼之师,似乎也不过如此。 而这结果,就是在军中,越来越多的将领不把秦景源当一回事,感觉秦景源是多余的。 乃至于在一天的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秦景源舞剑一曲助兴。 让男子舞剑助兴,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那也会让人拔剑相向。 但是秦景源只是一笑了之,说自己不会舞剑。 见到秦景源如此反应,这人觉得秦景源当真是废物,所以越发肆无忌惮地起哄。 可就在此时,坐在秦景源身边的姬月站起了身,对着诸位将领欠身一礼:“小女子不才,既然诸位兴起,想看剑舞,那小女子便为诸位舞剑助兴。” 语落,姬月拿出了自己夫君的佩剑,于营帐之中翩翩起舞。 姬月虽然天赋一般,不过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但好歹也算是主修剑法,而且从小学习琴棋书画以及晋舞。 所以姬月舞剑起来极为赏心悦目,刚柔并济。 但姬月舞到最后,便一剑劈下。 那个提议让秦景源舞剑的副将吓了一跳,连忙一躲,他桌子上的茶杯被姬月一剑击碎,酒水散落在身上! 众将领吓了一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毕竟无论如何,姬月都是晋国的长公主,是晋国皇室的脸面,更是晋国国主的掌上明珠。 这次让晋国长公主与秦国二皇子联姻,晋国国主都下了非常大的决心,甚至和皇后闹了许久。 乃至于现在晋国国主都心怀内疚,想事成之后弥补女儿。 所以他们可不敢把这位嫁出去的公主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小女子的剑,舞得如何呀?” 姬月冷声道。 “好自然是非常好”这个名为盖盐的副将连忙说道,额头的冷汗都不由冒出来。 他丝毫不怀疑,公主殿下这一剑是真的想杀自己。 “姬月,莫要胡闹。”秦景源站起身,对着诸位将领作揖一礼,“家妻一时玩闹,不知分寸,还请诸位将军见谅了。” “哈哈哈哈.景王哪里的话。”颜流云笑着道,“我等能见到公主殿下舞剑,已然是此生难得,怎就是胡闹呢?” “虎侯海量!”秦景源对着颜流云再行了一礼。 “来!继续喝,公主殿下也请入座吧。”颜流云笑着道。 姬月冷冷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回到自己夫君的身边坐下。 此时的姬月又温顺地如同一只兔子一般,不似舞剑时的凌厉。 宴会过后,秦景源以不胜酒力为由,带着姬月离开营帐。 等秦景源离开之后,名为盖井的副将将酒壶往着地上重重一摔,气愤道:“吃软饭的东西!若不是公主殿下,他给我擦鞋都不配!” 颜流云听着副将的愤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喝酒。 回到营帐,姬月便要为秦景源脱鞋,服侍他入睡。 但秦景源躲开了她,自己脱掉了鞋子,躺回到床上。 姬月看了自己夫君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欠身一礼后,睡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 自从成亲以来,姬月和秦景源虽然同房,但从来都没有同床过。 而就当姬月躺回床榻之后,不远处传来了秦景源的声音:“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姬月坐起身,看着自家的夫君。 只见秦景源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当年我在皇城是何等的风光,结果现在,为了那个王位,我有求于晋国,被人嘲弄都得忍气吞声,就因为我走上反叛这一条路,从此再无退路。” “.”沉默些许之后,姬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妾身.妾身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呵呵呵,是吗?”秦景源轻笑一声,也没再问,只是缓缓道,“以后不必为我出头了,没必要,你公主的威严,用一分便是少一分。” “可是.可是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姬月紧紧捏着被子。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我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你为你自己想就好,无需理会我。”秦景源回应道。 “妾身.” “睡了。” 姬月还想说一些什么,秦景源却打断了她的话语,转过了身。 “是”姬月点了点头,柔声道。 侧睡在床榻上的秦景源面朝窗户,看着这无边的夜色。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姬月劈向盖井的场景,还有她刚刚的话语。 不由间,秦景源的嘴角悄悄勾起。 可是男子的笑容,似又带着几分的讽刺。 “妻子吗” “妻子啊” 第378章 红装白装,皆在同月,倒也不错(4000字) 锦州沦陷之后,晋国大军已经攻到了淮州。 淮州若是再被攻陷,便意味着秦国关中从此门户大开,秦国皇都甚至都面临着沦陷的危险。 到了那个时候,萧墨必须撤军返回秦国。 但麻烦更在撤军之后。 毕竟若是萧墨撤军,楚国将会松一大口气,之前吞掉的国土很有可能就此要吐出去。 甚至楚国重整旗鼓之后,还可能反攻。 到时候战线收缩,三国大军齐聚秦国关中,秦国会非常麻烦。 晋国主将颜流云自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颜流云想要尽快将这一座淮山关拿下,然后进军淮州,直入秦都! 不过当颜流云来到淮山关的时候,大皇子秦景苏也已经赶到。 大皇子已经集结了秦国剩余五十五万大军。 这是秦国目前可以调动的全部兵力了,甚至拱卫秦国皇都的铁虎军以及禁军,都被抽调出了七成! 秦景苏对于自己的目标极其清楚,那就是尽自己所能守住淮山关,相信霜王萧墨以及镇西王能够创造足够的优势后,再来帮自己。 而且魏国旧土那边虽然有人想趁火打劫,但镇北王已经在尽快处理了,处理完之后,镇北王也能立刻来支援。 秦景苏登上城头,看着城下晋国的百万大军,尤其是看到军阵之前的二弟,秦景苏眉头紧紧皱起。 “二弟,你我兄弟二人,何以至此?” 秦景苏以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而开。 “你可知母后得知你反叛之后,整天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你又可知,当三妹得知你的反叛消息,是如何拉着我的衣袖,以泪洗面?” 秦景苏说完这一些话之后,晋国的将领皆是看着秦景源,想要看看他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反应。 “何以至此?论政务之才能、论学识、修行之天赋,我怎会输给大哥你!这储君之位,本该是我的,如今却沦落到大哥的手里,凭什么? 难道就凭借着大哥你比我早出生几年吗?” 秦景源紧紧捏着缰绳,怒目看着自己的大哥。 听着自己弟弟的质问,秦景苏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露出哀伤:“对于二弟来说,难不成这皇位就如此重要吗?若是知道二弟你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秦国皇位,为兄不要也罢!” “哈哈哈”秦景源大笑道,“说的这么慷慨,不就是因为大局已定?我已没有回头路?” “景源!你我是同胞兄弟!”秦景苏怒道。 “皇家之中,最让人作呕的,就是兄弟!”秦景源面色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摇了摇头,“秦景苏,多说无益,战吧!” 语落,秦景源对着虎侯颜流云作揖一礼:“还请将军助我攻城,若我为秦国国主,定世代修秦晋之好,更愿将秦国三州之地,献于将军!” “好!”颜流云大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军,“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颜流云话语落地,晋国大军尽是往前攻杀而去。 但是淮山关作为秦国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可谓是易守难攻,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攻破? 更不用说大皇子秦景苏也不是泛泛之辈,之前可是带兵打仗过。 而且有大皇子亲临战阵,秦国的将士们更是士气高涨! 转眼间,足足四个月的时间过去。 晋国用尽一切手段,但是都没有一点进展。 相比较之下,楚国那一边,萧墨与夏侯楠两路进军楚国,楚国局势越来越紧张。 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楚国不知道被攻占了多少座城池。 燕国战场那边局势也很不妙。 镇西王重用一个名为白屺的年轻将领,传闻此将领有当年霜王之风,行军打仗极有想法,经常出其不意。 原本燕国大军的优势被逐渐抹平,甚至秦国大军逐渐占据优势。 “王爷,您那十五万大军攻城者寥寥,就看着我们晋国将士在城头送死,这难道合适吗?” 营帐之中,一个名为蒋干灵的男子对着秦景源说道,语气中满是这些时日积累的怒气。 而秦景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虽然我手下有十五万将士跟着,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来自于秦国,都与城头将士同宗同源,他们上城头作战,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再者,若是没有我,尔等别说是来到这淮山关的城门下了,怕是连我秦国边境都进不了!” “你!”副将蒋干灵就要上前,看架势似乎要以拳脚好好地跟秦景源说一说道理。 不过颜流云将蒋干灵及时拉住:“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蒋将军性子急,四个月攻城没有一点进展,着急是正常的,还望王爷海涵。” 其实颜流云心里也非常不满。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大多都是自己晋国的将士在前方冲锋,要让秦景源多出一些力,秦景源就会想方设法推辞。 其实颜流云也清楚,秦景源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保存他自身的战力,等到时候破了秦国国都,他觉得他自己会有更高的谈判筹码罢了。 但是颜流云最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撕破脸面对自己没有好处,等到秦国彻底攻打下来,三家分秦的时候,自己倒要看看他能如何! “话说回来,如今我们停步不前,确实不是一个办法,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妙计?”颜流云问向秦景源。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些人攻不破秦国皇都,他自己会不着急! “妙计谈不上,但我确实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将军敢不敢行事了。”秦景源冷笑一声说道。 “景王但说无妨。”颜流云微笑地问道。 秦景源走上前,在沙盘上划了一道线:“从黑兽林行军,我们可以直接绕过淮山关,然后从后面杀入淮山城。” “你在说什么?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副将盖井走上前,气愤道。 “黑兽林毒瘴之气极为可怕,只有龙门境的修士不停地以灵力维持才能通过,我且问你,我们大军之中,有多少龙门境的修士?若是通过黑兽林,我晋国大军又能剩多少?哪怕过了黑兽林又如何?我等是秦国的对手吗?” 秦景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盖井一眼,继续说道: “黑兽林瘴气严重不假,但是,我这段时间在封地的时候,广交好友,与一个路过的医家修士喝酒时,他高兴地告诉我——以龙吟草和凤血花这两种灵药为主药,熬制成丹药,可抵御毒瘴之气五个时辰! 本来他是想要将此药方献给我的父亲,只不过最后被我截胡了而已。 至于那个医家修士,也被我杀了灭口,如今怕不是已经转世了。 五个时辰,我们一定能够通过黑兽林。 通过黑兽林之后,就到了淮山城后。 淮山城后方防备极为薄弱,几乎没有兵力把持,如此我们定能杀个出其不意。 否则的话,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轻易攻克淮山关? 你们如果信我,那就用我这个方法。 若是不信,那便自行攻城。 如今我已经造反,和你们绑在同一条船上,我不可能自断前途。” “.” 秦景源的话语让营帐中的诸位将领心生疑虑。 颜流云等人对于秦景源不可能完全信任。 但也正如同秦景源所说,他如今造反了,哪里还有回头路? 至于是假装造反,那也不可能! 因为是晋国主动找上秦景源的,而不是秦景源找上的晋国。 更不用说根据朝堂之上对于秦景源平生的推演,断定皇位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性命一般重要。 颜流云就不相信他真的甘心成为一个王爷,不信他对那一个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丹方拿来给我们看看。”颜流云思索之后,开口道。 秦景源没有迟疑,便将丹方取出。 最后,颜流云看完丹方之后,递给身边的副将:“去把丹方交给军中的鹤仙长,让他看看这丹方是否有问题,没问题的话,便以最快的速度炼制出来。” “是!”副将立刻拿着丹方走了出去。 次日,晋军便是将丹方给炼制了出来,然后让一个练气境的将士服下,让他进入黑兽林。 确实正如同秦景源所说的那般。 这丹药还真的有屏蔽毒障的作用。 颜流云立刻召集人手,收集药材,在军队后方秘密将丹药炼制出来,再成批成批地运往军中。 与此同时,颜流云依旧在攻城。 两个月之后,约莫七十万枚的丹药全部送到军中。 颜流云没有丝毫犹豫,下令次日寅时开饭,寅时过半出发,至于出发去哪里,除却高层将领,没有人知道。 “将军,明日我们真的要穿过黑兽林吗?”出发的前一晚,名为刘英的副将来到颜流云的营帐之中,“我总感觉此事有蹊跷,一种说不出来的蹊跷。” “别多想了。”颜流云站起身,拍了拍刘英的肩膀,“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问为何决定,而且给你看看最新的战报。” 刘英接过楚国与燕国最新的战报,心中骤然一惊:“这楚国那位项将军投降了?白屺大败燕国大军,歼敌三十万?!” “没错.” 颜流云叹了一口气。 “如今秦国武德太盛了,而且这上天好像就是偏爱秦国一般,连续出了霜王以及白屺这两个少年天才,甚至夏侯楠和项问将军都投降了萧墨。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的局势可能会更加不妙。 我们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便是前功尽弃,只能撤军回晋。 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若是能瓜分秦国,我等能成就无上功绩! 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刘英低着头没有说话。 因为谁不想要这军功呢? 就连他自己都不例外。 “行了,去休息吧,至于那个秦景源,我也会防他一手,我就不信了,这个家伙是真的不要命了不成!” 颜流云背负着双手,冷笑地看着营帐之外。 夜深,营帐之中,姬月已经睡着了,她平躺在床踏上,发出平稳的呼吸。 秦景源从床上起身,借助着月光,拿出笔墨在宣纸上写着一个又一个的字。 写完以后,秦景源将墨字吹干,装在信封之中。 抬起头,秦景源看向自己不远处的妻子,神色带着些许的复杂。 “这辈子遇到我,你还真是倒霉。” 秦景源微笑地抚过女子耳边的发丝。 再将信封放在她的枕头边。 最后,秦景源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取下。 掐念法诀,玉佩之中的法阵显化,覆盖于姬月睡着的床上。 这个玉佩乃是秦景源成年时,秦国国主给他的生辰礼物。 除了秦景源之外,哪怕是玉璞境的修士都无法破开,除非是主人身死。 不过秦景源稍加改动,这法阵现在还具有安眠的功效。 做完一切之后,秦景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直被自己谩骂的妻子身边。 秦景源一直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次日寅时,晋国大军全军开饭。 其中有七十万的将士服用下解毒丹药。 寅时二刻,全军出发前往黑兽林。 “景王在这里为我们断后就好,就不必与我们一同前往了。”出发前,颜流云对着秦景源微笑道,“此外,剩余的二十万大军,也用来协助景王,以防发生什么事情,让景王应对不过来。” “那多谢王爷了,祝王爷一路顺风。”秦景源微笑一礼。 秦景源怎么不知道,颜流云不让自己前往,是生怕自己临阵倒戈,十五万大军乱了军阵,亦或者是担心自己动什么手脚。 而那二十万留下来的大军,说是协助,无非是监视罢了。 “借景王吉言。”颜流云翻身上马,灵力传遍全军,“出发!” 随着颜流云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往着黑兽林进军而去。 秦景源骑在马上,目送七十万大军远离。 一阵夏风吹过,秦景源抬起头,看着那苍蓝的天穹: “七月又要到了啊” 不由自主,秦景源想到了自己当时的成亲之日。 “红装白装,皆在同月,倒也不错。” 同学婚礼,当伴郎请假一天 如题,同学婚礼,当伴郎请假一天。 好像身边的同学陆续都结婚了。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同学婚礼,当伴郎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79章 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6000字) 淮山关黑兽林。 与其说是一片森林,倒不如说是一片林海。 这一片林海绵延数十里,甚至还有山谷之类的地形。 传闻这一片林海是上古大战的时候,人族修士与“毒神”大战的战场。 毒神死后,所残留的灵力感染了这一个地方,甚至改变了此地的法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禁飞法阵,有实体的存在,都无法飞行。 传说一开始的时候,黑兽林的毒障之气连上五境修士都过不去。 尽管经过岁月的洗礼,黑兽林的毒瘴之气越发淡薄,但龙门境以下的修士依旧过不去,而禁飞的法则更一直都在,无论境界。 颜流云带着七十万大军前往黑兽林。 服用下丹药之后,黑兽林的毒障对于颜流云的大军几乎没有什么伤害。 晋国大军前进地非常顺利,甚至顺利的让颜流云都感觉有一点奇怪。 按照如今前进的速度,用不了三个时辰,就能够走过这么一座广袤如海的的黑兽森。 “难不成……是我自己想多了,当真是没有什么的蹊跷。”颜流云心中想道。 “将军,预计不用一个时辰,我们就穿过这片黑兽林海了。” 一个副将走上前对着颜流云说道。 “嗯。”颜流云点了点头,“让兄弟们不要放松警惕,斥候继续警戒四周。” “是,将军!”副将点了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整支大军继续往前走,虽然遇到了一些黑兽林特有魔兽的袭击,但也全部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没多久,晋国大军迈过了这一片最为平坦的地域,走向了山谷。 这一座山谷非常巨大,完全可以容纳七十万大军通过。 只要通过这么一片山谷,就能够绕到淮山城之后,大破淮山城可谓是指日可待。 大多数的将士也都隐隐兴奋。 毕竟破了淮山城,秦国就等于破了一半。 若当真自己这些人攻入了秦国国都,那绝对是不世之功啊! “将军,这地形.可能不太妙啊”名为颜礼的副将再度来到颜流云的身边,“兵家常言,山谷行军乃是大忌,万一遇到了埋伏.那我军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相比于其他人,颜礼作为颜流云的侄子,更保持着几分警惕和冷静。 “你说的没错,但是颜礼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已至此,我们都到这里了,怎有撤退可言?若是什么事情都寻求一个稳健,那这仗也不用打了。”颜流云还是大手一挥,“全军加速前进!” “是,将军.” 尽管颜礼的心里面还是很不踏实,可既然自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只能照做了。 很快,晋国大军进入到这么一座山谷之中。 马蹄声、铠甲的碰撞声以及车轮声,都在山谷间不停地回荡。 甚至,若不是两边有两座高山,他们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行走在山谷之中。 而就当晋国大军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晋国将士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见一个泛着寒芒的东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当他看清楚的时候,心中骤然一惊。 这是一支刻有爆炸法阵的箭羽! “敌袭!!!” 这个晋国将士大声喊道。 “轰!”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箭羽已经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数万支箭羽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朝着晋国大军射下。 一声又一声地爆炸声传荡而开,如同春节的鞭炮一般连绵不绝。 只不过这爆炸声是鞭炮的数倍,而且夹杂着晋国大军的血与肉。 没多久,一阵阵的巨石从山顶滚落。 这一些巨石全部被墨家修士改造,当巨石砸下亦或者是被阻击的瞬间,就会彻底爆散,里面藏着的飞剑会朝着四面八方射出,而且每一把飞剑都淬有剧毒。 “全军往后突围!” 颜流云此时怎么还会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秦国大军的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杀!” 山谷的前方,大皇子秦景苏以及秦国的数位大将带领着秦国大军朝着晋军冲杀。 山谷后方更是有秦国大军斩断后路。 “秦景源!!!我必杀你!!!” 颜流云气愤不已,恨不得此刻就将秦景源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必须指挥着军队冲出包围。 好在的是,因为秦国大军需要隐匿的关系,山谷后方不宜布置太多兵力,所以包围较为薄弱。 半个时辰之后,颜流云带领大军突出了山谷,往着原路返回。 但经过刚才的埋伏,原本七十万的晋国大军,最后剩下不到五十万,可谓元气大伤! 不过颜流云觉得自己还没有输! 只要自己冲杀回去重整旗鼓,哪怕是自己无法攻入淮关,依旧是可以保住锦州、庐州两大州! 可前提是,颜流云真的能活着出去。 黑兽林外,秦景源看了看天色,手掌不由摸着腰间佩着的长剑。 “不出意外的话,将军应该已经过了黑兽林,现在怕不是要攻入淮山城了。”被留下来监视秦景源的晋国将领冷笑道,“淮山城一破,秦国皇都就在眼前,我早就听闻三公主秦思瑶的美貌,还真是期待啊。” 说着说着,这个晋国将领舔了舔舌头,轻蔑而又恶心的眼神看着秦景源。 但是秦景源理都没有理会对方一下,而自语道:“到时候了。” “什么时候?”晋国将领疑惑道。 “你死的时候。” 秦景源话语刚刚落地,一道剑光从这个晋国将领的面前闪过。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最后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掉在了地上。 “秦景源,你在做什么!”名为王友的副将大喊道,脑袋一瞬间带着些许的空白,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杀晋军!” 秦景源的声音以灵力穿传遍全军。 秦景源手下的十五万大军一开始还带着点迷茫,但是很快,当身边的同伴斩向晋国士兵的时候,他们立刻反应过来。 秦国将士这些时日受到的轻蔑以及侮辱,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每个将士如狼似虎地杀向晋国大军。 瞬间,双方大军厮杀一片! “殿下!颜流云等人往着原路冲了回来,前军距离我们不过十里的距离了!”没多久,一个龙门境的探子来报。 秦景源听闻后,沉思少许,随即抬起头,以灵力传遍全军:“不要命的,随我杀向黑兽林!” 听到王爷的命令,越来越多的将士将自己身边的晋国大军挑开,且战且退地冲进了黑兽林! 虽然秦景源的十五万大军没有解毒丹,一旦进入黑兽林,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 但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而秦景源想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黑兽林成为颜流云大军的墓地! “冲进去!杀了他们!冲进去!” 在黑兽林的前方,一个晋国将领不停地喊道,可就是没有人敢像秦国大军一般冲入黑兽林。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服用解毒丹,是会死的! “让你们冲!没听到吗?” 王友率军追杀秦景源,但大军在黑兽林前停住,所有人不敢前进丝毫。 另一边,就当颜流云带领着大军往回冲锋的时候。 他看到秦景源带领着上万铁骑,身后更是跟随着数万大军,朝着自己杀来! “秦景源!你个畜生!拿命来!”颜流云气愤不已,持着大戟策马而上! “有本事就来取!” 秦景源丝毫不惧,长枪往前刺去。 双方大军接战。 数十万的秦国将士追上晋国大军,军阵后方也已经刀剑相向。 不过,就是因为被两面夹击,逃出黑兽林成为唯一生路,所以晋国大军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进攻的压力全部都在秦景源的身上。 但秦景源所带领的大军就像是一面墙一般,视死如归地将晋国大军挡住。 “秦景源,你此时战退,还可以留有性命,若是你继续在此,就等着和我一起死在这里!”颜流云与秦景源交战了数十个回合之后,冷声说道。 秦景源嘴角勾起,笑着道:“死在这里,也挺好。” “你当真就不要你这条性命了不成?”颜流云眼中泛着凌厉的光。 秦景源没有回答,但是他的长枪已经替他做出了回应。 寒光刺向颜流云的眉心,双方再度交手,以命搏杀。 秦景源在金丹境初期,颜流云在金丹境中期。 虽然说秦景源的境界质量不低,法宝也众多,但是颜流云亦不是等闲之辈。 在相差一个小境界的情况下,秦景源陷入了劣势。 而且秦景源所带领的十五万大军在对方数万大军的猛烈冲锋下,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仿佛崩溃不过是下一刻的事情。 “去死!” 找到一个机会,颜流云拿出一个卷轴,再以自己一滴精血点在卷轴之上。 颜流云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四象幻图。 卷轴打开的瞬间,四象幻图从纸张上剥离而出,将秦景源笼罩。 颜流云掐念法诀,巨大的吸力将秦景源吸进卷轴之中。 “该死!竟浪费我五十年的寿元!你就在阵图里面化为脓血吧!” 颜流云咳嗽一声,将阵图收下,继续往前杀去。 阵图内,秦景源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而周边的虚无,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身体。 少顷,秦景源眉头皱起,又缓缓舒展,仿佛梦到了什么. “生了,生了,陛下,皇后娘娘生了,是一个小公主呢。” 宫女从房间之中跑出来,开心地喊道。 “好好好!”秦国国主连说了三个“好”字,赶紧走进了寝宫。 “弟弟,我们也去看看妹妹。”秦景源的手腕被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哥哥握住,欣喜地拉进了母后的寝宫。 秦景源看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不由伸出手指,轻轻戳着婴儿的脸颊。 小婴儿一把抓住哥哥的食指,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你们的妹妹。”施皇后微笑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刚出生的女儿,“以后呀,你们两个做哥哥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妹妹,知道了吗?” “嗯唔,知道了,母后。”秦景苏与秦景源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的,无论发生什么!” “二哥冲鸭!” “大哥快起来!” “不要怕,二哥快上呀~” 不过三岁的小女孩穿着小裙子,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的大哥和二哥比拼着枪法。 秦景源努力地想要打赢自己的大哥。 可是七十个回合后,秦景苏手中的长枪一挑一拨,便是将秦景源的长枪挑飞,插在了地面上。 “我输了。”秦景源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不过我下次一定会赢过大哥的!” 秦景苏走上前,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大哥也相信你日后一定会赢过大哥我的。 而且事实上啊,景源你其实比大哥我厉害。 大哥我只不过是比你年长三岁,比你多学三年武而已。 若我也是与你同样岁数,还真打不过你呢。” “输了就是输了,秦国男儿不找借口。”秦景源将大哥的手扒拉开。 “没错没错,二哥输了,快快,思瑶要骑马马。”三岁的小女孩迈着短腿,开心地走上前,拉着自己二哥的裤脚,“输了的人可是要给思瑶骑马马的呦。” 秦景源面色尴尬,但最后还是将自己三岁的妹妹扛在肩头。 “驾驾驾~骑马马咯~驾~” 秦思瑶开心地抱着自己二哥的脑袋。 秦景苏跟在一边,担心自己的妹妹掉下来。 哪怕是被当做“马”的秦景源,也露出了笑容,好像兄妹三人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儿臣,拜见父皇!” 秦景源十六岁那年,秦景苏十九岁,二人同时被秦国国主叫到了御书房。 “嗯。” 秦国国主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我秦国自从建国以来,皇子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废物,景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从今日起,你们二人可以组建自己的班底,一些国家政务,我也会交给你们去打理,看那看你们的能力如何。” 秦国国主指着自己的二儿子笑了笑:“景源,你不是平日最喜欢和你的大哥竞争吗?朕看看你能不能赢过你的大哥。” “大哥,你想要做皇帝吗?” 一天,秦景源与大哥练完剑之后,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已然十一岁的秦思瑶正在不远处开心地跑来跑去。 秦景苏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追着蝴蝶的妹妹,再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想了一想后,点头道:“想。” “这样啊”秦景源若有所思地应道。 “二弟你呢?”秦景苏问向秦景源。 “我我也想!”秦景源坐起身,认真地对着大哥说道,“我是不会输给大哥的!” “哈哈哈挺好的。”秦景苏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那景源可要好好努力了。” “我自会努力。”秦景源坐到一边,“不过大哥,你别摸我的头了,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吗?”秦景苏愣了愣,再看着几乎快要与自己一般高的弟弟,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景源长大了啊。” 这一天,哥哥和弟弟二人都想当皇帝。 哥哥想当皇帝,是因为当皇帝太累,肩上的担子太重,他不想要自己的弟弟这么累。 弟弟想当皇帝,是因为哥哥想当皇帝,他只是想要超过自己的哥哥,向哥哥证明自己。 可是不知何时。 弟弟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来投靠自己,来巴结自己。 逐渐的,这一些人,被称之为“二皇子派”。 逐渐的,秦景源发现,这一条路自己停不下来,自己一睁开眼,便是面对那些大臣的期待,他们只想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是从龙之功。 逐渐的,秦景源已经慢慢忘记了,自己要坐上那个位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秦景源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比不上大哥。 大哥处理政务的能力比自己强,为人处世比自己更要老练。 越来越多的人投靠大哥。 而自己虽然不服输,但却无能为力,甚至开始带着些许的魔怔,乃至于自己想要利用妹妹与萧墨关系,想要将这个有潜力的枪仙弟子,收为自己的下属。 “在二弟你的心中,那个位置,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秦景源邀请自己萧墨赴宴的那一天,那位不请自来的大哥,在临走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秦景源不停地喝着酒,“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尽管说无论在朝堂还是民间,大多人都以为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人依旧是在竞争。 但是秦景源知道,父皇对于大哥的越发看重,将更多重要的事务交给大哥。 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逐渐接受现实的秦景源发现,自己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赢过大哥。 大哥武道天赋比自己高,只不过与自己对练的时候会刻意放水,让自己赢几场。 哪怕是琴棋书画,大哥都胜过自己不少。 后来,哪怕是自己的境界比大哥高,也完全是因为大哥操心政事,没有那么多时间修行的结果。 如同往常一般,在这一场争储之争,自己依旧输了。 似乎,自己就要这么输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晋国的一个书生,来到了他的府邸。 “二皇子难不成就甘愿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吗?” “若是二皇子愿意,我晋国可助二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书生对着秦景源如此说道。 最后,秦景源答应了和晋国的协议。 因为,他想要赢。 “你是说?晋国来找你,想要以结姻的名义,让朕放松警惕,然后做出交易,让你管理边境两州,晋国将越国一半的国土作为晋国长公主的嫁妆?” 御书房中,秦国国主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语,眉头蹙起,似乎也没想到晋国竟然敢来这么一出。 “是。”秦景源点了点头。 “好大的胆子!”秦国国主手掌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怒道,“姬洸这个东西,主意都打到了朕儿子的头上!” “父皇,这一件事,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秦景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如何说?”秦国国主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若是陛下相信儿臣,儿臣有一个办法,可让晋国元气大伤,甚至一举吞掉晋国之地!成就我秦国霸业!” 秦景源直视着自己父皇的眼睛。 “但是这一件事,望父皇不要告诉母后和三妹她们,至于大哥,也请等儿臣即将行动之时告知。” 秦国国主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先说来听听.” “之前儿臣救了一个医家修士,这是他献给儿臣的丹方,可解淮山城的黑兽林之毒,儿臣此计便是.” 四象幻图中,秦景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没有丝毫濒死的恐惧和紧张。 秦景源从自己的怀中,从容不迫地拿出了一张金色的符纸。 此符纸乃是秦国皇家秘宝,需以秦国皇室宗亲的精血才能将其催动。 至于代价,根据催动的程度,轻则寿命有损,重则人死灯灭。 但凡秦国宗室出门在外,便会带这么一张,是底牌,也是不辱皇室颜面的兵解手段。 秦景源从自己的眉心源源不断地取出精血,临摹着金色的符纸之上符文。 临摹符文多少,便是催动符纸多少。 随着最后一滴精血临摹下最后一笔符文。 金色符纸全部点燃。 黑兽林中,即将杀出重围的颜流云感觉到怀中一片炙热。 “不好!” 颜流云发现是四象幻图的卷轴发生异样,连忙将其取出,然后想都没想往着远处丢去。 可是就当四象幻图脱手的瞬间,四象幻图瞬间化为灰烬。 “吼呜!” 一条巨大的火龙从四象幻图中脱离而出,扑向了颜流云。 颜流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同胯下的战马一起化为灰烬。 “太子殿下,你看!” 淮山城城主指向空中。 大皇子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一条由火焰凝聚、长达三百丈的巨龙腾飞于空。 秦景苏紧紧捏住了缰绳,他脸色发白,没有丝毫血色。 “吼呜!” 巨龙冲天而起,又直扑大地,拦在了晋国万军的面前! 第380章 大哥,你说这一次,我赢了吗(4000字) 秦国皇宫,御书房内。 秦国国主坐于案前,专注处理着连日积压的政务。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思绪始终纷乱如麻,心神牢牢系于千里之外的淮山关战场,几乎昼夜难安,只等着前线传来战报。 就在他刚刚提起朱笔,准备批阅一份奏折的刹那,只听得“啪”一声轻响——那支紧握在手中的朱笔竟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御书房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李公公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进殿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事这般惊慌?” 秦国国主抬起眼,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在他的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陛下……”李公公几乎哭出声来,伏在地上不住磕头,“方才宗庙来报……二皇子殿下的命灯……忽然……忽然熄灭了……” 话音落下,李公公连续磕了几个头,只剩下压抑的哭泣与磕头之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秦国国主怔在原地,那截断笔从他指间缓缓滑落,“嗒”地一声轻响,掉在铺开的奏折上。 殷红的朱砂如血般晕染而开,渐渐染红了纸面。 静心殿内,香火缭绕。 施皇后正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中缓缓拨动着念珠,口中低声诵念经文。 施皇后平日不信佛,这些时日,她一直为她远在边疆的两个儿子虔诚祈福。 然而就在她闭目凝神、诵经至半之时,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 那串始终握在手中的佛珠竟毫无征兆地断开。 数十颗檀木珠子顷刻间散落四溅,滴滴答答地滚落一地,在寂静的殿中敲出凌乱而突兀的声响。 诵经声戛然而止。 施皇后怔怔地望着满地滚散的佛珠,心脏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自心底蔓延,迅速淹没了她所有的祈愿。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目光空洞地落在那片散落的珠子上。 良久,当施皇后的意识逐渐回拢,一阵刺痛骤然攥住了她的胸口。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无声无息,却怎么也无法止住。 霜王府的院落里,日光柔和。 秦思瑶正静静坐在石凳旁,低头专注地刺绣。 她虽不太会做鞋,但绣工却还算是可以,这些时日,女子已经绣好了不少的手帕。 她心里想着,等萧墨从前线归来,便将这些手帕都交给他用。 正走神间,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嘶……” 秦思瑶轻轻吸了口气,垂下眼帘,只见殷红的鲜血正从指尖缓缓渗出,逐渐凝成饱满的血珠。 可她全然顾不上手指的伤口。 一股没来由的空落感填满了她的胸口。 闷闷的,凉凉的。 “二哥……” 秦思瑶不自觉地抬手按住心口,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怔怔望向远方的天际。 淮山城外三十里,晋国营寨内。 姬月缓缓睁开双眼。 她撑着身子坐起,只觉得头脑昏沉,隐隐作痛,仿佛睡了几天几夜那般。 “夫君……” 意识逐渐清晰后,她下意识抬起头,望向营帐四周——却不见自家夫君的身影。 帐中寂静,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放在枕头边的一个物件。 这是一枚玉佩。 姬月对它再熟悉不过——这是自己夫君从不离身、贴身佩戴的玉佩。 玉佩之下,压着一封书信。 一股强烈的不安猛然涌上心头。 姬月慌忙将信抽出,手指微颤地拆开。 读着读着,她的眼眸剧烈晃动起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 “夫君——” 她一把抓起信与玉佩,踉跄着冲出营帐。 帐外天光刺目。 映入眼帘的,是晋国与秦国将士的尸首层层迭迭,横陈遍地。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姬月紧紧咬住下唇,压下胸腔翻涌的涩意与眩晕,再不顾其他,向着黑兽林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跑去。 黑兽林之中,厮杀声逐渐停歇。 晋国大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秦景苏在黑兽林中不停翻找着尸体。 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的急切,甚至有些痴狂,只不过身为主帅,他一直强行逼迫自己保持着冷静。 而就当秦景苏近乎绝望的时候。 一个将士跑到他的面前,着急道:“太子殿下,找到了!找到二皇子了!” “在哪里?”秦景苏的眼眶通红,紧紧握着这个将士的肩膀。 这个将士吓了一跳,赶紧指向了一个方向:“回禀殿下,二皇子就在那二十丈外的一棵树下,医家修士已经先行过去了。” 这个将士还未说完,秦景苏就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很快,秦景苏见到了自己的二弟。 秦景源靠在树下,军中的医家修士正在为秦景源诊治。 待到秦景苏过来,这些医家修士皆是站起身,然后叹了一口气,对着秦景苏摇了摇头。 秦景苏紧紧地捏着拳头,嘴角不停地颤抖,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喘不过气。 “我知道了.”秦景苏的语气虽然在发颤,但却带着出乎寻常的冷静,“你们去救治其他受伤的将士吧。” “是,太子殿下。” 医家修士作揖一礼,最后看了二皇子一眼,心情复杂地离开。 在秦景源的周围,只有自己的哥哥站在那儿。 秦景苏迈开脚步,一步步地朝着自己的弟弟走去,最后坐在自己的弟弟的身边,一同靠着这一棵树,如同小时候那般。 “战况怎么样了?” 秦景源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命火越发虚弱,甚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颜流云死了,晋国在黑兽林的七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三十五万大军,投降了约莫十三万,剩下的跑了。 至于黑兽林外,颜流云留下的二十万大军,也跑了差不多一半吧。 不过我让羊将军带着秦国大军追杀过去了,应该还能扩大战果。” “嗯,这样啊,挺好的,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秦景源点了点头,就如同与自家大哥正常聊天那般. “这百万大军,是晋军的主力,经此一役,晋国已然元气大伤。 得知晋国战败,楚、燕两国的士气,也必当受到影响。 若是顺利,我们的那位妹夫可攻下楚国。 镇北王也处理好了魏国余孽,只要与镇西王会合,亦可攻下燕国。 至于晋国,就要靠大哥了。 若是楚、燕、晋三国取下。 我秦国。 霸业可成! 咳咳咳咳” 说到最后一句,秦景源不停地咳嗽着,可是现在,他却连血都咳不出来。 秦景苏紧捏着拳头,看着自己的二弟:“为什么要瞒着我!” 自始至终,秦景苏都不知道自己二弟的计划。 但秦景苏相信自己的弟弟不可能会叛国,肯定有着他的缘由。 结果就在前五天,皇城中来了一封秦国国主的信件,告诉了秦景源一切。 知道了一切之后,秦景苏出奇的愤怒。 因为秦景苏知道,这个计划九死一生!自己的弟弟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是秦景苏根本就没有选择。 父皇和二弟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选择都剥离。 自己必须按照二弟说的做。 否则,二弟所筹划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而且淮山关一丢,秦国真的会陷入生死存亡的境地。 “自然是要瞒着大哥了。” 秦景源笑了一笑。 “若是不瞒着大哥,大哥又怎么会让我去做呢?大哥到时候不仅仅会来劝我,甚至还会让三妹来劝我。 大哥你是懂的呀。 我们兄弟二人,最没有办法拒绝的,就是三妹了啊 到时候,我可能真的会心软啊.” “明明有其他的办法!”秦景苏捏着拳头的手指,已经陷进了肉里,“我们明明可以慢慢来!我们兄弟二人还有的是时间,还有妹夫!我们三个人未来一定可以成就秦国霸业!” “真的能慢慢来吗?” 秦景源笑了一笑。 “大哥,你就不要骗自己了,这乱世持续了几千年,大哥又不是不知道,若真的可以慢慢来,这乱世也早该结束了。 有的机会若是不抓住,那就是没了,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而我,要替秦国抓住这个机会!” 越是说着,秦景源的呼吸就越是急促,但很快,秦景源的呼吸又归于平缓。 “大哥.你知道吗?” 秦景源抬起头,透过斑驳的树影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从小到大,我就没赢过你一次。 我真的真的. 好想要赢你一次啊” 越是说着,秦景源的语气越是虚弱。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视线越发模糊,只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大哥. 你说这一次. 我赢了吗” 随着秦景源最后的声音落地,他的眼睛再也不动,只是仰望着天空。 嘴角的笑意仿佛永远停留在这么一刻。 “赢了.” 秦景苏亦是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眼泪从他的脸颊无声地滑下。 “景源,这一次,大哥真的输了” 两炷香之后,秦景苏背着自己的弟弟走出了黑兽林。 当秦景苏走出黑兽林的那一刻,一个女子刚好跑了过来。 女子看着自家的丈夫闭着眼睛。 从丈夫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命火。 晶莹的泪雾蒙上了她的眼眸,她紧紧捏着裙摆,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太子殿下,夫君他.”姬月颤抖道。 “二弟他累了,比我们先睡了。”秦景苏眼眶通红道。 姬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丈夫那逐渐冰冷的嘴唇:“夫君睡着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 秦景苏点了点头:“他睡着的时候,应该没有一点的痛苦” “夫君在临走前,给弟妇留了一封信。”姬月抬起头,“太子殿下,能将夫君交给弟妇吗?弟妇想为夫君处理最后的身后事。” “嗯”秦景苏缓缓地将秦景源放下,仿佛生怕将自己的弟弟吵醒一般。 “夫君.” 姬月温柔地抚摸着夫君的脸颊,轻轻一笑,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泪水从她的脸颊不停地滴落。 “咱们.回家啦.” 将自己的丈夫背起。 姬月一步一步往着庐州的方向走去。 【妻姬月妆次: 秦晋之盟,本与卿无涉。 两国联姻之始,各怀异图,庙堂算尽机关。 初,吾视卿不过晋室耳目,乃于虚心相待,不与辞色。 及至同檐数载,方知卿亦身陷棋局,明珠蒙尘。 卿所求者,不过寻常巷陌、举案齐眉之安。 然命运弄人,入我秦国,陷入棋局。 吾本以寒铁之性,欲以疏离为盾。 然同居三载,晨昏相对,见卿挑灯补衣、烹茶问膳,春露秋霜未尝有懈。 不知何时,情丝暗结,吾,竟不自知。 每忆及庐州溪畔夏日,卿提裳涉水,笑漾清波,玉簪斜坠而鬓云沾露。 此景刻骨,寤寐难忘。 然秦国大业在身,儿女私情,岂能阻之? 吾为秦国皇室之后,身负社稷之托,剑悬危疆之命,岂敢纵私情而忘大义? 昔日冷语相向,闭门谢见,种种不堪,皆吾刻意为之,非厌卿也,正恐情根深种,反误卿半世韶华。 今率死士出袭凶阵,存亡在天,特修此书,一为诀别,二还卿自在身。 庐州西郊外,溪水之畔,深山之处,吾已筑竹篱茅舍数楹,院植红药,窗对烟岚。 若得全尸而归,愿埋骨于此。 此生愧负情深,来世当衔环结草,纵饮忘川之水,必记卿溪畔笑貌。 若轮回有验,愿为连理根、比翼羽,偿尽今生未竟之誓。 夫,景源,书。】 淮关黑兽林之战结束后的次月。 大皇子秦景苏已然收复锦、庐两州。 而在庐州州府西郊外的一座小溪边上。 立下了一块墓碑。 墓碑样式简单,如同寻常人家一般。 在墓碑的不远处,有一个农家小院。 院落中,住着一个女子。 女子美貌,远近闻名,但历任庐州州牧都不许任何人打扰。 数载春秋而过。 女子独守窗前,此生未嫁。 直至白首。 伴碑而眠。 第381章 夫君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4000字) 二皇子离世之后,消息传遍整个秦国,亦是传到了萧墨等正在外征战的将领军营中。 看到二皇子离世之后的消息,萧墨沉默了许久。 尽管说战场之上,每个人都生死有命。 尽管说萧墨也不相信二皇子这么自傲的人会谋反。 但是当萧墨得知二皇子为了秦国霸业,以身殉国之后,心情亦是非常的失落。 甚至萧墨可以想象,当思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多么的伤心。 “萧羊,将二皇子离世的消息告诉全军,并且要让将士们知道二皇子是如何离世的。 此外。 今日起,全军头戴白布,以悼二皇子。” 萧墨对着副将下令道。 “是,将军!” 萧羊连忙退下。 不出一日,萧墨军中的将士,皆是得知了二皇子的死讯,亦是知道了二皇子乃是为了秦国霸业而死! 萧墨原本就是百胜之师,士气鼎盛。 二皇子的死讯更是为诸位将士增添愤怒! 次日,秦国将士头戴白布,哀军攻城。 守城的楚国将领本就觉得萧墨带领的军队极为凶猛。 结果这一天,他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疯狂。 好像自己成为了对方宣泄复仇的对象。 与此同时,镇西王与白屺得知二皇子身死之后,亦是将二皇子的死讯传告全军。 原本镇西王以及白屺早就准备对燕国发起反攻。 但因为不确定淮山关的战况,所以他们只是和燕国继续拉扯,以便于若是淮山关失利,他们便立刻放弃所有占领的城池,前往秦国皇都勤王。 现在,他们得知淮山关危机已解,没有了后顾之忧,立刻发起反攻,而且如同萧墨大军一般,头戴白布,已纪念二皇子。 此外,无论是萧墨还是白屺,皆是大肆宣传淮山关晋国大军大败的消息。 在楚燕两国得知晋国大败的消息之后,他们就算是想要隐瞒,也没有办法。 毕竟二皇子死了,秦国大军头戴白布,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若是淮山关之围没有解除的话,他们又怎么敢没有任何顾虑地进攻? 楚燕两军士气大跌,而秦国大军因为二皇子的死,要让这三国血债血偿。 淮山关方面。 大皇子大破晋军之后,以一个月的时间收复了锦州、庐州两大州。 镇北王同样也将魏国那一些余孽彻底镇压,顺利与大皇子会合,随即攻入晋国疆土。 晋国朝堂大乱。 晋王深思之后,决定请援齐国与赵国。 二皇子死后的第七个月。 萧墨率领大军势如破竹,渡过楚河,攻陷荆州。 同一时间,镇西王对身边这个最年轻的小将完全信任,将大军全权交给白屺指挥。 白屺杀敌二十万,攻入燕国腹地。 因为白屺之前坑杀楚军四十万,又不接受燕国大军投降,杀大军二十万。 有人称之为“杀神”。 另一边,镇北王与大皇子联同进军,直杀晋国太原。 二皇子死后的次年一月。 萧墨与夏侯楠顺利会师,包围楚国皇都。 萧墨送书于楚王,劝其投降。 楚王不从,拼死抵抗。 萧墨下令攻城。 楚军之顽抗,确实是超乎了萧墨的想象。 但在夏侯楠以及萧墨从东西两城门的同时进攻下,楚国终有穷尽。 五月,楚国国都护城大阵,破。 三日后,萧墨率军杀入郢都。 楚国的诸位大臣劝楚王逃离皇宫,欲图护送楚王前往齐国,日后东山再起,尤为可知。 楚王却直接摇头,以“既已是亡国之君,何必再做丧家之犬”为由拒绝。 当日,楚王下令杀死后宫所有嫔妃妻女。 在秦国大军攻入皇宫的前一刻。 楚王在大殿之中亲自挂上白缎。 他整理衣裳,梳理鬓发,最后踩在凳子上,慷慨赴死。 萧墨进入皇宫之时,已满是尸体残骸。 这位被楚国百姓称之为昏君的楚王,在最后一刻,却维持着楚国皇室最后的体面。 楚国皇室,无一人幸存。 萧墨下令,将所有人尽数安葬。 自此,楚国国灭。 灭掉楚国的当月,萧墨将楚国皇都的藏书、户籍图册、田地书尽数整理送于秦国皇都,然后大开皇宫宝库,犒赏三军。 因为萧墨名声在外,大多人都知道萧墨治下的大军不会侵扰百姓,军纪严明,所以郢都百姓皆是安分守己,城中秩序并无混乱。 次月,萧墨带领大军扫荡楚国余孽。 与此同时,白屺与镇西王与燕国大军进行最后大战。 此战决定着燕国的命运。 就在白屺与镇西王占据优势之时,齐国与赵国发兵支援燕国与晋国。 战局逆转。 燕国守住了最后七座城池。 镇西王大军与其僵持,久攻不下。 晋国方面。 镇北王与大皇子攻陷晋国三个大州之后,因为齐国与赵国的联军,秦国大军亦是无法前进。 十一月,萧墨彻底清除楚国剩余的反抗诸侯,秦国国主也派遣数位官员前往楚国主持大局。 萧墨留二十万大军驻守楚国各处要塞之后,随即带领其余精锐大军深入燕国地界。 萧墨与镇西王大军呼应,大破燕齐联军。 半年之内,萧墨与镇西王、白屺一同攻下六座城池,包围燕国皇都。 又一年的二月中旬。 燕国国主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遣使入秦国军营投降。 萧墨接受投降。 次日,燕国国主率领百官,手捧燕国国印,出城投降。 霜王萧墨,代表大军纳降。 燕国国灭。 楚燕两国覆灭之后,齐王与赵王见大势不可为,知道至少要保住晋国,否则自己两国被秦国吞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齐国与赵国的力保之下,晋国逐渐由劣转优。 哪怕萧狮带着北荒的诸位将领用尽计谋,可是在绝对的兵力面前,一切都显得徒劳。 萧墨与镇西王也没有办法立刻支援晋国。 秦国刚刚吞并楚国与燕国,需要将其消化,且安抚两国百姓,避免反复而起的兵变。 再加上约莫三年的征战,秦国大军也已经疲惫不堪,百姓负担过重,需休养生息。 若是此时秦国强行硬抗齐、赵、晋三国联军,只要战况一有不利,楚燕两国难免会有人起异样的心思。 到时候吃掉的东西,极有可能要全部吐出来。 经过反复权衡之后。 五月中,秦国国主下令撤军。 除却留守楚国与燕国以及晋国边境三个大州的将士之外,其余大军尽数撤离。 此外,为了安抚楚国与燕国的百姓,秦国国主对于一些愿意投诚的世家贵族进行安抚奖励,且对两国百姓的税收减免五成,共计二十年。 萧墨等人回京之后,所有人皆是受到封赏。 萧墨灭楚、助镇西王灭燕国,他的在朝堂乃至于天下的名声,已经隐隐比他的父亲还要来得高。 对于秦国国主的奖赏,萧墨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看着秦国国主的神色,萧墨感觉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仿佛在三年的时间里苍老了许多。 封赏之后,萧墨立刻返回霜王府,第一时间去见秦思瑶。 萧墨与秦思瑶三年不见,而且思瑶又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二哥,萧墨一直放心不下。 “夫君,你回来啦。” 霜王府中,萧墨见到秦思瑶后,秦思瑶眼眸弯弯,对着萧墨欠身一礼,如同往常一般。 “嗯,回来了。”萧墨点了点头。 “我给夫君准备好了热水,夫君先去沐浴吧,等等我们一起去娘亲那里吧,夫君三年未归,娘亲也很想念夫君呢。”秦思瑶柔声道。 “好。” 见到思瑶什么都没有提起,萧墨也什么都不好说。 沐浴换了一身衣服后,萧墨和秦思瑶前往萧府。 三年未见,看着自己娘亲越来越多的白发,脸色也生出了不少皱纹,萧墨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自己常年征战在外,都没有好好陪自己的娘亲,更是越发愧疚。 而秦思瑶依旧是如同以前那般欢悦活泼,与萧墨的娘亲玩闹,双方关系越发亲密,笑容也如同以前那般灿烂。 就是看着自己妻子那好看的笑容,萧墨却感觉到几分心疼。 萧墨知道,思瑶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而已。 因为之前一直处于战争,秦国根本就无暇为二皇子举办葬礼。 所以在萧墨回京之后的次月,二皇子秦景源的葬礼才着手举办。 虽然说秦景源的尸首并没有带回皇都,但是秦国国主也不强求,他尊重自己儿子最后的意愿。 棺材之中,放着秦景源之前所用的衣冠。 葬礼的当天,身穿孝服的秦思瑶依旧是一声都没有哭。 她站在萧墨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二哥下葬的所有流程,安静地看着二哥葬在皇陵。 一整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葬礼结束的当晚。 秦思瑶为自己的哥哥守灵两天两夜。 但是萧墨和大皇子看到秦思瑶那憔悴的模样,大皇子和萧墨好说歹说,终于劝下秦思瑶先回府邸休息。 回到霜王府,呆呆地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辰。 萧墨则坐在秦思瑶的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夫君.”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嗯。”萧墨轻声应道,这是自己今天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夫君,你知道吗,小时候,最疼爱我的,就是我的两个哥哥。” 秦思瑶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平和,像是诉说着最为寻常的故事。 “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他们从来都没有凶过我,从来都不舍得骂我。 无论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他们从来都不会责备我。 小时候,大哥和二哥经常比武,输了的人,就要给我当马。 很多次都是二哥输了,所以我经常骑着二哥跑来跑去。 二哥虽然每一次嘴上都在抱怨,但每次还是让我骑着肩膀。 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大哥和二哥首先想着的都是我。 身为大秦的公主,我调皮捣蛋,整天跑来跑去,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有大哥二哥会保护着我。 后来,我很幸运,又遇到了夫君,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在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真心喜欢我、真心保护着我。” 说着说着,秦思瑶伸直裙下的双腿,纤手夹在大腿间。 “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不需要面对,因为很快很快,大哥、二哥,夫君都会帮我解决。 我只要当好秦国的公主就好。 我时常在想啊,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等我和夫君成亲之后,生好几个孩子,大哥和二哥也生好几个孩子。 到时候孩子们可以一起玩,一起踏青。” 说着说着,秦思瑶的嘴角带着些许的颤抖。 “可是. 可是二哥 二哥走了” 终于,秦思瑶眼眸中的泪水再也挂不住,泪如泉涌,语气中带着哽咽。 “为什么啊? 为什么二哥那么傻啊.” 看着身边女子哭泣的模样,萧墨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秦思瑶的泪水打湿了萧墨的衣裳,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再也忍不住,如同决堤一般地爆发出来。 “夫君,我再也见不到二哥了。 再也见不到二哥了 再也见不到了 见不到了 我只剩下夫君和大哥了” 秦思瑶呜咽地哭着,胸口不停地起伏。 萧墨则是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着她,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秦思瑶的哭声越来越低, 后来,只有一声又一声地哽咽。 再到最后,只剩一下又一下地抽泣。 秦思瑶贴在萧墨的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夫君.” 许久之后,终于恢复平静的秦思瑶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夫君。 “夫君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萧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夫君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秦思瑶直视着萧墨的眼睛,纤手紧紧抓着萧墨胸口的衣领。 看着女子那晃动的祈求眼神。 萧墨微微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夫君可以答应我吗?”秦思瑶眼中闪过一缕慌乱。 “好,我答应思瑶。” 萧墨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我永远。 都不会丢下你。” 第382章 大娘能叫你一声墨儿吗? 萧墨等将领回京之后,边疆的战事虽然暂时停歇,但谁都知道大战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启。 秦国此时国力正盛,如今攻陷了魏、楚、燕三大国以及周边小国无数。 从战国的历史上来说,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情况。 秦国如今从下到上,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朝中大臣,皆是冲着统一天下去的。 而且此时的秦国,放眼整个战国历史上,确实是最有可能统一的国家。 剩下的齐国、赵国、晋国三国,虽然以往有大大小小的摩擦。 但是现在,谁才是最大的敌人,他们也是一清二楚。 所以齐、赵、晋三国已经准备一起对付秦国。 他们本打算趁着秦国疲弱,发兵秦国。 可因为晋国在淮山城的大战之后,死伤太重,后来晋国本土又遭遇兵乱,国内的一些诸侯更是蠢蠢欲动。 齐、赵两国没有办法,必须先帮晋国缓一口气,至少等晋国再招募一些兵员。 秦国目前也不急着动手。 这几年下来,尤其是最后一次萧狮平叛,魏国再也闹腾不起来。 秦国对于魏国本土居民的厚待,更让魏国的百姓起不了多少心思。 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能活下去,能活得更好,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毕竟有谁会喜欢兵荒马乱呢? 更不用说天下列国最开始,本就是大周之地。 是周王分封之后,随着时间流逝,礼乐崩坏,各个诸侯并立,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放眼数千年前,大家本就是一家人。 秦国最关键的,还是需要消化刚刚拿下楚燕两国的土地。 秦国除了派遣各个将领前往楚国和燕国驻守,对百姓减免赋税之外。 秦国国主还扶持当地一些不得势的贵族氏族,挑起楚国与燕国内部氏族的对立,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让他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搞事情。 在萧墨的建议下。 秦国还在楚国和燕国土地上大肆宣传“既为秦土,便为秦民”的思想。 在一些受到战乱严重的地方,秦国派遣官员和将士进行赈灾,组织当地的百姓一同恢复农耕,且根据百姓不同的情况给予不同的政策,不少百姓甚至未来十年之内可享受税收全免。 不仅如此,萧墨还建议招纳楚地与燕地的汉子们进入军队。 一切都是自愿,而非强行。 待遇如同寻常的秦国军人一般。 而楚国、燕国原本的军队将士,若是不想待在军队,可以就此离开。 不过秦国的军功制对于燕、楚两地的百姓极具吸引力。 因为普通人是真的可以根据战功去改变自身的命运。 一时之间,不少楚地和燕地的汉子进入秦国军队之中。 秦国的兵员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扩充。 一个个配套的政策下去,楚地和燕地百姓对于秦国的归属感增加不少。 若是有人想要造反,破坏他们现在的好日子,这些老百姓第一个就不答应。 而在蜀地,经过几年的发展后,李滨父子治水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 都江堰自从建造之后,蜀地的洪涝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改善。 原本一块块无法耕种的土地变成了沃土,每年粮食的产量都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这给秦国之后的征战带来了很大的底气。 而就在萧墨回到秦国皇都五个月后,萧府传来一个消息。 萧府主母——夏青稞病重。 虽然萧墨对夏青稞接触不多,但无论如何,她也算是萧墨的大娘。 萧墨立刻飞剑传信给在北荒的父亲以及还在撼山宗的大哥。 收到信件之后,萧狮以及萧亦川立刻回到了萧府。 萧亦川见到自己的娘亲后,这么一个登上仙途、身高八尺的壮汉,直接哭了出来。 萧亦川握着他娘亲的手,不停地说着“娘亲抱歉”、“孩儿没有在您的身边尽孝”。 “傻孩子,修行之路本就如此,汝之长寿、所取得的成就,娘感到高兴都来不及呢,孩子你又何须说着道歉呢?” 夏青稞轻轻抚摸着自己孩子的发丝。 可是自己的娘亲越是这么说,萧亦川就越是哭得厉害。 这一天,萧狮也与自己这位正妻单独聊了许多。 在萧墨看来,这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无论如何,夏青稞都是萧狮的第一个妻子。 哪怕萧狮常年在外征战,极少回家,感情至少也是有的。 不过让萧墨没想到的是,这位萧家主母,竟然将自己叫了过去,要和自己单独聊聊。 “大娘。” 走进这位萧家大夫人的卧室,萧墨作揖一礼。 “霜王无需多礼,还请坐。” 萧家主母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萧墨点了点头,坐在夏青稞床边的凳子上。 看着面前的女子,哪怕自己与她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萧墨心中亦是有些感叹。 她的命火即将熄灭,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的血色,但那也是生命最后焕发的一抹生机。 “霜王.” “大娘叫我萧墨便好。”萧墨说道。 “那大娘能叫你一声墨儿吗?”夏青稞微笑道。 萧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的。” “墨儿.”夏青稞看着萧墨,“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你呢.咳咳咳.” 夏青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柔和地看着萧墨: “你真的很了不起。 虽然你是庶出,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封了王侯,如今墨儿你的声势,一点都不比你的父亲低。 之前啊,我还在担心,未来这镇北王的世袭罔替,我的儿子得不到该怎么办呢? 后来啊,我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镇北王’,墨儿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需要。 反而是我,活了一辈子,却还是如此小肚鸡肠。” “大娘莫要说这种话,娘亲为子谋福,乃是天性。”萧墨说道。 “是这样的没错,可是我不仅仅是亦川和亦慑的娘亲,更是萧府的主母,当你的父亲不在家时,我便只能管理整个萧氏。 所以我不能只是为了儿子,更是要为了萧家” 夏青稞双手抚在身前,靠在床头,继续说道。 “你和你的父亲,都觉得我怪你们‘害’了亦慑。 亦川呢,也觉得我怪他没有保护好弟弟。 但是啊,你们三个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们。 我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 真正杀死亦慑的人,不是其他,而是我这个作为娘亲的。 因为我知道,亦川他心不在朝堂,心在那山上云层之间。 所以我便是将所有的想法,施加在了亦慑的身上。 亦慑想成为镇北王,究竟是因为他自己想成为镇北王,还是为了我,他才想成为镇北王呢? 若不是我,这所谓的‘镇北王’又如何会成为他的执念,最后酿成大错呢? 原来到头来,将这‘镇北王’看得最重的人。 是我呀” 第383章 最后一场大战,终究是要来了 “.”听着夏青稞的话语,萧墨低头不语。 夏青稞转过头,看向萧墨: “墨儿,谢谢你。 若不是你将亦慑带了回去,亦慑终将会酿成大错。 若不是你,我五代忠臣的萧府名声,不知会陷入到何种地步。 若不是你,我都不知有何脸面在九泉之下,去见列祖列宗。” “我所做的并不算什么。”萧墨摇了摇头,“相反,大娘为萧府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够吗?不过我身为镇北王王妃的本分罢了.” 夏青稞轻轻一笑。 “墨儿,日后,萧府,就靠你了我也相信有你在,萧府一定不会没落,但你也会很累很累,真的辛苦了。” 萧墨还想说一些什么,但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了,跟我这个老太婆闲聊,也挺无聊的,墨儿,你能帮我将你的娘亲喊来吗?我想最后见见她”夏青稞看向萧墨的目光,带着祈求,生怕萧墨拒绝。 “其实娘亲已经来了,想要看看您。”萧墨说道。 “那太好了,快让你娘进来。”夏青稞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是。” 萧墨走了出去。 此时在萧府主母的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其中有萧府各个分支分家的夫人,也有朝中大臣的妻子,亦是有往常交好的贵妇。 “霜王。” 见到萧墨出来,众人齐声行了一礼。 “诸位不必客气了。”萧墨简单回了一礼,随即对自己娘亲说道,“娘,大娘似乎有话要对您说。” “嗯。” 周若曦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夏青稞与周若曦谈话的时间很长很长,甚至要比她与自己的大儿子谈的时间都长。 至于二人都聊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可萧墨等人也大多猜了出来。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周若曦这才走出夏青稞的房间,萧墨看到自己娘亲眼眶通红,似是哭了许久。 夏青稞又叫了不少亲朋好友进了房间。 直到太阳落山,所有人这才散去。 傍晚,夏青稞简单吃了一顿饭后,坐起身,让侍女欢莺帮她梳妆。 穿上衣服,梳理好妆容,夏青稞靠在床头,说自己想睡一会儿,让她先出去。 巳时过半。 欢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轻声道:“夫人,奴婢为您擦拭一下身子吧。” 但是夏青稞没有应答,只是面带着微笑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夫人?” 欢莺眼眸颤动,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欢莺的心中升起。 “夫人!!!” 欢莺手中的水盆落下,撒了一地,打湿了地面。 欢莺趴在床头,大声地哭泣着。 宁静的夜色中,只有那一颗树轻轻晃动。 次日,萧府主母去世的消息传遍整个皇都。 秦国国主亲自来到萧府参加葬礼。 葬礼的规制极高,仅次于皇后。 夏青稞离世之后,周若曦成为了萧家主母。 对于萧家主母的位置,周若曦其实是不想要当的,她已经过惯了清闲的生活。 但是夏青稞离世之前,劝了周若曦许久,周若曦最后还是答应。 而且在如今的萧府,也只有周若曦有这个资格成为萧家主母。 七天过去 按照秦国习俗,夏青稞头七过后,葬礼便全部结束了。 萧狮离开京城,前往了秦国与晋国的边境。 这些时日萧狮都在边境驻扎,盯着晋国。 至于萧亦川,他的娘亲以及同胞弟弟都已经离世了,萧府还有萧墨撑着,对于凡尘王朝,他的心中已经没有多少留恋。 “三弟莫送了,大哥就此离开了。”皇城之外,萧亦川转身说道。 萧墨停下脚步:“大哥一路顺风。” “如今萧府有你,为兄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哥之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了,但还是那句话,若是有大哥能帮的,飞剑传书至撼山宗。”萧亦川拍了拍萧墨的肩膀。 “三弟谢过大哥,祝大哥修行顺利。”萧墨作揖一礼。 “三弟也是,定要好好的。” 萧亦川与萧墨各自喝下别离酒。 虽然萧亦川看起来豁达,但实际上,萧墨知道,娘亲的死去对大哥打击很大。 萧墨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大哥的心魔。 萧亦川飞远之后,萧墨叹了一口气,返回皇城。 因为萧家主母死去,萧墨需要守孝三年,三年内不得婚嫁,这让萧墨也对秦思瑶生出了些许愧疚。 不过秦思瑶没有提起婚事,她每天照料着萧墨的起居,做的饭菜也进步许多,不仅可以下咽,甚至味道还算不错。 虽然秦思瑶没有提起,但是萧墨还是觉得需要给思瑶解释一二,否则自己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思瑶,关于我们的婚事”一天中午,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萧墨开口道。 “没事的夫君。” 秦思瑶微笑地摇了摇头,加了一块排骨给萧墨。 “我知道夫君要说什么。 不过我们的婚事不急。 如今夏夫人刚刚离世,夫君在守丧,哪有与我成亲的道理。 再说了,现在边境紧急,大战一触即发,妾身怎么还能让夫君因为婚事而分心呢?” “抱歉.”萧墨愧疚道。 “妾身都说了,夫君无需道歉啦。” 秦思瑶放下碗筷,站起身,然后坐在自己夫君的怀中。 “而且啊,这个婚礼呀,夫君是逃不掉的。 因为妾身可是会永远都记得。 是永远哦。” “怎么思瑶你说的有点吓人。”萧墨搂着秦思瑶的细腰。 “吓人吗?”秦思瑶俏皮地点了点萧墨的眉心,“那夫君可要好好记着这个婚礼,妾身可是不会放过夫君的呢。” “知道了。”萧墨笑着道。 “王爷,王妃” 就当萧墨与秦思瑶谈心之时,一个侍女走进了院落。 秦思瑶连忙从萧墨身上站起来,羞怯地转过了身。 “何事?”萧墨问道。 “大皇子在院外等着,说陛下唤您去皇宫。”侍女说道。 “大皇子可说还有何人前去?”萧墨皱眉。 侍女点了点头:“大皇子说,李丞相、夏侯将军、武安君等军中将帅,皆被叫去了.” “知道了,跟大皇子说,我马上过去。” 萧墨神色逐渐凝重。 最后一场大战。 终究是要来了。 第384章 出征! 萧墨跟着大皇子来到了皇宫。 果然夏侯楠、白屺、张怡、百里夕以及蹇叔等人皆是到来。 “拜见霜王。” 御书房外,白屺等人见到萧墨,皆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在这个士为知己者死的时代,对于他们来说,萧墨就是伯乐,更是恩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若是没有萧墨,他们今日也不会爬上如此的高度。 所以哪怕他们比萧墨都来得早,也都心甘情愿地等着萧墨来,萧墨先进去,他们再进去。 “见过诸位了。”萧墨作揖回了一礼,“诸位请吧。” 众人:“霜王请。” 萧墨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跟着大皇子并肩走进了御书房中,其他人跟在后面一同走进。 房门关上。 哪怕是在皇宫中,御书房都设置下了层层隔绝神识探知的法阵,甚至还以秦国的山河气运笼罩着整个房间。 “今日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朕最信任的人,当然还有一个萧狮那家伙,不过他在边境,没办法回来。” 秦国国主笑了一笑,缓解有些肃杀的氛围,随即看向萧墨、镇西王等人,缓缓开口道。 “诸位先看看这个吧。” 秦国国主挥了挥手,李公公将一大迭文卷递给萧墨等人。 萧墨等人各自传阅看完之后,眉头皆是皱起。 这些文卷都是秦国探子在齐、赵、晋三国内打探的情报,还有边境斥候日夜观察得到的消息。 根据这些文卷,萧墨等人可以确定,此时的晋国已经平复了国内的叛乱,安定了国内,而且抓了不少的壮丁补充了兵员。 如今的齐、赵、晋三国已经在准备粮草和器械。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兵进攻秦国。 根据齐、赵、晋三国的初步战略,他们是打算三路进攻秦国。 而且从他们这一次动员的力度来看,他们看来是打算用上自己全部的家底。 若是齐、赵、晋三国成功了,那么他们就瓜分秦国之地,从而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 若是这场大战输了,齐、赵、晋三国将会彻底失去抵抗秦国的力气。 他们所能够面对的,就是被秦国一点点蚕食殆尽。 “说吧,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等萧墨等人看完前线寄来情报之后,秦国国主开口问道。 萧墨等人的意见几乎一致,那就是“打”! 至于向齐、赵、晋三国求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求和可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且求和就意味着你怕了,你怕了,那人家就会狮子大开口。 到时候,秦国肯定要分出好大一片领土。 但楚国、燕国、魏国三大国以及各个小国的领土,都是秦国将士们以鲜血换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交出去。 别说萧墨等人不答应了,秦国的平民百姓都不会答应! 所以!只有打! 这持续了数千年的战国时代,究竟是走向统一,还是走向三足鼎立,就看这场大战。 既然所有人都支持“打”。 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是如何去打。 最终,经过持续四天的讨论之后。 秦国国主初步决定,让萧墨以及大皇子带领二十万的踏雪龙骑以及五十万北荒步兵,外加上从楚地和燕地征召的五十万将士,共计一百二十万大军出征晋国。 萧狮、白屺带领十万踏雪龙骑、二十万北荒将士以及七十万楚地、燕地的将士出征赵国。 夏侯楠与镇西王带领魏地以及秦国的八十万将士去牵制住齐国。 秦国其他各地诸侯,皆需要领兵奉召出征,若有不从者,剥其封地,贬为庶民! 基本上,在秦国各地,除了留下一些将士驻守城池、应对突发状况、维持秩序之外,绝大部分将士前往了边境。 哪怕是秦国皇都,秦国国主也只是留下了六万铁虎军驻守而已。 这所有的将士,其中大半都是筑基境以上的修士。 皇宫供奉除了一个花生留在秦国皇都之外,所有上三境的修士尽数跟随军队出征。 可以说,这次的秦国,真的要孤注一掷了。 粮草、丹药、灵兽血肉方面,秦国也都在不停地征集。 民间修士猎杀的魔兽灵兽血肉,皆可以出售给官府,有多少收多少。 在秦国国主的指示下,百里夕和蹇叔也开始拿平日里一直养着、暂时没有宰掉的贪官开刀了。 这些贪官的家产尽数充公,然后用以军备。 此外,秦国国主开始在全国整治贪官污吏 为的就是抄家! 秦国贵族更不好过。 他们平日里就被收集了不少罪证,现在国家打仗需要钱,不宰他们宰谁? 一时之间,秦国各地的官员以及大小贵族,全部都人心惶惶。 尽管秦国国主是以搞钱为目的。 但是不出半年的时间,秦国上上下下竟然显得政通人和. 当然,也不是有贵族就甘愿当羔羊,有些贵族想要抵抗,甚至想要与齐、赵、晋勾结。 可是。 大战在即,而且秦国百姓大战之心高昂,上层的武将和文将齐心,都想要立下不世功名,这些反叛的贵族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些人一被查出,踏雪龙骑便将他们的家族尽数踏灭! 又是七个月的时间过去。 齐、赵、晋三国万事俱备。 秦国也不等了,萧墨等人分三路大军出征,打算先发制人! 出征之前,秦国国主亲自为萧墨等将领送行。 不过萧墨即将出发之时,秦国国主将萧墨拉到了一边。 “陛下可有何吩咐?”萧墨问道。 秦国国主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来朕是想让太子跟着镇北王一起对付赵国,但是太子一心只想要领军前往晋国。 朕怎么说都没用。 甚至太子在朕的寝宫前跪了一个月。 现在,朕让你跟景苏一起前往,可知为何?” “陛下的意思是?”萧墨隐约猜到。 “时至今日,景源之死,已经成为了景苏的心魔,不灭晋国,他此生都将被心魔所困。” 秦国国主拉着萧墨的手。 “萧墨,你年纪虽然比景苏小,但是你为人处世更加稳重。 若是景苏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一定要拉住他! 切记!” 第385章 武安君白屺战死,镇北王萧狮重伤 大军出征。 萧墨与秦景苏领军前往雀州。 雀州原本属于晋国,只不过被秦国攻占了,秦国就一直派遣大军死守雀州的鬼门城,以便下次进攻晋国。 “出征前,父皇可跟妹夫说了些什么吗?” 秦景苏骑马在萧墨的身边,微笑地问道。 萧墨看着大皇子,也没有掩盖,而是如实说道:“陛下说,让我看好大哥,避免大哥面对晋国的时候过于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哈哈哈”秦景苏笑了一笑,“我确实仇恨晋国,所以父皇的担心也并无道理,不过妹夫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要亲手给晋国送葬!” “.”萧墨摇了摇头,没有接秦景苏的话,只是强调道,“军中的事情,我说了算,大哥可不要违抗军令,让我为难。” 秦景苏点了点头:“我知道。” “大哥知道便好。”萧墨看着秦景苏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低沉道,“大哥,如今思瑶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若是大哥再出什么事情,思瑶可如何是好?大哥请好好想想。” 语落,萧墨骑马快步往前走去。 萧墨身后,秦景苏低着头,紧紧牵着缰绳,缓缓开口,宛若自语:“我也知道.” 二十五天后,萧墨与秦景苏来到了鬼门城。 全军休整一日后,萧墨和秦景苏带领军队攻城。 也就是在这一个月前后的时间,萧狮、夏侯楠分别与赵国、齐国开战。 从大的战略来讲,秦国要萧墨灭掉晋国,让萧狮面对赵国打出优势。 至于夏侯楠,夏侯楠只需要挡住齐国进军的脚步便好,能拖延多长时间,就拖延多长时间。 而齐、赵、晋三国,他们则是要让晋国拖萧墨大军,齐国和赵国打出优势,夺取土地,甚至攻入秦国国土。 齐国以古扉为主将。 古扉乃是三朝老将,一个玉璞境的兵家修士,领军风格极为凶猛,曾经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连破十城! 数千年以来,这一壮举只有两个人达到,另一个人便是萧墨。 结果古扉发现,夏侯楠守城确实是有一手。 夏侯楠对于凤凰城各段城墙的情况都了如指掌,而且经常未雨绸缪,几乎不给古扉一点机会。 凤凰城本是楚国最坚固的城关之一,如同一个乌龟壳。 结果夏侯楠缩进乌龟壳里面不出来就算了。 甚至还用石头把缝隙全部给堵住了! 古扉尝试在城头谩骂,想尽办法激怒夏侯楠。 结果夏侯楠回信——“君之激言,锋未及刃。昔霜王裂我宗牒于雷霆,更遣使以巾帼相贻,方见诛心之极。” 白话说便是——“你的激将法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如霜王当年让我族谱升天,还遣使送我女装,这才叫诛心。” 收到夏侯楠的回信,古扉气得指着回信大笑:“既然夏侯将军有如此癖好,那就随他。” 齐国主将古扉遣使送一套齐国女裙送与夏侯楠,附信:“闻君甚爱女装,今日特依君之所爱,莫要嫌弃。” 夏侯楠也是一笑,让使者带一句话回去:“明日辰时,让你们家将军来城头,我有一礼回赠。” 次日辰时,古扉还真的是带领大军来到城下。 结果他便是看到夏侯楠身穿古扉送来的衣裙,于城头舞剑。 裙下的大毛腿很是刺眼。 看得齐国全军眉头直皱。 “此人之心性,名不虚传。” 自此,古扉知道,再用什么激将法都没用了。 至于劝降,他也早就用过了。 只有用兵刃,才能撬开这座凤凰城的大门! 八十七天之后,在古扉不遗余力、不计代价的攻打下,凤凰城终于城破。 可是很快,古扉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大军入城之后,夏侯楠已经退到了洛云城,构筑起了第二道防线。 夏侯楠甚至都没想过最后冲锋一阵! 此时古扉彻底明白,夏侯楠正在利用楚地拖延自己,哪怕整片楚地都沦陷了,他也无所谓。 因为秦国只要击溃晋国或者赵国任意一个,一条战线腾出手来,那齐国哪怕吃掉再多地盘,都得吐出来! 相对于夏侯楠的坚守,萧狮白屺攻入了赵国! 赵国任庞煖为主将,与萧狮对垒。 作为赵国名将,庞煖用兵谨慎、执法无私,善于分析敌将之心,计谋不下萧狮、白屺。 但可惜的是,秦国的虎狼之师战力终究是要胜过赵国些许。 萧狮与白屺尽管攻城略地的速度不快,但也在稳步地推进。 另一边,萧墨与大皇子带兵攻入晋国,真的颇有一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意味了。 踏雪龙骑撞碎了晋国一座座城池和关口。 尤其是二皇子死在了晋国手中,将士们都带着一股怒气。 更不用说晋国将领面对的,是秦国的霜王。 在他们看来,霜王比他的父亲镇北王都要来的可怕。 因为不管如何,镇北王这一辈子带兵打仗,有输有赢,只不过赢多输少而已。 但是这个“霜王”实在是太过于传奇了! 自他领军以来,灭卫国、降夏侯楠、杀卫国大国柱、破魏都,又灭了楚国,一生未尝败绩! 这让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我真的能打败他的不败金身吗?” 也就是因为萧墨的不败金身,这让将士们有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尊崇感! 仿佛只要跟着霜王,自己就不可能会输! 八个月的时间过去,萧墨带领大军已经攻入晋国禹州。 禹州的中心,便是晋国国都。 根据萧墨以及大皇子的推演,最多需要七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够攻下晋国国都,灭掉晋国! 而只要灭掉晋国。 萧墨和大皇子就可以各自领一军从东西两边往齐国与赵国的侧边穿插。 如此一来,一直坚守的夏侯楠便可趁势转守为攻,萧狮白屺大军亦是可以与自己呼应。 齐赵同灭,可谓指日可待! 但就在萧墨和大皇子稳步朝着预想中大局推进之时。 赵国战线,却传来了让二人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武安君白屺战死。 镇北王萧狮重伤。 秦军大败!” 第386章 水火城 一个月前。 赵国境内。 萧狮和白屺已经攻下了赵国的两个大州。 可在萧狮和白屺看来,这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越是打到后面,赵国大军越是显出了惊人的韧性,甚至隐隐有反推的趋势。 这让萧狮和白屺都感觉到时间紧迫。 虽然夏侯楠已竭尽全力拖住齐国,但他带领的五十万大军面对最强的齐国,终究能力有限。 而且楚地也不是所有城池都易守难攻。 时间越是拖得久,夏侯楠就越是困难。 而自己这一边的优势实在是不够看。 所以萧狮和白屺二人商量之后,决定大军从寒骨道进攻,白屺带领大军去守水火城,而萧狮则亲自带着大军往前攻城。 只要白屺能够守住水火城,护住萧狮大军的后路,那么萧狮就可以给赵国足够的压力! 白屺受命,并极为自信立下了军令状,表示自己一定守住水火城。 赵国得知萧狮的意图后,以李牧为主将,领军进攻白屺。 李牧虽然年轻,但是此人用兵亦是不弱,与白屺对阵,可谓是势均力敌,从未落于下风,甚至攻城之猛烈,乃是白屺平生罕见。 白屺这些时日从来都没有睡好过觉。 他经常半夜踱步,思考着计策。 在白屺看来,自己不仅要守住城门,更要转守为攻! 而就在一天,白屺麾下一个客卿,献上了计策。 这个客卿身为白魔宗的宗主,之前因为被弟子背叛,重伤逃离白魔宗,投靠了白屺,白屺庇佑了他,并且助他夺回了白魔宗。 这个宗主提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办法。 可怕到白屺都有些犹豫。 白屺如今驻扎的水火城,可不是寻常城池。 传闻水火城在上古时期,是通往幽冥的地上入口。 只不过上古神战结束之后,掌管幽冥的冥神死去,幽冥法则混乱,来自于幽冥的鬼离火会从幽冥之中溢出。 每隔一段时间,当鬼离火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将这座城池的地面烧裂开,从而从地面升腾。 但一般事物有因就有果,天地法则则是在这种平衡中运转。 所以传闻中,在这座城池地下,还有一座玄魄湖。 随着鬼离火凝聚到一定程度,玄魄湖中的湖水就会不停地蒸发,而且会受到水火城这个地方法则的影响,在上空中凝聚不散。 鬼离火即将肆虐的时候,玄魄水便会化为雨水落下,既是灭火,也是滋润着这一片土地。 所以水火城没有四季,只有鬼离火即将冒出地面而形成的“夏天”,以及玄魄雨落下后的“冬天”。 二者之间从而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现在的水火城,虽然鬼离火正在凝聚,城内温度正在逐渐上升,但距离玄魄雨落下,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而白魔宗的宗主说自己宗门有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阵法,能够将鬼离火提前引发! 同时这个阵法会短暂影响水火城的法则,导致玄魄雨只能在鬼离火肆虐的七日后落下。 但是这个阵法,要以水火城全城七十万的百姓进行血祭! 这让白屺很是犹豫。 毕竟这七十万的黎民百姓,都是无辜的。 可是最后。 为了秦国的霸业。 为了不辜负霜王以及陛下的信任,白屺还是决定这么做! 秦国几十万大军一同布置着这个法阵。 秦国大军不知道这个法阵的用处,他们只知道执行军令。 当法阵布置好之后,白屺带领大军出城迎战,然后白魔宗宗主带领着白魔宗弟子,将全城百姓血祭。 城内的哀嚎声被法阵隔绝。 七十万的百姓化为血水在城镇中流淌,然后凝聚于巨大的法阵刻印之中,最后隐匿。 战场之上,白屺知道身后水火城内发生的事情,但他没有丝毫动容。 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国霸业! 法阵完成之后,白屺手下的五十万大军回到城中,将士们发现所有人全部都不见了,整个城池变成了一座空城。 将士们不知道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时间里,白屺继续守城,甚至白屺还会率领大军与李牧冲锋。 但是每次白屺都佯装败北回城。 逐渐的,水火城看起来再也坚持不住了。 一天清晨,斥候得到消息,说水火城城头一个人都没有! 李牧连忙带兵,到达水火城城下。 除了紧闭的城门之外,城头空无一人,看起来白屺像是弃城而逃了一般。 “将军.我等是否要进城?”副将对着李牧询问道。 李牧皱着眉头,犹豫不决:“此事太过于蹊跷,城中怕是有诈!” “将军怕是多虑了。”陈盛泽笑了一笑,“水火城护城大阵本就薄弱,经过我们这些天的进攻,大阵几近破碎,更不用说白屺大军疲惫不堪,哪怕他不走,末将也有信心五日内破城,与其如此,他倒不如趁机撤退,收缩防线。” “是啊将军,我们应当尽快收复水火城,乘胜追击,如今萧狮在寒骨道给的压力太大了。”又一个副将开口道。 沉吟许久后,李牧决定道:“全军戒备,以长蛇阵进城,若有不妙,立刻后撤。” “是!将军!” 诸将领齐声应道。 李牧率领大军撞开城门,进入到水火城。 看着这荒芜的一切,李牧眉头皱起。 这水火城的百姓呢? 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难不成全部被白屺迁移走了。 可问题在于,白屺将这些百姓带走做什么?甚至连老人小孩都没有放过,这太超乎常理了。 “将军,这城池怎么回事,人呢.”名为温浅的副将疑惑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白屺确实离开了。” 李牧摇了摇头。 “水火城没太大问题,下令全军休养一日,明日进军!” “是!将军!” 传令官传令下去,很快,李牧大军全部进了水火城。 而就当赵国大军即将要驻扎的时候。 突然城门“哐”的一声猛然关闭,血红色的大阵覆盖整个水火城。 下一刹那,水火城的温度迅速升高! 第387章 吾固当死 血红色的法阵,笼罩着整座水火城。 水火城的温度在不停地升高。 “鬼离火?” “鬼离火啊!” “怎么回事?这个月份怎么会有鬼离火?!” “雨呢?玄魄雨在哪里?” 地面之上冒出的鬼离火在不停地升腾。 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只要一被鬼离火沾染,火焰将会遍布全身,烧得你神形俱灭。 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可以抵御,但需要大量的灵力,而当灵力散尽,也会死在这里。 除非是到达元婴境。 可问题在于,李牧所带的赵国大军,元婴境修士又能有多少? 有的将士找水灭自己身上的火,可是寻常的水根本就灭不了火,甚至还会如同泼油一般,让火焰烧得更加猛烈。 与此同时,水火城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数十万被法阵囚禁的魂魄不停地哀嚎、消散,最终化为法阵的燃料。 “白屺!” 李牧眉头皱起,紧握着手中的长剑。 他怎的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尽管他不知道白屺用的是什么阵法,但是白屺以整座城池的百姓作为祭品,布置下了这个阵法,从而将鬼离火提前引了出来! “将军!此阵法诡异万分,竟然与整座水火城融合,若是没有发动,根本无法察觉。” 在这紧急时刻,随军的一个玉璞境阵法师对着李牧解释道,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李牧压下自己的心中的火气,“有何解法?” “世间最简单的道理,进则死,出则生,刚才我们从北门进,北门则成了死门,无法出去,所以相对,水火城的南城门为生门,我们可从这里出去!” “传令全军!全军向南城门冲锋!冲出南城门可活!” 李牧果断下令。 很快,李牧的军令传遍了整个大军。 李牧手底下好歹也是赵国精兵。 得到军令之后,他们迅速镇定下来,在各个将领的带领下,朝着南城门杀去。 但李牧也知道南城门必定有埋伏,白屺不可能会那么傻放自己出来。 果然,李牧大军一出城门,便是遭受到了白屺大军的围杀。 白屺大军就是要堵在城门口,只要赵国的将士待在水火城中越久,就会有更多人被烧死! “白屺!汝既然用七十万无辜百姓血祭!在汝心中,可还有人伦!!!你当真不怕天谴吗?!” 李牧气愤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深陷埋伏,更是因为七十万赵国百姓就这么被血祭! “天谴?”白屺立于马上,冷声道,“成王败寇!吾之所为,皆为秦国霸业!” “杀!堵死城门口!”白屺的声音传遍全军。 水火城南城门口的战况越发激烈。 尽管李牧亲自率军要杀出一条血路,可是一个时辰过去,只有不到一半的将士离开水火城,大半将士根本出不来! 听着城中的赵国将士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李牧心急如焚。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要败了。 若是自己输了,白屺便可长驱直入,届时庞将军两面受敌,赵国危矣。 李牧军中的上三境皇室供奉见到大势已去,知道事不可为,也不想要跟白屺军中的上三境修士斗法了。 而就当这些供奉打算舍弃李牧远去的时候,突然,天空之上电闪雷鸣。 白屺凝起心神,看向了水火城的上空。 乌云不停地凝聚,随着最后一道闪电划过,倾盆大雨落下。 这些雨水全部都是玄魄水。 雨水落在赵国将士的身上。 水火城的温度越发降低,全城的火焰逐渐浇灭。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城中传来,以水火城为中心的方圆五十里,大地剧烈一阵! 覆盖在水火城上空的法阵消散。 在水火城的四个方向,那些负责催动法阵的白魔宗修士皆魂飞魄散。 白魔宗宗主亦是喷出一口鲜血,身受重伤。 见法阵彻底失控,他连忙飞向白屺身边。 与此同时,除却水火城外,水火城周围的温度不停地升高。 甚至鬼离火从水火城外冒了出来,往外烧向了城外的一切,包括秦国大军! “这是怎么回事?!” 白屺冷冷看向身边白魔宗宗主,仿佛要一剑砍向他的脑袋。 “将军,我也不知道啊!” 白魔宗宗主一脸的迷茫。 “我们以法阵控制鬼离火好好的,但是突然,鬼离火越发汹涌,如同江水决堤,将法阵摧毁!此时鬼离火已然失控了! 如今只有水火城因为位居玄魄湖的正上方,还可避免遇难。 将军还请尽快撤军吧,这鬼离火烧的太快了! 再这么下去,我军怕是要全军覆没啊!” “.” 听着白魔宗宗主的话语,白屺冷冷地看着水火城上空的大雨,再看向城外蔓延而开的鬼离火。 此时赵国的将士已经回缩水火城,紧闭了城门,而秦国的将士则一个个化为灰烬。 三息之后,白屺重重叹了口气,对着身边副将说道:“余生,军队由你指挥,带着残军与镇北王会合吧.” “将军,那您呢?”余生问道。 “今日之败,皆在于我,临走前,我立下军令状,答应镇北王必定守下水火城,我秦国军令如山,今日城破,我又有何脸面回去?”白屺缓缓道。 “将军!”副将余生还想劝说。 “走!”白屺冷冷地看着余生,“这是军令!” 余生嘴角颤动,最后只能深深抱拳一礼,骑马转身,带着全军撤离。 白屺下了马,看着陪伴自己征战沙场的黑玄马:“你也走吧,不必与我死在这里。” 语落,白屺用力拍了一下黑玄马的屁股,黑玄马望着远处奔逃。 站在山坡上,白屺看着逐渐烧向自己的火焰。 他的面色虽沉静无比,可是他的心中却极为不甘。 “吾何罪于天而至此哉?” 白屺仰望苍天,质问苍天! 明明自己就差一点! 差一点就能够击溃李牧,灭赵国,成就无上霸业! 但片刻后,白屺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宛若自语: “吾固当死。 昔日南山国之战,孔泉率降者数十万人,吾诈而尽坑之。 今日,吾为成大业,又血祭无辜七十万。 是足以死矣!” “霜王,您知遇之恩,屺,来世再报!” 语落,白屺横剑于脖颈。 血花飞溅。 自刎归天。 第388章 一线生机 萧墨军营之中,太子秦景苏以及萧羊等人知道赵国发生的事情之后,心情很是复杂。 白屺的死去,对于秦国来说,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哪怕是白屺后来戴罪立功,都比自行兵解白白死去的好。 但是白屺,锋芒太露,太过年轻,也太过骄傲了。 他们并不是不能理解白屺的心中所想。 因为白屺如同霜王一般,征战这些年来,从来都未曾战败过一场。 这一场的战败对于白屺的打击甚大。 最主要的是,白屺的性格执拗,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有几分偏执,他治军的时候亦是如此。 白屺治军,军法严明,不论近疏。 所以也是因为白屺立下军令状,他认为既然城破了,那么按照军法,自己就必须以死谢罪。 甚至白屺心中,或许也在想着“以死谢天”。 他或许以为自己计谋的失败,是因为天道反噬。 白屺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杀孽而祸害到大军。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道真的因为白屺自行兵解,所以没有追罚秦国大军。 白屺死后,那一场烧向数里的鬼离火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秦国的数十万大军得以幸免。 不过。 水火城的失守,终究是留下了巨大的后患。 得知水火城失守之后,萧狮知道自己不仅被断了粮道,甚至还会被夹击,所以果断率领军队往后杀去。 最后,萧狮收拢了白屺部下所剩的三十万大军,然后驻守巍峨城,也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可情况最为不妙在于,萧狮在大战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他身受重伤,情况似乎极其不好。 “诸位有何看法?” 萧墨问向太子等其他将领。 赵光摇了摇头,开口道:“我秦国三线作战,最重要的两点,那就是夏侯将军能够拖住齐国,我军与镇北王大军能够取得优势。 可结果现在,镇北王大军出此变故,怕是赵国大军士气大盛的同时,还能够腾出手来,我们这一边就非常不妙了。” “确实。”李靖点了点头,“再这么下去,镇北王一军的劣势将会扩散到我们这里,我们这边必须立刻取得战果,除非是将晋国攻下,否则这一场大战,于我们秦国而言,怕是凶多吉少。” “但问题在于,我们还能够如何加快攻城进度呢?” 黑大牛挠了挠脑袋。 “俺虽然是一个粗人,但也读得一点兵法,晋国又不是平原,能让我们畅通无阻地平推过去,攻城怎么都是要时间的,更不用说晋国那些将士听到了赵国大胜的消息之后,抵抗之心肯定会比之前更为强烈。” “或许,我们也可采用镇北王之法。” 就在此时,太子秦景苏摸着下巴说道。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萧墨看向秦景苏,隐隐猜到秦景苏要说一些什么。 “诸位请看。” 秦景苏指向沙盘,缓缓开口道。 “如今晋国国都,距离我们根本不算多远,如今我们之所以未到晋国国都,完全是因为要将周围的城池拿下,以解我大军带着后顾之忧。 但如果,我们从瑶琴城、苍茫城、明月城这一条线进军,只要过了三尺道,大军就能够直杀晋国皇都! 晋国一灭,我们依旧可以扭转大局!” 萧羊开口道:“可是太子殿下,若是如此,我们需要一个人死守彩云城,如同白屺将军死守水火城一般,以守住我大军的后路”。 更为关键的是,届时四面来攻!想要守住这座城,绝非易事!” “但只要守住不就行了。”秦景苏转过身,面对着萧墨作揖一礼,“若是将军信任景苏,景苏可守彩云城,连一只大雁都不放过!” “.” 听着众人的话语,萧墨眉头皱起。 最终,萧墨摇了摇头:“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好好想想,你们先行下去吧。” “是,将军!” 众将领抱拳一礼,退出了营帐。 坐在营帐之中,萧墨喝了一口茶,目光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沙盘。 而就当萧墨喝完半壶茶后,他将茶壶放下,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会再来找我的。” 营帐的门口,秦景苏笔直而立,微笑地看着萧墨:“妹夫,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一些什么。” 萧墨摇了摇头:“此事风险太大,若是发生万一,彩云城没有守住,我大军会陷入险境,届时秦国就真的完了.” “所以,这彩云城,更只能是我去守!” 秦景苏走到萧墨的身边,笑容逐渐收敛,极为严肃地说道。 “大战至今,夏侯将军坚守得越发困难,赵国方面,我秦国优势尽失,镇北王更是身受重伤, 若是再这么下去,我秦国将会越发不妙。 与其如此,只有搏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我是秦国太子,只有我坚守彩云城,才更能将将士们的心凝聚在一起,提升将士们的士气。 此外,妹夫可不要小看了我。 军营之中,对于守城,我还是颇有心得的!” “.”萧墨依旧是沉默,没有回答。 秦景苏继续说道:“妹夫,我知道你在担心一些什么,害怕我做出什么傻事,但是你放心,我不是傻子,能活自然不会去死!我这不是冲动行事,以后也不会冲动行事,我必然守到晋国国都城破!” 秦景苏说完,营帐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萧墨与秦景苏互相对视。 “大哥需要多少兵?” 许久之后,萧墨开口道。 萧墨心中也明白,如今要扭转大局,必须殊死一搏。 “二十万!”秦景苏开口说道,“我只需要二十万大军!必能拖到晋国皇室沦陷的那一天!” “好!我答应大哥!”萧墨点了点头,“不过大哥也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定要活着回来!大哥是秦国的太子,如今的秦国,也没有其他皇子了!” “我懂的。” 秦景苏嘴角勾起,作揖一礼后,转身走出营帐之外,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开。 “待我归来,妹夫可要好好给我摆一席庆功酒!” 第389章 看来,上天要我葬身于此了 次日,秦景苏带领着二十万大军,前往彩云城驻守。 这二十万大军,全部是萧墨留给秦景苏的北荒精锐。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当初跟着萧墨一同死守雁门关的将士,对于守城有着丰富的经验。 至于萧墨,则是带领剩下的大军,直扑瑶琴城! 虽然萧墨和秦景苏并没有定下期限,但是萧墨知道秦景苏会拼尽全力地守城,而秦景苏也相信萧墨会用尽一切办法加快攻城! 晋国国主知道了萧墨布局之后,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慌乱。 但是晋国国主也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晋国国主严令瑶琴城等城池拼死拖住萧墨大军的步伐,然后号令晋国各方诸侯大军,攻打彩云城! 若是能够攻下彩云城,杀了秦国太子!然后围夹萧墨大军。 那秦国就真的完了! 但很多事情,想起来是好的,真正要做的时候,却很难! 萧墨大军如同一柄锋利的长枪,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就刺穿了瑶琴城,往着苍茫城的方向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太子秦景苏守彩云城的期间,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日夜守在城池之上,没有一点的疏忽。 而因为是太子亲自领军,带的又是二十万精锐,所以彩云城从上到下,每个人皆是一条心。 更不用说他们也都知道彩云城意味着什么,所以近乎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只不过随着晋国各方诸侯的到来,秦景苏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一场近乎决定四国命运的守城之战,让这些诸侯不计代价地攻城。 不管死多少人,只要能够将彩云城的大阵耗上一分,那都是好的。 两个月之后,萧墨率领大军来到了晋国皇都的三十里外! 晋国朝廷大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萧墨的进攻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晋国朝堂又出现了投降派。 只不过大多数的晋国大臣,还是有血性的。 投降的声音立刻被压下。 晋国国主下令要守城到最后一刻! 萧墨也根本就没想过晋国国主投降。 萧墨就地扎营,休整一日,并且与军中将领商讨攻城计策。 次日,萧墨亲自率领大军攻城。 另一边,彩云城城下,在晋国各个诸侯商议之后,再度向彩云城发起了总攻。 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在萧墨的不停攻打下,晋国皇都护城大阵已经被消磨了不少,甚至萧墨在期间还诈败了一次。 一直被压着打的晋国国主以为自己终于赢了,破了萧墨的不败神话,心中甚是欢喜。 所以晋国国主果断下令追击。 结果就被萧墨埋伏了。 萧墨将晋国大军杀了个屁滚尿流不说,甚至还趁机将晋国的护城大阵打了个缺口。 可萧墨根本就不给晋国修补大阵缺口的机会。 萧墨日夜不断地指挥大军进攻,将大阵的缺口撕扯得越来越大。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萧墨那布满血丝的的双眼紧紧盯着城墙之上的大战,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只要再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够攻破晋国! 这一次,自己不可能留下晋国皇室的活口。 因为晋国还没有被完全掌控。 只有皇室全部死了,那些诸侯才无法被拧成一股绳。 他们如同一片散沙,自己才好逐个击破。 而拿下晋国皇都,屠灭晋国皇族之后,自己就立刻驰援彩云城! 但是在彩云城的方面,情况也不像是之前那么乐观了。 秦景苏没有犯一点的错误。 他闭城不出,就是坚守! 无论敌方怎么挑衅都没有用。 但秦景苏并没有想到的是,这彩云城的护城大阵,竟然如此的薄弱。 彩云城作为重要关口之一,护城大阵本不该如此脆弱。 而且当时彩云城还没有被秦国攻打,彩云城城主自己就弃城而逃了。 可结果谁知道,原来这法阵已经常年没有维护,大阵不说是破损不堪,也如同一柄生锈的老剑一般! 而当时因为进攻太急,再者所有人也没想到赵国战场竟然会失利,导致晋国战场陷入到冒死一搏的境地。 所以当时大军只是在彩云城停留了一日的时间而已,就继续进军了,根本就没有检查大阵! 现在,秦景苏也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彩云城城主要弃城而逃,乃至往着妖族天下的方向跑了。 根本原因在于维持护城大阵的灵石以及天材地宝全部都被他自己亏空了,所以他干脆一逃了之! 得知此事之后,秦景苏哪怕气愤不已,也依旧制定着详细的策略,尽力减少大阵的损耗。 但是五日后,大阵终究被破碎了。 彩云城大阵的破碎,让这些晋国诸侯们就像是闻到了鲜血一般,兴奋地往前冲锋! 他们渴望秦国大皇子的头颅! 这可是无上的功绩! 秦景苏知道事不可为,带领剩余的十五万大军出城厮杀! 可是对方兵力,乃是秦景苏的四倍有余,上三境的数量更要比秦景苏多得多。 大战两天两夜后,秦景苏率领大军撤回彩云城之中。 秦景苏化整为零,在彩云城不停地游击晋国大军。 虽然说秦景苏的这个办法确实有效拖延了晋国大军。 但可惜彩云城终究还是小了一些。 而且晋国大军控制了彩云城护城大阵之后,大阵虽然破碎,但通过阵法师的改造,也能够发挥出寻觅敌军的作用! 三日后,秦景苏知道事不可为,带领大军撤离出彩云城。 秦景苏打算退守到瑶琴城,继续据守城池。 但晋国大军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晋国大军发了疯似的追击上去,对秦景苏发起了数次围剿。 尽管说秦景苏每次都突围成功,但也损失惨重。 原本的二十万将士,只剩下了三万。 “前方是何处?” 秦景苏对着身边的副将虚弱地问道。 “回禀将军,前方乃是晋国一个名为书岭的平原。”副将回答道。 “书岭.苏陵” 秦景苏笑了一笑。 “看来,上天要我葬身于此了。” 第390章 要我项上头颅者!来!(5000字) 秦景苏带领大军走在旷野之中。 前面的不远处,就是书岭了。 虽然说越过书岭,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秦景苏也知道,这一些晋国诸侯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后面追兵再度追了上来。 而在前方书岭的山脚下,也有不少的晋国将士出现。 秦景苏骑在马上,看了看前方,再看了看后方。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夹击之中。 不过在秦景苏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若是太子殿下就此投降,我等可保留太子殿下的性命!” 晋国曲侯在军阵之前大喊道。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咳咳咳.”秦景苏咳嗽几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视着前方,“我秦国儿郎,哪有投降的道理?” “那还真是可惜了,对于太子殿下,我等亦是有些欣赏的。”曲侯摇了摇头,“杀!” 其他诸侯带领大军,往着秦景苏冲杀而去。 秦景苏目视前方,同样大手一挥,重重地喊道:“杀!” 随着秦景苏的话语落地,他胯下的马儿往前迈开,大军同时往着前方杀去! 很快,两军相接,冲杀声与兵器的碰撞声遍布荒野。 秦军依旧如同之前那般勇猛,誓死不退。 可是自从守城以来,每一个将士的消耗都极大。 再者一路追杀的这段时间,秦景苏大军都没有得到过片刻的休息,无时无刻不紧绷神经。 更何况对方的兵力,还是秦景苏的数倍。 “殿下,情况紧急,我等助太子殿下突围!” 身边名为华阳的副将对着太子喊道,然后集结将士,护送秦景苏往侧边杀去。 但是秦景苏试了不少次,终究无法脱离出晋军的包围。 一个个秦国的好儿郎倒在了血泊之中。 秦景苏知道,这次,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哪怕知道自己必死,他依旧一剑又一剑地挥下。 能够多杀一人,那便多杀一人! “大哥.娘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娘亲是不是快生了呀?” 秦国皇宫之中,不过五岁的秦景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大哥,好奇地问道。 “嗯,娘亲应该是快要生了。”八岁的秦景苏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景源,你猜猜看,我们是会多一个弟弟,还是多一个妹妹?” “妹妹!”秦景源似乎都没有犹豫,便是直接开口说道。 “为什么景源那么肯定?”秦景苏笑着问道。 “因为我想要一个妹妹。”秦景源期待道! “哈哈哈,我也想要一个妹妹。”秦景苏捏了捏弟弟的脸,“那等妹妹出生了,我们一起照顾妹妹。” “好的大哥!” 在妹妹出生的第二年。 秦景苏与自己的二弟在皇宫中的后院比试着拳脚。 秦景苏刻意压制了境界,和自己的弟弟打的有来有回,也算是给他喂拳。 两周岁的小妹则蹲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口水从嘴角不停地流下。 两炷香后,打输了的秦景源被秦思瑶当做马儿骑来骑去。 三人玩闹许久,累得不行的秦景源这才躺在草地上。 秦思瑶学着自己的哥哥同样躺在地上。 秦景苏则是坐在小妹的身边。 “大哥,最近有人跟我说什么‘太子之位’,这太子之位,当真是有那么重要吗?” 缓过气的秦景源看向身边的大哥,好奇的问道。 听着二弟的询问,秦景苏微微一愣,随即手臂迈过小妹,揉了揉秦景源的脑袋,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但依旧面带微笑地问道:“景源,是谁跟你说的?” “我的奶娘啊。”秦景源回答道,“不久前,我奶娘说我天资卓越,说我尽管我年纪小,可秦国并没有立长不立幼的规矩,说我以后可以当太子呢。” “这样啊” 秦景苏收回手,摇了摇头说道。 “太子这个位置啊,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成了太子,以后就要像父皇一般,每天处理文卷,没有自由,必须玩弄心术,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沉重无比。” “那大哥,能有多么沉重啊?” 秦景源再度问道,就连一旁两岁的小妹都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尽管说秦思瑶一大半都没听懂。 “有多么沉重啊.” 秦景苏撑着草地,看着头顶这一片蔚蓝的天空。 “这一份沉重,是上亿的百姓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你,翘首以盼地听你说出每一个字” “父皇,您找儿臣?” 御书房中,秦景苏弯腰作揖一礼。 “嗯。”秦国国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自己的儿子,“听说你给了景源的奶娘一笔钱财,然后将其逐出宫去了?” “是的父皇。”秦景苏承认道。 “为何?” “那人心术不正,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敢与景源说太子之事,故儿逐之。”秦景苏如实道。 “一个小小的奶娘,胆敢跟景源说这些事,其心确实可诛。” 秦国国主认同了秦景苏的做法。 “但是景苏,父皇问你,你对太子之位,是如何想的?” “.” 沉默一会儿后,秦景苏弯腰一礼。 “太子之位只能是父皇给的,儿臣怎敢有其他想法?” “你啊你唉.”秦国国主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景苏啊,你年纪轻轻便如此聪慧、心思缜密,朕有时候当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但你是朕的儿子,朕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秦国国主摇了摇头。 “你有能力,也有本事,但是你生性洒脱,对于权势看得太轻,一点都不像是寻常的皇家子弟,这皇位于你来说,有和没有,有何区别? 但是景苏,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要,就不会有的。 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 朕这么说,你可能听懂?” “孩儿.懂.”秦景苏点了点头。 “不,你其实不懂。”秦国国主摇头道,“罢了罢了,就如此吧,你下去好好想想吧。” “是,父皇.” 秦景苏作揖一礼,便要转身退下。 但很快,秦国国主喊住了自己的儿子:“对了景苏。” “父皇可有何吩咐?”秦景苏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做事情啊,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不要心慈手软。”秦国国主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说道,“景源的那个奶娘,我处理干净了,日后要记住。” 秦景苏嘴巴微张,眼眸微微颤动,最后他还是合上嘴,弯腰一礼:“是,父皇.” 秦景源十六岁、秦景苏十九岁那年。 秦国国主让兄弟二人来了御书房一趟。 离开御书房之后,秦景源高兴地对着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父皇允许我们开府,从今天开始,我们二人就要好好争一争了,我定不会输给大哥,大哥届时若是输了,可不要怪二弟啊。” 看着自家弟弟那高兴的模样,秦景苏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大哥我.尽力” 萧墨灭卫、凯旋的次日。 一个客卿来到大皇子的府邸,对着大皇子行了一礼:“殿下,二皇子宴请霜王,霜王已经带着三公主殿下前往复命了。” “嗯。”秦景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客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殿下,二皇子此举乃是拉拢霜王,而霜王仅仅只是凭借着灭卫一战,就被陛下破格提拔,封为王,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想要将霜王引为心腹。 而霜王之能,炎王亦是赞不绝口。 若是霜王当真被二皇子给拉拢了的话。 这.” “我知道的,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秦景苏缓缓道。 客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大皇子那平静的神色,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应道:“是,殿下.” “对了。”就当这位客卿即将走出书房的时候,秦景苏抬起头,“去准备马车,然后将那一匹品相极佳的踏雪马牵来。” 这客卿立马明白了大皇子的用意,神色欣喜道:“是!殿下!” 客卿离开之后,秦景苏站起身,走向房门口,叹了口气,对着夜色自语:“二弟啊,为了那个位置,你甚至利用三妹拉拢萧墨,这真的是你的本意吗? 三妹是纯真,但三妹不是傻的啊 你是她哥哥,所以她才如此信你啊” 约莫十年后。 一天,秦景苏大步走向了御书房中,对着自己的父皇深深一礼,语气压制着怒意:“儿臣景苏,拜见父皇!” “什么事情啊?火急火燎的,而且听起来还一肚子的火气。”秦国国主翻阅着手中的书卷,缓缓说道。 “儿臣有一事想要请教父皇。”秦景苏恭敬地说道。 秦国国主这才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说吧。” “儿臣听闻二弟要与晋国联姻,此事非同小可,还望父皇三思!”秦景苏将腰弯得更下去。 秦国国主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头皱起:“说说你的理由。” “一.这些年来,晋国采取远交近攻,一直在扩张版图,晋国国主的狼子野心,可谓世人皆知。 二.晋王视自己的大女儿为掌上明珠,而晋国这些年来与我秦国摩擦不断,此次突然欲图联姻,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说的有道理。”秦国国主点了点头,“不过这一门婚事,我也问过景源,是景源自己同意的。” “.”秦景苏眉头皱起,“我去劝劝二弟。” “不必了。” 秦国国主摇了摇头. “你想的太多了,是晋国公主外嫁,又不是朕的儿子入赘。 如今晋国与秦国皆需要时间。 结秦晋之好,是最好的办法。 哪怕是最后闹翻了,也不过是景源赚了一个媳妇儿而已,并无损失。 总而言之,此事你不用管,也没法管。 好好做你的事情就行,下去吧。” “父皇.” “下去!” “是,父皇.” “太子殿下!景王,叛国了!” 秦景苏处理政务之时,一个客卿跑进了秦景苏的书房,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谁叛了?”秦景苏呆呆地愣在原地。 “太子殿下!二皇子叛国了,如今庐州已然沦陷!”客卿重复道。 淮山关外,秦景苏守城四个月之后,显得颇有些疲惫。 但是情况也算是向好发展。 只要自己继续守住,最多再过两个月,久攻不下的晋军士气必然到达冰点。 届时自己真的可以反攻了! 但就在此时,皇都给秦景苏送来了一封信件以及几百万枚的丹药。 只见上面写了简单的几句话而已: “此丹药可化解黑兽林瘴气五个时辰,尔等尽快埋伏于黑兽林山谷,等待晋军前来,景源会为你断其后路!切记!莫要辜负了景源的苦心筹划!” 看着这一封简短的信件,秦景苏很高兴,高兴自己的弟弟并没有背叛。 但是秦景苏也知道,景源如此行事,将九死一生。 萧墨、秦景苏等人大捷回京,秦国国主进行了封赏后,秦景苏并没有立刻离开皇宫。 他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愤怒,质问着自己的父皇:“父皇,景源一事,您是否早已知道?” “是。”秦国国主直言不讳。 秦景苏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难不成在父亲心中,只要是为了秦国霸业,什么都能够牺牲吗?包括自己的儿子!” “没错!” 秦国国主直视着自己儿子的眼睛。 “只要是为了我大秦霸业!一切都能牺牲! 战场的将士们能死得,为何景源死不得?! 哪怕是我,又为何死不得? 就因为他是朕的孩子?! 不! 正因为他是朕的儿子,所以他得死的更有价值!” 秦景苏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秦国国主站起身,走到自己儿子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景苏,你太善良了,但是作为君主,良善之心是不能有的。” “不错嘛,三妹的手艺又提高了啊。” 出征的前一天,大皇子来到了霜王府蹭饭。 不过萧墨因为有事外出,所以就成了兄妹二人吃饭。 “做了这么久的饭菜,手艺再不提高一些还了得。” 秦思瑶微微一笑。 不过很快,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了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可惜的是,二哥却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听着自己妹妹的话语,秦景苏也是低下了头。 “瞧妹妹在说什么呢。”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秦思瑶连忙抬起头,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思瑶助大哥破阵杀敌,早日凯旋!” “那借三妹吉言了。”秦景苏举起酒杯,与三妹对碰。 “三妹,大哥说是万一,万一大哥没有回来” “没有万一”秦思瑶捏着衣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一定会回来的!” 秦景苏神色微顿,随即笑了一笑: “好。 那大哥. 一定回来.” 小平原之上,厮杀依旧在继续。 随着自己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秦景苏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秦景苏一个人而已。 为秦景苏护道的那个仙人境皇宫供奉,被两个仙人境以及三个玉璞境修士围剿,已经受伤逃离。 对于这种皇宫供奉,秦景苏本来也不带什么希望。 秦景苏不知道自己到底挥了多少次剑,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自己的灵力几近耗尽,握着长剑的虎口已经裂开,双手更是因为疲倦而忍不住地颤抖。 最后一个秦国将士在秦景苏的面前倒下,晋国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手持兵器朝着秦景苏逐渐包围。 “呼” 秦景苏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悠悠飘荡着的白云。 视线中,不由浮现出父皇母后、二弟三妹的身影。 “父皇,母后,孩儿不孝,要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二弟,大哥,马上来见你了.” “三妹,抱歉,大哥没有办法实现对你的承诺了,往后啊,大哥没有办法保护你了,你会遇到很多事情,会被逼迫着长大,以后啊,就要辛苦你了. 但是你放心,萧墨是一个好男儿,他会陪在你身边的。” 秦景苏一字一语,仿佛在对远在天边的亲人,说着最后的遗言。 “大皇子当真不投降?” 晋国曲侯等诸侯骑马上前,眉头皱起,问着秦景苏。 秦景苏从空中收回视线,只是一笑:“我二十万秦国儿郎战死沙场,无一人投降,你们怎得觉得我就会投?” “唉”曲侯摇了摇头,尊敬地看了面前的这个好男儿一眼,“大皇子可还有遗言?” “有。”秦景苏嘴角勾起,剑指着对方,爽朗道,“跟你们晋王说!本太子!在黄泉之下!等着他!” 晋国众诸侯听罢,眉头皱起,有的甚至要上前立刻将此人斩杀,但被曲侯伸手按下。 “都愣着干嘛?这场仗打完了吗?” 秦景苏一手持枪立地,一手持长剑应敌,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荒野! “晋国小儿! 要本太子项上头颅者! 来!” 第391章 秦景苏!勇冠三军!(4000字) 秦国皇宫之中。 秦思瑶今日来到皇宫陪了自己的母后一个上午,又看望了一下自己的父皇。 而就当秦思瑶陪着父皇在后宫散步时, 突然,秦国国主若有所感,看向了宫内宗庙的方向。 “父皇,怎么了吗?”秦思瑶问道,在她的心中,同样是生出了一抹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当时二哥. “去看看!” 秦国国主大手一挥。 刹那间,秦思瑶便是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到了宗庙之内。 而在宗庙的最前方,摆放着那一些皇室的命灯之中,象征大皇子的那一盏命灯骤然熄灭。 “大哥.” 秦思瑶轻声喊出,脑海一片空白。 这怎么会呢。 大哥不是和夫君在一起,大哥怎么会. “娘娘!” 就在此时,宗庙门口,传来一个侍女惊呼声。 秦思瑶转身看去,便看到自己的娘亲身体一软,往地上摔倒。 “娘亲!” 秦思瑶连忙走上前,抱着自己的娘亲。 “景苏.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天要把我的两个孩子都夺走,为什么.为什” “娘!”见到娘亲晕倒在自己的怀中,秦思瑶急得哭出声来,“您不要吓孩儿啊娘亲” 书岭之战结束后的第三日, 萧墨终于攻入了晋国皇城。 入城之后,萧墨依旧是对于皇城之中的百姓丝毫不犯。 只不过晋国皇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相比于楚国国主,晋王还是比较惜命的。 当皇都被攻破的那一刻,晋王在晋国铁骑的护送下逃走了。 不过萧墨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大患。 否则的话,晋国就会一直存在正统性,未来会极其的麻烦。 所以萧墨亲自带领着铁骑追了上去,然后亲手将晋国国主的头颅砍下。 除了晋国国主之外,但凡在晋国皇都的太子以及所有皇子,全部都死于萧墨之手。 尽管说晋国皇室还没有完全死绝,在皇都之外还有不少的皇亲国戚,但是萧墨已经不在意了。 那一些诸侯根本就不在一条心。 哪怕他们推出了一个新的晋国皇室代理人又如何? 会有多少人认同呢? 其他诸侯又怎么会认可呢? 最终,这一些诸侯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扶持不同的傀儡罢了。 可是就当萧墨攻下晋国皇城的当天,萧墨打算带领着军队前去彩云城接应太子秦景苏的时候,一封战报由飞剑传到了萧墨的手中。 看着这一封战报,萧墨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将军,难不成是彩云城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萧墨的模样,李大蛋等人心里面也有些着急了。 萧墨摇了摇头,将这一封战报递给身边的副将们:“太子秦景苏,战死了。” “什么!”李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赵光不可思议道,“彩云城不是守得正顺利吗?以太子殿下带去的大军以及彩云城大阵,哪怕是再坚持一个月,应该也没事的啊?” 在赵光看来,自己当年在雁门关都守住了那么长时间,彩云城护城大阵可不比雁门关差。 更不用说彩云城粮草充足,太子殿下又不是无为之人,怎么可能这就被攻破了呢? “恰恰就是彩云城的大阵出了问题。”萧墨摇了摇头,平稳下心神,“太子殿下离开彩云城之后,担心晋国诸侯会影响我们,所以一边逃离,一边拖延时间,最后,太子殿下在书岭突围不成,牺牲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眼中尽是悲愤! 尽管说秦景苏贵为太子,但是秦景苏极为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 而且这些时日,大家一起上阵杀敌,出生入死,所有人早已经把秦景苏当成兄弟了。 “李靖,你为主将,萧羊、萧贵,你们二人为副将,守好晋国皇都,另外我军的伤员会放在晋国皇都,由你们照料。 永盛,你在此担任招募官,如同楚地燕地魏地一般,只招收自愿的晋地人士。 若没有人入伍就算了,否则对方上战场不仅不会出力,还会坏了我军律,甚至可能成为墙头草。 至于投降我们的那些晋地将军,我将他们的兵力各留下一半编入你们的军队之中,其他的人我带走! 在我出征这段时间,你们以最快速度修理晋国皇都法阵,随时待命,知道了吗?” 萧墨嘱咐道。 “是将军!” 众人抱拳一礼,皆是应道。 次日一早,萧墨带领大军离开晋国皇都。 杀了秦景苏的晋国诸侯联军以为自己已经稳了,也连忙朝着晋国皇都杀去。 但是,很快,当他们听到晋国皇真的被攻破的消息后,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肯定是萧墨故意传的假消息,不过是他的阴谋诡计而已。”一个晋国诸侯说道,“诸位千万不要被萧墨影响了!” 其他人点头,也觉得皇都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他们依旧是继续攻打瑶琴城。 但是当萧墨带领着踏雪龙骑冲出瑶琴城,然后将晋国国主以及太子等皇室的脑袋悬挂于城头之上时,诸侯联军瞬间大乱,大军的士气一落千丈。 毕竟晋国皇室全部都死了,他们为自己为何而战产生的疑惑。 而这疑惑所带来的犹豫,让晋国诸侯联军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趁着这个机会,在萧墨的带领下,踏雪龙骑直接杀入诸侯联军的军营。 踏雪龙骑将晋国诸侯联军的大营整个切开。 北荒步卒结阵,血气更是冲天! 那一些投降萧墨的晋国将领,一开始确实还或多或少有些心思。 但是当他们看到萧墨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时,他们知道,晋国真的大势已去。 相比之下,秦国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太子而已。 但秦国那位英明无比的国主还在。 而现在晋国皇都被灭,诸侯联军大败,被斩杀者无数。 晋国,真的没了! 再加上这些投降的晋国将领们也知道秦国对于其他国度将领们一视同仁,一切皆以军功为准,所以他们更是拼了命地在战场上杀敌,想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击溃了晋国的诸侯联军之后,夏侯楠以及萧狮也得知了晋国国灭的消息。 这无疑是给另外两条战线的将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之后四个月内,随着萧墨在晋国的一场又一场大战打的晋国诸侯怀疑人生。 越来越多的晋国诸侯投降萧墨。 而那一些诸侯,也送来了秦景苏尸首。 至于那个杀了秦景苏的诸侯,已经被其他诸侯偷袭斩杀,当做了投名状。 当日,萧墨以其头颅,祭秦景苏。 “大哥,这一场大战,我带你看完!” 祭奠秦景苏后,萧墨用法阵保护秦景苏的尸体不会腐烂,全军抬棺而行! 萧墨依旧以李靖为主将,让他带领四十万秦国大军以及收编而来的二十万晋国大军去支援萧狮。 而萧墨则亲自带领着五十万秦国将士以及四十万晋国大军直接插齐国腹部。 齐国与赵国得知晋国灭国之后,气得直骂晋国废物。 但他们骂完之后,也得面对一件事——接下来的大局会变得极其不妙。 齐国主将古扉原本进攻得越发顺利,眼看就能够将大半个楚地吃进自己的领土了。 可是皇都来信,古扉知道萧墨一个月内连破齐国三城,几乎是十天一座城池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哪怕自己彻底攻陷了楚地,自己的家也要没了。 尽管很不甘心,但是古扉只能撤军。 得知古扉撤军之后,萧墨军中的信件甚至都还没传到夏侯楠的手中,夏侯楠便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要领军出击。 有副将反对,担心这可能是古扉计谋。 可夏侯楠不以为然。 他力排众议,亲自率军,追击古扉。 四个月的时间里。 夏侯楠几乎是来到一座城池就接收一座城池,只是遭受到了齐军简单的抵抗而已。 由此可见对方是有多么的心急。 很快,夏侯楠重新收回了楚国全境。 遥望齐国境内,夏侯楠心情舒畅无比。 这一场大战,自己都憋屈两年了!终于轮到自己反攻了! 但齐国富强,地缘辽阔,而且兵卒训练有素,名将忠臣亦是不少,百姓也认可如今的齐王。 所以等古扉返回齐国,齐国朝堂也冷静下来后,便开始精心布防。 夏侯楠与萧墨只是拿了边境共计八座城池,进攻的速度就放缓了。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 李靖率领大军成功解围萧狮,然后与萧狮合军,反攻赵国。 赵国共计十五州,有五州被秦国大军占领。 尽管萧狮重伤,不能上战场,但是临阵指挥还是没多少问题。 二人有信心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将赵国吞并。 可就当一切顺利进行的时候,没想到赵国国主与妖族天下的溪谷国和流火国勾结。 溪谷国与流火国派遣妖族大军,暂时稳住了赵国局势。 若是如此,那倒还好说。 萧墨和萧狮也依旧有信心慢慢将齐国和赵国攻下,只不过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但就在此时,秦国皇都送来密信—— 【朕身体有恙,今景苏又离世,朝堂需稳固定之,诸位暂且放缓攻势,驻守关卡,尔尽快回京。】 收到来自皇都的密信之后,萧墨让夏侯楠带领大军驻守齐国的海晏关,萧狮亦是让赵光和李靖分别驻守赵国的烟关以及须子关。 这些关卡皆是易守难攻之地。 只要不丢失,秦国随时都可再度进攻齐国以及破败不堪的赵国。 而萧墨以及萧狮二人皆是以“休养生息”为理由,领军回秦国,不让其他人起疑心。 两个月之后,萧墨以及萧狮各自返回了秦国皇都。 距离秦国国都的不远处,萧墨与萧狮两军会合。 萧墨见到了坐在车轿中的父亲。 萧墨知道自己的父亲受了很重的伤势。 虽然自己后来又听说父亲伤势稳定了。 但是萧墨也知道,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父亲狮以法宝遮蔽的原因,所以萧墨看不出自己父亲的伤势究竟如何。 两日后,秦国国主亲自带领着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萧家父子。 相比于以往萧墨以及萧狮等人凯旋的时候,秦国国主以及文武百官那喜庆的样子,此刻众人的眼中皆是带着悲伤。 虽然说这一场大战赢了,但是不管如何,这一场大战,秦国唯一的太子,也是让人所有人都满意的下一任国主,就此离世了。 “臣萧狮。” “臣萧墨。” “拜见陛下!” 萧狮与萧墨下马,同时对着秦国国主说道。 “两位爱卿请起。” 秦国国主将萧狮与萧墨搀扶起身。 秦国国主同样是看不出来脸色的好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故意称病,为的就只是将萧狮和萧墨召回皇都,生怕他们两个人反叛一般。 但是萧墨知道,秦国国主不会如此的“无聊”。 而且萧墨觉得,以自己对秦国国主的了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也都会保持冷静,绝对不会再外人面前流露出一点多余的情绪。 可萧墨没想到的是。 此时秦国国主握着萧墨的手,竟然微微地颤抖。 萧墨抬起头,便是看到秦国国主的眼睛在晃动。 他的眼眶中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就是许久许久都没有合眼一般。 “霜王.朕的孩子他.回来了吗?”秦国国主强行压着自己的悲伤,缓缓开口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是一位国主,只不过一位普通寻常的父亲罢了 “太子他回来了.” 几名将士将棺材安安稳稳地抬了过来,轻缓地放在秦国国主的身边。 打开棺盖,秦景苏的尸首安静地躺在棺材之中,面带着笑容。 秦国国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文武百官皆是低头垂首。 “霜王,我的孩子,勇否?”许久之后,秦国国主发颤地问道。 听着秦国国主的询问,萧墨紧捏着拳头,抱拳一礼,声音沉重却又坚定: “回禀陛下! 秦景苏! 勇冠三军!” 第392章 这些年轻人,会做的比我们好的 萧狮与萧墨来到皇宫。 秦国国主按照规矩对萧墨和萧狮封赏之后,便与萧墨和萧狮聊起来了关于战场上的诸多事情。 虽然说此时的秦国吞并了晋国,攻陷了赵国近乎一半的领地,甚至还隔绝了齐国和赵国,让他们以后不可互相照应,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但是秦国依旧不能够自傲。 不到最后一步,永远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尤其是楚国和妖族天下的两大国不知道达成了何种协议。 这更是要小心行事。 否则若有疏忽,必当功亏一篑。 三人经过商讨,最后还是决定先稳住现在的局面,然后缓缓图之。 至于白屺之过,不及家人,而且白屺也是为国尽忠到最后一刻,所以依旧厚葬,至于其爵位,未来由他妹妹的孩子继承。 三个时辰后,萧狮先行离开御书房,萧墨被秦国国主给留了下来。 “不知陛下可还有事吩咐臣?”萧墨疑惑道。 “也没什么事情。”秦国国主拍了拍衣服,从软榻上站起身,“先陪朕走走吧。” “是,陛下。” 萧墨点了点头,跟在秦国国主的身边,走出御书房。 秦国国主让李公公离开,自己与萧墨在皇宫的花园中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萧墨,这次真的是幸亏有你,若不是你灭了晋国,现在战场的局势,对我们秦国来说,可谓是极其的不利。” 秦国国主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陛下过誉了,墨只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而已,若不是太子殿下阻了晋国的诸侯,若不是秦国将士上下齐心,臣远远无法攻入晋国国都。” “你啊.”秦国国主笑着摇了摇头,“这里就你我二人了,没有必要跟朕谦虚什么,朕夸你就是夸你,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朕夸错了不成?” “这”萧墨连忙作揖,“望陛下息怒.” “好了好了。”秦国国主无奈地摇了摇头,“整天那么小心谨慎做什么呢?你这小子啊,年纪不大,但总感觉比你爹都要来得成熟的多。”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跟着秦国国主走着,不过身体落了秦国国主半个身位。 一会儿之后,秦国国主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微笑道:“萧墨,你是不是觉得朕的身体还行,一点都没有病重的样子?” “陛下能够安然无恙,自然是最好的。”萧墨回答道。 “哈哈哈要是朕能无恙就好了,可就是不行啊。”秦国国主背负着双手,缓缓道,“实话跟你说吧,朕其实没有几年可活了。” 萧墨看了秦国国主一眼,怎么都不觉得他没有几年可活的样子,气色跟以往也没有多少区别,只不过可能最近因为战事以及两个儿子的战死,所以看起来憔悴些。 “不信?” 秦国国主笑了一笑,手掌一震,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山河气运尽数震开。 感受着秦国国主体内虚弱的命火,萧墨心头一惊。 秦国国主的命火如同风中残烛,虽然说不会立刻熄灭,但估计也没有多久了。 一会之后,秦国国主再度将山河气运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迈步往前走去,语气之中带着对于生死看淡的坦然: “早些年啊,也就是二十年前吧,朕修行的时候出了岔子,冲击玉璞境的时候失败了,这件事只有你父亲知道,虽然朕保住了性命,但是大道根骨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之后的时间里,朕一直以山河气运以及各种丹药维持着自己的寿元。 若是潜心修养,或许朕还能再多活个十年二十年的。 但是那种人生,朕不喜欢! 这些年来,朕劳心费神太多,导致本源流逝得更快。 不过朕也不在乎。 人固有一死,或鸿毛、或泰山。 对于朕来说,热热烈烈地走一遭,无愧于心便好 但是,朕愧对于他们兄弟二人,也愧对于自己的女儿.” 语落,秦国国主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萧墨: “萧墨,在你看来,朕是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为了心中的霸业可以舍弃一切,哪怕是让自己的儿子他陷入到九死一生的险境?” “.”萧墨依旧无言。 一是萧墨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是在萧墨的心里,确实觉得秦国国主有些无情。 “你这么想是对的是对的呀” 秦国国主亦是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头,看着远处树木在轻轻地摇曳。 “朕啊,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三年可活了,这件事,你无需告诉思瑶。 至于下任的秦国国主,朕思考了许久,心中也有了计较,但目前还不能与你说。 不过萧墨,若到时候的秦国国主做得不够好,汝可取而代之。” “臣不敢!臣定当竭力辅助,以不负陛下之托!”萧墨连忙作揖行礼。 “你啊.” 秦国国主叹了口气。 “真以为朕还在试探着你啊昔日你萧家先祖与先帝一同打下了秦国之地,五世以来,尤其是你这一辈,所扩张的领土大多与你萧家有关。 秦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江山,你萧家怎得又坐不得?” “还请陛下勿要说这种话。”萧墨沉声道。 “唉罢了罢了,朕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听不听,皆由你了.” 秦国国主摆了摆手。 “朕想自己好好走走,萧墨,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你也多陪一陪思瑶,多去看看皇后吧,此外,朕知道你和你的父亲很是生分。 但是啊. 你的父亲啊.也就是萧狮这个家伙啊,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比朕要好。 多去和你的父亲聊聊吧。” “是,陛下,臣告退。”萧墨作揖一礼,转身离开。 萧墨走后,秦国国主继续往前走,来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中,缓缓坐下。 “咳咳咳” 秦国国主咳嗽几声,看向萧墨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多去聊聊吧,以后啊,你也要没有机会了.” 语落,秦国国主抬起头,对着萧府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别担心。 我们两个人走后。 这些年轻人,会做的比我们好的。” 第393章 你便是我的道理 萧墨与秦国国主告别之后,本要离开皇宫。 不过领路的侍女给了萧墨一块牌子: “霜王,如今公主正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之中,陛下让奴婢转告霜王,霜王随时可出入皇宫,哪怕是后宫。” “知道了。”萧墨接过玉牌,想起了秦国国主对自己说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知姑娘是否可以带我去娘娘的寝宫。” “自然可以,还请霜王随我来。” 皇后寝宫内,施皇后躺在床榻上,面色带着病白,秦思瑶正端着一碗草药喂着母后。 喝完药后,施皇后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背:“思瑶啊,你今天可以不用陪我了,萧墨好不容易回来,你很久都没有见他了,好好地去陪一陪他吧。” 秦思瑶摇了摇头:“没事的母后,不急的,我先陪陪您。” “傻孩子,你都陪我这么多天了,又不差这么一天。”施皇后笑着道,“以后啊,若是娘亲不在,有什么事情呢,就跟萧墨说,娘可以看得出来,萧墨那小子很喜欢你,只不过娘啊,没有办法看到你们的孩子了.” “母后.莫要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秦思瑶的眼睛泛着泪雾,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 施皇后伸出手,擦了擦秦思瑶眼角的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娘亲啊,本来大限就快到了,只不过这次稍微提前了那么几年而已。 而且啊,娘亲也不过是早些时候去看望你的两个哥哥而已。 等娘亲走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一定要记住,切不可再耍小女孩性子了。 娘亲在天上,一定会好好地保佑你的。” “娘您别说了您真的会好起来的。”秦思瑶抽了抽鼻子。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霜王来拜访了。” 就当母女二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都一家人,让霜王进来吧。”施皇后微笑道。 “是。”门外的侍女应了一声,随即对着身边的萧墨说道,“霜王里面请。” 萧墨走进卧室,对着躺在床榻上的施皇后作揖一礼:“臣萧墨,拜见皇后娘娘。” “霜王何须多礼。”施皇后看向身边的女儿,“思瑶你先去外面等等,娘亲啊,有一些话,刚好想对萧墨说。” 秦思瑶咬了咬薄唇,再温柔地看了一眼萧墨。 萧墨点了点头,秦思瑶这才站起身,对着自己的母后欠身一礼,退出了房间。 “来,坐这儿” 施皇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 “多谢皇后娘娘。” 萧墨没有推辞,坐在了施皇后的旁边。 感受着施皇后的命火,萧墨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悲意。 施皇后的命火比秦国国主的都要虚弱些许,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本宫第一次好好地看你呢。”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萧墨,施皇后打量了一番,微笑地说道:“没想到啊,当时的那一个小孩子,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皇后娘娘却还如同当年臣见到的那般。”萧墨说道。 “还当年呢。”施皇后笑着摇了摇头,“我都老成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皇后娘娘福缘深厚,寿命自然绵延。” “你这小子啊,就不用说这些漂亮话哄我开心。” 施皇后平和地说道。 “本来我的寿命就没有多少年了,现在景苏和景源离世,我心神受损,估计没有几个月的活头了。 这一些,我都是知道的。 对于生死,我早已接受。 可是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家的思瑶啊. 萧墨,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萧墨站起身,作揖一礼:“皇后娘娘请说,臣定当竭力!” “无需那么严肃。” 施皇后微笑地将萧墨拉到自己身边,看了一眼房间之外。 “思瑶啊,虽然被我们娇生惯养,性子呢,也有些许蛮横,但她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就是吧,有些死心眼。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啊,她一辈子都不会改,对于喜欢的人也是如此。 我能感觉到,思瑶真的很喜欢你,她在我面前一直念叨的人,也是你。 而我也知道,男子呢,怎么能没有一个三妻四妾呢? 日后啊,你若是遇到其他欣赏的女子,娶过门都没问题。 但是萧墨,你能答应我,一辈子都喜欢思瑶,永远都不要嫌弃她吗?” 说到最后,施皇后的语气微微地颤抖:“思瑶她.真的只剩下你了啊” 一炷香后,萧墨走出房间。 站在不远处等候的秦思瑶立刻走了过来,紧张地问道:“夫君,母后她.” “皇后娘娘说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萧墨说道。 秦思瑶往房间内看了一眼,眼眸中满是担心:“夫君,这些天,我可能没办法回霜王府了,我想陪在母后的身边,” “本该如此。”萧墨同意道,“等我处理一些事情,就来看你和皇后。” “嗯。”秦思瑶应声道,不舍地看着萧墨,“那我送你出宫。” “好。” 萧墨点了点头。 二人走在皇宫青色石砖上,沿着红色的高墙一步步往前走,好似走在幽静城镇中一般。 “夫君,母后有对你说一些什么吗?”秦思瑶抬起头,看着男子的侧颜。 萧墨伸出手,轻轻摸着秦思瑶的脑袋:“皇后娘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秦思瑶低着头,小手捏着裙摆,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萧墨问道。 “夫君。”秦思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墨,“我不想要你照顾了!” 萧墨愣了一下,微笑道:“为什么?”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躲在父皇母后、大哥二哥的身后,长大之后,你也一直护在我的身前,但我不想这样了。” 秦思瑶看着萧墨的双眸,仿佛生怕下一场大战,萧墨会如同自己大哥和二哥一般离开。 “我不想再躲在你的身后了,我要好好修行!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与你一同承担一切!我也要保护你!” “傻姑娘。”萧墨轻轻刮了刮秦思瑶的鼻子,“哪有妻子保护丈夫的道理。” “怎么没有。” 秦思瑶直直地望着萧墨的眼眸。 “你便是我的道理。” 第394章 莫送(2400字) 当萧墨回到霜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落下,洒落于整个世间。 在霜王府门口,一个换下铠甲,身穿便衣的男子提着一个酒坛,坐在台阶上。 不同于男子在战场上时,那满身血气的模样。 此时的男子换上一身寻常的衣服后,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也像是一个寻常的武夫。 “回来了啊。” 见到萧墨,萧狮仰头喝了一口酒,笑了一笑。 “父亲。”萧墨作揖一礼,随即问道,“父亲怎么坐在门口?” “自然是在等你了。”萧狮笑着道,“有空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走走?” “父亲相邀,当然可以。”萧墨点了点头。 “那走吧。”萧狮放下酒坛,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走进了府邸。 萧墨跟在萧狮的身边。 二人随意聊着一些战场上的事情,互相交换了一些看法。 萧狮还问了一问陛下对萧墨说了一些什么,萧墨也如实回答,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而萧狮听完自己儿子与陛下的对话之后,不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萧墨发现距离娘亲的院落越来越近。 萧墨看了身边的父亲一眼,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半炷香之后,萧墨与萧狮来到周若曦的院落。 虽然周若曦如今是萧氏的主母,但是周若曦依旧住在这个普通的小院落。 有不少旁支劝周若曦搬进萧府主院,说这个小院落根本配不上周若曦的身份。 可周若曦只是淡淡一笑,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周若曦见到自己孩子回来,眼眸闪过一抹欣喜。 不过当周若曦见到墨儿身边的男子时,心头不由一惊,连忙喊出了厨房中的翠翠。 周若曦走上前,欠身一礼:“妾身拜见王爷。” 翠翠也连忙站在后面行礼:“奴婢拜见王爷。” “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如此多礼。”萧狮微笑地说道,“刚才我与萧墨在府中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这里,应该没有打扰你吧?” “.”萧墨一时无言。 刚才明明就是他自己带的路,故意走到这里。 想到此处,萧墨抬起头,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心想父亲该不会是不好意思来娘亲的院落,所以才刚好拉上自己,缓解尴尬吧? “自然是没有的,王爷还请坐。”周若曦将萧狮请进了院落,说道,“王爷还请稍等,妾身这就去给您泡茶。” “不必了。”萧狮摇了摇头,看了厨房一眼,闻了闻从厨房中飘荡出的饭菜香味,“你们这是要吃晚饭了吗?平日里都自己做?怎么不交给下来人?” “妾身往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所以就和翠翠一起做饭菜,这么多年下来,也都习惯了。”周若曦回答道,“已经傍晚了,若是王爷不嫌弃,可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既然若曦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狮笑了一笑,答应道。 “.”周若曦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出于客气,所以问了一问,结果没想到王爷竟然一口答应. “王爷还请稍等,饭菜马上就好了。”回过神来,周若曦再度欠身一礼,连忙拉着翠翠走进厨房。 在周若曦做菜的这一炷香里,萧狮站起身,在这个小院落中慢慢地走着,目光透露出平静与柔和。 很快,饭菜做好。 在院落中,一家人吃着晚饭。 像这种一家三口吃晚饭,对于萧墨来说,还是第一次,颇有一种不太习惯的感觉。 萧墨让翠翠坐下来一起吃,但是翠翠一直摇头,怎么都不愿意。 最后还是萧狮说了一声,让她坐下一起吃,翠翠这才忐忑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 晚饭吃完,萧墨察觉到父亲似乎想要对自己的娘亲说一些什么,于是便找了一个借口,跟翠翠一起走了出去。 萧墨和翠翠离开之后,院落中,便是只剩下萧狮与周若曦两个人。 周若曦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许的拘束。 毕竟萧狮之前陪着夏青稞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就更不用说陪着周若曦了。 现在二人独处,自然有些不习惯。 “这段时日以来,辛苦你了。”萧狮缓缓开口道,“我知道,萧府的事情一点都不少,更不用说旁支那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都还需要你去做主。” “妾身再辛苦,都没有王爷辛苦。”周若曦微笑地摇了摇头,“而且这一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不过,自从当了这萧家主母,妾身也才明白,大夫人当时是多么的不容易。” “你们都不容易。”萧狮叹了口气道,“若是没有你们,本王常年征战在外,家里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周若曦转过头,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萧狮,问道:“王爷今日来找妾身,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妾身说吗?” “也不算是有什么事吧,就是人啊,只有到了一些时候,才会看清楚一些东西。” 萧狮喝了一口茶,深深呼出一口气。 “其他侧室小妾嫁给我,都是因为我的权贵,而我也给她们权贵,助她们父亲平步青云,让她们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但唯独你和青稞,才让我真正的感觉愧疚。 青稞本是上任夏老丞相的独女,放着皇妃之位不做,硬是要嫁给我,结果我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够见青稞一面。 而你本是一城城主的女儿,本可以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结果最后被我抢去做了小妾,每天待在这个院子。 你们不一样,但是却很像。 你们从来都不在乎荣华富贵以及权势,你们只想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我偏偏,却最是给不了你们这个。” “王爷言重了。” 周若曦捏着衣摆摇头道。 “妾身是被父亲送给王爷的,也不算是王爷抢来的。 来到萧府之后,妾身虽然身为妾室,但从来都没有被刁难过,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最重要的是” 周若曦抬起头,看着院落之外:“妾身有了墨儿后,从来都没有觉得孤单。” “唉就是因为你和青稞都是这种性格,才让我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萧狮再度叹了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水,站起了身。 “若曦,我走了。 以前我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跟你道别过。 这一次来你院子,既是跟你聊聊,也是最后跟你道别一声。” “王爷要出征了吗?”周若曦站起身问道。 萧狮摇头:“不是出征,而是过些日子,我要回北荒一趟,这次回北荒,萧墨也得去,不过别担心,萧墨很快就会回来。” “那王爷何时回来呢?” 周若曦问道。 若是以前,周若曦是不会这么问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周若曦的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听着妻子的询问,他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面带微笑地对着妻子深深作揖。 看着夫君的行礼,周若曦眼眸晃动,有些出神。 这是秦国的男子离家之时,与妻子最后的告别之礼。 很寻常。 但这却是第一次。 “莫送。” 萧狮直起身,转身离开。 周若曦反应过来,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往前迈出一步,可是萧狮已然走远。 第395章 陛下当真决定好了? 萧墨回到秦国皇都,不知不觉便是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有不少朝臣以及世家大族想要拜访萧府和霜王府。 但是萧墨和萧狮皆闭门谢客,不见一个人。 萧墨也时常会拿着玉牌前往皇宫看望秦思瑶以及施皇后。 施皇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尽管秦思瑶每天都给施皇后煎药喂药,施皇后也吃了各种丹药。 但是这种大限将至之事,神仙药都没用。 不过施皇后每天都非常配合地喝药,时常跟着秦思瑶一起在院落中走动。 萧墨并不是不理解施皇后的想法。 施皇后也知道药物无用,但是她更知道,此时的思瑶越是努力地要医治自己,等自己离开之后,思瑶的愧疚就会越少。 除了进宫之外,萧墨就是陪着自己的娘亲,或者就是跟萧狮共同商讨着战事。 边疆战事还没有结束。 每日都会有传信飞剑从边疆寄过来,送到萧王府。 他们二人经常一起推演着之后战事的发展,以做出应对。 而也就是在萧墨回京的这段时间,整个皇都开始不平静了起来。 “何人会坐上太子之位”成为每个人关心的事情。 就目前来说,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离世了,陛下没有其他皇子。 现在的办法,或许就是从嫡系旁支中抽一个皇族,然后过继。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如今朝堂之上可谓是极其的热闹。 有不少的大臣不去做自己本分之事,反而是联名向秦国国主提议哪几个诸侯世子优秀,需要尽快将其过继,以定国本。 这些大臣都这么激动了,那些秦国皇室的旁支就更不用说了。 谁不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到皇宫? 哪怕过继之后,从法理上来讲,自己和儿子没有关系了,但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的骨肉,未来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一时间,秦国上下,皆是蠢蠢欲动。 一天,张怡、百里夕、蹇叔拜访了霜王府,想要问一问萧墨的意思究竟如何。 三人表示,他们只支持萧墨支持的人。 实际上,朝堂之中,确实有很多人关心霜王萧墨以及镇北王萧狮的想法。 毕竟这父子二人功劳太高,还真的是能够影响到未来太子的人选。 不过萧墨只是摇头,表示自己心中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遵从陛下的决定,未来陛下选择谁,自己就辅佐谁。 但是萧墨心中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如今秦国正在关键时期,需要朝堂上下齐心协力,可现在因为太子之事,弄得人心浮躁,不少大臣都想着下注,以便自己立下从龙之功。 萧墨回到萧府,打算问一下自己的父亲对于未来太子人选有何看法。 对于朝堂之事,萧墨觉得父亲肯定是要比自己了解得多。 “我知道萧墨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件事你就不用去想了,陛下自然会有自己的打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在陛下的心里面已经有人选了。”萧狮笑着说道。 “陛下有人选了?”萧墨意外道。 “我猜的而已,至于对不对,届时再说,但是人啊,在临死之前,一般都会很清醒。” 萧狮站起身,拍了拍萧墨的肩膀。 “相比较之下,你去准备准备吧,恐怕后日,你就要跟我一起前往北荒了。” “这一次我也需要跟去吗?” 萧墨知道自己的父亲回京之后,就会尽快前往北荒,这一次在秦国皇都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比较少见的事情了。 萧狮嘴角勾起,笑着道:“这一次啊,还确实是你非去不可。” “父皇,您找女儿?” 秦思瑶受到传唤之后,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的秦国国主正在批阅着奏折。 “思瑶来了啊。”见到自己的女儿进来了,他抬起头,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奏折,笑着道,“思瑶过来,帮帮父皇一些忙。” 秦思瑶走到自己父皇的身边,疑惑道:“女儿能帮父皇什么忙?” “当然是这些奏折和文书了。”秦国国主亲自给自己的女儿倒了一杯茶,“以往的时候啊,朕处理这些政务,你的大哥二哥,都会帮帮忙,现在啊,只剩朕一个人了,所以朕想让你帮忙打个下手。” “可是父皇.思瑶是一个女子.”秦思瑶看着自己的父亲,“女子怎能参政呢?这是不是有些不和礼法” “在朕大秦,朕就是礼法。”秦国国主笑了一下,“你先把这些奏折看完,然后直接用朱笔批阅,朕看看你做得如何。” “.” 秦思瑶的心中还有几分犹豫。 但是看着自己父皇那坚持的模样,秦思瑶只得欠身一礼:“是,父皇。” 坐在父亲身边,秦思瑶开始批阅着奏折。 这些奏折有涉及军事、桑农、官员的提拔以及互相弹劾等等。 秦思瑶从小耳濡目染,而且学识本就不低,批阅这些奏折的时候,也不算是无从下手。 批阅完之后,秦思瑶将这些奏折给自己的父亲检阅。 秦国国主再度批阅了一遍,然后给秦思瑶讲解着有哪些地方没考虑到,哪些官员的性格如何,面对哪些奏折只需看一眼就可以丢在一边,根本无需浪费时间。 直到傍晚,夕阳逐渐落山,秦国国主又将一迭奏折丢给自己的女儿:“思瑶,这些你再拿去批阅,明日给我看。” “是,父皇.” 虽然秦思瑶确实觉得有些累,但为了让父皇轻松一点,秦思瑶并没有一点怨言。 秦思瑶离开御书房后,秦国国主不由叹了口气,像是对谁说道: “这丫头啊,最讨厌读书写字了,若是换做以前,被朕塞这么多的‘功课’,她早就跳脚了,结果现在,却一句话都没说。” 屏风后,一直隐匿气息的李丞相走了出来,看向了窗外。 御书房外的广场上,身穿宫装的她正抱着一大迭奏折,走向自己的寝宫。 李丞相收回视线,看向秦国国主:“陛下当真决定好了?” 秦国国主拢着袖子,嘴角勾起: “有何不可。” 回老家相亲,请假一天 今天开了大半天的车回老家,请假一天。 累得不行了。 刚刚到家,实在不想开电脑了,刚好躺在床上思考一下这一卷的结尾怎么写得更流畅些。 话说回来。 这天还真冷啊...... 而且说实话,真不想这么早回老家。 每年都要被催相亲,头疼。 都快成不孝子了都。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回老家相亲,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96章 吾等!迎镇北王!(4200字) 萧狮与萧墨离开了秦国皇都,前往北荒。 萧墨不知道父亲将自己带到北荒是要做一些什么。 每当萧墨问的时候,萧狮总是说“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半个月后。 萧墨进到北荒州州府——荒城。 此时已经是冬季,空中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相比于秦国皇都的雪天,北荒的大雪仿佛要显得更加粗犷一些。 而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荒城中的百姓似乎也是如同这北荒大雪一般豪迈。 城中的百姓大多也比较高大,体魄也更为粗壮。 “公子可要来玩呀” “客官里面请呢。” “就说这霜王萧墨啊,乃是我们王爷的三公子,只见他手持长枪” “桑落酒,上好的桑落酒!十五文一斤!绝对够烈的桑落酒!” 青楼女子的招客声,酒楼客栈的吆喝声,还有说书声,酒铺老板的自夸声混杂在一起。 尽管寻常,但不知为何,却更是给人一种江湖气息之感。 而在街道两边,最多的也就是酒铺。 毕竟北荒比较荒凉些,唯有那酒算是够烈,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桑落酒。 此外,在北荒城,无论男女,大多配着刀剑。 萧墨早就听说北荒城好武,而且大多都爱饮酒。 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就如那路边的酒铺中,坐着的竟有三分之一是女子,颇有一种侠女的风范。 而北荒女子的传统服饰中,有一种被称之为“北荒裙”的裙摆, 北荒裙若是在秦国皇都,那便是属于伤风败俗的那种衣着,可在北荒,实属寻常。 北荒裙下面是分叉的,不过女子大多会穿着没及大腿根的衬裤,这种裙摆修身又方便。 北荒女子大多又腿长。 所以随着女子每一步走动,可以看到裙下白皙细腻的长腿,极为惹人瞩目。 没多久,马车在镇北王府门口停下。 萧墨与萧狮一起下了马车,走进镇北王府。 刚刚迈入镇北王府的那一刻,萧墨就看到府中的侍从侍女们皆是站在两边,齐声喊道:“恭迎王爷。” 看着这些侍从侍女,萧墨发现他们全部都是武道修士,而且有的人境界不低。 “嗯。”萧狮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从今日开始,三少爷萧墨,便是你们的新主子,以后他的话,便是本王的话,可曾听明白?” “是!王爷!”侍从侍女们应声后,又齐声喊道,“吾等恭迎少爷!” “丘雯。” 萧狮对喊了一声。 “奴婢在。” 少顷,一个侍女走了过来。 这个侍女姿色极佳,在萧墨看来,仅次于秦思瑶,属于晋国长公主姬月那般层次。 而且她的身段极其夸张,哪怕是她穿着一身烟雨清泷的侍女裙,但也胸脯仿佛也要将衣服给撑破了似的。 “丘雯,从今日开始,你便是三少爷的人了,知道了吗?”萧狮说道。 名为丘雯的侍女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王爷。” 萧狮再度转过身,对着萧墨说道: “萧墨,这几日,你就在镇北王府休息一下,在府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丘雯说。 从今日开始,丘雯就是你的人,她是清白之身,你想对她如何做都可以。 很多事情你不懂的,丘雯她懂,她会慢慢地跟你说。” “是,父亲。” 萧墨点头道,然后看了丘雯一眼。 这么一个女子,骨龄应该只有五十而已,但是境界,却已经到达了元婴。 如此女子,无论是在哪个王朝宗门,都是捧在手心的存在。 在萧墨看来,此人绝对不只是一个侍女那么简单。 “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了。”萧狮拍了拍萧墨的肩膀,“到时候我准备好了事情,再来叫你。” 语落,萧狮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王府。 很快,侍从侍女们皆是散去。 丘雯则走上前,微笑道:“主人,还请跟丘雯来。” “有劳姑娘了。”萧墨跟着丘雯走向王府后院。 北荒的镇北王府与秦国皇都的萧王府大小规制差不多了,只不过更加朴素。 王府内也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更没有什么名贵的灵花灵草。 若是要从镇北王府和萧王府两者选其一的话,萧墨还是更喜欢北荒的镇北王府。 一旁带路的丘雯瞥了萧墨一眼,像是猜到萧墨在想什么,含笑道: “镇北王府中,并没有夫人小妾居住,相比较之下,反而是有不少的北荒将军会落脚此地。 所以这北荒王府啊,有不少都是那些将军的院落。 比如说有方伟明方将军的院子,有张奎张将军,有刘将军的院子。 哦,还有您熟悉的李靖将军以及赵光将军,他们来到荒城,也都会住在这儿。” 听着丘雯的话语,萧墨眉头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警惕:“看来姑娘对我了解不少,知道我与李将军、赵将军最为交好。” 丘雯没有回答,面上依旧是挂着让人感觉不近不远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 “除了诸位将军的住所之外啊,镇北王府还有一些北荒军暗处的机构,主人您入伍多年,征战沙场这么长的时间,想必也是了解的。” 丘雯继续往前走。 不久之后,丘雯将萧墨带到了一个院落中。 “还请主人暂时就住在这里了,这些时日,奴婢会带一些东西过来给主人过目,若是主人无事,奴婢便先行退下了。”丘雯微笑道。 “为何你称呼为我主人?”萧墨问道。 “因为主人就是主人。” 语落,丘雯也不过多言,欠身一礼后,转身离开。 次日。 丘雯送来了近乎可以填满半个月院子的文卷。 这些文卷都是关于北荒的一些机构。 其中包含着负责锻造铠甲兵器的匠造司。 关于匠造司的文卷中,铁匠师傅以及墨家弟子的名字皆被记下,哪一个师傅的性格如何,哪一个学徒的潜力如何,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兵库府的文卷中,兵器铠甲数量,法宝品阶种类,乃至于用于杀伐的符纸阵旗,也都一个不差。 养马司中的踏雪马的年龄、数量以及品相详细无比。 乃至于北荒情报兼暗杀机构的——荒楼,里面的刺客名字画像以及用的化名和境界,甚至生平经历,也全部都在呈现在当萧墨的面前。 而荒楼的楼主的真正名字,就叫做丘雯。 丘雯画像与站在萧墨面前的她,也一模一样。 “主人觉得奴婢的画像可好看?”哪怕被萧墨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丘雯也只是轻柔一笑。 “真人比画中的好看。”萧墨收起画像。 丘雯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多谢主人夸奖,奴婢很开心呢,王爷吩咐,这三日,主人需要将这些北荒文卷熟记于心,三日之后,奴婢会过来将这些文卷收回。” “我知道了。”萧墨点头道。 “奴婢就不打扰主人了,主人若是有事,可随时喊奴婢。” 丘雯欠身一礼,再度退下。 果然,三日一过,丘雯来到院落,将这些文卷尽数收起。 又过两日。 这一天的清晨,当萧墨在院落中闭目冥想的时候,院落大门被叩响。 萧墨睁开眼睛,走上前打开大门。 萧狮站在萧墨的面前。 “父亲。”萧墨作揖一礼。 “嗯。”萧狮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吧,可以跟我过去了。” “是。” 萧墨并没有问要去哪里,反正不需要多久,自己就该知道了。 父子二人走在荒城的街道上,就像是散步一般,朝着城外走去。 只不过二人皆是使用了术法,看起来走的很慢,实际上一步便是十丈之外。 “丘雯给你送去的那些关于北荒的文卷,都看完了吗?”萧狮问向萧墨。 “看完了。”萧墨点了点头。 “看完之后,可有何感觉?”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些文卷确实是有些出乎萧墨的意料。 萧墨知道北荒的自主性很强,但没想到的是,北荒竟然独立到如此的地步,几乎拥有一个国家的所有职能。 除此之外,北荒其实一直都在防着起秦国一手。 比如秦国官员的生平、喜好,都被荒楼一一记录。 甚至在秦国的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或多或少与北荒有关系。 可以说,若是北荒想要独立的话,只需要一个宣告罢了。 萧狮笑了一笑,知道萧墨所说的“出乎意料”是什么一种意思: “我们的先祖与先帝一起打下江山之后,本来就计划每个人划分一块地界,建立一个国家,但是我们的先祖拒绝了。 最后,先帝负责内政,我们的先祖负责开疆扩土。 加上你,历经五世,才有了如今秦国之强大,疆域之辽阔。” 萧狮看了萧墨一眼,继续说道: “当时秦盛天跟你说,你可取而代之,并不是说假话,而是真的这么想。 我与盛天从小就认识。 他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北荒自立成国。 我也知道盛天的心里面只有秦国,只有祖宗基业。 所以,在他的心里面,哪怕是将秦国交于我萧家,他都不愿意看到秦国衰败,千年的基业从而毁于一旦。” “萧墨,虽然你我父子二人接触不多,但我也知道,你并不是那种看重权势之人,这很好,也不好。” 萧狮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接下来会如何地去走,但是,哪怕你有一天你要带着踏雪龙骑踩进秦国皇都,为父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一切也都是你的选择,每一任的北荒之主,也该有自己的选择。” 听着萧狮的话语,萧墨的眉头微微蹙起。 此时萧墨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父亲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北荒了。 “萧墨,我之所以这次带你回来,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萧狮将他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捏碎。 刹那间。 萧墨可以感觉到自己父亲那极其虚弱的命火。 萧狮的命火连那风中残烛都比不上,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火星而已。 甚至若不是他凭借着一口气吊着,很有可能这一点火星都要熄灭了。 “白屺死后,我带领大军突围,若不是张奎以命护我,我已经死了。 但我哪怕苟活,可伤势太重,时日也无多了。 最后我以这块续天玉吊住最后一口气,去处理最后的身后事。 现在,这续天玉也被我用的差不多了。 好在的是,紧赶慢赶,时间刚好够用。” 随着萧狮的话语落地,他大手一挥,瞬间便是带着萧墨来到了荒城百里外的雪花关。 父子二人走上雪花关的城墙上。 萧墨往下看去。 共计四十万的踏雪龙骑以及一百二十万的北荒步兵列阵于荒野之上。 而在军阵之前,是北荒的诸位将军。 “全军可至?” 萧狮走上前一步,问向全军。 “回禀镇北王!”城下的方伟明往前一步,大声道,“北荒共计五十七名将军、四十万两千三百二十一名踏雪龙骑,一百二十万零五千北荒步兵!皆至!” “很好。”萧狮点了点头,转过身,微笑地对着萧墨说道,“站那儿干嘛,过来。” 萧墨走上前,站在萧狮的身边。 “从今日起,萧墨,你便是镇北王,北荒之主,我北荒三州之地,八千万百姓,一百六十万将士,尽数交到你的手里了!” 萧狮直视着萧墨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萧墨,你可愿意以道心立誓,从此以后,待北荒百姓如子,用尽一生,不负北荒,守护北荒?” 萧墨深深作揖一礼,声音传遍全军:“萧墨,愿意!” “好!” 萧狮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大军。 “北荒军,覆面!” 随着萧狮声音落地,共计一百六十万北荒军发出整齐的铠甲碰撞声。 他们拿出修罗面具,覆盖在脸上。 全军肃穆无比,仰望着城头。 萧狮拍了拍萧墨肩膀:“曾经,雁门关下,你让踏雪龙骑带着修罗面具,大破敌军,名震天下,如今,四十万踏雪龙骑,一百二十万北荒步卒,皆面覆修罗,随你一同征战!” 语落,萧狮对着全军喊道:“迎!镇北王!” “吾等!迎镇北王!” “吾等!迎镇北王!” “吾等!迎镇北王!” 一百六十万北荒大军喊声震天,响破苍穹,传荡千里。 在全军的喊声之中,萧狮目视远方,手抚城墙,面带微笑,逐渐合上了眼眸。 “镇北王啊,这北荒,就交给你了.” 一阵风吹过城头,这位老将命火的火星,最终熄灭。 可他却依旧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立在城头,为北荒永远守望。 萧墨退后一步,整理衣冠,深深一礼。 全军喊声停止,如同潮水一般拱手弯腰,深深一礼。 “吾等!恭送镇北王!” 第397章 无论多少世,无论多少次 萧墨亲自写信,将自己父亲离世的消息飞剑传书入秦国皇宫。 看着萧狮离世的消息,秦国国主秦盛天独自在书房中坐了许久许久。 很快,镇北王萧狮离世的消息传遍整个秦国朝堂,然后迅速往着天下蔓延。 所有人也都知道,萧狮在离世的时候,将镇北王的位置传给了萧墨。 北荒五十七名将军、四十万踏雪龙骑、一百二十万北荒步卒,全部效忠于萧墨。 加上萧墨以前的封地以及北荒诸位将军的封地,此时北荒三州以及魏地尽在萧墨的控制之下。 萧墨随时可立国。 但所有人却不约而同地相信,萧墨不会造反。 秦国国主也很快下了诏书——萧墨世袭罔替,封号依旧为霜王,但封为镇北大将军,继任其父亲原本职位,管理北荒三州以及北荒大军。 对于萧墨成为新一任的镇北王,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毕竟除了萧墨之外,北荒大军不会认可其他任何一个人。 “来于战场,便死于战场,我的葬礼简单一点便好。” 按照萧狮的要求,萧墨在北荒给萧狮举行了葬礼。 参加者都是北荒的将士以及北荒三州各座城池的官员。 葬礼上没有朝堂那些趋炎附势之人。 萧墨也没有将自己的娘亲以及思瑶接来皇都。 原因也很简单。 萧狮的遗言中,说不希望自己的葬礼上有女子红着眼睛,在那扭扭捏捏。 其实萧墨知道,自己的父亲只是觉得女人容易哭,但他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葬礼上流眼泪。 不过萧墨寄了一封信给自己的大哥萧亦川。 但萧墨得到的回信,是撼山宗的宗主所写。 撼山宗宗主表示萧亦川如今正在闭关冲击元婴,无法参加葬礼,还请萧墨恕罪。 对此,萧墨也不是不能理解。 冲击元婴异常凶险,不容有失,若是此时大哥知道父亲离世了,对于大哥的道心会有很大的影响,届时轻则大道受损,重则身消道陨。 只不过萧墨有些叹息。 等大哥出关,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大哥到时候知道父亲离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萧狮安葬之后。 萧墨举起酒坛,将桑落酒倒在了父亲的墓碑之前。 于萧墨的身后,共计一百六十万的北荒大军同样倒出手中的桑落酒,肃穆而立。 葬礼的第八日,萧墨守孝结束,正式接管北荒的所有机构。 因为萧狮在临死之前,就做好了各种交接的准备,清除了各个机构中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为萧墨扫平了障碍。 所以这些机构很配合萧墨。 齐国与赵国得知镇北王死去的消息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认为北荒军可能会陷入短暂的混乱,他们想要趁机反攻,夺回自己失去的城池。 但夏侯楠以及李靖赵光他们早就想到了。 齐赵两国不仅仅没有夺回一座城池,甚至还被夏侯楠以及李靖等人埋伏了,齐赵两军损失惨重。 一时间,齐赵两国又暂时老实了起来。 萧墨回到秦国皇都之后,有不少人想要去霜王府劝慰萧墨,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不过萧墨没有见一个朝臣,没有收一件礼物。 秦思瑶得知萧墨返回皇都之后,连忙回到霜王府。 在秦思瑶看来,这可是萧墨的亲生父亲离世,她很担心萧墨的状态。 不过萧墨只是笑着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说着“我没事”。 但是秦思瑶知道萧墨并不是真的没事。 尽管萧墨对于他的父亲接触不多,可不管如何,萧狮终究是他的父亲。 父亲离世,身为子女,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这从萧墨经常在院落中发呆的这些时日中,就可以看出来。 可秦思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一些什么,但是秦思瑶每天照顾自己的娘亲喝完药后,都会从皇宫中跑到霜王府,陪伴在萧墨的身边。 饭点的时候,秦思瑶就给萧墨做饭做菜。 到了午后,秦思瑶还会给萧墨泡茶、做一些糕点。 若是萧墨在院落中发呆,那秦思瑶就坐在萧墨的身边,陪着萧墨一起发呆。 “你每天这么从皇宫到霜王府跑来跑去,不会累吗?”萧墨微笑地问着身边的少女。 “不会呀。”秦思瑶摇了摇头,“你和娘亲都是我最在乎的人,照顾自己最在乎的人,怎么会累呢?而且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以后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 看着身边的女子,萧墨心头微微触动,缓缓伸出胳膊,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秦思瑶很喜欢被萧墨抱着,她贴着萧墨,仿佛要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揉进萧墨的骨子里,白嫩的脸颊在萧墨的怀中蹭了一蹭。 萧墨平静地看着院子中的花草树木,而秦思瑶则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后,秦思瑶抬起螓首,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萧墨,我好像说错话了。” “说错什么话了?”萧墨问道。 “我刚刚不是说要陪你一辈子吗?可是我发现呀,陪你一辈子好像不够,道家和佛家都有转世之理,我们还有好多好多辈子呢。”秦思瑶眼眸一眨一眨,认真地说道。 “所以呢?”萧墨勾了勾秦思瑶挺翘的琼鼻。 “所以啊,以后,你每一次的转世,我都要找到你,我要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烦我为止。”秦思瑶靠在萧墨的肩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烦你倒是不会,只不过啊,轮回转世哪里是那么简单之事。” 萧墨嘴角微微勾起,玩笑道。 “我可是听说啊,轮回转世是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的,喝了之后,就会忘记今生前世,要是我忘记了你怎么办?” “没事呀。” 秦思瑶贴着萧墨的胸口,信心十足道。 “你忘记我也没关系,因为呀,我一直会记得你。 哪怕是我喝了孟婆汤。 我也都会记得你。 然后呀,我会找到你。 最后再让你喜欢上我。 无论多少世。 无论多少次。” 第398章 我们女子的眼泪啊,是哭给心上人疼的 萧狮离世,萧墨掌管北荒大军之后,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除了边境还在时不时发生摩擦之外,秦国境内大多数地方都很是和平,有不少百姓甚至都忘记了如今的秦国正在与诸国大战。 至于关于秦国太子的消息,依旧是没有多少进展。 那一些大臣们依旧是在推举着各个具有皇室血脉王侯的世子,但是秦国国主一个都没有答应。 太子之位一直空缺着。 有朝臣猜测,会不会是陛下想要再生一个皇子出来,然后继续培养。 甚至还有朝臣猜测,陛下是在等着霜王以及三公主秦思瑶生下一个皇孙,这个皇孙可继承皇位。 但霜王和三公主都没有成亲呢。 总而言之,谁都想不到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相比较之下,秦国国主每天都找秦思瑶帮自己处理着政务。 一开始的时候,秦思瑶对于朝堂之中各种事情的处理,确实比较稚嫩。 但秦思瑶极其的有天赋。 其实很早之前,秦国国主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很聪明,毕竟自己的女儿刚出生时,就天现异象。 只不过自己的女儿太过衣食无忧,所以对于很多事情都不上心,太懒了而已,所以天赋不显。 可秦国国主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的女儿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她的学习速度真的很可怕。 对于一些关窍,秦国国主只是简单提醒一下,她就能够完全明白,甚至能够举一反三。 只因秦思瑶是女儿身,否则的话。 若秦思瑶是一个三皇子,说不定太子之位就没有他两个哥哥的什么事情了。 唯一让秦国国主感觉到可惜的,是自己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自己若是能够多活几年,多帮自己的女儿铺一铺路,或许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更轻松一些。 但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而也就是在这半年里,施皇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萧墨也经常会进入到皇宫之中看望施皇后。 或许是施皇后实在是放不下自己的女儿,所以那一口气终究没有散去。 在萧墨看来,施皇后还能挺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了, 但任何事物皆有穷尽。 萧墨知道,这位明事理的皇后,大限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几天了。 这一天清晨。 秦思瑶如同往常一般来到自己娘亲的寝宫,如同往常一般要去给自己的娘亲煎药。 但是施皇后拉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腕,微笑道:“思瑶,母后今日不太想要吃药了,你就不用忙活了,你陪着母后去走走,可好?” 听着母后的话语,秦思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眸微微颤动,好看的双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秦思瑶抿着薄唇,将自己眼眸中的泪水强行压下,点头笑着道:“好的母后,思瑶这就扶您起来。” 施皇后被女儿搀扶起身,坐在了梳妆台前。 秦思瑶亲自给母后梳妆更衣。 半个时辰后,施皇后带着秦思瑶走出了寝宫。 她们二人一步一步,朝着宫中的皇陵走去。 大皇子秦景苏以及二皇子的衣冠冢,皆在此处。 “思瑶,以后啊,你的父皇,就要由你多多照顾了,你父皇这个人呢,什么事情都喜欢亲事亲为,太过劳累了,你要多劝劝,你父皇只会听你的话。” 走在路上,施皇后对着秦思瑶嘱托道。 “知道了母后。”秦思瑶低着螓首,点了点头。 “然后啊,你父皇让你处理政务,也是好事,日后呢,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也多上上心,至于那些朝臣啊,除了你的夫君萧墨之外,谁都不可以相信,知道吗?” “知道的母后。” “还有啊,我们这些为人妻的,定要大度,娘知道,你喜欢萧墨,萧墨也喜欢你,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啊,不太好说,若是萧墨不娶其他人最好,可若是哪天萧墨要纳妾了,你也别生气。” “嗯,娘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一定要好好地为萧墨打理好家里事,日后啊,若是你和萧墨生了孩子,也不用太多,太多也不是好事,但也不能太少,一男一女就挺好的。” “娘死后呢,跟你父皇说,不要大葬,现在国家吃紧,人都死了,就没必要浪费那个钱了,只要简单举办一下就好,娘呢,就葬在你两个哥哥的身边,娘走了之后,好找到他们。” “还有,娘知道,你性子软,但有的时候啊,可不能心软,否则会被欺负的。” “除了萧墨之外,在别人的面前,千万不要流眼泪,我们女子的眼泪啊,不是哭给别人看的,是哭给心上人疼的。” “娘说的这一些,都记清楚了么。” “嗯”秦思瑶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哽咽,“母后放心,思瑶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 不知不觉,施皇后已经来到了自己两个儿子的陵墓前。 施皇后走上前,轻拂衣摆,端庄地跪坐在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色的墓碑: “景苏,景源娘要来看你们了. 可是啊,之后就要辛苦思瑶了. 景苏景源 思瑶她。 真的能撑得住吗.” 施皇后呼吸越来越细微,眼皮也像是犯困了一般越来越重,声音更像是树叶飘落,轻不可闻。 随着施皇后最后一个字落地,她的眼眸逐渐合上,低下了头,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娘” “娘” “娘” 跪坐在一旁的秦思瑶紧紧拉着娘亲的衣袖,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如泉涌落下。 寂静的陵园回荡着女子一声又一声呼喊,可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御书房中,秦国国主突然胸口一疼,紧紧按着胸口。 “陛下.” 李公公吓得连忙走上前。 秦国国主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秦国国主看向桌子上一个小巧的玉雕,那玉雕是施皇后当年入宫时亲手做给秦国国主的礼物。 而此时,玉雕已然出现裂痕。 “没事的馨儿” 秦国国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玉雕。 “为夫马上,就会去陪你了” 第399章 活不过五载(4200字) 施皇后离世之后,秦国国主按照自己妻子的遗言,葬礼一切从简。 秦国的习俗中,父母的葬礼一般都由子女主持。 所以在施皇后的葬礼上,秦思瑶作为如今秦国国主的唯一嫡女,强行忍着泪水,为自己的娘亲主持着葬礼,看着自己娘亲下葬。 葬礼结束后,秦思瑶身穿孝服,跪坐在宗庙之中,为自己的娘亲祈福。 萧墨来到宗庙。 女子挺直着腰背,抬起螓首,望着母后、大哥、二哥的灵牌。 女子长长的睫毛之下,那琉璃般的双眸轻轻眨动,有些失神。 或许,她在回忆着小时候,那些再也回不到的日子。 萧墨走上前,点燃了三炷香,拜了一拜,再坐在了秦思瑶的身边。 萧墨将女子轻轻搂进怀中,温声道:“不用强忍着了,若是哭出来能好受一些,那便哭一哭吧” 贴在萧墨的怀中,秦思瑶紧紧抓着萧墨的衣领。 很快,萧墨感觉到思瑶的颤抖。 她的泪水打湿了萧墨的衣裳。 起初,秦思瑶不过是轻声地哭着。 可是越到后面。 她的眼泪越是止不住。 她捏着萧墨的衣服越发用力。 她的哭声越来越让人心疼。 离开她的,是对她最严格的人,却也是最爱她的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秦思瑶在萧墨的怀中变得逐渐安静。 当萧墨低下头时,秦思瑶依旧是捏着萧墨胸口的衣服,只不过她已经哭完了所有的力气,安静地躺在萧墨的怀中睡着了. 萧墨将秦思瑶抱起,送回到了她的寝宫中。 花生见到霜王怀中的公主殿下,心中也不由揪痛了起来。 花生连忙打了一盆水,帮秦思瑶将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 “公子您先去忙吧,公主殿下由奴婢照顾就好了。” 花生对着萧墨说道。 在萧墨小的时候,花生便称呼萧墨为公子。 萧墨长大了,封了爵位,花生依旧是称呼萧墨为公子。 仿佛对于花生来说,无论萧墨多大,无论萧墨什么身份,他在花生的眼中始终都没有变过。 “那就麻烦花生姐了。”萧墨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秦思瑶一眼。 “公子还请放心,虽然公主殿下看起来柔弱无比,但是实际上,公主殿下也是很坚强的。”花生安慰着萧墨,“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我知道的。” 萧墨望着熟睡的女子。 “我知道的.” 几日后,秦思瑶整理好自己母后的遗物后,再度来到御书房,帮着自己的父皇处理着政务。 到了傍晚,秦思瑶便会离开御书房,回到霜王府,为萧墨做着晚饭。 晚上的时候,二人会一起看着星空,如同往常一般闲聊着天。 只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秦思瑶会主动修行了。 以往的时候,秦思瑶修行都是被动的,只有萧墨境界提升,有了更长的寿命之后,秦思瑶才会慢悠悠地修行。 可现在,秦思瑶修行的积极性比以前高了许多。 “萧墨,从此往后,我也要站在你的身边!” 看着秦思瑶认真修行的模样,萧墨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语。 一时之间,萧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高兴,还是该感叹。 若是可以,萧墨希望面前的这个女孩,永远都不要长大。 可是这个世间,却好像推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往前走 除却修行之外,秦思瑶也会问着萧墨一些朝堂政事。 对于这些朝堂之事,萧墨也都知无不言,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秦思瑶也时常惊讶萧墨的眼界。 其实秦思瑶也知道萧墨对于朝堂之上有着一定认识,但没想到竟然认识这么深。 她总感觉萧墨不只是一个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更好像是在朝廷官场沉浸了好多年似的。 不知不觉,又一年的时间过去。 萧墨得到荒楼的情报,得知齐国遣使前往万岛国,希望能够得到万岛国的援助。 所谓的万岛国,是由位于天云海的上万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的国家。 万岛国的国主乃是一个飞升境的修士,统治着整个海域。 万岛国说是一个国家,其实不过是伪装成一个国家的宗门而已。 齐国之所以当了千年的战国霸主,有一部分原因在于齐国临海,经常跟万岛国做生意,确实是积累了不少的家底。 而也就是因为齐国经常跟万岛国来往,所以齐国跟万岛国的交情其实并不浅。 这一次秦国近乎统一了整片的万法天下,就差一个齐国以及半个赵国而已,齐国自然是慌了。 所以齐国打算求援万岛国,许给对方的,自然是万法天下的土地以及各个福地洞天。 除此之外,赵国和妖族勾结的事情也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人族和妖族曾经签订契约,双方互不干预各自的战事。 但目前溪谷国和流火国直接出兵前往人族国度,妖族天下也没有一个反对。 由此可见妖族天下早就默许了这件事。 萧墨也不是不能理解妖族天下的想法。 如今妖族天下各个种族仇怨交杂,各自为战,经常内耗。 若是人族跟他们一起乱战内耗,那他们还能够接受的。 可现在,万法天下的人族即将迎来统一,这怎么行? 那妖族天下还怎么睡得安稳? 虽然说有了外部势力的参与之后,战事会变得比以往棘手,但萧墨从未想过退缩。 这次是统一万法天下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还不知道又要等几千年,几万年。 而且萧墨这一边也不是没有做着准备。 除却训练精兵,招纳新的兵员之外,萧墨让手底下的各个将军去“拜访”那些山上的宗门。 既然这些宗门在秦国境内,那就要听秦国的指挥! 萧墨要求这一些修仙宗门必须出四成乃至于五成的修士参加秦国军队,境界至少在筑基。 若是他们不同意,那踏雪龙骑就要将这些地方尽数踩平! 反正铁打的福地洞天,流水的宗门。 灭了一个宗门,扶持新的就好。 一开始,确实是有几个刺头宗门,不想听从秦国的号召,觉得你们王朝战事与我宗门有何关系? 但是当萧墨真的灭了几个宗门之后,后面的宗门一下子就老实了起来,纷纷配合。 就连一些拥有飞升境、仙人境老祖的宗门,也不想跟秦国硬碰硬。 一是这些上三境的修士很惜命,而且萧墨名声在外,他们是真的觉得萧墨一怒之下,会号令踏雪龙骑朝着自己宗门冲锋。 二是秦国给的待遇也确实不错。 修士不想要军功爵位,那秦国就给他们更多的天材地宝。 而且萧墨出手极为大方,要比他们外出任务得到的宗门奖励高多了。 因此,与其和秦国作对,这些宗门倒不如派遣弟子入伍,不仅可以让弟子得到历练,还可以从中收取一部分的“提成”。 最后,萧墨前往了天机城。 天机城位于楚地。 天机城城主乃是一个仙人境的修士,其修行的“天衍诀”可推演天机。 天机城一直地处中立,天机城弟子也经常会给各地宗门弟子乃至于散修算卦。 所以天机城积攒了不少的人脉,历任的楚王也都对天机城城主有礼相待。 但萧墨可不管那些。 天机城弟子大多是道家亦或者是阴阳家修士,精通阵法,之后的大战,萧墨非常地需要他们。 而就当萧墨亲自带领大军,来到了天机城城下的时候。 天机城城主已经带领着众弟子,在城门口等着了。 “老朽微星子,拜见霜王。” 天机城城主对着萧墨恭敬地作揖。 看着对方以礼相待,萧墨自然也收起了锐气。 萧墨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着天机城城主作揖回礼:“秦国萧墨,拜见老城主,今日我等贸然前来,还请老先生见谅。” “霜王哪里的话。”微星子笑着说道,将身段放得很低,也算是给足了萧墨颜面,“久闻霜王之大名,今日一见,霜王果然仪表非凡,不仅气质威严如狮,更有一种书生的儒雅啊。” “前辈过誉了,晚辈听闻老前辈您神机妙算,仰慕许久,就是晚辈平日事务繁多,抽不出身拜访,还望老前辈见谅了。” 萧墨也给对方吹捧了一番,以晚辈自称。 反正好听的话又不要钱,对方想听多少,自己就说多少。 “哈哈哈能让霜王记着,乃是老朽的荣幸,霜王还里面请,老朽已经摆好了酒宴,霜王莫要嫌弃。” “前辈哪里的话,您老里面请。” 萧墨带着随行的三位副将,与天机城城主一同走进了天机城。 在城主府中,微星子好好款待了萧墨等人。 双方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萧墨并没有提及正事。 酒过三巡,天机城城主还是非常识趣,主动地提了出来:“如今秦国正是关键时期,万岛国以及妖族天下竟然敢插手我们万法天下事情,老朽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若是霜王不嫌弃,我天机城愿意出动一半的弟子,随着将军出征,尽我天机城一份绵薄之力。” “多谢前辈!有天机城的相助,晚辈相信一定能击退万岛国和妖族,统一天下!”萧墨认真地作揖一礼,“此外,晚辈可代替陛下向您保证,未来天机城依旧属于独立,且若是有什么事情,若是能帮,我秦国也会帮上一帮。” “哈哈哈,霜王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天机城应该做的,不过霜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老朽就谢过霜王了。” 微星子笑着给萧墨敬了一杯酒。 双方互相交谈地越发愉快。 一开始的时候,微星子只不过因为对方是秦国霜王,担心对方真的会对天机城做一下什么,所以尽力奉承,表现聊的很高兴。 但是后来,微星子发现此人的谈吐学识,确实是出乎自己的想象,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二人聊着聊着,甚至都有一种忘年交的意味了。 “这些时日,老朽还未替人卜卦过,若是霜王同意的话,老朽可为霜王卜上一卦。” 趁着灵酒的醉意,微星子红着脸、摸着胡须对着萧墨说道。 “不是老夫自夸,老夫这天衍诀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自然可以,晚辈也想见一见这被称之为上古神术的天衍诀。”萧墨笑着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霜王还请随老夫来。” 在微星子的带领下,萧墨来到了一座阁楼之中。 走进阁楼,萧墨目光所见,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明明是白天,但是这一座阁楼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不过萧墨也不担心微星子对自己不利。 很简单,他不敢。 “还请霜王稍等。” 微星子出声道,随即走上,踩在楼中法阵的核心。 刹那间,法阵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阁楼。 萧墨环顾四周。 阁楼的地面是阴阳鱼的图案。 抬起头,是漫天的星辰。 在周围,是一个个道家以及阴阳家符文在不停地飘荡。 “霜王请到这儿来。”微星子对着萧墨说道。 萧墨点了点头,走到了微星子的面前。 微星子将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递给萧墨:“若是霜王相信老朽,还请霜王写上生辰八字。” 萧墨接过符纸,看了微星子一眼,写下了生辰八字。 “不知霜王要问一些什么?”微星子微笑道。 萧墨想了一想:“寿元。” 身边人的一个个离世,让萧墨深刻意识到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身处朝堂战场。 所以萧墨想要算算自己能有多少时间,能不能做完自己该做的事。 “好。” 微星子点了点头,接过符纸后,以术法将其点燃。 符纸的灰烬落入法阵之中。 萧墨脚下的阵法发生变化,头上的星辰不停地斗转。 微星子盘坐在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道运。 萧墨不知道要多久,但也不急,就默默地等着。 约莫一炷香之后,微星子猛然睁开眼睛,脸颊煞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前辈!” 萧墨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 “无碍.”平复心神,微星子擦拭嘴角的鲜血,摆了摆手,“实在是这因果太大了,不过好在老朽也算是窥得一角天机。” “这因果是?”萧墨问道。 微星子抓着萧墨的胳膊,苍老的手掌带着明显的颤抖: “此间因果,还请霜王见谅,老朽实在不能说。 但! 霜王所问寿元之时,老朽可以告知! 若是霜王相信老夫的话,霜王可辞官离开朝堂,以霜王之天赋,未来必然登上三境,天下何处去不得。” “那我若是不离开呢?”萧墨皱眉问道。 “若是霜王不离开。” 微星子喉咙滚动。 “您的寿元.怕是不超过五载.” 第400章 你听到了没有呀 离开天机城之后,萧墨返回了秦国皇都。 而随着萧墨返回秦国皇城,其他的将军也陆续处理完自己手头的宗门,一个个也都来到皇都,给萧墨复命。 因为宗门修士参军一事,秦国国主暂时交给了秦思瑶处理。 所以这些时日,那一些将军给萧墨复命的时候,秦思瑶都会在一边听着,负责记录。 记录好了之后,秦思瑶就又会将这一些将军们的汇报给整理出来,每天都会送去给自己的父皇过目。 只不过这些天以来,秦思瑶感觉有些疑惑的是——萧墨自从回来之后,好像有一些心事,有时候还会坐在院落中发呆。 “夫君.夫君夫君!” 这一天,秦思瑶走到了萧墨的面前,对着萧墨喊着。 “嗯?” 直到秦思瑶喊了第三声,萧墨这才回过神,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怎么了?” “还说我怎么了。”秦思瑶拂过裙摆,撅着小嘴坐在了萧墨的身边,“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这几天你怎么一直在发呆呢?” “也没什么.”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秦思瑶眉头蹙起,不信任地看着萧墨。 “真没什么,只不过我在脑海里面推演着日后大战的时候,可能会发生的一些情况而已。”萧墨拉过秦思瑶的纤手,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转过了话题,“话说你整理出来的那些文卷,都交给陛下看了吗?” “嗯,都交给我父皇了,父皇也都全都看完了。”秦思瑶点了点头,“父皇让我跟你说,这些修士,你负责调配就好了,父皇说他相信你,让你放手去做,话说萧墨,这些修士你要全部编入军队之中吗?” “全部编入。”萧墨点头说道。 听着萧墨的回答,秦思瑶低下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心。 “我知道思瑶你在忧虑一些什么。” 萧墨笑着道。 “这一些修士确实闲散惯了,而我们秦国大军纪律严明,若是全部编入军队中,两者混合,可能会影响军纪。 但是在此之前,我会将他们训练好,而且他们既然参战,就必须要与军队熟悉,否则的话,他们在战场之上不能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而且啊,我们秦国大军大多都是武道修士,强在肉体蛮横,只要近身便可同阶杀敌。 可也容易被擅长术法的妖修以及人族术士拉扯。 这些宗门修士编入军队,可以互补,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 “嗯。”秦思瑶点了点头,“既然是夫君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那思瑶便支持夫君。” “放心吧,那些宗门修士也知道利弊,更想要用战功换取奖励,其实我们只不过让那些宗门松口而已,答应让门下的修士入伍,有很多修士都是自愿而来,不是强制来的。” 萧墨揉捏着秦思瑶的纤手。 “对了思瑶,有一些事情,我最近突然有些想法,打算给你说一下。 我的这一些想法呢,你自己先听一听,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对的,你更不用全部去做,到时候你根据实际情况来就行,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萧墨拿起笔墨,在纸上一边随手写着,一边说道: “首先,就是宗门的管理,日后等我们万法天下统一了,这一些修士宗门,可以拉拢,但是不要给他们过多的自主性。 最好是拉一门打一门,对于支持秦国的,就继续给一些甜头,若是有宗门不长记性,想要为所欲为,就直接杀鸡儆猴,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设置一些可以管理宗门的机构。 一定不能让宗门只吃甜头不出力,我们可以以让宗门弟子下山历练为理由,帮助秦国斩妖除魔,根据功绩给予他们一定的资源。 如此一来,也可以和这些宗门加紧一定的联系。 但也要注意不让宗门干预朝堂之事,与宗门要维持一定的平衡。 然后呢,就是我们秦国如今的军功制。 如今我们秦国在开疆扩土,实行军功制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若是统一万法天下,继续实行军功制绝对会出问题。 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通过举荐考核以及考试选拔两种。 后者,我将其称之为科举。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所以科举品类也要着重注意,以儒为内,以法为外,或许会更好些? 这种种,都还需要思瑶你日后思量 还有” “萧墨!”听着自家夫君的话语,秦思瑶眉头蹙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怎么了?”萧墨微笑地问道。 “我不喜欢你说着一些。”秦思瑶幽幽地看着萧墨,“你这样子,总感觉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傻姑娘,说一些什么呢。”萧墨伸出手,轻轻敲了一敲秦思瑶的额头,“只不过战场之上,终究会有意外,到时候,万一我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听到“意外”二字,秦思瑶脸颊一下子便是煞白了起来,小手紧捏着裙摆,连忙摇着头说道:“不会的,萧墨你定是不会出意外的!” 看着秦思瑶害怕的眼眸,萧墨笑了一笑,抚摸着她的发丝:“我只是说万一,毕竟天意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什么叫做天意!”秦思瑶鼓起小嘴,“若是天意要将你带离我的身边,我便不相信天意!你也不准相信天意!听到了么” 女子那坚定而又带着祈求的眼眸让萧墨的心脏微微触动。 “若是霜王留在朝堂,您的寿元,怕是不超过五载.” 在萧墨的脑海中,再度回荡着当时天机城城主对自己说的话语。 “萧墨,你听到了没有,哪怕真的有那什么天意,你也不准相信,你听到了没有呀” 见到萧墨不回答,秦思瑶摇晃着萧墨衣袖。 “听到了” 萧墨捏了捏秦思瑶挺翘的琼鼻。 “既然娘子你都这么说,那就算有这天意,我也不能信了,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会从死人堆里爬回你的身边。” “真的?”秦思瑶忐忑道。 萧墨微笑地点了点头: “真的。” 第401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光阴如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 又是半载。 秦国国主依旧没有立下太子之位。 尽管百官们依旧是不停地往上递奏折,但秦国国主只是简单看一眼而已。 到了后面,对于那些“劝立太子”的奏折,秦国国主甚至连看都不看了。 秦思瑶其实也觉得父皇一直不立太子之位不太行,所以也问过父亲“可有合适的过继人选”? 但是秦盛天只是对着自己的女儿笑着道:“那一些人,皆不如你。” 听着自己父亲的回答,秦思瑶只是觉得父亲在打趣自己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实际上,秦盛天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在秦盛天的心中,确确实实觉得那些被朝臣推荐的世子,一点都不如自己的女儿。 “行了,立太子一事,思瑶你就不必操心了,朕心中已有人选了。”秦国国主笑着对女儿说道。 “诶?父皇心中有人选了吗?谁呀?”秦思瑶好奇地问道。 “先不告诉你这个妮子。”秦盛天嘴角勾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被吊了胃口的秦思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坐在一边帮助自己的父亲批阅着奏折。 如今的御书房,除了秦盛天有书案之外,他还特意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一张书桌。 秦盛天看了不远处的女儿,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感慨。 以往的时候,当秦盛天不回答秦思瑶,秦思瑶就会撒泼打滚,硬是要问一个明白。 可是现在,秦思瑶却不追问了,而是抓紧时间做着正事。 秦盛天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越发的成熟了。 可是这种成熟,却让秦盛天的心中生出些许的心疼与愧疚。 太阳逐渐西移。 夕阳已经染红了天际,温和的阳光爬进窗沿,落在了御书房中这一对父女的身上。 很快,一天将要过去。 “父皇,时候不早了,女儿先回霜王府了。” 批阅完手中的奏折后,秦思瑶抬起头,见到天色差不多了,便起身向着自己的父亲告辞。 “又要去给萧墨做饭菜啊。”秦盛天笑着道。 “当然啦,现在每晚都是我做给萧墨吃呢。”秦思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自豪,“萧墨说我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你啊,每天做饭给萧墨,父皇还没吃过你做的饭菜呢。”秦盛天感叹道。 秦思瑶不由给了自己的父皇一个白眼:“之前思瑶要做给父皇吃的,但是父皇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好不好。” “哈哈哈”秦盛天大笑道,“还不是你的两个哥哥担心朕的身体顶不住吗,所以特意提醒朕不要轻易尝试你的做的饭菜,现在你厨艺进步了,那父皇肯定要尝一尝了。” 秦思瑶眼眸弯弯:“既然如此的话,那思瑶明天中午做给父亲您吃。” “嗯,好。”秦盛天点了点头。 “那父皇,女儿就先走,明天女儿给父皇做一桌好菜!”秦思瑶欠身一礼,然后走上前,将秦国国主书案上的那一些奏折全部收入到了储物袋,这才离开了御书房。 “这丫头啊.” 看着自己那略显空荡的桌子,秦盛天无奈地笑了一笑。 自从她的母后离世之后,这丫头每次离开御书房,就会将自己还没有批阅完的奏折带走。 秦盛天怎会不知,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不想让自己太过操劳。 “咳咳咳” 等到自己的女儿离开后,秦盛天这才没有继续忍着,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咳到后面,秦盛天拿起手帕,捂着嘴巴。 等到咳嗽稍微停下,秦盛天拿起身边的茶壶,倒了好几杯茶。 被放在桌子上的手帕沾染着鲜血。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秦盛天开始调息,并且以神识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一炷香之后,秦盛天缓缓睁开眼,神色中虽然带着无奈与不甘,但更多的,是面对生死的坦然。 “看来,朕要到此为止了啊”秦盛天嘴角勾起,仿佛自语,“罢了,能活到现在,已殊为不易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将手帕收起,秦盛天解开隔绝法阵,对着一直守在御书房外的李公公喊道:“进来。” “陛下.” 李公公连忙走进御书房,毕恭毕敬地弯腰道。 “让李丞相、百里太尉、御史大夫蹇叔三人过来吧,朕要拟旨。”秦盛天平静地说道。 李公公心头猛地一惊。 陛下如今身体越发虚弱,现在叫三公过来,只为了拟旨,那拟的莫非是——遗诏. “你这老东西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秦盛天指着李公公的鼻子,笑骂道。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 李公公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连忙退下,快步走出御书房。 李丞相等人听到传召之后,立刻动身前往皇宫。 次日。 秦思瑶再度来到御书房,如同往常一般,帮着自己的父亲批阅着奏折。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思瑶在御膳房亲自为自己的父皇做着饭菜。 趁着自己女儿做菜的时候,秦国国主特意将萧墨叫到皇宫。 正午时分,秦盛天吃着自己女儿做的饭菜。 尽管秦盛天的舌头觉得思瑶做的饭菜,没有御膳房那些御厨做得好。 但是在心里面,却觉得自己女儿做的饭菜,要胜过世间无数的山珍海味。 “父皇觉得如何?女儿做的饭菜可觉得还好吃?”秦思瑶期待地问道。 “好吃,确实好吃。”秦盛天点了点头,“父皇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你这个丫头做的饭菜,真的是死而无憾了啊。” “父皇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秦思瑶亲手给自己的父皇打了一碗饭,“若是父皇想吃的,那女儿便每天都做给父皇吃。” “呵呵呵。”秦盛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午饭过后,秦盛天让她去御史台拿一些文卷。 而就当秦思瑶离开之后,秦盛天将一封信递给萧墨。 “陛下这是?”萧墨疑惑道。 秦盛天摸着胡须笑着说道:“这一封信,你回去之后再看,切记,不要让思瑶看到。” 第402章 我要入宫看看(4200字) 现实,周国皇宫。 萧墨躺在床上看似在睡觉,实际是在百世书中体验人生。 “陛下.陛下”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魏寻的声音。 “进来吧。”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坐在床上。 魏寻连忙地走到萧墨的跟前,惶恐地跪在地上:“老奴该死,打扰了陛下您休息,还请陛下治罪!” “行了行了,你个老家伙就不要在我这里演了。”萧墨揉了揉眼角,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吧,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啊?” 萧墨的语气确实有些不耐烦。 虽然第五世的体验人生和现实有隔绝,萧墨出来后就忘记了百世书中的全部。 但萧墨依旧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一次的体验人生没多久就要结束了,而在百世书里,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禀陛下” 魏寻组织着语言,开口说道。 “礼部的尚书大人在早朝之后想要见您,商量不久后的成婚之礼以及两位皇妃的封号一事。 而现在早朝也结束了,礼部尚书严大人已经御书房等您了。 此外,两位娘娘的宫殿已经布置好了,可能需要陛下您去看一看还需要调整一些什么,以免出什么问题。 最后,马上就到了四年选一次宫女的时候了,太后她邀您过去,想要向您说这一件事” “朕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更衣吧。” “是,陛下。” 魏寻连忙起身,招呼守在门外的侍女进来,为陛下更衣。 换好衣服、洗漱之后,萧墨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 一阵冬日寒风吹过,彻骨的寒风钻进衣领,让萧墨瞬间清醒了过来。 “走吧,可不要让我的这位老丈人等太久了。” 萧墨拍了拍衣摆,大步往前走去。 魏寻低着头,落后萧墨两个身位,紧紧地跟着。 魏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感觉自家陛下最近有一种武将的气质,甚至陛下只是看自己一眼,就让自己感觉到心颤。 自家陛下仿佛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一般。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自家陛下修道以来,给人的气质一开始像是一个剑客。 后来像是儒雅书生。 再后来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刀魔。 现在又像是一个武修将军。 反正就是不像一个道士. 真有点奇怪。 不过魏寻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 约莫一刻钟后,当萧墨来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笔直地站在书房内。 “让严大人久等了,严大人可莫要见怪啊。” 萧墨笑着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些玩笑以及亲近的意味。 “礼部严枕,拜见陛下。”听到萧墨的声音,严枕连忙转过身弯腰一礼,“陛下可莫要说这种话,是微臣打扰了陛下休息,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令爱不久后就要入宫了,大家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萧墨坐到软榻上,随即训斥着了一下魏寻,“你这老东西,没有一点眼力劲吗?还不给严尚书搬一把椅子过来?” “是是是。”魏寻连忙点头,打了自己两巴掌,“老奴当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老奴这就去给尚书大人搬一把椅子。” 很快,魏寻从屏风后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严枕的身后。 “多谢陛下赐座。” 严枕谢恩一礼,拂过衣摆坐在椅子上。 看着萧墨,严枕感觉陛下的气质似乎比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严尚书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朕啊?”萧墨直入了正题。 “回禀陛下,两个月后,秦国长公主秦沐酒与小女严如雪就要入宫了,不过我大周自从立国以来,确实没有在未立皇后的前提下,引两个女子入宫的先例,一时不知这礼仪如何定下。 臣与礼部等同僚商讨许久,参照古今各国礼法,制定了一个仅次于封后,但高于贵妃的婚典。 其中还有关于两位皇妃封号。 还望陛下一同过目。” 语落,严枕从自己的衣袖中,将一份奏折拿了出来。 魏寻连忙接过奏折,递给了萧墨。 萧墨认真地翻阅着奏折。 因为萧墨在没有立皇后的情况下纳妃,而且还是同时纳两名王妃,确实是世间罕有。 所以礼部必须制定新的礼法。 而这新礼要有古礼可循,有近例可找。 所以严枕确实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最后制定的新礼也不错。 至于她们二人的封号。 如今万法天下的王朝大多都是四妃九嫔,其中贵妃位于四妃之首,仅次于皇后。 但严如雪以及秦沐酒谁为贵妃都不合适。 与其如此,礼部就干脆提议将二人皆封为贵妃,且为了区别,依照周国礼法,各取一字,严如雪为雪妃,秦沐酒为沐妃。 “就按照这么来吧,等以后立下皇后,再补办一个立后大典。”看完之后,萧墨将奏折放在一边,“这段时间,辛苦严尚书了。” “陛下哪里的话,这本就是礼部应做之事,而且能得到陛下的认可,臣等再怎么累,也是应该的。” 严枕站起身弯腰一礼。 “若是陛下没有其他吩咐,那臣就按照所奏的礼仪去准备了。” “没有问题。”萧墨点了点头,“对了,今年刚好是蛇年,朕这里刚好有一块灵蛇玉牌,就送于令爱了。” 萧墨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亲手递给严枕。 严枕赶紧走上前,受宠若惊地接下:“臣代如雪,谢过陛下。” 双方再度客套两句之后,严枕退出了御书房。 等严枕走远,萧墨看着他的背影,问向了魏寻:“你觉得这位严尚书如何?” “啊?”魏寻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低头说道,“礼部尚书大人做事严谨、才气斐然、精通礼法.” “嗯?”就当魏寻还在吹捧着严枕的时候,萧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魏寻神色一愣,立刻将御书房房门关上,走到萧墨身边轻声道:“严尚书虽然是严氏族人,但确确实实是通过科举正儿八经考上来的,还是状元之身,才华并没有假。 而且听闻严尚书早些时候就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为官这些年呢,虽然经常交友赴宴,但其开销大多都来自于族中,亦或者是自己卖字所得。 哦,严尚书的润笔费应该并无贪污之嫌,他本来就是天下有名的书法大家,有不少人重金购字都不得。” “那你说,这样的人,对于丞相一职,严氏族长一位,会有想法吗?”萧墨微笑地问道。 “这”魏寻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他怎会不知道陛下的想法。 陛下这是想要 “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萧墨笑了笑,就像真的随口说说一般,“走吧,去未来两位贵妃的宫殿看看。” “是,陛下。” 魏寻也不敢再多言,赶紧跟上陛下的脚步。 没多久,萧墨便来到严如雪和秦沐酒未来将要居住的宫殿。 到了之后,萧墨这才发现严如雪和秦沐酒的寝宫距离自己很近,不过是半刻钟的脚程而已。 里面的布置以及各种生活用具,都准备妥当了,基本没有什么缺失。 至于宫女,也全部都分配的差不多了。 而在周国皇宫的后宫,是没有太监的。 太监只能在皇宫的前殿活动。 所谓前殿,也就是包括上朝的大殿、御书房以及禁军营等大臣使者可出入区域。 所以后宫之中全部都是侍女服侍。 至于像魏寻这种贴身太监,也是住在前殿,若是他要进入后宫,必须跟在萧墨的身边,不可自行走动。 之前魏寻之所以能被太后传唤到灵心殿,是因为后宫确实无嫔妃入住,严太后想知道萧墨的近况。 但等严如雪以及秦沐酒入住之后,严太后连传唤魏寻都没办法了。 不过萧墨觉得严太后也不急就是了。 虽然她没办法传唤魏寻,但是来了一个严如雪,可以当她的眼线,而且还更为信任。 “陛下,这两座宫殿,可有何要改进的地方?”魏寻问道。 “不需要,挺好的,但为什么这两座宫殿以朕的养心殿对称而立?”萧墨皱眉道。 萧墨的养心殿就在她们宫殿的正中间,像是把她们隔开似的,而且她们到自己养心殿的距离完全相同。 魏寻笑了一笑:“这不是为了两不得罪吗.” “.” 萧墨一时无言,心中也是一叹。 从这布局来看,颇有一种“平分后宫”的架势。 希望自己未来能够安稳一些吧。 看完严如雪以及秦沐酒未来居住的宫殿后,已经濒临正午了,萧墨摆驾前往灵心宫,去见自己的母后。 “儿臣拜见母后。” 走进灵心宫,萧墨对着严太后作揖一礼。 “陛下来了啊。”严太后见到萧墨,神色喜悦地走上前,拉过萧墨的手,“陛下自从修道以来,神色越发好了呢,也更好看了些。” “多谢母后夸奖,毕竟儿臣整日修道养心,也算是小有所得吧。”萧墨微笑道,“不过相比于儿臣,母后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年轻了啊,母后若是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起出游,还真是没人能够看出来。” “呵呵呵,陛下何时这么会说话了,吾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老了”严太后捏着手帕笑着道,虽然她嘴上说自己老了,但那眉开眼笑的神态,说明萧墨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不说这些了,今日吾找陛下前来,是为了宫女一事,等如雪她们入宫之后,刚好要选适龄女子入宫了,在我们周国,宫女一事都是皇后操办的,如今皇后之位空缺,吾就替陛下做主了,陛下看如何?” “自然没问题,一切全凭母后做主,有劳母后多多费心了。” 萧墨能有什么意见,就算是意见也得没意见。 再者按照礼法,女子入宫,确实是由皇后带着宫女进行检查、挑选。 现在自己没立皇后,由严太后带着她手下的宫女挑选女子入宫也正常。 但萧墨也知道,严太后为了增加严如雪的竞争力,肯定不会挑选过于漂亮的女子进宫,以免“妃子未孕,宫女先孕”的事情发生。 不过萧墨也无所谓。 自己如今应对两个妃子都头痛,更别说去找宫女了。 而见到萧墨那么爽快的样子,严太后眼睛眨了一眨。 她本以为秦国长公主进宫了,萧墨会有其他的心思,会抵抗一下自己。 可现在见萧墨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听话,严太后心中就越发欣喜,甚至都有些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毕竟他从小失去亲生父母,之后又过继到宫中,受尽约束,还挺可怜的 但很快,严太后就将自己心中的同情压下。 为今之计,是得先让如雪坐上皇后之位,现在可不是同情的时候。 严太后再与萧墨聊了聊,一起用了午膳。 午后,严太后便是颁布诰书于周国各地——选身世清白之女子入宫。 而就当诰书颁布的第二天。 在周国皇都的告示栏前,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看了又看。 最后,女子转身返回院落。 “忘心.”女子推开院门,摘掉了轻纱,高兴地说道。 “姒璃姐姐怎么了?” 忘心转过身,趴在桌子上的混沌一口将女主人手中的糕点吃掉。 “之前我们通过法阵,不是确定了萧墨的转世很可能在皇宫中吗?” “是这样的,可问题是,姒璃姐姐不是不知道如何进去吗?”忘心疑惑道。 法阵指向周国皇宫,周国国主也叫萧墨,忘心和姒璃都觉得说不定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周国国主可能就是萧墨的转世。 可是周国皇宫有法阵,她们偷偷潜入,是会被发现的。 而雷鸣寺又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僧人不得进凡尘王朝的皇宫,因为皇宫乃是龙运以及因果集结之地,佛家弟子最容易受到影响。 忘心身为雷鸣寺的僧人,自然得遵守规矩。 所以她也不能觐见周国国主,只能等他哪天离开皇宫。 更不用说要确定一个人的神魂转世,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忘心也不可能赖在后宫长时间不走。 因此二人最近有些束手无策。 “我现在知道了。”姒璃微笑道,“刚才我看到周国太后要选宫女。” “所以姒璃姐姐是想.” “没错,我要以宫女的身份入宫看看!” 第403章 好看,也好巧 “女儿,女儿呀” 礼部尚书府邸,严枕快步走进了大门敞开着的院落。 正在院落中看着书的严如雪抬起螓首,微笑道:“今日父亲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竟然能让父亲如此高兴。” “哈哈哈,今日那肯定得好好高兴一下啊。” 严枕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女儿你是不知道,这些时日啊,礼部关于陛下的婚典之事,忙得那叫个焦头烂额,你爹我查阅各种古籍,头都大了,好在,今日终于是结束了,陛下看了也没意见,你爹我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严枕笑着道。 “不过啊,为父最没想到的一件事,还是我们的这位陛下。” “哦?陛下如何了?”严如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呢。” 严枕摸了摸下巴。 “就是吧,感觉陛下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啊,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有着一种书生的儒雅。 可是呢,当爹我和陛下对视的时候,心里面还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那种帝王威严让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发颤。 但从气质来看,陛下哪里像是朝堂上传言的那种‘不学无术’、‘昏庸无能’,还真的是颇有一种明君的味道。 甚至这一路上啊,爹我在想,若是陛下能够掌权的话,那我们大周会不会” 说着说着,严枕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说过了,说过了,爹说的这一些,女儿你可都不要往心里去啊,就当没听到。” “爹爹放心,女儿自然是知道的。” 严如雪笑了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听娘亲说爹爹早些年间,可是胸怀大志,想要齐家治国平天下,怎得如今经常参加诗会,整日与才子郊游,之前族叔想要让爹去吏部,爹都拒绝了?” “女儿你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严枕无奈一笑,“一开始爹初入朝堂,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如今这朝堂啊.” “唉”严枕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对了女儿,这个得给你。” 严枕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块灵蛇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女儿。 “这是?”严如雪接过玉佩,捧在手心。 “这一块玉佩啊,乃是陛下送给你的礼物,今年乃是蛇年嘛,所以就是灵蛇的样式。”严枕笑着说道。 “行了,爹我就先走了,还有酒宴呢。”严枕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爹慢走,少喝些酒。”严如雪欠身一礼。 “知道知道,莫要跟你娘说爹去喝酒了啊,要不然你娘又要唠叨。”严枕背负着双手,看起来极为洒脱地走出了院落。 父亲离开后,严如雪拿起玉佩对着冬日。 暖阳下,微微摇晃的玉佩透着粼粼的玉光。 “小姐,这玉佩真好看。”春燕走上前欣喜道,这可是陛下送给自家小姐的第一个礼物呢。 “是好看。” 严如雪微微一笑,轻轻弹了弹玉佩上的小蛇。 “好看。 也好巧。” 出了府邸,严枕坐上马车,往着醉仙阁驶去。 靠在马车的软垫上,严枕低着头,不由有些出神。 尤其是刚才女儿的话语,一直在他的心头回荡。 “齐家、治国、平天下” 严枕轻声自语。 停顿了许久之后,严枕突然一笑。 “罢了.罢了” 与严太后一起用完午膳之后,萧墨离开严太后的寝宫。 萧墨没有立刻返回养心殿,而是前往了问道坛练习剑法。 因为婚典并不是那么着急,而且萧墨也觉得百世书可以慢慢的来,所以这段时间,萧墨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剑道上。 此时的萧墨已经是炼气十二层,很快就要修到圆满了。 届时萧墨便可以尝试着筑基。 可让萧墨纠结的是,等自己筑基了,该怎么办? 如今的凡尘帝王,可是不能够筑基。 虽然说自己有敛息诀,可以隐藏修为。 但是自己筑基之后练剑,那位姜仙子也会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灵力是骗不了人的。 就当萧墨心中正感困扰的时候,一阵香风刮过他的鼻尖。 萧墨反应过来时,一道倩影已经出现在了萧墨的眼前。 紧接着,就是一道剑光刺向萧墨的眉心。 萧墨瞬间凝起心神,以剑格挡。 双方的剑气在问道坛上不停地肆虐,只不过这女子的剑气要比萧墨精纯得许多。 过招十个回合之后,女子眉头蹙起,找到萧墨的一个破绽,将他手中的长剑拨开。 转眼间,女子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到了萧墨脖子前。 “多谢姜仙子指教了。”萧墨认输道。 “哼。”姜清漪冷冷地收起长剑,转过了头,语气中带着不满,“所谓剑道,便是“凌厉”二字,讲究干脆利落,今日陛下是怎么回事?怎的一招一式带着‘藕断丝连’之味?”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找了一个借口:“朕好不容易修行到了十二层,可是筑基一事本就困难,更不用说朕还是凡尘帝王,朕近日在思索,到底该如何突破这么一个瓶颈。” 姜清漪白了萧墨一眼: “我说过的。 陛下踏上修行路不过一载,而我指点陛下练剑,也不过是半载光阴,如此便已经练气十二层,足以证明陛下的天赋。 但自从古秦国之后,天下帝王气数皆尽,天地法则之下,帝王难以突破入筑基,这并不怪陛下。 若是陛下真想在修行之路中有所建树,只有随我去万剑宗,才是正经之事。” 萧墨婉拒道:“到时候再说吧。” “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姜清漪似乎越发生气,“陛下好好想想吧,剑仙可要比帝王自在的多。” 语落,姜清漪提着长剑,跃过高墙,离开了问道坛。 “公主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修道。” “公主殿下,您莫要为难老奴呀” 而就当姜清漪刚走,问道坛的大门外就响起了魏寻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活泼开朗的喊声传了进来 “陛下哥哥.沐酒来找你玩啦,陛下哥哥” 第404章 父皇要去哪儿呢?(2400字) 听着问道坛外的动静,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公主殿下进来吧。” “是,陛下。” 得到允许,魏寻这才打开问道坛广场的大门。 秦思瑶像一只小白兔一般开心地跳了进来,俏生生地喊道:“陛下哥哥。” “成亲之期临近,沐酒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萧墨笑着道。 “就是因为整天忙着婚典,所以一有闲空,沐酒自然就来了。”秦思瑶眼眸弯弯,“沐酒今日想去一个地方,陛下哥哥今日能跟沐酒一起去吗?” “行吧。”萧墨将长剑丢在架子上,“今日去哪儿?” “去藏书楼.”秦思瑶轻悦道,“沐酒曾听闻周国有一位先帝酷爱藏书,花了大价钱收集不少天下古籍,沐酒能去看看吗?” 这件事倒是真的,那位周国先帝当个皇帝不合适,但是当书生是真的合适,他喜欢看书,更喜欢藏书,甚至为了一本书,可以用周国官位交换。 原本周国可谓强盛无比,结果领土越来越小,国力越来越弱。 周国到了今日地步,与那位先帝还真的脱不了干系啊. “自然可以。”萧墨答应道,“我们走吧。” “嗯嗯!” 秦思瑶双手抚在身前,迈着双腿跟在萧墨身侧。 没多久,萧墨带着秦思瑶来到了藏书楼中。 秦思瑶如同一只蝴蝶在书海中穿梭。 萧墨则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木椅上看着。 一刻钟之后,秦思瑶这才挑好了书籍,坐在了萧墨的身边。 萧墨并没在意,只是继续看着手中这本《符篆图解》。 两个人坐在窗边,皆是认真看书,没有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过去,萧墨看完手中的书籍,转过头,发现她还在认真地翻阅着。 暖阳洒在她的身上,她柳腰挺直,纤手柔和地翻动着书页,时而挽过耳边的长发,安静下来的模样让萧墨有些恍惚,甚至在萧墨的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抹莫名的愧疚。 而就当萧墨看着秦思瑶的时候,秦思瑶转过身,水灵灵的大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他:“陛下哥哥怎的一直看着沐酒,沐酒脸上可是有东西?” “没。”萧墨回过神,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只是在想这本书是讲什么的,你竟然看的如此入迷。” “这一本书呀,是讲在那诸天神灵陨落之后,周国裂解,周礼崩坏,万法天下进入战国时代,古秦国统一天下的后期之事。” 秦思瑶解释道。 “只不过啊,因为古代战国距离如今实在太过于遥远了。 所以大多关于古战国的书籍,也都是根据民间传说所写,甚至很多人的姓名都没记下,名字大多都是一些书生胡编乱造的。 这本书呢,也差不多。 关于那位秦国女帝以及那位将军呀,书中连名字都没有编,只是用“女帝”和民间传闻的“霜王”代替。 不过讲的倒是有几分新意。 若是陛下哥哥感兴趣,沐酒给陛下哥哥讲一讲可好?” “嗯。”萧墨点了点头。 见萧墨答应,秦思瑶拉过木椅,将书籍放到二人中间,柔软的胳膊紧贴着萧墨,柔声道: “当年,北荒王离世之后,霜王回到了秦国皇都。 而有一天,秦国国主支开了女儿,给了霜王一封信” 夜深,回到霜王府,萧墨独自一人在房间中拆开信封。 当萧墨看完这一封密信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将其焚毁。 回想着信件上的内容,萧墨怎么都想不到,陛下竟然如此大胆。 次日,萧墨飞剑传书给北荒。 “丘雯,拜见主人。” 三日后,丘雯来到萧墨的面前,欠身一礼。 “交代你几件事,你一一记住,不可有一点马虎。”萧墨开口道,“第一件事,让荒楼目前所有还在北荒的刺客来到秦国皇都,第二件事,让方将军带领五万踏雪龙骑” 萧墨一字一句慢慢地交代着,生怕丘雯听漏一个字。 丘雯越是听着,神色就越是凝重。 说完之后,萧墨再度问向丘雯:“我说的这些,可都记住了吗?” “是主人,奴婢这就去办!” 丘雯重重点头,转眼间便消失在萧墨的眼前。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边境依旧紧张,朝堂依旧是担心太子之事,秦国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看起来一切如初。 但实际上,萧墨、李丞相等人都在抓紧时间、且不动声色地准备着什么。 守在边境的夏侯楠、李靖、赵光等将领也收到了萧墨的飞剑传信。 三人读完萧墨的信件,心情皆是沉重无比。 皇宫中,原本禁军的首领岁数已大,主动告老还乡去了。 而顶替禁军首领之位的,是萧墨手下一员猛将——铁虎军出身的黑大牛。 又是一年冬季。 相比于以往的冬日,今年的冬季似乎要来得更冷一些。 这天清晨,秦国国主因天寒的原因取消了早朝。 听到这个消息,朝中的文武百官皆愣住。 因为秦国国主自从登基以来,没有取消或者缺席过一次早朝,甚至秦国国主大病时,他都要坚持上朝,听完群臣的上奏再回后宫。 结果这一次,陛下仅仅是因为天寒的原因,所以就取消了早朝? 很多人都在揣摩秦国国主的心思,甚至不少官员去萧墨或者三公的府邸,询问陛下要做什么,朝堂之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萧墨、李丞相、百里夕、蹇叔等人要不闭门谢客,要不一语不发,要不就是说着“老夫也不清楚”。 与此同时。 秦国皇宫之中,秦思瑶已经跑向了自己父皇的寝宫。 “父皇!” 当秦思瑶来到自己父皇寝宫前的院落时,便看到父皇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书。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秦盛天放下书籍,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父皇还问思瑶怎么了,是思瑶该问父皇怎么了才对。” 秦思瑶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女儿听闻父皇取消了早朝,吓了女儿一跳,还以为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呢。” “哈哈哈朕在这皇宫之中能出什么事情啊。”秦盛天笑了笑,“而且不就是取消一次早朝而已,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当然了。”秦思瑶坐在自己父皇的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父皇上百年如一日,从来都没有取消过早朝,父皇今日突然取消,谁不担心呀” “哪有那么严重,为父只不过觉得活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秦盛天站起身,问向自己的女儿,“如何,反正今日也无事,要不要跟为父一起走走。” “好吧,那女儿陪着父皇走走。”秦思瑶答应道,“父皇要去哪儿呢?” “随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到哪儿。” 秦盛天背负着双手,走向院外。 秦思瑶跟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一起走在皇宫之中。 秦国皇都已经下过了好几场的大雪,今日虽然雪停,但整座皇宫也被披上一层厚厚的银装。 父女二人慢慢地往前走着,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但就是不知为何,秦思瑶的心里面不由想起自己娘亲离世的那天。 娘亲也是和自己走在宫殿之中. 第405章 思瑶,爹,走了......(4200字) 秦思瑶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中那个要不得的想法甩了出去。 秦思瑶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 见到父亲的神色依旧和平常那般好,她的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秦思瑶与自己的父亲来到了大哥和二哥居住的寝宫。 一般情况下,秦国的皇子在十六岁之前,都会住在皇宫,有各自的宫殿,十六岁之后才会搬离皇宫,自己开辟府邸。 但是因为秦景苏和秦景源两兄弟小时候的关系很好,所以二人住在一起,直到秦景源十六岁那年,二人一起离开皇宫。 尽管说这座宫殿好久没有人住过,但这座宫殿里面的布局与物件,皆是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秦思瑶心中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和二哥,眼眸轻轻低下,玉手更是不由捏住了自己的裙摆。 但很快,秦思瑶故作精神了起来,继续跟在自己父亲的身边。 “想当年,你大哥刚出生的时候,我在外面走来走去,心中很是焦虑,当你大哥真正落地的那一刻,我的这颗心,这才放下来。 不过啊,景苏作为长子,我每天都没有给他好的脸色看。” 秦国国主拢了拢袖子,笑着说道,对自己的称呼,由“朕”变成了“我”。 “当年啊,我对景苏极为的严格,他只要一做错什么事情,我轻则骂他,重则打他。 而他当时,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罢了 其实我也知道,景苏已经做得很是不错了。 可我却总觉得还不够。 你的母后见我打骂景苏,其实心里面也是不忍的。 但是你母后哪怕心中不忍,也知道你大哥未来可能担任秦国国主,必须严格管教,所以也没阻止我。 后来啊,你的二哥出生了。 当你二哥出生的时候,你大哥很高兴。 一是因为他将要有一个弟弟了, 二是因为你二哥的出生,让你大哥觉得有了弟弟后,我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在他的身上,不会一直打骂他了。 那一天你二哥出生的时候,你大哥在门外等了很久。 当你大哥见到弟弟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在那之后,你大哥比我这个当爹的还要照顾自己的弟弟。 那时他也不过三岁半而已。 他们二人逐渐长大,你二哥也整天跟着你大哥的屁股后面跑。 你大哥过得也比以前开心多了。 因为为父我也不会只盯着你大哥不放,也会盯着你二哥。 而有了弟弟,他也不会感觉到孤单。 后来,你的娘亲有了你之后,你的二哥也有了做哥哥的样子。” 说着说着,秦盛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柔和: “其实我也知道的,对于你的大哥来说,对于这个王位根本就不感兴趣。 相比于当这秦国的太子,其实你的大哥更喜欢那闲云野鹤的生活,他更想要当一个闲散修士,寄情于山水之间。 你大哥看得太清楚了。 他知道,权力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多好的玩意儿。 对于昏庸之人来说,权力是他们更好玩乐的工具。 但是对于有些抱负、负责之人来说,权力就是一生需要承受的重量,从你接取,到你死去。 原本你大哥只是想着,只要有了弟弟,那景源就可以当太子,那他就能够离开朝堂。 可没想到的是,你大哥竟也有些不忍心了。 景苏知道景源的性子有些执拗,觉得他若是登上王位,怕不是一生累死在这个位置上。 而也就那个时候,景苏有了当太子的觉悟。 你二哥呢,天生又好强,敬仰你的大哥,也想超越你的大哥,所以太子这件事,你二哥还真的就想跟你的大哥争一争。 原本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在这种竞争之下,他们二人会互相更快地成长。 当景源提出“要迎娶晋国长公主,从而算计晋国”的时候,我也知道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必定凶险万分。 但是我心里想着,想着景源能够逢凶化吉。 而我们秦国,将大败晋国,甚至一举吞并这个心头大患! 当你大哥要出征晋国,为你的二哥报仇时,我若是再强硬一些,不让你大哥去,或许你的大哥也不会出事。 可当时,我却想的是让你大哥解开心结也好,而且有太子出征,还是为弟弟报仇,届时能够极大程度提升将士们的士气。 但结果没想到,你的大哥与二哥,都因为我的私心,死在了战场之上。 是我对不起他们.” “父皇.”秦思瑶红着眼睛,握着自己父亲的手掌,“父亲千万不要这么说,女儿相信,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都不会怪父皇您的。” “是啊。”秦盛天抬起头,深深吐出一口气,“以你大哥和二哥的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会怪我呢?但我又怎么能够不去怪自己呢?” “父皇.”秦思瑶抿着薄唇,不知该如何地劝慰。 “我没事。”秦盛天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走吧,我们再随便逛逛。” “嗯。” 秦思瑶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大哥和二哥曾经住的宫殿。 秦盛天带着自己的女儿继续走着。 二人走过的地方,都是以往秦思瑶以及她的两个哥哥小时候经常去的院落。 如春燕园的草地,秦盛天带着妻子等人游玩,当时秦景苏和秦景源在背着书,秦思瑶则在一旁乐呵地追着蝴蝶。 如夏荷园的莲花池,秦思瑶跟着大哥二哥的屁股后面跑,一不小心落进了水中,好在侍女及时将其捞起,但秦盛天听闻之后,还是将秦景苏以及秦景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如秋月园的树林,每当到了秋季,秦盛天便会带着施皇后以及自己的儿女来此处赏秋,然后询问着两个儿子的功课,秦思瑶喜欢看着自己两个哥哥回答不出父皇问题的时候,两个哥哥那窘迫紧张的模样很是好玩。 不知不觉,二人走着走着,已经到了正午。 “父皇,我们回去吧,该用午膳了。”秦思瑶说道。 “先不急,前面就是你母后以前居住的红袖宫了,你父皇我刚好有些累了,我们去那里坐一坐,然后再回去。”秦盛天说道。 “好吧。”秦思瑶点了点头,并无多想。 二人最后走到红袖宫中。 此时的红袖宫已经没有一个宫女,显得很是冷清。 秦思瑶将院中石凳子的积雪清理干净,然后扶着自己的父皇坐下,自己坐在了自己父皇的身边。 此时的天上又下了点点的白雪,就像是挂在天空的一朵朵白云碎掉了一般。 “回想当年啊,你的爷爷驾崩,我刚坐上这位置的时候,各家各族就将族中的女子送了过来。” 秦盛天的眼中闪过一抹追忆,更闪过一抹极为少见的温柔。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一些世家大族的意思呢? 他们无非想的就是我还没有成亲,希望自家氏族的女子成为这秦国的皇后罢了。 最差的,那也是要当个妃子。 但你父皇我当时位置都没有坐稳呢,要是娶了世家大族的女子,我可不一定能够更好地掌控朝政。 更何况我一心扑在朝堂之上,每天奏折都批阅不过来,哪有心情去想那些男女之事。 可有一些事情,似乎不是自己不想做,就能够不做的。 一日我批阅完奏折,随便走走散散心,结果来到了这个地方。 当时你的母后就坐在我这个位置,一口一口地吃着桃花酥。 她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像一只仓鼠似的。 最让我感到啼笑皆非的,是你娘亲见到我来了,我明明穿着黄袍呢,结果你娘亲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对我行礼,而是把玉盘里剩下的糕点连忙塞进嘴里,像是怕我吃她的糕点. 当时我便是在想着,怎得会有如此贪吃的女子呢?却还长得如此好看。 但就是这样的女子,让我一有闲暇,就会带着一些糕点,来到红袖宫与她聊着天。 对于你娘亲来说。 相比于我这个人,似乎糕点对她更有诱惑力似的。” 说着说着,秦国国主笑了一笑。 “后来,等我彻底稳住了朝堂,我正式迎娶了你的娘亲。 你娘亲成为皇后之后,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做,但她却不断地学习着如何打理后宫,经常看诸子百家的经典,思考着如何当好一个皇后。 对于自己的氏族,你娘亲从来都不念私情,但凡是施家子弟想要入朝为官,最大的阻碍不是我,反而是你的娘亲。 慢慢的,那一些原本反对你娘亲当皇后的世家贵族皆是闭嘴。 乃至于民间之中,你娘亲的名声也越来越大,被秦国百姓称之为贤后。 而青出于蓝胜于蓝。 思瑶,爹也相信你,只要是你想做且认真去做的,也一定能够做到。” 秦盛天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神色中也是带着几分的自豪。 “思瑶,这将近三年的时间以来,你处理各项政务已经很熟练了,无论是军事、桑农还是民生教化,你也多有自己的见解。 昨日我将你批阅的那些奏折给李丞相他们看,他们都赞不绝口。” “都是父皇教导的好。”秦思瑶摇了摇头,“而且女儿遇到不懂的事情,不仅有父皇,还有夫君为女儿解惑。” “不,我与萧墨,能够教你的东西有限。” 秦盛天摇了摇头,欣慰道。 “是你真的很有天赋,其实父皇早就知道,你其实比很多很多人都要聪慧。 无论是修行还是政事,亦或者是其他事情,你比景苏景源都要来的有天赋。 你或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相比于不少君主王侯,你要优秀得多。 只是以往的时候,思瑶你平日里有些懒而已。 只不过思瑶啊,你还是过于善良了。 那一些朝臣的心思,很多你不是不懂,而是总觉得他们可能没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坏。 但大多时候,那些朝臣,就是你想的那么坏。” 秦盛天继续说道,像是对自己的女儿进行最后的说教。 “思瑶啊,你定要记住,不要害怕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思瑶啊,你也要记住,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坏人,世上亦是不缺理想之辈。 思瑶啊,你更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无论如何,都不要让百姓失去盼头,失去生路.” “父皇.”秦思瑶眼眸晃动,眼眶不由地红了起来。 “傻女儿,父皇只是跟你说说话而已,怎么就像是要哭了似的。” 秦盛天笑了一笑。 “行了行了,不说了,御膳房距离红袖宫似乎挺近的,你要不要去御膳房随便做两个菜?我们中午就在这里吃,如何?” “好的父皇。”秦思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女儿这就去,父皇您稍微等等。” “嗯,好。”秦盛天点了点头。 秦思瑶捏着裙摆跑出红袖宫。 空旷的前院中,秦盛天将腰间的玉佩摘下。 没有了法宝的遮掩,秦盛天的命火如那随时可灭的火星暴露在了大雪之中。 “馨儿,马上,我就要来看望你们了。” 秦盛天看着院门之外,轻声自语道。 “只不过,我走了之后,思瑶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萧墨那小子会欺负她吗? 她一个人,真的能撑得住吗? 我把这重担交给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呢? 她不过是一个女子,一直被我们宠溺的女儿啊 我还真是自私,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啊.” 秦盛天的意识越来越沉重,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逐渐的,他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寒冷。 “思瑶,原谅父亲将一切都交给了你” “思瑶,原谅父亲没有办法陪你.” “思瑶,爹,走了.” 男子双手放在膝盖,腰板笔直地坐在石凳上,眼眸缓缓合上,却再也无法睁开。 “父皇,我随便做了两个菜,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小半个时辰后,秦思瑶提着食盒小跑进红袖宫。 可是就当秦思瑶走进红袖宫,看着坐在石凳上闭着双眸的父皇时,秦思瑶的神色如冰湖冻结了一般。 她的脚步不由地放慢,提着食盒的手指越发用力。 女子紧紧抿着薄唇,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父皇走去。 “父皇,女儿做了三个菜,一个是红烧辣子鸡,还有个是清蒸月雪鱼,以及一个暖身的猪心汤.”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哪怕父亲没有丝毫的回应。 可她依旧一边说着菜名,一边将菜从食盒中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给自己的父皇盛了碗米饭。 “父皇.吃饭了.” 女子眼眸中的泪水簌簌落下,滴落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 “吃饭了父皇” 第406章 还请陛下登基!(4000字) 秦国国主驾崩之后,一声又一声的钟声从皇宫向着整个皇都传荡。 此钟声只有在秦国国主驾崩的时候才会响起,不多不少,一共九下。 听到皇宫中的钟声,寻常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驾崩了呢? 但这钟声又不是假的,谁若是乱敲钟声,这可是诛灭九族的事情。 “陛下!” 皇城中的一些百姓接受了现实之后,红了眼睛,自发地面朝皇宫的方向跪下。 对于百姓们来说,秦盛天绝对称得上是一位明君,甚至在他们的心里,地位仅次于开国先祖。 府邸中的官员们听到钟声之后,一开始的反应是发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朝着宫中赶去。 国主驾崩。 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 谁都想不到,前些时日陛下还是那么的生龙活虎,结果今日却魂归九天.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陛下如今驾崩了,可陛下还没有确定未来秦国国主的人选啊。 此时宫中的皇子皇女,只剩下一个三公主啊. 这可如何是好? 很有可能整个秦国会因为这件事而动乱不堪。 同一时间,李丞相、百里夕、蹇叔也连忙赶进了宫中。 虽然说大臣没有帝王的命令,不得前往后宫,但现在事情紧急,他们也顾不得那些了。 三人来到施皇后居住的院落,便是见到坐在石凳上的秦国国主,而三公主秦思瑶则守在自己父皇的身边。 李丞相三人跪在秦国国主的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还请节哀,接下来要紧之事,是取出陛下之遗诏,以稳住朝堂。” 丞相李歌对着秦思瑶说道。 尽管他们也知道秦国国主的离世对于秦思瑶的打击很大,任谁都难有其他心思去操心其他事。 可是,这毕竟关乎国家大事,一刻都耽误不得。 “遗诏?”秦思瑶转过身,强忍着心中的悲伤,看着三人,“可是父皇并没有与我说什么遗诏。” “有的。” 百里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陛下曾经唤我三人前往御书房,跟臣等说写有遗诏,并且交于我三人信物,最后只需要配合玉玺,便可将遗诏取出,但是这一封遗诏放于什么地方,陛下却从未对我等说过,陛下只是说到时候,公主殿下您一定会知道,公主殿下可有头绪?” “你们的信物是什么样子的?”秦思瑶问道。 几人将信物拿了出来。 看着信物,秦思瑶想了一想,眼眸微微亮起:“或许,我真的知道在何处我随你们去取。” “是,公主殿下。”三人一齐行礼。 秦思瑶将自己父亲的遗体搬入娘亲的寝宫之后,随着李丞相三人前往了御书房。 在秦思瑶的那一张桌案上,恰好有四个凹陷。 对于这桌子的四个凹陷,自始至终,秦思瑶都没有在意就是了,当初只觉得是什么奇特的设计。 但是秦思瑶看到这四个凹陷的大小以及规制,与他们手中的信物几乎一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思瑶让百里夕三人将信物放在桌子的凹陷处,然后自己拿起桌子上的秦国国印放上去。 顷刻间,这张桌子发生振动,紧接着正中央玉板打开,一封圣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如今文武百官应该已经到了大殿之中,还请公主殿下拿起陛下最后的遗诏,随我等一起前往大殿宣读。” 百里夕作揖一礼,请求道。 “我知道的。” 秦思瑶点了点头,将圣旨拿起,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秦国皇都大殿中。 文武百官基本全部到齐,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忐忑。 若是陛下早就立下了太子,这还好说。 但如今,太子之位空缺,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当群臣议论纷纷的时候。 李歌、百里夕、蹇叔三人走进了大殿。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是三公主——秦思瑶。 众大臣见到四人,连忙让开了道路,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落在了公主殿下抱在怀中那一圣旨上。 秦思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众人。 李歌三人带头喊道:“还请公主殿下宣读陛下遗诏!” 其他大臣反应过来,连忙一齐喊道:“还请公主殿下宣读陛下遗诏!” 秦思瑶点了点头,打开遗诏,一字一语地念出,她的声音清晰悦耳,在大殿之中回荡: 【朕承天命御极以来,夙夜兢惕,未尝敢忘宗庙社稷之重。 昔者冲年践祚,至今已有一百余载。 朕虽无尧舜之德,然庶几勤政恤民,未敢懈也。 数载前,朕强破欲登玉璞之境,惜道基未固,真元溃反,五脏俱损,经络尽摧。 幸赖大道垂悯,留残喘于崩殂之际,复借四海灵药异宝续命延年,以至今日。 然生死有命,岂金石可驻? 今气竭神枯,自知大限已至,特颁遗训,尔文武臣工当谨听慎行: 朕崩之后,丧仪务从俭素。 毋兴土木别筑玄宫,但葬于施皇后陵侧即可,陵前碑碣不镌功德。 宫中宦官皆赐良田三十亩、白银百两,遣归原籍。 朝政辅弼之任,特擢三人: 荆州厢县令陈进,性刚直而通庶务。 烈将军苏勤,忠勇继其先祖。 渤海州牧林心寒,清俭惠民。 即日召入朝堂,共参政事。 霜王萧墨,朕之肱股,加授假节钺、九锡殊礼,都督中外诸军事,特许剑履上殿,入宫不解甲兵,见君不称臣。 三公主思瑶,琬琰之质,聪敏沉静,协理朝纲三载,明刑狱则秋霜共肃,理赋税则毫厘分明,经纬之才实不逊皇长子景苏、二皇子景源。 神器不可虚置,朕决传大位于.】 随着秦思瑶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骤然间,秦思瑶的声音停下,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遗诏。 不少官员抬起头,看向了最前方三公主殿下,只见她眼眸晃动,甚至握着圣旨的纤手都不由地颤抖。 每个人的心神都紧绷起来。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陛下会将皇位传给何人。 这关乎秦国之社稷。 “公主殿下.”此时李丞相开口道,“陛下的遗诏,您还应该没有念完吧?” 百里夕和蹇叔也是弯腰作揖一礼:“还请公主殿下继续念下去。” 秦思瑶看了李丞相三人一眼,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念道: 【朕决传大位于三公主秦思瑶。 百官当竭诚辅弼,视之如朕犹在。 倘有逆命怀贰,阴结党羽,动摇国本者,霜王可持朕遗剑诛之,夷其九族,天地共鉴。 朕尝观史册,未有女子临朝,此举必遭物议。 然可岂因男女殊途而废贤才? 思瑶胸藏丘壑,腹有江山,尔等老臣宜去成见,同心共济。 朕今去矣,愿诸君齐心,护我大秦山河永固。 阴晴圆缺,万物恒常,日月轮回,盛世可期。 诸位勿悲勿躁,各守其职,则朕含笑九泉矣。】 随着秦思瑶话语落地。 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陛下将皇位传给了三公主? 这怎么可能呢? 三公主可是一个女子啊。 世上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先例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度响起了窃窃私语,似乎短时间之内无法认同这个结果。 但是众人的心里,又觉得陛下确实会立下这种遗诏。 要不然陛下早就选择一个世子过继了,怎么可能会一直都不说呢? 可能陛下本来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影响甚大,牵扯甚广。 与其如此,倒不如立下遗诏,死后再宣读,如此一来,木已成舟,谁也无法反驳。 秦思瑶则依旧站在大殿的最前方,呆呆地看着群臣。 对于秦思瑶来说,她也从未想过如此的结果。 自己要接下父亲的重担,成为秦国国主? 自己真的能当这个国主吗? 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父皇让自己帮他处理朝中政事,难不成就是为了今天吗? 逐渐的,众人的声音在秦思瑶的耳边越发的模糊。 到了最后,秦思瑶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个突兀的脚步声让众人皆是转头看去。 一个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当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群臣再度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大臣都不敢与之直视。 原本这个男人的权势和威望,就已经到了秦国之鼎盛。 在诏书宣布下来后,面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有一天称帝统领秦国,他们都不会觉得意外! 而且,哪怕这个男人不称帝,他作为如今公主殿下的驸马,未来和公主殿下所生的皇子,也必然是秦国的下任国主。 而当这个男人出现之后,秦思瑶的眼眸闪过一抹光亮,她的纤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圣旨。 最后,男人走过了群臣,单膝跪在了女子的面前,雄浑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传开: “臣萧墨!恭迎陛下!” 诸位朝臣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歌、百里夕、蹇叔三公弯腰行礼,大声道: “臣等恭迎陛下!” 见到霜王以及三公皆是表态,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能有何异议? 最后,文武百官一同弯腰,深深行礼,齐声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 群臣的声音落地,整个朝堂陷入一片安静,秦思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还请陛下登基!”萧墨再度开口道。 “还请陛下登基!”李歌、百里夕、蹇叔一同附和。 “还请陛下登基!”群臣一同附和。 秦思瑶望着萧墨,看着群臣,低着头,看着圣旨。 最后,女子转过身,看向那原本不高,可却像是高入天际的秦国皇位。 终于,女子裙下的长腿迈出,朝着阶梯踏去 “三妹,二哥走了,以后啊,你要照顾好自己。” 一步。 “三妹,这一次出征晋国,大哥也不能保证能否回来,父皇和母后,就由你照顾了。” 两步。 “景苏,景源,娘要来看你们了,可是啊,之后就要辛苦思瑶了,思瑶她,真的能撑得住吗.” 三步。 “思瑶,从今日后,你就帮父皇我处理政务,不会?没关系,父皇好好教你。” 四步。 “思瑶,其实你真的很聪明,天赋一点都不比你的大哥二哥差。” “女儿,你什么都好,但是太过善良了,要记住,朝堂之上,是不能善良的。” “以后呢,有什么事情,就跟萧墨说,你可以不信任其他人,但是父皇相信,萧墨永远不会辜负你。” “女儿啊,以后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五步、六步、七步. 秦思瑶每走一步,脑海中便是回想起当时二哥、大哥、母后、父皇对自己说的话。 “思瑶爹.对不住你” 当秦思瑶最后一步落下。 她已经来到了高阶之上,秦国的王位,便在她的面前。 秦思瑶转过身,高阶之下,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与那满朝文武。 “萧墨我不想再躲在你的身后了。” “我要好好修行!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与你一同承担一切!” “我也要保护你!” 秦思瑶捏着小手,坐在了秦国国主的龙椅之上! 当秦思瑶坐下的瞬间,秦国皇宫之上,山河气运不停地凝聚,一条金色的巨龙于皇宫上不停地盘旋。 “吼呜!” 龙吟之声传荡而开。 皇城之外,秦国皇都百姓们抬起头,望着那皇宫上空的金色巨龙。 浓厚的帝王之威从云层中压下,让皇城之中的百姓忍不住地要朝着皇宫跪下。 众朝臣的心中皆是一惊。 如今公主殿下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就引出了如此的天地异象,这放眼列国数千年的历史上,也是罕有。 “臣,拜见陛下!” 萧墨的声音于大殿中传荡。 “臣等!拜见陛下!” 三公以及文武百官,皆是齐声喊道。 “父皇,母后,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 秦思瑶坐于王座,眺望大殿外的天空。 “这秦国,女儿和萧墨,帮你们守着” 第407章 我,我送你.....(4000字) 秦国国主离世的第三日,秦国皇都举办了一个登基大典。 这个登基大典虽然简单,但最主要的,是一种象征。 自此之后,秦思瑶便是秦国名正言顺的国主。 而也就是在秦思瑶正式举行登基大典的当天。 以秦国皇都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祥瑞。 这并不是官员为了阿谀奉承,特意编造的祥瑞,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甚至在秦思瑶登基之后,冬天都没有之前寒冷,天气又有几分转暖的迹象。 可以预想到,今年的春天会比往常更快地到来。 正式登基之后,秦思瑶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秦国国主的身份,为自己的父皇举行葬礼。 秦思瑶按照自己父皇的意愿,葬礼一切从简。 相比于以前,秦思瑶在葬礼上的哭泣以及强忍着泪水。 秦思瑶此次主持自己父皇的葬礼,心境要显得平稳得多。 哪怕她刚刚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她的一举一动,皆有帝王风范。 就好像突然间,原本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不再是学着大人做事,而像是真正长大了一般。 皇宫中的那些太监也被全部遣散。 宫内只剩下了侍女。 花生依旧是秦思瑶的贴身侍从。 不过相比于以前花生每天都轻松自在的时候,从今往后,花生需要管理着宫中的所有事务,不再会像是以前那般轻松。 葬礼结束后,秦思瑶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政事之中。 秦思瑶如今乃是秦国国主,自然每天都住在皇宫中。 尽管说萧墨身为秦思瑶的未来的丈夫,而且如今权势滔天,每天住在秦思瑶的寝宫都没什么,更没有一个人敢说闲话。 但萧墨还并没有这么做。 萧墨依旧住在霜王府。 甚至萧墨只有上朝亦或者是有事商议的时候,才会去御书房。 毕竟现在秦思瑶的身份太过特殊了,而自己不管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个臣子而已。 在萧墨看来,自己此时若是一直往皇宫跑,颇有一种“图谋不轨”的嫌疑。 那这天下是秦家的,还是萧家的? 哪怕萧墨不那么想,可是那些萧家的支持者,又会怎么想呢? 如今那些与萧府亲近的大臣、将军,可是有不少都希望萧墨坐上那个位置。 只要萧墨称帝,他们的地位能够从此飞跃。 更不用说边境之事越来越紧张。 北荒现在更在大举练兵,萧墨需要时常回到北荒露面。 别说是时常进到皇宫了,就连霜王府,萧墨都难得回去几次。 不过,在秦思瑶看来,尽管自己和萧墨并不能每天都见面,哪怕见面了,也是好几个大臣一起到御书房,双方也得维持表面的客气。 但是秦思瑶知道,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堂,还有天下的战事。 等到过一段时间,秦国局势稳定了,这一场大战结束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和萧墨正式举行成亲大典。 届时,萧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皇宫了。 最后,只要等自己和萧墨生了子嗣,将其抚养长大,培养其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自己就可以将皇位传给孩子。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便可以和萧墨隐居山林,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为了以后的生活,自己可以等。 而就在秦盛天离世的一个月后,边境再度发生了大战。 齐国和赵国听到秦国国主离世,都想要趁着秦国人心浮动的时候出击。 除此之外,在秦国的内部,也有一些人开始起小心思了。 因为秦国国主死去,秦思瑶刚刚登基,还是以女儿身登基,有些诸侯的心思一下子就不安定了。 自古以来,还没有一个女子担任过君主之位。 他们觉得女子难当大任。 陛下哪怕再宠爱三公主,也不会传位给三公主! 所以他们一口咬定陛下的诏书肯定是假的,这绝对是朝堂的三公伪造的遗诏! 因为三公之中,有两个都曾经是萧墨的客卿,萧墨对于他们来说有知遇之恩,剩下一个李丞相也与萧墨交好。 萧墨等人就是在扰乱朝纲,想要把持朝政,将秦家的天下,变成萧家的天下! 而自己这些人作为秦家皇室后裔,怎么能够容忍呢! 实际上,萧墨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这些人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也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野心罢了。 他们所要的就是两个字——皇位! 一时之间,有不少具有秦国皇室血脉的诸侯纷纷起兵。 还有一些将军也跟着一起反叛。 毕竟谁不想向萧墨那般权倾朝野? 当然,萧墨觉得这些反叛的诸侯中,除却一些真的被权力熏心,脑子不清楚的。 估计也有不少诸侯跟齐国和赵国有所联系。 他们或许想要和齐国、赵国来个里应外合。 不过对于对方的真正动机,萧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萧墨命令北荒的诸位将领带兵平叛,他自己亦是亲自领军前往。 一直以来,萧墨和北荒都是与其他列国面对面的交锋。 秦国的这些诸侯对于北荒大军以及萧墨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甚至还有人觉得萧墨名不副实。 他们认为镇北王没了,北荒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北荒了。 但当踏雪龙骑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军队踏平,把城池冲碎之时。 他们便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荒唐。 北荒依旧是那个北荒,而且要比以前更加强盛! 但凡反叛的诸侯,一家全被萧墨诛杀。 与之有勾连的世家贵族,也一个活口没留。 不少诸侯以及世家贵族见到形势不妙,想要投降。 可萧墨根本就不给对方这么一个机会。 甚至萧墨觉得有些好笑。 造反这件事,怎么可能还能有回头路? 这些世家贵族的投降被萧墨拒绝后,他们只能与萧墨斗个鱼死网破。 可他们的手下却不是那么想。 你们反叛与我们这些下属有何干系? 这些诸侯手底下的将军,或多或少都有与北荒交好之人。 更不用说萧墨占据大义,乃是奉旨平乱。 且秦国国力如今蒸蒸日上,与齐国、赵国的大战一触即发,将士们更多的是去边境杀敌立功,谁会想此时内乱?向自己的同国弟兄兵刃相向。 所以有不少诸侯还不等萧墨出手,就已经被手下将领杀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萧墨平掉了所有的内乱。 这场内乱虽然牵扯甚广,但对于秦国百姓影响不大,双方的伤亡也不高。 毕竟有不少将士见到萧墨,就没有打下去的欲望了。 秦思瑶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朝堂之上推行改革之法。 除了萧墨之外,各地诸侯的兵权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诸侯国的财政也必须由皇都节制。 高层官员也必须由朝堂调派,不许自己独自设立。 此外,秦国世家大族的各个爵位,只能够世袭两代。 贵族以及朝中官员对于田地的免税皆是取消,征收如同寻常百姓。 至于朝中新官员的选拔任用,秦思瑶用“察举”,由地方官员或中央指定人员,通过考察、推荐将人才选拔为官。 被推举的人才每年数额有限,且需要被推举的人,最后还必须由秦国国主亲自进行考核。 除此之外,秦国每年都会举行三次层层递进的考试。 考试的内容以儒、法、道、墨、兵、农为主。 通过三次考试的书生,进皇宫面圣,由秦国国主授予官爵,亦或者是择期任用。 秦思瑶此举伤害到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利益,毕竟位置就那么多,别人占据了位置,那自己氏族怎么办? 于是大臣们纷纷进谏。 在他们看来,女子本弱,更不用说秦思瑶从小娇生惯养。 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大行反对,秦思瑶就一定会收回成命。 但是秦思瑶根本就不听这一些朝臣以及世家大族的意见。 秦思瑶坚持而为,甚至将一些出头鸟贬官乃至于罢官。 在内,李歌、百里夕、蹇叔支持秦思瑶的决定。 在外,有萧墨的北荒大军坐镇,而且北荒对于秦国武将的布局渗透到每个角落,更不用说萧墨最近还杀了不少的诸侯贵族。 最后,这些世家贵族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至少,他们还能自我安慰——“察举”以及“科举”每年任命的官员并不多,还不足以动摇自己的根基。 很快,又一年的时间过去。 第一批通过察举以及科举进入朝堂的官员已被秦思瑶重用。 此事也在民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尽管说通过新途径进入朝堂的官员不过七十人而已,而且大多还都是从底层做起。 但至少,这让百姓看到了除却战场杀敌,另外的晋升希望! 且秦思瑶上任共计两年的时间内勤耕政事,事必躬亲,重工农、重教化,百姓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一天比一天过得好。 这无疑给秦思瑶打下了不小的名望。 原本民间担心“三公主是否能执政”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甚至有不少人说出了“内女帝,外霜王”的说法。 而就当秦国越发稳定的时候,萧墨也觉得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 自己是时候该去边境,结束这长达数千年的战国了! 萧墨离开之前,做好了各种安排。 但让萧墨唯一放不下的,是自己的娘亲。 从前年开始。 萧墨就发现自己娘亲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生病。 医家修士也给娘亲看了许多次,但因为娘亲的年纪太大,而且身体过于虚弱,所以大多只能用凡间的药方。 为了让娘亲负担减轻,不操劳心神,萧墨和秦思瑶劝了好几次,这才让周若曦放下萧家事务。 此时的萧家主母,名义上虽然还是周若曦,但是萧墨让一个名为萧晓月的姑母负责所有的事务。 只有重大的事情,才需要周若曦作出决定。 二月初四,这一年的开春。 如同往常那般,天刚微亮,秦思瑶便是从寝宫中起来。 洗漱之后,秦思瑶迈出自己的寝宫,便是看到一个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男子,秦思瑶眼眸微微晃动,小手不由捏着衣袖。 自从自己登基之后,他从未来过后宫。 此时他来找自己,秦思瑶怎的不知道心上人的意思。 “要走了吗?” 许久之后,秦思瑶缓缓开口道。 “嗯,是时候该走了。” 萧墨点了点头。 “如今边境压力太大,而我秦国也已经准备充分,延续至今的那一场大战,是时候该结束了,臣今日来,是向陛下告别的。” 听着萧墨的话语,秦思瑶樱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又缓缓合上。 “我我送你”最后,秦思瑶说道。 “好。”萧墨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二人并肩走在宫中的道路上,往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秦思瑶故意走得很慢很慢。 萧墨也不急,也只是跟着她的步伐。 “今日臣离京之后,皇都四座城门的防务,陛下可交给黑大牛、许永盛、萧贵以及萧大海,他们四人会绝对忠诚于陛下,陛下尽可放心。” 萧墨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最后的布置。 “此外,臣还将练鲤留于了皇都之中,黑大牛调离禁军之后,练鲤可带领禁军,若是陛下有什么事情,尽可与之商议。 李歌、百里夕、蹇叔,皆是肱股之臣,他们心中只有秦国,且受恩于先帝,一定会尽自己所能辅佐陛下。 北荒有一个情报机构,名为荒楼。 荒楼楼主丘雯已经来到城中。 荒楼的碟子们会协助陛下监察百官,丘雯每日都会将一些大臣动向汇报给陛下。 在大战期间,陛下一切应以安稳朝堂为主,新锐的官员与那些老旧贵族的矛盾,陛下可稍许调解,不宜激化。” “我知道的。” 秦思瑶点了点头。 “娘亲那边,我也会再去劝说,让娘亲搬入宫中,我好贴身照料,若是娘亲还是不肯,那我便经常去看望娘亲,御医也都会在府邸守着,夫君尽管可以放心。” “有陛下在,臣放心。” 萧墨笑着道。 “不过.” 萧墨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心上人。 “若是臣回不来的话,陛下也不用担心,北荒一切事务,臣都已经交代好了,届时.” 萧墨话语刚刚说到一半,秦思瑶便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萧墨的嘴唇。 秦思瑶抬起螓首,静静地望着眼前人: “没有‘若是’” “不需要‘届时’。” “夫君只需要记住.” “妾身.” “永远等着夫君回来” 第408章 夫君,就快回来了...... 不出两个月的时间。 萧墨日夜兼程,带领着大军来到了齐国的战场上。 夏侯楠见到萧墨来了之后,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夏侯楠也知道,既然霜王来了,那么这一场绵延至今的大战,也是时候拉下帷幕了。 全军休整了七日之后,萧墨亦是彻底了解了齐国的情况。 萧墨飞剑传书给李靖以及赵光,让他们可以不用驻守城池了,今后可以带领着大军进攻赵国。 与此同时,萧墨也率领大军要与齐国进行一次正面的对垒。 这第一场大战没有阴谋诡计,一切都是正大光明、面对面的厮杀。 万岛国“镇国大将军”韩干与古扉坐镇齐国和万岛国的联军,与萧墨对峙。 萧墨骑马立于军阵之前。 当萧墨戴上修罗面具的那一刻,其余四十万踏雪龙骑以及一百二十万北荒精锐重甲军,同时戴上面具。 百万修罗铁面泛着寒光,肃杀之气于战场之上越发浓厚。 百万大军从铁面下露出的眼眸皆是杀气,仿佛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撕咬啃碎! “当真是虎狼之师!” 万岛镇国大将军韩干原本看不起秦国所谓的霜王,觉得不过是上任镇北王为其造势而已。 但是当他看到北荒大军的军容之时,便再也不敢轻敌。 “秦国大军何在!” 萧墨的声音传遍战场。 “在!”百万大军齐声喊道,喊声震天。 “随我冲杀!!” 萧墨长枪往前一指,率先往前杀出,紧紧跟随着萧墨的,是四十万的踏雪龙骑。 其余百万北荒大军也皆身披重甲,向前冲阵。 秦国那些入伍的宗门修士同时杀出。 “杀!” 万岛国镇国大将军韩干以及齐国大将军古扉拔出长剑,往前一指,铁骑与军队同时往前杀去! 战场之上,军阵与法阵都已经形成。 铁骑的对撞,军阵之间的砍杀,法阵的对轰以及修士之间的捉对厮杀。 一个个将士以及修士就此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场大战,万岛国也是下了血本,精锐尽出。 在万岛国军队的帮助下,齐国与秦国不分伯仲。 但是随着大战越是往后进行,两军的实力以及主将之间的差距便体现了出来。 大战了两天之后,秦国大军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优势,战线不停地往前推进。 韩干以及古扉皆是感觉到不妙。 哪怕心有不甘,他们也只能鸣金收兵。 萧墨亲自带领大军追击二十余里后才停下。 之后的时日中,萧墨大军转守为攻,开始攻城。 主战线依旧是萧墨负责领军,此外萧墨再分了两路兵马,一共分三路进军齐国。 赵国那边,李靖以及赵光所带领的秦国大军也开始发力,猛攻着赵国。 方伟明以及刘星带领着大军从原本的晋地突入赵国国境,与李靖赵光二人一起攻赵。 因为流火国以及溪谷国派遣大量妖族修士前往支援赵国,所以赵国境内的战场陷入了僵持,双方大小战役各有胜负。 齐国连续输了好几场大战之后,士气越来越低。 万岛国已经在犹豫自己是否还要继续支援齐国。 尽管说齐国画的大饼确实不错,要与自己共分万法天下。 可就目前来说,这大饼要吃到一口,都是不容易的。 而为了振奋朝堂,稳住群臣,萧墨经常传捷报于皇都。 秦思瑶也密切地关注着战场,亲自掌管后勤。 丹药、军饷、粮草等一律只能提前,不能有任何拖延,违者当斩。 绝对不能够影响前线。 也就是在萧墨出征的这段时间,秦思瑶再度去劝说周若曦搬到皇宫,与自己同住。 但周若曦还是拒绝了。 秦思瑶知道,婆婆是不喜欢深宫中的生活,自己真的无法强求。 不过秦思瑶无论多忙,每隔两天就会去看望自己的婆婆。 自己婆婆的身体越来越差,哪怕是用了不少方法,看了不少医家修士,都不见多少的好转。 但秦思瑶依旧没有放弃,让人寻找天下医家修士过来为自己的婆婆诊治。 这一天,秦思瑶请到了如今医家的掌舵者,也是如今唯一个仙人境后期的医家修士。 “李大夫,朕婆婆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李鹊从周若曦的房间中走出来后,秦思瑶着急地问道。 “唉” 李鹊摸着发白的胡须摇了摇头。 “回禀陛下,周夫人并非病。” “非病?”秦思瑶微微一愣。 “是的,周夫人并非病,而是‘命’。” 李鹊继续解释道。 “同为筑基境,无病无痛的情况下,有修士能活两百年,有修士却只能活一百五十年。 修士如此,更何况凡人呢? 有的凡人能活一百二十载,被称之为人瑞,但有的凡人,哪怕无病,也只能活六七十载。 这便是命。 也就是道家所说的定数。 周夫人如今气数将尽,任何灵药都无济于事。 老夫能做的,就是开一些方子,让周夫人好受一些,仅此而已了。” 听着李鹊的话语,秦思瑶愣在原地,紧紧捏着衣袖,呆呆地看向了房间。 许久之后,秦思瑶点了点头:“朕知道了,多谢李医生了。” “陛下客气。” 李鹊作揖一礼,转身便去写药方。 李鹊离开之后,秦思瑶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不让自己露出愁容,随即打开门走进了房间:“娘,您觉得怎么样?” “娘自是还好。”周若曦笑了一笑,“那位李大夫如何说?” 秦思瑶螓首轻轻低下,但很快抬起头,微笑道:“那位李大夫说,娘的身体并无大碍,李大夫给您开了一副药方,渐渐地就会有所好转了。” 听着秦思瑶的话语,周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思瑶抿了抿薄唇,随即坐在了自己娘亲的身边:“娘不说这个了,如今夫君在战场之上连连传来捷报。 尤其是在不久前的大战中,夫君在战场上合道进入玉璞境,极大程度地提升了大军的士气。 我来给您念这一封捷报。” 说着,秦思瑶拿出从前线寄来的信件,一字一语地念给自己的婆婆听。 周若曦认真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秦思瑶念完之后,周若曦眼眸中闪过一抹柔意:“只要墨儿没事就好。” “夫君一切安好,而且夫君很快就会灭掉齐国与赵国,回京看望您了。”秦思瑶握着周若曦的小手,温柔道。 “是吗?墨儿快回来了吗?” 周若曦看向窗外,微笑道。 “那太好了.墨儿就快回来了呀” “是啊。” 秦思瑶顺着自己婆婆的视线看向远方。 “夫君,就快回来了.” 第409章 因为他,答应过我的 萧墨亲自带领大军与齐国开战之后,转眼间,两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哪怕是齐国有万岛国的协助,秦国大军也陆续攻克了一座座城池。 萧墨此时已经逼近齐国的沧海关。 到了沧海关,便说明齐国境内的大战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 只要沧海关一破,齐国皇都的门户就会彻底展现在秦国大军的眼前,宛若女子解开腰间的系带一般。 到了那个时候,齐国的国都哪怕没有被灭,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齐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御驾亲征,带领着齐国以及万岛国的联军,打算和萧墨殊死一搏。 至于赵国境内,就没有萧墨这么顺利了。 原本一开始,李靖等人哪怕攻城不那么的顺利,但也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可是流火国以及溪谷国这两国的妖军确实太过难缠。 而且后来,妖族天下诸国一同协商好了,各个国度再派遣一些军队去支援赵国。 在这些妖王看来,如果赵国能够守住城池,乃至于回推战线,甚至攻占秦国的领土,那么他们就顺势分一杯羹。 若是赵国守不住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就直接撤退。 哪怕这个过程中死了一些妖修又如何? 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是肉痛。 但要是说妖族天下的国度再派遣更多的大军前往,那也是不可能的。 首先有不少的妖王本就觉得万法天下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自己妖族天下要为了守护人族国度而牺牲妖族修士,这简直太过离谱! 如果不是那位主动游说,自己都不会派兵前往! 其次如果进入万法天下的妖修数量太多,万法天下的那些山上宗门可不会再坐视不理。 届时就不是王朝之间的大战了,很可能会引起两个天下全面的开战。 所以目前支援赵国的妖修,已经够多了。 但也就是凭借这些妖修,赵王不仅抵挡住了李靖、方伟明等人的进攻,甚至还真的打出了不少优势。 不过赵王稳住了赵国的局势之后,却没有着急往回推。 在赵王看来,如今最要紧的事情,是支援齐国。 否则齐国一亡,赵国就要独木难支了。 赵国的人妖联军找到一个机会,突破了方伟明布置的防线,穿越了晋国之地之后,然后绕了一个大弯子,与齐国的大军会合。 除此之外,万岛国国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再加筹码押注齐国! 毕竟万岛国的修士死的太多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撤离! 于是乎,万岛国国主再派遣三十万的大军赶到了齐国。 这三十万大军境界最低也是在洞府境。 万岛国国主可谓是下了血本。 人妖援军以及万岛国援军的到来,让齐国大军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士气大振。 齐王也是大喜,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挡住萧墨,甚至转守为攻。 秦国大军营帐之中。 萧墨连同诸位将领看着摆在中央的偌大沙盘,每个人的神色都极其的凝重。 “将军,如今齐国、赵国、妖族大军、万岛国大军,四者加起来已经有四百万了!而且境界至少都在筑基。 而我方军队的数量虽然也在四百万,但有约莫三成是练气期的武修,境界方面,我们占据劣势。” 随军的徐耀皱着眉头说道。 “将军,我们是否要调遣一些军队过来?”陈望问道。 “不行。” 沉思许久后,萧墨摇了摇头。 “虽然之前我杀了一批诸侯,震慑住了他们,但也有不少人只是藏住了心思,在等着一个机会。 而且那些世家贵族也不太好说。 如今秦国各地都还需要兵力坐镇,才能让那些诸侯贵族老实。 至于赵国那一边,李靖那边若是调兵过来,我也怕防线会出问题。” 语落,萧墨望着沙盘上沧海关外,那一望无际的平原: “这沧海关很大,外面的平原足以容纳千万人厮杀斗法。 不过这沧海关也很小,不足以容纳四百万人守城。 齐国也知道,越是拖下去,对于他们就越是不利,毕竟万岛国还有妖族天下的妖修可没那么多耐心。 更不用说刘星他们可还在两翼攻城,如慢刀子割肉。 所以,他们肯定要与我们殊死一搏。 而我们也不能退。 我们退了,其他两路也就没了。 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冲杀一场!” 说着,萧墨抬起头,笑着道:“这万法天下是走向统一,还是继续分裂,也就看这一次了。” 听着萧墨的话语,众人的心神皆是凝起。 哪怕他们为将多年,可现在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若是说,以往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过是统一万法天下的过程。 那这最后一场沧海关之战,将会给整个万法天下画上一个句号。 “都去准备吧。”萧墨对着众人笑着说道,“让将士们养精蓄锐,并且将大战的消息散发下去。” “是,将军!”诸位将领行了一礼,退出了营帐。 众人走后,萧墨提起笔,写了一封信,信中陈述了如今的战局,表示近期会与齐国决战。 此外,萧墨再度写了一封信,信上有萧墨手指血印。 第一封信飞剑传书送去皇宫。 第二封信连同镇北王王印一起,送去给丘雯。 交代完一切之后,萧墨走出营帐,看向了远方,那是秦国皇都的方向。 许久之后,萧墨收回视线。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泥人。 泥人很难看,但在萧墨的眼中,却很好看。 萧墨伸出手指,刮了刮泥人的鼻子,微微一笑。 将泥人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往着前方笔直地走去。 三日后,秦思瑶收到萧墨的飞剑传信,得知萧墨即将与齐国决战于沧海关外。 看着信封,秦思瑶久久不语。 “陛下放心,公子他一定会回来的。”一旁的花生看着秦思瑶担心的模样,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的.” 秦思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信封上他的一笔一划。 “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他,答应过我的” 第410章 直至她失去了所有(4000字) 沧海关外的平原,秦国与齐国的大军皆已经驻扎,大战可谓一触即发。 双方所有的将士近乎都知道,这最后的一场战役将决定万法天下的命运! 而随着时间每过一天,大战便是临近一天。 上到将领,下到寻常小卒,心中就越发的紧张与兴奋。 这种兴奋对于提高将士们的士气以及战力有着极大的好处。 但是这种兴奋也不可能一直能够维持。 所以,当将士们的兴奋迎来最高点的时候,便是两军即将开战的时候。 这几天的时间里,萧墨除了密切观察对方的动向之外,经常用补天铁打磨手中的十凶枪。 萧墨经常能够一人坐在那里,一打磨就是一整天。 赶来的刘星等将领也知道,这是自家将军维持心静的一种方式。 别说是霜王了,哪怕自己独自领兵打仗,在面对重大战役的前夕,也都会做一些重复而又简单的动作,让自己的心里彻底安静下来。 因为副将乃至于一个寻常的兵卒都将可以兴奋,可以紧张,甚至可以害怕。 但唯独主帅不行。 身为主帅,必须时刻保持冷静,不能让情绪干扰到自己一点的判断。 除了打磨长枪之外,萧墨这些日子喜欢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眺望着远方。 一般在晚上的时候,萧墨也不睡觉,就只是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 副将洪博等人发现。 霜王所看向的方向,似乎就是皇都 而在大战的前夕,在秦国的朝堂之上,也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寂。 如今的朝堂要比以往安静了不少。 原本党派以及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似乎在这些日子突然停了下来。 乃至于那一些新锐官员与世家大族的冲突都要缓和了不少。 毕竟秦国的朝堂之上,每个人都在关心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们正在通过自己的各种渠道,去打听着齐国沧海关外的那一场决战。 还有一些世家大族更在做着战败的准备。 对于这种世家大族,他们的心里面更多的是家族的利益。 至于以后谁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而对于那些心怀理想,一心只有秦国利益的官员,就更关心这场大战了。 他们不怕死。 但是他们害怕秦国输。 若是这场决战输了,不仅以前做的努力可能功亏一篑,敌军甚至可能乘胜追击,直入皇都,秦国就此灭亡。 所以一时间,秦国朝堂上的官员们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攻击政敌。 在皇宫之中的秦思瑶反而看起来平静无比。 她依旧是如同往常那般处理政事,一旦有空闲,就前往萧府看望自己的婆婆。 不过这一天,秦思瑶拜托花生一件事: “花生姐,你帮我去搬一个战鼓到望天楼可好?” “搬着战鼓,到望天楼?” 花生愣了一下,不太理解秦思瑶的意思。 望天楼是秦国皇宫最高的建筑,也可以说是秦国境内的最高楼。 此楼乃是墨家修士建造的,高耸入云,以做观星之用。 可思瑶将战鼓搬到望天楼做一些什么呢? “嗯,就是北荒军所用的那种战鼓。”秦思瑶点了点头,微笑道,“就麻烦花生姐姐了。” “我知道了。” 尽管不知道思瑶要做一些什么,花生依旧照做。 楚地,天机城。 天机城城主微星子近期谢绝了所有的客人拜访。 其他人不清楚天机城城主发生了什么。 但是微星子的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大限快到了。 这一日的清晨。 微星子早早就从床榻上醒来,让人将自己的儿子叫来。 “父亲。” 天机城副城主何庆走到自己父亲的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 微星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平和地说道。 “庆儿,为父的大限,今日便要到了,有一些事情,得交代你一二。” “.”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语,何庆眼眸晃动。 尽管在他的心中早有心理准备,而自己身为阴阳家修士,也早已将生死看淡。 可当至亲要离世之时,心中难免会生出一抹悲意。 “飞升境的修士都会死,为父我怎么又不会死,而且为父已经活的够久了,你也不用伤心,相比之下,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得记住,然后当做祖训传下去,你可知道?” 微星子直视着自己孩子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是父亲。”何庆郑重地应了一声。 微星子点了点头,缓缓道: “为父曾我曾算到过两次天机城的存亡。 第一次是霜王萧墨带领大军来到我天机城之时,若天机城拒绝出兵,霜王便会踏平天机城。 好在霜王萧墨并不是不讲理之人。 我天机城为秦国出兵。 所以这一次,已然化解。 第二次.” 微星子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他那一双苍老的眼眸之中,仿佛流转着星辰: “这第二次啊,便是我给霜王卜卦的时候,所窥觑的一道天机,你且附耳来。” 何庆走上前,弯下腰,附耳于父亲的嘴边。 随着微星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何庆越是听着,心神就越是震动,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天机涉及甚大,霜王问我,我不敢说。 我若是告于霜王,天道必然反噬,老夫我身消道陨不说,我天机城全城上下,将无一人活口。 我刚才告诉你的事情,你也不许告诉任何一个人,绝不可写于纸上。 你只能在临死之时,传言于下任城主。 知道了吗?” “知道了父亲!”何庆重重点头,“孩儿谨记!” “嗯。” 微星子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我天机城依旧是保持中立,绝对不能去参与其他宗门斗争以及王朝之事。 但若是妖族天下打来,我天机城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很久很久之后,至于多久,反正你的孙子的孙子都看不到。 届时,我何家的后辈中,会有两个天赋异禀的女子。 一个性情豪爽。 一个性格沉稳。 到了那个时候,天机城要让一个人前往那万里长城,抵御妖族。 至于另一个,就让她继续留在这儿,守着天机城。 后世啊。 但凡是有接触到姓萧之人,一定要认真谨慎地接触。 若是品行尚可,我们天机城只要能帮,就帮衬一二。 可明白?” “听明白了,父亲。” 微星子交代完遗言之后,整个人像是轻松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更加的红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限已至的样子。 但何庆知道,这不过是父亲的回光返照罢了。 “行了,我要交代的事情,也就这些了,天机城接下来的路,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走,而这万法天下啊,也该变变天了。” 微星子看向窗外,目光所及,仿佛是那一片偌大的战场。 听到父亲提起“变天”二字,何庆想到沧海关之外,那场即将发生的决战,问道:“父亲.此次秦国,能赢吗?” “呵呵呵” 微星子轻轻一笑。 “赢? 什么叫做赢? 什么又叫做输? 霜王啊. 您看呢.” 随着老城主最后一个字落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他视线的最后一刻,所看到的,并不是那外边的院落。 而是那沧海关之外,两军已然列阵对垒。 一位白铠男子,手持长枪,骑着踏雪马,位于百万大军的阵前,缓缓戴上了那修罗假面。 于他身后,百万大军,也皆覆面。 秦国皇都皇宫御书房。 批阅了一上午奏折的女子正趴在桌案上小憩。 少顷,秦思瑶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眸。 “萧墨.” 若有所感的秦思瑶直起腰,按住高高起伏的胸口,紧紧抿着薄唇。 猛地站起身,秦思瑶朝着望星台的方向跑去。 来到望星台之上,秦思瑶呆呆地眺望着远方,思绪不由地飘荡。 “我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公主殿下若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随便看着赏赐就好。” 八岁的小男孩救了同岁的小女孩后,小女孩硬是要给小男孩礼物,小男孩便如此地说道。 “好吧.”小女孩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抬起头,水灵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亮光,“我知道给你什么了。” “什么?” “我要为你擂鼓!”小女孩开心道。 “擂鼓?” “是啊是啊。” 小女孩连连点着螓首。 “父皇曾对我说过,他此生收到过的最好礼物,就是在他生辰那天,他冲阵于前,娘亲为他擂鼓。 父亲说是最好的礼物,那就是最好的。 而你现在这么厉害,以后也肯定是大将军。 所以,我也要把这个最好的礼物送给你! 萧墨,你说话呀我为你擂鼓好不好? 好不好嘛?” “好” “夫君.妾身,为你擂鼓.” 望星台上,女子收起思绪。 身穿一袭素衣长裙的她,纤手将鼓槌拿起。 “咚!” 鼓槌敲击鼓面,沉闷而又雄浑的声音于高空传开。 沧海关平原,双方大军如同两片大海掀起的巨浪,互相对冲而去。 为首的男子带领踏雪龙骑往前冲杀。 每当开战,男子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个,无一例外! 而每当将士们看到将军的背影,都发自内心的觉得哪怕自己死在战场之上,也此生无憾! “咚!” 女子又一声擂鼓,素色长袖从女子的胳膊滑落,露出白皙的藕臂。 两军兵刃相接,冲杀震天,鲜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苍天。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 女子击鼓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细汗从她白皙的额头缓缓滑下。 高风吹拂着她如瀑的发丝,轻轻扬起她的衣袂。 战场之上,萧墨每出一枪,便是数条性命。 “人族!休得猖狂!” 一名玉璞境的象族妖修大吼道,化为原型,朝着萧墨一脚踩下。 萧墨心神凝起,一跃而起,落在其后背,一枪往下插入它的身体。 十凶枪上的上古十凶随着枪气汹涌而起,撕扯着这象族妖修的血肉! “吼呜!” 随着一声惨叫,象族妖修爆散成一块块血肉,散落于战场。 踏雪马朝着主人奔去。 萧墨落在马背,继续往前厮杀。 萧墨愈战愈勇,带领着踏雪龙骑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杀向齐军中央。 在那儿,齐王正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万丈高空,是飞升境修士正在斗法,反复要将苍穹打碎。 于萧墨的耳边,更是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战鼓。 这战鼓声仿佛不是来自于草原,而是在于远方。 好似一个身穿素裙的女子,站在军阵后方,袖手挽起,敲击鼓面,声声如雷! 两个仙人境修士、五个玉璞境大能带着二十万大军布阵于萧墨的面前。 阵中,齐王竟以自身化为阵眼,以齐国最后所有的山河气运运转大阵。 齐王冷冷地看着萧墨,大声道:“小辈!可敢入阵杀朕!” 与此同时,秦国的两个仙人境以及三个玉璞境修士同时落在萧墨的周身。 十万踏雪龙骑停在萧墨身后。 十万铁骑皆是冒着血气,鲜血沾染着他们的铠甲。 “谁愿与我入阵!” 萧墨大声喊道。 “我等愿与将军入阵!” 五位上三境修士与十万踏雪龙骑齐声大喊。 “北荒军!”萧墨长枪前指,“破阵!” 以萧墨为首,铁骑洪流朝着齐军大阵冲锋。 萧墨若有所感地转过头,远望着一个地方。 在那儿。 有一座高楼。 春日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一下又一下地擂打战鼓,长发与长裙随风飘荡。 萧墨虽然未见。 但萧墨知道。 她此时的模样。 肯定很美。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女子用力地敲击着战鼓,汗水沾染着她的发丝,贴着她的裙裳。 而就当女子最后一下敲击时,手中的鼓槌骤然断裂,掉落在地。 鼓声骤停。 看着地上断掉两把的鼓槌,女子眼眸晃动。 她缓缓蹲下身,将鼓槌捡起,抱入了怀中。 女子将鼓槌越抱越紧。 女子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泪珠从女子的脸颊滑过,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女子不知道哭了多久多久。 直至她泪如泉涌。 直至她泣不成声。 直至她失去了所有。 第411章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呀 湛蓝色的天空之下,春天已然到来。 冬天过去,回迁的鸟儿于城中来回飞跃,落于树梢脆鸣。 天气暖和了,店小二在门口吆喝的声音也更大声了一点。 烟花之地,那些女子们也再度恢复了清凉的衣着。 马车来来往往,不少年轻的贵妇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外出踏青,要去城外逛一逛。 而就在此时,一个个小童在街道上一边跑,一边喊着,神色看起来极为欣喜: “捷报!捷报!” “沧海关平原,齐军大败!齐王身死!” “秦军大捷!!!” “秦军大捷!!!” 这些小童在秦国被称为“言童”,每当有什么重大的喜事之时,朝堂便会让言童在城中传话,尽快将消息传开。 但言童的消息都是经过朝廷选择的。 通常报喜不报忧。 “小子!你说什么?” 一个肉铺的大汉抓着一个言童的手腕,激动地说道。 “沧海关大战,秦军大捷!齐国亡了!” “那个什么劳什子赵国也没了,赵王正准备投降呢。” “大叔你快松开,我还要继续去传话。” 说完,这个言童甩掉了大汉松开的手腕,继续往前方跑去,大声喊道: “秦军大捷!齐国国灭!赵国投降!” “秦军大捷!齐国国灭!赵国投降!” 肉铺大汉呆呆地看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国 赵国 当真亡了? 万法天下 真的一统了吗. 郎中令府邸。 掌管禁军、身为郎中令的练鲤正看着手中的战报。 战报上讲着沧海关平原一战的经过。 沧海关一战,两军将士伤亡极其惨重。 甚至有一种要打到双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最后,随着齐王布阵,霜王入阵。 齐王被斩首。 秦国险胜齐国。 秦国大军破沧海关,直入皇宫,齐军诸位将领诸侯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投降秦国。 自此齐国国灭。 赵王得到消息之后,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等赵王醒来,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负隅顽抗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只不过徒添伤亡罢了。 但是赵王也知道自己身为人族,竟然勾结妖族干预万法天下之事,此事本就犯了大忌,罪在当诛。 赵王写了一封降书,将责任尽揽之后,传位于太子,让太子带领赵国投降。 而赵王自己自行割喉于王座之上。 对于秦国来说,这是一场大胜。 万法天下经历了数千年的乱世,即将迎来一统! 可是看着这一封荒楼飞剑传来的捷报。 练鲤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战报上最后的六个字,脑海一片空白。 她尝试着站起身,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个一干二净一般,猛地跌坐在位置上。 扶着桌子,练鲤这才缓缓站起了身。 她一步步往着门外走去,最后靠在门槛上,又跪坐在地。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与此同时,朝廷上的官员大多都通过了各自的渠道,得知了沧海关外的战况。 不同于言童只传达好的消息。 这些官员得到的,是完整的战报。 可是当他们看到手中战报的时候,却怀疑这封战报的真实性。 但经过多方的确认,他们却必须承认,这一封战报。 是真的. “老师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个名为张钦的官员来到李丞相的府邸,心情很是低落。 明明齐国国灭,只剩下一个残破楚国,楚国也已经写了降书,此时天下一统,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李歌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做,等着陛下的旨意就好。” “可是陛下她真的能挺住吗?”张钦问道。 李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秦国皇宫。 一个女子坐在望天楼之上,在她身边,是那断掉的鼓槌。 四日的时间以来,女子一直在望天楼上发着呆。 她的眼泪早已经流干,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上天雕刻的塑像一般. “哒,哒,哒” 望天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花生走上楼梯,来到女子的身边。 “小姐,这是前线送来的战报。”花生望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心中亦是不忍,“您,要不要看一下.” 花生的声音落地,秦思瑶没有回应。 望天楼上,只有阵阵吹过的风声。 许久之后,秦思瑶唇齿微启,喉咙发出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沙哑:“夫君他走了是吗” 听着秦思瑶的询问,花生抿着薄唇,最后点了点头: “秦国大军与齐国大军血战两天两夜。 双方死伤过半。 齐国国主亲自以身化阵,以山河气运运转,最后殊死一搏。 公子带领大军入阵,破阵,试图斩杀齐王。 齐王被公子斩杀。 可公子也身受重伤,命火飘摇。 流火国与溪谷国见事不可为,两个仙人境修士祭出仙兵碎魂玉,试图以战场血气练成法阵,将我秦国大军尽数埋葬,以断我秦国气运。 公子带领上三境修士再度破阵。 最后。 阵破。 妖族修士被尽数斩杀,无一幸存。 仙人境供奉白薇、邢蚕,玉璞境供奉田亚、陈怡然、吴博伟尽数战死。 公子 尸骨无存” 花生说完,秦思瑶紧紧捏着裙摆,脸颊没有丝毫的血色。 许久之后,秦思瑶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花生姐,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再坐一会儿,这件事,不要让我婆婆知道。” “是小姐”花生欠身一礼,退下了望天楼。 【夫君,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夫君,我跳一辈子的舞给你看,你不许腻!】 【等夫君回来,我们就成亲。】 【夫君,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花生离开之后,秦思瑶蜷曲着双腿,藕臂紧紧抱着膝盖。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在女子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 女子将膝盖抱得越来越近,脸颊埋入了双腿,肩头不停地颤抖,沙哑地呜咽着: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的呀” “骗子.” “大骗子” 第412章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 齐国皇都。 秦国大军已经入城。 依据萧墨制定的军律,秦国大军一律不得干扰百姓,违者严处。 破入皇宫后,秦军将齐国皇室的子弟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此时的秦国大军由夏侯楠和方伟明管理。 如同萧墨之前所做的那般,二人将齐国的山河堪舆图、百姓户册、官员录等书籍打理成册,先行加快送回秦国皇宫。 做完这一切之后,夏侯楠与方伟明布置好城防,留了马晋鹏、苏磊二人以及一些北荒名将于齐国皇都镇守。 齐国国灭的第七日。 夏侯楠手捧着一把长枪以及一个泥人,一步步地往齐国国都外走去。 长枪乃是十凶枪。 因为主人的离世,十凶枪上的神魂印记已然消失。 但就算如此,十凶枪依然时而轻轻颤抖,仿佛是想起了主人的离去而悲伤。 而那一个小泥人,并不是什么法器,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泥塑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个泥塑。 是霜王在生命的最后都在守护的东西。 夏侯楠不知道这小泥人有何特殊,但知道它对于霜王的意义,肯定非凡。 走出齐国皇都。 城门之外,百万的秦国大军皆是头戴白布,分列于城门的两边。 每个将士眼眶皆红,他们抬头挺胸,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将军。” 夏侯楠看着手中的遗物,哪怕经历了数次生离死别,此刻也红了眼眶。 “大战结束了。 我们! 回去!” 两个月后 “秦军凯旋了!” “我大秦将士回来了!” “快快快!快去看啊!” “再不去就没有位置了。” “秦军回来了吗?太好了,我又可以看到霜王了。” “看到了有什么用?霜王此次回来,可真的要和陛下成亲了呢。” “那又如何?我还是喜欢霜王,有本事你别去。” “等等我,我也要去看霜王” 这一天,当秦国大军即将回到秦国皇都之时,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到了皇都的每个角落。 如同以往秦国大军回城那般,百姓们站在城镇街道的两边,迎接着大军凯旋。 皇城大门打开,大军回到皇城。 不少的女子翘首以盼,想要再度一睹霜王的面容。 可是这些女子久久都未等到。 她们目光所见,只有秦国将士皆头戴白布,神色肃穆。 而前面的将士则扛着一副灵柩。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萧府后院,秦思瑶坐在自己婆婆的床榻边,手中捧着药碗,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婆婆喂着药。 今日天色刚亮,秦思瑶便来到了萧府。 因为一直守在周若曦身边的御医让翠翠赶紧进宫告诉陛下——周夫人,很可能挺不过今天了。 喂完药,秦思瑶放下药碗,拿起手帕,为婆婆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药渍。 “思瑶,这段时间,真的一直辛苦你了。” 周若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尽管周若曦年事已高,已然满头白发,可这位夫人,仿佛自始至终都是那么温柔。 “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辛苦的。” 感受着自己婆婆的命火,秦思瑶不由低着螓首,捏紧了小手。 周若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思瑶的发丝,微笑道: “傻孩子,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人各有命,无需强求。 而且我这一辈子,已经过得很好很好了。 娘人生中最高兴的两件事呢,一是有墨儿这么一个孩子,二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儿。 娘走了以后啊,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的。 娘知道,夫妻间难免会吵架,世上哪有夫妻不会吵架的呢。 但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呢,也不要跟墨儿这个呆子计较。 把他晾两天,他就知道错了。” “娘,我知道的.”秦思瑶红着眼眶,微笑道,“您放心,我也一定会跟夫君好好的,一定不会让您担心的。”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说着说着,周若曦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周若曦很想睡一觉,但她也知道,这次自己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思瑶啊.娘好像听到了外面很热闹,是发生什么了吗?” 周若曦试图强打起精神,问着思瑶。 秦思瑶透过窗户,望向了只有一墙之隔的街道,听着隐隐传来的喧闹,语气中带着哽咽:“娘,夫君他回来了。” “墨儿回来了啊,太好了.” 周若曦的意识越来越恍惚,语气轻飘,宛若说着梦话一般。 “这一场大战之后,墨儿他,应该不用再去外面打仗了吧?他应该能在皇都待得久一些了吧.” “嗯娘,夫君回来后.回来后就不用再出去了,天下也不用再打仗了,一切都结束了.” 秦思瑶一边说着,泪水一边止不住地往下落。 “从此以后啊,我和夫君可以一直陪着您呢。 马上我们就要成亲了,夫君说要生三四个孩子呢,等他们长大了,都会喊您奶奶呢。” “真好.真好呀” 周若曦嘴角微微勾起,瞳孔逐渐扩散。 她的视线从秦思瑶的身边挪开,看向了秦思瑶的身后,问道:“诶?思瑶,你看,墨儿是来看我了吗我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秦思瑶转头看去,身后是空旷院落,院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是呀,娘。”秦思瑶胡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而笑道,“夫君看望您来了夫君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周若曦缓缓闭上了眼眸。 在黑暗中,周若曦的视线又好像逐渐清晰。 周若曦再度回到了那个冬夜。 那一天,自己的孩子降临于世间。 那一天,自己的人生中,被孩子的小手,一笔一划,填满了色彩。 孩子第一次的啼哭,自己的手足无措。 孩子第一次展开笑颜,自己的高兴。 孩子第一次的牙牙学语,自己的欣喜。 孩子第一次的行走,自己的担忧。 孩子第一次在雪地中行走,自己的不忍。 第一次的生辰自己的期待. “墨儿,这是娘给你的周岁礼。” 周若曦将一块平安玉牌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娘啊,不在意你以后做出什么成就。 娘只希望墨儿以后” “娘,您说什么?” 秦思瑶见到周若曦的嘴角微微颤动,连忙附身上前。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岁岁.” “平安.” 第413章 所以姐姐呀......已经不能哭了(4000字) 现实。 周国皇宫。 御书房中的萧墨猛然睁开了眼睛。 正午的太阳落在萧墨的身上。 萧墨按在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因为百世书的原因,萧墨的记忆被模糊了。 但是死亡时候那种极为真实的感觉,还是让萧墨心有余悸。 “百世书第五世体验完成,百世书奖励正在结算,宿主可进入到光阴长河,直至第五世奖励统计完成,宿主是否进入?” 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的脑海中再度响起。 “进入!” 平复自己的心神之后,萧墨果断做出选择。 虽然对于百世书第五世,萧墨并没有多少记忆。 但是萧墨心中却觉得自己怎么都放不下。 “宿主即将进入光阴长河,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 二. 一” 秦国皇宫御书房。 夏侯楠、李靖、赵光、方伟明等将领皆是面圣述职。 虽然他们打了一场胜仗,若是青史不辍,他们的名字必然流芳百世。 但是在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的高兴。 秦思瑶封赏之后,众人皆是离开,只有夏侯楠还在御书房中,暂且未走。 “夏侯将军可还要有何事?” 秦思瑶神色平静地问道,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色彩。 “确实是有一些事情。” 夏侯楠从储物袋中,将三样东西拿了出来。 “这十凶枪乃是霜王所用的仙兵,面具是霜王从征战以来便戴着的那一幅,至于这泥塑小人,臣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霜王哪怕被大阵冲杀,也依旧是死死地护着这么一个东西。 末将觉得这东西对于霜王来说,肯定意义非凡。 如今霜王尸骨无存,除却十凶枪之外,这假面以及泥塑小人本该作为尸首下葬。 但是末将觉得,相比于下葬,这些东西更应该交由陛下。” 站在一旁的花生走上前,将萧墨的三样遗物接过,放在了秦思瑶的面前。 看着桌面上的面具与小泥人,秦思瑶眼眸晃动。 她伸出手,将小泥人捧在手心,轻轻摸索着,白嫩的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 “陛下,这泥人是?”夏侯楠问道。 秦思瑶摇了摇头:“不过一个女孩做的寻常泥塑罢了。” 秦思瑶抬起头,看着夏侯楠:“夏侯将军想必也累了,回府歇息去吧。” “是陛下,末将告退。”夏侯楠抱拳一礼,不再多言,离开了御书房。 房门关上。 御书房中,只有女子一人。 看着这个有些丑丑的小泥人,在女子的脑海中,仿佛又看到了数年前的那天,一个小女孩站在小男孩的面前。 “这个给你。” “给我?” “是呀,这个泥人捏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哦,是我给你的礼物呢,你想我的时候,看着这个泥人默念我的名字就好,说不定我能知道你在想我,然后我就会过来见你啦。” “这样啊。”小男孩接过泥人,笑了笑,“那如果公主殿下没来呢?” “如果我没来呀,那你也不会吃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想你呀。” 当女子回过神的时候,泪水已经滴答落在了这小小的泥人之上。 “大骗子,你有没有想我啊” 女子轻抚着泥人的眉梢,哭着又笑着。 “我好想你啊” 次日,秦思瑶打算离开皇宫,前往萧府。 按照秦国习俗,秦思瑶需先为自己的婆婆周若曦主持葬礼。 但此时,有一些大臣进谏劝阻。 因为霜王离世,而秦思瑶并未过门,所以按照秦国律法,婚约便已经不再了。 这些大臣认为周若曦的葬礼以及霜王萧墨的葬礼,理当由萧家后辈主持。 而当百里夕以及李丞相等人得知这些大臣的进谏后,没有在朝堂上说一句话,只是叹道“这一群投机取巧的废物。” 果然,秦思瑶根本不予理会。 甚至不出两日,这些朝臣平日贪赃枉法的证据都摆在了朝堂之上。 进谏的朝臣罢官的罢官,入狱的入狱。 自此,没有一个朝臣再敢多言。 几日后,秦思瑶亲自为自己的婆婆主持葬礼。 下葬的那天。 哪怕翠翠已然到了六十岁,可却也哭得像是一个女孩似的。 “翠姨,您要到皇宫中住吗?” 葬礼之后,秦思瑶问着翠翠。 翠翠摇了摇头:“多谢陛下的好意了,但老身年事已高,就不劳烦陛下了,等参加完了少爷的葬礼,老身便在夫人的墓前建一个小院子,继续陪着夫人。” 听着翠翠的话语,秦思瑶并没有强求,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周若曦下葬后的一个月,便是萧墨的葬礼。 萧墨葬礼的前一天,北荒踏雪龙骑与重甲步卒皆是来到了秦国皇都之外。 这让不少朝臣吓了一跳,害怕北荒军要做什么不臣之事。 但秦思瑶一点都不在意。 葬礼当天,萧墨的灵柩由萧府运出,前往萧家祖地。 秦思瑶身穿孝服,披麻戴孝,手捧萧墨的灵牌,走在葬礼队伍的最前面。 城中百姓皆是沿路相送。 不少女子看着霜王灵柩痛哭着,甚至哭晕在地。 走出城。 夏侯楠、练鲤、李靖等将领以及北荒踏雪龙骑、重甲步卒分列站在城门两旁,由城门口,直至萧家祖地。 “送霜王!” 李靖大声喊道。 “呜——” 随着李靖话语落地,冲锋的号角声响彻苍穹。 “咚!咚咚!!!” 百万将士皆是红了眼眶,以兵器敲击着身上的甲胄,为霜王送行。 萧墨的衣冠冢葬在了周若曦的身边。 于萧墨的墓碑上,没有大多诸侯那长长的称号前缀,只是写着“夫萧墨之墓,妻秦思瑶沐泣敬立”几个字而已。 萧墨下葬之后,众人散去,只有秦思瑶跪坐于碑前。 没有人敢去打扰秦思瑶。 也没有人知道秦思瑶在想着一些什么。 半个月之后,在自己夫君的墓碑前,女子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回皇宫之中。 北荒荒楼楼主来到皇宫面见秦思瑶。 荒楼楼主丘雯带来了一封信以及北荒王王印。 这一封信乃是萧墨亲手所写,并按了血印。 信上的内容是萧墨关于北荒的各种安排。 其中最关键的,是请求陛下收回镇北王之爵位以及兵权,希望从此以后北荒大军归于秦国国主掌管。 看着这一封信遗书,秦思瑶沉思了许久。 “陛下无须担心。” 丘雯以为秦思瑶是担心如此行事,北荒军中不服,会引起秦国的内乱,于是解释道。 “此时军中大事,由李靖、赵光、方伟明等人主持,他们都没有反叛之心,皆忠于霜王。 如今霜王离世,他们也皆忠于陛下。 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天下再度分裂,让镇北王、霜王以及数百万将士的努力与鲜血白流。 所以对于霜王的意愿,他们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萧府如今的子弟。 唯一有出息的,便是跟着霜王南征北战的萧羊、萧贵几人。 他们也只想守卫霜王最后创造的这个天下。” 秦思瑶摇了摇头:“我不担心这个,我从不担心这个.” “陛下的意思是?”丘雯不解。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一直为我考虑。”秦思瑶抬起头,望向丘雯,“丘姑娘,夫君与你相处之时,可有什么事情,是要姑娘做的私事?” 丘雯认真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果然.” 秦思瑶低着头,看着那镇北王王印。 “他老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三日后,秦思瑶将萧墨生前写的遗书公布天下,撤了北荒王之爵位,北荒大军由朝堂管理,只对秦国国主负责。 很多人觉得陛下这个举动会引起北荒将领的不满,哪怕这是霜王生前遗书。 但没想到,北荒诸位将领皆是领命,交出了自己的兵权。 有的将领厌倦了南征北战的生活,辞官隐居了山林,当一个闲散人。 有的将领进入秦国皇都,在朝堂任职。 总而言之,北荒兵权的交接,没有发生一点意外。 而也就是在齐国国灭的半年后,新任的赵王亲自进京,请降秦国。 秦思瑶受降,封赵王为安乐公,不予实权官职,但每年可领取俸禄,直至终老。 自此,赵国国灭,万法天下一统。 次年开春。 秦思瑶颁布《秦律》。 今日起。 万法天下不再有封国,原本齐、赵、楚、燕、魏、晋七大国以及大大小小旧国原地,皆改为州、州下设郡、郡下设县。 天下文字,以秦文为主。 天下言语,以秦韵为正。 天下车马,以秦国为规。 自此。 书同文、车同轨、语同音。 天下百姓,无别国之分,皆为秦民。 自此。 世家大族爵位不得帝王允许,不得世袭。 一切官员以察举为辅,科举为主。 科举之制,推行天下,儒、道、法、兵、农、墨六家为正。 自此。 秦国盛世之下。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天下大定。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 秦国得以休养生息之后,秦思瑶亲自领军攻入妖族天下。 “朕之所来,是要向流火国、溪谷国讨个说法,尔等若是敢挡,可试试。” 秦思瑶的话语传遍整个妖族天下。 随后,秦思瑶率军踏平流火国、溪谷国两妖国。 自始至终,秦军未尝一败。 自始至终,妖族百国,皆袖手旁观,无一人敢挡。 次年,秦思瑶率军飞舟破海,入万岛国。 万岛国国主请降。 秦思瑶拒降,诛灭万岛国皇室满门,收万岛国与秦国版图,设立州府,归秦国管辖。 又是十五年。 自从秦思瑶灭溪谷、流火、万岛三国之后,天下久无战事。 亿万百姓皆称秦帝为圣君。 但是有一件事,让朝堂官员一直担心。 这便是陛下的婚事。 在这些年间,皇宫之中,自始至终只有陛下一个人而已。 自从萧墨离世之后,陛下便守着寡。 可这样怎么成呢? 哪怕陛下如今是一个玉璞境的修士,寿命千载。 但太子乃是国之根本,怎能缺失呢? 于是乎,有的大臣大胆谏言,希望陛下能考虑婚事。 但这些谏言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过秦思瑶的回应。 最后这些言官也就只能放弃了,只希望陛下到时候能回心转意吧。 又是六年过去。 这一天,秦思瑶突然宣布要过继子女,以继承大统,要求皇亲国戚将三岁以上,八岁以下的子女送来。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皇亲国戚自是愿意。 一个个秦国皇室旁支的子女被送入皇宫。 但秦思瑶皆不满意。 直至有一天。 皇室旁支又送来了十个子女。 如同以前那般,秦思瑶将这些孩子叫到御书房,亲自见见这些孩子。 这些孩子见到秦思瑶之后,皆是紧张害怕低下头,不敢与之直视。 只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抬起螓首,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面前这个极其好看的陛下姐姐。 秦思瑶注意到这个小女孩,在她的面前蹲下身,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姐姐,我.我叫做秦岚儿。” “岚儿,很好听的名字。”秦思瑶点了点头,“你父母是谁?” “我我从小父母就离世了。”秦岚儿低着头,“我一直住在叔叔家里.” “这样啊。”秦思瑶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你不怕我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秦思瑶笑着道:“你这是怕呢,还是不怕呢?” “不怕。”小女孩说道。 “为何?”秦思瑶问着。 “因为岚儿可以看得出来,陛下姐姐是一个好人。” “岚儿这都能看出来吗?那岚儿还看出了姐姐什么呢”秦思瑶问道。 “岚儿还看出看出陛下姐姐好像很伤心.”秦岚儿稚声道。 听着秦岚儿的话语,秦思瑶微微一愣,微笑道:“为什么岚儿这么觉得?” “不知道”小女孩摇着头,“岚儿就是觉得陛下姐姐好像很伤心。” 说着说着,小女孩抬起头:“陛下姐姐,如果伤心的话,可以哭出来的,哭出来就好多了。” “姐姐不能哭的.”秦思瑶微笑道。 “为什么姐姐不能哭呢?”小女孩歪了歪头。 “因为姐姐的娘亲曾说过,我们女子的眼泪啊,只能哭给心上人看,让心上人疼。” 秦思瑶摸着小女孩的发丝。 “所以姐姐呀” “已经不能哭了.” 第414章 姐姐呀,想要自私一次(4000字) 秦思瑶将秦岚儿过继为自己女儿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朝堂。 对于大臣们来说,陛下选择一个皇亲国戚过继,这肯定是极好的事情。 尽管说太子不是陛下的血脉。 但至少,秦国的太子终于是有了。 而且说实话,他们其实也不奢求陛下会留下血脉。 在很多人看来。 当霜王离开人世的时候,陛下的心也就已经死了。 但问题在于,这个太子依旧是一个女子。 尽管说女子也不是不能堪当大任。 陛下也是一个女子。 这些年以来,陛下所做之事,天下之人有目共睹。 在大多数人的心中,世上最为圣贤的帝王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个小女孩未来真的能做到与陛下一般吗? 于是乎,有不少的大臣再度进谏,想要让陛下另外选一个皇子过继。 对于群臣进谏,秦思瑶依旧是没有理会。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秦思瑶就不会更改主意。 她亲自教秦岚儿读书写字。 秦岚儿天资聪慧,学的也都很快。 而且秦思瑶更是意外发现,秦岚儿的修行天赋也不低。 在秦思瑶看来,秦岚儿的修行天赋甚至不低于自己。 如此一来的话,在各种天材地宝的加持之下,秦岚儿未来至少是一个仙人境的修士。 若是秦岚儿以后能够得到某些机遇,之后迈入飞升境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没有成为飞升境的修士。 秦岚儿活上数千年,乃至万年也根本不成问题。 而秦岚儿也感受到了陛下姐姐对于自己的期待。 秦岚儿非常努力地读书、修行。 她不想要让陛下姐姐失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岚儿越发喜欢陛下姐姐。 在秦岚儿的心中,陛下姐姐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很厉害。 只不过,秦岚儿发现陛下姐姐有时候会坐在院落中发呆。 若是无事的时候,陛下姐姐还会离开皇宫,前往一个府邸。 在那个府邸,陛下姐姐一坐也是大半天。 秦岚儿不知道这个府邸有何特殊之处。 唯一让秦岚儿印象深刻的,是秦岚儿每次来到府邸门口时,抬起头,便可看到那偌大的“霜王府”三个大字…… 不知不觉,又是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人生中没有多少个十年。 对于修士来说,所谓的十年,不过是小小的闭关一次而已。 而对于秦思瑶来说,这十年的时间,似乎比百年都要来得漫长。 秦岚儿也由当初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出落成二八年华的少女,她的境界也到达洞府境初期。 在政事方面,虽然秦岚儿依旧是带着几分稚嫩,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只不过缺少锻炼而已。 这更让秦思瑶感觉到欣慰的是,秦岚儿还会主动翻阅一些农学、水利等等的书籍,时常会主动到百姓之中看看, 至于秦岚儿的婚事,秦思瑶倒不着急,也不催促。 秦岚儿到了待嫁之龄没错,可秦岚儿不是一个凡人,她有着漫长的寿命。 不过,秦岚儿与萧家的一个子弟关系似乎还不错,他们二人时而一起讨论学问。 萧家不同于几十年前了。 如今的萧家不再有“镇北王”,也没有“北荒大军”。 此时的萧家就是一个寻常的王侯之家。 不过只要萧家子弟不做什么违法乱纪、欺男霸女之事,秦思瑶自然是会对萧家多多照拂一二。 而萧家其实也算争气。 萧墨离世之后,萧贵成为萧家家主,萧羊辅佐。 如同以前那般,萧家子弟从小就需要读书习武,而且二者缺一不可。 且因为萧家先祖以及萧狮、萧墨身体力行给萧家定性,再加上萧贵成为家主之后,更是注重让孩子们了解三位先祖的事迹。 所以每一个萧家子弟都心系天下、立志报国。 萧家族中子弟还出了文状元与武状元。 尽管说萧府权势不再,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萧家。 而秦岚儿与之交好的那个萧家子弟,名为萧景。 此书生儒学造诣确实不低,不过弱冠之龄便是考上了状元。 至于其品行,也尚可。 所以秦岚儿与之来往,秦思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逐渐的,秦思瑶觉得自己似乎会错意了。 因为秦岚儿和萧景似乎真的就只是讨论学问而已。 又是三年过去。 这一天练鲤来到御书房找秦思瑶,请求辞去官职。 “练姑娘要走?”秦思瑶问道。 “嗯。” 练鲤点了点头。 “如今秦国大定,普天之下莫非秦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久无战事,我继续留在秦国,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在这朝堂之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一些朝堂规矩也束缚得我不自在。 与其如此,倒不如身入江湖,倒是落得个逍遥。” “如此……也好……”秦思瑶的眼眸闪过一抹失落,“若是练姑娘想回来看看,随时都可以。” “多谢陛下。”练鲤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秦思瑶一眼,“其实相比于我,陛下更该‘走出去’。” “霜王他……”练鲤轻轻咬着薄唇,犹豫几分,还是说道,“他……已经不在了……” 语落,练鲤不再多言,抱拳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秦思瑶抬起头看向窗外,久久不语。 五年再过。 已经二十四岁的秦岚儿彻底熟悉了秦国的大多政务。 秦思瑶开始让秦岚儿负责一些朝中之事加以历练。 秦岚儿也确实做的非常好。 秦思瑶给她的每一件任务,秦岚儿都完美地完成,没有一点的意外。 就是吧. 秦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总感觉陛下姐姐好像很想把一切政事,都尽快地交给自己。 不只是秦岚儿而已,其他大臣也有这种类似的感觉。 尽管说当今的太子确实出众,以各种政事锻炼她,也未尝不可。 可是陛下似乎放权的太多了一些。 这倒不太像是慢慢培养,而像是陛下时日无多了,想要让秦岚儿尽快堪当大任似的。 但因为如今秦国蒸蒸日上,而且太子秦岚儿自始至终就没有犯错过,所以大臣们也没有说一些什么。 五年后。 已经二十九的秦岚儿彻底可以堪当大任了。 朝中大臣对于秦岚儿更是赞不绝口。 在秦思瑶看来,哪怕自己将整个秦国都交给秦岚儿,也都没太大问题了。 又是三年。 李歌、百里夕以及蹇叔在这一年相继离世。 秦思瑶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这三位大臣虽然没有上战场杀敌过。 但是从天下一统到如今的盛世。 李歌三人稳定朝堂,勤于政事,为整个秦国奠定了基调。 两年后。 秦思瑶要修建一个祭天台。 此祭天台以泰山为阵眼,方圆千里为阵法,集结三万名阵法修士,打算用五十年的时间建造而成。 这座祭天台,足以凝聚万法天下所有的山河气运。 当秦国朝臣们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皆是愣住。 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建立如此大型的法阵做一些什么。 但此时秦思瑶的威望大到她所做的一切决定,只要她想做,那群臣进谏根本无用。 而秦思瑶要建造祭天台的事情传到百姓耳中。 百姓哪怕不明白,也都是支持的。 他们觉得自己的陛下不会错。 此外,秦思瑶征用的天材地宝,有六成取自于山上宗门,四成取自于王朝。 再者如今秦国国力雄厚无比。 所以哪怕要建造这么一个祭天台,也不会劳民伤财,对于百姓近乎没有多大影响。 于是乎,祭天台没有多少阻碍地开工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逐渐的,因为时间过得太久,除却山上的修士密切关注着这一座祭天台之外,凡尘百姓都几乎将这一个人族王朝最浩大的工程所忘了。 五十年过去。 当最后一颗上品灵石归位、最后一道符文刻下,最后一张阵旗埋入山中。 刹那间,山川震动,江河翻滚。 整个万法天下风云剧变。 “吼呜!” 一声又一声的龙吟传荡而开! 万法天下所有的山河气运往着祭天台凝聚而去。 万法天下所有宗门的宗主皆是抬起头眺望着祭天台的方向。 哪怕是妖族天下,也有不少大妖登高而望,感受着那浓郁无比的山河气运。 “应该是够了的。” 秦国皇宫之中,秦思瑶望向祭天台,感受着祭天台凝聚的山河气运,自言自语道。 祭天台建成后的第三年。 秦国依旧风调雨顺,这平和的岁月已经持续了近百年。 一天。 就当秦岚儿在东宫处理政务的时候,秦思瑶走进了她的书房。 “陛下。” 见到秦思瑶,秦岚儿连忙站起身,对着秦思瑶欠身一礼。 “你我二人就无需如此多礼了。”秦思瑶微笑地看着岚儿,“岚儿,你今日有空闲吗?” “回禀陛下,有的。”秦岚儿连忙点头道,“陛下是想要岚儿做一些什么吗?” “也不是。” 秦思瑶摇了摇头。 “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走走,怎么样,要不要去皇宫外散散步?” “当然可以。” 听着陛下邀请自己散步,秦岚儿眼眸一亮,立刻便是答应了。 尽管她已经长大,可她依旧喜欢和陛下独处。 “不过陛下,我们去去哪儿呢?”秦岚儿问道。 “跟我来就好。” 秦思瑶转过身,一步踏出,即将走出皇宫。 秦岚儿连忙运转神通,跟在了秦思瑶的身边。 二人缩地成寸,每走一步,便是数百里之地。 很快,二人便已经走出了皇都。 秦岚儿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陛下。 这么多年以来,秦岚儿其实都一直很担心自家的陛下。 因为陛下每日的情绪都很低落。 哪怕陛下有时候会轻轻一笑,可是那淡淡的笑容,却更是让人心疼。 秦岚儿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让陛下真正的开心。 当她得知陛下和霜王的故事之后,秦岚儿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虽然书上说,世间的很多事情,时间会抹平一切。 但是对于陛下来说,时间当真有用吗 “岚儿。” 就当秦岚儿低头沉默时,秦思瑶缓缓开口道。 “如今对于朝堂政事,你也能够从容应对了,你很聪明,修行天赋也很好,未来若是你打理秦国,做的不会比我差。” “岚儿永远都比不上陛下!”秦岚儿连忙开口道。 “你紧张什么,我还担心你篡位不成。” 秦思瑶笑了一笑。 “而且啊,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那就是我更喜欢你像小时候那般,叫我陛下姐姐,而不只是称呼‘陛下’。” “陛下姐姐.” 秦岚儿微红着脸颊,轻轻喊了一声。 “嗯。” 秦思瑶微笑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这个称呼好听。”秦思瑶伸出手,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摸了摸秦岚儿的长发,“接下来啊,姐姐对你说的话,你都要记在心上,一定不可忘记。” “第一件事,是李稳、梁雪、刘大金、尚礼四人,他们都是治世之能臣,之前深受李丞相等人的器重,但我故意找理由将他们贬黜出京,一是他们太过年轻,需要摸爬滚打一阵子,二是将来留给你用。 等我走了之后,你将他们调回京,引入内阁,可放心重用。 他们对你也必然死心塌地。” “第二件事,那就是关于妖族天下,虽然我万法天下不再有战事,但妖族天下对我们依旧虎视眈眈。 更不用说两座天下的边境本就模糊,经常发生摩擦。 不过很快,会有一个边界搁在两座天下中间,届时,你不仅要让朝堂的大将率领大军镇守,更要让其他宗门子弟上去历练。” “第三件事,以后处理政务之外,一定不要落下修行,能修行到什么地步,就修行到什么地步,从此往后,你将会是世上寿命最长的帝王,万法天下好不容易得到的太平,你一定要守好。” “陛下姐姐.您这是.” 秦岚儿眼眸晃动, 她感觉陛下姐姐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秦思瑶微微一笑,捏了捏秦岚儿的脸颊,柔声道: “姐姐呀,想要自私一次。” 第415章 我要去这个天底下,找他 秦岚儿不知道陛下姐姐所说的“自私一次”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秦岚儿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跟着陛下来到了泰山。 那冲天的山河气运,化为了龙形,在苍穹之上不停地盘旋。 也是受到山河气运的影响,此处的灵力异常的浓郁。 若此地灵力再如此浓郁千年的时间,此地怕是会成为一等一的福地洞天,足够撑得起一个飞升境的宗门。 秦思瑶从空中缓缓落下,朝着山顶飘去,秦岚儿亦是紧紧地跟着。 感受到秦思瑶以及秦岚儿周身的山河气运,泰山的护山大阵并没有启动,而是将二人包容在内。 来到山顶。 秦思瑶走到祭天台前。 祭天台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只有一个大鼎。 大鼎名为天下四方鼎,乃是从远古时期传下来的宝物,历代王朝皆以此祭祀。 当万法天下统一之时,天下四方鼎便会出现。 若是王朝分裂,天下四方鼎便会不见。 上一次天下四方鼎的出现,还是在一条江河之中。 那时是天下刚统一的第四年,青海郡出现异像,一条江河在半天之内干涸,且山河气运冲天而起。 当地官员赶到时,便看到此大鼎,然后第一时间亲自押送回皇都。 秦思瑶从怀中拿出玉玺,放在了桌案上。 这玉玺不是之前的秦国国印,而是融合了万法天下所有国印制作而成。 点燃三炷香,秦思瑶带着秦岚儿祭拜天地,将线香插在鼎中的瞬间,山河气运化为一根光柱直冲云霄。 金色的涟漪在空中荡漾。 无论是万法天下还是妖族天下,但凡元婴境及以上的修士,皆是抬起头,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诸子百家掌教何在!” 秦思瑶的话语如同天道法则,由泰山往四方传开。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飞来。 儒释道、法墨农兵、阴阳、纵横、商家等上百家掌教的金身围绕着泰山而坐。 诸子百家掌教境界各不相同,有的已是飞升,有的不过玉璞。 “不知陛下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儒家学宫宫主走上前,对着秦思瑶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无他,只是朕有三封圣旨,其中有你们一份而已。” 秦思瑶的声音传遍整个天下。 “请万法天下接旨!” 秦思瑶拿出第一封圣旨。 “妖族天下虎视眈眈我万法天下久已,今日朕命万法天下,起长城,横于边境,万里长城一日不破,妖族天下一日不可飞越此长城。” 当秦思瑶话语落地的瞬间,这一封圣旨化为一道流光,飞向边境。 “秦思瑶!你将两座天下强行隔开,你怎敢如此!” 妖族天下,传来一飞升境大妖的声音。 “朕万法天下做事,与你何干?” 秦思瑶冷哼一声,纤手往下一按。 圣旨轰然落地,砸入边境。 大地剧烈颤动,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墙拔地而起,长达数千万里。 “请诸子百家接旨!” 秦思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拿出第二封圣旨。 “今日之后,山下人做山下事,山上人管山上事,任何修士进入庙堂之上,不得超过百年。 且长生与帝王,只能取一! 自下任秦国国主往后,超过筑基境者不可称帝,否则因果缠身,天道不允!” 秦思瑶念完之后,第二道圣旨飘向空中。 诸子百家等掌教哪怕不想接旨,可是天道法则之下,那也得接着。 最后,这道圣旨化为流光,融于大道之中,化为天地法则的一部分。 “太子秦岚儿,接旨。” 念完两道圣旨之后,秦思瑶转过身,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天地为鉴,山河共目,朕于泰山传位于你。 从今日起,你便是秦国国主。” 听着陛下念着圣旨,秦岚儿呆呆地站在原地。 “岚儿,接旨了。”看着她发呆的模样,秦思瑶微笑道。 秦岚儿轻咬薄唇,走上前行礼道:“岚儿.接旨” 秦思瑶将圣旨放在了秦岚儿的手中,温柔地看着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秦之主了。 有了这万里长城,从此以后,妖族便不会那么容易入侵万法天下。 但也只是‘不那么容易’而已,万里长城需要你好好运营,警惕妖族。 以后呢,也不会有修士大能那么想当一国之主,我走了之后,山上人对你的窥伺会小很多。 而你依旧可以照常修行,你的境界不会受到限制。 不过在你之后,万法天下历任帝王,境界不得超过筑基境。 此后君主更换频繁,我也不知是好是坏。 毕竟帝王原本可以修行,若遇到明君,天下可有更久的太平。 若遇到昏主,天下将多灾多难百年、千年乃至万年之久 但至少,有你在,我相信世间,至少还有万年的太平。 万年不短了. 至于萧家,你可免萧家三次死罪,三次之后,若萧家后代犯事,你自行责罚,但无论如何,都不要将萧家斩尽杀绝。” “陛下姐姐,您是要走了吗?” 秦岚儿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嗯。” 秦思瑶点了点头,拭去秦岚儿眼角的泪水。 “天下已然太平,父亲、母后、哥哥、夫君交给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现在,我也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抱歉岚儿,原谅我的自私,现在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你。” “陛下姐姐要去哪儿呢?”秦岚儿不舍道。 “我要去这个天底下,找他” “可是陛下姐姐,霜王他.他已经离开人世了呀,就算是霜王轮回转世,在这茫茫人海,陛下姐姐怎的找得到呀陛下姐姐能去哪里” 【哪里找】三个字还未说完,秦岚儿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在秦岚儿眼中,面前的她嘴角微微勾起,温婉的笑意仿佛藏着世间所有的颜色。 秦岚儿第一次见到陛下姐姐这种笑容。 原来陛下姐姐真的会笑。 原来陛下姐姐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是这么好看. “姐姐也不知道能否找到他,可是呀,姐姐最讨厌被人骗了呢。” 秦思瑶眼眸弯弯,勾了勾秦岚儿的鼻尖,璀璨的笑容宛若那流泻夜空中的银河。 “所以呀。 姐姐想要找到他。 等姐姐找到那个食言的大骗子。 定要他好看.” 第416章 直至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三道圣旨落下的次日。 无论朝堂还是凡尘百姓,当他们得知国主让位给太子时,心情皆复杂无比。 不过,除却百姓万民上书,请求秦思瑶留下之外,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进谏劝留。 因为这些大臣知道,陛下以秦国国运化为三道圣旨,这三道圣旨勾连大道,已经没有收回的道理。 七日后,秦国皇宫举行大典,秦思瑶走礼法流程,将皇位交给秦岚儿。 大典后的次日清晨,秦思瑶便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长裙,默默离开了秦国皇宫。 秦思瑶走出皇都,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回来。 或许,自己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站在一边的花生问道:“小姐真不打算与岚儿告别吗?” 秦思瑶摇了摇头:“不需要的,岚儿知道我要走,肯定硬要送行,到时候又会哭个稀里哗啦的,她如今可是大秦之主,若是还流泪,这像什么话。” 收回视线,秦思瑶看着花生姐:“话说回来,花生姐要回族中了是吗?” “嗯。” 花生点了点头。 “之前奴婢答应一位秦国先祖当秦国供奉。 一是因为你们秦国的山河气运有助于奴婢修行。 二是奴婢与你们先祖的那位皇后交好。 所以答应她留在了皇宫。 本来在你父皇登基之后,奴婢便可以离开了。 不过小姐当时你出生之时,天地引起异象。 奴婢觉得好奇,所以就又留了下来,打算待在小姐身边看看。 之后越是与小姐相处,就越是觉得小姐很是纯真可爱。” 说着说着,花生轻轻一叹,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以及不悦: “如今,小姐既然要游历天下,去找公子,奴婢其实也想陪着小姐,但是族中出了些事情,族长说什么族中原谅了我,还说母亲伤病越来越重,奴婢便不得不回妖族天下。” “这样啊。”秦思瑶点了点头,“那花生姐尽快回去吧,也请花生姐替我向伯母问好,愿伯母能够早日安康。” “小姐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花生抬起头,神色中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秦思瑶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啊,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也没去过什么地方,但夫君呢,却从小开始南征北战。 我要去找夫君,也是想要去这个天下看看。 看看夫君打下的这片盛世。 看看夫君走过的地方。” 花生轻轻一叹:“回到族中之后,奴婢会让族人帮小姐一同寻找,此外,以后族中若是遇到姓萧的人士,只要此人心术端正,为人正直,能帮的,我朱雀一族会帮衬一二。” “多谢花生姐了。”秦思瑶欠身一礼。 “小姐无需客气。”花生不舍地看着面前女子,“奴婢,走了” “嗯,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花生摇身一变,一只赤色的朱雀从皇宫城外飞起,拖着一抹极长的火焰,将天空云彩尽数染红,飞向了远方。 当花生消失在天际之后,秦思瑶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女子从怀中拿出泥塑小人看了一看,嘴角轻轻勾起。 再将泥塑小人放回怀中,女子抬起头,裙下的小脚迈出,往前走去。 她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这个人间。 她走过了一座座城镇,为寻常人家降过妖邪。 别人称呼她为仙姑。 她走过一座座村庄,为困难的妇人接生过孩子。 母子平安,那家人称呼她菩萨。 她为大街小巷的孩子们开过书院。 无论男女皆可读书。 学费只需一文,可是女子所教的学问相比寻常书生,更价值千金。 她也曾开了一两座医馆。 医馆看诊很便宜,要的钱也很少。 每当医馆开后的一个月,便是门庭若市。 城中百姓都知道——镇子中,来了一个心善的姑娘,她的医术很高超。 可相比于她高超的医术,她长得更是好看。 她走过一座座大山。 所到之处,山水河神皆是远远行礼,不敢靠近。 她见过妖魔,却也见过比妖魔更可怕的人心。 她喜欢独坐江边,眺望远方, 有赶考的书生见到,以为是仙人下凡。 他们说自己看到了临江仙。 她去过万里长城,斩杀了大妖。 人人皆是惊奇。 可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这个极其温柔的女子戴着一副面具,在万里城下杀敌都像是翩翩起舞。 她撑着一叶扁舟顺流而下,飘向远方,蛟龙让道,河神护行。 船夫默默称奇——怎得今日水道,要比以往好走得多? 她在晚上独走于山林,看着满天的萤火,宛若繁星落于人间。 十年。 百年。 千年。 万年。 当山上的宗门不停地更换。 当星辰不停地变迁。 当一片片沧海变成了桑田。 她依旧走在人间。 她将他曾经到过的地方,将他曾经走的路,都走了一遍。 三万年过去,女子因为那三道圣旨,遭受到天道法则的反噬,从而始终没有迈入飞升境,她的时间也将近要到尽头。 可她依旧不过二十的模样。 只是她的黑发,已被岁月染成了白首。 这是一个大雪天。 她身穿素裙,独走于山林。 云纹绣花鞋于山间,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巧而又整齐的脚印。 萧墨跟在她的身后。 三万年的时间过去。 她在找着他。 他在陪着她。 【百世书第五世奖励统计完成,宿主即将离开光阴长河,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十. 九. 八.】 随着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脑海中响起,萧墨停下了脚步。 于雪地之中,他驻足而望,望着那一道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 【三】 【二】 “思瑶” “我” “走了.” 随着最后百世书的一声落下。 一阵寒风裹着白雪从山林间吹过。 女子停住脚步,猛地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 可是在那来时的路,却什么都没有。 女子望了许久许久 直至细雪堆满了女子的发丝与肩头。 直至她深深吐出温热的香息。 直至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副带着血渍的修罗面具。 直至她低下头,将面具戴上。 直至她转身。 继续往前走。 去医院复查,请假一天。 手术三个月了,去医院复查一下,请假一天。 刚好进入了新的篇章,整理一下大纲。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去医院复查,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7章 或许,陛下就喜欢这个调调吧 随着萧墨的意识一阵恍惚,萧墨再度回到了现实之中。 萧墨想要尝试着回想起百世书第五世的人生,萧墨依旧怎么都想不起来。 而且每当萧墨极力去想的时候,那一种愧疚的心痛感,就像是蚂蚁一般,不停地啃咬着他的心脏。 萧墨甚至有些许喘不过气。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萧墨平定下自己的心神。 与此同时,百世书的声音在萧墨的脑海中响起—— 【百世书第五世人生体验,宿主体验完成。】 【任务一:宿主助她征服其他国家,统一了书中的所有国度,她自此称帝,车同轨、书同文、语同音,勤于政事,开创了盛世。 任务进度:完成。 任务奖励:行军之法、以战合道。 行军之法:此行军之法包含宿主在第五世对于兵法的所有领悟,且当宿主带领军队打仗之时,有更大概率洞悉对方的排兵布阵,看穿虚实,且将士士气提高三成。 以战合道:战场乃是因果之地,可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战场亦是领悟生死的破关之地,宿主日后上阵杀敌、与其他修士厮杀比试,可加快提升自己的境界,生死之间更容易有所感悟。】 【任务二:宿主在此世的名望越高,结算时奖励越是丰厚。 任务进度:名震万法天下与妖族天下,甚至名声传向外海。 任务奖励:名望。 名望——当宿主被越多人熟识、在越多人的心中地位越高,宿主可得到越多的大道回馈(金丹境之后生效)。】 【任务三:修行一事不可懈怠,无论是剑道、儒道亦或者是武道,皆是如此,第五世结束时,宿主境界越高,奖励越是丰厚。 任务进度:玉璞境圆满。 任务奖励:弑神枪意、武修体魄。 弑神枪意:弑神枪法乃是上古一人族先祖所创,枪招一共九数,九为极数,当宿主练至第九招时,亦可弑神! 此枪意包含枪法、开天拳拳法以及修行关窍心得。 注:此枪法现实亦有,且一脉相承,宿主若是要在人前使用此枪法,需严格注意。 武修体魄:宿主锻体淬体之时,可吸取淬体药物至极致,体魄强度将根据宿主实际身体强度进行一定程度的加成。】 【奖励已发放完毕。】 【百世书第六世正在准备,准备时间未知,若是准备完成,会第一时间通知宿主。】 【附:因为宿主境界低下,精神力较为一般,故出于保护宿主,百世书封锁宿主第五世记忆。 否则的宿主经历五世,将会‘忘我’。 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精神力与魂魄增强,百世书将会逐渐解除限制。】 当百世书最后的声音消失,萧墨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知识汇入到自己的脑海。 这一些知识全部都是关于带兵打仗的内容。 只是刹那间,萧墨便将这一些内容理解并融会贯通。 而且这不是“纸上读来终觉浅”。 萧墨觉得自己真的带兵打仗了一辈子。 萧墨甚至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自己现在也能带领大军,和一些当世的名将较量个几分。 紧接着,萧墨的体内凭空浮现一道枪意。 正如同百世书所言。 此枪意有弑神枪法以及一些感悟。 这些感悟可以让萧墨少走不少弯路。 练枪先练拳。 开天拳是学习弑神枪法的前置条件,所以开天拳自然包含其中。 这让萧墨很是欣喜。 因为就算不是为了学会弑神枪,这开天拳也是足以证道上三境的拳法,练习这拳法,更是对于体魄有着不少的好处。 寻常人练之,比如说帝王勤加练习,不说其他,一晚上翻五六个妃子的牌子也不成问题,比那一些什么壮阳药强过百倍。 而且开天拳花费的力气比弑神枪少多了。 自己现在可以主修草字剑诀,抽空练练拳法。 等时机成熟了,自己再修行弑神枪。 而就当萧墨体会这弑神枪的时候。 萧墨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肌肉、筋骨以及皮肤被揉成一团,然后碾碎,然后重新塑造。 萧墨赶紧抱着一个软枕咬住,生怕自己喊出声把魏寻给引进来。 一炷香之后。 萧墨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裳。 这一次没有毛孔拉屎,萧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硬”了不少。 并不是坚如磐石的坚硬,而是一种强韧。 通俗来说,那就是自己防御提高了、血量上限也变厚了。 萧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走出了御书房。 “陛下。” 见到陛下出来,魏寻连忙行了一礼。 魏寻偷偷看了陛下一眼,不由愣了下——怎的感觉陛下要比以前都要好看了一些? “魏寻,摆驾吧。” 萧墨对着魏寻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期待。 “陛下这是要去?”魏寻也发现陛下的心情似乎还可以。 “国师府。” 萧墨微笑道。 这些时日,自己一直被那位姜仙子压着打,还是在同境界的情况下被压着打。 现在,自己的体魄强健了不少,总该可以找回一点场子了吧。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准备龙辇。” 尽管魏寻不知道陛下为什么总是要去国师府,哪怕时不时紫一块青一块地从国师府出来,陛下还总是要去。 但或许,陛下就喜欢这个调调吧。 不过魏寻刚走出几步的时候,他立刻又折了回来: “呀,陛下,瞧老奴这记性,太后灵心宫那边送了一个文卷过来,还望陛下过目。” 萧墨接过文卷,打开一看,里面是太后那边选拔宫女的一些事情以及入选的名单,今日便是最后的收尾。 “没有什么问题,你让人去跟母后说一下,这种事母后不用与朕说了。”萧墨说道。 对于宫女一事,萧墨根本就不在乎。 未来的两个贵妃,自己都要处理不过来了。 不过 萧墨看了一眼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几个宫女。 萧墨知道他们都是严山敖的眼线。 这次来了一批新的宫女,自己是不是可以偷偷培养自己几个心腹呢? 第418章 回禀姐姐,妹妹叫司梨 周国皇都。 自从皇宫要选拔侍女的消息公布下来之后,周国各地之人都起了不少的心思。 尤其是周国皇都、天子脚下的百姓。 除却寻常人家,有不少富贵人家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 毕竟万一自己的女儿被陛下看中了,不说当一个贵妃,当一个才人乃至于当上女官,那也是好的啊。 但是能够被选入宫中的女子是有限的。 所以除却一些确实不错的女子被选入宫之外,有不少人都是交钱给皇宫派遣下来的宫女,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进去。 当然,寻常女子也可自行去找当地的女官登记,通过女官的初步选拔,亦是可以进入后宫最后考核,只不过难度极高。 这一日。 姒璃换上了一身干净朴素的衣服,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再度前往初选宫女的府苑。 只不过姒璃这一次,带着些许的情绪,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 原因是姒璃不久前被刷下来了一次。 当时姒璃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姒璃捏造的身份清白无比,而且礼仪都挑剔不得,长相更是好看,身段就更是了得了。 按照姒璃的了解,凡尘王朝选取宫女,身世清白最重要,其次就是长相与身段,因为宫女是要服侍帝王的。 所以姒璃觉得按道理说,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刷下来呢? 自己哪一点不符合? 那些女子怎么会有自己好看? 实在是有些不服气,姒璃让听风阁的手下去收集情报。 最后,姒璃才得知,原来是因为宫内的那个太后担心宫女长得太漂亮,得到了皇上的宠幸,所以这次宫女选拔有个潜规则,那就是一些太漂亮的女子也不要。 知道这规矩后,姒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落选的原因是因为太漂亮了! 而这一次,姒璃吸取教训,易容了一下,让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同时,也不会显得太过于出众。 她觉得自己这次必然得过了! 不过也得过! 今日是选拔宫女的最后一天,这次自己没进宫,就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来到初选宫女的府苑。 此处皆是女子,没有一个男子。 姒璃被宫女带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站着三十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一个女官在姒璃等人的面前走来走去,打量着她们的容貌,瞧着她们的身段。 甚至这女官还会上手丈量一二。 很快,这个女官走到了姒璃的面前,瞧着姒璃的模样。 “长得不错。” 这个年纪有三十的女官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姒璃的领口。 今日的姒璃故意穿了一身宽松的衣裙,以遮掩自己的身段,从视觉上来讲,把自己拉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平。 但是这个女官还是感觉有些许不对劲。 女官朝着姒璃的领口伸出了手。 姒璃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轻咬着薄唇,微微捏着小手,强忍着一掌拍死这个女官的冲动。 而当这个女官触及姒璃的那一刻,整个人便愣了一下。 丈量之后,这女官吃惊地看着姒璃,眼中露出羡慕乃至于嫉妒的神色。 在女官看来,这个女子虽然容貌中上,但是这身段太夸张了,若是陛下看见,真的能把持得住吗? 而就当女官想要让姒璃离开的时候。 姒璃悄摸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卷银票,塞进了女官的袖中,楚楚可怜道: “姐姐,民女从小丧父,不久前母亲也离开人世,有乡里恶霸要强占民女,民女只有进宫方可自保,还望姐姐可怜,若是有何不妥之处,民女自当改正.” “.” 女官眉头抽动,她很想说“你这两手都难以把握的夸张身段,你想改也改不了啊,而且什么乡下人能有这么多银票?” 但是感受着袖中厚实的银票,女官还是将银票收下,咳嗽了几声: “你这身世确实可怜,我等天下姐妹,当有同情之心,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姐姐,妹妹叫司梨。”姒璃柔声道。 “司梨是吧。”女官从名册中找到她的名字,打了个勾,“等等你在院子里等着,跟着一起进宫中考核吧,记住了,若你真的进宫了,以后少在陛下面前晃悠。” 语落,女官再看了一眼她的领口:“还有,若你进宫了,之后,最好要用带子绑起来,知道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姐姐。”姒璃连忙谢道。 从房间中退了出来,大部分女子都离开了院落,只有通过选拔者才继续留在院子里。 一个时辰后,在女官的带领下,最后一批共计两百女子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最后会从两百个人中选取二十人。 没多久,姒璃来到皇宫,就又被带到了一个个宫殿考核。 负责考核的人,全部都是太后宫中的女官。 这些女官先是检查姒璃等人是不是处子之身。 然后管其言行,查其礼仪。 若是能够识字,更是加分之项。 每一次姒璃都会找机会偷偷塞给这些女官银票。 足足一整日,到了傍晚太阳落山,考核终于结束,姒璃顺利通过考核。 “尔等今日起,便是宫女了,后宫不比其他地方,一定要慎言慎行!明日会有人教导你们宫中礼仪。 尔等好好努力。 不久后会有两位贵妃娘娘进宫,表现好的,可以去服侍娘娘,甚至是服侍陛下! 表现不好的,就去洗衣烧水! 知道了吗?” 名为金银的女官对着众人说道。 “知道了姐姐。”众宫女齐声喊道。 金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人幻想得到陛下宠幸,麻雀变凤凰,但尔等还是少在陛下面前搔首弄姿,否则尔等性命不保,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们。” “是。”众宫女再度应道。 “都去休息吧,明日卯时准时起床。” 语落,女官金银转身走远。 众宫女也来到各自的住所沐浴更衣,吃了晚饭。 夜幕降临,夜色逐渐入深。 当同屋的宫女皆是睡去时,姒璃缓缓睁开了眼眸,轻声下了床。 第419章 不讲道理的女子! 姒璃走出了寝室之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便是周国国主的寝宫。 要探究一个人的神魂是不是自己要找的转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除非是飞升境的修士,而且要精通神魂之法,甚至与对方的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可以第一时间就看出来。 否则的话,就需要用其他的一些办法。 办法有很多种。 姒璃所用的,乃是西域的传统血法——以一个法宝连续七日收集萧墨的血液。 这个法宝原本就留有以前萧墨的血液。 七日之后,若是这个周国国主是主人的转世,那么法宝便会起反应。 不过如何取到萧墨的血液,这确实是一件需要思考的事情。 虽然说自从上古大秦之后,历任王朝帝王不得超过筑基境。 但是在那位大秦之主定的规矩之下,历任王朝帝王只要在皇宫中,精神就无法被控制。 所以姒璃不能使用幻术,否则她有信心只是一眼,就能让那周国国主甘愿跪下来给自己擦鞋。 很快,姒璃来到了萧墨居住的寝宫。 姒璃之所以认得路,是因为今日进宫的时候,就有女官特意为姒璃她们讲解了周国国主、太后以及未来两位娘娘的住所。 女官还特意带她们走了一遍,生怕她们走错地方,到时候得罪了陛下,莽撞了娘娘。 “别的不说,这凡尘皇帝,确实还是挺享福的。” 姒璃看着周国国主的寝宫以及旁边的两处贵妃院落,在她的脑海中甚至都可以脑补出这个周国之主未来夜夜笙歌的模样了。 “去。” 姒璃将一只天角蚊从灵宠袋中取了出来。 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天角蚊朝着寝宫中飞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天角蚊飞到了姒璃的身边,落在了她的手背。 “嗡嗡嗡”天角蚊颤动着翅膀,不停地鸣叫着。 “他人不在?”姒璃眼中露出疑惑。 这个周国国主又不需要打理朝中事务,宫中也没有娘娘进来。 而且在未来妃子怀孕之前,那个太后更不可能让他宠幸宫女,所以他能在哪里过夜? “留在这儿,等周国国主回来,每日取鲜血给我,知道了吗?” 天角蚊这种低阶灵宠灵智不高,甚至方向感极差,让它取了鲜血来找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姒璃打算将天角蚊留在此处,自己深夜就过来收取。 “嗡嗡嗡”天角蚊点了点头,往着寝宫再度飞去。 而就当姒璃转身,打算回住所休息的时候,她若有所感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姒璃眉头微微蹙起。 她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这剑气让自己很不舒服。 有点像是那天晚上。 那个不讲道理的女子! 周国国师府之中。 萧墨与姜清漪的剑气充斥着整个院落。 月色之下,二人的长剑泛着寒光,时而交缠,时而分离。 女子的裙摆随剑舞动。 虽然她的每一剑都干脆利落,凌厉无比,但看起来却像是舞蹈一般,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美。 找到一个破绽,姜清漪手中的长剑像美人蛮腰,缠绕在萧墨的长剑之上。 姜清漪带动着萧墨手中的长剑往前一刺,萧墨身体失去重心作势便往前倒下。 但姜清漪一个转身,柔软的后背贴在萧墨的前身,手中的长剑往后一转,稳住了萧墨身形的同时,剑锋又架在了萧墨的脖子上。 “我输了。” 萧墨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体魄增强不少之后,今天能和对方打个势均力敌。 但结果没想到,一整天的比试下来,自己还是全程被吊着打。 “输给我不丢人。”姜清漪冷冷地说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姜清漪坐回椅子上,喝了一杯茶。 萧墨也坐在她的旁边,闭目冥想,回想着今日一整天与她交手的经过,淬炼自己的剑意。 姜清漪转过头看了萧墨一眼,并没有打扰他。 不过姜清漪的心中倒也是有些称奇。 她发现萧墨的进步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的精力比以前也更加充沛,甚至都要比以前耐打不少。 今日他和自己交手了十几次,从早到晚都没休息多长时间。 而且每次短暂的休息之后,萧墨无论是剑术、剑气还是剑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若是按照以往,萧墨早就累得倒在地上了, 姜清漪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若是想要以同境界压住他,似乎会越来越困难。 想到此处,姜清漪心里面有些高兴,又有些不悦。 高兴的是他的进步。 不悦的,是自己不喜欢以后被他压在身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就是要待在皇宫,怎么都不肯跟自己走。 一炷香之后,萧墨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息。 灵力在萧墨的周身运转而又消散。 最后,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错。” 等萧墨的精力平静下来,姜清漪缓缓开口道。 “你已经到了练气十二层圆满了,而从你踏上修行之路到现在,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光阴,你的天赋确实可以。” 语落,姜清漪的眼眸如剑一般地盯着萧墨: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真的不跟我回宗门吗? 在上古时期,那位大秦国主下了圣旨之后,凡尘帝王修行都难以突破筑基境。 而且哪怕大秦国主不下那一道圣旨,上古时期的传说中,迈入金丹境的帝王都少得可怜。 毕竟修行这种事情,需要心无旁骛,需要的是念头通达。 可在朝廷之上整天勾心斗角,玩弄权术,有多少人又能够专心修行?能念头通达? 别说凡尘王朝,就算是山上宗门的宗主,大多也只是挂个职位而已,他们负责专心修行坐镇宗门,大多事物都是由副宗主打理。 所以你在这里,就只是浪费天赋!” “多谢姜仙子的好意了。” 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 “但我真不打算离开,而且天无绝人之路,我打算自己先筑基试一试。” “冥顽不化!” 姜清漪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 “等陛下哪天老死了!我看都不会回来看陛下一眼!” 第420章 宗主,值得吗? 姜清漪走进房间之后,看起来挺生气的。 萧墨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也不由苦笑了两声。 其实萧墨也不是不能够理解这位姜仙子。 自己和这位姜仙子相处,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虽然这位姜仙子脾气不好,性格很冷,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可以感觉到她心里面是很善良的。 或许,在这位姜仙子看来,自己明明有如此天赋,却还要浪费在这种地方,属实是过于浪费了。 但萧墨也不好跟她解释就是了。 “姜仙子,夜已深了,仙子好好休息。” 萧墨对着房门作揖一礼,也没有在此处过多停留,转身走出国师府。 “傻子.也不知道这皇宫究竟是有什么好的,你难不成就那么期待那两个王妃不成?!” 姜清漪看着萧墨逐渐离开的背影,不由抿住了薄唇。 等院落的大门再度关上,姜清漪这才走出房间,坐回了院落之中。 她将玄霜长剑与一块磨刀石取出,细细打磨着剑锋。 玄霜长剑不过是一把寻常的四品法器。 而这磨刀石,却是以庚金铁炼制而成,世间一块难求,通常用以打磨仙兵。 没多久,一个女子从黑夜中现身,走到了姜清漪的面前。 女子身穿宫服,外衬着一件轻薄的蚕纱披肩,隐隐可见女子那白皙细腻的香肩。 抹胸裹着两座白皙脂山雪海,隐隐可见深不见底的白腻沟壑。 她走上前,款款欠身一礼:“万剑宗丹堂堂主夏荷,拜见宗主大人。” “嗯。”姜清漪点了点头,随手布置了一个隔绝外界的法阵,“本座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还请宗主大人吩咐!”夏荷点头道,“只要是属下能做的,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不需要那么夸张。”姜清漪摇了摇头,然后从怀中丢出了一个琉璃瓶。 夏荷稳稳接住,细腻的手指捏着琉璃瓶,琉璃瓶中装着殷红的液体。 哪怕这个琉璃瓶是一个不俗的法宝,遮掩着瓶中之物的气息。 可夏荷依旧可以感受到瓶子里的精血中蕴含着磅礴灵力以及霸道无比的剑气。 “宗主大人,这是”夏荷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惊讶,立刻明白瓶子中是谁的鲜血。 “你没猜错,这是我的精血。”姜清漪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要你用我的精血,去炼制一种药。” “不知道宗主大人要炼制何种丹药,竟然需要用到您如此珍贵的精血。” 夏荷心中疑惑万分。 这可是飞升境剑修的精血,而且还是先天剑骨的精血! 放在外面,这一小瓶精血可以让无数修士争个你死我活。 姜清漪看了夏荷一眼,缓缓开口道:“我要你帮我炼制偷天丹。” “.” 听着姜清漪说出“偷天丹”这三个字,夏荷微微一愣。 作为一个以炼丹之道迈入玉璞境的修士。 夏荷自然知道偷天丹是什么。 所谓偷天丹,顾名思义,便是要偷取天机,隐瞒天道,从而做那不可能之事,行那不可为之举。 “宗主大人,偷天丹非同小可,当年属下跟着师父修行丹药一道时,师父说过,像偷天丹这种涉及重大因果的丹药,需要了解原委,所以,宗主大人是否能够告知属下,宗主大人炼制此丹的用途。 否则,属下哪怕死于宗主剑下,也不敢茫然为宗主炼制此丹。” 夏荷郑重说道。 姜清漪淡淡看了夏荷一眼,开口道:“你们这些炼丹丹师怎的跟道士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清楚,那么怕担因果,都不知你们平日是怎么修行的。” “还请宗主见谅。”夏荷坚持道。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姜清漪喝了一杯茶,缓缓道。 “如今周国的这位国主天赋不错,人虽然固执了一些,但也勉强顺眼。 不过他不愿随我去万剑宗。 而我炼制这枚丹药,不过是想要让周国如今的国主能够修行而已。” “让帝王修行?”夏荷看着姜清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 姜清漪放下手中的茶杯。 “上古时期,传说那位大秦国主以三道圣旨,做了三件事。 其中一件事就是规定帝王修行不得超过筑基境。 但是那位大秦国主凭借仙人境以及山河气运定下的规矩,终究有一定的穷尽。 更不用说大秦国灭数万年,如今那道圣旨,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 在本座看来。 这偷天丹若是炼制成了,一个帝王想要修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宗主大人,先不说这偷天丹炼制困难无比。 哪怕属下真的将这偷天丹炼制出来了,可以遮掩一部分的天道, 但这偷天丹需要定期服用,不可停下。 而每次炼制,都需要您的精血,这可能影响您未来的修行。 甚至您帮一个人遮掩天道,此间因果也难说。” 夏荷的语气有些着急:“宗主大人,哪怕周国国主的天赋入了您的法眼,可他哪比得上您的一根发丝?您这么做,当真值得吗?” 夏荷真的不明白这周国国主有何特殊?真的是因为天赋吗? 竟然能够让宗主大人做出如此的决定? “若我只是失去一些精血就会影响修为,那我这飞升境也未免太过廉价了。 再者。 值得如何? 不值得又如何? 值不值得,只有我说了算。” 姜清漪直视着夏荷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一句话,能不能炼?” 夏荷嘴巴微张,还想劝说,可是看着宗主的眼眸,夏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用了:“属下明白了,还请宗主大人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夏荷必当竭力为宗主大人炼制此丹。” “很好。”姜清漪点了点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天材地宝,找秋叶便是,秋叶给不了你,再来找我,下去吧。” “是,宗主大人。”夏荷欠身一礼,心中不由一叹,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值得吗?” 寂静的院落中,姜清漪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玄霜剑身。 “当初的你倾尽一切为我修行,可曾想过值得或者不值得呢?” 第421章 陛下还怕被我吃了不成? 离开国师府,萧墨将开天拳的淬体药方交给魏寻,让魏寻去抓药。 不过萧墨在这药方里多加了几味药。 这并不是萧墨不相信魏寻。 而是这开天拳的淬体药方着实不普通,皇宫中又充满了严山敖的眼线。 萧墨担心自己会暴露出什么。 很快,魏寻便带着药材回来。 “你们三人下去吧,朕自己来就好。” 萧墨对着身边要服侍自己沐浴的三个宫女说道。 “是,陛下。” 三个宫女欠身一礼,离开了房间。 萧墨将一味味药材尽数放在药桶之中。 房间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躺进药桶之中,萧墨按照淬体之法,默默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吸收着浴桶中药材的精华。 萧墨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些灵药的精华被自己吸收,自己的皮肤、筋骨、血肉在一点点地被淬炼。 一炷香后,萧墨流了一场大汗,汗水混杂着从体内排出的粘稠杂质。 萧墨再到另一个药桶中冲洗干净,换上一身舒服的睡袍。 “不错。”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强韧,萧墨很是满意。 在“武修体魄”的天赋下,这些灵药的药液被自己吸取的一干二净,几乎没有多少的浪费。 走出御书房,萧墨回到寝宫。 与姜清漪对练了一天,此时的萧墨也极其的疲乏,很快就入睡了。 萧墨不知道的是,一只蚊子正在暗处偷摸摸地盯着他。 “嗡嗡嗡” 萧墨刚刚睡熟,天角蚊就悄悄地朝着萧墨飞了过去。 天角蚊落在萧墨的手背上,摩挲几下蚊子腿,随即猛地往萧墨的手背扎下。 可下一刻,天角蚊愣住了。 自己怎么都扎不进这个人类的手背。 身为一只蚊子,天角蚊感觉到了侮辱,快速且用力地扎着萧墨。 小半炷香过去。 天角蚊累得躺在萧墨的手背上。 它如同心态爆炸了一般,呆呆地抬起头,像是在怀疑蚊生。 “别睡了,都起来!” 次日清晨。 女官走进姒璃所住的房间,大喊道。 这让习惯了闲散生活的姒璃很是不悦,但她最后还是强忍着起床气下了床,换好了衣裳。 “从今日起,我将教导你们宫中礼仪以及带你们熟悉后宫,尔等用心学,用心看,用心听,否则你们日后若是犯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听明白没有?” 女官对着姒璃等新进宫的女子说道。 “是,姐姐。”众人欠身一礼。 女官点了点头:“很好,尔等随我来。” 姒璃等人跟在女官的后面,不过她的心中一直想着天角蚊取血的事情。 也不知道天角蚊到底顺不顺利。 终于,一天的时间过去。 夜深,当所有人熟睡之后,姒璃从床上起来,再度前往了周国国主的寝宫。 站在寝宫门口,姒璃召唤着天角蚊。 受到感应之后。 天角蚊从房间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姒璃的掌心。 “血呢?”姒璃问道。 天角蚊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委屈,随即“嗡嗡嗡”地解释着。 “你是说,你扎不进那周国国主的体内?”姒璃惊讶道。 “嗡嗡嗡”天角蚊连忙点了点头,再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 “.” 姒璃一时愣住了。 虽然说天角蚊不过是低阶灵兽。 但怎么说也是灵兽,怎么可能连一个普通帝王的皮肤都刺不穿? “罢了。”姒璃摆了摆手,将一根与蚊子腿一般大小的银针拿了出来。 “拿着这个刺破他的皮肤,然后取血给我,懂了吗?”姒璃严厉道。 天角蚊连忙点了点头,抱着银针就往里面飞。 没多久,天角蚊飞了出来。 这一次,它终于取到了血液。 姒璃将周国国主的鲜血滴落于一颗宝珠之上。 宝珠泛着淡淡的红光。 一连好几天。 姒璃每天晚上都来取血。 看着手中的宝珠越发赤红。 姒璃心中也隐隐有些紧张。 只要再过两天,自己就可以确定这个周国国主究竟是不是主人的转世了。 萧墨被取血的第六天。 问道坛。 萧墨盘坐于地,磨炼着自己的剑意。 他正在为之后冲击筑基做着最后的准备。 姜清漪则是站在萧墨的身边,既是为他护法,防止他走火入魔,也是感受着他的剑意,纠正他一些做的不对的地方。 足足一整天的时间过去。 萧墨周身的剑意逐渐平息。 最终,萧墨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可以。” 看着萧墨,姜清漪点了点头。 “诸子百家进入筑基境的方法都大不相同,你如今主修剑法,便要以剑意为基础破境。 而一个人的剑意,就像是一把剑胚,我们需要将剑意捶打、淬炼,磨锋,让剑意最终成就成为一把锋利无比的仙兵。 这个过程贯穿修行的始终,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宁愿慢,不愿错。 陛下可明白?” “多谢姜仙子指教了。”萧墨点了点头。 “谈不上指教。”姜清漪转过了头,“话说回来,陛下打算在哪里筑基?可不要跟我说在这个皇宫之中。” “自然不会。” 萧墨摇了摇头。 “朕已经让人去挑选一处灵力还算充沛的偏僻之地,等朕准备齐全,便会过去。” “陛下最好在三个月后筑基。”姜清漪认真地说道。 “三个月后?”萧墨不太理解,“三个月后筑基,可是有何说法?” “没什么说法,但陛下若是真想筑基,就听我的。” 姜清漪冷淡道。 “而且到时候我会陪陛下一起去筑基,还是说,陛下觉得我会害你?” 萧墨笑了一笑:“若姜仙子想要害我,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又怎么会送我凝光长剑。” “知道就好。”姜清漪转过身,面纱之下似乎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走吧,去陛下的寝宫。” “姜仙子要去朕的寝宫?”萧墨不解道。 “怎的?陛下还怕被我吃了不成?” 姜清漪冷笑道。 “还是说陛下担心,我在晚上去您的寝宫,此事传出去后,会让未来两位皇妃误会?” “亦或者是说。” 姜清漪转身,一步踏出,走到萧墨面前,从下往上看着萧墨。 “陛下早就对我起了心思,我要去陛下寝宫,陛下的心里正在窃喜?” 第422章 这个疯女人,怎么会在宫中? “姜仙子帮朕许多,朕怎会对姑娘有非分之想,姑娘也莫要开这种玩笑了。” 萧墨无奈一笑。 “只是如今夜深了,朕的寝宫外宫女来来往往,朕担心对姑娘的名声有所影响。” “我一个女子都不担心,陛下担心什么?”姜清漪白了萧墨一眼。 “走了!” 语落,姜清漪大步朝着天道坛外走去。 背对着萧墨,姜清漪的嘴唇不由抿起,神色似有不悦。 “连对我起心思都不敢,胆小鬼!” 女子轻声自语,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两刻钟后,姜清漪来到了萧墨的寝宫。 姜清漪挺着琼鼻嗅了一嗅。 寝宫中是萧墨的味道,并无他人的气息。 看来并没有其他女子在此地久留过夜。 说来也是。 太后那个宝贝“孙女”都还没有怀上萧墨的龙种呢,怎么可能会让萧墨偷吃宫女。 “龙种.” 姜清漪想着刚才心中说的“二字”,不由冷冷一笑。 还当真是龙种啊! “朕这寝宫,可有何不妥?”萧墨看着姜清漪打量着自己的房间,那认真的神色就像是打量什么重要的上古遗迹一般。 “没什么,就只是觉得陛下的房间与我想象的不同,很是朴素。”姜清漪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 不过姜清漪也没说错,萧墨的房间确实朴素。 寝宫内也大多是一些道法书籍、阴阳鱼图、八卦图等关于道家的东西,并无多少奢华的装饰。 姜清漪不禁想起了三千年前的那个小木屋。 他虽然贵为宗门长老,但木屋内也不过一张床、一张桌而已。 “朕一个人而已,也没什么嗜好,能有多少东西。”萧墨回答道。 姜清漪看了萧墨一眼:“现在是一个人住,不过不久后,就有两个绝色皇妃进宫了,届时长夜漫漫,美人相伴,陛下好不快活,只是到时候可不要误了修行。” 萧墨轻声一叹:“若是可以,朕也想一个人,相比于女子,修行更有意思。” “呵呵。”姜清漪冷笑几声,很明显不相信萧墨的鬼话,“修行是陛下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姜清漪收起心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九把长剑。 九把长剑的品级一看就不一般。 每一把剑都刻着晦涩的符文。 “落!” 姜清漪大手一挥,九把长剑飞出,分别插在了寝宫的九个方向。 姜清漪再拿出一个卷轴。 卷轴摊开,姜清漪掐念法诀,卷轴中的阵图剥离而出,覆盖整个寝宫,与九把长剑一同隐匿。 “此阵法乃是我的自创,阵中蕴含着我的一缕剑意以及九道剑气,它就像是磨剑石一般,陛下晚上休息的时候,此阵法会自行启动,可打磨陛下的剑气与剑意。 陛下也可细细感悟我所留下的这一道剑意。 或许久而久之,就会略有所得,对于陛下日后筑基,也有不小的帮助。” 姜清漪对着萧墨解释道。 “原来如此。”萧墨作揖一礼,“多谢姜仙子了。” “陛下无需谢我,筑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外界的助力始终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若是陛下真能顺利筑基,那也是陛下的厉害。” “话虽如此说,但这些时日,姜仙子帮的实在是太多了。” 萧墨颇有些感慨,说的也都是实话。 如果没有这位姜仙子的指点,萧墨觉得自己修行肯定不会如此快速。 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磕磕碰碰。 “多吗?” 姜清漪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 “或许是因为在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帮过我吧,若不是他,别说是踏上修行之路,我怕已经饿死在某个地方了。” “帮姜姑娘的那位前辈,必定是一个心善之人了。”萧墨恭维道,“若是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前辈。” 随着萧墨的话语落地,姜清漪那一双好看的眼眸直视着萧墨。 “姜仙子怎么了?” 萧墨疑惑道。 难不成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没怎么。”姜清漪扭过了头,语气冷淡道,“那种人有什么好见的?只有傻子才会想着去见他。” “.” 萧墨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 而就在寝宫的二人陷入安静之时,一只早就在暗中觊觎的蚊子展着翅膀,朝着萧墨飞了过去。 天角蚊落在萧墨的手背,蚊子腿抱起那一根极细的银针,就要往萧墨的手背上扎。 就当天角蚊即将得手的时候,姜清漪猛然转过头。 当姜清漪的眼神落在那只蚊子身上的瞬间,她周身剑气化为一根细丝,直接贯穿了这只蚊子的身体。 天角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从萧墨的手背掉下,落在了地上。 天角蚊的细腿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有了声息。 “姜仙子?” 尽管萧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对方那浓烈的杀意。 姜清漪走过萧墨的身边,拂过裙摆,缓缓蹲下身,将那一只天角蚊的尸体捏了起来。 “没什么。” 姜清漪细细打量这只天角蚊,随即转过头,目光越过窗户,眼眸凝起。 “只不过‘屋子’里进了几只‘蚊子’而已。” 与此同时,后宫的一处别院,训练了一天的宫女们全部睡着了。 姒璃躺在床榻之上,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珠子。 这一颗魂珠连续吸收了五天周国国主的鲜血后,红得如同血月一般。 只要收集了今晚和明晚的鲜血,姒璃就能够知道周国国主的身份。 抬起头,姒璃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过去了。 可是就当姒璃侧身下床,白嫩的玉足刚刚探入绣花鞋的瞬间。 姒璃的心神骤然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周国国主寝宫的方向。 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那一只天角蚊死了。 天角蚊死了便死了。 姒璃并不在意。 可是刺死天角蚊的那一道剑气却让姒璃如临大敌. “果然是她!” 回想起那天晚上,追着自己和忘心跑的疯女人,姒璃紧捏着秀拳,心中大感不妙。 “这个疯女人,怎么会在宫中?” 第423章 百年好合(4000字) 清晨。 秦思瑶早早地从秦国大使府醒了过来。 如同往常那般。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之后,秦思瑶坐在院落中坐照自观了一个时辰,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籍。 对于秦思瑶来说,原本最为讨厌的修行以及看书两件事,却已经成为了每日的习惯,甚至一些零碎的时间,也会被秦思瑶利用起来修行。 巳时过半,秦思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对着身边的侍女酩悦说道:“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殿下要前往皇宫吗?” 酩悦问道。 自从来到周国皇都之后,自家陛下一有空就会前往周国皇宫。 而如今,距离成亲大典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了。 陛下该学的周国礼仪都已经在昨天结束了,接下来都是空闲时间。 所以在酩悦看来,陛下这些时日,应该会经常往周国皇宫钻才对。 “并不是。”秦思瑶微笑地摇了摇头,“相比较周国皇宫,今日我个地方更想要去看看。” 语落,秦思瑶站起身,朝着使者府外走去。 酩悦赶紧小跑地跟上。 半个时辰后. 秦思瑶所乘坐的马车在一间小院落前停了下来。 酩悦扶着陛下下了马车。 酩悦打量着这个偏僻而又寻常的小院落,好奇这个院子究竟住的谁,竟然能够让陛下亲自前来。 秦思瑶走上前,一轻两重地叩响房门。 “来了,还请稍等。” 秦思瑶敲了三下房门之后,酩悦才听到院落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很快,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站在了秦思瑶与酩悦的面前。 “你好,请问锦源公子住在这儿吗?”秦思瑶微笑地问道。 “是的,妾身是他的妻子,名为霁玥,不知姑娘是?” 霁玥呆呆地看着秦思瑶。 霁玥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肌肤白皙的如同那白雪制作而成的纸张,在上午阳光的色泽下,看起来吹弹可破。 而且这个女子的五官也极为好看,身段亦很不错。 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霁玥看来,面前的这个女子就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见过夫人了,是这样的,家父喜欢锦源公子写的字,所以特来求取两幅字帖,不知道锦公子是否方便?”秦思瑶微笑道。 “原来如此,自然是方便的,两位姑娘还请进吧。” 霁玥连忙将秦思瑶引入了院落。 秦思瑶坐在石凳上,酩悦则侍奉在一边。 霁玥从房中拿出茶叶,给二人泡了一壶茶。 “家中没有什么好茶,还望两位姑娘不要嫌弃。”霁玥将茶杯递过。 “夫人哪里的话。”秦思瑶双手接过茶杯,“这茶已经很好了。” 霁玥微微一笑,知道对方是在客气:“姑娘还请稍等一会儿,我家夫君,应该很快就要从私塾中回来了,望姑娘见谅。” “是我们贸然打扰在先,抱歉的是我们才对。”秦思瑶抿了一口茶,“夫人的手艺当真不错。” “姑娘说笑了,您喝的惯便好。”霁玥再度给秦思瑶倒了一杯茶,“话说令尊是怎么知道我家夫君的呢?” “是这样的,当时家父路过白象私塾的时候,好奇地进去看了一眼,刚好见到锦公子在写字,当时父亲便想要求取一封字帖。 但是锦公子当时在教书,家父不好打扰,也没有时间等着锦公子放课。 所以今日,就让我来拜访了.” 秦思瑶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与霁玥解释着。 “这样子啊。”霁玥点了点头,信了秦思瑶的解释。 之后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便逐渐聊了起来。 酩悦则侍奉在一边,打量着这个院落。 院落很是简朴,甚至可以说得上几分破旧。 但是与陛下交谈的这个女子却不像是穷苦百姓,从言行谈吐来看,至少也是读过书的闺秀,长得也很好看。 在酩悦看来,霁玥的容貌只不过比自家陛下逊色三分而已。 而对方能有陛下七分姿色,已经是极为的难得之事了! 除却这个女子的谈吐以及外貌。 最让酩悦好奇的,还是陛下对于这位女子的态度。 怎么说呢。 就感觉陛下好像与对方认识了很久很久。 陛下就像在与多年未见的亲人交谈一般,天然带着几分亲近。 后来,听着陛下与这个女子的聊天,酩悦也才了解到——原来他们并不是周国皇都本地人,他们是江南人士。 霁玥也确实是一个大家闺秀,而且身份不低,不是寻常富商人家,而出生于官宦世家。 只不过在机缘巧合之下,霁玥喜欢上了一个穷书生,这个人便是霁玥如今的夫君——锦源。 霁玥一心想要嫁给这个穷书生。 但是父母并不同意。 而霁玥尽管看起来柔弱,可确实也是一个性情女子。 她直接带着自己的私房钱和首饰盒,跟着那名为锦源的男子私奔了。 两个人以天地为媒,星月为证,拜堂成亲。 之后锦源考了举人,然后又进京赶考,居住在这个院子,等着春闱开考。 因为两个人的盘缠所剩无几,所以霁玥在打理家务的同时,会作女红补贴家用。 而那个叫做锦源的男子备考之余,会在私塾教书,也会卖着字帖。 尽管说二人的日子很是清苦,但从霁玥的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埋怨,甚至有一种平淡的幸福。 “夫人,我回来了。” 约莫一刻钟,就当秦思瑶和霁玥聊的正兴起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霁玥连忙站起身,将院门打开,高兴地迎接着自己的夫君:“夫君回来啦。” “回来了。” 名为锦源的男子点了点头,随即视线落在了院中两位女子的身上。 从这两个人的衣着来看,尤其是坐着的那位女子,身份绝对非一般,至少也是一个富家女。 “夫人,这两位是?”锦源问道。 “夫君,这位乃是城中一位秦姓大人的女儿,秦大人有次见到夫君写的字,觉得很是不错,特意让秦小姐来请一份字帖。”霁玥解释道。 “原来如此。”锦源了解之后,连忙走上前作揖一礼,“在下锦源,见过两位姑娘了。” “见过锦公子。”秦思瑶与酩悦欠身一礼。 “让两位姑娘久等了,实属抱歉,小生这就去拿笔墨纸砚。”锦源说道。 “妾身去帮夫君拿。”不等自己夫君麻烦,霁玥连忙走进房间,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 院落中,霁玥细细地给自己的夫君研墨。 等差不多了,锦源提起笔,问向了秦思瑶:“不知道令尊要写什么字呢?” “就写.” 秦思瑶想了一想,再看了锦源霁玥夫妻二人一眼,嘴角勾起,微笑道。 “写‘平安喜乐’、‘百年好合’八个字即可。” “好的,还请姑娘稍等。” 锦源挽起袖子,沾染墨水,一笔一划,认真地在字帖上行笔。 八个字写完,锦源小心翼翼地放下毛笔。 看着自己写的字,锦源觉得还挺满意的。 “不知姑娘觉得如何?若是不好,在下亦是可以重写的。”锦源问向了旁边的女子。 自己觉得满意没用,得要客人觉得好才行。 看着上面的八个字,秦思瑶点了点头,满意道:“辛苦锦公子了,这八个字写得极好,没有任何问题,果然锦公子才华斐然。” 语落,秦思瑶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霁玥:“这是润笔费,还请两位收下。” 霁玥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八粒小金元宝。 “这”霁玥吓了一跳,连忙盖上盒子,递还了过去,“秦姑娘,您给的也太多了,我们不能收下的。” “是的秦姑娘,小生又不是什么书法大家,小生的字能得到令尊的欣赏,已经感到荣幸万分了,怎敢收这么多润笔费用。”锦源也连忙说道,“姑娘给个二十文就行了。” 秦思瑶摇了摇头,坚持道:“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认为锦公子的字值得这么多钱,那么就值得这么多钱。 若是锦公子心中还是觉得有愧,那么请锦公子春闱好好努力。 未来高中之后,锦公子写的字都价值千金,何况是今日一字一个小元宝呢?” “这”锦源心中还是觉得不妥。 这真的太多了。 “锦公子若是再客气,那反而不美了。”秦思瑶微笑道。 锦源看了对方一眼,再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子,最后看了看自己所写的字帖。 他怎么还会不知道,对方求字没错,但却也有资助自己考试之心。 怕不是对方以润笔费为名,要资助自己日常生活读书的花销。 几番犹豫之后,锦源也没再矫情,他深深作揖一礼:“不知令尊府邸何处,若是小生春闱高中,未来必当报答!” “一手交字,一手交钱,这本就是公子该得之物,何谈报答之说?”秦思瑶轻柔一笑,亲自收起了墨干的画卷,“既然已经求得字帖,那思瑶便不打扰两位,就此告辞了。” “这” 霁玥看了夫君一眼。 她跟自己夫君是一样的想法,都想要知道对方的住所。 不是为了攀附,而真的是想未来若有机会,要感谢报答对方。 “小生知道了。”对方不说,锦源也不强求,“我们夫妻二人送送姑娘。” “嗯。”秦思瑶这倒没有拒绝。 锦源夫妻二人将秦思瑶送出院落。 “两位送到门口就好,我们就先行离开了。”秦思瑶与酩悦坐上了马车。 “还请姑娘慢走。”锦源与霁玥行了一礼。 秦思瑶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架!” 随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马车驶向远处,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夫君.这位姑娘是谁呀?夫君当真不认识什么京城的某处秦家?” 站在院落门口,霁玥问着自己的夫君。 “当真不认识。”锦源苦笑地摇了摇头,“你我二人来京城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而已,我也整天都在私塾教书,私塾里也没有秦姓之人,我还真想不到是谁。” “不过.”锦源往着马车消失的尽头,眉头皱起,“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而且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像是许久未见的妹妹一般.还真是感觉奇怪.” “夫君也有这种感觉吗?”霁玥眨了眨眼睛,“见到这位秦姑娘的时候,我也感觉像是见过呢,觉得亲切极了,仿佛认识了很久呢,所以与她聊了不少事情,还跟她说我你我二人的私奔之事。” 说着说着,霁玥眼眸一亮:“会不会是因为这位小姐知道我们生活拮据,故此多给了润笔费?” “可能真的就如此简单吧。” 锦源拉起身边妻子的小手。 “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了。 对方出手那么阔绰,哪怕在京城,也不是小户人家了。 只要稍加打听,应该就能知道了。 若是春闱,你夫君我高中了,你我便登门拜访,以谢今日之恩。 而且我若是高中了,以后啊,玥儿你也不用再跟我过苦日子了。” 霁玥摇了摇头,柔声道:“妾身从未觉得与夫君过得是苦日子,只要和夫君在一起,什么都是值得的。” 听着妻子的话语,锦源心中被轻轻触动。 他伸出手,将妻子搂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发丝:“玥儿,谢谢你放心,这次,夫君定给你考个一甲,带你衣锦还乡!” 马车上,秦思瑶将字帖摊开,看着上面所写的八个字。 酩悦也坐在主人的身边看着。 “陛下,那书生写的字,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个书生写的字确实不错,可酩悦怎么看,都觉得没有到一字一金的地步 “当然好了,以后啊,还会越来越好呢。” 语落,秦思瑶将两幅字帖卷起,往车窗外轻轻一丢。 两幅字帖如同秋叶一般朝着那一座破旧的院落飞去。 字帖在院落上空飘荡,只见字帖上的八字从纸上脱离,一字一字,印在了院落门扉的左右两侧。 祝二哥与嫂嫂—— “平安喜乐。” “百年好合。” 第424章 若是要你去服侍陛下呢? 周国皇宫。 姒璃与其他新入宫的宫女正一起在尚仪司训练。 姒璃屈膝欠身,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她们每个人的头顶都顶着一碗水。 谁要把这一碗水打翻了,谁就要受罚。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不少宫女双腿已经在发抖,头上顶着的碗也摇摇欲坠。 但是姒璃却稳得如同一座雕塑一般,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说其他宫女,就连负责训练的女官都暗自称奇,觉得这个名为“司梨”的女子着实不错。 而对于同僚们的视线,姒璃皆视而不见。 姒璃此时心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天角蚊死了是小事情,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灵兽。 最麻烦的,是那个疯女人。 说实话,姒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的那个疯女人,莫名其妙就来找自己和忘心的麻烦,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 结果现在,这个疯女人不仅在皇宫之中,甚至出现在了周国国主的寝宫。 她和周国国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国国主的寝宫? 一个至少是仙人境巅峰的大修士,一个不过是凡尘小王朝的帝王。 按常理来说,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才对啊 “罢了,如今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 姒璃的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收起自己的思绪。 无论那个疯女人和周国国主是什么关系。 对方既然发现了天角蚊,那么肯定起了疑心。 说不定此时周国的皇宫已经在暗中排查了。 这段时间之内,自己还是安安稳稳地行事就好。 至于如何去取周国国主的鲜血,等风头过去了,自己另外再去想办法。 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之后。 姒璃决定这些时日就安心当一个宫女,哪儿也不乱走了。 不知不觉,十日的时间过去。 因为距离周国国主与未来两位皇妃的婚礼越来越近,所以皇宫越发热闹了起来。 但姒璃对此不感兴趣。 相比较之下,姒璃觉得这凡尘王朝的宫女确实不太轻松。 一开始的时候,姒璃只不过是学习一些礼法,练习一些礼仪。 可渐渐的,尚仪司的女官教导姒璃等人如何折迭衣服、洗衣服、泡茶等等. 甚至尚仪司的女官还带了不少春宫图,与她们讲解床笫之事。 看着那一些春宫图,听着那一些从未听过的“男女之事”,不少宫女皆红了脸蛋。 她们既兴奋又期待,但又有些叹惋。 她们也知道自己学这些,是为了未来被陛下宠幸的时候,能够更好服侍陛下。 可问题是,能够被陛下宠幸的宫女又有多少呢? 有多少宫女是在皇宫中忍受着孤独,等到一定年纪,就被送出宫去? 能够成为一个女官,就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最好归宿了。 又过五日。 从姒璃进入皇宫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二十一日。 而姒璃等新宫女的训练也将在今日结束。 这一天。 有的宫女被调去了浣洗坊,有的被调去了御膳房,还有的被调去了匠造坊。 一些平日的训练里表现出色的,被调任去了未来两个娘娘的寝宫。 这一些侍女是最为高兴的。 毕竟陛下以后肯定是要宠幸娘娘的,经常会出入未来两位娘娘的寝宫。 这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经常见到陛下。 万一哪一天陛下兴起,把自己给宠幸了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陛下没看上自己,服侍两位娘娘,也比每天洗衣做饭的好。 很快,被分配了职务的宫女们都被陆续带走了。 只有姒璃一个人站在原地。 而那个分配职务的女官,正在和另一个女官在远处闲聊。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姒璃的方向。 姒璃心跳逐渐加速。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甚至姒璃已经做好了准备。 若自己身份暴露了,就直接不装了,杀出皇宫便是。 哪怕对方是一个飞升境的剑修又如何? 自己想要走,这飞升境的剑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拦下自己的! “你叫做司梨是吧?” 半炷香之后,那个陌生的女官走到了姒璃的面前。 “是的姐姐。” 姒璃欠身一礼。 “嗯。”陌生女官点了点头,打量了姒璃一二,“我叫做刘诗,乃是太后宫中的女官,我听霜儿说这一批新入宫的女子,属你最为优异,走吧,随我去太后的寝宫。” “太后寝宫?”姒璃意外道。 女官刘诗笑了笑:“怎得?你还不愿意?” “自然不是。”姒璃连忙说道,“能够服侍太后,乃是妹妹先祖攒的福分,这福分都用在了妹妹的身上,妹妹怎敢不愿意呢?” “知道就好,不过你也不一定能够留在太后那儿就是了,罢了,多的跟你说了也没用,跟我来吧。” 刘诗转过身朝着院落外走去。 “是姐姐。” 姒璃装作惶恐的模样,连忙跟上。 三刻钟后 灵心宫. “奴婢司梨,拜见太后。” 站在严太后的面前,姒璃欠身一礼,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紧张,又带着些许的受宠若惊。 “嗯。”严太后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吧,别低着了。” “是,太后。”姒璃缓缓抬起螓首。 严太后打量姒璃的同时,姒璃也在打量着对方。 在姒璃看来,这个严太后虽然四十岁的人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不出一点的老态,甚至相比于寻常女子更有一种成熟韵味。 “长得不错,身段也尚可,一举一动也落落大方,” 严太后打量着姒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闻你还懂诗词歌赋?” “奴婢不敢说懂,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姒璃连忙道。 “嗯,做人知道夹着尾巴,不错不错。” 严太后收回视线,微笑地看着她。 “还别说,吾现在倒是想要把你收入灵心宫了,但是吧,有个更好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没有什么地方,比服侍太后要更好了。”姒璃回答道。 “呵呵呵呵.” 严太后发出笑声。 “倒是一个伶俐的姑娘。 只不过你这漂亮话说的太早了。 若是吾说。 吾要你去服侍陛下呢?” 第425章 妹妹怕初来乍到,做了错事 “服侍.陛下?” 姒璃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衣摆,神色中带着三分的期待、四分的紧张还有三分的喜悦。 此时的姒璃像极了一个即将上位成功,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女子。 看着姒璃的这个模样,严太后很满意。 严太后不怕姒璃有想法,就怕姒璃不想进步。 “没错,就是让你去服侍陛下。” 严太后点了点头,手掌放在姒璃的肩头。 “你也知道,并不是谁都有资格服侍陛下,很多宫女进宫十年,都不一定能够见到陛下一眼。 甚至哪一天,你得到了陛下的宠幸,成为什么妃子,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奴婢不敢有如此想法。” 严太后话语刚刚落地,姒璃连忙跪在了地上,神色极为的害怕。 “怕什么,有这种想法不是正常之事吗?”严太后嘴角勾起,“不过本宫让你去服侍陛下,也得给你定定个规矩,以免你到时候做了错事。” “奴婢听太后的。”姒璃连忙说道。 “首先,第一件事,你去了养心殿服侍陛下之后,陛下说了一些什么,做了一些什么,未来去了哪个贵妇的寝宫,你都要与本宫说,可听明白了?” 姒璃眼眸转动两圈,连忙答应道:“是太后,奴婢听明白了。” “第二件事嘛。” 严太后看了姒璃一眼,打量了她的身段。 “你长得不错,身段也尚可,陛下虽然如今清心寡欲,正在修道,但无论如何,陛下都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万一有什么狐媚子贴身勾引,也不好说。” 说着说着,严太后语气逐渐冷淡,神色中更是闪过一抹杀意。 “在王妃怀孕之前,若是有狐媚子先得宠了,那这只狐媚子被抽筋剥皮,也不为过,你说是吧?” “奴婢不敢!”姒璃将头低得更下去了,“奴婢只不过是一介贱民,能够进宫,甚至能够服侍陛下,这都是太后给的福分,奴婢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只有太后给的,奴婢才敢要,若不是太后给的,奴婢怎敢奢求?” “果然啊,霜儿说的没错,你这个丫头确实很聪明。”听姒璃的回答,严太后越发满意,“起来吧,以后可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 “是。”姒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严太后看了身边的一个宫女:“宣纸,带着司梨去陛下的寝宫吧。” “是,太后。”宣纸欠身一礼。 严太后微微一笑,将姒璃的发丝挽过耳后:“见了陛下,你就说你是我特意让你去服侍的,记住了吗?” “回禀太后,奴婢记住了。”姒璃忐忑道。 “去吧。”严太后摆了摆手。 “奴婢告退。”姒璃欠身一礼,跟着宣纸走出灵心宫。 “太后娘娘,严丞相不是已经在陛下的身边布下了不少的眼线吗?为何您还要” 等众人离开之后,黄尚仪走上前,轻声说道。 “那一些都是吾弟弟的眼线,并不只是吾的,那些人也只听令吾的弟弟。” 严太后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吾并不是不相信这个弟弟,但是啊,如今秦国掺和吾大周,万剑宗与山敖的关系也不太好。 此时周国的局势太过于复杂了。 吾那弟弟呢,对于权势又看得太重,吾真怕他哪天被权势迷了心窍,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让一个人去盯着,吾呢,也能安心一些。” 小半个时辰后,宫女宣纸带着姒璃来到了养心殿。 “这就是陛下的寝宫了,陛下此时应该还在问道坛修行,你等着陛下回来就好。”宣纸对她说道。 “多谢宣纸姐姐带路了。”姒璃客气道。 宣纸羡慕又嫉妒地看了姒璃一眼:“不要以为你服侍陛下,就可以翘尾巴了,记住,你永远都是太后的人,知道吗?” “知道了,宣纸姐姐。”姒璃一直低着头,就像是没有一点脾气。 “好好做,别让太后失望。” 宣纸最后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看着宣纸离开的背影,再想起这大周太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姒璃不由一笑。 这凡尘王朝的皇宫还真是有些意思。 每个人都有上百个心眼似的。 虽然对于周国太后等人,姒璃自然是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 但让姒璃意外的,是自己柳暗花明,有了接近周国国主的机会。 在养心殿的大院中,姒璃来回踱步,等着周国国主回来。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逐渐暗下,周国国主没有回来,反而有几个宫女说说笑笑地来到寝宫。 见到姒璃这个新面孔,她们心中很好奇,也很热情。 几个宫女很快便与姒璃在养心殿前聊了起来。 得知这个叫做“司梨”的宫女是太后派来的人后,她们对姒璃除了热情之外,更多了几分尊敬。 知道她是陛下的贴身侍女后,又多了几分羡慕。 不过姒璃还是挺意外的。 按道理来说,伴君如伴虎,尽管周国国主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怎么说也是皇帝,养心殿的宫女不该是最为压抑、气氛最为紧张的吗? 可为什么总感觉这些宫女很是轻松? “诸位姐姐能给妹妹讲讲陛下的事情吗?”姒璃柔声道,“妹妹怕初来乍到,做了错事。” “司梨妹妹轻松一些就好。”名为刘米的宫女笑着道,“在我们养心殿啊,只要你不是做了什么大错特错的事情,陛下是不会责罚的。” “嗯嗯,陛下人可好了,还时常给我们糕点吃呢。”又一个名为羊儿的宫女说道。 “没错没错,陛下从来不会打骂我们这些下人,长得又好看。”名为嫣儿的宫女也是点头附和,不过很快,嫣儿低着头,眼眸闪过一抹失落,“就是可惜.” 名为蜜蜜的女子连忙拉了嫣儿一下,以免她说漏嘴。 尽管这个司梨是太后的人,但自己替严丞相监视陛下这件事,是能放在明面上的吗? “总而言之啊,司梨妹妹安心照顾陛下可好,我们可羡慕着妹妹你呢。”蜜蜜接过话题道。 “是啊是啊,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呢,陛下就像是一块玉,很是温润。” 听着她们的一言一语,姒璃微笑地点着头。 而就当几人说的越发兴起的时候,一道公鸭嗓传进了养心殿:“陛下至!” “陛下回来了,快去站好。”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宫女羊儿拉着姒璃分两列站在养心殿的门口。 没多久,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走进大门。 众女齐声喊道:“恭迎陛下回宫。” “嗯。” 萧墨点了点头,径直往前走去。 男子淡然的声音在姒璃耳边回荡,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在姒璃的心中蔓延。 姒璃猛然抬起头,看向了男子的侧颜。 第426章 还请陛下赐死! [我叫姒璃,有一个交易,想要与公子做,公子觉得如何呢?] [公子难道真的不要与我双修吗?] [若是公子为万道宗宗主,姒璃愿意常伴公子左右。] [公子,你看,月亮好亮啊……] [亮也没用?不亮妾身也喜欢!] 姒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 当姒璃看到面前男子容颜的一瞬间,呆滞的眼眸微微晃动,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思绪忍不住地飘散而开。 之前经历的一幕幕出现在姒璃的脑海之中。 而就在此时,姒璃感受到了储物袋中的炙热。 在姒璃的储物袋中,虽然那一把半截染墨刀灵尽散,但是长刀本身残留着的意识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从而发生了反应。 正常情况下,要用染墨找到主人的转世,至少要布置一个法阵,准备不少的时间。 可是现在,染墨距离周国国主不过五步的距离,就自然而然认主了! 哪怕姒璃没有取到周国国主的鲜血,但是此时,姒璃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可能再错了! 染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姒璃的心中荡漾着压抑许久的喜悦。 甚至姒璃感觉面前的一切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意味。 以前,自己想尽办法去寻找,每晚上都想着与主人再度相逢。 可是当自己真正找到的时候,反而只觉得这是一场梦,担心醒来之后,发现不过一场泡影。 “公子……” 姒璃轻咬着薄唇,视线随着对方不停地移动,嘴角颤动地轻声喊道。 “嗯?” 萧墨转过了身,看向了姒璃的方向,发现这个女子正在呆呆地望着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归的心上人。 萧墨也对这个女子感到一种亲切。 只不过萧墨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 见到姒璃失礼,名为羊儿的领班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拉着姒璃跪在了陛下的面前: “还请陛下恕罪,她乃是初到的宫女,刚被调至养心殿服侍陛下,见陛下龙威非凡,故此失了分寸!” 萧墨没有理会羊儿,而是走到了二人的面前,看着这个女子,淡淡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奴婢名为司梨……”姒璃怯生生地开口道,“监天司的司,梨树的梨.” “你是新来的宫女?”萧墨问道。 “是的陛下。”姒璃低头回答,“奴婢新入宫不久,教导奴婢的霜儿姐姐说,奴婢诸项考核皆是优异,故此让奴婢过来服侍陛下。”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你刚刚是对朕说话吗?喊朕什么?” 姒璃将头低得更下去:“妾身见公子样貌非凡,宛若书中说的公子如玉,故此失态,望陛下责罚。” “这种小事责罚你什么?” 萧墨淡淡道,也没太过在意对方。 他和司梨交谈,也不过刚刚听她说话,转头见到这个新面孔,有些好奇而已。 “在朕这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无需在意那些过多的小节,你刚到不久,估计可以慢慢学,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羊儿她们说。”萧墨宽慰道。 “是陛下,多谢陛下开恩。”姒璃叩首道。 “起来吧。” 萧墨不再多言,转过身走进了寝宫。 等到萧墨离开之后,众宫女才直起腰,抬起头。 羊儿松了一口气,对着姒璃嗔怪道:“你啊你啊,司梨妹妹呀,若不是我们家陛下宽容善良,你这随便在陛下面前开口的性子,命都要没了。” “姐姐教训的是,妹妹日后一定注意。”姒璃说道。 “知道就好。”羊儿看了一眼寝宫,“去吧,你身为陛下的贴身侍女,以后可一直要跟着陛下,等你在陛下身边站稳了,后宫之事,我们都要仰仗你了呢。” “姐姐哪里的话,日后妹妹有不懂的地方,还需要姐姐多多提携才是。” “呵呵呵司梨妹妹,我们还提携你呢,哪天若是我们不小心得罪了妹妹,妹妹不要在陛下面前说我们坏话就好啦.”宫女刘米玩笑道。 “别听她们瞎说了。”嫣儿轻轻一笑,“妹妹快进去吧。” “是。”姒璃对着诸位宫女欠身一礼,朝着寝宫内走去。 姒璃敲响寝室大门,得到许可走了进去,便看到萧墨坐在桌案前翻阅着书籍,魏寻则侍奉在萧墨的身边。 看着这个老太监。 姒璃总觉得这个老太监的神色带着几分的幽怨? “司梨拜见陛下。”姒璃走上前,欠身一礼。 “嗯。” 萧墨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向了姒璃。 “司梨,从此以后,你就跟在朕的身边,照顾朕的起居,负责在后宫传达朕的旨意,有一些不懂的事情也不急,慢慢来就好,反正朕平日也很清闲。” “是陛下。”姒璃应声道,心中泛着欣喜。 “魏寻,明天之后,你在前殿候命就好,不需要一直跟着朕了。”萧墨对着魏寻说道。 “是,陛下。” 魏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太监管前殿,宫女自管后宫,本就是应有之事。 自己之前能跟着陛下出入后宫,还是因为以往后宫空无一人。 现在两位贵妃将入宫,自己自然不能随意前往后宫了。 “你这老东西哭什么?”萧墨笑骂道,“你又不是见不着朕了。” “可是老奴不能随时在陛下身边,心里也堵得慌呀”魏寻低落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矫情,朕每天都得去御书房,你见不到朕什么?回前殿休息去吧,这里留着司梨就行。”萧墨摆了摆手。 “好的,老奴告退” 魏寻行了一礼,再度难过地看了萧墨一眼,这才离开寝宫。 寝宫之中,只剩下了萧墨与姒璃两个人。 就当萧墨拿起书籍要再度翻看时,姒璃猛然在萧墨的面前跪下: “司梨身犯死罪!还请陛下责罚!” “嗯?” 萧墨看向面前的女子,笑着道。 “你这初来乍到的,是犯了什么罪啊?” “回禀陛下!” 姒璃轻咬着薄唇,叩首而拜。 “奴婢听太后之令,对陛下行监视之事,还请陛下赐死!” 第427章 周国国师,竟然是她?! “.” 听着姒璃的话语,萧墨不由摸了摸下巴。 对于自己的这个贴身侍女,萧墨自然知道她不是严太后的眼线,就是严山敖的眼线。 作为一个傀儡皇帝,萧墨也只能接受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严太后和严山敖就要来一句“陛下何故造反”了。 但让萧墨没有想到的是。 这个侍女竟然主动将这一件事给说了出来。 这倒是出乎萧墨的意外。 随着姒璃的话语落地。 寝宫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萧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认真思索着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是严太后或者是严山敖新想出的套路? 放下茶杯,萧墨看着这名为“司梨”的女子,缓缓开口道:“你如今跟朕说这一件事,是何意思?什么叫做太后监视朕?朕和太后虽非亲母子,但关系胜过骨肉,母后怎么可能会让人监视朕?” “回禀陛下,奴婢说的皆是实话,太后确实是让奴婢监视您。” 姒璃知道萧墨是在假装,但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真诚地回应道。 “就算是母后如此行事又如何?先不说朕杀不杀你,若是朕母后知道这件事,你可知自己的下场?”萧墨皱眉道。 “司梨自然知道!”姒璃神色紧张道,“但是陛下,奴婢还是无法为太后监视陛下!” “理由。”萧墨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宫女。 “奴婢父亲离世的早,从小便是爷爷抚养。 而奴婢的爷爷乃是晋江县县令,忠于大周,忠于先帝。 尽管奴婢家道中落,可是爷爷一直告诉奴婢,当今陛下其实乃是一位胸怀大志的明君,只不过如今的大周奸臣当道,陛下无手脚施展抱负! 爷爷也几次感慨奴婢不是男儿身,不能投报朝堂,助力陛下,最后含恨而终。 不过女子亦有女子所为之事。 幸运的是,奴婢得以进宫。 哪怕只是一个宫女,奴婢也梦想着那一日能够见到陛下,为陛下做事。 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没想到奴婢竟然能够被选为陛下的贴身侍女。 太后曾对奴婢说,若是自己可以替太后监视陛下,奴婢日后在后宫必可得一个立足之地,至少也是一个才人。 为了能够在陛下身边,奴婢假装答应了太后。 可不管如何,奴婢所行之事,乃是欺君之罪,望陛下赐死! 但奴婢之心对于陛下,天地可鉴,绝无一点他意!” 姒璃的声音在寝宫中传荡,听起来真诚至极。 萧墨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陷入了思索。 对于她说的话,萧墨半信半疑。 但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真对自己忠心耿耿呢? 那么,自己就可以反过来,让她当自己在严太后那里的眼线,这对于自己以后夺权筹划,也大有好处。 “你能够主动说出这件事,便不算是欺君。”萧墨放下茶杯,缓缓道,“朕免你死罪,起来吧。” “多谢陛下开恩.” 姒璃站起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着头的模样看起来忐忑无比。 “你刚刚说的话,朕需要仔细思量,不过这些时日,你在朕的身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先下去吧。”萧墨挥了挥手。 “是陛下” 姒璃欠身一礼,退出了寝宫。 关上房门,站在寝宫门口,姒璃嘴角微微勾起,完全没有之前忐忑的模样。 “不急,慢慢来.慢慢来就好.” 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姒璃抿着薄唇,强压着自己心中的冲动,轻声细语道。 姒璃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裙,解开了一直缠绕在胸口的裹胸布。 之前姒璃选拔宫女的时候,虽然贿赂了女官,让自己通过,但也依照那女官的要求,将这一些布条缠上。 就怕自己身段太过出众,万一被太后发现,从而被赶出宫殿。 但现在。 就没有必要了。 “主人.” 姒璃小手紧紧按在高高起伏的胸口,望着房门轻声喊道。 晃动的眼眸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次日辰时。 萧墨刚刚醒来不久,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陛下,奴婢端了热水,来给服侍您洗漱了。” 姒璃在门外开口喊道。 “进来吧。”萧墨打了个哈欠,下了床榻。 “是,陛下。” 姒璃走进房间后,连忙将热水放在桌子上,先服侍萧墨穿着衣裳。 只是穿着穿着,萧墨隐隐感觉有些许不对劲。 他总感觉到两座脂山雪海不是触碰着自己的胳膊,就是触碰着自己的后背。 萧墨侧过头看了姒璃一眼,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惊讶。 尽管她还是昨天一样的穿着,但这身段与昨日相比,怎么变化这么大? 她是用了什么秘术?怎能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离谱? 注意到萧墨的视线,姒璃低着螓首,脸颊泛着微红,羞怯道:“奴婢之前听说,太后要求新入宫的宫女身段以及容貌不得太好,所以奴婢一直都是用胸带裹着。 但久而久之,实在太闷了,而且奴婢也想坦然面对陛下,所以.” 越是说着,姒璃的声音就越低,神色中带着勾人的媚意:“所以奴婢.就将那带子给拆了若是陛下觉得不妥,奴婢再裹上便是” “不用了。”萧墨收回视线,“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 “是陛下”姒璃轻轻点头,继续帮萧墨穿着衣服。 “去准备车马吧,朕要去一个地方,你跟着朕一起去。” 换好衣服后,萧墨淡淡地说道。 “是。”姒璃没有多问,连忙去准备龙辇。 两炷香后,龙辇停下。 姒璃跟着萧墨下了车,来到一处宫殿大门前。 抬起头,姒璃便是看到“国师府”三个大字。 萧墨叩响了房门:“姜仙子可在?” 国师府中无人应答,但大门自动打开。 萧墨带着姒璃走了进去。 姒璃左右张望,打量着这个府邸。 很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女子,姒璃眼眸一凝。 “周国国师,竟然是她?!” 姒璃不由捏着小手,心中如临大敌。 姜清漪的目光亦是落在了姒璃的身上,柳眉不由蹙起。 第428章 这实在是......太羞人了(4000字) 姜清漪走下门前的台阶,走到姒璃的身边,目光在姒璃周身四处打量着。 姒璃颔首低眉,双手抚在身前,看起来一副极为害怕的模样。 “冷静.冷静我身上可是有忘心给我的至宝,对方不可能看出我的境界。” 被这个飞升境的剑仙打量着,姒璃的心跳越来越快。 但姒璃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进宫之前,为了万无一失,忘心将她身上一个半仙兵“遮天珠”交给了自己。 有了这遮天珠,只要自己不动用灵力,不使用法术,那么自己就不会被秦国皇宫的山河气运注意。 而且哪怕是飞升境的修士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对方也不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境界。 甚至在这遮天珠的隐匿下,自己这万花峰秘传的易容之术也上了一个层次,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姜清漪在姒璃的身边转了两圈之后,视线从姒璃的身上挪开,看了萧墨一眼: “陛下还真的是好眼光啊,这个女子的身段,不知有多少人自叹不如呢。” 语落,姜清漪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中带着不悦:“陛下今日来我国师府是有何事?难不成是有了一个新欢,特意来我的面前炫耀?” “姜仙子说笑了。”萧墨笑着摇了摇头,“朕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请的。” “哦?”姜清漪眸子往上抬了一抬,“什么事?” “之前朕在藏书阁的时候,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传闻在这世间,有一些术法,可使人吐露真言。”萧墨直白地问道,也没有对身边的姒璃有任何的隐瞒。 “吐露真言?”姜清漪看了姒璃一眼,“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这个宫女名为司梨,昨日见朕的时候,直接说出她乃是太后派来监视朕的人,但是她说忠心于朕,绝无二心。” 萧墨解释道。 “但是姜仙子也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很多事情朕不得不防,所以特来问问姜仙子是否会这种类型的术法,测司梨究竟是不是说谎。” 姜清漪淡淡地看了这个身段极为夸张的女子一眼,开口道:“难不成陛下觉得一个人只要境界高,就什么都会了不成?” “有一些通用的术法确实随着境界的增长,大多数人自然而然就会了,但这种吐露真言之术,乃是道家或是阴阳家修士的专长。” 姜清漪扭过了头。 “我是剑修,这种术法我不会,也不屑于学,但凡是有怀疑的对象,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都是一剑杀之,哪里需要像陛下这般婆婆妈妈。” “好吧,那便打扰了。”萧墨也谈不上失望,若是对方不会,那自己就另找办法。 “等等。” 就当萧墨转身要走的时候,姜清漪在萧墨的身后喊道。 姜清漪站起身,没好气地走到萧墨身边:“我还会其他术法可帮陛下,陛下走的这么快做什么?” “什么术法?”萧墨好奇道。 “自然是搜魂。”姜清漪看着姒璃,冷笑道,“只要搜了魂魄,什么都明了了,这不比吐露真言好用?” 听到自己要被搜魂,姒璃心中一凝,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可有何副作用?”萧墨问道。 “有,轻则失去一些记忆,重则痴呆,程度因人而异。”姜清漪无所谓道。 萧墨转过头,看了姒璃一眼。 只见姒璃紧张地拢着香袖,脸色带着些许的发白。 “罢了。”萧墨摇了摇头,拒绝了姜清漪的提议。 “哦?陛下舍不得美人?”姜清漪双手抱胸。 “若她真忠心于朕,因为朕的怀疑,让她变成痴呆之人,朕于心不安。”萧墨解释道。 姒璃听着萧墨的解释,不由抬起螓首,望着他的侧颜,那水灵的眼眸泛着涟漪。 “呵呵呵陛下如此善良,日后怎么夺权?” 姜清漪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丢了一个小盒子给他。 萧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绣花针长短的小巧飞剑,飞剑下附带着一张写着口诀的白纸。 姜清漪不再理会萧墨,转身走进房间,声音从她的身后传去: “此剑名为锥心剑,乃是一把七品法器,之前我路过某地,随意灭了一个魔宗所得,飞剑之功效,如何用这把袖珍飞剑,白纸上面写有,陛下自己看吧。” 随着女子声音落地,房门关上,院落中再度陷入一片安静。 “多谢姜仙子了。” 萧墨对着房间作揖一礼,将盒子收下,带着姒璃走出国师府。 回到寝宫,姒璃服侍萧墨褪下外套,再给萧墨倒了一杯茶,嘟着小嘴,神色中带着些许的不悦: “这位国师还真是的,是个修士就了不起吗?竟然以那种态度对陛下您说话!” 萧墨接过茶杯笑了笑:“姜姑娘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她表面看起来冷的要死,言语也是得理不饶人,但实际上心里面软的很,若是真能帮的,她不会推辞。” 喝了一口茶后,萧墨打开盒子,将飞剑以及白纸拿了出来。 正如同姜仙子所说,此剑乃是一把七品法器,以自己如今的境界,刚好可以使用。 只要自己滴出一滴鲜血落在这把袖珍飞剑之上,然后再将这一把袖珍飞剑插入司梨的眉心。 那么自己问司梨什么,她就得如实回答,否则的话就会遭受到噬心的痛楚。 除此之外,司梨被插入长剑之后,必须每天都接受自己的一缕剑气。 若是超过三天没有受到剑气,就会被这一把长剑搅乱经脉,暴毙而亡。 当然,这一把法器只针对练气境以及凡人有用。 但也足够了。 “她还说不懂‘吐露真言’的法术。”看着这把长剑,萧墨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吧,姜国师也不算是骗自己,因为她确实不会,而是给自己一种法器代替。 放下飞剑,萧墨将手中的白纸递给姒璃:“你自己看看吧。” “是,陛下。” 姒璃接过之后,认认真真地读了一遍。 读着读着,姒璃的眼眸带着些许的紧张。 “怎么样?愿意吗?”萧墨问道,“若是不愿意也无事,毕竟像你们这些宫女,本就身不由己,届时我会送你出宫,保你一命还是做得到的。” “奴婢愿意!”姒璃跪在萧墨的面前,“奴婢对陛下本就一心一意,没有一点私心!” “好。” 萧墨点了点头,随即以剑尖刺破自己的指尖,滴出一滴精血落在小剑之上。 念动法诀,小剑不停地颤抖,悬浮于空中。 “去。” 随着萧墨剑尖一指,袖珍飞剑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了姒璃的眉心。 不过这一把飞剑在进入姒璃眉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灵力压制,根本发挥不出功效,甚至姒璃可以随时将其摧毁。 “你是太后派来的吗?”萧墨问道。 “是的,陛下。”姒璃如实回答。 见到姒璃没有任何反应,萧墨继续问道:“你当真要忠心于我,不会背叛我?” “奴婢绝对忠心陛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背叛陛下。”姒璃再度说道,眼眸真诚无比。 看着姒璃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萧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说吧,于你来说,你目前最想要什么?”萧墨继续问着。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奴婢只想要好好地服侍陛下。” 而就当姒璃的话语刚刚说完。 姒璃眉头一皱,贝齿紧咬着薄唇,额头上冒出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随着每一次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嗯唔.” 姒璃紧紧捏着拳头,倒在了地上,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 “陛下,奴婢陛下” 她的眼眸迷离地看着萧墨,每说一个字,看起来都痛苦无比。 裙下那圆润而富有弹性的双腿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摩挲着。 看着姒璃这个样子,萧墨不由愣了一愣。 相比于纸上所说的剑气搅乱经脉之痛。 萧墨觉得姒璃更像是被下了媚药一般。 若不是自己修行过静心诀,而且百世书的奖励也让自己的心智强大许多。 否则她此时这任人采撷的模样,自己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守住本心。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姒璃的痛楚看起来才逐渐减轻,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后怕。 “说吧,你要什么?”萧墨再度问道。 姒璃从地上颤颤巍巍地撑起,侧坐在地,宫装紧紧贴着她婀娜的身段。 “奴婢.” 姒璃脸颊欲言又止,声音看起来心虚无比。 “奴婢.想要被陛下宠幸.” “自从奴婢一见到陛下,心就属于陛下了,奴婢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就宛若书中的一见倾心,奴婢只要能跟陛下在一起,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奴婢刚刚欺骗了陛下,还请陛下治罪,可奴婢刚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羞人了.” 越是说着,姒璃脸上的红晕就越是蔓延,宛若红墨染红了水缸,白皙的耳根与脖子都红彤彤的。 “.”听着她的话语,萧墨一时无言。 自己还以为她有什么隐瞒。 结果没想到。 她想要的竟然是自己这个人! “朕恕你无罪,起来吧”萧墨对着姒璃说道。 “多谢陛下.” 姒璃站起身,怯怯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摆。 “你的忠心,朕已经知晓了,从今日起,你就真正是朕的人了。”萧墨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放心,只要有朕在,朕就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萧墨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不过你体内的袖珍飞剑,朕还需要留着,等大事已成,朕便会取出来。” 姒璃双手接过茶杯:“其实陛下无需将这飞剑取出来的,奴婢一辈子留着这一把飞剑都没事的。” 萧墨:“为何?” “因为奴婢本就是陛下的人,一生都想要在陛下的身边,这飞剑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姒璃灿烂地笑着。 “而且只要飞剑在,陛下就需要经常往奴婢的体内输入剑气,奴婢就能经常见到陛下了。” “.” 看着面前女子那纯真的笑容,萧墨的心中不由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她如此信任且忠心自己,可自己却还留着飞剑防备她变心。 怎得感觉自己有些不当人? “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萧墨收起心神,摆了摆手对她说道。 “是陛下” 姒璃欠身一礼,退了出去。 离开萧墨的寝宫,姒璃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作为贴身侍女,姒璃居住的地方距离萧墨的寝宫不过是一墙之隔而已,以便能够尽快来到萧墨的身边。 “我刚才的演技,应该尚可。”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姒璃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疏漏。 “就目前来说,主人应该已经彻底信任了我。” “而之后,我只要稳固这种信任,就能够越发走进主人的内心。” “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够实现之前和主人没有做的事情.” 越是想着,姒璃便越是觉得自己计划可行。 不过很快,姒璃皱起了眉头。 在姒璃的储物袋中,一个法器传来了感应。 姒璃将法器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玉盘。 光滑的玉盘逐渐出现刻痕,很快便是形成了一个个字—— “如何?在周国可有师兄转世的线索?” 这一句话正是万道宗宗主鱼云微所写。 姒璃伸出手指,便要回应。 可当姒璃的指尖刚刚落在玉盘上时,便是停顿了下来。 姒璃那双狐媚的双眸左右转动,最后在上面写道——“暂时没有发现主人,我依旧在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周国皇都西郊一处小院中。 一个身穿寻常麻衣的女子坐在石凳上,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咪咕咪咕.” 混沌飞到忘心的肩头,蹭着她的脸颊。 “我知道姒璃姐姐已经进宫快一个月了。”忘心将混沌从肩头拿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摸着它的脑袋,“放心吧,姒璃姐姐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 “不过.” 忘心眼眸轻轻眨动,泛着疑惑。 “姒璃姐姐入宫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传给我消息呢” 第429章 以后这后宫,可要好好热闹了!(4000字) 姒璃成为了萧墨的贴身侍女、并得到了萧墨的信任之后,每日便是跟在萧墨的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姒璃确实不太懂宫中之事。 但是没多久,在请教了几次宫女羊儿之后,姒璃很快就掌握了所有事务。 然后姒璃发现,主人这一世确实太过于坎坷了一些。 主人还真的是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一天到晚都没啥子正事可做,除了修行就是看书。 萧墨无事可做,姒璃自然也没有多少事做。 不过,尽管萧墨是一个吉祥物,姒璃也依旧为自己的主人感觉到自豪。 不说其他,主人才修行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竟然就到达练气十二层圆满,即将筑基了。 寻常人想要筑基,天赋好的都要三四年时间。 主人的修行天赋哪怕是放在顶尖宗门,也足以成为嫡传弟子。 只是一个帝王想要筑基,谈何容易呢?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 更何况还是帝王。 在姒璃看来,主人若是不辞去这帝王之位,强行以帝王之身修行,那就不只是逆天而行了,而是盗取天机! 姒璃也不太理解,为何主人要留在宫中,都不去其他宗门。 思考不出理由,姒璃也不去想了。 届时自己会找机会,将主人带出皇宫,然后前往西域。 只要回到了西域,那一切都好办了。 哪怕是万剑宗又如何? 你万剑宗的手还能伸到我西域不成? 而在照顾萧墨之余,姒璃每隔两天也都会去灵心宫,给太后汇报萧墨的情况。 去太后宫中的时候,姒璃就会用裹胸带再度裹住,等回来之后就又解开,然后告诉萧墨关于灵心宫的事情。 宫中这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对于姒璃来说,并不多么重要。 若是主人愿意,姒璃觉得自己可以将那些人全部杀了,然后带着主人离开,亦或者是将这个周国还给主人。 但是 宫中国师府的那个女子,让姒璃暂时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这些时日,经过姒璃的打听以及对萧墨的旁敲侧击,得知国师府的那个蒙面女子只是万剑宗的一个内门弟子,奉万剑宗之令担任周国国师。 但实际上,姒璃清楚得很,她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寻常的内门弟子? 其他人不知道,但自己和她交手过,还不知道吗? 谁家的内门弟子是飞升境? 而在这个世间。 飞升境的剑修屈指可数。 其中飞升境的剑修女子,在这个世间,更只有一个。 此人便是万剑宗宗主——姜清漪。 可万剑宗宗主姜清漪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国的皇宫? 竟然还心甘情愿地当一个国师? 姒璃真的怎么都想不通。 但身为女人的知觉告诉姒璃。 这个姜清漪对自家主人绝对有别样的心思。 只不过姜清漪对主人的情感很奇怪。 她像是想要接近主人,但是又有些排斥主人,一直若即若离,哪有一点剑修的干脆利落。 可不得不承认,万剑宗宗主姜清漪,确确实实教给了主人真东西。 就如同主人所说的那般。 姜清漪确实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她对于主人的修行指指点点,但实际上关切无比,生怕主人走了一点的歪路。 反正在姒璃看来,自己最需要小心的,就是她了。 至于未来进宫的两个妃子。 姒璃倒是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过。 一个礼部尚书的女儿。 一个秦国的公主。 两个凡人而已。 自己有的是办法对付。 而对于姒璃心中的想法,萧墨又不会读心,自然一概不知。 他依旧是每天修行,每日看书。 不过萧墨觉得这个“司梨”确实挺好用的。 她聪明伶俐,有眼力劲,做起事情来也干脆利落。 当然,萧墨也知道,自己看她越来越顺眼的前提,是她确实忠心于自己。 能力确实重要,但有时候,一个人就算再有能力,前提也得是忠心。 不过司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她给萧墨端茶倒水的时候,每一次的弯腰,萧墨都能够看到那细腻且壮观无比的脂山雪海。 每一次她给萧墨换衣服,亦或者是近距离接触萧墨的时候,那两座雪山便会时不时地触碰着萧墨。 甚至她喝水还会时常打湿衣领,轻薄的衣服直接映在那高耸的雪山上。 她的脸蛋更是时而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极为诱人。 不过马上要有两个妃子进宫了,萧墨知道必须管好自己。 更不用说太后会不定期让女官检查姒璃的清白。 所以萧墨尽管知道她的意图,知道她很想进步,但也都视而不见。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萧墨的成亲大典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一张张请帖都已经从周国皇宫送了出去。 尽管说之前的成亲大典被推迟了两次。 但萧墨知道,成亲大典,终究是要来了。 在距离成亲大典不过七天的时间,周国各个诸侯以及与周国交好王朝国度的使者、山上宗门的执事,都尽数来到了周国皇都。 作为周国国主,哪怕只是一个吉祥物,萧墨也要亲自迎接。 于是从早到晚,萧墨都在接见各国以及宗门的使者,一点修行的时间都没有。 说实话,萧墨觉得姜仙子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没有多少道理。 别说是数万年前那位大秦的帝王定下规矩——帝王修行不可超过筑基。 哪怕没有这一条规矩。 帝王每天都在处理国事,还要与大臣们勾心斗角玩弄权术,有多少时间能够花在修行上? 除非是那种天赋极其夸张的帝王,否则寻常帝王的境界能高到哪里去? 就算有的帝王境界确实高,那也是将大多数时间花在了修行上。 而且一旦帝王沉迷修行,他们就会把朝政交给手下的大臣,然后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甚至这些帝王还会从全国各地夺取资源修行,不会再将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而是当成修行的养料。 这样子的帝王,境界再高有何用? 百姓也不过是苦不堪言而已。 而且因为这些帝王寿命绵长,百姓要苦上千年乃至于万年的时间,难以一眼望到尽头。 除了接待使者之外,萧墨还需要四处走走,看看一些婚典布局,有没有不妥之处。 此外,萧墨还需要批阅从灵心宫送来的文卷。 尽管说成亲大典由礼部以及太后的灵心宫一起主持,他们决定的事情,哪怕是萧墨拒绝也没用。 但不管如何,礼部和灵心宫还需要萧墨这一边走走流程,让他们自己的名声能够好听一点,至少让外人看起来是“全都由陛下做主”。 总而言之,萧墨真的感觉这成亲一次,比自己修行十年还要来得累。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与自己成亲的两个女子,自己对她们并没有多少感情吧。 若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应该不会觉得这么累吧。 不过有时候,萧墨的心中也觉得几分的恍惚。 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切。 因为除了在百世书中那一些虚假的经历之外,萧墨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恋人。 结果现在,自己就要成亲了。 而且还是一次娶两个 这是萧墨从未想过之事。 在距离成亲只有四天的时候,大多宾客都赶到了皇都。 灵心宫以及礼部也不需要再送文卷过来,让萧墨走个流程。 所以后宫之中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萧墨也都会让姒璃代办。 当腾出空闲,萧墨便会自己一个人坐在问道坛发着呆。 问道坛这个地方,对于萧墨来说,原本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修行之地。 但逐渐的。 这个地方还真的成为萧墨一种静心之地。 来到问道坛,坐在石砖上,萧墨就会从繁杂喧嚣的现实逐渐脱离出来,寻得一丝的宁静。 很快,日子到了婚典的倒数第三天。 整个皇宫已经忙到了飞起。 原本姒璃还有心思在萧墨的面前卖弄风骚。 可现在,姒璃整个人都忙得昏头转向,双脚都不离地了。 她就搞不懂了。 明明成亲拜堂,不过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怎得这凡尘国度要如此麻烦? 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姒璃经常一边在心里面骂着,一边帮着萧墨主持后宫。 又是两天过去。 来到了婚典的前一天。 今日过后,便是大礼。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只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而这检查也只需要姒璃去做。 所以萧墨再度抽出了些许的空闲,来到问道坛。 问道坛中,萧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一些什么。 他此时也没有多少心思修行。 别说是百世书还没有准备好第六世。 哪怕是第六世开启了,萧墨今日也不会想进百世书。 萧墨就只是想要自己安静地待一下,最后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 于是乎,萧墨坐在一张石凳上发呆,吹着这春风,看着这蔚蓝天空中飘荡着的白云。 萧墨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每一件事。 回想着在百世书中,那模糊无比、但依旧是刻骨铭心的每一幕。 不知不觉,萧墨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到一种悟道的状态。 萧墨感觉到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消失了。 萧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环境,甚至忘记了自我。 好像萧墨融入了这一番天地。 在萧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萧墨的道心越发平静,他的灵力逐渐散发。 原本蔚蓝色的天空竟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太阳。 而就在此时,一阵香风吹过,轻轻拨弄着萧墨的鼻尖,将萧墨散发的灵力压制。 “哼!” 女子发出一声冷哼。 剑气侵入萧墨的身体。 萧墨感觉到一阵刺痛,这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蒙着面纱、身段婀娜的姜国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陛下还真的是清闲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在此处悟道,甚至差一点都要尝试筑基!” 女子冷冷的声音传进了萧墨耳畔。 “在皇宫中筑基,难不成陛下不要命了不成?” 萧墨摇了摇头,苦笑道:“确实是个意外,朕也没想到竟然逐渐入道了。” “哼。” 姜清漪再度冷哼一声,随即走上前,将三道剑气汇入萧墨体内。 “我以三道剑气,封锁了陛下的三个灵窍,这三道剑气可压制陛下的境界一段时间,但这些时日,陛下还是小心为好,暂时不要修行了。” “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多谢姜仙子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 姜清漪扭过脑袋,抬起了白嫩的小下巴。 “不过陛下明明都要成亲了,竟然还在这里偷闲,我看陛下那个身段极佳的贴身侍女,忙得一步都停不下来。” “确实是辛苦司梨了,等此事结束,朕自然是会给她一些奖赏,不会让她白忙活。” 萧墨回答道,随后又拢着袖子,抬起头陷入了沉默。 “怎得感觉陛下对于明日的婚典带着些许愁绪?” 姜清漪看了萧墨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嘲弄。 “难不成陛下对于明日的婚典不期待吗?无论是那严如雪,还是那秦沐酒,可都是世间罕见、容貌倾世的女子,若我为陛下,怕已经是在想着如何与两位贵妃夜夜笙歌了。” “话是这么说。”萧墨拢了拢袖子,抬起头看向皇宫之外,“只是她们中,一个被当做家族的牺牲品,一个是为了两国的联姻,哪怕沐酒看起来很开朗活泼,可她们当真是想嫁给朕吗?” “谁说她们不想了!”姜清漪咬牙轻声道,“她们心中可想了!” “姜仙子说什么?”萧墨没有听清。 “没什么。” 姜清漪的语气带着不悦。 “我的意思是,陛下既不是严如雪,亦不是秦沐酒,怎得知道她们真的不想要进宫呢?就算她们不想进宫又如何呢?如今大局已定,陛下还想改了不成?” “也是。”萧墨笑了一笑,“无论如何,以后啊,这清净的皇宫,终究是要热闹几分了。” “可不是吗?” 姜清漪眼眸凝起,视线如剑。 “以后这后宫,可要好好热闹了!” 第430章 姐姐呀,要出嫁啦......(4000字) 周国皇都。 一大清早,天刚刚亮起,皇都中的百姓便醒了过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喜色,如同过春节那般。 无他,今日乃是陛下的成亲大典。 先不说从今日起的未来三年,大周将举国同庆,税收减免一半,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单单说凑热闹,也是人的本性之一。 这皇室迎亲的队伍若是不看,下一次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所以百姓赶紧早起,在迎亲队伍将要经过的街道两旁站好了位置。 小摊小贩们也赶紧准备好货物,上街贩卖。 与此同时。 在皇都远郊的一个小村庄,似乎比周国皇都更要热闹。 昨日傍晚的时候,这个小村庄的汉子们刚刚春耕回村,便看到官兵们守在村子口。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村庄里的人犯了什么事情。 结果当他们刚靠近,就被塞了两个红包。 之后他们才得知,原来是一个富家女要出嫁了。 可他们就更疑惑了。 自己这偏僻的小村子,哪来的富家女啊? 就算是村里有人发迹了,不都是搬到了皇都之中吗? 怎得还会有人回村呢? 村中的汉子们好奇,婆娘们自然就更好奇了。 可是,哪怕是最碎嘴、最喜欢打听闲事的婆娘,当她们稍微打听之后,就再也不敢深究。 村长更是一语不发,只是说“村中的那位,尊贵非凡”。 而就是在这个名为狮桥村的一个破旧小院落中。 严如雪早早地醒了过来。 春燕服侍自家小姐洗漱之后,来自皇宫的宫女们赶紧走上前,为严如雪穿上嫁衣,戴着首饰。 穿戴好后。 严如雪在梳妆台前坐下,宫女们又拿起胭脂,小心翼翼地为未来的贵妃娘娘涂抹着。 严夫人和侍女春燕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看着。 春燕觉得自家小姐实在太好看了。 本来自家的小姐就美若天仙。 现在,自家小姐比天仙都美! 果然。 “女子最好看的衣着便是红装”。 这一句话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就是春燕很不理解,为什么小姐要在这个村庄出嫁。 别说是春燕了,身为严如雪的娘亲——严夫人都不理解女儿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村庄。 严夫人只是知道,自己和女儿时常会来这个村庄外的一座湖畔踏青。 因为这个村庄离得近,而且这个村庄的民风淳朴,景色也确实不错,夏日也可以来此避暑。 所以严夫人就干脆在这个村子里买了一个院子。 便是现在的这个院子。 当时买院子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严夫人还记得自己和女儿在这个村子里晃悠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然后被女儿带到了这个无人居住的小院落。 这个院落位于村子的边角,旁边就靠着一座名为“蛇山”的山峰。 严夫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要将这个小院子买下。 可是当时狮桥村的村长听到之后,却觉得很为难。 说什么“祖训此处院子不能卖”“这个小院落乃是村子的根基”。 甚至到了最后,这个狮桥村的村长都快哭了,说着“还请大人不要为难老朽,除了这个院子,大人现在哪里建院子都行。” 严夫人也不是嚣张跋扈之人。 她见到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当时想着就算了。 可结果第二日,狮桥村村长亲自进城拜访严府,说那个小院子可以卖了。 严夫人一问理由,这狮桥村村长说昨天晚上梦到了老祖宗,老祖宗托梦给他说这个小院子可以卖。 严夫人也不知道这个村长是不是在故意抬价,但最后还是将这个院子买了下来。 “难不成是因为如雪小时候经常来这个地方避暑,对这个地方有着不小的感情,觉得进宫之后就来不了了,所以想要在这里出嫁,最后看看童年的回忆?” 看着自己梳妆镜前的女儿,严夫人如此想道。 不过对于自己女儿的这个提议,严夫人以及丈夫严枕自然也没有拒绝。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让女儿进宫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女儿想在这里出嫁又如何呢? 于是乎在成亲的前一天,她就跟着自己的女儿来到了这个村庄,将这个小院子布置了一番。 宫女们为严如雪画好妆容,戴好头饰之后,严夫人走上前,接过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从自己女儿的发根梳到发尾。 “一梳梳到头,夫妻至白首。”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尾,多子又多寿。” 严夫人为女儿梳完发丝,将女儿轻轻扶起,打量着即将出嫁的女儿,眼角泛着淡淡地泪花:“好看,当真好看。” “女儿呀,从此往后,你就要入宫了,进了皇宫,一定要安安分分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地相夫教子,为陛下分忧,知道了么?”严夫人认真地嘱咐着。 “知道了娘亲,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更会好好照顾陛下的。”严如雪点了点头。 “嗯。”严夫人不舍得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从小就听话乖巧,心地善良,在皇宫中呢,我们也不是非皇后之位不可,若是得不到就算了,只要你平平安安,一切都好说,对待下人也要诸多宽容,听到了么。” “听到了。”严如雪应声道。 “行了。”严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娘亲先去给你忙其他事情了,你先在这里坐着,等到了吉时,我们再来叫你。” “好的娘亲。”严如雪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严夫人便将宫女们带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春燕照顾着严如雪。 “小姐,你真好看。” 春燕走上前,眼眸闪烁着亮光。 “好看吗?”严如雪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春燕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看呀小姐!真的太好看了!今日小姐穿着红装的模样,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小姐。” “你这丫头嘴还是那么甜。”严如雪点了点她的眉心。 “才不是呢。”春燕撅着小嘴道,“奴婢只是说的实话而已。” 说着说着,春燕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原本陛下和小姐您早就认识,对小姐您肯定有好感,这一次小姐进宫,陛下若是知道之前遇到的女子便是小姐,肯定会欣喜无比,而且小姐您今日比天仙都美,陛下今晚肯定在您的房间舍不得出来了。” “你这丫头说些什么呢,整天没个正经。”严如雪捏了捏春燕的小脸。 之前严如雪在学习宫中礼仪的时候,那些女官也教导严如雪一些关于房事的事情,春燕便是在旁边一直听着。 当时她听得满脸羞红,结果后来她自己还主动去买一些话本以及春宫图。 这倒是让严如雪挺无奈的。 “嘻嘻嘻”听着小姐的训斥,春燕也只是俏皮一笑。 “走吧,随我去院子里透透气。”严如雪说道。 “好的小姐,小姐您慢点。”春燕连忙扶着自家小姐,走出房间,来到了院落之中。 坐在院落的石凳上,严如雪看着挂着红灯笼,布置得喜庆无比的院落,眼眸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对了小姐,这个地方是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小姐要在此处出嫁呢?” 院落中,春燕好奇地问道。 “特殊之处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吧,但有一些故事。” 严如雪双腿并拢坐在椅子上,小手放在大腿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装,嘴角带着轻柔笑意。 “什么故事呀?”春燕越发好奇了。 “这个村庄啊,传闻在数万年前,位于古秦国的地界,而不远处,我们周国的皇都,就是当年古秦国的国都。” “之后呢,古秦国灭亡之后,岁月不停地变迁,随着王朝不停地更替,古秦国的国都也早已消失,这个地方便是一个寻常之地。” “再后来呢,也就是约莫万年前吧,万法天下再度出现几个大王朝,齐国便是其中一个,这个地方属于齐国的领地。” 严如雪抬起眼眸,好看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追忆。 “这个村庄位于齐国的江南州,传说啊,这个村庄并不叫做狮桥村,而是叫做石桥村,石头的石。” 女子抬起藕臂,手指从红袖中伸出,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那一座山峰呢,也不叫做蛇山,而是叫做佘山,像‘余’字,但少了一寸,与蛇同音的那个佘。” “传说中,石桥村有一个少年,这个少年上山的时候,救了一条白蛇。” “治好白蛇之后,少年便将其放回山林,而白蛇也早已生出了灵性,她努力修行,化为人形,想要报恩于那少年。” “而那少年郎虽然自幼清苦,但读书很认真,想要考取功名做大官。” 听着小姐讲着新奇的故事,春燕连忙坐在小姐的身边,好奇地问道:“小姐小姐,然后呢?” “然后呀,那一条小白蛇修行的天赋还确实凑合,很快就化为了人形,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山上等着他。” 说着说着,严如雪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开始的时候,小女孩还以为自己的化形天衣无缝,他肯定看不出来,但实际上,那小男孩早就看出来了。” “但小男孩不问,她便也不说。” “再后来,小女孩跟着小男孩下了山,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从小一起长大。” “小白蛇从女孩变成少女,再从少女长成女子。” “男孩从放牛娃考中了秀才,从秀才考中了举人。” “二人呢,也逐渐心生爱慕,男子对女子说,等他进京赶考回来,便娶她。” “她说会等他回来,等他十里红妆,等他鲜衣怒马。” 说到后面,严如雪的话语停顿,不再言语,只是看着远方。 “小姐,那故事的最后,这个少年和白蛇在一起了吗?”春燕没有听到结尾,有些许的着急。 “你猜。”严如雪莞尔一笑,伸出手指,弹了弹春燕的额头。 “啊小姐怎么这样,没您这么吊胃口的.”春燕嘟起小嘴。 “好啦好啦,到时候再跟你讲,没多久就要到吉时了,你先去村口候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严如雪微笑道。 “好吧,那奴婢先去村口等着宫中队伍了,到时候小姐您一定要跟奴婢讲完哦。”春燕撒娇道。 “嗯。”严如雪点了点头。 得到小姐的答应之后,春燕这才走出了院落。 院中,只剩下严如雪一人而已。 她站起身,抚摸着院落古旧的墙壁,看着新挂上的红灯笼。 这一处小院落,不知修补了多少遍,重建了多少次。 但院落的模样,哪怕经历约莫万年的光阴,也始终未变。 于女子的面前,仿佛看到一个男子在院落中看着书籍,女子挽起了衣袖,将浣洗好的衣物拧干,轻轻抖动,挂在竹竿之上。 而就当女子回想着记忆深处所珍藏的一幕幕时,院落外,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女子收回思绪,看向了院落之外。 在一棵树下,三个小男孩和两个小女孩正躲在树后,好奇地看向严如雪。 五个小孩发现这个好看的大姐姐发现了自己,一时间慌了神,就想要逃跑。 “要吃糖吗?” 严如雪对着几个小孩子温柔一笑。 几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互相推搡着走出草丛,走进了院落。 “想想吃”五个小孩子排排站好,最大也不过六岁而已。 “等等哦。” 严如雪走进屋子,很快就端着瓷盘走了出来。 她轻拂过裙摆,蹲下身,亲自将喜糖塞满着他们的口袋。 看着大姐姐那温柔的模样,名为黄菊的小女孩眼眸亮亮地说道:“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是啊大姐姐。”名为柳年的小男孩抽了抽鼻涕,“姐姐你比我娘都要好看。” “谢谢。”严如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大姐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五岁的钱倩倩好奇道。 “因为啊,大姐姐在等一个人。”严如雪眼眸弯弯。 “等人?”同样五岁的小男孩不解道。 “是呀。”严如雪点了点头,“大姐姐在等一个人,来娶我。” “那大姐姐等到了吗?”小女孩问道。 “等到了呀” 严如雪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发丝,脑海浮现出他身穿青衫的模样,对她缓缓说道。 “姐姐呀(如雪)” “要出嫁了啦(等我回来)” 第431章 思瑶和萧墨,今天要成亲啦...... 秦国使者府。 来自秦国的宫女们在使者府中跑来跑去,忙里忙外。 尤其是侍女酩悦。 她指挥着每一个侍女,检查着每一件事。 今天可是陛下大喜的日子。 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纰漏! 相比于忙里忙外的酩悦。 房间中的新娘子看起来要平静得多,神色中满是从容。 当最后一根发簪簪在女子的发丝之间,侍女拿起了红纸放在她的唇间。 女子合嘴,轻轻一抿。 原本娇嫩的双唇更添一抹喜庆的嫣红。 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秦思瑶微微侧了侧头,头上的发簪轻轻摇曳,发出玉石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房中的侍女们看着自己公主的模样,皆是恍惚了神。 在她们看来,别说是一个男子了,哪怕自己等人身为一个女子,都恨不得将面前的新娘子揉进骨子里狠狠地疼爱。 “陛公主殿下” 酩悦走进房间喊道。 可是当她见到自家陛下的模样时,便呆呆地愣住,一时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陛下的这一身嫁衣裁剪得极其合身,紧窄的腰身掐出一段饱满的曲线,顺着肩颈、胸脯、腰肢,一路流泻下去,又在髋部自然地打开,形成宽大的下摆。 但行走间,侧边的开衩里,便会隐隐现出笔直修长的腿的轮廓,被底下同色的绸裤松松地笼着,只在小腿处收束,露出一截秀气的足踝。 陛下的眉梢是仔细描画过的黛色,弯弯的,像远山的影子。 杏仁的眼眸透着温婉与柔和,眼尾天然地微微上挑,垂眸时,长长的睫毛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嘴唇点了饱满的胭脂,是这满身红艳里最浓最生动的一抹颜色,柔润的,抿着,不说话,却仿佛已说了许多。 “怎么了?”秦思瑶转过头,微笑地看着酩悦。 酩悦连忙反应过来,欠身一礼:“回禀公主殿下,所有事宜都准备妥当了,皇宫的迎亲队伍也在路上了,秦国的嫁妆也都理好了,殿下是否要检查一二。” “嗯,那看看吧。”秦思瑶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院落之中,摆放着一个个红色的箱子,箱子上全部都用大红花系着。 “打开。”随着酩悦的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女皆是将装着嫁妆的箱子打开。 里面是各种灵药灵花、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等等珍贵的物品。 秦思瑶走过这一些箱子,粗略地瞧了几眼,微笑道:“确实少了些东西。” 语落,秦思瑶从红袖之中,将一副面具以及小泥人拿了出来,安安稳稳地放在箱子之中。 看着这两样东西,酩悦吓了一跳:“公主殿下.这两样东西,您也要当做嫁妆吗?” 酩悦身为秦思瑶的侍女,从小便跟着秦思瑶,自然知道这个小泥人以及面具对于陛下来说非常重要。 尽管说酩悦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殊。 在酩悦看来,这明明就是很普通的物件,可是陛下却对此视若珍宝,两样东西一直都不离身。 仿佛它们比世间的一切都要来得宝贵。 “当然了。” 秦思瑶伸出白嫩细腻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面具与小泥人,嘴角泛起一抹比春风都要温柔的笑意。 “这本来就是他的呀” “?” 听着陛下的话语,酩悦眨了眨眼睛,脑袋边上不由冒出了问号。 陛下刚刚说什么? 说这两样东西是周国国主的? 可这明明是陛下的,怎么就成周国国主的了呢? 难不成以前周国国主见过陛下? 但也不太可能呀。 自己一直跟着陛下,和陛下一起长大,若是陛下和如今的周国国主早就相识,自己还会不知道吗? “行了,既然事情都准备妥当了,你就带着人去府邸外候着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有事再与我说。”秦思瑶笑着道,也不对酩悦过多解释。 “是,陛下。” 酩悦不敢多问,欠身一礼,带着侍女们走出了院落。 秦思瑶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因为距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秦思瑶便独自在这秦国使者府中散着步。 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秦思瑶的记忆不停地飘散,将这个秦国使者府与数万年前古秦国的萧府一一对照。 说来也巧。 秦思瑶亦是没想到当年的镇北王萧府,在数万年之后,竟然变成了使者府。 只不过时间过于久远,最初的霜王府早已经消失不见,而这重建的使者府,已经看不出从前的一点影子。 原本的河塘,已经变成了一处小树林。 原本大夫人夏青稞居住的别院,也变成了书房。 原本萧府的练武场,现在也都长满了花草,变成了一处花园。 最后,秦思瑶顺着一条小路不停地往前走去。 当秦思瑶停下时,来到了一个小院落的门前。 这个小院落原本是没有的,只是一片小草地。 不过秦思瑶来了之后,让下人重新搭建了起来。 小院落很是寻常,院子也不大,不过一个小前院以及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小厨房而已。 前院的布局亦是简单,不过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罢了。 看着这个小小的院子,秦思瑶的眼眸逐渐有些恍惚。 仿佛院落厨房里炊烟袅袅。 一个温婉且与世无争的妇人带着自己的侍女,亲手做着一桌子的饭菜,而妇人的儿媳妇儿,说是在厨房中打着下手。 实际上厨艺不堪的她,不帮倒忙便算好了。 院落中,一个虽是武将,但却喜欢看书的男子时而手捧书卷,时而看向厨房,无奈却又温润地笑着。 一阵春风吹过。 女子眼前的景象如沙一般散去。 院中,只有她一人而已。 秦思瑶拂过红装裙摆,坐在了石凳之上。 清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贴着她的身段,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在那不知多远的天空之上,似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一直在祝福着自己。 “娘” 秦思瑶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嘴角微微勾起,宛若梦乡的弯月小船。 “您看到了吗?” “思瑶和萧墨,今天要成亲啦” 第432章 放心,这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你! 周国皇宫,萧墨已经换上了新郎装。 这一身衣裳乃是严如雪设计的。 在萧墨看来,自己应该早就要穿上这件衣裳了。 只不过因为确实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结果一直被拖到了现在。 宫女服侍萧墨穿好婚服之后,站在一旁的姒璃看着萧墨的模样,眼眸泛着晶莹的光泽。 在姒璃看来,原本自己的主人就长得极为好看。 现在主人换上一身新郎服后,更有一种意气风发之感。 只不过让姒璃感觉到可惜的是,主人穿上的这一身新郎服,迎娶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罢了,小事而已,先让那两个凡人女子占个名义的便宜,反正只要处理好了那个万剑宗宗主,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主人双修,可以随时带着主人离开。” 姒璃在心中对着自己安慰道。 “司梨?司梨?司梨!” “陛下.” 就当姒璃出神的时候,萧墨喊了好几声,姒璃这才回过神来。 “准备要出宫了,你发什么呆呢?”萧墨问道。 “还请陛下恕罪。”姒璃低头一礼,“奴婢只是觉得陛下穿着这婚服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看了,也不知道制作这件婚服的是哪位大师,真的非常厉害。” “这婚服啊.”萧墨摊开手臂,往下看了一下自己穿着的新郎装,“这婚服是严姑娘所做的,严姑娘不愧是我大周第一才女,也确实心灵手巧。” “.”听着陛下的回答,姒璃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笑道,“原来如此,贵妃还真的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呢。” “确实极为难得。”萧墨微笑地点了点头,不再与姒璃多言,朝着寝宫外走去,“走了,差不多要到吉时了。” “是陛下。”姒璃连忙跟在萧墨的身后。 但很快,姒璃想起一件事,抬起头,看着萧墨的侧颜:“陛下,两位贵妃,我们先去接谁啊?” 姒璃在宫中的这一些时间,也完全明白了萧墨的处境。 无论是礼部尚书之女严如雪,还是说秦国的长公主秦沐酒,她们在后宫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 她们的名分都是五妃之首的“贵妃”。 可因为周国的习俗,哪怕是帝王娶亲,只要是明媒正娶的,那就需要去亲自迎亲。 问题在于,主人究竟是先迎娶谁呢? 这看似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实际上却关乎秦国以及严家的脸面。 “这一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萧墨笑着道,“礼部那些人一直忙里忙外,不就是为了想个两全其美的流程,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随着萧墨话语落地,他走下台阶,声音传入了姒璃的耳朵:“自然是两位贵妃一起接了。” “诶?” 姒璃眼眸一眨一眨,怀疑是否听错了。 两个人? 一起接? 妖族天下,九尾国皇宫。 在一座寝宫之中,九尾国国主闭着眼眸,白嫩的掌心撑着脑袋,侧躺在软榻之上,九条长尾如同丝绸一般摇曳于空中。 女子那雪白色的长发披肩而下,没及盈盈一握的柳腰,恰好贴合女子那曼妙的身段。 一双雪白的狐耳与女子的发丝仿佛融为一体,宛若兽耳发饰一般。 雪白色的长裙之下,是女子高高起伏的胸口。 因为侧躺,女子那原本就曼妙的身段便显得更是夸张。 往下,是女子收紧平坦的小腹。 继续往下,便又是山峦一般的起伏。 紧接着,是裙摆下女子白嫩细腻的双腿。 女子的双腿从微微分叉的裙摆中露出一抹白皙,宛若羊脂雕刻而成,并拢迭织着。 顺着女子那完美无瑕的长腿继续望去,在两笔流畅线条交会处,便是女子的脚踝。 晨光斜切过窗棂时,照在女子脚踝之上,那不是瓷器的冷白,而像是初雪落在温水里的白,底下透出淡青色的静脉,踝骨凸起得那么恰好,像藏在丝绒里的珍珠扣,圆润,却不张扬,只把光线折成温柔的棱角。 那双脚背微微绷直,脚心与脚跟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白皙中透露出淡淡的粉色。 女子的脚趾宛若珍珠,也似那吸满水珠的白米,让人看到,便想拿碗盛着,似怕落在地上,脏了饭食。 “陛下。” 一个猫耳女子走进寝室,欠身一礼。 九尾国国主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狐媚的双眸媚然天成,哪怕是女子见了,魂魄都仿佛要被勾了似的。 “如何了?”九尾国国主问着侍女。 “回禀陛下。”猫耳侍女回答道,“今日,便是那周国国主的大喜之日,而我们已经答应帮那万剑宗宗主炼制三生三世丹,至于我们的条件,也已经由秋叶转告给了那位宗主,只不过,不知道她是否会答应。” “她会答应的。”九尾国国主眼眸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将其压下,“哪怕我不说,她也会那么做,那个别扭的女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别扭!” 名为叮当的猫耳侍女眼眸轻轻转动,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犹豫了许久的叮当还是开口问道:“陛下,那个周国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而已,那位周国国主有何特殊之处吗?为何连同陛下您都那么上心?” “这件事,不是你能问的。”九尾国国主冷冷地看了猫耳侍女一眼。 无尽的威压瞬间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叮当立刻跪下,惶恐道:“奴婢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没有第二次。”九尾国国主收起灵压,淡淡道,“下去吧,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是,陛下。” 侍女叮当连忙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退出了寝宫。 侍女离开之后,房中便只剩下九尾国国主一人而已。 女子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沿,看向了远方。 那是万法天下的方向。 “你要成亲了吗?你要成亲了啊” 九尾国国主狐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于女子的心中,浮现出一个道士的模样。 “放心,这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你!” “如同上次那般!” 第433章 礼成!(4000字) 喧天的锣鼓声,唢呐声传彻整个皇都。 周国皇都大道两旁,百姓皆是抬头看着迎亲的队伍。 迎亲队伍的最前方,萧墨骑着大红马往前走着。 在周国,迎亲的习俗与寻常人家大致一般,只不过进宫之后的成亲流程,有着自己帝王家的规矩。 所以萧墨哪怕是帝王,也要骑马迎亲。 而对于绝大多数周国皇都百姓来说,这可能是自己此生仅有、亲眼看一看自家帝王的机会。 “这就是陛下吗?” “陛下长得好好看啊。” “谁说陛下身高六尺,有两百斤的?陛下明明这么好看。” “是呀,我也觉得陛下好好看,就像是一个儒家书生一般。” “可我觉得陛下更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我也好想嫁给陛下啊。” “都在说什么呢?慎言,慎言!” “休要议论陛下,你们也不怕被砍头!” 不少女子见到了身穿新郎服的萧墨,眸中皆是荡漾着花意。 在她们的印象中,一直都以为当今陛下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可没想到,竟然生得如此好看。 除却女子之外,不少读书人亦是感觉惊讶。 毕竟他们早就听说陛下沉迷修仙,甚至还听闻陛下整日醉生梦死在宫女的肚皮之上。 可就单单陛下这气质以及饱满的神态来看,怎么都不像是沉迷酒色之人啊. 而就当皇宫中的迎亲队伍逐渐走出皇宫的时候,灵心宫的队伍也来到了狮桥村以及秦国使者府。 在灵心宫女官的牵引下,二人上了花轿,同时前往了周山。 此山位于周国的郊外,乃是周国龙脉的起源。 周国的开国先祖便是从这一座山上走出来,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打下了偌大的基业。 此山对于周国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本来按照正常的流程,是新郎要去新娘家里迎亲。 但是因为两个妃子地位相当,先去哪个地方都不合适,都会引起议论。 所以礼部和灵心宫根据古礼,定下了新的流程,那就是让严如雪、秦思瑶两位贵妃在周山脚下等着。 而陛下也前往周山,同时迎亲两位贵妃。 之后陛下只要带着两位贵妃绕着周山走一圈,最后上一炷香。 便算是告示了天地以及先祖,完成了迎亲。 如此一来,便谁也不得罪了。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的迎亲队伍来到了山脚。 两个花轿也已经停在山脚下,等着萧墨到来。 萧墨下了马,走到两个花轿的中间。 按照大家早已经铭记于心的流程,严夫人走上前,微微掀开花轿的帘子,用红花绸缎将自己的女儿牵了出来。 而因为秦沐酒的亲人都在秦国,没来周国,所以就由严太后牵着秦沐酒走出了花轿。 “陛下,我家如雪,就拜托给您了。”严夫人强忍着泪水,拜托着萧墨。 “陛下,沐酒从秦国到周国,这异国他乡,从此便就是沐酒的家了,陛下可要好好对待她。”严太后亦是嘱托道。 “还请放心。”萧墨作揖一礼,“无论是如雪还是沐酒,朕一定真心相待,绝不辜负。” 尽管这句话没错。 可是当萧墨对两个女子说出“真心相待,绝不辜负”的时候,总感觉有些许的奇怪。 严夫人以及严太后将手中的红缎交到了萧墨的手中。 萧墨左手与右手各牵着一条红缎。 而两个女子手中的红缎也如同红线一般,同时指向了他。 萧墨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妻子。 尽管说她们皆盖着红盖头。 但萧墨依旧隐隐可以感觉到她们低着头那娇羞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妻子了吗?” 萧墨的脑海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在萧墨的心中,其实一直觉得成亲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 而且,或许是因为萧墨没有完全准备好对其他女子负责,也或许是担心是否能照顾好另一半。 所以萧墨还隐隐带着些许的害怕。 但是当这件事真实发生的时候。 好像,成亲,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陛下,该祭拜周山了。” 礼部尚书严枕走上前,对着萧墨轻声说道。 萧墨点了点头,牵着两位妃子的手在周山下环绕着。 于周山山脚下绕了一圈,当萧墨带着两位妃子回到原位的时候,礼部已经摆好了祭坛。 萧墨与两位妃子点燃了三根线香,他站在最前方,严如雪以及秦思瑶站在萧墨身后左右两侧。 “拜!” 在雅颂中,萧墨与秦思瑶、严如雪一同弯腰,祭拜周山。 而就当三人起身的那一刻,一道彩色的霞光从周山峰顶升起,连接着周国皇宫,像是那雨后的彩虹,但却要比彩虹好看数倍。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响彻云霄的龙吟传荡数百里。 百鸟于空中不停地盘旋,发出叽叽喳喳但却喜悦无比的声音。 城中的百姓见此彩霞,直呼祥瑞,心中既是惊奇,又欣喜无比。 但实际上,在萧墨看来,这不过是礼部请一些山上修士做的小把戏罢了。 毕竟成亲这种大喜的日子,不整出一点祥瑞是说不过去的。 其他文武百官也是如此以为。 甚至礼部的官员们都看向了自己的长官,心想尚书大人不是说请仙人做祥瑞实在是太假了吗? 结果尚书大人嘴上说假,实际还是请了啊,而且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只有礼部尚书严枕呆呆地看着这祥瑞。 他们都以为这祥瑞是礼部尚书严枕弄出来的。 可实际上,严枕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请修士过来弄虚作假啊。 也就是说 这些祥瑞尽是真的! 难不成陛下迎娶了自己的女儿以及秦国的那位公主殿下,我大周真的可以迎来中兴?! 祭拜周山之后,严夫人以及严太后各自牵着严如雪以及秦思瑶坐回了花轿。 随着唢呐以及锣鼓声再响,萧墨翻身上马,迎亲队伍返回皇都。 “来了来了!” “陛下以及两位皇妃来了!” “你们快看.” 皇城门口,百姓们夹道而迎。 萧墨的身后,是两座花轿并排往前。 看着那两座花轿,不少男子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 毕竟那位严小姐不仅仅被誉为周国第一才女,更是周国第一美人。 而那位秦国的长公主听说容貌亦是不输严小姐。 如今陛下抱得两个美人归,怎让他们不羡慕。 女子和男子的想法相似,也相反。 女子羡慕的是花轿中的两位贵妃。 她们心想若是陛下迎娶的是自己,那自己该多么幸福. 就当迎亲队伍逐渐走向皇宫的时候。 礼部的官员敲响了皇城一座别院的木门。 房门打开,身穿寻常麻衣的女子站在这官员的面前。 于女子的肩头,一个带着翅膀的“大汤圆”安静地趴着。 “见过忘心大师。”这礼部官员做作揖一礼,“今日,就有劳忘心大师了。” “嗯。”忘心点了点头,“麻烦带路了。” “忘心大师请。” 礼部官员将忘心请上了车轿,然后自己骑上另一匹马。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忘心便是被带到了一座高楼脚下。 忘心下了马车,带着小混沌独自往着高楼上走去。 今天,是周国国主的大喜之日。 今天,忘心要为他祈福诵经。 上了高楼,忘心坐在蒲团之上,房间只有忘心一人而已。 “咪咕咪咕.” 小混沌蹭了蹭忘心的大腿。 “你是说,如果成亲的人真的是萧墨怎么办?”忘心问道。 “咪咕!”小混沌点了点胖胖的身子。 “就算真的是萧墨也没关系呀。”忘心的眼眸轻轻眨动,“他娶妻生子,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咪咕.”小混沌摇晃着胖身子。 “我怎么办?” 忘心想了一想,清澈的眼眸泛着柔和的光。 “我也没事呀。” “若那周国国主真是萧墨,萧墨和其他女子成亲,我心里面好像确实有点空空的。” “但没事的.” “只要萧墨好好的,我也就好好的。” “只要我能找到他,能默默地看着他,这样就行了.” “咪咕!”小混沌扑腾着翅膀,趴在主人的脑袋上,不停地轻拍她的脑袋,仿佛怒其不争,“咪咕咪咕!” “我真是这么想的,我没骗人.” 忘心轻轻低着螓首,小手下意识捏着裙摆,缓缓道。 “我真的” “没骗人” 在百姓的相送下。 皇宫的迎亲队伍已经进了皇宫。 而也就在此时,诵念佛经的声音从皇都的一座高楼传开。 诵经声空灵而又庄重,像是女声,又像是男声,还像是众僧齐诵。 随着诵经声于高空传开,金色的佛莲于皇都上空飘荡。 佛莲连成金色的莲河,圣洁的气韵传遍皇都的每一个角落。 萧墨抬起头,往佛声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萧墨感觉这声音带着些许的熟悉。 不过话说回来,礼部请来的这个僧人竟然仅仅是诵念佛经,就可以引起异像,可见对方的修为确实不低。 萧墨觉得那位高僧怎么也有仙人境了。 一炷香后,花轿在宗庙前停下。 萧墨带着严如雪和秦思瑶走进宗庙,祭拜周国先祖。 监天司司长将萧墨三人的生辰八字在先祖的灵牌前点燃,以求先祖的祝福庇佑。 祭拜完先祖,萧墨与文武百官先行来到祭天坛的广场之上。 他们左右两边分开站立,一同望着广场的大门。 而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方,萧墨亦是看着大门,静静地等着。 “拜堂之礼!启!” 未时刚至,礼部尚书严枕的声音于广场响起。 广场大门轰然打开。 严如雪以及秦思瑶在太后和严夫人的牵引下走了进来。 长裙之下,两位贵妃的长腿往前迈着,四方步优雅端庄。 二人的身后,共计八个宫女拖着她们的曳地裙摆。 春日照映在二人的红装之上,那柔和的阳光仿佛都被印得如同凤凰花一般的红艳。 众人见此,不由感慨——原来这春日的阳光,当真有着颜色。 祭天台下,太后以及严夫人最后一次将红绸交到萧墨的手中。 萧墨转身,牵引着两位妃子一步一步往着祭天台走去。 祭天台上,负责主持婚礼的礼部尚书严枕,双手捧着玉盘走到萧墨面前。 玉盘中,是萧墨亲手所写的诏书。 萧墨拿起自己所写的诏书,一字一句,声音庄重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朕,萧墨,承昊天之命,嗣祖宗之业,统御七祀,临莅万方。” “今以乾坤合德之日,宗庙垂佑之时,遵六礼之制,秉双璧之仪,聘娶严氏淑媛如雪、秦国长公主沐酒。” “二女钟灵毓秀,贞静端方,可堪内廷之范。” “咨尔严氏,门著清华,训承诗礼,柔嘉维则;秦公主沐酒,星潢毓秀,惠质兰心,仪范弘远。” “朕依《周礼·典妇》之制,参《春秋》聘娶之仪,并册贵妃之位。” “雪妃赐居凝雪殿,沐妃赐居涵酒殿,各授金册紫绶,享九翚四凤之荣。” “愿二妃幽闲贞静以修其性,婉娩柔顺以事君亲,言容工貌以谐六宫,恭俭谦柔以率嫔嫱,绵皇嗣以固国本,共佐中壸之治,协理椒掖之务,使掖庭肃穆,阃范昭彰。” “愿二妃如日月并耀,瑚琏同珍,晨昏佐膳以彰孝道,织纴劝桑以广教化,雅奏宫商以和邦国,当使天下妇人,仰椒房之懿范,九州民庶,沐王室之徽音,俾我大周,家齐国治,永续鸿禧。” 萧墨念完,放下诏书,刚好到了吉时。 严枕走上前,高声喊道:“吉时已至!拜堂!” 姒璃端着玉盘走来,上面放着线香。 萧墨、严如雪、秦思瑶三人各自拿取三根线香。 与此同时,礼乐响起。 “一拜天地!” 萧墨三人将线香点燃,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因为严夫人以及严枕为人臣,不可接受帝王拜礼,所以严太后走上前,站在三人身边。 萧墨三人弯腰一礼,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 严如雪与秦思瑶站在一起,面对着萧墨,三人弯腰一礼。 “三拜已过!” “百官为证,天地为鉴!” “自此!” “礼成!” 开车回老家过年,请假一天。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开车回老家过年,请假一天。 本来想晚一些回去的,但刚好有亲戚结婚,想着今天回老家算了,要不然到时候要堵车了。 给大家拜一个早年了。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开车回老家过年,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4章 陛下该吹蜡烛了 拜堂之礼结束,自此以后,周国后宫不再无主。 只不过周国皇后依旧是没有定下。 至于是这严氏之女得宠成为皇后,还是秦国公主率先生下皇子。 这就要看以后了。 不过对于一些忠心于周国皇室的大臣们来说,他们觉得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因为秦国如今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而秦国长公主作为秦国国主的唯一妹妹,深得秦国国主的喜爱。 若是其他人入宫,很有可能会死于非命。 可是这位秦国长公主不同,没有人敢动她。 或许,这是一种突破口,陛下说不定可以借助秦国的力量夺回皇权。 不过秦国究竟如何想的,周国会不会引狼入室,这还需要多加考虑。 但无论怎么说。 怕是后宫,许久都没办法太平了。 按照习俗,严如雪和秦思瑶被侍女们带去了各自的寝宫,等着陛下将她们的红盖头揭下,喝着交杯酒。 不过萧墨倒是没有那么快就回后宫。 拜完堂,走完所有的流程之后,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喜宴便是开始了。 在诸位大臣的贺喜之下,萧墨几杯酒下肚,应付了远道而来的贵客以及周国境内山上宗门的执事长老,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 时辰差不多了,萧墨便离开了酒宴,让太后、严枕以及严山敖帮忙接待着。 不过萧墨并没有立刻前往某个贵妃的宫殿。 萧墨先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沐浴了一番,洗了一身的酒气。 “不知陛下今晚要去哪位贵妃的寝宫?” 姒璃轻声问道。 “去哪位呢……” 萧墨心中轻轻一叹,心中难免有些许的纠结。 他知道,别说是朝堂的文武百官,哪怕是皇都之中的寻常百姓,都在期待自己会先宠幸哪一个妃子。 之前并不是没有礼部的官员提议——让两个贵妃一起在新婚之夜侍奉萧墨。 但是这个提议不仅被严氏一族拒绝了,还被秦国的大使痛骂了一顿。 原因很简单。 无论是严氏还是秦国,在他们的眼里,要么萧墨宠幸严如雪,要么宠幸秦沐酒,哪有两女一同侍奉的道理? 什么时候两女一同侍奉呢? 只有陪嫁丫鬟和女主人的时候! 怎么? 到时候究竟谁是主人,谁是丫鬟,谁来推背? 所以,今晚到底去谁的寝宫,只有萧墨自己能够决定。 而萧墨的决定,一般代表他究竟是亲近秦国,还是亲近严氏一族。 不过在姒璃看来,无论萧墨是去严氏之女的寝宫,还是说去秦国长公主的寝宫,都是一样的结果。 自己绝不可能让这两个凡人女子先得了主人的元阳! “罢了罢了……听天意吧……” 思索了许久之后,萧墨摇了摇头,打算看上天的意思。 “司梨,你身上可有铜币?”萧墨转过头看向姒璃。 姒璃立刻明白了萧墨的意思,她从自己的衣襟中抽出了一块玉佩,递给萧墨,玉佩还带着她的温热: “陛下,奴婢身上没有铜钱,但是这圆佩与铜钱大小一致,质地亦是分布均匀。” “嗯。” 萧墨接过姒璃的玉佩,解开了细绳,往着空中抛起。 玉佩于空中不停地打转,最后落在了萧墨的手背。 …… 涵酒殿。 距离萧墨的养心宫不过半刻钟的脚程而已。 寝宫之中,烛火轻轻摇曳,带着淡淡的光影,落在了女子鲜红色的嫁衣之上。 在这烛火之下,女子身上的嫁衣越发红艳,也越发的好看。 秦思瑶笔直端庄地坐在喜床上,双腿并拢,红袖下好看的玉手放在匀称的大腿上,嫁衣贴合着女子那曼妙的身段,宛若一朵红色的牡丹。 红盖头下,女子弯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双眸一眨一眨,带着喜悦,也带着期待。 秦思瑶已经在寝宫中等了许久。 她知道,皇宫前殿的喜宴哪怕还没有结束,但天色已晚,夫君他肯定也要离席了。 此时的夫君难不成是在纠结该来自己的涵酒殿,还是说去白如雪的凝雪殿? 亦或者是说,夫君已经去了凝雪殿? 就当秦思瑶心思逐渐飘远的时候,她感知到了门外的脚步。 紧接着,便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秦思瑶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弯弯,双眸流露出的喜悦似比女子嘴角的嫣红还要来得动人。 萧墨关上房门,拿起了桌子上模样像是如意的玉秤。 看着坐在床上的妻子,萧墨的心跳逐渐加速。 哪怕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自己早就见了秦沐酒好多次。 但是此时,在面前的,是自己合礼合法的妻子。 自己与她不再是外人,而是夫妻。 萧墨探出玉秤,缓缓勾起秦思瑶的红盖头。 随着红盖头的缓缓掀起,映入萧墨眼中的,是女子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再往上,是雪白的下巴。 随即是娇嫩嫣红的薄唇、挺巧的琼鼻、闭着的双眸以及长而弯的睫毛。 当红盖头彻底的掀开,秦思瑶的容颜,完美无瑕地展现在萧墨的眼前。 萧墨一时愣住了神。 原本的秦思瑶就好看至极,世间罕有。 可是现在,身穿嫁衣、画着淡淡妆容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俏皮,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原本的清纯与红妆相叠,脸上的红晕在红烛的照耀下更加地动人。 女子的娇羞也似那清醇的酒,让人忍不住想要饮一口。 今夜的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等着自己的采撷。 秦思瑶缓缓睁开眼眸,羞怯地看了萧墨一眼,又害羞地低下头,红唇微启,声音中带着紧张:“陛下莫要一直看着妾身了……该喝……该喝交杯酒了……” “确实如此。” 萧墨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玉秤,倒了两杯酒,坐在了秦思瑶的身边,递过了手中的酒杯。 秦思瑶接过酒杯,两个人的胳膊挽过,酒杯穿过互相的臂弯,双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两人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后,秦思瑶低着螓首,小手捏着大腿的裙摆,声音中带着紧张与期待: “陛下……该……该吹蜡烛了……” 第435章 唯独夫君,思瑶是让不得的 “夫君……该……该吹蜡烛了……” 秦思瑶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墨看着秦思瑶的模样,心中难免升起了一抹内疚。 若是寻常的婚礼,若自己不是帝王,哪怕这场婚礼自己只迎娶一人,萧墨都觉得情况会比现在好不少。 可此时,萧墨的心中觉得自己当真不是人。 另一边,秦思瑶见到了萧墨那有些愧疚的模样,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眸轻轻眨动,微笑地说道: “难不成陛下哥哥今天晚上,不是要在妾身这里过夜,而是要去如雪姐姐那里?” 被猜出心思的萧墨抬起头,看了秦思瑶一眼,也不掩饰了,坦然道: “按照礼法,沐酒你与如雪的红盖头在今晚都要掀起。 但是你与如雪皆是‘贵妃’,地位相同。 朕若是先掀起你的红盖头,再掀起如雪的红盖头,那么朕今晚就需要待在凝雪殿。 沐酒,抱歉了,朕怕是明日才能来陪你。” 萧墨站起身,作揖道歉,语气诚恳地说道。 “陛下哥哥何须如此。” 秦思瑶也是连忙站起,将萧墨扶起,眼眸中仿佛尽是为萧墨着想的真诚。 “其实妾身并不是不能够理解陛下哥哥。 如今严氏一族把持着周国朝政。 若是陛下哥哥今晚在沐酒这里过夜,严氏一族怕是会心怀芥蒂。 到时候的情形肯定会对陛下哥哥不利。 既然如此,那妹妹岂能够如此不懂事?” “沐酒……” 听着秦沐酒那善解人意的话语,萧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就算秦沐酒生气,萧墨也能够理解。 但萧墨没想到沐酒竟然这么懂事。 这反而让萧墨的心中越发愧疚,更想要以后好好地补偿她。 而在房门外偷听的姒璃也是有些错愕。 她也觉得这个秦国长公主会很生气才对。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没有身份的人。 这位长公主从小就娇生惯养,被人宠着呵护着。 结果新婚之夜,夫君掀了红盖头之后就要离开…… 姒璃觉得哪怕是换做自己,都会自己对主人有些脾气。 可结果这位长公主不仅没生气,还处处为主人考虑…… “不过陛下哥哥可否告诉沐酒,究竟是陛下哥哥因为严氏的原因,还是说陛下哥哥确实是想要前往如雪姐姐那儿,所以才要去如雪姐姐那里过夜呢?” 秦思瑶柔声地问道。 “沐酒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想知道陛下如何想的而已,无论陛下如何回答,沐酒都不会耍小性子的。” 萧墨摇头道:“不是因为严氏权贵,这是朕用抛玉佩所做的决定,这种方法的确不妥,但却最为公平。” “原来是如雪姐姐比沐酒的运气好呀。”秦思瑶眼眸弯弯,仿佛如释重负,“既然如此,那就无话可说了,只要沐酒知道,陛下哥哥的心里有着沐酒,那就可以了。” 萧墨轻声一叹,直视着她的眼眸:“沐酒,日后,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嗯。”秦沐酒轻轻应了一声,微笑道,“这可是陛下说的哦,沐酒等着陛下……” “放心吧,朕说到做到。” 萧墨郑重答应了对方。 萧墨最后与秦思瑶说了几句,让她先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秦思瑶的房间。 秦思瑶站在门口,目送着萧墨越走越远,直至他离开自己的涵酒殿,直至消失于夜色之中。 “夫君……” 秦思瑶看着萧墨离开的方向,双手抚在身前,嘴角微微勾起。 “思瑶可没有夫君想的那么大度呢……” “思瑶什么都可以让,但唯独夫君,思瑶是让不得的。” …… 离开秦思瑶的寝宫后,没多久,萧墨便来到了凝雪殿。 相比于刚才前往涵酒殿,萧墨此时的心里要更加紧张了起来。 无他。 对于萧墨来说,他与秦沐酒更加熟悉,毕竟之前接触过好些次数,双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对于这位周国第一才女,萧墨从未见过她,最多也只是听过她的名声而已,知道她对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谓是样样精通。 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严太后以及严山敖的关系,萧墨对于整个严氏一族的印象并不太好。 所以连带着,萧墨对于严如雪的印象也不太好。 哪怕萧墨知道严如雪也是一个可怜人。 知道她只不过是家族的牺牲品而已。 但是她那严氏一族的身份,着实让萧墨无法放心。 来到凝雪殿正房门口,萧墨收起了自己的思绪,让姒璃在门口守着之后,随即推开门,走进了寝室之中。 如同秦思瑶一般,严如雪坐在红色的喜床上,双腿并拢,裙摆紧贴着她匀称修长的双腿。 哪怕是较为宽松的红装,可穿在严如雪身上的时候,那高高起伏的胸口也极为的夸张。 在萧墨看来,哪怕是司梨见了,怕是也得退让一分。 萧墨走上前,拿起玉秤,轻轻将女子的红盖头给掀了起来。 当严如雪那倾尽世间的容颜展现在萧墨的眼前。 当红烛倒映着她的万千颜色。 当她的眸子轻轻抬起,温柔地看向了萧墨。 萧墨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相比于秦思瑶那有些许俏皮且清纯的模样,严家姑娘更多了几分的成熟稳重、端庄娴雅。 好似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代给她处理。 仿佛她能够为你打理好一切,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当然。 让萧墨出神的,不仅仅只是因为严如雪的美貌。 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子,自己曾经见过! “姑娘?” 萧墨吃惊地看着她。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严家的这位才女,竟然是当时在宫中,自己为她摘风筝的女子。 亦是游湖之时,与自己喝茶交谈的大家闺秀。 更是新春之时,陪同自己前往百灯寺,一同挂上新年愿望的她。 严如雪薄唇含笑,好看的桃花眸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猫尾般的眼角轻轻弯起,虽说妩媚,但却一点都不妖艳,甚至给人一种清淡之感,仿佛春风吹过湖面,带起了淡淡的涟漪: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呢。” 第436章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喝杯茶吧 萧墨确确实实没有想到。 自己迎娶的严氏之女,竟然会是与自己见了好几次面的那位姑娘。 不过仔细想想,萧墨觉得自己第一次在宫中见到她的时候,就该有所察觉了。 当时后宫之中只有严太后一人而已,能够进入后宫的女子,自然是严太后的亲戚或者是朋友。 再加上当时又刚好是自己和严家女子定亲没几日。 所以严如雪进宫看望严太后,也是正常之事。 “确实,好久没见姑娘了。”萧墨放下了玉秤,坐在了严如雪的身边,“想来朕与姑娘,还真的是有缘呢。” 严如雪轻轻一笑,长长的睫毛之下,好看的双眸轻轻泛动,宛若蝴蝶扇动着蝶翼: “难不成陛下就不觉得,在皇宫中的那次,是臣妾的故意为之?之后臣妾与陛下的两次见面,亦是太后知道了陛下的行程,所以太后故意透露给臣妾,让臣妾好于陛下‘偶遇’,博得陛下的好感?” “没有必要。”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 “朕如今的处境,哪怕明面上不好说,可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清楚,就连凡尘百姓都知道。” “你们严家觉得把你嫁给朕,都有些委屈了你,更何况太后定的婚事,朕也已经答应了,本就更改不了,所以你又何必要刻意博得朕的好感呢?” 听着萧墨的话语,严如雪微微颔首,没有言语,只是默认。 房间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二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严如雪抬起了头,看向了桌子上的酒杯,缓缓开口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这交杯酒,我们是不是该喝了呢?” “确实该喝了。” 萧墨站起身,倒了两杯酒。 严如雪接过萧墨手中的酒杯,二人的胳膊互相挽着,将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水一饮而尽。 当二人放下酒杯时,严如雪低着螓首,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哪怕是严如雪平日里看起来多么的从容大方,但是在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晚,也带着些许的紧张。 而新婚之夜、春心萌动的红装女子,最是动人。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萧墨看着严如雪的侧颜,心脏自然忍不住地加速跳动。 就在此时,一阵晚风吹过窗沿,将桌子上的蜡烛尽数吹灭。 朦胧的月色照进了窗沿,皎洁的月光落在严如雪的脸颊之上。 或许是床帘没有勾好。 红色的薄纱脱落帘勾,缓缓落下,遮住了二人。 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这轻纱隔绝,二人坐在床榻,氛围也逐渐旖旎。 萧墨缓缓靠近,严如雪眨了眨眼眸,闭上了双眸,微微抬起了下颌,涂抹着胭脂的薄唇泛着烛火的光泽。 萧墨的双手搭在严如雪白嫩细腻的肩头时,萧墨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一颤。 二人互相靠近,萧墨已经能够闻到严如雪那淡淡的鼻息。 站在门外的姒璃感觉到不妙。 她觉得自己该出手了。 若是自己再不出手,怕不是主人就要被这个凡尘女子吃干抹净了。 可是就当姒璃即将使用术法,要控制住这个严氏之女的时候,她的道心疯狂地示警。 姒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感受到了极其可怕的灵压。 与此同时,房间中,当萧墨即将触碰严如雪的薄唇之时。 萧墨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迅速模糊,这种感觉就像是酒劲突然涌上心头。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萧墨便失去了意识,脑袋往下一沉,整个人靠在了严如雪高高起伏而又柔软的怀中。 严如雪抱着怀中的心上人,青葱玉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她的眼帘微微垂下,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男子,好像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生怕他又走了,生怕他又磕坏了,碰碎了 一阵香风刮过,姒璃感觉到自己昏昏欲睡,她若是不想睡,只需要使用灵力抵御即可。 但如此一来,这样必定会被发现。 经过权衡之后,姒璃尽管心中很好奇究竟是谁来到凝雪殿,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顺着这一阵香味倒在了门口。 除了姒璃之外,守在门外的宫女也都横七竖八地昏倒在地,没有一个人醒着。 “姑娘今晚来到我凝雪殿做客,可是有些不合时宜呢。” 严如雪从容地开口道,语气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地温柔。 她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萧墨的脸颊上,没有移开半分。 随着严如雪话语落地,房门打开,秦思瑶走进了房间,站在严如雪的面前,欠身一礼:“思瑶见过严姐姐了” 严如雪轻轻将怀中的萧墨放在床榻,给他盖好被子,双手扶在小腹前,缓缓站起身,与秦思瑶面对面站立着。 月色之下,清风拂过,两个身穿红装的女子互相对视着,衣摆轻微地飘动,长发贴在纤细的腰间。 两个女子亭亭而立,宛若一副月色美人图。 尽管二人一句不发,但却又好像在这沉默中说了千言万语。 “罢了,既然秦姑娘来了,那便请坐吧。” 严如雪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思瑶谢过姐姐了。” 秦思瑶没有拒绝,坐在了椅子上。 严如雪给秦思瑶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其实姑娘不应该叫我姐姐。”严如雪微笑地看着秦思瑶,“实际上,秦姑娘的岁数要比我大上不少吧?” 当严如雪话语落地,秦思瑶眼眸微微一愣,随即笑容更加灿烂: “如雪姐姐哪里的话,思瑶自出生到现在,也不过是短短的二十载而已,怎么能有姐姐的岁数大呢,思瑶本就该喊您姐姐才是。” 听着秦思瑶的辩解,严如雪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淡淡地喝了一杯茶:“既然思瑶妹妹坚持,那如雪便不说什么了,大家心知肚明便好。” “相比较之下……” 严如雪袖手挽过了耳边的秀发,目光看向了窗户。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抱着手中的长剑,坐在了窗台之上。 “姜宗主既然来了,为何一直在那儿坐着呢?不下来一起喝杯茶吗?” 第437章 我们三人,定下一个规矩,如何? 坐在窗沿的姜清漪抬起头,看着白如雪以及秦思瑶二人。 无论是秦思瑶还是姜清漪,她们都没有想过隐匿自己的气息。 毕竟对于白如雪这种境界,再怎么隐匿气息,其实都是没有用的。 姜清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从窗沿探下,踩在了地板之上,走向了白如雪二人。 “姜仙子请坐。” 白如雪大大方方地邀请姜清漪入座,给她倒了一杯茶。 房间中三个容姿倾城的女子围桌而坐,若是以三人为点连接起来,便像是形成了三角之势。 萧墨则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着,对于房间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姜清漪觉得说来也是好笑。 连同自己在此,三个人加起来还没有一个真名……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家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 白如雪端庄优雅的模样宛若主妇一般,在主持着大局。 “两位姑娘的目的是什么,所为何事,所为又是何人,其实如雪也早已经有所猜想。” “同样的,我要做什么,两位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也早已经明白了。” “我若是想要夫君,两位肯定不会同意。” “同样的,若是两位想要夫君,我亦是不会同意。” “但我们若是大打出手,别说这一座皇宫了,哪怕是周国,怕是都会沦为不毛之地。” 白如雪看了她们一眼,缓缓道。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三人,定下一个规矩,如何?” “规矩?”秦思瑶饶有趣味地看着白如雪,微笑地问道,“不知道姐姐要定什么样子的规矩呢?” 另一边的姜清漪也是收起了五分的凌厉,好奇地看向了白如雪,想听听这个四海之主究竟有什么样子的提议。 实际上,姜清漪也清楚,就自己三个人而言,大家谁都没办法奈何得了谁。 如果真的大打出手,也就如同白如雪所说的那样,周国将化为一片废墟。 虽然说周国如何,姜清漪并不在乎,灭了也无所谓,但是萧墨这个家伙在乎。 所以就目前来说,姜清漪也不想要走到这么一步。 “这是我拟定好的契约,两位可以看看。” 白如雪将两张寻常的白纸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秦思瑶以及姜清漪看着白纸上那娟秀好看的字体,皆是凝起了心神,不由陷入了沉思。 “两位姑娘看完了,若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按一个手印吧。” 白如雪从容不迫道。 “你我三人境界太高,世上存在的契约术法,于我们来说都没有约束力,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凡人那一套来就好,希望两位都能够自觉遵守。” “没有问题哦。”看完契约之后,秦思瑶眼眸弯弯,“既然如此的话,就按照如雪姐姐说的来吧。” “我也没有问题,希望四海之主也能够遵守!” 姜清漪冷冷地看着对方。 “不过,我要在这契约中,再加一个条件!” …… 次日清晨。 阳光照进了窗沿,落在了床上男子的脸上。 男子的眉头突然皱起,又逐渐地舒展而开。 睡了约莫五个时辰的男子感受到透过眼帘的阳光,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萧墨缓缓睁开眼睛,从床榻上撑坐起来,靠在了床头。 萧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一点痛。 不过他觉得这是自己睡得太久的缘故。 自己上次睡得这么香甜,睡得这么踏实,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萧墨抚着自己的额头晃了一晃,试图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萧墨就只是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去了秦沐酒的寝宫,然后去了严如雪的寝宫。 当自己掀起严如雪红盖头的时候,没想到是自己之前遇到的女子。 然后在那种新婚之夜的氛围之下,自己逐渐靠近了严如雪。 再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司梨……” 萧墨朝着门外喊道。 很快,姒璃走了进来,对着萧墨欠身一礼:“陛下……” “昨天晚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萧墨问向了姒璃。 “回禀陛下,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姒璃语气真诚地说道。 “昨天晚上奴婢在门外候着,可是不知怎的,奴婢实在是太困了,竟然在门外睡着了。” “等奴婢醒过来的时候,就睡在了自己的房间,奴婢早上听羊儿姐姐说,昨天晚上是她将奴婢带回房间的,而陛下也是宫女们送回来的。” “不过听雪妃娘娘说,陛下您昨晚应该是太过于劳累了,而且酒喝的太多了,所以便睡着了。” 其实别说是萧墨了,姒璃也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姒璃在睡昏过去的时候,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人身穿红装,身形修长婀娜。 皇宫中身穿红装的,就只有严如雪以及秦沐酒。 也就是说,那一股强大的威压来自于秦沐酒。 而她的境界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在姒璃看来,秦沐酒绝对是去抢男人的。 可最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主人被安然无恙地送回寝宫,甚至元阳都在。 也就说明,哪怕是秦沐酒,都没有办法奈何严如雪丝毫。 那个严如雪肯定也不简单! 所以主人迎娶的这两个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都是什么身份? 床榻上,萧墨眉头皱起,思考着司梨说的话。 司梨说的很合理。 自己昨天成亲走了一天的流程,确实很劳累,也确实喝了很多酒。 但是萧墨总感觉哪里不对。 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累的睡着? 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萧墨摆了摆手,觉得问她也没什么用。 “是,陛下。” 姒璃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萧墨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而就在此时,一道剑风从窗户吹了进来。 萧墨抬起头时,姜清漪已经坐在了他的面前。 尽管萧墨看不清她面纱下的容颜。 但是萧墨可以感觉到。 此时的姜仙子,心中很是不悦。 第438章 她们想要什么? “不知姜仙子今日怎的如此有空闲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姜国师坐在自己的面前,萧墨有些意外。 以往的时候,一般都是萧墨去国师府找她讨论剑道。 亦或者萧墨在问道坛修行的时候,她会主动前往问道坛,与萧墨切磋着剑术。 但是像今天这样,姜清漪主动来萧墨的寝宫,这还是非常少见的。 “也没有什么事情。” 姜清漪裙摆拂过长凳,腰背笔直地坐在了萧墨的面前,淡淡地看了萧墨一眼。 “就是过来看看陛下怎么样了,毕竟陛下血气方刚,而入宫的两位贵妃皆是国色天香,我担心陛下会不会纵欲过度,直接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姜仙子说笑了。”萧墨无奈一笑,“别说是纵欲过度了,昨晚朕直接醉倒在了床上,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醉倒?呵呵”姜清漪眼眸玩味地看了萧墨一眼,冷笑了一声,“难不成陛下还真的觉得,您昨晚是醉倒了不成?” 萧墨的目光直视着姜清漪的眼睛,神色中带着几分的凝重:“朕不太明白姜仙子的意思。” “不明白吗?”姜清漪嘴角微微勾起,“难不成陛下当真没有怀疑您的那两位妃子?您真的觉得她们只是寻常人?” “.” 萧墨一时无言。 他心中自然是有所疑惑,不过自己确实没有证据。 而且萧墨回想以前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她们都极为的正常。 可现在,姜清漪直接点出后,这个疑虑在萧墨的心中自然就越来越大。 “难道姜仙子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萧墨问道。 “知道。”姜清漪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罢了,我也就不跟陛下拐弯抹角了。”姜清漪抬起眼眸,看着萧墨,“无论是那位严氏之女,亦或者是那位秦国的长公主,她们都并非寻常人,用凡尘的话来说,她们皆是神仙中人,而且境界都不低。” “有多高?”萧墨问道。 姜清漪喝了一杯茶:“与我相当。” 听着姜清漪的回答,萧墨眉头皱起,陷入了思索。 虽然对于姜清漪的境界,萧墨的心中并不清楚,之前萧墨问过她,她也没有说过。 但在和姜清漪这段时间相处以来,萧墨知道她的境界并不低。 更不用说这位姜国师还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内门弟子,被宗门任命为一个王朝的国师。 所以在萧墨看来——姜仙子至少有龙门境才是。 也就是说严家姑娘以及秦国长公主,境界都在龙门境以上。 “朕的心中皆是疑虑,不知道仙子可否回答?”萧墨问道。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但是回答什么,那是我的事。”姜清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平静地看着萧墨。 “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萧墨认真道,自己后宫混进了两个中三境界修士,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萧墨担心她们是不是真的严氏之女以及秦国长公主。 他担心自己的原配会不会被调包了。 姜清漪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宫中的严如雪是严氏之女,秦沐酒也是秦国长公主,这没错,但是她们的身份不止如此。” “不过因为我与她们二人达成了协议,所以我不能告诉陛下。” “陛下也尽可放心就是了,虽然那两个女人对于陛下有所隐藏,但她们绝对不可能伤害陛下。” 萧墨再度问道:“那姜仙子与她们二位达成的协议,是否也包括她们同意让姜仙子告知朕此事?” 姜清漪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按照萧墨对于姜清漪的理解——这位姜仙子没有否认之事,就是默认。 萧墨眉头皱起,摩挲着手指:“她们的目的是什么?这皇宫中可是有什么东西,是她们想要的?” 当萧墨话语落地,姜清漪的目光直视着他,眼眸之中尽是玩味。 “姜仙子?”萧墨疑惑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回答陛下。” 说着,姜清漪站起了身。 “陛下的问题就到这吧,总而言之,陛下以后与她们二人日常相处便可,无需要过多忧心什么,很多事情,也不是陛下所能够考虑的,陛下此时该做的,是一个月后进入筑基。” “此外,陛下以后若是要在她们那里过夜也不是不行,就是吧.呵呵” 姜清漪冷笑两声,双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看着萧墨。 “就是男女之事近期怕是不行,不过这样也好,龙门境之前,在元阳未泄的情况下,修行可事半功倍。” “还是说”姜清漪往前凑近,直勾勾地看着萧墨的眼睛,“她们不可与陛下行那男女之事,空有两个绝色美人在身边,陛下心痒难耐?” “姜仙子说笑了,若说心痒,倒是有一点,但说难耐,这便夸张了。”萧墨以玩笑的语气说道。 “哼!男人!” 姜清漪直起柳腰,拿起了手中的长剑,转身从窗户离开萧墨的房间。 “还真是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看着姜清漪离开的方向,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墨回想着刚才姜清漪所说的一切。 再想起自己以前和严如雪相处的一幕幕,还有与秦沐酒接触时,她那活泼开朗的笑容。 “她们接近我,只是为了这周国皇宫的某样东西?” “可是这周国皇宫,有什么东西是让她们能看上的呢?” “罢了罢了,不去想那些了。” 最后,萧墨摇了摇头,摆脱掉自己的思绪。 “当务之急,自己还是得提升境界实力,境界不够,终究会任人摆布,等境界高了,大多事情也会自行拨开云雾。” 想清楚之后,萧墨让宫女进来,为自己换了一身衣物。 今日是成亲的第二天,萧墨得带着两位新入宫的妃子前往太后那里敬茶。 而就当萧墨换好衣服,刚刚走出养心殿时。 雪妃以及沐妃,已经站在了宫殿门口的两侧,等着萧墨出来。 “妾身向陛下问安,问陛下安否?” 白如雪以及秦思瑶欠身一礼,柔声道。 第439章 陛下哥哥陪沐酒去一趟涵酒殿,可好? “妾身向陛下问安,问陛下安否?” 养心殿前,白如雪以及秦思瑶在萧墨面前欠身一礼。 “安。”萧墨看着面前的两个妃子,缓缓道,“两位爱妃平身吧。” “谢陛下。” 白如雪二人直起腰身,双手抚在身前,站在萧墨的身边,看起来很是乖巧。 但萧墨知道她们二人皆是中三境的修士,甚至另有目的后,便对她们多了几分警惕。 而且在萧墨看来,她们二人已经知晓姜清漪告诉了自己昨晚的事情。 毕竟这可能是她们三个人所谈的条件。 但此时,她们就像是往常一般,像是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走吧,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需去母后那边请安。”萧墨对着二人说道。 既然她们没有戳破,萧墨自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同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陛下。” 白如雪端庄地欠身一礼,跟在萧墨的身边。 “那陛下哥哥,我们快走吧” 秦思瑶依旧像一只小兔子在萧墨的身边跳脱着。 三人坐上龙辇,一起前往灵心宫。 龙辇之上,白如雪给萧墨倒了一杯茶,神色之中满是从容,似乎没有一点争宠的模样,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为萧墨考虑。 甚至萧墨觉得自己只需要一个眼神,这位严家女子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好像这位严家女子非常擅长照顾人。 另一边的秦思瑶则在给萧墨喂着水果,俏皮的模样很是可人,眼中所流露出的,满是对萧墨爱意和亲近。 萧墨一时间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不是演的。 因为单单从她们的表现来看,她们就真的像是自己的妻子,真的将自己当做丈夫那般对待。 一炷香后,龙辇停下,萧墨三人来到了灵心宫的门口。 萧墨带着两位妃子一同走了进去。 严太后早就在等着萧墨三人的到来。 “儿臣向母后请安,敢问母后安否?” “臣妾向母后请安,敢问母后安否?” 以萧墨为首,三人恭恭敬敬地对严太后行了一礼。 “安,安,怎么能不安呢,今日可是大好日子啊。” 严太后笑着走上前,将三人扶起。 “怎么样?在这后宫之中可还住得习惯?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跟吾与陛下说,无需忍着受着。” 严太后极其亲近地拉着白如雪以及秦思瑶的小手坐在软榻之上,对着二人嘘寒问暖。 仿佛无论是严家女子,还是说秦国的这位长公主,在严太后的眼中,皆一视同仁。 “回禀母后,这宫中就如同臣妾的家一般,臣妾很习惯。”白如雪微笑道。 “是呀太后,陛下哥哥对我与如雪姐姐很好呢。”秦思瑶亦是弯眸一笑。 “过得好就行,你们二人啊,都是吾的心头肉,未来这后宫,也都要由你们来打理。” 严太后捏着二人柔弱无骨的小手,像是长辈真心教导晚辈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 “吾也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啊,不比其他的地方,没有那么的自由,但也不算是如同冰窖。” “吾也希望你们两个人成为好姐妹,好好为陛下处理好生活中的琐事,更要加紧为我们周国皇室生几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娃娃,知道了么?” “是,母后,臣妾知道了。”白如雪大方地点了点头,看了一旁秦思瑶一眼,“臣妾定与沐酒好好相处,为母后分担后宫之事,让夫君家事皆安。” “嗯嗯嗯,母后您就放心吧。”秦思瑶点着头说道,“臣妾一定会和如雪姐姐好好相处的,也会经常来陪母后的。” “那就好,那就好。”严太后笑着道,“不过呀,你们最该陪的,不是吾,而是陛下。” “陛下也是。”严太后有些无奈地看着萧墨,“这段时间,可要好好陪陪如雪和沐酒她们,修道什么的都放一放,昨日陛下成婚过于劳累,吾也能理解,但之后可不要像昨晚那般睡着了。” “是,母后,儿臣定当努力。”萧墨故作尴尬地作揖一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严太后与萧墨夫妻三人一起吃了个早膳。 秦思瑶和严太后并没有多少关系,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双方还算是敌人。 毕竟严太后可是要让严如雪怀上龙种的,坐上皇后之位的。 但是,因为秦思瑶的性格非常活泼甜美,就像是一个开心果一样,总是把严太后哄得笑呵呵的。 而且也可能是因为严太后送了秦思瑶出嫁,所以对秦思瑶有一定的情感。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似乎还真的不错。 萧墨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不管如何,后宫之中能够和谐无事,婆媳关系能够好一些,自己也能够放心不少。 用完早膳之后,萧墨以及秦思瑶先行告辞离开。 白如雪则被严太后留了下来,想要聊一聊家常。 萧墨与秦思瑶离开灵心宫之后,秦思瑶背负着双手,走在萧墨的前面,裙下的双腿往前迈动,小脚时不时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相比昨天晚上那娇羞且含苞待放的模样,此时的秦思瑶看起来更像是还未出阁的少女。 萧墨觉得秦沐酒若真只是一个寻常女子,那还挺好的。 有一个活泼单纯的人在身边,自己的思绪也会变得简单一些。 甚至还可以让自己忘记现实之中的一些烦恼。 但可惜,实际上她进宫是另有所图。 可是…… 萧墨又不由回想起她之前与自己相处时,她追着萤火虫那天真烂漫的模样。 想起她坐在山头,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时那纯真的眼神。 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就当萧墨看着她的背影时。 走在前面的秦思瑶仿佛注意到了身后心上人的视线。 她停住脚步,转过了身,裙摆轻轻扬起,被微风轻轻拂动,露出半截白嫩的脚踝。 仿佛此刻,春风也有了形状。 “陛下哥哥……” 她微笑地看着萧墨,清澈的眼眸满是纯真。 “陛下哥哥现在若有空闲的话,陪沐酒去一趟涵酒殿,可好?” 第440章 该轮到姐姐了(4000字) 萧墨并没有拒绝,跟着秦思瑶前往了她的寝宫。 此时的涵酒殿不算冷清,甚至有几分的热闹。 毕竟秦思瑶才刚刚入宫不久,绝大多数的宫女们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几人便聚在一起聊天,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干着活。 不过当她们看到自己的主人和陛下进了涵酒殿,吓得连忙走上前,跪在了两边,齐声喊道: “奴婢恭迎陛下、沐妃娘娘回宫……” “平身吧。” 萧墨点了点头,让她们平身起来。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在涵酒殿不需要过于拘束,只要别坏了规矩就行。” 秦思瑶摆了摆手,亦是开口说道。 “谢陛下,谢沐妃娘娘。”众婢女齐声应道。 秦思瑶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带着萧墨走入了房间。 “陛下哥哥先喝一杯茶吧。” 秦思瑶引着萧墨坐下,又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给他。 萧墨看了看秦沐酒手中的茶杯,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迟疑。 “难不成陛下哥哥担心沐酒下毒吗?”看着萧墨的模样,秦沐酒轻声一笑,“还请陛下哥哥放心,沐酒哪怕是毒死自己,也不会让陛下哥哥受到一点伤害。” “爱妃误会了,朕怎么可能担心爱妃下毒?朕只不过在思考,爱妃此时的心中究竟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萧墨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接过茶杯。 尽管萧墨用“爱妃”称呼秦沐酒,听起来似有几分的亲切,但实际上却藏着更多的疏远。 秦思瑶自然是听出了萧墨语气之中的警惕之意,也知道萧墨有意在指昨晚之事。 但是秦思瑶并没有在意,依旧是微笑道:“那陛下哥哥可有猜出妾身此时在想一些什么?” “猜不出来。” 萧墨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今早姜国师跟朕说,沐酒你与如雪皆想要一样东西,可是朕左思右想,还真的是想不到这小小皇宫,究竟是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你与如雪感兴趣的。” “是呀……” 秦沐酒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深深地望着萧墨的眼眸。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这确实是很难猜呢。” “那爱妃可否满足朕的好奇?”萧墨问道。 “还请陛下哥哥见谅,有一些事情,因果太重,妾身现在还不能告诉陛下哥哥。” 秦思瑶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内疚。 尤其是当秦思瑶想起昨天晚上,白如雪在协议中所写的一些事情,也验证了她的一些猜想。 她的眼眸更是闪过一抹沉重以及担忧。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秦思瑶就将自己眼中所流露出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虽然妾身现在还没有办法将一切事情告诉陛下哥哥,但陛下哥哥放心,终有一天,等妾身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妾身一定会告诉陛下哥哥,但是在此之前,陛下哥哥还需要再等一等。” 秦思瑶面带微笑地看着萧墨。 “不说这些了,妾身都快忘了正事了。”秦思瑶转过了话题,“有一个礼物,妾身要送给陛下哥哥呢……” “礼物?”萧墨疑惑道。 “是呀,这也算是妾身的嫁妆吧,还请陛下哥哥稍等。” 语落,秦思瑶走到房间的一边,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萧墨的面前。 盒子打开,萧墨目光所见,是一副面具以及一个小泥人。 当萧墨见到小泥人与面具的那一刻,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萧墨肯定自己明明没有见过这两样东西,但却对这两样东西有一种熟悉无比的感觉。 甚至萧墨觉得这两样东西对自己来说尤为的重要! 好像这两样东西就是属于自己的一般。 这种感觉当真奇怪。 “这个小泥人呢,是妾身小时候捏的,一直保留到现在。” 就当萧墨陷入了别样的情绪之时,秦思瑶微笑地开口道。 “妾身想着等哪一天嫁人了,就把这个小泥人送给未来的夫君,而如今,终于是有这个机会了。” “至于这一副面具,陛下别看他有些古旧,上面还带着点点的锈迹,但是呀,这副面具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呢,传闻乃是古秦国的一个传统面饰。” “听闻古秦国在一些重大的节日时,男子便会戴着这种面具跳战舞,以求平安与赐福。” “妾身觉得陛下哥哥若是戴上这一副面具,一定非常好看,陛下哥哥可要试一试吗?” 说着说着,秦思瑶眼眸一眨一眨,极为期待地看着萧墨,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这一副面具,萧墨伸出手,将这面具戴在了脸上。 萧墨抬起头,照着房间中的银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神色越发恍惚。 摇了摇头,萧墨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就要将戴在脸上的面具取下。 “陛下哥哥等等.”秦思瑶轻轻抓住了萧墨的手腕。 “怎么了?”萧墨问道。 “臣妾还想再看看。”秦思瑶微笑地看着萧墨。 “有那么好看吗?”萧墨问道。 “嗯?” 秦思瑶点了点头,伸出白皙的纤手,轻轻抚摸着萧墨的脸颊,眸中泛着柔和的光。 “陛下哥哥戴上这个面具。” “可好看了.” “这里。” “还有这里。” “这里也得扫一下。” “桌子也得擦干净。” 凝雪殿的前院,春燕正在指挥着宫女打扫着院落。 春燕是昨天晚上跟着自家小姐一起进宫的。 不过春燕为了让小姐给陛下一个惊喜,让陛下知道他所迎娶的严家女子,就是那个和陛下有着三面之缘的那个姑娘,所以春燕就隐藏在了迎亲的队伍之中。 忙得晕头转向的萧墨也确实没有发现春燕。 最后让春燕感觉到遗憾的是——小姐确实给了陛下一个惊喜。 甚至陛下都要在小姐的寝宫过夜了。 可没想到陛下因为太过劳累,喝酒太多了,直接睡倒了过去 要不然的话,昨晚小姐说不定就怀上陛下的龙种了呢。 “你们没看到那里的树叶吗?还不快扫起来。” 越是想着,春燕就越是觉得可惜,嘟着小嘴对着宫女带着情绪地喊道。 不过没一会儿,凝雪殿外传来了车马的声音。 “小姐,您回来啦。” 见到自家小姐回到凝雪殿,春燕开心地走上前。 “嗯。”白如雪点了点头,微笑道,“怎么样?在宫中很无聊吧?都说了你可以不用跟我进宫,你现在若是想出去,我也可以送你出去。” “不会的小姐,不会无聊的。”春燕连忙摇头,“奴婢从小便跟着小姐,小姐在哪里,奴婢自然也是在哪里,小姐莫要赶走奴婢。” “既然你愿意待在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赶你走做什么?”白如雪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 “嘻嘻嘻”春燕揉了揉额头,开心地抱着小姐的胳膊,往小姐的身后看了看,“诶?小姐,陛下没跟您一起回来?” “陛下应该去沐妃那里了。”白如雪从容道。 春燕一下子就急了起来:“小姐呀,如今陛下去了沐妃那里,那陛下和沐妃岂不是.万一到时候,沐妃先怀上了龙子,这” “行啦行啦。”白如雪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先回房休息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切记在宫中不比在严府,切莫坏了规矩,知道了么?” “知道了,小姐.” 春燕低着头,心想着小姐怎么就这不知道着急呢? 后宫争宠可是大事啊。 自己从话本中看到过,后宫争宠甚至都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呀 可是小姐却还是像往常那般,好像无论什么事情,在小姐的面前都不算是大事,一直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白如雪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寝室。 而就当白如雪走回房间的瞬间,一个隔绝神识探知的法阵在寝室中布下。 白如雪转过身时,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站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小青轻声喊道,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着急。 昨日小青就跟在队伍里进宫了,只不过一直没时间找姐姐单独谈话,她都快急死了。 “有事情慢慢说,先喝一杯茶吧。” 白如雪轻轻拂过裙摆,坐在凳子上,给小青倒了一杯茶:“那位九尾国国主怎么说?可否答应我们的条件?” 约莫半年前,妖族天下有大动作,尤其是九尾国吞并周围小国,有意图要进攻万法天下迹象。 为了不让九尾国国主扰乱自己的计划,打扰自己的婚典,白如雪便让小青前往九尾国,确保九尾国近期莫要弄出大事。 “那位九尾国国主的性子,还是如同以往那般不讲理,她说她要做的事情,该做就会去做,不会被任何人影响。” 小青摇着头,叹了口气道。 “不过好在,这位国主目前似乎没有攻打万法天下的意图,但是十年之后,一切就说不定了,毕竟她是那老瘸子的孙女,继承了自己爷爷的遗志,甚至隐隐要成为妖族天下共主的存在。” “话说姐姐,萧大哥的那一世,究竟对于那九尾国国主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被如此恨之入骨,杀了一次不够,还要一直追杀到现在,生生世世都不放过?”小青疑惑地问着自己的姐姐。 “谁知道呢?” 白如雪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九尾天狐一族,为情而生,以情证道,又有多少因情而死?文字八万个,唯有这‘情’字,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如雪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既然九尾国国主不愿意与我们达成契约,那便算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至于万里长城方面,该帮的也得去帮,知道了么?” “知道了姐姐。” 小青应声道。 但小青眼眸晃动,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白如雪看了小青一眼,柔声道:“你我姐妹二人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隐瞒,有事直说便好。” “姐姐.您什么时候能够告诉萧大哥真相,将萧大哥带走呢?就算是云端之上,在那天门之后,还有一尊残神又如何? “姐姐您如今是飞升境圆满,若再以四海合道,就算是那一尊残神真的能拦住姐姐吗?” 小青咬着薄唇,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自从萧大哥第二次离开姐姐,姐姐知道他被天上神灵注意到之后,便立刻隐姓埋名,退居幕后,让丝竹担任这四海之主。 丝竹乃是一个女子,因为机缘巧合,被姐姐收为了弟子。 数千年过去,世人都以为四海之主是一条仙人境圆满的蓝龙,只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宗门老东西知道真正的四海之主是谁。 而姐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萧大哥当时为了姐姐而死,姐姐和萧大哥之间的情缘因果,就像是一条红线,被天上的那位残神所注意到了。 后来姐姐以通天手段花费了大力气,这才将这一条红线隐匿了起来。 姐姐为了避免天上那位残神顺着这一条红线找到萧大哥,就不能过于明显地续起和萧大哥的因果。 否则这条红线会再度显现,被那位神灵注意。 可是在小青看来,姐姐如今境界极为可怕,甚至只要姐姐愿意,就可以四海合道,迈入那传说中的二境也并非不可能。 姐姐真的需要以假身份示人吗? “傻瓜。” 听着妹妹的话语,白如雪轻柔一笑,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谁说这个世间,真的就只是剩下一座残神了呢?” “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小青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上古时期,那些传说中的神灵,确实都死了,可他们,真的会一直‘死’吗?” 白如雪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沉重。 “而你以为,在上古时期,是谁杀了那一尊尊高坐云端的天神呢?” “你说那些天神若能活着,最恨的人,又是谁呢?” 听着姐姐的话语,小青眼眸晃动,喉咙滚动,但却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小青呀” 白如雪双手迭在匀称大腿的上,桃花眸含进了世间所有的春意。 “姐姐不想要再一次失去他了.” “他保护了姐姐两次。” “这一次呀” “该轮到姐姐了.” 第441章 如雪一直都是如雪,从来都没有变过 “萧墨,这个送给你。” “以后你见到这个小泥人,就是见到我啦。” “你只要对着这个泥人说想要见我,我就会来见你啦~” 皇城的街道上,一个小女孩站在了小男孩的面前,眼眸弯弯道。 “将军,快回来!” “踏雪龙骑!随我紧跟着将军!” “誓死保护将军!” “吾等同将军赴死!” 在那满是尸体的广袤平原之上,手持银白色长枪、面戴修罗面具男子已经破了一个大阵,将齐王诛杀。 就当秦国大军以为这一场大战将要结束的时候。 没想到对方以战场上的血气以及百万的英魂为祭品,再度布下了一个大阵,将为首的那位将领困在其中,拼尽一切都要将那个男人杀死。 可是男子始终不惧。 “既然退不出这个阵法,那自己就破了这个阵法!” 战至最后,男子破了那个阵法,可是最后却也死在了那个阵法之中。 但男子哪怕身死之时,都以自己的性命,将怀中的小泥人护了下来。 养心殿床榻之上。 萧墨猛地睁开眼睛。 当萧墨稳住心神,朝着四周看去,意识到自己做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了床,萧墨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面具以及小泥人。 他试图想要再度回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 可是刚刚的梦就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中,当涟漪散尽,石头也消失不见了。 萧墨哪怕再怎么回忆,都记不起丝毫,只有那心有余悸的死亡感以及对一个女子的愧疚。 “还真的是日有所见,夜有所梦。” 萧墨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已经模糊不清的梦。 拿了一个盒子,萧墨将小泥人以及面具装起来之后,走出了寝宫。 此时太阳即将落山,血红的朝阳宛若仙女泼墨一般,染红了整座宫中的建筑,萧墨目光看去,只能看到远处的一角残阳。 今日萧墨一大早起来,带着两个妃子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又去了秦思瑶的寝宫。 等萧墨回宫睡了一觉,结果一觉睡到了现在。 “陛下,快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今天晚上,不知陛下要去哪位贵妃的宫殿用膳?” 姒璃走到萧墨的身边轻声说道。 “用晚膳”不过是委婉的说法而已。 实际上,在哪里用完膳,就是在哪里过夜。 “走,去凝雪殿吧。” 萧墨想了想说道,随即大步往着宫外走去。 萧墨觉得若自己迎娶的那两个妃子都是寻常人家,自己今晚必然是去涵酒殿补偿沐酒。 不过自己的两个妃子皆非常人,昨晚自己也是睡在养心殿。 补偿之事,也说不上了。 相比较之下,自己倒是想要去严姑娘那里,听听严姑娘对于昨晚有何可说。 “陛下至!”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姒璃的声音传进了凝雪殿。 凝雪殿的宫女们听到陛下来了,连忙站在大门两边欠身行礼。 而在凝雪殿正路的前方,白如雪大大方方地朝着萧墨走去,在萧墨的面前欠身一礼:“妾身恭迎陛下.” “今晚朕想要与爱妃一起用膳,应当是没问题吧?”萧墨将白如雪扶起,微笑地问道。 “陛下哪里的话,妾身能与陛下一起用膳,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有问题呢?” 白如雪莞尔一笑,随即对着春燕说道。 “去御膳房,让人将晚膳端过来。” “是,娘娘。” 春燕连忙欠身一礼,迈着轻悦的步伐,高兴地走出了寝宫。 在春燕看来,陛下连续两晚在凝雪殿过夜,就说明在陛下的心里面,自家小姐要比那秦国长公主重要得多嘛~ “陛下,夜冷风寒,还请进屋吧。”白如雪温柔一笑。 “嗯。” 萧墨点了点头,跟着白如雪走进了房间。 白如雪的房间还是昨晚婚房的布置。 按照周国的习俗,这布置会在半个月后撤下去。 “陛下还请坐。” 白如雪引着萧墨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即坐在萧墨的身边,温婉地看着他。 “有一些事情,想必姜仙子以及沐酒妹妹都已经告诉过陛下了。” 白如雪面带微笑,主动说道。 “臣妾也知道在陛下的心中,有着诸多的疑虑。 但是还请陛下放心,妾身不会做伤害陛下之事,也不会做对不起周国之事,妾身想要的那个东西,陛下也用不上。” 说着说着,白如雪深深地看了萧墨一眼: “等妾身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带着那东西离开,在此之前,若是陛下想要夺回大权,妾身亦是可以帮助陛下。” “这就不必了,朝堂之事,朕自己来处理便可,就不劳烦严姑娘了。” 萧墨摇了摇头,婉拒道。 在萧墨看来,自己有百世书,体验人生便可有奖励。 而且经过几次洗髓锻体之后,自己的灵根体魄也都不低了。 目前修行也算顺利。 更不用说在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忠于萧室的忠臣。 自己距离清理朝堂,重塑朝纲不会太远。 而现在严如雪身份不明,若是让她相助,届时对方若有索取,怕是会更加的麻烦。 白如雪听着萧墨的拒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柔一笑,表示默认。 没多久,晚膳端了进来,白如雪服侍着萧墨吃着饭菜。 用完晚膳之后,白如雪再度服侍了萧墨洗漱。 二人仿佛就像是真正的夫妻那般相敬如宾。 “陛下今晚就在妾身这里住下吧。” 白如雪提议道。 “在妾身的凝雪殿,有着不少太后的眼线,若是陛下今晚再走,怕是不好交代。” “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朕自然没有意见。” 萧墨看着严如雪那温婉的模样,再想起自己与之相遇的种种,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陛下可是有何心事?”白如雪问道。 “也不算心事。”萧墨轻轻一叹,“而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姑娘可否解答?” 白如雪轻点螓首:“陛下但说无妨。” “从朕与姑娘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究竟哪一天的姑娘才是真的呢?” 萧墨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眸,等着她的回答。 听着心上人的疑问,女子神色微微一愣,随即眼眸如月牙一般地勾起。 女子的桃花眸望着萧墨,眼中的温柔与月色和烛火交融: “如雪一直都是如雪。” “从来都没有变过。” 第442章 那妾身就再用剩下的半辈子,继续找下去 寝宫之中。 萧墨看着面前女子那双妩媚至极的桃花眸,一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但隐隐之间,萧墨的心中有一种感觉,若对方这说的都不是真话,世间的一切便都是假的。 “陛下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如雪鲜嫩的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地问着萧墨。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是想要问姑娘的了。”萧墨摇了摇头。 萧墨确实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 既然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做出危害周国之事,那大多的事情都有迂回的余地。 而且对方还不是严家的人,不会一直监视自己。 甚至对方原本还打算帮自己夺回大权 当然,前提是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所以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信她,至少会留有三分警惕。 “妾身有事情隐瞒陛下,确实是妾身的不对,更不用说妾身进宫要取的东西,本就属于陛下,这些时日,妾身心中,难免不安。” 白如雪缓缓开口道。 “等妾身取得那样东西,妾身可保证,必当千倍百倍地补偿陛下。” “此外,妾身观陛下在修行,听姜仙子说,陛下已然练气圆满。” “尽管说如今帝王要进入筑基境,可谓是难上加难,但若陛下愿意相信妾身,妾身可助陛下一臂之力。” “姑娘想要助我修行?”萧墨问道。 “是。” 白如雪点了点头,香袖一挥,布置下了一个隔绝外界的法阵。 随即白如雪脱掉绣花鞋,褪下了足袜,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小脚,跪坐在床榻之上。 女子圆润饱满的后臀坐在小脚之上,轻薄的睡裙紧贴着她那曼妙的身段。 她的发饰已然解下,乌黑如瀑的长发垂及她的腰间。 红烛下的女子宛若天山上的雪莲那般圣洁,又像是一朵昙花,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陛下请。” 白如雪伸出皓腕,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床榻。 萧墨眉头皱起,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是脱掉鞋子,上了床榻,面朝着白如雪而坐。 “接下来还请陛下敞开心神,妾身将会运转一种功法,此功法名为月华诀,妾身将吸取月之精华,为陛下精化灵力,在此期间,陛下什么都不用做,放松便可。” 语落,白如雪缓缓闭上了眼眸。 萧墨亦是闭上双眸。 白如雪那双柔弱无骨的纤手握住萧墨宽大的手掌。 萧墨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进入到自己的体内。 白如雪的灵力与萧墨的灵力交融混杂,将萧墨体内灵力的杂质尽数带出。 而灵力的杂质被带出之后,萧墨感觉到体内的灵脉以及灵窍突然被腾空了。 这就像是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但是木桶中有各种泥泞以及石子。 而严如雪的所作所为,就是将自己木桶里的石子、泥泞尽数取出,将桶里面的水一遍又一遍过滤。 萧墨的灵力被精化的时候,这种感觉极为的舒服。 渐渐地,萧墨的意识越来越沉重,昏昏欲睡地点着头。 最后,萧墨意识一沉,往前倒了下去。 白如雪亦是睁开眼眸,身子往前一倾的同时,伸出手将他抱入了怀中。 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白如雪桃花眸中的爱意,仿佛都要满溢了出来。 “放心吧夫君,妾身会尽快将一切都处理好的,不会让夫君等太久的。” 白如雪将萧墨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为他盖上了红被,再轻柔地钻入被窝,侧躺在他的身边。 趴在心上人的胸口,白如雪静静地听着他蓬勃而有力的心跳。 仿佛这是女子此生听过最美的声音。 “夫君.这辈子.妾身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拆散我们.” 次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照在萧墨的脸颊。 萧墨睁开双眼,看到周围陌生的床帏,心中先是一凝,随即想起这是严如雪的房间,这才稍许放松下来。 萧墨记得昨晚和严如雪一起盘坐在床上,她为自己精化灵力,最后因为太过舒服,自己睡着了。 内视自己的身体,萧墨不仅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精纯许多,而且灵力就像是被压缩一般,没有那种满溢而出的征兆。 也就是说,在下个月筑基之前,自己应该暂时不用刻意压制灵力,也不用刻意避免修行了。 自己的练气境,还能更加夯实,提高几成筑基概率。 “陛下醒啦。” 房间中传来白如雪轻柔的声音。 萧墨转头看去,白如雪正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她依旧是身穿昨晚那一身轻薄的纱裙,那略微慵懒而又妩媚的模样,就像是昨晚侍寝了一般。 不过萧墨知道自己与她昨晚什么事都没做。 梳妆过后,白如雪换上雪白的宫装,端庄典雅地走到床边:“不知陛下感觉如何?” “体内的灵力浓厚了许多,谢过姑娘了。”萧墨如实道。 “这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妾身对于剑法的造诣,确实不如姜国师,但是陛下以后可经常来妾身的凝雪殿,妾身可继续为陛下精纯灵力。” 白如雪轻轻一笑,随即拿起一旁的衣服。 “妾身服侍陛下更衣。” “不劳烦姑娘,朕自己来便好。” 萧墨摇了摇头,坐起身,自己穿好了衣裳。 而等萧墨起床之后,白如雪咬破自己的手指,悄无声息地将血液中的灵力以及龙威剔除之后,滴在了落在白色的床布之上。 几滴鲜血在白布上晕染而开,宛若一朵血梅。 萧墨知道她在做什么。 自己今晚与她过夜,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太后不可能那么认为。 所以这染血的白布,是要给太后检查的。 “朕曾听姜国师说,姑娘为了那个东西,找了很久?” 萧墨好奇地问道。 说实话,能够让一个中三境的修士为了某样东西潜入宫中,甚至甘愿成为自己这么一个傀儡帝王的妃子,这牺牲确实太大了一些。 “是呀,妾身找了很久呢。”收起白布,白如雪点了点头,“若妾身是一个凡人,那用寻常人的话来说,妾身可是找了‘大半辈子’呢” 萧墨微微一愣:“那万一姑娘一直没找到?该如何?” “没找到呀” 白如雪弯眸一笑。 “那妾身就再用剩下的半辈子,继续找下去。” 第443章 别被那两个女人吃了,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在成亲的第二天晚上。 萧墨在严如雪寝宫中休息的事情传到严太后的耳中,尤其是严太后从宫女的手中得到了那一朵“血梅”手帕之后。 严太后心情大悦。 在严太后看来,无论自家的如雪是否能够在一夜之间怀上龙种。 但至少如雪已经占得先机了。 不仅仅是严太后,哪怕是作为侍女的春燕都得意了起来。 毕竟自家的小姐可是第一个被陛下宠幸的妃子呀,说不定小姐的肚子已经怀上了小皇子呢! 涵酒殿的铭悦见到春燕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气得不行。 不过好在,从成亲的第三日起,萧墨就开始轮流前往白如雪和秦思瑶的寝宫中休息。 这让涵酒殿的宫女们也逐渐抬起了头来。 毕竟她们作为奴婢的,命运可是和自家贵妃娘娘息息相关。 若是自家娘娘被冷淡了,那自己这些做奴婢的,也将过得不好。 而现在,自家的沐妃娘娘只是比那雪妃娘娘晚了一个晚上而已,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于后宫中那些人的心思以及“暗流涌动”,萧墨并不在乎。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萧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专心修行。 每次萧墨前往凝雪殿,让雪妃“侍寝”,实际上都是白如雪帮助萧墨纯化灵力。 因为萧墨体内的灵力越发浓厚,在被不停地压缩,所以萧墨又可以修行了。 于是萧墨每日也都会前往问道坛练习着剑法。 当姜清漪知道了白如雪对萧墨做的事情之后,尽管心里面哼了几声,带着神色带着些许的不悦。 但姜清漪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剑法之外,这个四海之主懂的东西其实要比自己多不少,就比如这灵力的纯化,自己还真没办法帮萧墨做到。 不说其他,自己的灵力中蕴含着锐利无比的剑气,若是要帮萧墨纯化灵力,萧墨会遭受如同凌迟一般的痛楚。 除了白如雪纯化萧墨灵力、姜清漪教导萧墨剑法之外,秦思瑶也在偷偷地为萧墨巩固、炼化山河气运。 对于世间大多数帝王来说,若是帝王要修行,那么这山河气运就是一剂毒药。 但是秦思瑶乃是通古圣体,更是第一位真正统一万法天下、甚至帮助万法天下开疆扩土的帝王。 所以她对于山河气运有着别样的掌控。 萧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每当他在秦思瑶那里过夜之后,那缠绕在他身上的山河气运正在暗地里反哺他的修为和大道。 不知不觉。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萧墨体内的灵力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纯化。 若是将寻常修士的灵力比作水,那么萧墨此时的灵力就像是金水一般地沉重。 可无论如何,萧墨终究不过练气境而已。 练气境的这个“桶子”,终究是有它的限度。 不过萧墨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早已经在皇都之外的远郊选了一个小平原。 此外,他也让魏寻给他偷偷弄到了筑基丹。 不过当魏寻知道自家陛下要筑基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在御书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不停地喊着“陛下三思”。 萧墨不是不能理解魏寻。 自己的这个举动在魏寻眼里就是找死。 毕竟在这个世间,那些尝试筑基的帝王,大多都是死在了天劫之下。 萧墨一直跟魏寻说他自己有分寸。 魏寻抹着眼泪,似信非信地看着自己的陛下。 自家陛下有没有分寸,有什么样的分寸,魏寻是真的不知道。 可是自家陛下心意已决,就是想要筑基,那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现在萧墨万事俱备,只差一样东西。 姜清漪说会给他一样宝物,提高他筑基的概率。 只不过这样东西一直都没有造好。 终于,在这一天,姜清漪来到了萧墨的寝宫,将一瓶丹药放在了萧墨的面前。 “姜仙子,这是?” 萧墨拿着这一瓶丹药,看向了姜清漪。 仅仅是将药瓶打开,萧墨就可以闻到瓶中那浓郁的药香。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东西。” 姜清漪淡淡地开口道。 “此丹药名为偷天丹,陛下乃是人主,极其容易引起天道的注意,服下此丹药之后,天道或许会对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筑基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至少,陛下能够在天劫中活下来。” 听着姜清漪的话语,萧墨眉头皱起。 “姜仙子,这丹药,朕若是收下,不知如何报答仙子。” 萧墨摇了摇头,将丹药放回到桌面上。 哪怕萧墨只是一个练气修士,但萧墨的见识可要超过寻常的练气修士。 萧墨时不时就往宫中的藏书阁钻,翻阅了不少关于修行的典籍,也看了不少关于丹药之道的文卷。 他知道丹药但凡涉及天道,就贵重异常。 如果对方给自己什么寻常提升筑基概率的丹药,自己还会收下。 因为那种东西哪怕比较珍贵,也只是限于筑基。 自己以后要报答对方,还是没问题的。 可这关于大道的丹药,萧墨真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作为回报。 听着萧墨的话语,姜清漪淡淡地白了萧墨一眼,将脸颊的发丝挽过耳后: “此丹药炼制之法极其特殊,在炼制的时候,用到了陛下的生辰八字。” “所以也就只有陛下服用,这一瓶丹药才有药效。” “陛下若是不吃,那这一瓶丹药就如同糖丸一般,岂不是更加的浪费?” “若是陛下当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那就好好地进入筑基境,日后陛下的境界越来越高,才能谈所谓的回报。” “此外,陛下若是不想要再担任这大周的帝王,想要上山修行,选择我万剑宗便可。” “我万剑宗家大业大,也向来惜才,这一瓶丹药,就当做我万剑宗投资给陛下的了。” “如今万事俱备,陛下可真正筑基了。” 说完,姜清漪站起了身,也不想过多言语,更不想给萧墨拒绝的机会,直接走出了萧墨的房间。 “报答?” 养心殿门口,姜清漪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不由冷哼一声。 “别被那两个女人吃了,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第444章 给我家师弟送件礼 妖族天下。 一个男子走在山林之间。 男子身穿一袭青衫,腰间配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剑客书生。 男子的这一个行头若是在万法天下,倒是显得极为正常。 但是在妖族天下,他的这一身装扮,对于无数妖族来说,便属于绝对的惹眼。 而在男子的身后,更是跟着一个身穿宫装女子。 女子双手扶在身前,裙摆下的双腿轻轻迈动,一双眼眸时不时地往着身边的夫君看去,似乎生怕自己的夫君渴了累了。 而在二人前方的一座山峰之上,弥漫着浓厚的妖气。 这妖气已经实质化,在空中凝成了一团浓厚的黑云。 “夫君,我们真的要回万法天下了吗?” 名为王月的女子对着自己的夫君问道。 王月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 作为一只兔子精,她最初开灵智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小玥。 后来,小玥跟着男子来到万法天下,隐姓埋名之后,改名为茗茶。 再后来,因为男子越来越厉害,小玥跟着自己的夫君,已经不用担心太多,便想要改回原来的名字。 可自己原来又没有姓氏。 所以,她将自己“玥”字拆开。 左为姓,右为名。 从此,她的名字便是定下,叫做王月。 “该回万法天下了。”名为罗洋的男子回应道。 “.”王月再度低下螓首,看起来有几分心事。 罗洋笑了一笑,揉了揉妻子的脑袋:“我知道,你对于万法天下的印象并没有多好,所以若是月儿你要待在妖族天下,为夫也没有什么意见,等为夫的事情做完了,自然会去找你。” 听着夫君的话语,王月摇了摇头,认真道:“妾身要跟在夫君的身边,夫君要去哪里,妾身便去哪里!” “好。”罗洋笑了一笑,“放心吧,就目前来说,我们回了万法天下,哪怕被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样了。” “有夫君在身边,妾身自然是放心,而且妾身也确实好久没有见到萧先生了。”王月笑着道,“也不知道萧先生如今如何了.” “师弟他应该是认不出我们二人了,至于师弟究竟过得如何,估计不会太差,但可能也不会太好吧.” 罗洋轻轻一叹,语气中颇为感慨。 他知道白姑娘已经找到了萧墨的转世。 但这些年来,随着境界的提升,他所接触到的事情越是隐秘,就越是知道自家师弟的每一次转世都不简单。 罗洋也就希望自家师弟不要被平分了就好。 此外,这一次回去,也得看看师妹。 这数千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求过师妹,但师妹全都无动于衷。 到了现在,师妹已经成为了白鹿书院的院长,可都没有嫁人。 罗洋怎么会不知道,师妹看起来“无情无欲”,实际上是因为她的心里面早已经有人了。 只不过师妹心中的那个人. “唉罢了,不想了” 罗洋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着其他。 这种关于情爱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只能看他们当事人的造化了。 不知不觉,罗洋已经来到了妖气最为浓厚的那座山峰脚下。 此山名为流波山。 “吼呜!” 一道牛吟声响彻云霄,引得大地震动,凶兽四散而逃。 “站我身后。”罗洋对着王月说道。 王月颔首点头,退至自己夫君的身后,不给夫君添麻烦。 下一刻,那一头妖兽的体形越来越大,最后变得如同一座山岳般的大小! 这一头凶兽形状如牛,苍身而无角,只有一只脚。 《大荒东经》曾记载—— “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传说夔与天地共生,只有三只。 亦有传说在上古的神灵时期,人族那位剑仙在率领人族与天上神灵进行最后一战的时候,曾经杀了一只夔,用夔牛皮蒙鼓,用雷兽的骨头做鼓槌。 一震五万里,连震三千八百万里! 极大地鼓舞了人族将士们的士气,每个人视死如归! 妖族天下的这一只夔,自然不是与天地同生的那三头,而是一头青牛不停地修行纯化血脉,有了返祖的征兆,如今已经是一头玉璞境圆满的大妖! “肮脏的人类!你可知擅闯我的地界,会有什么后果!” 夔大声吼道,玉璞境的妖气如山岳一般地朝着罗洋压下。 “在下来流波山,不过是有一件东西,想要向阁下求取!”罗洋开口道,语气听起来极为客气。 “有东西向我取?哈哈哈哈”夔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声音震天撼地,“有点意思,人族!说来听听!是什么东西!” 罗洋作揖一礼:“在下所求阁下的皮做一件衣裳、阁下的妖丹泡一壶酒,以作为在下送友人的见面礼。” “好胆!那就看看你这个人族!是否有命过来取!” 夔听闻之后,愤怒无比,一头朝着罗洋顶下! 罗洋看着这如同山岳一般的头颅,他面不改色,手中的长剑只不过出鞘半分,剑气便飘荡万里! 半炷香后,罗洋走出群山。 在罗洋的储物袋中,多了夔背部最为精华的一块皮毛以及一颗妖丹。 而就当罗洋带着妻子往万法天下走去的时候。 一个狐族女子,站在了罗洋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九尾国宫女——可卿,奉陛下之名,拜见罗先生。” 名为可卿的宫女欠身一礼。 “九尾国?”罗洋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贵国国主有何指教?” “不敢谈指教。” 可卿摇了摇头。 “只是我家主人听闻罗先生要回万法天下,罗先生又欠我九尾国一个人情,陛下想让先生帮一个小忙。” 罗洋眉头皱起:“姑娘请说,若是罗某能够做到的,必然不会拒绝。” “罗先生自然能够做到。” 可卿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 “这是我家陛下的亲笔信。” “烦请罗先生将这一封信,送至周国国主萧墨手中。” 第445章 一个为师很久很久、很想很想的故人(4000字) 姜清漪回到了国师府。 刚进入到院落,姜清漪就看到了石桌上放着的两个锦盒。 “来人。”姜清漪对着门口喊道。 “国师大人。” 很快,一个侍女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对着姜清漪欠身一礼。 “这两个礼盒是谁送来的?”姜清漪问道。 “回禀国师大人。” 侍女回答道。 “这两个礼盒乃是凝雪殿的雪妃娘娘、涵酒殿的沐妃娘娘托人送过来的。” “两位娘娘还托侍女带话,说国师大人为陛下做的事情,她们都看在眼里,而这两样东西,算是弥补给国师大人的。” “她们还说,日后那丹药,她们亦可炼制,也不需要劳烦国师大人了。” 听着侍女的回答,姜清漪眉头皱起,最后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国师大人。” 侍女退下之后,姜清漪打开了雪妃和沐妃送过来的礼盒。 白如雪送来的东西,是一颗万年的海灵芝,对于补充气血有着奇效。 而秦思瑶送来的东西,是一瓶万年的百花酿,效果如同海灵芝一般。 “哼!” 姜清漪冷哼一声,将盒子盖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白如雪以及秦思瑶的想法。 她们已经知道自己为萧墨炼制偷天丹。 而偷天丹消耗精血。 她们如今送来这一些补充气血的东西,不过是不想让萧墨欠自己人情而已。 但自己对萧墨做的事情,与她们又有何关系? “她们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师娘了吗?” 姜清漪盖上盒子,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 次日清晨。 萧墨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萧墨将要去筑基! 萧墨坐上马车,前往了那一座早就计划好的偏僻平原。 魏寻想要跟着萧墨一起去,但被萧墨拒绝了。 当然,萧墨连姒璃都没有带着。 萧墨并不是不相信魏寻以及姒璃。 而是严如雪以及秦沐酒二人都会跟着过去,她们会帮自己布置着祭坛和阵法。 严如雪和秦沐酒是中三境修士的事情,她们不想被别人知道。 没多久,萧墨身穿一袭青衫,站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 这第一次渡劫对于萧墨来说,确实是有几分的紧张。 虽然说萧墨在百世书中渡过不少次的天劫,但那终究不过是百世书的模拟人生而已。 百世书中死了不是真死。 现实中死了,那自己就真的是没了。 于是乎在这个小平原上,萧墨认认真真地摆弄着祭坛。 他打算渡劫之前先祭拜一下天地,希望到时候雷劫劈下的时候能够轻一点。 对于萧墨这种行为,姜清漪“哼”的一声就转过了头,轻声嘀咕道:“有什么好拜,吾辈修行还得看天道脸色?” 萧墨则当做没有听到。 萧墨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因为之前萧墨询问姜清漪渡劫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姜清漪说没什么好注意的,她渡劫的时候都是先把苍天骂一顿,视苍天为蝼蚁。 萧墨只能说这种方法适合天才,但不适合自己 毕竟在渡劫的时候骂天,是很容易受到报应的。 除非是那种天赋惊人的天才,否则寻常人,尤其是像自己这么一个凡尘帝王,还是老老实实地按流程走。 相比于姜清漪觉得萧墨做的准备都没有必要。 白如雪则是面带微笑地帮着萧墨搭建好祭坛,亲手将祭品摆上。 萧墨觉得严如雪这种渡劫的态度就挺对的。 看看人家,人家尊重天道,这才是正常修士才该做的事情嘛。 结果白如雪搭建好祭坛之后,伸出手为萧墨整理着衣襟,微笑地说道: “夫君渡劫的时候,莫要着急,专心就好,我们已经给了天道面子,若是那狗天道不识抬举,敢对夫君刁难,妾身就将这天道撤一块下来!” “.”听着严如雪的话语,萧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何是好。 好像对于如雪来说,她对于天道的尊敬程度,完全建立于天道“识不识抬举”。 “陛下哥哥,吉时到了,差不多可以了。”为萧墨摆好法阵之后,秦思瑶开心地跑到萧墨的面前,轻悦地说道,“陛下哥哥放心,筑基境很简单的,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 “多谢三位了。” 萧墨作揖一礼。 哪怕如雪和沐酒的身份成迷,但似乎有她们在,这渡劫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半炷香后,白如雪三个人离开萧墨一里之外。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解开自己的境界,尝试筑基! 雷云在萧墨的上空不停地凝聚。 以萧墨为中心的方圆五里之地一片暗淡,仿佛下一刻便会下起倾盆大雨。 “轰隆!”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便是沉闷的雷声传出。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服下偷天丹,准备迎接雷劫。 这些天萧墨看了不少关于筑基的书籍。 一般情况下,筑基雷劫就是两道而已。 过了,就筑基。 没过,轻则身受重伤,重则身消道陨,形神俱灭。 有万一的可能,修士能够下次再来筑基。 但根据萧墨的了解,第二次筑基成功的修士,不过千里挑一。 “轰!” 雷鸣炸响的瞬间,天边那道紫光已经砸了下来。 萧墨没躲。 天雷也根本躲不了。 他站在原处,硬生生接了这第一道雷。 雷光散去,他低头咳了两声,嘴里涌出一股焦糊味,喉咙像被烟熏过一般。 萧墨的脸上、手上、衣襟裂口处露出的皮肤,都带着烧灼后的黑印。 他眨了眨眼,晃了晃头,视野里有细碎的金星还在飘,耳边还带着嗡鸣声。 萧墨看向远处的三人,他的视线有些恍惚,只能看到那模糊的影子。 没等萧墨喘匀气,第二道雷已经来了。 这一次,雷光在半空中没有直接砸落,而是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柄长剑的形状,剑尖直指萧墨。 “雷劫化形?” 白如雪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却已经往前迈出半步。 她身旁的姜清漪以及秦思瑶也同样往前挪了一步,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所谓的雷劫化形,都是在龙门境修士渡劫时才有的景象。 龙门境之上,灵力凝实到一定程度,天道降下的雷劫会根据渡劫修士主修的功法,生出不同的形态。 可萧墨不过是筑基而已啊。 筑基境的雷劫,两道雷已经是极限,怎么还会有化形雷? 而在平原中的萧墨已经没时间去想这些。 雷劫所化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抬手,之前姜清漪所给的那把灵剑已经落在了掌心。 萧墨凝成一道剑气,迎着那柄雷剑劈了过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炸出一声闷响。 气浪向四周推开,地面的碎石被掀飞,尘土卷起三丈之高。 烟尘散尽,萧墨膝盖一弯,单膝砸在地上,手中长剑直插地面。 他低着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身前焦黑的土地上,手臂、脖颈、额角,皮肤裂开了几道细口,血渗出来,和灰黑色的汗水混在一起。 白如雪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第二道雷劫过去了。 可天空没有放晴。 乌云反而压得更低,翻涌的云层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片刻后,一个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荒古雷兽。 雷兽通体呈幽蓝色,双眼没有瞳仁,只是两团更亮的雷光。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低头,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萧墨。 “第三道雷???” 萧墨抬起头,望着那只雷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渡的是不是筑基劫了。 雷劫化形,三道连降,龙门境也不过如此啊. 萧墨心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自己有了混沌帝王骨,还吃了姜国师炼制的偷天丹,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还能让老天这般“抬举”。 与此同时,白如雪已经动了。 她袖中的灵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桃花眸中原本黑色的瞳仁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姜清漪也握紧了手中长剑。 不知何时,秦思瑶的手中已经拿出了一把十凶枪。 她们知道,如果此刻出手,萧墨这次筑基就算毁了,第一次筑基失败,日后想要再踏进这道门槛,难如登天。 可不出手的话,萧墨就会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三人身形将动未动之际,萧墨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离开地面,脊背重新挺直,血还在流,但没有再弯腰。 他身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 “这是?” 白如雪三人惊讶地看着萧墨。 那光并不刺眼,也不凌厉,柔和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照来。 这不是灵力的辉光,也不是法器的护持。 而像是万家灯火凝聚而成的功德气运!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周身剑意更盛。 他曾走过人间街巷,为瘟疫中的百姓诊治,亲身尝药。 他曾看过灶台边的炊烟,扶持着穷苦人家,听过孩童夜里的啼哭。 他曾冒着磅礴的大雨前往堤坝,日夜治水。 那些在山上修士看来的“寻常”、“细碎”、“不值一提”的生灵气息,此刻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晕,护在他周身。 萧墨握紧了剑。 他没有看那只雷兽,也没有看天空翻涌的劫云。 他只是垂下眼,望着自己手中那柄灵剑。 然后,他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退路,没有保留。 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骨血里最后一点力气,连同那层“万家灯火”的微弱光晕,全部灌进这一剑里。 剑锋向上。 雷兽俯冲而下。 与此同时。 白鹿书院的一处别院之中。 一个身穿墨色长裙的女子正在房间中看着书。 突然,女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快步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落中,女子望向远方,白嫩的纤手不由紧捏着。 “院长,怎么了吗?” 正在院落练习书法的胡蝶抬起头,看着先生呆呆望着远处,连忙走到了商九黎的身边。 在胡蝶的印象中,先生一直都是优雅端庄、从容不迫。 她还第一次见到自家先生如此紧张的模样。 商九黎摇了摇头,缓缓道:“没什么.就是有位故人,筑基了” “故人?” 胡蝶眨了眨眼睛,神色中更是不解了。 按道理说,先生的故人都是大修士才对。 怎得“故人”二字会和筑基联系在一起呢? “是呀” 商九黎微笑地转过头,看着自家的弟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个为师很久很久、很想很想的故人” 中土。 儒家学宫。 在这万法天下的中心区域、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一道墨色的文光从文庙升起,直扑天际。 一阵阵清风拂过儒家学宫。 清风喜人,风中带着墨香。 读书人感之,只觉得浩然之气震荡于胸。 此乃翻书风。 “这是怎么回事?” “好浓郁的翻书风啊!” “难不成是有圣人降世?” “文庙异像!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啊!” “圣人.我们儒家多久都未出圣人了” 学宫中的弟子们见学宫异像,与身边的好友议论纷纷,猜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宫主.宫主文庙方向” 一位年轻的儒家君子惊慌失措地跑进儒家学宫宫主孔生的院落,着急得有些结巴。 “我知道我都知道” 满头苍白发丝的孔生缓缓下了软榻,走到窗边。 这位如同寻常村夫的老人家拢着袖子,看向了远方,沉默不语。 “宫主,这文庙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儒家君子走到孔生的身边,心中满是疑虑,“难不成真的是有圣人降世了吗?” “是啊.有圣人降世了” 孔生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儒家文庙。 文庙中一共供奉着四位圣人。 但在四位圣人之中,唯独有一个空白的地方,显得是那么突兀。 仿佛有一位雕像曾经在那,最后却被挪开了一般。 “晋彻,还记得老夫曾经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吗?”孔生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 晋彻愣了一愣:“先生指的是?” 孔生微微一笑,眼眸中却满是落寞: “曾经啊,有一位很年轻很年轻的圣人,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对得起天下人。” “可是天下人,却对不起他” 第446章 儒家学宫来人 从床榻上醒来,萧墨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熟悉床帏。 “我回到寝宫了?” 萧墨意识逐渐清醒。 他试图坐起身,结果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骨头全身散架,然后被强行拼起来了一般。 侧过头,萧墨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缠满了绷带,根本动弹不得。 躺在床榻上,萧墨回想着自己渡劫发生的事情。 萧墨记得当时天道非常不给自己面子,有雷劫化形就算了,竟然在筑基境整出了三道雷劫。 不过在雷劫劈下的最后一刻,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挥出了手中的一剑。 在那之后,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我这是渡劫成功了吗?” 萧墨闭上眼睛,以神识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此时萧墨的身体太过于虚弱,所以萧墨刚刚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但仔细以神识感知之后,萧墨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体内的灵窍以及灵脉像是被疏通扩张了一般。 自己体内的灵力要比练气境的时候充盈五倍有余,而且灵力的质量要更为夸张。 乃至于灵力都浸透入血肉之中。 灵力不再只是留存于灵窍灵脉,而是主动反哺身体的每一处血肉,这是筑基境最为基本的特征。 甚至萧墨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寿元上限要多出了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萧墨觉得自己活到两百四五十岁应该是没问题的。 此外,萧墨感觉到饥饿,但只需要以周围的灵力为食。 也就是说,自己从此以后,就能辟谷了,也不需要吃喝拉撒了。 紧接着,萧墨将神识外放,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比以前扩大了四倍不止。 而且对于空气中隐藏着的大道道韵,萧墨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这就像是自己提升了一个维度,可以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不过自己的境界太低,看的有些许不真切罢了。 “这就是筑基境吗?” 萧墨的心中颇为感慨。 怪不得那么多的修士,哪怕就算是身消道陨,也要为了那一线机会去破境。 也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山泽野修为了一点机缘,就会出卖自己的兄弟,乃至于出卖自己的道侣。 除了可以增加寿命之外。 境界的提升,真的会给人一种逐渐掌控世间的错觉,让人对更高境界的风景产生一种痴狂般的向往。 而就当萧墨慢慢体会自己的筑基境之时,他的神识感知到有人朝着自己房间走来。 过了一会儿后,白如雪端着一碗药走进了房间之中。 “陛下醒啦。” 见到萧墨醒来,白如雪轻柔一笑,神色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 “嗯。”萧墨点了点头,“朕昏迷了多长的时间?” “陛下已经足足昏迷二十日了。”白如雪将药碗放在床头,“当时陛下渡劫的时候,可是吓死妾身了,好在陛下平安无事。” 想起之前的事情,白如雪现在都心有余悸。 但好在萧墨只是受了些伤而已,性命保住了,甚至还成功筑基了。 “妾身服侍陛下喝药。” 收起思绪,白如雪俯身而下,她一缕乌黑的发丝垂在萧墨鼻尖,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因为弯腰贴身的原因,萧墨亦是可以看到那一抹雪白的沟壑。 但白如雪一点都不在乎。 对于白如雪来说,自己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他的,给他看了又如何呢? 白如雪轻柔地将萧墨扶起,让他靠在床头,生怕萧墨磕破碰碎了一般。 端起药碗,白如雪舀了一勺,轻轻吹着香息,吹散药的热气后,再放唇边碰了一碰,觉得不烫了,这才喂给萧墨。 尽管如雪喂药的过程与动作有些许亲昵,但萧墨也当做没什么,很快便将碗中的药喝完。 一碗药入肚,萧墨感觉到药水迅速蔓延至自己的五脏六腑以及灵脉灵窍,自己的身体正被慢慢滋养着。 “这药.”萧墨知道这一碗药不简单。 “寻常之物而已,算不得什么。”白如雪摇了摇头,拿起香帕擦了擦萧墨的嘴角,再将萧墨放倒在床。 白如雪不多解释,萧墨亦是没追问这碗药的珍贵,只是将这个人情记在心里。 “在朕昏迷的这些时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萧墨问道。 “陛下放心吧,妾身将陛下带回皇宫之后,便是妾身以及沐酒妹妹轮流照顾陛下,姜国师也会经常来看望。” “至于灵心宫那边,妾身给的借口是陛下正在修道闭关,尽管说太后有些不悦,觉得您冷落了我们,但也还好,并没有起疑心。” “那位魏公公也确实对陛下忠心,在前殿很好地应付了严山敖。” “如今陛下安心养伤便可,约莫再过五六天,陛下就能下地了。” “多谢严姑娘了。”萧墨道谢一声。 “陛下哪里的话,照顾陛下,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事情。”白如雪温婉一笑,端着药碗站起身,“那陛下好好休息,妾身先不打扰陛下了。” “嗯。”或许是因为药效作用,萧墨也觉得有些犯困,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如雪轻声走出房间,返回凝雪殿。 不过当白如雪刚走到凝雪殿的大门,便是看到春燕急忙地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夫人遣人过来,要我们返回严府一下,夫人说已经跟太后说好了,我们直接出宫便可。” “回严府?”白如雪疑惑道,“娘亲可说有什么事情?” “好像是儒家学宫听闻小姐之才华,派了一位君子过来,想要见一见小姐。”春燕如实道。 听着“儒家学宫”四字,白如雪柳眉蹙起。 “小姐,儒家学宫怎么了吗?您似乎不太想见?”春燕疑惑地问道。 儒家学宫可是天下读书人的向往之地。 小姐饱读诗书,也是一个读书人,按道理说应该也对儒家学宫心生向往才对。 但怎得小姐看起来很是不悦? “没事!” 白如雪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既然是学宫的君子前来,那就见上一见吧!” 第447章 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好吗? 西域,万道宗,魔主峰。 万道宗宗主鱼云微正看着听风阁送来的情报。 越是看着,鱼云微那一双好看的柳眉就皱得越深。 根据听风阁弟子所说,姒璃进宫已经有约莫两个月的时间了。 姒璃怀疑周国国主是师兄的转世,所以进宫查看,鱼云微也能够理解。 但是她混进宫中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查验出那个周国国主的真实身份吗? 按道理来讲,周国不过是一个凡尘小王朝而已,而姒璃也不是什么小修士。 她可是仙人境初期! 只要姒璃想,别说是查明对方是不是师兄的转世了,怕是连周国国主每天晚上找谁侍寝,侍寝的时间多长多久都一清二楚了。 “难不成周国的国主就是师兄的转世,只不过姒璃想要先偷吃?故意不让自己知道?” 放下手中的情报,鱼云微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当鱼云微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越想就越觉得很有可能。 否则的话,姒璃这个家伙完全没道理在皇宫中待那么长的时间。 喜欢上周国国主更是没有可能。 尽管说姒璃看起来是一个轻浮女子,可实际上她的心里面已经不可能容得下第二个男子了。 她喜欢的人,只会是师兄! “不行!得再找个人去皇都看看。” 鱼云微心中想道。 自己不可能再完全相信姒璃这个浪蹄子了。 鱼云微左思右想,觉得可以让宁薇前往周国。 宁薇是师兄带回来的小女孩,对于师兄一直都是当成亲哥哥一般看待,应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而且宁薇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可要比姒璃那个浪蹄子好多了。 此外,宁薇尽管没有进入到上三境,但以她那元婴境的实力,要开宗立派都没问题,都能被叫做一声老祖了。 宁薇也不是那种喜欢主动惹事的性格,所以在万法天下也不会出什么事。 再者,刚好宁薇卡在瓶颈难以突破,让她去万法天下游历一番,说不定能够有所得。 “云微姐姐!” 就当鱼云微在心里面已经决定好人选的时候,宁薇急忙走了进来。 “宁薇,你来了啊,刚好,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鱼云微微笑地说道,“我想让你离开西域,去一趟周国,如何?” “去周国?这倒是没问题啦” 宁薇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又想起来了要事。 “不对不对,云微姐姐,先不说这个,万花谷那边!那边出事了!” “万花谷出事了?”鱼云微的眼眸也是凝起,“出什么事情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云微姐姐您您快过去吧,总而言之,花谷那一边,有.有异样.” 宁薇急得仿佛要跳起来。 看着宁薇这个样子,鱼云微也不再多问,连忙走出房间,飞向了万花谷。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鱼云微便来到了万花谷的上空。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朵血魁花依旧开满着整片山谷,漫山遍野的花海随着春风轻轻摇曳,淡淡的花香弥漫于空中。 血魁花就是这般,要不然上千年不开花,要不然一开花,便是几百年不凋谢,最长可有千年的美景。 上次鱼云微亲眼目睹了血魁花开,这段时间也会时不时来到万花谷。 所以对于这漫山遍野的红花美景,鱼云微倒觉得习以为常。 但是今天,这血魁花好像比以前红了许多。 鱼云微以灵识感受着四周时,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万花谷的灵力不停地往着一处地方凝聚。 鱼云微朝着那个地方看去,那是自己师兄的坟头。 在那墓碑前,有一朵小巧的血魁花。 鱼云微从空中落下,走到师兄的坟头,看着这朵血魁花。 一阵春风拂过万花谷。 一片片红色的花瓣被清风卷起,漫天飞舞,于空中不停地盘旋,最后又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朝着那朵血魁花飘落而下。 成百上千的花瓣将师兄碑前的那一朵血魁花包裹。 鱼云微静静地等着。 半刻钟之后,又一阵春风吹过,花瓣逐渐被吹散 而在花瓣包围的中间,原本的那一朵血魁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岁左右。 她皮肤白皙,圆嘟嘟的小脸带着婴儿肥,柔软的小手跟肉包子长出了手指似的,白嫩嫩的四肢就像是藕段一般可爱。 “云微,师父曾经说过,若是还有来生,她愿当一朵血魁花,盛开于无尽的花谷。” 看着面前这一朵血魁花成精的小女孩,鱼云微眼眸晃动,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师兄生前对自己说的话。 一会儿后,小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像一只小鸭子一般地坐在花田之中,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大姐姐。 第一次见到人类,小女孩的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紧张与害怕。 但是小女孩也不知为何,对于面前的大姐姐,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 鱼云微走上前,指尖牵动着周围的血魁花瓣。 血魁花瓣落在小女孩的身上。 鱼云微将这一些花瓣编织成一件红色的小裙子,穿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大姐姐谢谢你.”看着身上那好看的红裙,小女孩脆生生地道谢着。 “不用谢。”鱼云微微微一笑,伸出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小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小女孩认真地想了一想,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鱼云微,“大姐姐,我我没有名字.” “没名字?那姐姐给你取一个名字可好?”鱼云微柔声道。 “好呀好呀”小女孩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期待。 “emmm” 鱼云微看似认真地想了一想,随即眼眸一亮。 “有了,既然你是血魁花,那我们就简单一些。” “血魁.” 鱼云微捏了捏小女孩柔软的小脸。 “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好吗?” 第448章 是呀,在哪里呢?(4000字) 小房间中,看起来不过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袭红色的小裙子在院落中跑来跑去。 女孩的小脚一蹦一跳的,不停地追逐着蝴蝶,裙摆随着每一次跳动轻轻扬起,看起来非常的开心。 而在院落的不远处,鱼云微微笑地看着这一切,眼眸中带着许久未见的温柔。 站在一旁的宁薇看着云微姐姐的模样,也是不由地入了迷。 尽管说云微姐姐只是浅浅地微笑,但是在宁薇的心里,自己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云微姐姐如此开心了。 许久,鱼云微这才收回了看向血魁的视线,缓缓道: “宁薇,如何了?你可要前往那个中原,去那个周国看看?还是说你要前往万里长城历练?刚好最近万里长城战事吃紧,你去那里杀一些妖族也好。” 听着云微姐姐的话语,宁薇小手不由捏紧,期待地看着鱼云微:“云微姐姐,萧哥哥的转世真的在周国吗?” “应该是的。”鱼云微点了点头,“姒璃那个家伙懒得要死,而且无利不起早,若是师兄的转世不在周国皇宫的话,她早就离开了,也不会在那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语落,鱼云微看了宁薇一眼,不由轻轻一叹。 “最近西域不太平,而且不知为何,最近有不少宗门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冲着我们万道宗来的,我身为万道宗的宗主,暂时不能离开,我得替师兄守着这份基业,要不然我早就去中原了。” “所以宁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姒璃那个家伙靠不住,你若是发现了师兄的踪迹,第一时间就传信件来西域。” “到了那个时候,我万道宗就会将师兄给接回来,届时,我们业血峰便可以团聚了。” “嗯唔!” 宁薇郑重地点了点头。 “云微姐姐放心吧,如果我遇到了萧墨哥哥的转世,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云微姐姐的!” “嗯,既然你做好了决定,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记住了,在中原,切记不要惹是生非,但如果遇到事情,你也无需过于害怕,在你的背后是万道宗,我们万道宗也不是泥捏的,知道了么?” “知道了,云微姐姐。” 宁薇重重应了一声。 鱼云微最后再交代了宁薇两句,并且给了宁薇一些护身用的法术,宁薇便与鱼云微告辞,往着万道宗外走去。 走到万道宗宗门的山脚下,宁薇回头看了一眼宗门,随即紧张而又忐忑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给自己打气道: “宁薇!好好去完成云微姐姐交给你的任务!一定要找到萧哥哥!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的!” 深呼吸一口气,从未出过远门的宁薇往着中原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周国礼部尚书府邸。 一辆尊贵至极的马车在礼部尚书的府邸门口停下。 当车帘掀开,侍女扶着自家的小姐下了马车时,早就在府邸门口等着的众女子欠身一礼,齐声喊道: “奴婢恭迎雪妃娘娘回府。” “无需如此多礼,都起来吧。”白如雪柔和地开口道,目光看向了娘亲的贴身侍女妍儿,“妍儿,娘亲和爹可在府中吗?” “回小姐,夫人如今正在待客堂招待那位儒家学宫的君子,而老爷有一些公事要处理,还没有回来。”妍儿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 白如雪点了点头,走进了院落。 来到待客堂,白如雪看到了自家娘亲坐在主座上,正在和那位儒家君子相谈甚欢。 “娘亲。” 走进待客堂,白如雪欠身一礼。 “如雪你回来啦。” 严夫人走下椅子,连忙走到自家女儿的面前,握起女儿的纤手,认真打量着女儿。 “还好,没瘦,神色也不错,女儿你在宫中可待的习惯?” “回娘亲,太后以及陛下都对女儿很好,女儿过得习惯的。”严如雪微笑道,目光看了那位儒家君子一眼,“娘亲叫女儿今日回来,这是……” “哦哦哦……娘亲差点忘记了正事,赶紧过来,给女儿你介绍一下。” 严夫人将自家女儿拉上前。 “这位可是儒家学宫宫主孔生的闭门弟子,儒家学宫听闻女儿你才华横溢,今日特意来找你的,晋公子说啊,儒家学宫希望女儿你去儒家学宫求学一段时间。” “在下晋彻,见过雪妃娘娘。” 晋彻站在白如雪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晋公子了。”白如雪点头回礼。 “行,那女儿你和晋公子聊。”严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至于去不去儒家学宫,女儿你自己定下即可,若是要去,太后那边,娘亲也会去说的。” 严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饱读诗书,肯定也像寻常的读书人一样,对儒家学宫心生向往。 所以若是自己的女儿真的想去求学一段时间,自己也会替自己的女儿向太后说上一说。 毕竟这可是儒家学宫,寻常人哪能有这个机会。 “不急的娘亲,女儿还不一定要去呢。”白如雪笑了一笑,给自己的娘亲吃下一颗定心丸。 “去不去都随你,娘亲也都支持你。” 严夫人捏了捏女儿的小脸,也不再多言,走出了待客堂。 等严夫人走后,白如雪坐在了待客堂的主位之上,随手布置了一个隔绝外界的法阵。 而在待客堂中的晋彻神色也是更加恭敬。 他走到待客堂的正中央,作揖拱手,深深一礼:“儒家学宫晋彻,拜见四海之主!” 主座上,白如雪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看了晋彻一眼,声音不怒自威: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不知道儒家学宫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怎得?难不成你们儒家学宫还真的想请我去求学?” “这自然不是,所谓请前辈去求学,只不过是晚辈一个掩饰的说法而已。” 晋彻直起身,缓缓开口道。 “之前文庙出现异样,我家先生说,在周国有圣人出世,引起了天地异象。” “经过几次的推演,儒家学宫算到引起异象的人乃是周国的国主。” “所以宫主让在下前来,是想要请周国国主前往儒家学宫求学。” “周国国主有如此天资,若是在一个小王朝担任帝王,实在是过于浪费,倒不如求学天地,以儒证道。” “但没有想到,这位国主,乃是您的夫君,所以在下便是冒昧来访,请求您的许可。” 晋彻说完,待客堂之中陷入了一片安静。 许久之后,白如雪开口道:“孔生那个老东西,对你说了多少当年的事情。” 听着询问,晋彻额头不由冒出一抹冷汗,但很快,他平复下心神,认真道:“很多.” “那你可知道如今的周国国主是谁?”白如雪再问。 “知道的。”晋彻点了点头,神色愧疚道,“是儒家学宫,对不起萧先生。” “儒家学宫?”白如雪冷笑一声。 随着白如雪的话语落地,她的眼眸变成金黄的竖瞳。 恐怖至极的飞升境圆满龙威,压在晋彻的身上。 晋彻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肩头。 他的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心跳不停地加速,甚至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仿佛他与死亡的距离,不过是对方的一个念头而已。 “记住!” 一眨眼的功夫,白如雪便离开了椅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当白如雪走到他的身边时。 这位儒家君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往着地上跪下。 他唯一能够不给儒家学宫丢脸的,是只跪下了一个膝盖,另一条腿在苦苦地支撑着。 “不是儒家学宫对不起他,而是整个万法天下辜负了他!” “而你们儒家学宫!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白如雪金黄色的竖瞳往下瞥了他一眼,随即收起视线,双手扶在身前,往大殿外走去。 只有一个字从白如雪的身后传来,震荡着晋彻的心神。 “滚!” 离开待客堂,白如雪与娘亲说了一下,表示自己确定不去儒家学宫了。 “诶?如雪你当真不去了吗?” 听到自己的女儿真决定不去了,严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严夫人来说,儒家学宫实在是太远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去见女儿,还不知道几年能见一次。 但女儿在宫中就不同了,自己时常可以去宫中看望女儿,也不会感觉到孤单。 而且说实话,严夫人虽然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多少争宠的念头,但也不想自己女儿从儒家学宫回来后,那位秦国公主就生了好几个娃。 那自家女儿在宫中岂不是要被冷落到底了? 除非是自家的如雪可以修行,上山学习不再回周国,彻底当一个神仙人。 “不去了。”白如雪微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哪里读书不是读呢?我们周国就挺好的,而且儒家学宫哪里比得上娘亲?女儿在周国,还能时常看望娘亲呢。” “你这丫头呀”严夫人虽然轻轻一叹,但心中却滋生出一抹喜悦,“罢了罢了,不去就不去了,刚好也快到正午了,如雪你吃完午饭再回宫吧。” “好的娘亲。” 白如雪点了点头,挽着娘亲的手走向了后院。 白如雪与娘亲一起吃了顿午饭,这才离开严府,返回了皇宫。 至于晋彻,尽管严夫人客套留他一起吃饭,晋彻却哪还有脸面留下,他连忙找借口告辞离开了。 当严如雪回到宫中,已经到了午后。 她再度走入养心殿,想要为萧墨传输一些灵力,温养他的灵脉。 严如雪走入房间时,便看到萧墨已经醒来。 萧墨正躺在床上,一本书籍浮空于他的脸前。 在萧墨的意念之下,书籍一页页地翻动着。 “陛下在看书?” 严如雪轻柔一笑,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神色之中尽是温婉,哪还有之前在严府时那威怒的样子。 “嗯。”萧墨点了点头,以玩笑的语气说道,“闲来无事,反正今日也修行不了,不如多看看书,万一朕还能修个浩然气呢。” 实际上萧墨说的并非玩笑。 自从筑基之后,萧墨的那一颗圣人之心终于解锁了一点。 虽然说萧墨如今的筑基境也只能发挥出圣人之心的冰山一角,但也能够为萧墨日积月累浩然之气,改善根骨以及灵脉。 而萧墨读那些儒家经典,研究儒学,又可以更好地发挥圣人之心。 如此才不会浪费。 “浩然正气要养成,确实有些困难,不过若是陛下的话,妾身相信陛下一定可以的。” 听着心上人要读书,白如雪眼眸弯弯,坐在了床头,伸出手将那一本悬浮于空的《大学》拿下。 “不过陛下这么看书实在太累了,要不然妾身为陛下可好?陛下刚好可以闭目养神,尽快痊愈。” “也行,那就麻烦姑娘了。”萧墨没有拒绝。 “不麻烦。” 白如雪翻开《大学》,以灵力蕴含在声音之中,一字一语地念着。 白如雪在给萧墨读着《大学》的同时,更是在温养他的神识与灵脉。 而萧墨虽然对于第二世以及第三世的记忆模糊许多,但无论如何也算是读了两辈子的书,所以对儒家经典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不过萧墨终究还是忘记太多了学问,有不少地方都无法理解。 萧墨不理解的地方,便会询问白如雪。 白如雪也都会耐心为萧墨注释解答,说着自己的见解。 越是听着,萧墨就越是觉得严如雪这周国第一才女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严姑娘要去儒家学宫吗?”半个时辰后,萧墨睁开眼睛,问着身边的佳人。 “陛下怎得知道?”白如雪微笑道。 “司梨听春燕说的,然后跟朕说儒家学宫想请姑娘前往学宫求学。”萧墨解释道。 “这样啊。”白如雪将书籍放在匀称饱满的大腿上,“妾身不去那儿了。” 萧墨摇了摇头:“传闻儒家学宫有着天底下最厉害的儒生,乃是儒家学子的心中圣地,以严姑娘之才学,不去那里,终究是有些可惜了。” “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儒生,并不在那儿。”白如雪微笑道。 “不在儒家学宫?那在哪里?”萧墨问道。 “是呀,在哪里呢?” 女子俏皮一笑。 桃花眸望着面前的他,久久不语。 过年请假一天 过年请假一天。 祝各位读者姥爷新年快乐。 万事如意。 福如东海。 年年暴富!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过年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9章 杀了他! 距离萧墨渡劫,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正如同白如雪所说的那般,她以及秦思瑶会轮流照顾萧墨。 而姜清漪也会时常来看望萧墨。 尽管说姜清漪每次过来,都是一副很不悦的样子,但她每次待的时间都很长。 在一天天的修养之下,萧墨的身体也逐渐地恢复。 最后,当萧墨将身上的绷带拆掉之后,绷带下已经长出了新的血肉。 相比于以前,萧墨觉得自己要更白了一些,更好看了一些。 怪不得修士的容貌大体都要比凡人高出许多,毕竟一白遮百丑,只要是骨相不太难看的,一般也丑不到哪里去。 而萧墨筑基之后,体魄也强健了许多。 不仅如此。 因为萧墨连续读了一个月的儒家经典,竟然还真的在胸膛中凝聚出一道浩然正气。 目前萧墨决定主修剑法、辅修儒道,再以拳法锻体。 尽管说这种举动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都不是明智之举。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在大多数修士看来,万法通不如一法精通。 但萧墨因为有圣人之心,而且还有几次百世书的奖励,改善了萧墨的根骨。 所以萧墨觉得自己一同修行,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伤好之后,萧墨依旧在问道坛修行。 姜清漪也是如同往常那般,继续教导萧墨剑法。 与练气境相比,筑基境的萧墨学习速度更快,快到让姜清漪都觉得些许的不可思议。 姜清漪觉得萧墨与拥有先天剑骨的自己都有的一拼! 只不过萧墨除了修行剑法之外,还花时间修行儒道,甚至还会看看阵法,导致他的剑道放缓了一点速度而已。 至于萧墨渡劫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万家灯火。 尽管白如雪三人心中极为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她们觉得自己问了也没用。 萧墨就一直在深宫之中,哪儿都没去,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白如雪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萧墨在前世积累的功德并没有完全消散。 当萧墨渡劫遇到危险之时,万家灯火的功德会主动庇佑萧墨。 这也属于因果的一种。 又过一个月的时间,萧墨巩固了自己的境界,准备朝着筑基境中期前进。 与此同时, 梁国境内的一个城镇,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朝着城外走去。 夏风从男子的身后吹过,吹拂着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吹拂着街上小摊小贩卖着的风铃。 可原本热闹无比的街市安静无比。 老鼠光明正大地爬上酒肆的桌子,再一跃而下,钻入了洞中。 城中青楼也不再响起那莺莺燕燕的声音,只有彩色的绸带随风飘荡,又缓缓落下。 一夜之间,小镇中共计二十万的百姓皆是消失不见。 这一座城池,已经变成了无人的死城。 走出小镇,男子往着一个方向飞去。 两日之后,男子从空中落下。 “参见宗主大人!” 山脚下守着山门的两个弟子见到宗主回来,连忙作揖一礼。 “嗯。” 男子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走进了宗门。 回到宗门内的主峰,男子来到一个洞府。 打开洞府内的地道入口,男子一步一步往下走着。 男子来到底部,运转术法,将四周的火把尽数点燃。 而在男子的最前方,有一个高达三丈的巨大石像。 石象的四周刻着残破不堪的阵法,一把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插在阵法的各个方位,像是一位位年迈的守卫,不让阵中东西重见天日! “主人!” 男子单膝跪地,对着石像行了一礼。 石像的眼睛泛着悠悠的绿光,身上那斑驳的裂痕更像是流淌着绿色血液。 “东西带来了吗?”石像缓缓开口道。 “带来了,主人。”男子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从怀中拿出,“此乃石头镇共计二十万百姓的魂魄,还请主人笑纳!” “好!” 随着话语落地,石像剧烈一颤。 血红色的珠子飘向石像的上空。 血珠中二十万的魂魄不停地哀嚎着、痛哭着,但都无济于事。 在巨大的吸力之下,二十万的魂魄仿佛化为了一条河流,汇入了石像的嘴中。 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石室内冤魂哭嚎声这才消失。 珠子由原来的血红变得一片翠绿,最后飘回到了男子的手中。 “轰轰轰!” 一阵阵灵力的涟漪震散开来。 石像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而插在法阵中的那些长剑的锈迹更甚,仿佛只要轻轻一碰,这些长剑就会化为铁灰飘散于空中。 “继续!”石像的眼中闪烁着贪婪,“我还要更多的魂魄,除了那一些寻常百姓,修士的魂魄越多越好!尤其是龙门境以上的修士!知道了吗?” “是主人!”男子重重点头,不过眼中闪过一抹为难。 男子组织了语言,缓缓开口道:“可是主人,属下也想要为主人分忧,为主人多抓一些修士,但散修也不是太容易遇到,且境界一般都比较低。” “若是属下抓了山上宗门的弟子,被那些宗门宗主长老得知,必然会围杀属下。” “属下不怕死,可担心误了主人的大事啊!” “呵呵呵呵.” 石像冷笑了一声。 祂怎不知道这个人族修士在想什么。 随着石像一个念头,一抹绿光落入了男子体内。 原本男子那卡在元婴境初期五百年的瓶颈,此时竟然隐隐有所松动。 男子欣喜不已,对着石像俯首道:“多谢主人赏赐!” “放心吧,等我脱困了,必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只要好好地为我做事就好,明白了吗?”石像利诱道。 “明白了主人!”男子此时的话语倒是诚恳了不少。 “行了,下去吧,除了收集神魂吃食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你去做!”石像缓缓道。 男子垂首:“还请主人吩咐!” “不久前,我感觉到了一股令我极为讨厌的气息,应该就在北方!” 石像的身体抖落出石屑,石屑不停地凝聚,将一滴绿色的血液包裹其中。 “拿着这块石头前往北方,你距离他越近,石头的感应越强!” “我要你去找到那个男人,” “然后!” 石像语气中的憎恨仿佛凝聚了千万年! “杀了他!” 第450章 连你死了,人家都不放过你! 万法天下与妖族天下的边界。 在那万里长城的城头之上,体态小巧玲珑的“少女”正在凝视着城下的一切。 城头之下,无数万法天下的修士与妖族天下的妖修正在厮杀。 渐渐地,少女的目光凝聚在一个男子身上。 这个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剑上所散发的凌厉剑气,落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男子的剑气所至,皆是妖物被屠杀,要么肉体毁灭化作血雾,要么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城主大人,这个人是谁啊?” 名为福儿的侍女站在少女的身边,极为好奇地望着城头下的那位男子。 福儿上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剑修,还是万剑宗的那位宗主在城下厮杀磨剑,欲图证道飞升。 最后那位姜宗主杀了一个同样要证道飞升的仙人境圆满妖修。 姜宗主迈入飞升境之后,积累的战功也足以在城头刻字。 离开万里长城之前,那位飒爽冷淡的女子剑仙,刻下了一个“清”字,就在“萧墨”二字的旁边。 “他啊,是一个还挺厉害的剑修。” 何夜夜吃了一口糖葫芦,将葫芦籽随意地吐在城头上。 “厉害的剑修” 听着城主大人的评价,福儿的眼眸睁得更大了。 在福儿看来,能被城主大人评价为“厉害的剑修”,那这个剑修肯定很厉害! 因为城主大人之前评价姜宗主的时候,也是以“还挺厉害”四个字形容。 “那城主大人,他有姜宗主厉害吗?”福儿再度问道。 一个名为度儿的少女手指掩嘴,轻轻一笑,替自家城主大人为福儿解惑道: “福妹妹,所谓的剑道呢,一共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剑招、剑气、剑意。” “在这个世间呢,分别又有三个剑修,将这三部分发挥到了极致。” “万剑宗的那位姜宗主的剑意,世上无人能够望其项背。” “而在这万里城城下,怕是世间所有剑修的剑气,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这位先生了吧?” “先生?”福儿这才注意到,杀妖如切菜的修士,竟然身穿着一身读书人的青衫,“他不仅是一个剑修,还是一个读书人?” “嗯。”何夜夜点了点头,“此人在四千年前,确实是一名读书人,学问不错。” “.”福儿的心中更是敬佩了。 一个被城主大人誉为“学问不错”的读书人,结果剑道还不错! 这真的太厉害了! “不过城主大人,为什么他是从妖族天下的方向杀过来的啊?” 福儿再问道。 大战打到一半的时候,这个人才从妖族天下的后方出现。 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大妖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何夜夜冷笑了几声,“毕竟有时候人啊,比妖还要来的可怕,人不让他活,他就只能前往妖族天下当个人了。” 福儿听不懂城主大人说的话。 她看向一旁的度儿姐姐。 度儿也只是微笑地摇头,没有回答。 福儿这才意识到此事可能涉及某桩辛秘,便不再多问。 傍晚,厮杀声逐渐消失,残阳染红了沙场。 妖族大军退去,万里长城的修士们也陆续回到了城头。 罗洋飞上城头,站在了何夜夜的面前,他的身后跟着妻子王月。 “见过城主了。”罗洋作揖一礼。 “见过城主大人。”王月亦是双手抚在身前,行了一礼。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何夜夜坐在巨人的肩头,翘着二郎腿,一双小手抠着白嫩的小脚,“罗先生怎么从妖族天下回来了啊?” 罗洋笑着道:“听闻师弟成亲,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赶得上师弟的婚典,本就有些过意不去了,这再不提一些礼物送去,那我这个师兄还真的是白当了。” “呵呵呵。”何夜夜冷笑了几声,将小脚放下,双手抱胸道,“你那个师弟啊,如今可快活着呢。” 罗洋自然听出了何夜夜语气中那幸灾乐祸的意味,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吧。”何夜夜看向了城墙石碑上刻着的“萧墨”二字,眼眸闪过一抹追忆,“他之前为这个世间做了那么多事,这一辈子快活一些,似乎也没什么。” 语落,何夜夜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玉牌,丢给了罗洋。 “这是?”罗洋问道。 “他在万里城的宅子。”何夜夜丢下手中糖葫芦的竹签,“这些年来,他的宅子一直都在呢,我还给他添了一点家具,时不时地翻修了一下,等他哪天想起来了,随时便可回来住。” “在下替师弟谢过城主了。”罗洋将玉佩贴身收下。 “这有什么好谢的。”何夜夜打了个哈欠,刚刚扣过脚的小手拍着小嘴,“行了行了,我就不送罗先生了,罗先生自己慢走。” “告辞。” 罗洋再度作揖一礼,带着自己的妻子下了城墙,飞入了万法天下。 何夜夜依旧坐镇在城头之上。 城下的修士们正在打扫着战场,清点着自己所杀的妖物,亦或者救治伤员,再或者将自己亲朋好友的尸首带回来。 就当最后一抹残阳落下,夜幕即将降临之时。 何夜夜的眉头微微蹙起。 与此同时,不少人抬起头,随着何夜夜一起,看向了妖族天下的方向。 在那一座边城的天际上空,层云破开,一个巨大的狐首破开云层,看向了万法天下。 九条长达百丈狐狸长尾在空中轻轻摇曳。 来自于荒古神兽的威压覆盖整个战场。 城下不少的修士如临大敌,恐惧充满着他们的心头。 在这狐首的注视之下,绝大多数人仿佛连抵抗的心思都不敢有,甚至动都不敢动一下。 “城主大人.”福儿紧张地看着何夜夜。 “紧张什么。”何夜夜白了福儿一眼,“不过一个法相投影罢了。” 说着说着,何夜夜极为不悦地砸了砸嘴,皱眉自语道,语气中颇为无奈: “萧墨那家伙也真是的!你一个读书人!挑拨狐族做什么?” “连你死了,人家都不放过你!” “活该!” 第451章 别自己吓自己(4000字) 周国皇都,背着一个小香包的女子怯生生地走进了城门。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女子小手抱在身前,模样看起来很是害怕。 以前的时候,宁薇一般都是埋头在宗门内修行,所接触的人也都是宗门弟子。 而且宁薇也知道自己只需要好好修行便可。 如果遇到事情,云微姐姐会给自己撑腰。 所以对于宁薇来说,她还是第一次离开西域,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 宁薇也知道在这个地方,若是自己出了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帮自己。 “宁薇!别怕!没什么可好怕的!” 走在街道上,宁薇深呼吸一口气,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着。 “你可是一个元婴境的修士啊!元婴境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哪有像你这么胆小的元婴境修士呢!” 给自己打气了之后,宁薇抬起头,眼眸中多了几分的坚决,宁薇仿佛更多了几分的自信。 宁薇捏着小拳头,快步走向了周国皇都一处偏僻的街巷。 站在一处小别院的门口,宁薇眼睛一眨一眨,自语道:“这里应该就是忘心姐姐住的地方了吧?” 咽了咽口水,生怕敲错房门的宁薇抬起胳膊,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见到没有人回应,宁薇再度轻轻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人回应,宁薇的心里已经有些慌乱了,心想会不会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而就当宁薇打算敲第三下的时候,院落的房门打开,一个身穿寻常麻衣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忘心姐姐!” 见到忘心,宁薇的眼眸骤然一亮,开心地抱了上去。 “忘心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此时的宁薇都快要哭了。 自从离开宗门之后,宁薇来到周国的这一路,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招惹了哪个宗门,担心惹到了哪个邪修。 遇到有人打劫,宁薇也都是拔腿就跑,生怕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现在见到忘心,那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再度从宁薇的心中冒了出来。 “宁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万道宗闭关吗?” 忘心也是好奇地看着宁薇。 小混沌从忘心的身后飞出,也是对着宁薇左瞧瞧右瞧瞧。 “那个,说来话长”宁薇松开忘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那我们先进去慢慢说吧。” 忘心将宁薇带进院子里,给她端了一些糕点,倒了一杯茶。 “谢谢忘心姐姐。” 宁薇吃了两块糕点,缓缓开口道。 “忘心姐姐,是这样的,我在万道宗修行,想要冲击元婴境中期,但是一直突破不了瓶颈,刚好云微姐姐跟我说,萧哥哥他很可能出现在了周国皇宫,而云微姐姐觉得姒璃姐姐这么久没有出来,是因为” 平复下心神之后,宁薇慢慢地向忘心解释自己为何前来。 当宁薇说完来龙去脉之后,忘心低着眼眸,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看向了宁薇: “宁薇你是说,姒璃姐姐已经找到了萧墨,只不过骗我们说没有找到?” “这个.我也不确定啦。” 宁薇并拢着双腿。 “这都是云微姐姐说的,但云微姐姐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毕竟姒璃姐姐修行的乃是双修之法,姒璃姐姐想要先跟萧哥哥双修,所以就先将萧哥哥藏着,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 忘心低下螓首,也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姒璃说过,她确定好萧墨的身份之后,就会立刻告诉自己。 可结果这么久过去了,姒璃姐姐都了无音讯。 “忘心姐姐放心吧” 宁薇以为忘心被姒璃骗了,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气愤,连忙说道。 “等我进去了,找到姒璃姐姐,会问清楚的,若周国国主真的是萧大哥,我也一定会尽快将萧大哥带出来的。” “嗯唔。”忘心点了点头, 其实忘心心里面并没有对姒璃生气。 她早就知道姒璃找萧墨是有私心的。 只不过忘心觉得姒璃根本就不需要瞒着自己的。 自己只要见到萧墨好好的,这就可以了。 自己是不会跟她抢萧墨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进入周国皇宫呢?”宁薇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再度惆怅了起来,“我听闻宫女的选拔已经结束了,若是我强行潜入进去,会被皇宫法阵给发现的”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忘心的眼眸轻轻转动,也在为宁薇想着办法。 但一会儿之后,忘心抬起头,眼眸闪过一抹亮光,对着宁薇问道:“宁薇,你的厨艺如何?” “厨艺?”宁薇眨了眨眼,不知道忘心姐姐为何要问这个,“我厨艺应该还行吧?我经常会给云微姐姐做饭吃。” “那我或许.有个办法就是就是需要骗人.” 说着说着,忘心的眼眸带着些许的纠结。 出家人不打诳语。 对于忘心来说,骗人就等于破戒了。 但是忘心转念一想,自己在遇到萧墨的时候,就已经被破戒喜欢上了他。 再破一次戒,似乎也不是不行? “骗人?”宁薇疑惑道。 “嗯。”忘心点头道,“之前礼部尚书严大人给我送礼,我无意中听到礼部又要选一些厨娘进宫,说不定可以拜托一下那位严大人,就是需要打诳语,骗一骗严大人。” “没事的忘心姐姐!其实你也不需要骗人,忘心姐姐只需要给我一封信,我自己就能混进去的!”宁薇欣喜道。 “真的吗?”忘心眨了眨眼。 “真的真的。” 宁薇点了点头。 “忘心姐姐您只要写一封简短的引荐信,其他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半个时辰之后,礼部尚书府邸。 坐在大堂主位上的严尚书看着手中的信件。 信件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此女乃是我的朋友,不知严大人可否让她进宫当厨娘,得一份生计?” 放下信件,严枕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姑娘是忘心大师的朋友?” 宁薇连忙欠身一礼,忐忑道: “民女不敢自称忘心大师的朋友,只是忘心大师游历天下之时,曾经救过民女一次。” “民女自幼丧父,无依无靠,来到皇都想求一份生计,结果没想到没人收民女做工。” “好在的是,上天实在是太眷顾民女了,民女再度遇到了忘心大师,忘心大师听闻民女厨艺不错,也听说皇宫在招收厨娘,忘心说民女说不定可以入宫当个厨娘,从此自力更生。” “于是忘心大师便为民女写了这一封信。” “原来如此。”严枕点了点头,“忘心大师果然是一个心善之人啊。” 严枕恭敬地收下忘心的引荐信,对着宁薇说道:“既然是忘心大师所托,那本官自然是不能拒绝了,宁姑娘就先在严府稍等一会儿,我让侍女前往皇宫通知一下御膳房的女官,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姑娘了。” “多谢大人,大人恩情,宁薇没齿难忘!”宁薇欣喜地行了一礼。 “哈哈哈,不是本官的恩情,宁姑娘要谢,就谢忘心大师吧,本官也不过是借着忘心大师的风,行善积德一次而已。”严枕摸着胡须笑着道,“行了,本官还有公务去做,宁姑娘就先坐一会儿吧,就不陪姑娘了。” “是大人,大人慢走。”宁薇低头道。 严枕点了点头,离开待客堂,让府中的侍女们好好招待宁薇,就像是招待贵客一般。 而就当严枕离开待客堂的半个时辰后,果然就有女官来到严府。 “您就是宁薇姑娘吧?还请姑娘随我入宫吧?” 女官微笑地开口道。 “好的姐姐。” 宁薇连忙站起身,跟着女官进了皇宫。 在迈入皇宫的那一刻,宁薇见到皇宫的法阵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真的放心了下来。 宁薇已经用秘法自行封住了境界,只要她不使用法术,皇宫法阵就不会察觉到她。 而在宁薇看来,她其实也不需要使用法术就是了,毕竟自己只不过是来找人的。 宁薇被带到了新花司,登记了一下身份。 因为万道宗伪造了不少清白的身份,所以宁薇随便用一个,就过关了。 “宁薇妹妹,这是你的衣服,你现在就换上,等会儿会有凝雪殿的宫女来接你,至于宫中礼节,你要尽快跟凝雪殿的姐姐们学习,切记不要犯事,知道了么?” 在一间屋子里,女官检查了宁薇的清白之身后,给了宁薇两套凝雪殿的宫女服饰,然后对着宁薇认真地嘱咐道。 “凝雪殿?”宁薇眨了眨眼眸,疑惑地问道,“姐姐,我不是去御膳房当女厨吗?怎得去了凝雪殿?” “呵呵呵”女官掩嘴轻笑道,“严尚书可是雪妃娘娘的父亲,严尚书让人亲自跟太后说了一声,让妹妹你进宫,太后怎么可能又会让妹妹你去御膳房干累活呢?” “既然妹妹是严府送进来的,那以后啊,妹妹你自然就是雪妃娘娘的人了。” 女官走上前,客气地握起宁薇的小手。 “从此往后啊,你就在凝雪殿,好好地服侍雪妃娘娘,雪妃娘娘极有可能就是以后的皇后了。” “而姐姐我看妹妹你容姿也很出众,陛下三天两头地去凝雪殿,若是见到了妹妹,说不定想要尝尝鲜,让妹妹侍寝一晚呢。” “日后妹妹若是发达了,当了嫔妃,可不要忘记了姐姐啊。” “姐姐.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宁薇紧张而又忐忑地说道,“妹妹能够不惹大人们生气就好了,怎敢祈求更多呢?” 女官看着这个初入皇宫的少女那紧张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不安,心中更是亲切了几分: “别担心,雪妃娘娘对下人很好的,不知有多少宫女想去雪妃娘娘的宫中还做不到呢。” “罢了,不说这些了,趁着现在还有些许空闲,我给妹妹先讲一讲这宫中一些重要的地方,妹妹先记住几分,以后切莫走错了。” “多谢姐姐!” 宁薇连忙点头,然后见这个女官拿了一张周国皇宫全景图,讲着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两炷香之后,春燕到来新花司,宁薇也早已换上了凝雪殿的宫女服。 春燕与女官交接之后,便带着宁薇离开。 “我们家的娘娘啊,心地善良,但也不是没有规矩,你叫宁薇是吧?不管如何,都不许在娘娘面前失礼。” “然后陛下每隔一两天,就会来凝雪殿,娘娘给陛下侍寝的时候,切记不可打扰!” “我们家娘娘在午后一般会吃桂花糕,所以早上就得准备好。” “我们凝雪殿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涵酒殿。” “你见到涵酒殿的宫女呢,要小心警惕,可以暗地里骂她们,阴阳怪气她们,但绝对不能撕破脸面,要不然失礼丢脸的是我们,切记不可给娘娘惹麻烦。” “我说的这一些,你可曾都听明白了?” 春燕带着宁薇一边走向凝雪殿,一边对她说着凝雪殿的规矩。 “听到了,春燕姐姐。”宁薇连忙点头,“妹妹都一一记下了。” “嗯。” 看着宁薇那有些胆小紧张的样子,春燕笑了一笑,觉得这个新入宫的少女还挺可爱的。 “到了,前面就是凝雪殿了,今晚陛下回来凝雪殿过夜,趁着天色还没黑,我得赶紧带你去娘娘那里,让你混个眼熟。” “好的姐姐。” 宁薇连忙跟着走上前。 但是不知为何,宁薇刚刚踏入凝雪殿那一刻,心头便是一惊。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真龙在注视着自己! 宁薇抬起头,天上不过风轻云淡,什么都没有。 “没事的宁薇,没事的。” 宁薇在心中对自己安慰着。 “不用担心的,虽然你没有姒璃姐姐带在身上的宝珠,但你只要不接近上三境的修士,只要不动用法术,就不会被发现的。” “周国皇宫的供奉也不过只有一个金丹境的女修罢了。” “别自己吓自己。” 宁薇拍了拍自己鼓起的领口,深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第452章 与忘心认识吗?有点意思了 走在凝雪殿中。 宁薇左看看右看看。 凝雪殿比宁薇想象中要大得多。 在宁薇的脚下,是碎石铺成的小路。 灰白色的小石子压得密密实实,走在上面只有很轻的沙沙声。 路两旁种着不少花草,高的矮的都有,有些正开着细小的花,颜色淡淡的。 几座假山散落在院子各处,石头表面爬了些青苔,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有只小猫从假山后面钻出来,追着一只白蝴蝶跑跑停停。 蝴蝶飞高了一点,它就立起后腿够,够不着也不急,换个方向继续跟着。 再往里走,能看见一个小池塘。 水不算深,能瞧见底下的石头,几尾红白相间的鱼慢慢游着。 池塘边蹲了只橘猫,前爪并拢,尾巴尖轻轻点着地,正低头朝水里看。 宁薇一直对世俗王朝的后宫很好奇。 她看了不少家所写的,听闻后宫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人为了得到帝王的宠爱,甚至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然后嫁祸给其他妃子。 所以在宁薇看来,这后宫应该是非常压抑的才对,每一个贵妃所居住的地方,也应当是非常冷清的。 但宁薇发现这个后宫与自己想的似乎不一样。 凝雪殿的宫女们说说笑笑,神色看起来非常的轻松,整个宫殿都带着一种活泼的氛围,颇有一种莺燕之感。 只是她们路过春燕的时候,会收起笑容,欠身一礼喊着“春燕姐姐”打招呼。 宁薇也意识到,带自己来到凝雪殿的这个名为春燕的宫女,身份地位确实挺高。 而且她平时应该也是替雪妃管理凝雪殿,为人应该也挺严肃的。 否则的话,这一些宫女也不会这么害怕春燕。 “这就是我们凝雪殿了。”春燕骄傲自豪地说道,“这个院子啊,听闻乃是陛下敲定的,院落中模仿了严府的一些布局,为的就是让娘娘住得舒服一些。” “陛下对娘娘真好。”宁薇顺着春燕的话说下去,不过她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是呀是呀,陛下对我们家的娘娘可好了呢。” 春燕连忙点头,但很快又撅起了小嘴。 “本来陛下和我们的娘娘就情投意合,可结果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秦国的长公主。” 说着说着,春燕哼哼了几声。 “如果不是那个秦国的长公主,我们家娘娘早就是皇后了。” “不过也没事!只要我们家娘娘比涵酒殿的沐妃先生了皇子,我们家娘娘依旧是皇后!” “嗯嗯,妹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听着春燕说这些,宁薇心中也不由兴奋起来,甚至有一种与雪妃一荣俱荣的感觉。 宁薇觉得这才对劲嘛。 这才是书上说的争宠嘛。 皇后之争,本该如此啊! “不说了这个,快点走吧,前面就是我们家娘娘经常看书的小院了。”春燕催促道。 “嗯唔。” 宁薇跟着春燕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很快,宁薇来到了凝雪殿的一处庭院。 庭院中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而在庭院的中心,有一个女子手捧着书籍,轻轻翻动着。 当宁薇看着这位周国的贵妃时,眼眸瞬间就挪不开了。 那个女子坐在那儿,就像一幅刚刚落笔的工笔仕女图。 那一袭月白色宫装,在阳光下隐约浮动着银线绣成的折枝梅花。 衣领交迭处露出一截脖颈,腻如玉脂,却又透着薄薄的血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痕。 她的裙幅铺展在石凳上,层层迭迭如云堆积,腰间同色的宫绦垂落下来,缀着一枚青玉佩,纹丝不动。 雪妃娘娘微微垂首看书,恰好露出半边侧脸。 柳眉仿佛是淡淡的远山,不扫而黛,眼睫低覆,像两片停驻的蝶翅,偶尔轻颤一下,像是看书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了。 再往下看,女子的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浅樱,不施胭脂也自有一点娇润。 她一手托着书卷,一手轻轻搭在膝上,指尖微微翘起,仿佛还带着方才翻书时的余韵。 在宁薇看来,忘心姐姐和云微姐姐就已经足够好看了。 但是面前的这位雪妃就像是长到了宁薇的心坎上。 “娘娘,这是宁薇妹妹,乃是老爷送进宫,来服侍娘娘您的女子。”春燕走到白如雪的面前,欠身一礼。 宁薇也连忙欠身行礼:“奴婢拜见雪妃娘娘。” “无需多礼,起来吧。” 白如雪放下手中的书籍,抬起眼眸看向二人。 因为她抬头挺直腰身,那宫装前襟便愈发显得饱满,雪白绫缎被撑起丰盈的弧度,遮住了她膝上的书页,也遮住了脚下那双绣着并蒂莲的弓鞋。 “谢娘娘。” 宁薇站起身,抬起螓首的时候再偷偷地看了一眼这个好看的娘娘。 她难以想象,这样子的一个仙子,竟然只是一个小国度的妃子! 这周国国主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是严府送进来的?”白如雪微笑地问道。 “是的娘娘。” 宁薇紧张地解释道。 “奴婢之前想在京城找一个活计,因为之前与忘心大师认识,所以忘心大师写了一封介绍信给严大人,奴婢这才能够进宫服侍娘娘。” “哦?这样子啊,那确实挺好的。” 白如雪点了点头,轻柔一笑。 “我也曾听过忘心大师的名字,既然你与忘心大师认识,且忘心大师推荐你进宫,就说明你人品尚可。” “今日起,你就好好地在宫中干活吧,我宫中也没有什么规矩,你无需过于拘束。” “是!娘娘!”宁薇垂首应道。 “行了,春燕,你带宁薇下去吧,今后就由你负责教导她了。”白如雪对着春燕嘱咐道。 “是,娘娘。” 春燕欠身一礼,带着宁薇离开。 看着宁薇逐渐走远的纤柔背影,白如雪嘴角微微勾起: “元婴境修士,还与那个西域忘心熟识吗?” “有点意思了。” …… …… [目前二月份的粉丝称号以及投票得点币的活动已经在评论区开启,两个帖子都有加精置顶,感兴趣的读者朋友可以去看一看。] 第453章 姒璃姐姐......你太过分了! 宁薇跟着春燕离开之后,便去白如雪的寝宫中,帮忙打理着。 “以前啊,只有我才能打理我们家娘娘的房间。” “毕竟我可是跟着娘娘十多年了,而对于宫中的其他宫女呢,我也不放心,我总感觉我们凝雪殿的宫女,肯定有人被涵酒殿收买了,万一娘娘怀孕了,被人偷偷放麝香,那就麻烦了。” “但是以后呢,你也能帮我一起打理凝雪殿,毕竟你是被我们严府送过来的嘛,而且小姐说你人品好,那我就相信你。”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跟其他的宫女不一样,知道了么?” 春燕一边打扫着房间,一边对宁薇说道。 宁薇连忙点头:“知道了,春燕姐姐,不过春燕姐姐” 宁薇看着房间四周,好奇道:“雪妃娘娘的寝宫真的好干净呀,似乎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呢。” 这个房间非常的干净整洁,宁薇感觉都没有打扫的必要,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并不是什么胭脂的味道。 而是雪妃娘娘身上散发着的体香。 “你说这个啊,其实呢,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们家的娘娘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主人。” 正在更换茶叶的春燕嘟起小嘴,轻声地嘀咕道。 “小姐从小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做得非常干净利落,好像小姐对于各种家务都做了无数遍似的。” “甚至啊,现在这换换茶叶,简单擦擦桌子这种事情,还是小姐特意留给我们做的,生怕我们无事可做,被人说闲话,所以呢,你平时也要手脚勤快一点,有的活要抢在小姐的前面干,知道了吗?” “知道了,” 宁薇点了点头,脑海中再度回想起刚才那个绝美的女子。 她真的好好看呀 “春燕姐姐,陛下快到了。” 就当春燕教导宁薇做事的时候,一个宫女跑进来,连忙喊道。 “快去跟我迎接陛下。” 春燕连忙将桌子上的茶具摆放整齐,带着宁薇走向凝雪殿的门口。 宁薇站在春燕的身边,低头垂首,等着周国国主前来。 此时宁薇的心中逐渐有些紧张。 她本以为自己见到周国国主,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结果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这么快就能够见到了。 “陛下至!”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周国国主走进了凝雪殿。 凝雪殿的宫女们皆是欠身一礼,齐声喊道:“奴婢恭迎陛下。” “无需多礼,都平身吧。”萧墨开口道。 而就当萧墨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宁薇的耳朵时,宁薇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那个男子。 “萧大哥” 看着萧墨的侧颜,宁薇心中失声喊道。 宁薇眼眸晃动,心跳不停地加速。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在周国皇宫见到了萧大哥! 与一千年前相比,萧大哥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不过以前的萧大哥因为修行魔功,身上杀戮之气很重。 现在萧大哥身上隐隐带着剑气,似乎还有一种淡淡的书香味。 但不管如何,萧大哥就是萧大哥,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就当宁薇不停地注视着萧墨时。 跟在萧墨身后的姒璃若有所感,看向了宁薇。 宁薇察觉到有人注意着自己,也同样看向了姒璃。 “姒璃姐姐!” 宁薇心中再度一惊。 果不其然! 姒璃姐姐还真在皇宫里面。 哪怕姒璃姐姐易容换了一个面孔,自己都能认出来。 因为她左手的手镯,就是自己当时送给姒璃姐姐的生辰礼物呢! 没想到姒璃姐姐都成为了萧大哥的侍女。 果然云微姐姐说的是对的! 这么多天过去,姒璃姐姐明明在萧大哥身边待着,却一直对云微姐姐说没有找到萧大哥。 也就是说明姒璃姐姐真的想要独吞萧大哥呀! 而姒璃看到宁薇出现在皇宫里,心中也很惊讶。 但她很快偷偷抬起手腕,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宁薇暂时不要声张。 此时的宁薇哪怕心中有千万的疑问,但也知道分寸,只能暂时忍住了。 “妾身恭迎陛下。”白如雪走上前,对着萧墨欠身一礼,含笑道,“天色已晚,妾身服侍陛下进房休息吧。” “好,今晚有劳爱妃了。”萧墨点了点头,搂着白如雪那嫩滑细腻的柳腰走进了寝宫。 在宫女看来,陛下与娘娘恩爱无比,双方眼中满是爱意。 一些“心思不正”的宫女更觉得陛下和娘娘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萧墨与白如雪进了房间后,春燕和姒璃则是守在门外。 尽管说雪妃娘娘侍寝的时候很害羞,会用一个凡人可以使用的卷轴,以隔绝声音。 但她们还是得在外面候着,以防不时之需。 不过一炷香后,姒璃突然眉头皱起,小手捂着腹部,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起来很是痛苦。 “司梨姐姐怎么了?”春燕担心地问道。 一开始,春燕对姒璃的印象并不好。 因为司梨的身材太过于下作了,都能比得上自己家小姐了。 但逐渐的,春燕发现司梨懂得分寸,没有刻意勾引陛下,而且她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所以春燕对她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一来二去,二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也没怎么”姒璃抿着薄唇,“就是我最近来了天癸,肚子痛得不行,站着都像是受刑一般。” “那司姐姐快去休息会儿吧,这儿交给我来就好了。”春燕体谅道。 “这”姒璃朝着房门看了一眼,“万一陛下娘娘有什么需要.” “不会的啦。”春燕也想和对方打好关系,让她在陛下面前,多说说娘娘的好话,“姐姐去休息便好,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娘娘侍寝陛下的时候,没有叫过我们的。” “好吧,那我先去坐坐。”司梨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嗯,姐姐多喝热水,可以先去我的房间休息。”春燕关切道。 “谢谢春燕妹妹了。” 姒璃道谢一声,朝着宫女居住的别院走去。 而就当姒璃刚刚走进别院的时候,宁薇早已经在等着她了: “姒璃姐姐.你太过分了!” 第454章 苦衷?什么苦衷? “姒璃姐姐.你太过分了!” 站在别院的门口,宁薇轻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抱怨。 姒璃没有应答,看了一眼附近没人,连忙拉着宁薇走到院子深处,躲在一棵树后,这才开口说道:“宁薇,你怎么在这里?” “姒璃姐姐还好意思说” 宁薇撅起了小嘴。 “云微姐姐让您前来找萧大哥,您进了皇宫之后,一直说没有找到。” “可是听风阁却说您一直待在皇宫没有出来。” “您没有找到萧大哥,又一直待在周国的皇宫做什么呢?” “这不就说明萧大哥的转世就在周国皇宫中吗” “今日我来了,果然见到了萧哥哥。” “姒璃姐姐,您是不是真的像云微姐姐说的那般,想要偷吃萧大哥,所以隐瞒我们的?”宁薇诚恳地看着姒璃,认真地问道。 “怎么可能,姐姐我是这种人吗?” 姒璃听闻后,扬起了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宁薇的小脑瓜。 宁薇摸着自己的脑袋,神色中似带着几分的幽怨,那表情仿佛在说“姒璃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那谁是这样的人?” “咳咳咳” 姒璃被宁薇的小表情看得有几分心虚,假装咳嗽了几声,随即解释道。 “宁薇呀,其实姐姐不跟宗主和你说,是有苦衷的,你要知道,姐姐也是不容易啊”说着说着,姒璃叹了一口气,仿佛是真的有些身不由己。 “苦衷?什么苦衷?”宁薇好奇地问道。 自己看姒璃姐姐整天跟在萧大哥的身边,还挺开心的,说不定姒璃姐姐都已经把萧大哥给吃上了呢,毕竟姒璃姐姐只要稍微施展一下媚功,谁能挡得住? 所以姒璃姐姐能有什么样的苦衷? “唉此事一言难尽” 姒璃坐在一块石头上,神色中带着些许的忧愁。 “我确实在进宫之后,很快就确定了周国国主是主人的转世。” “但是就当我试图要将主人带回西域的时候,没想到万剑宗的那位宗主就在周国皇宫里面当着国师。” “我能够不暴露,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你说我又有什么办法将主人带回去呢?” 听着姒璃的话语,宁薇不由吓了一跳:“姐姐您是说?那位天下第一的女子剑仙.万剑宗宗主姜清漪就在皇宫之中?堂堂一个飞升境剑修,竟然在这个小小的王朝当国师?” “嗯。” 姒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听来确实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谁知道这么一个姜仙子在想一些什么?” “若只是有这么一个女子剑仙,那倒还是好说。” “可是主人此世迎娶的那两个妃子也不是寻常人,她们的境界极高。”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但在我看来,这两个女子至少也是飞升境的存在!” “宁薇你说,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才能把主人带到西域呢?” “别说是将主人带出宫了,我哪怕是想要联系你们,都得三思而后行,生怕惹得她们的注意。” “至于偷吃主人,你以为我不想咳咳咳.你以为我像什么人?先不说我做那种事,会不会被那两个妃子铲除,我姒璃怎么可能趁着主人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做那种不齿事情!” 宁薇捏着自己的裙摆,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三个飞升境怎么怎么会这样.” 看着宁薇这个样子,姒璃知道她已经信了,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姜清漪和那两个妃子确实很麻烦。 如果不是她们,自己早就已经吃上主人,主人也早就赖在自己的肚皮上不起来了。 但自己想偷吃主人这件事,可不能坐实了。 下一刻,宁薇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姒璃:“遭了!姒璃姐姐!” “怎么了?”姒璃问道。 宁薇的脸色微微发白,忐忑道:“之前春燕姐姐带我去见雪妃娘娘,而我又不像姒璃姐姐那样,有忘心姐姐给的法器,说不定我的境界已经被雪妃娘娘给看出来了.” “.” 姒璃的神色也浮现出几分凝重。 但姒璃很快稳住心神,握着宁薇的肩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宁薇,你不需要过于慌张,雪妃确实有可能看出了你的境界,但她既然没有立刻拿下你,就说明她心中另有所想。” “而且据我这些天的观察,那个雪妃也不是嗜杀之人。” “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切记不要再与我有所沟通。” “然后,若是雪妃单独找你,问及你的身份,你就这么说.” 姒璃在宁薇耳边轻语,教导她如何应对雪妃。 宁薇越是听着,眼眸便越是亮起,不停地点着小脑袋。 次日清晨。 白如雪“侍寝”了一整晚之后,萧墨从房间中走出,看起来神清气爽,面色更带着几分的红润。 相比较之下,白如雪的眉宇间,似乎有几分的疲倦。 宫女们每次见到神色极佳的陛下以及略带疲惫的娘娘,都觉得陛下真的太厉害了! 毕竟这“鏖战”一晚,本应是自家娘娘神清气爽,陛下扶墙而出才对。 结果却是反过来! “昨天晚上辛苦爱妃了。” 离开凝雪殿之前,萧墨对着白如雪道谢着。 昨天晚上,白如雪又是为萧墨疏导纯化了一整夜的灵力。 萧墨知道此举对如雪的修行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也是有点累人的。 “陛下哪里的话,能服侍陛下,是妾身的荣幸。”白如雪微笑着欠身一礼。 实际上,白如雪为萧墨疏导灵力倒是不累。 毕竟萧墨才筑基罢了。 白如雪累的,是自己必须压制自己的灵力,对于传入萧墨体内的灵力,需要做到极其细致的把控。 否则的话,对于白如雪这个飞升境修士,萧墨的灵脉和灵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白如雪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把萧墨毁了。 “爱妃好好休息,莫送了。” 萧墨最后与白如雪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寝宫之中。 寝宫内。 就当萧墨闭目冥想,打算好好地梳理体内的灵力时,在萧墨的脑海中,百世书的声音响起: “百世书第六世已准备完成,宿主是否准备进入?” 第455章 涂山 【百世书第六世(九尾天狐)准备完成。】 【鉴于宿主如今的境界以及神魂强度,此世无需为宿主封印记忆,但是百世书将会根据宿主神魂的接受能力,对记忆进行一定的模糊。】 【不过在保护宿主精神状态以及神魂的同时,百世书会最大程度为宿主保留记忆,还请宿主放心。】 【百世书中被模糊的记忆,也会陆续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而清晰。】 【宿主是否进入第六世?】 百世书的话语落地,在萧墨的脑海中,出现了“是”与“否”的两个选项。 萧墨没有犹豫,选择了“是”。 对于百世书第六世,萧墨已经期待很久了。 【还请宿主输入姓名。】 “萧墨!” 萧墨再度输入了自己的真名。 以前用真名,现在也用真名。 就算是以前玩旮旯给木,自己也是用真名。 没有其他原因,不用真名,自己觉得膈应,体验人生都没有代入感。 而也就是当萧墨输入名字的一瞬间,萧墨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阵恍惚,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喂!人类小崽子!醒一醒!” “人类崽子!让你醒一醒,没听到吗?” “你她妈的睡死了吗?” “哗啦!” 在迷迷糊糊中,萧墨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 紧接着,便是一瓢冷水浇到了萧墨的脸上。 萧墨打了一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睛。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萧墨的脑袋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爬起身,看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铁笼里面,就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鸡鸭一般。 而在自己的四周,则是数十个同样的铁笼。 铁笼中有男有女,全部都是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子。 有的小孩蹲在笼子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神色中都带着惊恐。 有的小孩子眼神暗淡,就像是对未来彻底失去了希望一般,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的小孩在偷偷地哭,但却又怕被人发现,被打骂一顿。 萧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五六岁小孩子而已。 而关着自己的地方,就是一个昏暗的库房。 这个库房就如同监狱一般,只有昏暗的阳光从窗沿的地方照射进来,为这阴暗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生气,让人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以至于不会完全崩溃。 “起来!” “妈的都起来!” “再睡就把你们都吃了!” “你们都想被做成煲仔饭吗?” 刚刚叫醒萧墨的声音再度传到萧墨的耳边。 萧墨转头看去,便看到一只直立的猪妖正在叫醒着其他的小孩子。 这只猪妖人身猪首,化形不够完整。 而一旦他叫了几声,小孩子如果没有醒,他就从左手提着的水桶打起一瓢水,然后往着小孩子的脸上一泼! “哐当.” 就当萧墨想着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 大门被猛地推开! 听到动静之后,猪妖连忙跑了过去,那一双大耳朵不停地扇动着,后面的猪尾巴更是一甩一甩,就像是狗尾巴一样。 “哎呦喂!苟老板,您终于是来了,俺老猪等您好久了啊。” 猪妖殷勤地侍奉在一只人身狗头的狗妖面前。 萧墨发现这些妖怪大多都是人身兽首。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境界太过低下,没有办法完整化形,还是说故意保留了妖族的一部分特征。 “向你要的那一批货物怎么样了?”狗头人淡淡地看了猪妖一眼,“我可跟你说,这一次要送去的地方,可是大人物的家里,那位大人的府邸你也知道,人家的条件可高着呢。” “您就放心吧。”猪妖摩挲着自己的猪蹄,笑嘻嘻地说道,“小的自然是知道的。” “苟老板您看这个小姑娘,三代为奴,身世清白,细皮嫩肉的,长得也尚可。” “您再看这个小男孩,大人您别看他皮包骨头,但是骨骼清奇,当一个看家护院,绝对还是不错的,而且这种小孩也好养活。” “还有这个,这个小男孩也不错,而且眉清目秀的,养一养可以更白一些,未来等长大了,不说送去青楼当个小相公卖个好价钱,就算是自己留着,也是很不错的啊。” 猪妖一边引着狗妖进来,一边对他介绍着。 这一群妖族就像是挑选货物一般,在每个笼子前走走看看。 他们目光所及,每个人族孩子都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没一会儿,猪妖带着狗妖来到了关着萧墨的笼子前。 狗妖打量了一眼衣衫褴褛的萧墨,看着他瘦弱的样子,萧墨也在看着狗妖。 狗妖笑了一笑,弯下腰,嘴里流着口水:“小东西,你不怕我?” 反应过来的萧墨这才紧张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连忙点着头,假装害怕的模样。 若是在现实中,自己肯定害怕,但在百世书中,经历了那么多的萧墨,相比起害怕,他更多是在思考并收集此世的信息。 看着萧墨那样子,狗妖只以为萧墨被自己吓傻了,很满意地直起身,对着身边的猪妖说道: “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两个人族小女孩,一共五个人,我全部都要了。” “好的好的。” 猪妖连忙点头,随即对着身边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几个人族小孩拉出来!” “洗干净一点,换一身好衣服,别脏了人家夫人的院子。”狗妖对着猪妖要求道。 “懂得懂得,这一些人族啊,能够进那位大人的府邸,是他们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完之后,猪妖抬起猪蹄,拍了一下身边的下人:“还在等什么!带他们去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要是失了体面,我把你们做成烤乳猪!” “老爷,我们这就去!” 几只猪妖连忙打开笼子,将萧墨等人带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萧墨等五个小孩子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被拉上了马车。 两刻钟后,马车停下,萧墨等人被赶下了马车。 抬起头。 萧墨只看到那高高的门匾上 写着“涂山”二字。 第456章 这一份恩情,你们一辈子都还不完!(4000字)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往前走!” 站在涂山府邸的门口,狗妖对着萧墨等人吆喝着。 萧墨也只能跟着往前,朝着涂山府邸的台阶上走去。 “烦请两位兄弟通告一声,苟牙子前来拜访熊管家,送来了新的一批货,还请熊管家过过眼。” 狗妖笑呵呵地说道,狗爪从它的衣袖中掏出了拜帖,再掏出了两粒碎银子,往着守门的两只狗妖的爪子上塞。 “哎呀,苟老板与我们乃是同族,哪里需要这么客气。”守门的两只狗妖瞬间眉开眼笑,“还请苟老板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 “多谢二位,多谢二位。” 苟老板连忙道谢。 没多久,一只狗妖跑了出来,说苟老板可以进去了。 苟老板带着萧墨五个人族小孩走进院子。 萧墨左右张望着这个极大的院落。 院子中种着各种灵花灵草,一阵清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看似是鹅卵石铺着的石子小路,其实是一颗颗的聚灵石。 顾名思义,聚灵石有着凝聚灵力的功效,一般作为布置阵法的材料。 而且这一些聚灵石的品质极好,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在一片片修剪得精致无比的花草之中,坐落着一座座假山。 有的假山乃是以石色的玄铁锻铸而成。 有的假山是一大块的上品灵石,经过大师的雕刻后显得栩栩如生。 一只只猫妖侍女穿着人族的宫服,端着果盘、茶水、提着篮子在院落中不停走来走去。 这一些妖族不同于之前萧墨所见的猪妖和狗妖。 她们的化形程度都很高,与人族近乎没有什么差别。 唯一所保留的妖族特征,其实也就是脑袋上的那一双兽耳以及身后的尾巴。 这些猫妖与人族审美的猫娘根本没有区别。 她们不仅长得好看,而且那兽耳以及尾巴还带着别样的味道。 没多久,萧墨等人被带入了一个院落之中。 涂山府的管家正在院落中等着。 “哎呦喂,熊大爷!小的真该死,让您久等了,见谅见谅!” 狗妖连忙走上前,狗爪子连忙握着涂山府管家的熊掌。 “得了得了,大家都这么熟了,就不用再我的面前献殷勤了,这一次我们涂山府所要的仆人,选好了吗?”熊管家甩掉了狗妖的爪子,与对方亲近的同时,又保持了一定的疏远。 “选好了选好了!这肯定选好了呀。” 狗妖连忙点头,引着熊管家走到萧墨等人的面前。 “这几个人族幼崽啊,全部都是我找了整个仙狐城,精挑细选中又精挑细选,最后才选出来的,他们每一个都身体健全,而且身世清白,您尽可放心!” “嗯。”熊管家打量着萧墨等孩子,随即点了点头,“味道闻起来确实还不错,你做事呢,我也放心,这五个人类幼崽,我都要了,你去找账房结一下吧。” “诶诶诶,好嘞好嘞。”狗妖连忙点头,跟着一个侍女前往账房结账。 狗妖离开后,熊管家走上前,对着萧墨等人说道: “我叫做熊大,是涂山府的管家,别人尊称我一声熊大爷,不过你们叫我熊管家就好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涂山府的下人了,我们涂山府会给你们管吃管喝管住,还会每个月给你们一定的俸禄。” “可以说,在整个仙狐城,你们不被送上餐桌做成娃娃菜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你们要知道感恩,你们要用一辈子好好地在涂山府侍奉夫人和小姐,绝对不可有二心!听明白了没有?” 萧墨跟着几个小孩子颤颤巍巍地点着头,怯弱弱地说道:“知知道了.” “很好,等等会有人带你们去库房拿衣服,你们.” “熊爷爷” 当熊大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在不远处脆生生地喊道。 小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宛若山上流淌而下的叮咚泉水,也似那春日翠鸣的黄莺,更像那屋檐下被春风吹动的清脆风铃。 萧墨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小女孩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小长裙,裙摆上绣着疏疏落落的藤花纹,料子是软烟罗,轻盈盈的,走起路来便像一朵小红云在飘, 女孩的裙子刚到脚踝,露出一双缎面绣花的小弓鞋,只有成人巴掌大。 再仔细看去,小女孩的小脸像是粉团儿一般,两颊鼓鼓的,带着婴儿肥,也像是春雨过后桃花树上那沾满雨珠的桃花,一掐能出水似的。 她的眉心一点天生的朱砂痣,愈发衬得肌肤赛雪,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眼尾微微上挑,是天然的狐狸眼,瞳仁儿黑得发亮,像两丸黑水银,转盼之间,满是孩童的天真与一丝狡黠的光。 发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覆着一层雪白色的绒毛,耳朵尖儿不时微微颤动一下,像在捕捉风里的动静。 身后拖着一条蓬松松的白色尾巴,比她整个身子还要长些。 随着她的脚步,那尾巴便在身后快活地轻轻晃着,像一捧会流动的雪,又像一枝拂过地面的白芦花。 “小姐慢一点,可莫要摔着了。” 侍女见自家小姐跑远,吓得连忙小跑跟上,生怕她磕了碰了。 “老仆见过小姐。” 熊管家见到小女孩,脸上也是露出灿烂的微笑,恭敬地行了一礼。 “熊爷爷,他们是谁呀?” 小女孩咬着手指,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些与她一般高的人族小孩。 “回小姐,这一些人啊,都是我们涂山府的仆人。” “仆人?”狐耳女孩眼眸一眨一眨,好奇道,“熊爷爷,仆人是像绿绿姐姐她们一样陪我玩的吗?” “这个嘛” 熊管家挠了挠头,想着怎么解释人族还不够资格陪小姐玩。 但就在这个时候。 狐耳女孩见到几人之中,有一个长得最好看的小男孩。 狐耳女孩迈着小短腿地走了过去。 侍女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生怕小姐碰到那个小男孩。 好在狐耳女孩在小男孩的面前停下,开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狐耳女孩,缓缓开口道: “萧墨。” “萧墨呀,好好听的名字,那你能陪我玩吗?”狐耳女孩期待道。 “好” 就当萧墨下意识要答应,甚至那一个“好”字已经在喉咙口的时候,熊管家连忙走上前,蹲下身,直接说道:“小姐,这一些是人族,他们没有资格陪小姐一起玩的。” “熊爷爷,为什么呀?”狐耳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小姐,这哪有为什么。”熊管家笑了笑,“您是高贵的九尾天狐,而这些不过是肮脏的人族罢了,他们哪配服侍您呢?” “可是.”狐耳小女孩低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神色中看起来满是期待,似乎真的很想要找一个同龄玩伴。 熊管家对着照顾服侍小女孩的两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侍女立刻心领神会,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下身,拉着女孩的小手,轻声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夫人正在等着您过去吃饭呢,我们若是晚了,夫人会生气的。” “哦呜.好吧”狐耳小女孩低着小脑瓜,那一条大大的白色尾巴都失落地垂在地上,有些不开心地跟着两个侍女离开了。 “咳咳咳” 等到小女孩身影消失在前院之后,熊管家清了清嗓子,对着身边的仆人说道: “这两个小女孩,把她们带下去好好教导,之后就负责倒府中侍女们的夜壶了。” “这两个男孩根骨挺硬的,让他们先练练武,以后让他护院。” “至于这个小孩.” 熊管家看向萧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细细想了一会儿。 “这个小家伙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总不能真的养大后卖去当小相公吧?不过看起来似乎也算机灵?” “熊管家,后院的牛师父说他缺帮手,让我向您问一下,是否可以给他几个人,帮他打下手?他们的厨院已经好久都没有去新人了。” “也行吧。”熊管家决定道,“那就让这个小子去后厨吧。” 分配好之后,熊管家再对着萧墨几个人嘱咐道: “最后跟你们说一遍,能够被送来我们涂山府,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在这里,你们不会被做成菜上餐桌。” “在这里,你们不愁吃不愁穿。” “甚至你们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到老死!这是别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事情。” “而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对夫人和小姐绝对的忠诚!” “你们的一切都是夫人和小姐给的,她们的一根头发,都比你们的命重!” “涂山府的恩情,你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再度应声道。 “说话声这么小?大声一点!”熊管家喊道。 “听清楚了!”众人再度大声应道。 “很好。”熊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边人说道,“把他们都带下去吧,记得教他们规矩。” “是,熊管家。” 几个侍从侍女分别领着五个小孩子下去。 萧墨则是跟着一只猫妖侍女,前往了厨院。 没多久,萧墨被带到一个很大的院子前。 一阵风吹过,都能从院落中带来复杂而又浓郁的饭菜香味以及烟火的气息。 走进院子。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厨房。 一个个灶台摆在了左右、中间。 因为临近正午,所以每个灶台都升起了火。 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几分。 羊妖、狗妖、猪妖、马妖. 院子里什么妖怪都有,也有一些人族。 而这些妖怪烹饪的菜肴里,原料有各种魔兽灵兽的血肉,也有鸡鸭牛猪羊这种食材。 萧墨看到一只猪妖做着回锅肉,感觉有些违和。 “牛师傅,我给您带人来了。”猫妖女子对着厨房俏声喊道。 “来了来了。” 没多久,中间灶台一个牛首人身的高大汉子将手中的锅勺往身边羊妖的手里一丢。 羊妖连忙接过锅铲继续爆炒,牛师傅随便擦了擦手,走到了猫妖女子的面前。 “见过牛师傅了。”猫妖侍女欠身一礼,“熊管家听闻牛师傅您这里缺人手,让奴婢给您带来了一个。” “嗯。” 牛师傅点了点头,打量着萧墨。 不过很快,牛师傅的眉头皱起: “妈了个巴子,熊大搞什么?老子要的是一个壮汉。” “你懂壮汉的意思吗?就是能让你双腿发软,几天起不来的大男人!” “这个人族小屁孩才几岁?他怎么做菜?他被当成菜做还差不多!” 猫妖侍女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牛师傅先莫要生气,您也是知道的,我们涂山府的规矩,侍从侍女都是从小养起的,如此才能保证忠诚,买来的自然都是小孩子。” “这人族小孩虽然瘦弱,但从面相来看,似乎挺机灵的,而且瘦一点也没事,养些天就好了。” “若是牛师傅不喜欢,那之后买的一些仆人,再挑给您就是了。” “不过拿他做菜最好就别了,我们涂山府的规矩,不吃人,您可莫要忘记了。” “啧。”牛师傅砸了砸嘴,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妈的,肯定是熊大的媳妇儿对俺抛媚眼,结果被熊大发现了,给我穿小鞋呢。” “算鸟算鸟,你去吧,这小子累死了,大不了俺再换一个。”牛师傅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牛师傅谅解,那您先忙,我先下去了。” 猫妖侍女微微一笑,留下了萧墨后,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厨院。 “喂!小子!别看了,小小年纪一直盯着人家的屁股看,也不害臊,再说那只猫妖的屁股也不大啊!还不如俺家婆娘的大臀呢!” 牛师傅对着萧墨喊道。 “.”萧墨觉得自己很无辜,自己只是随意往后看了一眼而已,并无他意。 “行了,小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俺的人了,跟我来!” 牛师傅转身往灶台走去。 “俺给你讲讲这涂山府的规矩!” 第457章 可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牛师傅带着萧墨往灶台前走去。 萧墨耳边都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滋声、炒菜声 “人族的小东西,你有名字吗?”牛师傅问道。 “有的。”萧墨点了点头,“我叫做萧墨,草字头的萧,墨水的墨。” 牛师傅摆了摆手:“你不用跟俺说这些,俺又不识字,俺知道怎么读就好。” 萧墨:“.” “俺叫做牛大力,俺力气很大,所以叫大力,这里的规矩以及府里的一些重要规矩,俺只跟你说一遍,你记清楚了。” 牛师傅背负着双蹄,开口道。 “首先!这个厨房里,一共有四个主厨,俺是其中一个。” “你看到中间这两个灶台了没有?” “这两个灶台呢,只给两个人做饭,一个是我们涂山府邸的夫人,另一个,就是我们涂山府的小姐。” “记住了,这两个灶台,哪怕是垫板你都不能碰一下!否则的话,你要是被处死了,可不要怪俺。” “然后呢,其他的灶台,是做给府邸下人们吃的,这些灶台倒是没有什么讲究。” “以后啊,你就劈劈柴,烧烧火,为我打下手,你若是机灵,以后有机会掌勺,可以给下人们做饭,未来娶一个胸大屁股大的人族老婆,生几个白胖胖的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若是不机灵,就烧一辈子的柴吧,你连女人的毛都闻不到。” “而在我们厨院,只要是下人们吃的东西,你都能吃,我们涂山府富的很,夫人也大方的很,不会少你那几口吃的,你赶紧把你那瘦不拉几的身子养一养,你若是累死了,老子只会把你丢出去喂野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牛师傅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萧墨的眼睛,极为严肃道。 “记住了!我们涂山府的小姐喜欢到处乱跑,除了女妖之外,你千万不要去碰小姐,别说是小姐的一根头发,甚至连小姐的东西都不能碰!” “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牛师傅!” 萧墨点了点头,视线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只猪妖身上。 那猪妖炒好了回锅肉,还夹了一块,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猪耳扇动,将锅里的回锅肉装盘。 看到猪妖吃猪肉,萧墨眉头皱起,神色看起来很是复杂。 见到萧墨这个模样,牛师傅笑了一笑,随便捻了锅里的一块红烧牛腩,放在嘴里嚼,看起来吃的很香。 “小子,对我们妖族来说,这一些未开智的动物,哪怕是‘同族’,那也跟畜生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吃了便是吃了。” “同样的,你身为人族,在我们的眼里,也就跟这些锅里的东西一样!” “只不过你的运气好,被卖进了涂山府邸,否则的话,像你这样的人族啊,早就被炖汤了,那真是能干又能吃。” “算了……跟你这个小屁孩说这一些,估计你也听不懂。”说着说着,牛师傅摆了摆手,“你去领衣服吧,先从烧火开始打下手,以后你就住在柴房。” “是,牛师傅。” 萧墨点了点头,前往一个杂物间,领了两套厨院的衣服后,就再度回到厨院,为院子里的厨师们搬柴烧火。 虽然萧墨身子瘦弱,但是萧墨办事机灵,有眼力劲。 小半天下来,牛师傅觉得这个人族小孩挺不错的,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当个厨子。 做完涂山府所有人的饭菜之后,这才轮到厨子吃饭。 虽然厨院的生活累了一些,但萧墨确实吃得挺好的。 饭菜管够,而且有足够的油水。 萧墨吃完饭,刚休息还没一会儿,就又要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 晚上,太阳落山,萧墨一天忙完,吃了晚饭,自己烧了个水,在院子里冲了个澡,这才回到柴房睡觉。 累了一天的萧墨疲惫不堪。 躺在铺着床褥的柴堆上,萧墨逐渐要入睡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萧墨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是一个孤儿,名为萧墨,而在这个妖族天下,人族的地位宛若未开智的猪狗。] [你在街上乞讨的时候被妖族绑走贩卖,最后沦落到仙狐城的涂山府。] [虽然不满五岁的你每天都累死累活,但不管如何,你都活了下去。] [而你身具道根,在修行道法一途上,或许能有不小的建树,只不过你缺少一个修行道法的机会。] [任务一:若有机会,请你好好修行道法,你在道法一途上的成就越高,此次的体验人生结算时,你得到的奖励就越大。] [任务二:妖族天下人族与妖族矛盾严重,妖族日益欺压人族,终将爆发大战,宿主可选择加入人族起义军,也可不掺和人妖之争,一切皆由宿主的意愿而定。根据宿主的不同选择,结算时,宿主将得到不同类型的奖励。] [任务三:涂山府邸有一对母女,皆为上古九尾天狐一族,九尾天狐女孩与宿主一般年纪,且体质特殊,血脉天赋远远超过寻常九尾天狐一族。 正因为九尾天狐小女孩的特殊体质,她必须在一千年内证道飞升,否则天道难容,身消道陨。 九尾天狐小女孩的境界越高,结算时,宿主的奖励越是丰厚,当她证道飞升境时,宿主得到的奖励可到达顶点。] [注一:九尾天狐一族因情而生,以情证道,又可因情而死。] [注二:任务三的奖励最为丰厚。] [注三:当九尾天狐小女孩达到飞升境之时,结算所有任务;若她此生未达到飞升境,宿主将有另外两世帮助她证道,三世结束之后,无论任务进度如何,所有任务将结算。] 【“情”字简单,但亘古以来,唯它最为难解。】 【世人笑狐族因情所困,可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情”字,宿主可看破否?】 随着百世书声音的消失,萧墨的脑海再度恢复平静。 只有那皎洁的月色,悄然洒进窗户,照亮了干冷的木柴,落在了萧墨的脸上。 第458章 我叫涂山镜辞,你要记住了哦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 萧墨每天睁开眼,就是搬柴生火。 对于百世书所说的那三个任务,萧墨没有一点头绪。 毕竟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纪,就像是牛师傅说的那样,只要走出涂山府,就可能被做成娃娃菜了,何谈其他呢? 萧墨觉得自己目前所能够做的,那就是在涂山府邸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先过着日子。 而在涂山府,虽然萧墨每天累死累活,但也确实能够吃饱饭。 在这人不如狗的妖族天下,能每天吃饱饭,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种奢侈了。 养了两个月后,萧墨涨了不少的肉,力气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住在柴房里虽然有些冷,但床都是铺在柴堆上的,被子也算较为保暖。 而且那牛师傅为牛还不错,暗示萧墨说他太冷的话,可以自己用柴生火。 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天做工之外,萧墨一旦有闲功夫,也会跟厨院的一些妖族坐在一起,听他们聊天。 除了听到什么——“冬风那只猫妖的身段是真的软,要是享受起来,腰都可以给她撞断。”、“最近府邸来的那只奶牛妖,胸前像是两座山,一看就让人饿了!”、“牛师傅路过熊管家的院落,偷了熊大娘两件肚兜。”这些荤话和碎语之外。 萧墨也在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自己所处环境的大致情况。 自己所在的城池,叫做仙狐城。 仙狐城隶属于天妖国。 只不过相比于天妖国的其他城池,仙狐城较为特殊。 尽管说天妖国会派遣大妖过来管理,但实际上,仙狐城真正的主人,从来都不是那一个玉璞境的大妖。 而是这涂山府中的涂山夫人。 只要涂山夫人不点头,那么仙狐城城主什么事都做不了。 但是涂山夫人为人低调,知书达理,基本不干预城中事务,天妖国以及历任仙狐城城主,也都对涂山夫人尊敬有加,不敢妄为。 涂山夫人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涂山府的大小姐。 萧墨觉得自己没猜错的话,很大概率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小女孩了。 这位大小姐生性贪玩,经常喜欢在院子里跑。 萧墨被叮嘱“见到大小姐,不能碰到她一根头发”的时候,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族地位低下的原因。 结果是整个院子里的雄性动物都需要注意。 但凡那是雄性!都不能碰到大小姐一根头发! 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晚上,萧墨如同往常一般忙活一天之后,在院子里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回柴房休息。 因为已经入夏,而且萧墨身子骨也逐渐强壮,所以他不再需要生火取暖。 萧墨看着窗外的星星,听着院子中传来的蝉鸣,累了一天的萧墨很快就睡着了。 可就当萧墨熟睡之时,厨院柴房的大门被悄悄地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狐耳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她看到柴堆上躺着一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子。 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女孩还是悄摸摸地走进了柴房之中,关上了门。 “小姐.” “你在哪里啊,小姐.” “小姐,夜色深了,您就别玩了,您出来吧.” “小姐.” 没多久,呼喊的声音传进萧墨所住的柴房。 被吵醒的萧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就当萧墨还在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 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躲在高高堆砌而成的柴山下。 月色之下,狐耳小女孩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皎洁的月色。 一条雪白色狐尾从小女孩的裙裳下冒出,于空中轻轻摇动着。 见到屋内的小男孩醒来,小女孩的神色带着些许紧张。 但看清楚萧墨的样貌,狐耳女孩发现自己见过他之后,她的心神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一双眼眸闪亮亮的。 “哐当。” 萧墨还没有跟狐耳小女孩说一句话,房门便是被推开。 狐耳小女孩立刻低着脑袋,紧紧抱着膝盖,尾巴缠绕着她自己的身子,用九尾天狐的本命神通,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人族小屁孩,你有没有看见小姐?亦或者是听到什么动静?”牛师傅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墨的视线悄悄往侧边角落看了一眼。 只见“小毛球”弹出一个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的,牛师傅。”萧墨回答道,“我听到外面好像一直在喊着大小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算出什么事,就是大小姐又不知道偷偷跑到哪里玩了。”牛师傅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挺无奈的,“你就在这里待着,守着这个地方,今晚就别睡了,有什么动静立刻跟我说,知道了吗?” 牛师傅说完,也不等萧墨答应,继续往前跑去。 等牛师傅走远,萧墨关上柴房门,走到了狐耳小女孩的面前。 狐耳小女孩从缩成一团的“毛球”状态解除,深深吐出一口香息,拍着自己的小胸口,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笑着道: “我我记得你,你就是之前的那个人族仆人,叫.萧.萧.” “萧墨,草字头的萧,墨水的墨。”萧墨微笑地回答道。 “对对对,你就叫萧墨。”狐耳小女孩连忙点头,身后的小尾巴在空中一摆一摆,像是在对萧墨打着招呼,“萧墨,谢谢你没有把我交出去。” “小姐言重了。”萧墨摇了摇头,“不过这么晚了,小姐这是” “哼!”狐耳小女孩双手叉腰,抬着小下巴,看起来有几分生气,“娘亲一直都不让我出府玩儿,我今晚就要偷偷溜出去一次!” “对了,你要跟我一起溜出去吗?听说外面可好玩了!”狐耳小女孩高兴地邀请道。 “小姐,我就算了,我明日还要早起搬柴生火做饭呢。”萧墨婉拒道。 在萧墨看来,这个狐耳小女孩是不可能溜出去的。 她被发现了,也只是被涂山夫人训斥两声。 而自己要是跟她一起偷跑,怕命都要没了。 “好吧.”狐耳小女孩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小脑瓜,但很快,狐耳小女孩又振作了起来,“那萧墨,我出府去玩儿了,等我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外面一些好玩的事情!” “好的小姐.”萧墨微笑道。 “我走啦!” 狐耳小女孩开心地跑出柴房。 但没一会儿,狐耳小女孩又跑了回来。 “小姐?”萧墨疑惑道。 “忘记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啦。” 小女孩喘着气,狐耳一翘一翘。 “我叫涂山镜辞” “涂山。” “镜辞。” “你要记住了哦。” 第459章 若是情字可躲 次日清晨。 萧墨刚刚起床洗菜,就听到牛师傅他们闲聊说——大小姐涂山镜辞昨天晚上试图溜出府邸的时候,被侍女发现了。 大小姐一边喊着“我不要回去”,一边被侍女夹在腰间带走了。 这位大小姐现在正被涂山夫人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 想起昨天晚上涂山镜辞那自信满满的模样。 萧墨便不由笑了一笑。 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估计也就是只有与生俱来、九尾天狐一族最为基本的隐匿神通,怕是连修行路都没踏上。 她怎么可能能够逃出去嘛。 不过萧墨心中倒是挺好奇的。 仙狐城也不是什么乱城,而且仙狐城中,有谁敢对涂山府的大小姐不敬。 可为什么涂山夫人却不许自己的女儿外出一步呢? 而就当大小姐逃离府邸这件事告一段落时。 在涂山府邸的一处别院。 一个美妇坐在木椅之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抹胸宫装,外头罩了件同色的轻纱。 轻纱薄得很,透过去能看见底下衣料的纹理,却又不十分真切。 她的双腿交迭着,右边那条白腿压着左边那条,膝盖微微向外侧着,裙摆便顺着腿的走势滑开了些,露出的那一截大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温水里浸过一般。 再往上,胸口那里被抹胸兜着,露出一小片肌肤,那抹胸绷得不紧也不松,恰到好处地承托着。 外头的轻纱覆在上面,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美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实际上岁数已然超过三千。 而在美妇的身前,一个小女孩双腿并拢跪坐在地。 她的小手抓握着小拳头放在大腿的裙摆上,脑袋正顶着一个装满水的玉碗。 狐耳小女孩垂着眼眸,轻轻地抽着鼻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知道错了吗?” 涂山心花看着自己女儿那委屈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 “女儿知道错了.”涂山镜辞鼓着粉嫩腮帮子,眼眸泛着淡淡的水雾。 “你这丫头,真知道错了?”涂山心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每次都说错了,可是你每次都继续犯错。” “娘亲,女儿真知道错了。” 涂山镜辞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裙子下还有娘亲打的巴掌印。 这一次娘亲下手可重了。 自己的屁股开花了一样。 可疼了。 “算了,起来吧。”涂山心花放下交织着的双腿,“你回房间去吧,这三天要好好面壁思过,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哦呜……” 涂山镜辞将脑袋上的玉碗放下,然后站起身,耳朵与尾巴皆是垂着,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这个妮子啊……” 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的背影,涂山心花轻轻一叹,但却又带着几分的心疼。 “夫人……关于小姐的禁足……要严格执行吗?” 一个侍女走到了涂山心花的旁边,轻声说道。 侍女名为月石,是一只猫妖,也是涂山镜辞的贴身侍女。 “罢了……”涂山心花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是关不住的,她偷偷溜出来就溜出来吧,只要不出府邸,一切都好说。” “是,夫人,奴婢明白了。”月石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而就当月石刚走没多久,涂山心花看向了屋内的一张屏风。 “来都来了,一直躲着做什么?搞得我这个寡妇在偷人似的。” “呵呵呵……” 屏风后发出清悦的笑声,一个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走到涂山心花的身边坐下,也不客气,自行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涂山心花淡淡道。 这个女子乃是城中鹿家大夫人,名为鹿霞,亦是涂山心花的闺中好友。 “我在家中又没有什么事情,怎的,无聊了还不能来见你?”鹿霞轻笑一声,“话说回来,你怎么天天打镜辞,那可怜的模样,我这个姨姨都不忍心了。” “哪有天天打。”涂山心花叹了口气,“就是这丫头性子太跳脱了,总是想要偷偷跑出去玩,而如今时限快到了,我需要越发注意。” “嗯。”鹿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问道,“下个月就是镜辞的生日了吧?” “是的。” 当提起涂山镜辞的生日时,涂山心花的神色越发凝重。 自己女儿的体质太过于特殊了。 放眼整个九尾天狐一族,自从九尾天狐从山谷时期诞生以来,族中所记载的,算上镜辞,也不过五只九尾天狐有如此体质而已。 而镜辞这特殊的体质,注定带来特殊的命理。 镜辞的爷爷曾经为她卜过一卦。 在镜辞六岁生辰之前,她所触碰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她未来的情劫。 九尾天狐一族有情劫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但这个情劫极为难过,可谓难于登天。 既然情劫难过,那就换一个情劫! 所以涂山心花不让自己的女儿碰到任何一个雄性。 她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欺骗一次苍天大道! 从而将这个“最难过”的情劫更换掉。 但所谓的欺天,不能做的太绝,否则会引起天道注意。 所以涂山心花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女儿锁在房间里,一昧让她不出来。 她也没有办法让府邸里一个雄性都没有。 涂山心花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涂山府布置成一个小天地。 这个小天地中,有男有女,有草有木,有人有妖,来来去去如水流动,一切如常。 甚至对于自己女儿的“躲迷藏”,自己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可将女儿关得太死,过于限制她的自由。 但是涂山心花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所有雄性动物都不许触碰自己女儿一根头发。 而在涂山府的规矩下。 涂山镜辞诞生到现在,都没有触碰过一个雄性。 “如今,只剩下这一个月的时间了,等涂山镜辞过了生日,一切就好说了。” 涂山心花捏着小手,神色凝重,缓缓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鹿霞说到一半,没有再说,只是看向了窗外。 若是情字可躲。 世上又怎么有那么多人不顾死活,前仆后继呢. 第460章 永远都不许变~ ~ 入夜。 在种满花花草草的精致别院之中。 闭门思过的涂山镜辞正待在房间里,坐在蒲团上。 她拿着一本画册,身子往前倾,整个人趴着落地桌,百般无聊地一页页翻动着。 小女孩身后的雪白狐尾耸拉在地,看起来有气无力。 “好无聊啊.” “好无聊啊.” 涂山镜辞打了个哈欠,放下了画册,尾巴像是扫把一样在地上左右来回扫动。 “我最讨厌禁足了,禁足一点都不好玩.” 说着,狐耳小女孩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将自己大白狐尾在怀中,像个雪白团子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滚动着。 滚着滚着。 涂山镜辞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个叫做“萧墨”的小男孩。 府邸里的其他人见到自己,都躲得远远的,对自己又敬又怕.不敢跟自己玩 但是那个与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小男孩不一样。 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似乎不怕自己。 “说不定他不像是其他人,他真的愿意跟我玩呢?” 想着想着。 涂山镜辞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立刻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对呀!我不再逃出府不就可以了吗?” “我去找他玩应该没事吧?” 涂山镜辞在心中说道。 决定好新的目标,涂山镜辞脱掉了小足袜立刻爬上床,对着侍奉在一旁的侍女喊道:“月石姐姐,我有点困,要睡觉啦,你也早一些休息吧。” “是,小姐。” 月石心中不由一笑。 小姐这么早睡觉,肯定是又想作妖了。 但既然夫人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半炷香后,躺在床上的涂山镜辞一动不动,胸口平稳地起伏着,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月石见小姐“睡着”了,也褪下了裙裳,睡在了外房。 亥时过半,涂山镜辞睁开了眼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悄摸摸地左右转动。 涂山镜辞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了内房。 看一眼外房熟睡的月石姐姐,涂山镜辞掩着小嘴偷偷一笑,觉得自己果然是很聪明的嘛,这就骗过月石姐姐了。 “月石姐姐,我出去玩啦。” 小女孩轻轻喊了一声,随即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房间。 等涂山镜辞离开之后,月石轻轻摇了摇头,跟在了小姐的身边。 庭院之中,涂山镜辞跳着开心的步伐,小脚踩碎了柔和的月光,小尾巴一扬一扬地往前跑去。 “这不是厨院的方向吗?” 跟在涂山镜辞身后的月石眉头皱起,心中疑惑道,不知道小姐去那里做什么。 没多久,涂山镜辞来到了一间柴房之前。 涂山镜辞还左右看了一看,确定没有人,这才伸手敲响了房门。 柴房中,被敲门声吵醒的萧墨揉了揉眼睛,下了柴堆,打开了木门。 木门打开的瞬间,月色照进了门扉,落在了小女孩银白色的发丝以及毛茸茸的尾巴上。 皎洁的光辉映衬着狐耳小女孩的裙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泛着宁静的月色。 此时的她宛若月下的精灵。 “小姐?您怎么来了?”萧墨意外道。 “是我是我。”涂山镜辞开心地点了点头。 “您还想逃出府邸嘛?”萧墨问道。 “才不是呢。”涂山镜辞嘟了嘟小嘴,“我今晚是来找你玩的啦。” “找我玩?”萧墨的神色带着几分的犹豫。 “怎么了?”涂山镜辞看着萧墨似乎有些为难的模样,原本开心的神色不由失落了起来,摇晃着的尾巴都垂了下去,“你不想跟我玩吗?” “自然不是,只不过小姐深夜出来真的没事吗?我怕小姐又被责罚。”萧墨解释道。 “放心吧,不会的,虽然我还没有踏上修行路,但我也会用一点狐族的本命神通呀,月石姐姐傻乎乎的,是发现不了我跑出来的,我玩一会儿就回去,肯定没问题的,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涂山镜辞摆了摆小手,依旧是自信满满的可爱模样。 “可是小姐.我是人族”萧墨无奈道。 “人族和妖族有区别吗?”涂山镜辞微微侧过了头,“你不是跟我长得一样么,只不过你没尾巴而已嘛,没事,我不嫌弃你没有尾巴的。” “好吧。”听着小女孩的话语,萧墨笑了一笑,让开了身位,“那小姐请进吧。” “嗯唔。” 涂山镜辞走进了柴房中。 “不知道小姐想要玩什么呢?”萧墨问道。 “诶?对呀,玩什么呢?”涂山镜辞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狐耳动了动,“萧墨,你一般玩什么呀?” “我一般在厨院做工后,就回房休息,或者是听牛师傅他们闲聊,一般没什么可玩的。”萧墨回答道。 “啊那.那怎么办呢有什么好玩的呢?”涂山镜辞低着小脑袋,看起来很努力地在思考着。 “诶有了!”狐耳小女孩的尾巴突然往上一翘,开心道,“要不萧墨,你给我讲讲牛师傅他们的闲聊吧?” “这个.”萧墨有些为难。 主要是牛师傅那些糙汉子们讲的都是什么“奶牛的胸”、“猫妖的腰”、“河马的屁股”之类的荤话,自己怎么跟她讲。 “要不?我陪小姐玩井字棋可好?”萧墨突然想到。 “好呀好呀,只要有人陪我玩就行,不过萧墨,什么是井字棋呀?”涂山镜辞好奇地问道。 “井字棋就是写一个‘井’字,小姐在上面画圈,我在上面画叉,就像是这样.” 萧墨拿了两根树枝,递给涂山镜辞一根,然后蹲在地上画了一个“井”字,教着她怎么玩。 “好像很好玩,我们就玩这个。” 因为规则很简单,涂山镜辞一下子就听懂了。 “好。”萧墨笑着点了点头,重新画了一个“井”字,“小姐先下吧。” “嗯嗯。” 涂山镜辞点了点脑袋,就要落笔。 “等等!” 突然,小女孩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萧墨。 “小姐怎么了?”萧墨问道。 “萧墨,我们现在一起下棋,是不是就算是朋友了呀?”涂山镜辞期待地问道。 萧墨轻轻一笑:“若是小姐愿意,我自然可以当小姐的朋友。”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哦!” 涂山镜辞好看的狐眸眯成了月牙。 “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了哦。” “永远都不许变~” 推荐一本域外天魔大佬的书——《我向女反派兜售大团圆结局》 “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神。” 从大乾王朝的野心公主,到仙门孤高的魔道尊主,再到不可一世的妖族女皇……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世界的大反派。她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心中藏着一位无法触及的神明。 依存型,独占型,排除型,攻击型,跟踪型,无害型,崇拜型,妄想型,孤立诱导型。 这是一个关于救赎、交易与爱的故事。神爱世人,亦爱恶人。 第461章 暂时就不跟夫人说了吧(4000字) 柴房中,萧墨陪着涂山镜辞下着井字棋。 虽然涂山镜辞很快就将井字棋学会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而已,怎么可能赢得过萧墨。 连续输了十几把后,涂山镜辞的耳朵以及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她的眼角泛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 萧墨挠了挠头,觉得这样一直赢她也不好,于是放了一些水,让她赢了一把。 “我赢了我赢了。” 终于下赢了萧墨之后,涂山镜辞开心地拍着白嫩小手,那高兴的模样可爱极了。 “小姐真的进步很快。”萧墨微笑道,“小姐还要继续下吗?” “要呀!当然要啦~我们继续~”涂山镜辞高兴地点了点头,跪坐在地上,信心满满地与萧墨继续下着。 之后萧墨赢多输少,时不时地放水一两把,把这个狐耳小女孩哄得乐呵乐呵的。 站在柴房外的月石透过窗户,看着小姐与这个人族小男孩的互动。 月石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与对方认识的,她一直担心这个肮脏的人族会一不小心碰到小姐的身体。 但是看着小姐那么高兴的样子,月石也不忍强行将小姐叫回去。 而且这个人族的小男孩,似乎还挺有分寸的,他很遵守府中的规矩,刻意和小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知不觉,二人玩到了子时。 萧墨透过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对着面前的小女孩微笑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诶?”正玩着兴起的小女孩抬起头,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萧墨,你不想跟我玩了吗?” 萧墨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不想跟小姐玩了,只是天色真的太晚了,小姐您得好好休息了,早些睡,明天才有精力继续玩。” “可我不困呀。”涂山镜辞眨眼说道。 “但小姐,我明天还要烧柴,我也得早些休息。”萧墨笑着道,“要不然明天我要被牛师傅骂的。” “那我明天让月石姐姐跟牛师傅说,你以后不用去烧柴了,你负责跟我玩就好。”涂山镜辞纯真道。 “小姐,我身为人族,没有资格跟您玩,夫人不会允许的。”萧墨依旧摇头。 “好吧.”涂山镜辞低着脑瓜,但很快,小女孩又抬起头,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那萧墨,我以后还能继续来找你玩吗?” “只要小姐想来的话,自然可以。”萧墨点了点头。 “好耶~” 涂山镜辞开心地跳起身。 “那萧墨,我先回去了,明晚我再来找你玩,而且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一定会保密的,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如果娘亲真的哪天一不小心知道了也没事的,到时候我就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就哭,我娘亲可怕我哭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让你遭受到责罚的!” “好的。”看着小女孩那天真可爱的模样,萧墨也是一笑,“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麻烦小姐您了。” “不麻烦,交到我身上就好啦。”涂山镜辞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那我先走啦,你早些睡哦。” “嗯。” 萧墨应了一声,将涂山镜辞送出了柴房,目送着她逐渐走远。 涂山镜辞每走几步,都要转过身对萧墨挥着小手, 直到涂山镜辞消失在远处,萧墨这才收回视线,关上了柴门。 涂山镜辞回到自己的小别院时,发现月石姐姐还在床上睡觉,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出去了一趟。 “嘻嘻嘻,月石姐姐傻乎乎的” 涂山镜辞对着侍女月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休息。 “朋友.” 躺在床榻上,涂山镜辞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越是想着,心中就越是高兴。 “我也有朋友啦~” 带着高兴的心情,没多久,涂山镜辞真的睡着了。 当夜深人静,屋内彻底没有了动静,只有小女孩缓缓呼气的声音时,月石下了床,走到了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姐。 “要去跟夫人说吗?” 按照规矩,小姐与一个雄性动物独处,肯定是不行的,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人族。 可是 月石回想着不久前,小姐与那个人族小孩在柴房下井字棋的时候,小姐那高兴的模样,心中便是带着不忍。 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小姐这么高兴过了。 若是自己跟夫人说,小姐肯定不会找他玩了,那个肮脏的人族小孩,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到时候小姐会有多伤心呢? “算了.”最后,月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暂时就不跟夫人说了吧.” 按理说,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那个人族小男孩也不过五岁而已,没有什么坏心思,看起来也老实。 再者,自己会看好小姐,不会让他碰到小姐。 一个月。 夫人说过,只要小姐过了六岁的生辰,就无需如此严格了。 倒不如让他陪小姐多玩一会儿。 一个月后,等小姐过了六岁生辰,就可以去书院上学了。 那个人族小男孩,自然也会逐渐被遗忘了。 第二天清晨。 涂山镜辞一早起来,洗漱之后,便精神饱满地跑向了厨院。 “见过小姐。” “小姐这么早啊。” “小姐可要吃什么糕点?” 厨院的大老爷们见到小姐来了,倒也不感觉意外,都笑嘻嘻地对小姐打着招呼。 毕竟小姐就喜欢到处跑来跑去,有时候也会来厨院看看。 自己等人只要小心一点,不要碰到小姐就行。 只不过他们发现小姐今日在厨院待得时间挺长的,而且似乎在找着一些什么。 涂山镜辞在厨院之中转啊转。 终于,小女孩找到了正在烧柴添火的萧墨。 萧墨正将身边的柴火不停地往炉灶里面添着,时不时拨弄炉火,再将底下烧的一些碳和柴灰铲了出来。 找到萧墨之后,涂山镜辞眼眸一亮,想要跟萧墨打招呼。 但是涂山镜辞也担心会暴露自己和萧墨的关系,就只能先忍着了。 趁着其他人都在忙活,涂山镜辞就假装随便走动,晃着小尾巴朝着萧墨走了过去。 当萧墨注意到涂山镜辞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那双狐媚的眼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见过小姐。”萧墨简单行了一礼。 “嗯嗯。”涂山镜辞开心地点了点头。 就当涂山镜辞想要多跟萧墨说几句话的时候,萧墨假装不认识涂山镜辞,继续忙活着炉灶去了。 见到萧墨无视自己的模样,涂山镜辞嘟起了小嘴,神色看起来带着几分的不开心。 可是转过头,涂山镜辞看到月石姐姐正注视着自己,便明白了缘由。 “小姐,厨院正在开火做饭,油烟味重,我们先去其他地方吧。” 没一会儿,月石走了过来,对着涂山镜辞开口道。 “哦呜.” 涂山镜辞低着小脑瓜。 她其实不想去其他地方,只想要跟萧墨多待一会儿。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厨院,否则会暴露自己和萧墨是朋友的关系,给萧墨带来很大的麻烦。 所以涂山镜辞也没有强行留着,乖乖地跟着月石姐姐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落之后,涂山镜辞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天空,小尾巴一晃一晃,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对于涂山镜辞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夜幕降临。 因为到了晚上,自己就能够再去找萧墨玩啦~ 等啊等,等啊等。 涂山镜辞第一次觉得一天的时光是那么的漫长。 终于,天黑了下来。 涂山镜辞吃完晚饭后,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个澡,然后乖巧地爬上床,给自己盖好被子就要入睡。 其他两个侍女见到小姐这副模样,皆是愣住了神,她们觉得小姐好像乖得有点不像小姐了。 知道缘由的月石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另外两个侍女做她们各自的事情。 同样是亥时过半,涂山镜辞来到了柴房的木门前,伸出小手敲响了萧墨的木门。 萧墨打开门,便看到涂山镜辞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开心道:“萧墨,我来找你玩啦”。 萧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涂山镜辞进了柴房,陪她下着棋。 对于萧墨来说,这也是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闲暇了。 不知不觉,一连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涂山镜辞每天都会去找萧墨玩。 一开始的时候,月石对这个人族小男孩是带有些许嫌弃的,而且一直抱有极大的警惕。 只要这个人族小男孩有可能触碰到自家小姐,那么月石就会第一时间出现,然后进行阻止。 但是月石发现这个人族的小男孩真的不一样。 他面对自己小姐的时候,没有其他仆从的那种害怕,也没有阿谀奉承的意味。 甚至每当小姐接近他的时候,他都会拉开一定的距离。 而且这个人族小男孩的花样似乎还很多。 他不仅弄出了井字棋,后面还有什么五子棋,然后还有什么跳格子 甚至月石看着他们两个人玩耍的模样,还会不由露出姨妈笑。 仿佛觉得小孩子之间的童真情谊,本就该如此,与身份无关,与种族无关。 但很快,月石便将自己脑海中那要不得的想法抛弃了。 人族始终只不过是人族,而小姐是高贵的九尾天狐血脉! 二人永远都是主人与仆人的区别! 现在的这个小男孩,只不过是小姐暂时解闷的工具而已! 又是数日的时间过去。 涂山镜辞六岁的生辰即将来临。 整个涂山府也逐渐忙碌了起来。 府中挂起了高高的红灯笼与彩带,上百封的请帖也皆发了出去。 仙狐城中的百姓更是对涂山府这位大小姐的生辰充满期待。 毕竟仙狐城第一家族的独女生辰,肯定会极为浩大。 更不用说涂山府的大小姐,更是那位老人的亲孙女。 传闻当涂山府大小姐生辰的那天,那位老人家也会来为自己的孙女贺寿。 而那位老人家来了,天妖国国主怎么可能不给这个脸面? 听闻天妖国国主已经摆驾,在前往仙狐城的路上了。 由此可见,这次涂山府大小姐的生辰,会有多么的热闹。 涂山府的仆人们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之感,平日里做事要更加的积极了,很期待见一见传说中的那些大人物。 但萧墨对于那些大人物倒是没有多少的兴趣。 萧墨每天晚上一有闲暇,就会一个人削着东西。 既然她当自己是朋友,那朋友过生日,自己怎么也得送个礼物。 当然了,萧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礼物,她会不会喜欢就是了。 在涂山镜辞生辰的前一天晚上。 如同往常那般,涂山镜辞来到厨院,继续找萧墨玩耍。 萧墨提议去湖边钓鱼,涂山镜辞自然答应。 没多久,两个人来到府邸的湖畔边上。 萧墨用树枝给涂山镜辞做了一根小鱼竿。 二人就这么坐在湖边,挂上一条蚯蚓,就坐在湖边等着鱼儿上钩。 涂山镜辞也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真的能够钓上鱼。 但是她觉得只要跟萧墨在一起玩,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挺好玩的。 而且萧墨还说了,如果自己今天晚上钓上了一条鱼,那萧墨就会给自己一个礼物! 为了礼物,狐耳小女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水面,身后的尾巴似乎也绷紧了神经。 “可是这鱼儿为什么还不上钩呢?” 两刻钟过去,涂山镜辞鼓着腮帮子,有些泄气。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礼物是不是都要没了呀 鱼儿鱼儿,你们快上钩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月石见到小姐与这人族小男孩的背影,不由低下了眼帘。 在月石看来。 今晚,是小姐和这个小男孩见的最后一面了。 未来小姐可以离开府邸,会有很多的妖族朋友,而他身为人族,没有资格再陪小姐了。 而就当月石注意着两个小孩的一举一动时。 突然,月石心神一凝。 “小姐小心!” 月石大喊一声,身形同时往前方掠去。 一道剑光划破了夜空,直直刺向了涂山镜辞的后背。 第462章 糟了!镜辞! 仙狐城城主府。 一位位舞姬身穿鲜红色的舞裙于宴会之中翩翩起舞。 城主府中的侍女来来往往,端着酒水与菜肴在各个座位之间来回穿梭。 在宴席的最前面,坐着仙狐城城主。 左右两边,则是仙狐城最大四个家族的代表。 四个家族的位次之后,便是仙狐城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 一些妖族看着面前的菜肴,感觉有些难以下咽,不由看了不远处成熟如蜜桃的涂山夫人一眼。 对于这些妖族来说,他们平时吃什么夫妻肺片、娃娃菜、煲仔饭都习惯了。 可是因为涂山夫人不吃人族。 为了尊重涂山夫人,这一场宴会自然不可能会有人族出现在餐桌上。 “明日就是涂山小姐的生辰,在这里,本官先祝涂山小姐生辰喜乐。” 仙湖城城主鹰大元举起酒杯,对着涂山心花贺喜道。 “吾等预祝涂山小姐,生辰喜乐。” 在仙狐城城主的带领下,仙狐城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举起酒杯,向涂山心花贺喜。 “多谢城主大人,多谢诸位了。” 涂山夫人站起身,双手迭在身前,风情无限地欠身一礼。 那红色的裙裳贴着她的身段,如同溪水一般蜿蜒曲折,雪白色的长发莫及纤细的柳腰,狐媚的双眸明明没有故意,却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狐族特有的风情。 不少兽性较深的妖族修士咽了咽口水,眼中的炙热不言而喻。 但是涂山夫人也不在乎,一杯饮下之后,便重新端庄地坐回位置上。 “明日,我天妖国国主以及归前辈将会来仙狐城,本官虽然已经加派了人手,但是怕出万一,还需要诸位能够协助一二,不要让明日的盛典出现什么意外。” 鹰大元再度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再次,本官先谢过诸位了。” “城主大人言重了。” 一个妖修举起酒杯回敬道。 “归前辈虽然受伤,但哪个霄小敢在归前辈的面前放肆?更不用说国主大人可是仙人境中期的大妖,身边更是跟着两位玉璞境的供奉,这个世间,怕是没有什么地方比明日的仙狐城更为安全了。” “是啊是啊,而且涂山夫人亦是仙人境,在这天下,上三境都凤毛麟角,明日那么多上三境修士都在仙狐城,谁会那么不长眼呢?”其他妖修同样应和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 鹰大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中颇为疲倦。 “但是诸位也知道,在那场人妖之战后,我们妖族天下战败,元气大伤,妖族天下不少王朝宗门被重新洗牌,妖族天下的那些人族竟然也组成了所谓的人盟。” “涂山小姐身份特殊,而且不少妖国亦是对我天妖国虎视眈眈。” “对方亦是不缺乏元婴境以及上三境的修士。” “所以这些时日,本官寝食难安啊。” 涂山心花宽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天妖国又岂是能够小觑?城主大人未雨绸缪乃是好事,但太过思虑,会伤了心神。” “哈哈哈涂山夫人说的是。”鹰大元笑着道,“似乎确实是本官多虑了,来!诸位吃菜喝酒,今日我们先小酌一顿,明日再一同前往涂山府为小姐贺寿。” “涂山府恭迎诸位前来。”涂山心花轻柔一笑。 客套话说完之后,诸妖皆是尽兴地喝起了酒。 这一场宴会本就是为了联络各个家族的感情,同时警惕其他妖国宗门以及那所谓的人盟,除此之外并无什么沉重之事。 酒过三巡,涂山夫人觉得差不多了,自己该离席了,便站起身请辞。 鹰大元亦起身相送。 涂山心花推辞,可鹰大元再三坚持。 涂山心花便没有再拒绝。 “城主大人可是要与我说些什么?” 离开宴席,走在路上,涂山心花看向了鹰大元。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夫人。”鹰大元笑了一笑,“实不相瞒,这一次的宴会,请诸位帮忙维持城中秩序是一点,但最重要的,是向夫人说一件喜事。” “哦?喜事?”涂山夫人玩味一笑。 “嗯。” 鹰大元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道。 “如今我天妖国的大皇子虽然才七岁之龄,但天赋极佳,乃是极其罕见的洪荒妖体,未来是天妖国国主不说,只要不出意外,登上仙人境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次陛下前来,是为涂山小姐祝贺,亦是想要向您定下一件娃娃亲。” “在下看来,我天妖国大皇子无论是身份、血脉还是天赋,都与涂山小姐般配无二。” “只不过不知道夫人您的意见如何,所以本官只能冒昧询问,望夫人见谅。” 听着对方的话语,涂山心花心神凝起,柳眉微蹙:“城主大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九尾天狐一族不同于其他妖族。” “我九尾天狐以情证道,一世一人。” “而定亲之事又关乎因果大道,此事,我需要好好考虑,暂且无法给陛下答复。” “当然当然。”鹰大元连忙点头,“您好好考虑,并不着急,明日大皇子亦是会随着陛下前来,您可多多关注一二,相信大皇子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 涂山心花应道。 一言一语之间,二人已经走出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留步,恭迎城主大人明日大驾鄙府。”涂山心花上了马车,告辞道。 “自然自然!其他不说,本官明日肯定第一个到。”鹰大元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慢走。” 涂山心花放下车帘,很快马车便消失在街道尽头,朝着涂山府驶去。 坐在马车中,涂山心花不由想起了鹰大元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其实在涂山心花看来,天妖国的这个大皇子确实挺不错的。 虽然说对方是毕方血脉,但却是荒古妖体,之后血脉的纯化返祖会变得更加容易,说不定可以返祖真凤或者帝江。 而就当涂山心花思考着这门娃娃亲的可能性时。 突然,涂山心花若有所感,猛地抬起螓首。 “夫人?”看着夫人的神色,一旁的侍女吓了一跳。 “糟了!” 涂山心花神色凝重。 “镜辞!” 第463章 为什么偏偏是个人族呢 夜色已深,涂山府中一片寂静。 可是寒光乍现,一柄长剑撕裂黑暗,直取涂山镜辞后心。 “小姐当心!” 月石回身之际已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腰间长鞭如灵蛇出洞,鞭梢精准卷住剑身。 借力一拧一带,那长剑偏离寸许,擦着月石肩侧飞过,“咄”的一声钉入廊柱,剑身嗡嗡震颤。 月石将涂山镜辞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院落:“什么人!” 黑影缓步走出。 他黑袍裹身,面蒙黑布,额上一根短角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周身妖气浓得近乎凝实。 “擅闯涂山府,你知道是什么罪?”月石握紧鞭柄,声音压得极低。 黑衣人没有答话。 下一瞬,他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月石瞳孔微缩,长鞭横扫,鞭梢破空声中, 黑衣人动作极快,拔剑、转身、前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剑锋再指涂山镜辞。 月石不退反进,长鞭在空中折出一道弧线,缠住黑衣人持剑的小臂,猛地发力后拉,将人整个抡起,狠狠砸向院中石板路。 “砰!” 碎石四溅,黑衣人脊背砸地,犁出一道浅沟。 但他似乎毫无痛觉,单手撑地,身形弹起,脚下石板应声碎裂,人已再度扑来。 剑光与鞭影在院落中交织。 月石的长鞭时柔时刚,柔时贴着剑身滑过,刚时震得剑锋偏转。 两人你来我往,兵刃交击声密集如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样下去不行。” 月石感觉到越发吃力,她一鞭逼退黑衣人,左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玉珠,扬手抛向半空。 玉珠升到三丈高处,却没有如她预料那般炸开。 它悬在半空,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光芒被生生压了回去。 “阵法!” 月石心头一沉。 对方有备而来,将院子里隔绝,打斗动静都传不出去,自己想打信号都没办法。 黑衣人趁她分神,剑锋已经递到眼前。 月石侧身避过,长剑擦着她脸颊划过,带起几缕发丝。 她顺势转身,长鞭在身周转满一圈,借着旋转之力猛抽出去。 这一鞭结结实实抽在黑衣人胸口,黑袍破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黑衣人倒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渗血的伤口,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又举起了剑。 月石握紧鞭子,护着身后的涂山镜辞,缓缓后退半步。 “小姐,对方布下的阵法只能隔绝声音、压制传信法器,挡不住人,您快走!我拖住他,夫人马上就会回来了!” 月石对着涂山镜辞说道。 涂山镜辞犹豫了一会儿,神色满是纠结。 她不舍得月石姐姐,怕月石姐姐出意外。 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不过是帮倒忙而已。 “月石姐姐,您一定要好好的!” 涂山镜辞最后看了月石姐姐一眼,连忙带着萧墨,往院子外跑去。 黑衣男子见状,果断现出了真身。 男子的真身像是一头犀牛,却又像是水牛,首如猪,脚似象,有三蹄,大腹。 【却尘犀:海兽也,然其辟尘,致之于坐,尘埃不入,亦如辟尘兽毛褥同】 男子一脚踏向月石。 月石躲避不及,只能双手挡在身前,硬扛这一脚。 月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山峦砸中了一般,整个人往后倒飞而出。 但她很快爬起,亦是现出真身,三条猫尾于黑夜飘动。 月石已经不是寻常猫妖,她的血脉已有返祖迹象,返祖方向为“讙”。 【讙: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音如夺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 “喵呜!” 月石朝着犀牛扑去,动作极为灵活,爪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吼呜!” 男子感觉到烦闷无比,找到机会将月石顶开。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朝着涂山镜辞吐出一口水柱,猛地砸向涂山镜辞。 涂山镜辞呆呆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但萧墨在男子凝聚水柱之前,就已经朝着涂山镜辞跑去,猛地一扑。 “轰!” “噗通!” 湖水被炸开的声音以及萧墨抱着涂山镜辞落水的声音同时混杂在一起。 整座湖面溅起了冲天的水柱。 湖面尚未平静,男子就已经凝聚好了下一道水柱,要进行补刀。 但就在此时,一条雪白的狐尾从空中飞下。 一条。 两条。 三条。 还没有等男子回过神,他的脖子已经被八条雪白的狐狸尾巴绑起。 九尾天狐,一境一尾。 仙人境的涂山心花从空中踏步而下,走到男子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是谁让你来的?竟然连一个五岁的孩童都不放过!” “呵呵呵!”男子冷笑一声,“为了吾主!区区一只九尾天狐幼崽,又算得了什么?!” 语落,男子闭上了眼睛。 “不好!” 涂山心花立刻松开男子,同时祭出一张画卷,将其吸入画卷之中。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男子自爆妖丹,随着画卷一起化为了灰烬,连神魂都没有留下。 院落之中再度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哼!” 涂山心花冷哼一声,随即赶紧转过身,将自己的女儿同那人族小孩从湖面救起。 涂山心花将自己的女儿放在草地上。 那个人族小男孩哪怕是昏迷了,也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女儿。 而涂山镜辞因为被雄性触碰,所以她眉心的朱砂也逐渐消失,像是被湖水清洗过一般。 “还请夫人赐死.” 月石变回人身,跪在涂山心花的面前,神色中满是自责。 她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自己刚才差点没守住小姐,而现在,小姐在六岁生辰前,还被一个男孩碰到了 “你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涂山心花轻轻一叹,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子,眼中满是复杂。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涂山心花蹲下身,轻抚着女儿湿润的脸颊。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无论怎么都躲不开吗?” “可为什么.” 涂山心花轻咬着薄唇。 “为什么.偏偏是个人族呢.” 第464章 娘亲,真的不怪萧墨吗 涂山府的一处别院中。 清晨的阳光从窗沿洒进了房间,落在了小男孩的脸上。 躺在床榻上的萧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萧墨第一眼所见,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陌生的床帘,而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在小女孩的身后,那一条雪白的狐尾还在左右晃动。 见到萧墨醒来,小女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身后的狐尾摇得更加卖力了:“萧墨,你醒啦~” “这里是?” 萧墨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遇到了袭击,然后自己和涂山镜辞一起掉进了水里。 再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这里不过是寻常侍女居住的房间。” 一道带着天然媚意的声音传入萧墨的耳中。 下一刻,萧墨便是看到身段与模样皆是极佳的大夫人走了过来。 涂山心花双手拂过裙摆,长裙贴着她的腰身,然后缓缓坐在了萧墨的床头,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萧墨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力慢慢汇入自己的身体。 少顷,涂山心花放下自己的手掌,开口道:“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心神受到惊吓而已,这几天你不用在厨院做活了,好好地修养便可。” “是,多谢夫人。”萧墨应声道。 涂山心花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揉了揉她的脑袋:“镜辞,你先下去一会儿,娘亲有点事,要跟萧墨说。” “好好吧” 听着娘亲的话语,尽管小女孩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担心,但还是乖乖地下去了。 涂山镜辞离开之后,房间中便只剩下萧墨与涂山心花二人。 躺在床上的萧墨撑坐起身,下了床,对着涂山心花作揖一礼:“昨晚我触碰到了小姐的身体,坏了家规,还请夫人责罚。” 涂山心花看着对自己端正行礼的小男孩,眼眸轻轻眨动,双手放在大腿上,开口道:“你这作揖的姿势倒是标准?跟谁学的?” “回夫人,我学东西自幼就快,之前见到几个书生行礼,觉得好看,便是学了一下。” 萧墨没有想到涂山心花竟然会问这个,便随口解释道。 “嗯。” 涂山心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相信了萧墨的解释。 “起来吧,你无需对我多礼,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听月石说了,你虽然碰到了镜辞,但也是情急之下的万不得已,而且若是没有你,镜辞怕是也危险了。” “多谢夫人谅解。” 萧墨直起身,心中倒是感觉有些许意外。 尽管萧墨不知道为什么无论种族,但凡是雄性,都不能够触碰镜辞的一根头发。 可萧墨觉得自己犯下这件大事,很有可能小命难保。 结果没想到这位涂山夫人竟然是如此的明事理。 “行了,等等你就返回厨院吧,记住了,你碰到镜辞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至于你奖赏,等今日镜辞的生辰忙完之后,自不会少了你的,此外” 涂山心花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本古旧的书籍,递给了萧墨。 “夫人,这是?” 在这本古旧书籍的封面上,萧墨只见写着“大梦黄粱”四个大字。 “这是一本人族道家书籍,乃是我九尾天狐一族的珍藏之一,上面记载着人族道家的术法,我为诊治时,发现你的根骨也确实不错,适合修行道家术法。” “这一本书,你便先拿去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每月你有四次机会,可以问我。” “虽然我修行的不是道家法术,但为你讲解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萧墨双手接过书籍,珍重谢道:“多谢夫人传法.” “我并非传法,只是给了你一条路径而已,之后的路,修行到何种地步,得看你自己。” 涂山心花认真地看着萧墨。 “若是你当真可以,我便给予你修行资源,未来也可做我涂山府的供奉。” “若你不行,日后就当个护院吧,安稳过日便好。” “路在自己脚下,终究要靠自己走。” “是。”萧墨点了点头,作揖一礼,“墨先行告退。” 萧墨将《大梦黄粱》放入怀中,走出了房间。 而就当萧墨离开没一会儿,涂山心花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行了,别躲着偷听了,进来吧。” 涂山心花话语落地,涂山镜辞低着小脑瓜走进了房间,两根手指互相戳着,看起来一副害怕被骂的模样。 “娘,对不起” 涂山镜辞耷拉着尾巴,神色看起来是真的自责了。 毕竟从小时候开始,涂山镜辞就被娘亲教导,不能碰到雄性动物一下。 尽管涂山镜辞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遵守娘亲定下的规矩。 可是现在自己把这个规矩坏了。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 涂山心花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由有些心疼。 “从今天开始,镜辞你可以跟任何人玩了,也可以出府了,娘亲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限制。” “真的吗?”涂山镜辞抬起螓首,开心地眨了眨眼眸。 “真的。”涂山心花微微一笑,摸着女儿的小脸,“但你也要记住了,你是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男女授受不亲,以后也不能随便被男孩子碰到,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亲。” 涂山镜辞点了点小脑袋,不过很快,涂山镜辞的眼眸再度浮现一抹担心。 “娘亲,你真的.真的不怪萧墨吗?” “嗯,娘亲不怪他。”涂山心花柔声道。 “那我以后还能找他玩吗?”小女孩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涂山心花微微一愣,随即无奈一笑,拖着长长的话音:“可以.不过啊,今日你要乖乖的,待会儿会来很多客人,你要先把生辰过了再说,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娘亲最好啦~”涂山镜辞垫起脚尖,在娘亲的脸颊亲了一下,开心地跑出了房间。 看着女孩一蹦一跳跑远的娇小背影,涂山心花原本柔和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久不散的忧愁。 “罢了.顺其自然吧.” “如此便好.” “也只能如此” 第465章 好想去找萧墨玩呀 辰时。 涂山府邸的门口,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那喧天的锣鼓声。 “哎呀哎呀,城主大人,您来了呀,怎得这么早?这爆竹也才刚刚点完呢。” 熊管家见到城主鹰大元下了马车,连忙笑着上前迎接。 “哈哈哈,本官可是答应涂山夫人第一个来的,”鹰大元笑着道,“如何?本官是不是第一个来的?应该不会有人比本官还要来的早吧?” “是啊是啊,您可是最早的一个,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家夫人已经在院内候客了呢。” 熊管家连忙让侍女将城主鹰大元引进府邸。 “呦,胡坊主,欢迎欢迎,里面请里面请,今日宴席,望您吃得习惯。” “岳夫人,好久未见,您还是如此的年轻好看,我们家夫人一直想找您喝茶呢。” “龙老爷,您慢点,慢点.” “哎呀!黄城主!天呀,没想到您真的来了,贵公子可真是器宇轩昂啊!” 当鹰大元来到涂山府之后,越来越多的马车在涂山府之前停下。 仙狐城的一位位达官显贵,乃至一些宗门宗主、妖城城主,皆是到来。 熊管家一直弯腰,都没直起过几次,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停下来过。 而且不少独立妖城的城主以及宗门宗主,都带着自己的子嗣以及得意的弟子前来。 这些小辈的年纪最小五岁,最大也不超过十岁。 熊管家怎么说在涂山府管理了千年的时间,怎会不知道,这一些人给自家小姐贺寿不假,但实际上,怕是想要来定一门娃娃亲呢。 不到半个时辰,随着一位位客人的到来,涂山府中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涂山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站在院子里迎接着客人。 涂山镜辞一口一口“鹰叔叔好”、“胡姨姨您长得真好看”、“见过北爷爷,镜辞可想您了”,那张小嘴甜到不行。 哪怕是面对从未见过的大人,涂山镜辞也都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而涂山镜辞本来就是美人胚子,而且还是九尾天狐一族,让人见了就难免会发自内心地喜爱。 所以这些老前辈越是看着涂山镜辞,就越是喜欢,每个人都被涂山镜辞“哄”得眉开眼笑。 “陛下至!” 就当诸位客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熊管家的声音传进府邸。 很快,天妖国国主陈炳带着自己的大儿子以及两个皇宫供奉走进了院落。 “臣等,恭迎陛下。” 院落中,但凡是天妖国的官员子民,皆是站起身,一同迎接着天妖国的这位国主。 “哈哈哈,免礼免礼,今日朕如同大家一般,不过是一个寻常客人,来为涂山小姐贺寿的而已,可不要因为朕,弄得大家不自在。” 陈炳笑着道,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 “涂山氏,涂山心花,拜见陛下。” 涂山心花欠身一礼。 “镜辞见过陛下叔叔。”涂山镜辞也是甜甜一礼。 “见过涂山夫人了。” 陈炳哪怕身为帝王,也客气地对着涂山心花行了一礼。 毕竟先不说面前的这位涂山夫人乃是一位仙人境大妖,血脉高贵不逊色于真龙凤族。 单单是她的那位公公,陈炳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给他敬茶。 “这位就是涂山小姐吧?当真好看,果然九尾天狐一族中,每个女子都是不世出的美人啊。” 说着说着,陈炳对着身边的大儿子说道。 “陈觉,你跟涂山小姐年纪相仿,以后可以一起玩,多多亲近亲近。” “知道了,父皇。”名为陈觉的七岁小男孩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女孩。 涂山镜辞见到对方看着自己,也只是尽礼数地回之一笑。 但很快,涂山镜辞的视线不由看向了厨院的方向。 “这场生辰宴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 涂山镜辞心中嘀咕。 自己好想去找萧墨玩呀。 而且萧墨说有礼物要给自己的。 只不过自己昨天晚上没钓到鱼,这怎么办呢 “陛下和大皇子还请上座,我们这粗茶淡饭,还请陛下莫要嫌弃。” 涂山心花请对方落座。 “夫人客气了,夫人先忙,无需管朕。” 陈炳点了点头,跟着侍女入座。 “万妖国国主贺礼!” “流云国国主贺礼!” “雷兽宗宗主贺礼!” 然而当天妖国国主坐下没多久。 又有不少妖国国主以及宗门宗主前来参加寿宴。 听着熊管家一声又一声地念名。 尽管天妖国国主陈炳早就猜到了今日的这种情况,但眉头也是不由蹙起。 “觉儿,你觉得那位名为涂山镜辞的小妹妹好看吗?”陈炳收起情绪,问向了自己的儿子。 “嗯唔,好看的,父皇” 陈觉点了点头,忍不住多看了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妹妹一眼。 对于陈觉这种小孩子来说,并不懂什么儿女情长。 但是陈觉觉得那个小妹妹长得比瓷娃娃还来得漂亮。 “呵呵呵那父皇我可要好好努力了.你也是,得好好表现了。” 陈炳笑了一笑,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娃娃亲,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订的。 “父皇,儿臣不明白,为何您对这位涂山夫人如此客气?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妖国宗门来贺礼?” 陈觉心中很是不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皇如此客气,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有那么多王朝宗门来贺礼,自己生辰的时候,都没这种排场。 “不明白?”陈炳摇了摇头,“你还小,不明白也正常,但你只需要知道,涂山镜辞的爷爷,是我们天妖国必须争取的对象就可以了。” “她的爷爷?” 而就当陈觉心中越发疑惑时。 熊管家的声音传进了院落:“故里山,归前辈至!” 随着熊管家声音落地,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进了院落。 “爷爷.” 见到老人,涂山镜辞张开胳膊,开心地往老人家跑去。 下一刻,陈觉就被自己的父皇拉了起来。 当陈觉反应过来时,涂山府中,无论帝王还是宗主,无论年轻人还是老者,皆对着这位老人弯腰行礼,齐声道: “晚辈,拜见归前辈!” 第466章 妖族如何?人族又如何呢? “哎呦,小镜辞都长这么大了呀。” 见到自己的亲孙女甜甜地跑过来,名为归宁的老人也是连忙笑呵呵地走上前。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孙女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消失不见了。 瘸腿老人压下心中的惊讶,将孙女抱起,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你娘亲没有骂你吧?” “有的爷爷,娘亲经常骂我。”涂山镜辞撅着小嘴,委屈道,“爷爷你可要多待几天,只要你在,娘亲就不会骂我了。” “哈哈哈,好,那爷爷就多待几天。” 瘸腿老人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涂山府中的宾客们。 “诸位给我这个黄土都埋到脖子老头子行礼做什么?没必要这么客气,都坐吧,今日的主角可是我的孙女。” “是,前辈。” 听到拄拐老人这么说,所有人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 “父亲。” 涂山心花走上前,神色中也是带着些许复杂。 “嗯。”瘸腿老人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想要说些什么,“还是那句话,今日是我孙女的生日,哪怕是天塌下来,后面再说。” “是,父亲。” 涂山心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带着自己的公公在主座坐下。 临近中午,客人们到齐之后,涂山府的一个个侍女将菜肴端了上来。 仙狐城城中各大青楼的头牌皆是穿着轻薄的裙裳,于酒桌间、正台前翩翩起舞。 丝竹之乐不绝于耳,整个府邸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便是到了唱礼的流程。 “天妖国国主贺礼——半仙兵‘三昧流火剑’一把!” “雷吼宗宗主贺礼——天雷珠一颗!” “万妖国贺礼——半仙兵‘寒渊骨刀’一把!” “叶蛇国贺礼——九影阵图一份!” “.” 随着熊管家一声声唱出,每一个宾客皆是亲自上前送着贺礼。 为了和涂山府打好关系,仙狐城的各个家族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认为自己送出的贺礼足够珍贵。 他们带着自己的贺礼坐在宴席上,颇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可是当他们听到这些国主以及宗门宗主的贺礼时,才知道自己的贺礼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甚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当熊管家念着他们的贺礼,他们还有些脸红。 他们也只能安慰自己“送礼乃是送一份心意”,觉得涂山夫人肯定不会计较这一些。 而且吧. 仙狐城的宾客看着这些人所带的晚辈,也知道他们这一次的送礼,可不仅仅是为了给涂山小姐贺寿那么简单。 怕不是这一份贺礼,还有几分求亲的意味。 毕竟如今九尾天狐一族,只剩下这么一对母女了。 涂山夫人自然是不可能指望了,毕竟九尾天狐一世一人,哪怕涂山夫人是个寡妇,也不可能再嫁了。 但谁若是能够与涂山夫人的女儿定下娃娃亲,先不说九尾天狐的血脉如何高贵。 能成为归前辈的孙女婿,也是各大势力梦寐以求的事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唱礼这才结束。 涂山镜辞跟着自己的娘亲再度前往各桌谢礼。 趁此机会,那些妖国国主以及宗门宗主不停地将话题引到自己带来的晚辈身上,想要让自家晚辈在涂山夫人以及涂山镜辞面前混个眼熟。 也确实,涂山夫人不得不承认,这些小孩子无论是外貌还是天赋,亦或者是血脉身份,都是极为不错的。 只要他们不出意外,顺利成长,未来怎么说也是妖族天下的栋梁。 所以涂山夫人也不介意他们给自己的女儿牵红线,觉得从他们之中,或许真的能够挑一个未来的女婿。 但是涂山夫人一想到那个人族小男孩,便收起了这份心思。 一切,都还是得由自己的女儿决定。 主宾尽欢后。 这一场生辰宴席持续到下午,也终究结束。 临走之时,所有妖国国主以及宗主都私下委婉地表达想要与涂山结亲的意思。 涂山心花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自己的女儿年纪还小,等她大一些了,有些主见再说。 “父亲。” 送走所有客人之后,涂山心花来到后院,走到老人身前,欠身一礼。 “嗯。”归宁点了点头,慈祥的目光依旧看着远处正在追着蝴蝶的孙女,“客人都送走了?” “送走了。”涂山心花应道。 “这一次,那些国主宗主啊什么的,都带着子弟前来,想要跟你结亲,你怎么看?”老人家问道。 “那些小辈确实不错。”涂山心花面露愁容,“可是镜辞她” “欸”老人家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就算镜辞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还在,你怎么看?” “我倾向于那位天妖国的大皇子——陈觉。”涂山心花如实道。 “那碰到镜辞的那个雄性,不行吗?”老人家问着。 涂山心花轻咬着薄唇:“父亲.碰到镜辞的那个小男孩,是一个人族.” “人族?妖族?呵呵呵” 老人家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远处的孙女招手道:“镜辞,别玩啦,你过来一下。” 听到爷爷的叫喊后,涂山镜辞迈着小短腿,尾巴一扬一扬地朝着自己的爷爷跑了过去: “爷爷,什么事情呀?” “也没什么事。”老人家揉了揉孙女的小脑瓜,“就是啊,今天你生辰,不是来了很多与你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吗?你觉得他们好看吗?” “emmm” 涂山镜辞想了一想他们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小脑袋,回答道。 “不好看!” “那些小孩子还不好看呀?”老人家笑着道,“那对于镜辞来说,什么样子的小男孩最好看呢?” “emmmm” 小女孩咬着手指,又想了想。 少顷,小女孩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镜辞喜欢的!才是最好看的!” “哈哈哈” 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转过身,苍老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儿媳。 “你看看!你看看!” “妖族如何?人族又如何呢?” “我们家小镜辞看得都比你清楚啊。” 第467章 见一见未来的夫君 与涂山夫人告辞之后,萧墨回到柴房,翻开了涂山夫人给自己的那一本《大梦黄粱》。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还想,自己不过五岁,涂山夫人就将这一本书交给了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认识字啊。 一个不认识字的下人,怎么自学《大梦黄粱》? 但是当萧墨翻开后,萧墨发现这本书极为的奇特。 尽管说萧墨认识字。 但是看这一本书,就算萧墨不认识字也没关系。 只要你一眼看去,好像这些字就是大自然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你自然就认识了。 不过当你视线移开,却又没有一点印象。 【混沌初分,有无相生。道本无言,托梦以明。此法名曰大梦黄粱,枕虚卧玄,借假修真。】 【虚明之府,筑舍无何。】 【夜阑人静,垂帘塞兑,存想眉间白毫光,渐化青莲托玉枕。】 【倏忽间,身如槁木,心似寒灰,六门紧闭,一炁潜行。但闻耳畔潮音起,方知此身在瑶京。】‘ 萧墨认真地读着书中的每一个字。 虽然萧墨没有修行过道家术法。 但这功法读起来的时候,冥冥之中给萧墨一种感觉——这是正统得不能再正统的道家功法。 毕竟有的功法你一学起来,就会感觉不对劲,感觉邪性万分。 不再杂思,萧墨收起心神,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读着。 渐渐地,萧墨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忘我状态。 萧墨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在读书,而是在做梦。 梦见自己化为了天地之间的一片树叶,随风而起,随风而落。 也像是一朵蒲公英,随风而散,却又随风落地生根。 当萧墨从“梦”中脱离,回过神时,这才发现太阳落山,夜幕即将降临。 而自己已经将《大梦黄粱》翻动了十页。 萧墨深深吐出一口气息,是一口浊气。 站起身,萧墨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我练气一层了?” 萧墨意外道。 虽然练气一层与寻常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无论怎么说,自己仅仅只是修行了一天的时间而已,就踏上了修行路。 萧墨也不知道是这功法厉害,还是说自己修行道法的天赋确实不错。 萧墨再度翻开《大梦黄粱》,想要继续看下去,结果读起来却发现没有前十页那么顺畅。 而且每看一个字,萧墨的心头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疲倦而又沉重。 “道法随心,顺其自然。” 回想起《大梦黄粱》所写的八个字。 萧墨知道这是自己的神魂承受到达了极限。 修行得慢慢来,快不得,也急不得。 “反正涂山夫人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慢慢学就好了。” 萧墨合上书籍,感觉有些饿。 而就当他想要去厨院找两个馒头吃的时候,柴房的大门被敲响。 萧墨打开房门,便看到涂山夫人带着一个老人家站在自己的面前。 “小的拜见夫人。” 萧墨作揖一礼。 “嗯。” 涂山心花点了点头,看着萧墨,随即感觉到有一点奇怪,一阵灵力的涟漪扫了过去。 “你练气一层了?”涂山心花意外道。 之前为萧墨疗伤的时候,涂山心花知道萧墨的根骨不错,学习道法应该会挺顺利的。 但没有涂山夫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迈入了练气一层。 “练气一层?”萧墨装傻道,“夫人,练气一层是?” “就是你已经迈入了修行之路,哪怕只是踏出了一小步。”归宁笑着弯下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你就是萧墨吧?我是镜辞的爷爷,听说你昨天晚上保护了镜辞,谢谢你了呀。” “原来是大老爷,小的拜见大老爷。” 萧墨再度行了一礼。 “涂山府收留了小的,让小的活了下去,这本就是救命之恩,而小姐有难,小的挡在小姐面前,也是应该之事,不敢让大老爷道谢。”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感觉不像是个小孩子,倒像是个小大人。” 归宁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萧墨。 “这一块玉佩还不错,你带着,能够温润你的灵力,对你以后修行有所益处。” “这”萧墨看向了涂山夫人。 “拿着吧,之前我说过给你奖赏,怎能食言?这是你应得的。”涂山夫人点头道。 “是。”萧墨双手接过玉佩,“多谢大老爷,多谢夫人。” “好好修行,你的天赋真的很好,未来一定能够有一番成就,” 涂山夫人对着萧墨说道。 “此外,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住在这里了,我给你准备好了一个院落。” “过两天镜辞要去书院读书了,而你就是镜辞的书童,以后,你就跟着一起去,知道了吗?” “.”萧墨有些意外。 尽管说自己昨晚算是救了涂山镜辞,对方给自己奖赏是应该的,但是对方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归宁笑着道。 “愿意,只是有些太吃惊了”萧墨装作惶恐,连忙说道。 “哈哈哈。”老人家爽朗地笑了几声,拍了拍萧墨的肩膀,直起了身,“走了,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扰小家伙你了。” “小的送送大老爷与夫人。”萧墨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老人家摇了摇头。 而当老人家的话音刚落,萧墨抬起头时,老人家与涂山夫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归宁与涂山心花离开厨院,走在府邸的石子小路上。 老人家从怀中将一封引荐信拿了出来,递给涂山心花:“等萧墨到了金丹境之后,将这一封信交给他,他若是愿意,可让他前往寻仙山修行。” 听到“寻仙山”三个字,涂山心花的脸色不由白了几分,小手紧捏着衣袖:“父亲,那寻仙山上.” “我知道,她就在寻仙山中。” 老人家拢了拢袖子。 “可是,镜辞是你的女儿,她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萧墨以后若真的是镜辞的情劫。” “那她,也有权利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夫君。” 第468章 双生(4000字) 归宁和涂山夫人离开之后,在柴房待了一天的萧墨,也走出了柴院,想要出去透透气。 涂山府并没有多少严苛的规矩。 除了大夫人、小姐还有库房之类的重要别院之外,大多地方,下人们都可以去得。 走着走着,萧墨不知不觉来到了皎月院。 皎月院也就是昨天晚上萧墨和涂山镜辞遇袭的地方。 不过一天过去,皎月院已经被修整好了。 刚刚走进院子,萧墨就看到皎月湖的边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一根细竹竿,竹竿上挂着鱼线,正坐在湖边认真垂钓着。 “月石姐姐,怎么鱼儿就是不上钩呀?” 涂山镜辞撑着小下巴,语气很是惆怅。 “这个.”月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还是安慰道,“小姐,可能是湖里面的鱼儿不识抬举,若是小姐想要吃鱼的话,让厨院做就好了。” “才不是呢!”涂山镜辞嘟起小嘴,“萧墨说过了,只要我钓上一条鱼,他就给我生辰礼物.可是到现在,我一条鱼都没钓上” “.” 月石很想说“小姐若是想要,就算是没钓上鱼又如何呢?他还能不给小姐?” 但是看着自己小姐那认真的模样,月石也知道,小姐是真的把那个人族小男孩当朋友,而不是主仆的关系。 “要不?我给小姐买一条鱼?小姐说是自己钓上来的就行,反正萧墨也不知道。”月石提议道。 “不行不行!”涂山镜辞摇晃着可爱的小脑瓜,“我怎么能够骗他呢?绝对不行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不和我做朋友了怎么办?” “不过吧”小女孩的双眸圆溜溜地转动着,“月石姐姐,你说,鱼儿自己上钩,是不是也算我钓到的呢?” “.”月石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小心思,掩着小嘴轻笑道,“这自然是算的,还请小姐稍等一下。” 语落,月石欠身一礼,化为原型,然后朝着湖中跃下。 在湖中,月石抓了一条大鱼后,慢慢地游了过去,将这一条鱼挂在了鱼钩上,再用爪子拉了拉。 “上钩啦。”涂山镜辞高兴地一喊,然后将竹竿拉起。 月色之下,湖面溅起一阵水花,鱼儿的尾巴不停地甩动着。 将鱼儿抱在怀中,涂山镜辞取下鱼钩之后,高兴地朝着萧墨所居住的柴院跑去。 结果转头没跑几步,抱着大鱼的涂山镜辞便看到萧墨就站在院门口。 见到这一幕,从水里爬上来的月石也是不由愣住。 无他,月石诧异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不过月石朝着萧墨的腰间看了一看,注意到那块玉佩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缘由。 可她的心中却更加惊讶。 没想到,那位前辈竟然把这件宝物给了萧墨。 为何夫人和那位前辈对这个小男孩如此重视? 就真的只是因为他救了小姐吗? “萧墨,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涂山镜辞走上前,红着小脸说道。 “啊?”萧墨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我刚刚走到这里,就看到小姐您抱着鱼跑过来了,这是小姐您钓的鱼吗?” “是呀是呀。”以为萧墨没有发现,涂山镜辞开心地点了点头,“怎么样?大吗?” “嗯,确实很大。”萧墨应道。 “那萧墨,我的生辰礼物呢?我已经把鱼儿钓上来了哦。”涂山镜辞期待地看着萧墨,眼眸中泛着皎洁的月光,“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不敢忘记,小姐可否跟我一起前往厨院?”萧墨微笑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我们快点,这鱼的力气可大了。” 涂山镜辞双手和尾巴一起抱着鱼儿,开心地跟着萧墨往着厨院走去。 看着两个小孩子亲近地走在一起,小胳膊时不时地碰着,月石眉头皱起。 尽管说月石也很感激萧墨,若是没有萧墨,小姐可能都会有一定的危险。 但她还是很不习惯小姐和人族的关系这么好。 不过她很快想起夫人对自己说的话,夫人让自己无需多管,只需要护卫小姐的安全便好,月石便摇了摇头,也是跟了上去。 来到厨院,萧墨将涂山镜辞手中的大鲤鱼抱了过去,然后一下子砸晕。 “小姐还请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萧墨垫了个板凳,站在灶台前,拿起菜刀,开始熟练地杀鱼。 “萧墨你是要做菜吗?” 看着萧墨这架势,涂山镜辞好奇地问道。 “嗯。”萧墨点了点头,专注地给鱼改上花刀,“以前我生辰的时候,家人都会给我做一条糖醋鲤鱼,我之前请教了一下牛师傅,牛师傅帮我复原了一下菜方,我试试做给小姐吃。” 实际上,这糖醋鲤鱼是萧墨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当萧墨生日,院长给他做的。 萧墨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退休的厨师,每有小孩子生日,都会给他们做一道特殊的菜。 “糖醋鲤鱼?那萧墨,我来帮你生火好不好?” 虽然涂山镜辞不知道糖醋鲤鱼是什么菜,但她觉得做菜很好玩,于是开开心心地蹦跶上前,要帮着萧墨。 “这”萧墨有些犹豫,“我怎么能让小姐您干这种粗活呢?” “是啊,小姐。”此时月石也连忙走上前劝说道,“生火的事情,奴婢来就好了,小姐在一旁等着菜做好就行了。” “不要!生火怎么了?我也会的,之前我看萧墨生了好多遍火,我就要帮萧墨!” 涂山镜辞撅起了小嘴,带着小小的固执。 看着涂山镜辞那坚持的模样,萧墨和月石都知道她的小倔脾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着她去做了。 涂山镜辞见他们妥协了,连忙跑到炉灶前忙活着,月石则在一旁帮忙。 很快,灶洞中的火焰燃起,映衬着小女孩的白嫩小脸。 小女孩看着灶洞的火焰,时不时地拨弄着,觉得好玩极了。 虽然说皎月湖里面的鲤鱼不是什么珍贵的灵鱼,但也不是寻常的鲤鱼,几乎没有什么腥味,所以萧墨都不需要去腥。 给鱼改好花刀、拍完粉、调好糊之后,萧墨直接倒油入锅。 萧墨一手捏住鱼嘴,一手捏住鱼尾,先将鱼身下入油锅炸几秒,让翻起的刀口定型,然后慢慢将鱼身弯成弓形。 将鱼头鱼尾翘起放入锅中,用勺舀热油不断浇在鱼身上,并极为小心地将鱼嘴、鱼鳃、鱼腹撑开,确保炸透。 站在一旁的月石,满是好奇地看着萧墨做菜。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菜式。 萧墨将炸好的鱼放入盘中,浇下糖醋汁,模样很是好看。 “哇,萧墨,这一条鱼好好看啊。”涂山镜辞伸出小手,搓了搓已经变成菜肴的鲤鱼。 “还好还好,这次似乎挺成功的。”萧墨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从模样来看,味道似乎还不错,“小姐要尝尝吗?” “要!” 涂山镜辞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墨将鱼弄碎,混上了汤汁,涂山镜辞拿着筷子夹了一口吃起来。 鱼肉入口,涂山镜辞那双好看的眼眸高兴地眯了起来。 “好吃吗?”萧墨问道。 “嗯,好吃!”涂山镜辞开心道,“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小姐觉得好吃就好。” 萧墨也吃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错,但没有镜辞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这毕竟是镜辞自己“钓”上来的鱼,生的火,多了参与感,自然是会更好吃。 就当涂山镜辞吃的正开心的时候,萧墨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手镯。 涂山镜辞一眨一眨地看着那碧绿的手镯,好奇地问道:“萧墨,这是?” “这也是我给小姐的生辰礼物。” 萧墨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 “这段时间,我也存了些许薪水,然后让牛师傅帮我买了一个手镯胚子,刚好厨院里有葫芦砣,我便每天以此打磨。” “就是可能做得不太好看.所用的玉质也极为寻常,若是小姐不喜欢的也无碍,若有机会,我再送小姐更好的。” “不会的,很好看的!” 生怕萧墨将手镯收起来,涂山镜辞赶紧抢过手镯,捧在手心认真地看着,越看越是喜欢。 “萧墨,你给我带上。”涂山镜辞伸出如同莲藕一般的胳膊。 “好。” 萧墨拿起玉镯,轻轻地戴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样,好看吗?” 涂山镜辞开心地扬起自己的手腕,碧绿的玉镯与涂山镜辞白皙的皓腕互相映衬,泛着淡淡的月光。 “好看。”萧墨点了点头。 “嘻嘻嘻”涂山镜辞又开心地跑到侍女月石的面前,开心地问道,“月石姐姐,你看,萧墨给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 “嗯。”月石微微一笑,“小姐戴什么都好看。” 涂山镜辞又开心地跑向萧墨,轻悦说道:“你看,萧墨,你觉得好看,月石姐姐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好看,所以这个手镯一点都不难看,它比世间所有的手镯都好看!我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它的!” “小姐过奖了,这手镯就算是碎了也没事,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手镯而已。”萧墨微笑道。 “才不普通呢!我不许你这么说它!” 涂山镜辞鼓起粉嫩的腮帮子,看起来有点小小的生气。 “可它真的就只是市面上寻常可见的镯子。”萧墨说道。 “那又如何?” 涂山镜辞抬起螓首,将带着手镯的皓腕抱在怀中。 “它是你做的!” “所以它一点都不普通!” 妖族天下北部有一片地域。 这片地域中,有上万座大大小小、绵延万里的山峰。 而在这上万座的山峰之中,有一座山岳位于崇山峻岭的中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山名“寻仙山”。 山峰之上,有一座道观。 道观为“寻仙观”。 道观的弟子不多。 算上观主,也不过是五十人而已。 至于这座道观的香火,要说有多好,那确实是没有。 但要说多差吧,有些村民逢年过节的时候,为了感谢道观平日里的善举,会上山祭拜,送些米肉,给一点香火钱。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道观中的子弟下山替村民们驱邪、接生、行医。 村民们也不知道山上的那一些道士们究竟多厉害。 他们只知道,道观中的那位观主,从他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就在那里了. 这一天晚上,就当村民已经回到自家院中休息的时候。 突然,一阵霞光从寻仙山上直冲而起,没入云端。 “老头子,你快看,那是什么?” 村庄中,一个妇人连忙将同床的丈夫叫醒。 “我的妈耶!” 丈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彩色的霞光如同涟漪一般,在云层之间一圈又一圈地荡漾而开,直至消失不见。 道观的主殿中,一个身穿道服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眸,看向了霞光出现的方向。 “师父,师妹那边可是出什么事了?” 大弟子跑进大殿,对着自家的师父担心地说道。 “没事,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女观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了身,一步往前踏去。 仅仅是一步,女子便消失在大殿,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院落前。 院落中,一个刚刚六岁的小女孩盘坐在地。 在小女孩的周围,布置了各种法阵,既是为小女孩护道,亦是为她凝聚灵力。 随着院落的灵力逐渐平复,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眸。 “师父。” 见到师父来了,小女孩连忙跑上前作揖一礼。 “不错,刚到六岁,你就已经到了练气十层,还能引起如此异象,这天赋放眼整个妖族天下,也属实难得了。”观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是师父平日里教导的好。”小女孩开口道。 “是你平日足够努力。” 语落,观主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小女孩。 “今日是你的生辰,为师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面镜子对你明悟道心,或许有所益处。” “谢师父。” 小女孩将礼物收下,开心地照着师父送的镜子。 镜中女孩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绝对是倾世的美人胚子。 只是镜中的她,竟与仙狐城一位同岁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出车祸了,请假一天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出了点事故,索性人没事。 腰有点痛,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现在到家了。 真还好人没事。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出车祸了,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9章 我又不是傻瓜(4000字) 在涂山镜辞生日的第二天清晨。 萧墨刚刚醒来,厨院之中便来了一个侍女,将萧墨带去了新的院落。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了,这里距离小姐的院落也就是半刻钟不到的脚程,小姐过几日将会前往寒山书院,你将作为书童陪着小姐前往。”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你将会学习一些寒山书院的礼仪以及常识。” “在寒山书院,你将会遇到不少身份高贵的子弟,不可坏了规矩,更不可让小姐丢脸,知道了吗?” 这个侍女对着萧墨嘱咐道,神色中带着些许的轻视。 实际上,这个侍女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夫人会让一个低贱的人族担任小姐的书童。 小姐那么高贵的身份,这个男子有什么资格能够跟着小姐呢? “姐姐放心,我知道了。”萧墨作揖一礼,应声道。 “你知道就好。” 侍女最后看了萧墨一眼,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站在院子里,萧墨打量着这个自己以后居住的院落。 院落不大,但也不算太小。 院落中还散发着淡淡香味。 萧墨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侍女以前居住的地方,现在给自己住了。 而且能有住这种院落的侍女,在侍女中的地位应该也不低。 “涂山夫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太好了?” 越是看着这个院子,萧墨就越是觉得有些蹊跷。 “算了,不多想其他没用的东西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或许是涂山夫人见我的天赋确实不错,所以想要收买我吧。” 萧墨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一些。 毕竟自己一无所有,对方就算是有所图,又能图自己什么呢? 不管如何,自己先好好修行,提升境界再说。 在这个世间,只有足够强的实力,才有资格说话,也才能在这个妖族天下更好地活下去。 收起心神,萧墨拿出了《大梦黄粱》继续修行。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之后,萧墨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要好了许多。 虽然说相比起第一天《大梦黄粱》的速度,此时萧墨读书,就像是一只乌龟在爬动一般。 但至少也在前进。 等萧墨往后读到实在读不下去时,便会从头开始读那前十页的内容。 每当萧墨读一次,萧墨就会进入到一种入道的状态,做一个极为轻松且亲近自然的梦。 萧墨醒来的时候,便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修行有几分精进。 不知不觉,三天的时间过去。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涂山镜辞每天都会来找萧墨玩,不过涂山镜辞每次来的时间很短就是了。 而且涂山镜辞一来到萧墨的院落,就是跟他诉苦。 一点都没有之前那开心的神色。 因为涂山镜辞之前听自己娘亲说过,等她过完生辰之后,就可以出府去玩了。 可是因为涂山镜辞马上要去书院读书,她得先学一些规矩,所以每天都得在府邸中上课。 哪怕是她每天都来找萧墨,也是忙里抽出的时间。 不过,涂山镜辞尽管嘴上抱怨,但身体还是很认真地学着礼仪规矩。 而且小女孩的心里面也非常的期待。 小女孩听说书院里面有很多同龄的小孩子。 只要前往书院,自己和萧墨就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啦~ 而且娘亲说自己去了书院后,她也不能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没有了娘亲的管束,那也不就是说,自己可以无忧无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吗? 所以对比起以后那快乐的生活,涂山镜辞觉得自己现在稍微苦一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又过两天。 终于,到了前往书院的那一天。 涂山夫人驾着一艘飞舟,带着涂山镜辞以及萧墨前往寒山书院。 这几天,萧墨也是了解到寒山书院的一些信息。 寒山书院是妖族天下的唯一一座书院。 迄今为止,这座书院也不过六百年的历史而已,可谓是非常的年轻。 而且寒山书院刚建立的时候,阻碍极大。 因为书院里尽管也会教一些修行之道,但主要教的,却是万法天下儒学。 而在妖族天下大部分的妖族看来,他们生而为妖,根本就不需要学习万法天下那所谓的儒学。 不仅仅是儒学而已,在这一些妖族的心里,那一些学问全部都是酸腐的东西。 毕竟我妖族本就是与人族为敌,结果现在却还学习万法天下,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人要有人的样子,而妖更要有妖的习性! 但最后,因为万法天下和妖族天下的差距越来越大,甚至在第二次的人妖之战中,妖族天下再次大败。 这两次与万法天下的战败,不由让妖族天下陷入了沉思。 不少妖族在思考战败的理由。 有不少妖族觉得,就是因为妖族天下太过于分散,一点教化都没有,这才导致妖族天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不长进. 于是乎,妖族天下开创书院的呼声越来越大。 师人长技以制人。 最后,还是一位名为归宁的老人拍板,力排众议,决定建立这么一座书院。 乃至于现在有不少妖族的礼仪教化,学的都是万法天下的那一套。 当然,也依旧是有妖族不屑于学习万法天下,如今依旧是保留着以前的制度以及规矩。 一方认为对方太过于迂腐,不知道变通。 而另一方则认为对方学习万法天下的学问,人不人,妖不妖,也很是嫌弃。 所以双方有时候还有冲突。 不过话说起来,当萧墨听到第二次人妖之战的时候。 不知为何,萧墨的心中有些许的熟悉,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约莫半天的时间,飞舟终于来到了寒山书院。 萧墨眺望着这座书院,书院占据了三十多个山头,地界极其广阔,而且建筑既有儒家特色,亦是有妖族风格。 最重要的是,相比于妖气。 书院上空更多的,是那文墨气韵。 萧墨收回视线,再看了身边的涂山镜辞一眼。 小女孩的眼眸中流露出欣喜之色。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次涂山镜辞的求学,将长达二十年之久。 在这二十年间,涂山镜辞不能够回家,只能够住在书院之中。 二十年之后,无论涂山镜辞学成什么样子,等期限已满,就会被请下山。 进入书院,涂山心花表明身份,便有书院弟子带着涂山心花等人前去见寒山书院的院长。 寒山书院的院长是一个仙人境后期的大妖。 这位院长是具有狰狞血脉的妖修。 但他没有保留妖族特征,而且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身上竟然全是浩然气! 涂山心花与寒山书院的院长寒暄几句之后,便带着女儿去办理书院的手续。 临近傍晚,所有的事项都处理好,涂山镜辞也有了自己独立的小别院。 萧墨、月石以及另外两个侍女也住在别院中。 “镜辞,娘亲要回去了。” 夕阳落下,涂山心花轻拂过裙摆,蹲下身摸着女儿的脸颊,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从今往后,你要在书院里好好地学习,好好地修行,若是有人欺负你,遇到了什么委屈,可跟娘亲说,娘亲定会为你做主。” “不过你也不能够过于调皮,惹先生生气,亦是不可欺负同窗,否则娘亲也是会生气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亲。”涂山镜辞抽了抽鼻子,好看的狐眸泛着晶莹地泪珠,“娘亲,其实我现在不想读书了,我想要跟娘亲回去,和娘亲在一起。” 本来涂山镜辞觉得自己去书院求学之后,娘亲不在身边,没有人管自己,自己会很开心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是此时,小女孩却极为的舍不得。 “傻丫头,女子不读书,便是不明事理。”涂山心花将女儿眼角的泪水轻轻擦拭,“以后等你长大了,若是遇到了男人,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呢,在书院别只顾着玩,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知知道了.镜辞一定会乖乖的.娘亲一定要经常来看望镜辞。”涂山镜辞抽了抽鼻子。 “嗯,娘亲每个月都会来看望几次镜辞的。” 涂山心花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随即站起身,对着月石以及萧墨嘱咐了几声,让他们好好照顾镜辞。 最后,涂山心花与女儿拥抱了许久,这才不忍地离开书院。 看着自己的娘亲逐渐飞远,涂山镜辞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久。 晚饭的时候,吃饭一向最积极的涂山镜辞,此时也没有了心思,看着饭碗一动不动。 月石劝了好久,涂山镜辞这才吃了一些。 不久,夜幕降临。 涂山镜辞她们在院子的澡房中沐浴后,便回房休息。 夜半三更,院子中寂静无人了。 萧墨这才走到院子里,打了几桶凉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然后坐在石凳上,心中一边默诵着《大梦黄粱》,一边吸收月之精华。 月色凝聚于萧墨周身,镶嵌着一层淡淡的光圈。 半个时辰后,一阵晚风从萧墨的鼻尖拂过。 萧墨挺了挺鼻子,嗅了一嗅,风中带着自己熟悉的淡淡香味。 睁开眼,萧墨便看到涂山镜辞坐在自己的身边。 小女孩身后大大的狐狸尾巴一晃一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萧墨:“萧墨,你怎么还会发光呀?” “这是我修行功法的原因。”萧墨收起灵力。 “功法?那我修行了萧墨你的功法,我也能够像你一样发光吗?”涂山镜辞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姐并没有修行这功法的必要,小姐的本命功法,本就可成大道。” 萧墨解释道。 九尾天狐的血脉与真龙、真凤、腾蛇、狰狞、帝江等上古神兽同样珍贵。 像这种神兽,血脉中都自带本命神通,会随着年龄、境界的提升而自动领悟。 所以没必要分心学习其他术法。 “哦呜.” 涂山镜辞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的胳膊抱着双腿,白嫩的下巴枕在膝盖上,狐眸一眨一眨地看着远处的星空。 萧墨看着涂山镜辞的大眼睛,转过了话题,微笑地问道:“这么晚了,小姐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涂山镜辞鼓着腮帮子,晃了晃脑袋,小胳膊将自己膝盖抱得更紧了。 “以前的时候,我总是嫌弃娘亲太严格了,什么都要管我,我一直都想着能够玩个够。” “可是现在,娘亲不在了,我却反而不习惯了。” “萧墨.”涂山镜辞转过头,望着萧墨的眼睛,“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不奇怪。”萧墨摇了摇头,“不过人之常情而已。” 涂山镜辞:“可我又不是人.” 萧墨愣了一下,改口道:“那就妖之常情。” “.” 涂山镜辞感觉萧墨在敷衍自己,但她也没在意,收回视线之后,下巴枕着自己的膝盖,继续说道: “其实我有些不想读书了,我想回家了.” “虽然娘亲说女孩子读书才能够明事理,才能够未来不被男子骗,但我觉得没道理的。” “为何?”萧墨疑惑道。 “萧墨你好笨” 涂山镜辞身后雪白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着萧墨的后背。 “我又不是傻瓜,怎么那么容易会被男子骗呀?” “能够骗到我的,就只能是我未来喜欢的人呀” “可是既然我都喜欢他了,那他说什么我都会信呀,就算是读再多的书又如何呢?” “萧墨,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听着小姐的话语,萧墨微微一愣,笑着道:“小姐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是吧是吧!”见到萧墨认可自己,涂山镜辞直起身,高兴地说道,“所以说娘亲好傻” 萧墨没有应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那萧墨,你会不会骗我呀?”涂山镜辞侧过头,看着萧墨的侧颜。 “不会。”萧墨回答道。 “我也觉得你也不会。”涂山镜辞眼眸弯弯,“而且你跟娘亲一样,也傻傻的,你要是骗我,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可聪明了。” “是啊.” 萧墨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星河,星河下的院落,两个小家伙的影子越拉越长。 “小姐可聪明了.” 第470章 我们才不跟她们玩呢,我们回家!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一早起来,涂山镜辞便收起了情绪,前往浅学峰上课。 而萧墨作为书童,自然要跟着前往。 浅学峰都是一些妖族的小孩子,而浅学峰的浅学书堂教的,也都是启蒙之学。 等这些妖族的晚辈学得差不多了,便会去其他山峰学习更高更深的学问。 在书堂中,涂山镜辞确实见到了不少同龄人。 有男有女。 这一些妖族子弟不是妖国皇室的后裔,就是某些宗门宗主的子弟,血脉都极其夸张。 甚至涂山镜辞还见到了当时在自己生辰宴会上的天妖国大皇子陈觉、火妖国大皇子楼火、雷吼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雷丘等人. 当他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眼中带着惊喜,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书堂中的其他小孩子也皆看向了涂山镜辞。 就连其他的妖族小女孩都觉得涂山镜辞长得好看。 而漂亮的小孩子,一般都有人喜欢跟她做朋友。 更不用说家中的长辈特意跟她们说了,让她们要跟涂山镜辞打好关系。 所以这些小孩子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都在想着怎么跟涂山镜辞接话。 只不过让她们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身后的书童,是一个人族呢? 但别说。 这个人族长得也好看。 不过吧,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不过是人族罢了。 没多久,随着一声钟响在浅学峰传荡而开,教书先生准时走进了书堂之中。 这位教书先生身具文道气运,但是额头上的犄角显示着他的妖族身份。 因为萧墨等书童没有资格在书堂内学习,所以只能走出书堂,站在院子外旁听着。 萧墨一边听着里边的教书先生讲课,一边注意着这些书童。 这些书童也都以一种蔑视的目光看向了萧墨。 萧墨知道,他们对于自己这人族的身份极为看不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时出现在餐桌上的菜。 结果莫名其妙的,和自己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甚至萧墨觉得他们若不是怕得罪了涂山府,估计已经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收起心神,萧墨看向书堂内,继续听着教书先生讲课。 坐在书桌前的涂山镜辞一开始还在认真地听讲,但很快就感觉到无聊了。 “明明这个先生讲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得懂,可为什么合起来就听不懂呢?” 涂山镜辞撑着小下巴,神色中看起来有些许的惆怅。 很快,涂山镜辞的视线转到了萧墨身上,偷偷地朝他挥了挥手。 萧墨见了,微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涂山镜辞专心听讲。 不过涂山镜辞哼哼地抬起了下巴,随即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想要跟萧墨玩石头剪刀布。 看着镜辞贪玩的模样,萧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假装无视镜辞,自己继续专心听着书堂先生讲课。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听的嘛,萧墨那么认真做什么?难不成你以后怕被女孩子骗呀” 涂山镜辞嘟着小嘴,轻声嘀咕着。 但是萧墨不理她,她也就只能继续认真听讲了。 只是这教书先生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一般,听得涂山镜辞昏昏欲睡。 没多久,涂山镜辞小脑瓜往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打瞌睡的小女孩很快就被教书先生发现了。 教书先生走过去,无奈地拿起戒尺拍了拍她的桌子。 涂山镜辞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尾巴都吓得炸毛了,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涂山镜辞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的小孩子都在笑着自己,脸颊不由泛红。 终于,熬了一个上午,学堂放学了。 累得不行的涂山镜辞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好像是听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涂山镜辞是吗?” 就当涂山镜辞打算回院子时,几个小女孩走到她身边问道。 “嗯啊,我就是涂山镜辞,怎么啦?”涂山镜辞歪了歪小脑袋,好奇道。 “镜辞你长得好好看呀,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又一个小女孩问道,“我听说桃花峰开了很多的桃花,可好看了。” “看桃花?”涂山镜辞愣了下,随即开心地点了点自己小脑瓜,“好呀好呀,等我吃完午饭,我和萧墨就来找你们,和你们一起去。” “萧墨?”名为画眉的小女孩疑惑道,“我们书堂谁叫萧墨呀?” “萧墨是我的朋友,他就站在窗外呢,你看。” 说着,涂山镜辞指了指远处在书堂外等候着的萧墨。 “镜辞,他是一个人族,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聚会。” “是啊是啊,我娘亲说人族很脏的,为何镜辞你还要跟人族做朋友?” “嗯嗯,我也听爹说过,人族都是低劣的存在呢。” “镜辞,你带谁来都可以,可不能带着一个人族来呀” 几个小女孩见到萧墨是一个下人,还是一个人族,立刻就变了脸色纷纷开口道。 涂山镜辞听着她们的一言一语,眉头更是皱起,眼中越发生气:“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许你们这么说萧墨!什么桃花,本小姐不去看了!让开!本小姐不喜欢你们!” 语落,涂山镜辞抱着自己的书跳下了椅子,如同一只斗气的小母鸡一般往外走去。 “诶?镜辞.” 其他几个小女孩愣在原地,她们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妖族因为人族而生气。 “怎么了?她们欺负小姐?” 涂山镜辞走出书堂后,萧墨疑惑地问道。 “不是,她们没有欺负我。”涂山镜辞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她们想邀请我去看桃花。” “这不是好事吗?”萧墨笑了笑,“小姐可以多交几个朋友了。” “我不去。”涂山镜辞气哼哼道。 “为何?”萧墨越发不解。 “没有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涂山镜辞将怀中的书本放入萧墨背后的竹箱,然后拉着萧墨的衣袖往着学堂外走去。 “走,我们才不跟她们玩呢,我们回家!” 第471章 人族,妖族 回到院落之后。 经过一阵旁敲侧击,萧墨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镜辞因为自己和那些小女孩吵架,萧墨的心中其实挺感动的。 但萧墨觉得并没有太大的必要。 别人怎么看自己,是别人的事情。 但自己怎么做,怎么看待自身,是自己的事情。 镜辞想要去玩,那去玩就行。 而且萧墨觉得自己能多些修行的时间,也挺好的。 “我才不要呢!我们是朋友,她们不跟你做朋友,那我就不会跟她们做朋友!” 萧墨将自己的想法跟镜辞说了后,涂山镜辞鼓着腮帮子,扭过了小脑袋。 见到镜辞这幅可爱的模样,萧墨也只是一笑,不再说什么。 不过几天后,那几个妖族的小女孩再度找到了涂山镜辞。 她们跟涂山镜辞道歉,并且表示可以让萧墨一起跟着去玩,也愿意做萧墨的朋友。 涂山镜辞本来就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小姑娘。 她见到对方知道错了,还向自己道歉,更同意和萧墨一起玩,也不好意思再生气。 “萧墨,你生她们气吗?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就不跟她们一起玩了。” 回到院子之后,涂山镜辞问着萧墨。 “没事小姐,我不生气,小姐多交一些朋友是好事。” 萧墨缓缓说道,他本来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且这妖族的小女孩又懂一些什么呢? 她们无非就是听从父母的话语,想要跟涂山镜辞打好关系,从而让两家有一定的联系而已。 至于她们厌恶人族,也不是因为她们一开始就厌恶,而是妖族天下的环境便是如此。 小孩子也不过是有样学样,然后代代传下去罢了。 “人族.妖族” 夜晚,萧墨坐在院落中修行时,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是却得不出答案。 半个月过去。 涂山镜辞也逐渐适应了寒山书院中的生活。 且因为涂山镜辞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所以还真的是交到了不少小闺蜜。 不过涂山镜辞也没有光顾着玩。 她听自己娘亲的话,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玩的时候玩。 甚至萧墨都想不到,涂山镜辞竟然是整个书堂里最认真的一个学生。 当涂山镜辞做课后作业不懂时,也会第一时间问萧墨,萧墨自然耐心地跟她解答。 每次涂山镜辞听着萧墨讲着先生上课的内容,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都会一眨一眨。 她觉得萧墨认真讲课的模样可好看了。 而且她觉得萧墨真的好厉害。 他只不过在外面旁听,都没有老师的解惑,可是却学得比自己都还好。 转眼间,涂山镜辞来到寒山书院,过了一个月。 涂山心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望自己的女儿。 涂山心花每次过来,也会考校一下女儿的功课,问一下书堂先生关于自己女儿的表现。 这让涂山镜辞有些不开心。 娘亲考校自己就算了,先生还时不时地向娘亲告状。 一旦先生告状,自己就要吃娘亲的板子了。 所以涂山心花来了,涂山镜辞就希望自己的娘亲赶紧走。 可是娘亲走了后,涂山镜辞就又希望娘亲能够快点回来看自己。 而在这段时间中。 萧墨除了每天前往书堂听课之外,就是在院子里修行《大梦黄粱》。 涂山夫人给了萧墨一块牌子,凭借着这块牌子,萧墨可以从寒山书院的库房中领取所需的灵草灵药灵丹。 因此萧墨的修行资源很是宽裕,不需要像散修那般为了一点点的资源而疲于奔波。 且涂山夫人每次来到寒山书院的时候,都会花上一定的时间为萧墨解惑。 总共七个月的时间过去,萧墨的境界已经来到了练气十二层。 距离筑基只不过一步之遥。 这大半年之中,侍女月石对于萧墨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观。 一开始月石以为萧墨会恃宠而骄,仗着夫人和小姐的信任目中无人。 但是萧墨每天都安分守己,除了陪小姐读书、陪小姐玩,就是自己修行。 萧墨的学问也学得很好。 其他书童都在书堂外打瞌睡,可唯独萧墨每日都在认真听讲。 甚至萧墨还可以反过来教导小姐。 萧墨的修行天赋也极为惊人。 从他踏上修行之路到即将筑基,满打满算,总共用了不过八个月的时间而已。 月石有些佩服夫人的眼光了。 这个人族小孩,着实不错。 不过,月石觉得萧墨最为不同的,是他对于妖族的态度。 在寒山书院,也有很多人族的下人,他们对于妖族都极为害怕,唯唯诺诺,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做成菜。 但是萧墨不同,他对妖族似乎没有一点的害怕。 尽管萧墨经常听到那些妖族书童在背后偷偷地骂他是个小白脸,骂他走了大运,骂他若不是进了涂山府,他给他们擦鞋都不配。 可萧墨根本就不在乎。 月石觉得萧墨并不是不敢还嘴,而是他觉得耳边皆是犬吠,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路边之野狗。 “月石姐姐,我去领取一些丹药,为筑基做准备,等小姐午后睡醒,问我去处,麻烦您告知一二。” 这天,萧墨觉得自己的练气十二层已然圆满了,便打算去取一些筑基丹筑基。 而寒山书院的丹药房刚好就在这座山峰的山顶,来回无需太长时间。 “去吧。”月石摆了摆手说道,“早些回来吃晚饭,要不然小姐会念叨你。” “知道的。” 萧墨点了点头,朝着山顶上走去。 半个时辰后,萧墨取到了丹药,过程很顺利。 可是就当萧墨刚刚迈出丹药房的大门之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骂喊声。 萧墨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妖族少爷的书童,对一个看起来约莫金钗之年的少女不停地谩骂。 少女害怕极了,不停地后退,可是没一会儿就被围住,进退两难。 骂到气头处,那为首的妖族书童竟捡起石头,就朝着少女的头上砸去。 少女侧过头缩着脖子,紧紧闭着眼睛。 可是许久,少女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当少女睁开眼眸时,这才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推荐一本HP同人《霍格沃茨的老资历》 写的很好,质量文笔都在线。 第472章 您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人族少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似乎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那双害怕的眼眸轻轻眨动。 萧墨握着对方的手腕,平静地看着这个妖族男孩。 萧墨觉得自己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家的少爷就是那个天妖国的大皇子陈觉。 “萧墨!你什么意思?”名为王钟的妖族修士冷冷地看着萧墨。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萧墨语气平淡道,“寒山书院,禁止无故打骂伤害人族,更不可因任何原因杀人,难不成你这是要坏了书院的规矩?” 语落,萧墨手掌逐渐用力。 王钟一阵吃痛,松开了手中的石头,石头滚落在地。 萧墨将他的胳膊甩开,王钟后退了好几步。 “你怎的知道我是无辜伤人?”王钟气愤道,“她走路不长眼,撞到了我,我给少爷取的丹药都掉在了地上,这个人族贱种,打死她都不为过!” “不是的小公子。”少女急忙说道,“我刚刚没有撞他们,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刻意躲着这几位公子,可是他们自己撞了上来。” “狗屁话,你们这些肮脏的人族,见了你们都脏了眼睛,碰了你们都觉得脏了衣服,我还会故意撞你?”王钟指着少女的鼻子咒骂道。 “你们说,是谁撞了我的?都说几句公道话。”王钟问着身边的几个同伴。 “就是这个人族该死。” “一个人族,还敢故意挡我们的路?” “直接把她做成菜算了!” “算了,就算是做成菜,我都觉得难吃!” 另外的几个妖族书童自然是附和王钟。 “可是我躲得很远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少女急得眼泪已经快哭出来了。 萧墨摇了摇头,此时也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示意她不用多说了。 她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就自己这些人,见证者也是他们,而且谁会信一个人族? “萧墨,让开!你难不成真的要多管闲事?”王钟气愤道,“还是说你觉得背后有涂山府撑腰,我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吗?” “我今日的所作所为,与涂山府无关。”萧墨摇了摇头,“只不过有的事情,没看到就算了,但既然见到了,那便不能装作看不见。” “好!你既然找死,那就一起死!可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涂山府怪不得我!”王钟嘴角微微勾起,“一起上!将这对狗人族一起杀了!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随着王钟话语落地,早就忍耐了许久的几个妖族书童朝着萧墨扑杀而去。 半山腰的院落中,涂山镜辞饱饱地睡了一个午觉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啊呜.” 打了一个哈欠,涂山镜辞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小姐今日醒得这么早呀?”月石见到自家小姐那可爱的模样,微笑道,“小姐可要喝些茶,吃些糕点?” “月石姐姐,我不饿。”涂山镜辞摇了摇头,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诶?月石姐姐,萧墨去哪里了?” “回禀小姐,萧墨他去山顶的丹药房领取丹药去了,按照时间来说,应该也快回来了。”月石如实道。 “那我去接他,顺便跟他一起抓几只蟋蟀回来。”涂山镜辞开心地往院落外跑去。 可是涂山镜辞还未跑出院落,就看到有一个书院管事朝着自己的院落走了过来。 “敢问哪位是涂山小姐?” 书院管事站在院落外作揖一礼。 “我就是”涂山镜辞走了出去,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大叔叔,怎么了吗?” “涂山小姐,您的书童在丹房外与其他妖族打了起来,您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吧。”书院管事说道。 “诶?”涂山镜辞眼眸一眨一眨,满眼皆是不可思议,“萧墨他和别人打架?” “我我这就去!” 反应过来后,涂山镜辞迈着裙下的小长腿就往山顶上跑。 月石见状,自然也是连忙跟上。 在月石飞行术法的带领下,涂山镜辞很快就来到了浅学峰的山顶。 “萧墨!” 见到丹房之外的萧墨,涂山镜辞着急地朝着他跑去。 “萧墨,你没事吧?” “你怎么和别人打架了呢?” “你没有受伤吧?” 涂山镜辞担心地在萧墨的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最后少女看到萧墨脖子上有着几道抓痕,流出了鲜血,他的一只手也垂着,鲜血从指尖不停地滴落在地。 “小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将那只受伤的手背负在身后。 “你还说没事,你都流血了.” 涂山镜辞的眼角含着泪水,眼眸中满是担心。 “真没事,这不过皮外伤罢了,相比较之下,他们伤的更重一些。” 萧墨的视线往前示意着。 涂山镜辞顺着萧墨的目光看去。 因为她刚刚的注意力全在萧墨身上,现在才发现地上躺着四五个妖族,他们在那里呻吟着,嘴角流着鲜血,看起来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且这些人看着还挺面熟的,似乎是学堂陈觉、楼火他们的书童。 “发生了什么?” 涂山镜辞前脚刚来,后脚这些书童的主人得到通知,也都赶到了山顶。 陈觉等人看着自家书童倒地不起的样子,眉头皱起,神色很是不悦。 毕竟能够贴身当书童的,都是最为亲近的心腹。 自己的心腹被打了,那跟自己的脸面被打了没有什么两样。 “哎呦,少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少爷,呜呜呜,这个人族竟然打我!他竟然敢打我!” “少爷,我被打了没关系,可是这个萧墨无视我们雷吼宗,小的实在看不过去啊!” 见到少爷来了,这些书童连忙忍痛爬起,走到自家少爷的身边告状。 陈觉以及楼火等人看了自家的书童一眼,又往前看了涂山镜辞与他的书童一眼。 陈觉他们身后的护道老者更是生气,走上前对着涂山镜辞质问道: “涂山小姐,您的书童竟于这读书圣地,伤我族之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您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第473章 与我们何干? 护道老者的质问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萧墨平静地看了护道老者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对着涂山镜辞说道:“小姐,此事是我做的,与小姐无关,我来处理便好。” 语落,萧墨就要往前走去。 但是涂山镜辞直接张开胳膊,拦在了萧墨的面前。 “萧墨,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得就与我没有关系?” 涂山镜辞生气地嘟起小嘴,随即转过身,如同一只小母鸡一般将萧墨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护道老者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家萧墨不是那种无故打架斗殴的人!” “肯定是你们家的书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要道歉也是你们道歉才对!” “再说了,你们家四个书童,连我家萧墨都打不过,你们还好意思说?” “你们也不觉得丢脸!” “羞羞脸!” “略!” 说到最后,涂山镜辞做了一个鬼脸,对他们吐着舌头。 “.” 被涂山镜辞嘲讽,几个护道老者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他们想发火。 可是对方先不说身份如何。 自己这么一个上千岁的大人对一个六七岁的黄毛丫头发火,那也太掉价了。 而就当双方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寒山书院执法堂的执事终于到来。 执法堂修士身边跟着的,是浅学书堂的闲先生,也就是涂山镜辞他们的教书先生。 “什么情况?” 执法堂执事江峰皱着眉头,看向众人。 书童王钟想要先开口,试图先强词夺理的时候,闲先生摆了摆手,让他住嘴,看向了站在涂山镜辞身后侧的那个人族少女: “你说吧,究竟什么情况?” “回回禀先生小女姓柳,单字一个‘水’,乃是山下柳家村的一个女子,之前书院招纳杂事女工,小女侥幸被书院选中,混得了一口饭吃。” 名为柳水的少女颤颤巍巍地说道。 “今日小女奉命来丹房晒药,刚到山顶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位大人,小女绕道而走,可是他们却围着小女,然后故意撞了上来,说是小女撞了他们,就要拿石头砸小女。” “幸得这位公子刚好出来,小女才幸免于难。” 说着说着,柳水跪在了闲先生的面前,一边哭着,一边叩首:“小女绝对无心冒犯几位妖族大人,若是真要责罚,也与这位小公子无关,还请老爷明察。” 听着柳水的话语,闲惜春眼眉皱起,他伸出手虚扶着少女,一道翻书风吹过,拖住了少女的额头,缓缓将少女扶起。 “这位姑娘说的,是真是假?”闲惜春冷冷地看着几个妖族书童,“你们莫要说谎!我可请执事堂法宝,看清此处发生的经过!” 陈觉等人以及家族供奉也皆是看向他们。 “公子饶命!先生饶命!是我等鬼迷了心窍,还请公子、先生饶命啊!” 这些书童也不过比萧墨大个两岁而已,怎的承受得住如此大的压力,心理防线直接崩溃,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闲先生看向天妖国、雷吼宗等势力的供奉,开口道:“几位道友也知道我们寒山书院的规矩,你们家子弟坏了规矩,该怎么做,想必诸位也是知道的。” “我等自然明白。”几个供奉作揖一礼,“此事,以后必然不会再发生了。” “行了,此间事了。”执法堂执事江峰衣袖一甩,“对于这位姑娘的赔偿,按照规矩来,都各自散了吧。” 执法堂就此盖棺定论,萧墨等人也无法说什么,至少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多谢江先生,多谢执法堂大哥哥,那我与萧墨就此告辞了。” 确定无事后,涂山镜辞有模有样地作揖一礼,连忙拉着萧墨回院治疗。 陈觉等人也没脸继续待着,立刻带着家眷离开。 至于柳水,在有惊无险后,她还得前往丹房晒药。 很快,峰顶之上,只有闲惜春以及江峰二人。 “刚刚看到了吗?” 江峰走到好友的身边。 二人的视线皆是看向了萧墨与涂山镜辞离开的方向。 “看到了。”闲惜春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就已经到了练气圆满,而且一个打四个也轻轻松松,他着实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所修行的道法.”江峰摇了摇头,“没想到,涂山府竟然会将《大梦黄粱》这道法给一个人族男子,这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 “这是人家涂山府的事情,我们知道了又如何呢?与我们何干?” 闲惜春看了好友一眼,笑着道。 “再者,两次人妖之战,妖族天下都一败涂地,我们又有何脸面去小瞧人族?” 闲惜春一甩衣袖,背负着双手,往着前方走去,声音于山间传荡,也不害怕被任何人听到: “也就是在妖族天下,妖族仗着自己势力大,在这作威作福做惯罢了。” 天妖国大皇子所居住的别院内。 书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 陈觉亦是站在书童的旁边,弯腰作揖行礼,身子久久没有直起。 而在书童的前面,坐着的是天妖国国主陈炳。 “朕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刚到寒山书院,想要看望觉儿,考察他功课,结果就听到书院执法堂的长老向朕告状。” 陈炳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书童王钟。 “说,为何要招惹那个涂山小姑娘的书童?” 明明陈炳质问着的是书童,结果陈觉却紧张地捏紧了拳头,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 “回回禀陛下,都怪小的,都怪小的坏了书院的规矩,还请陛下恕罪。” 王钟不停地磕头,额头流出了鲜血,顺着两边不停地流下。 “不说是吧?” 陈炳看了王钟一眼。 仙人境一缕极淡威压压在他身上,不亚于一座大山。 王钟整个人猛地贴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地上都出现了裂痕。 “陛下.饶命饶命” 王钟不停地求饶着。 陈炳走下椅子,冷冷地看着王钟: “别以为朕最近重用你的父亲,就不会杀你。” “朕再问你一次,你为何针对涂山镜辞的书童!” 第474章 但却觉得不该如此(4000字) “朕再问你一次,你为何针对涂山镜辞的书童!” 陈炳冷冷地看着王钟,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 “小的.小的真的没有针对萧墨,一切.一切都是只是巧合.” 王钟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皆是溢出了血液。 “还嘴硬?” 陈炳语气带着怒意。 下一刻,王钟被一只灵力所化的大手掐住脖子,慢慢地提起。 悬浮在空中的王钟不停地蹬着腿,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死死地握着那一只虚幻的大手。 不过九岁的陈觉一直低着头弯着腰,始终都没有看王钟一眼。 可是他的身体却也在不自主地发颤。 “朕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何要去招惹涂山府的那个书童?”陈炳的耐心仿佛到了极限,下一刻就要让王钟神魂俱灭。 “小的.小的真不是有意招惹.皆是皆是巧.巧合都是那个萧墨多管多管闲事”王钟已然两眼泛白,声音虚弱无比。 “哼!” 陈炳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王钟重重被甩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彻底昏死了过去。 “焦供奉,带王钟下去,给他疗伤,别让他死了。” 陈炳坐在椅子上,对着身边的供奉说道。 “是,陛下。” 焦供奉作揖一礼,连忙将王钟带下。 此时房间之中,只剩下陈炳与儿子陈觉两个人而已。 陈炳再度喝了一口茶,茶杯与杯口的摩擦声于房间悠悠传开。 许久之后,陈炳缓缓开口道:“王侍郎的这个儿子还算不错,对你也算是忠心耿耿,哪怕快要死了,也都不把你给供出来。” “父皇.”陈觉咽了咽口水,思考着怎么解释。 “行了。”陈炳摆了摆手,“在这里不过我们父子二人而已,你就不需要隐瞒了,而且就你那点小聪明,谁看不出来?” 陈炳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 “你让王钟去找萧墨的麻烦,而那个叫做柳水的人族少女,也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她凑巧来到丹房,被当成了杀萧墨的借口而已,只能算她倒霉。” “只不过萧墨的麻烦你没找到,倒是惹了一身的腥臭。” “怎么?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叫做萧墨的人族?” 陈觉咬了咬牙,不再隐瞒,认真地说道:“回禀父亲,那个萧墨与涂山镜辞的关系甚好,而且涂山夫人对他很是看重。” “最重要的是是儿臣听说那位涂山夫人已经把《大梦黄粱》教给了萧墨,儿臣听说那《大梦黄粱》对于涂山一族来说非同小可,儿臣只是担心” “荒唐!”陈炳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桌子瞬间化为木粉。 “还请父皇息怒。”陈觉吓了一跳,连忙将腰弯的更下去。 陈炳捏着拳头,冷声道: “就算是涂山夫人将那《大梦黄粱》交给了萧墨又如何?也只能说对方看重萧墨而已,涂山狐族上古的那个规矩,早就没了!” “好好的用你的脑子想想,在如今的妖族天下,涂山狐族可能让自家女子未来嫁给一个人族吗?” “涂山心花就不要为涂山氏的未来考虑吗?” “涂山氏对于这个妖族天下真的没有野心吗?” “除了隐世不出的朱雀一族,跃跃欲试的腾蛇一族之外,上古时期那些高贵的神兽血脉,只剩下了九尾天狐一族,还有北海的那一位真龙!” “现在妖族天下将要重新洗牌,涂山氏不会放过氏族中任何一个子女的价值!” “退一万步说,涂山镜辞小时候跟一个人族玩得好又如何?” “涂山镜辞如今年纪小不懂事,可随着年龄长大,就越是会意识到自己的高贵!最终会将那人族丢得远远的!” “而你就算是杀了萧墨又有什么意义?你只不过会让涂山镜辞讨厌你,让其他家族子弟有机可乘!” “与之相比较的是,你身为我天妖国大皇子,未来的太子,天妖国的国主,竟然跟一个书童计较?!你也不觉得掉了身份!” 听着自己父皇的一番话,陈觉一下子恍然大悟,猛地再弯腰行一大礼:“儿臣知错,还请父皇责罚!” “呼”陈炳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愤怒。 “知道错了就行。” 陈炳站起身,走到自己儿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觉儿,你乃是罕见的荒古妖体,未来血脉必将返祖,重现我羽族荣光,就算是朱雀一族也不敢小觑于你,而且你自幼聪慧,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但你终究年纪太小,阅历太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明日你就去涂山镜辞那里道歉,显出一些男儿的风度出来,知道了吗?” 陈觉郑重点头:“知道了父皇。” “知道了就好。” 陈炳满意道,眼眸中燃烧着熊熊野心。 “第二次人妖大战,我们妖族战败后,妖族天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将会迎来最大的乱世,但相同的,对于我们天妖国来说,亦是最大的机遇!” “我们天妖国!一定要抓住!” “萧墨,你没事吧?” “萧墨,你痛不痛啊?” “萧墨,你要不要再去医堂看一看啊?” “要不我们还是再去找医堂吧。” “毕竟月石姐姐又不是医家修士,万一你有着书上说的什么后遗症,这该怎么办啊?” 院落中。 就当侍女月石给萧墨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涂山镜辞晃着小尾巴,紧张担心地看着萧墨。 “小姐,我真的没事,这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去医堂。” 萧墨无奈地笑了一笑。 萧墨被涂山镜辞带回院落后,她就一直在萧墨的耳边念叨着了。 萧墨倒不觉得烦。 毕竟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幸运。 除了父母之外,有多少人会那么在意自己呢? 更不用说这辈子自己还没有父母 只不过萧墨觉得小姐太过于焦虑了。 “是的小姐,萧墨并无大碍,只是有一些皮外伤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您放心吧。” 月石给萧墨手臂的绷带打了个结后,宽慰着涂山镜辞。 话是这么说,可在月石的眼眸中,却隐隐带着愠怒。 从萧墨脖子上的两道抓痕来看,这哪里只是起了冲突和争吵? 那几个书童明明就是冲着萧墨下死手! 若不是萧墨的实力不错,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届时也不知道小姐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这一件事自己不会跟小姐说,但定会禀报夫人! “镜辞放心吧,萧墨确实没什么事,不用过于担心,否则的话,当时我就让镜辞你带他去医堂了。” 就当月石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儒雅的声音传进了院落。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 “见过闲先生。” 涂山镜辞三人连忙上前,对着男子行了一礼。 “见过诸位了。”闲先生作揖弯腰,回之一礼。 “先生,您怎么来了?”涂山镜辞疑惑地问道。 “我呀,是来找萧小公子聊一聊的。”闲惜春微笑着看着萧墨,“不知道萧小公子现在可否有空陪我走一走?散个步?” “先生相邀,晚辈自然不敢推辞,先生请。”萧墨点头道。 “萧小公子请。” 闲惜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萧墨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二人一起往着树林中走去。 涂山镜辞小脚往前迈出,想要跟上。 但月石拉住了自家小姐,摇了摇头。 涂山镜辞只能轻咬着薄唇,看着闲先生和萧墨逐渐走远。 树林之中,闲惜春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枚丹药递给萧墨: “此丹药名为灵愈丹,对于修补伤势、尤其是对于血肉的生长,有着奇效,若是萧小公子不嫌弃的话,可试一下。” 萧墨看了一眼闲惜春手中的丹药,再看了一眼闲惜春,神色中带着几分的警惕。 “哈哈哈”闲惜春爽朗地大声笑着道,“萧小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萧小公子莫要担心,这一枚丹药算是我的赔礼,并没有其他心思,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多谢闲先生送药了。” 萧墨也没矫情,接过丹药,服入口中。 刹那间,萧墨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体内流淌而过。 原本还有些疼痛的手臂与脖子,突然好了不少。 甚至萧墨可以感觉到伤口在加快愈合。 “萧小公子难不成就不想问一问,为何这一枚丹药,算是我的‘赔礼’?”闲惜春微笑地看着萧墨。 “多少猜出了一些。”萧墨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我虽然是一个人族,但好歹也是涂山小姐书童,按道理来说,王钟那几个人,不该对我下手,而且下的还是死手,这一切,怕是他们身后主子的意思。” 听着萧墨的回答,闲惜春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萧小公子果真早慧,小公子说的没错,王钟之所以对萧小公子你下手,是受到了他主子的指使。” “至于另外的几个书童,也不过被王钟忽悠了而已。” “不理解。”萧墨摇了摇头。 按道理说,自己不过一个书童而已,也没有得罪陈觉,陈觉就算是厌恶自己这么一个人族,也没有必要致自己于死地。 这对他又有何好处? 闲惜春停住脚步,对着萧墨作揖一礼:“此间缘由,我也不好跟萧小公子你说,不过陈觉是我的学生,却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确实是我的失职,但还请萧小公子放心,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先生教了他们道理,他们没有听进去,与先生有何关系?”萧墨作揖回礼,“只不过按照书院规矩,王钟等人,该如何处理?” 闲惜春低下眼眉,闪过一抹落寞:“按照书院规矩,无故杀人者,无论是否得逞,理当逐出书院,不得再踏入寒山书院一步。” 萧墨沉默一会儿,抬起头再度问道:“那敢问先生,若是无故杀妖者,当如何?” “.” 这次换做闲惜春陷入沉默。 他喉咙滚动,欲言又止。 最后,闲惜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无故杀妖者,以命偿命。” “这样啊”萧墨得到了答案,眼眸平静如秋水。 “萧小公子是否觉得很不公平?同样是命,为何妖与人不同?”闲惜春问道。 “妖是妖的命,人是人的命。”萧墨回答道,“这是妖族天下,人族性命如草芥,我并非不能理解。” “但是.”萧墨抬起头,直视着闲惜春的眼睛,“能理解,但却觉得不该如此。” 语落,萧墨退后一步,再次作揖行礼:“多谢先生的丹药,也多谢先生与我说这一些,天色已晚,我家小姐还在院中等我,晚辈先行告辞了。” “好好休息。”闲先生拱手与萧墨告别。 萧墨转身离开。 可哪怕萧墨消失在远处,闲惜春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而是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个人族小男孩,很像你。”执法堂执事江峰从一棵槐树后走出,靠在树干上,抱着长剑看着闲惜春,“而涂山氏的那个小姑娘,很像她。” “不像,也不要像。”闲惜春的眼眸闪过一抹追忆,“像我们,没有好下场” “话说回来。”闲惜春收起情绪,看着江峰,“你不回执事堂,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做什么?” 江峰将嘴中的草根吐在一边:“有一件事情本来就要跟你说,结果因为那些小不点,一下子忘记了。” “什么事?”闲惜春问着好友。 “我要离开书院了。”江峰得意道,“最近有一个白鹿书院的书生来到我们妖族天下,听说他剑气了得,专与妖族剑修试剑,我想去与他比试一二。” “行吧.不过别死了。”好友远走,闲惜春难免带着落寞,但他没有劝自己好友,因为知道劝也没有用。 “你才是。” 江峰走上前,拍了拍闲惜春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别死了!别掀桌子!活着比什么都强!” “你若是死了,莫说是我,她在九泉之下,亦是不会原谅你!” 第475章 渡什么劫嘛,万一死了怎么办(4000字) 萧墨与那几个妖族书童发生冲突的次日清晨。 因为最近是寒山书院建立的庆祝日,浅学峰放了五天的假期。 所以今日的涂山镜辞依旧不需要去上课,萧墨亦是不用跟去书堂。 也是趁着这五天的假期,萧墨想着渡劫进入筑基。 尽管说萧墨的皮外伤还没好,但萧墨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今天是一个吉日,萧墨觉得自己若是错过了今日,那未来半年,就没有这种好日子了。 自己也等不了半年。 起床换好衣服,萧墨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吸收朝阳精华,然后下午再去渡劫。 不过当萧墨走出房门的时候,神色不由一愣。 涂山镜辞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 以往书堂放假的时候,涂山镜辞都会睡一个懒觉。 不等太阳照到她屁股的时候,是不会起来的。 可今日镜辞却起来这么早,实属有些反常了。 涂山镜辞撑着下巴,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左右甩动,目光失神地看着院落之外。 一向没心没肺的她,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的忧愁。 似乎那一颗小小的脑瓜,在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小姐起来这么早啊。”萧墨走上前,微笑着打招呼。 “呀!” 想事情正入神的涂山镜辞吓了一跳,耳朵与尾巴上的毛发骤然炸起。 “萧墨,你吓死我了!”涂山镜辞呼出一口气,小手不停地拍着胸口。 “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萧墨笑了笑,“不过小姐怎么一直发呆,有什么烦恼?” “烦恼?没有哇。”涂山镜辞直起身,摇了摇小脑瓜。 “真没有?”萧墨看着涂山镜辞的狐眸,“小姐若有烦恼,可以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给小姐出出主意。” “我能有什么烦恼?我没有烦恼!” 涂山镜辞用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视线却时不时偷偷看着萧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样啊,那就好。” 萧墨觉得涂山镜辞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但既然她不说,那萧墨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简单洗漱之后,萧墨面朝着太阳坐下,开始运转《大梦黄粱》吸收朝阳的精华。 作为最正统的道家术法,大梦黄粱需要吸取日月之精华、明悟天地之道理,将自身融入进大自然之中。 而且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萧墨越是修行《大梦黄粱》,就越是能感觉到这部功法的自在与随意。 这个功法没有条条框框,更多的是随心、修身、养性。 也就是因为如此,萧墨觉得自己若是将《大梦黄粱》修行到极致,可以做到一法通而万法通。 坐在一旁的涂山镜辞看到萧墨又在发光,如今也已经是习惯了。 只不过涂山镜辞看着萧墨的视线,似乎带着几分童真的忧愁。 一个时辰过后,萧墨睁开眼睛,看到涂山镜辞依旧是坐在石椅上发着呆。 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狐狸尾巴一甩一甩,地上的石子被不停地拨来拨去。 好几次萧墨都能感觉到涂山镜辞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但是最后她又放弃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吃午饭的时候,涂山镜辞莫名其妙地对萧墨说着一些道理。 比如说什么——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活的开心最重要” “书上说,很多事情不能强求。” “萧墨,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真挺好的!” 萧墨不知道涂山镜辞是什么意思,也只能点头应和着。 见到萧墨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涂山镜辞撅起小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然后一声不吭了。 萧墨也不知道怎么惹得她生气。 吃完午饭后,涂山镜辞便回到房间中睡午觉。 等涂山镜辞房间内没有动静,萧墨知道她睡着了,便开门走出房间。 “要去渡劫筑基?” 就当萧墨将走出篱笆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月石的声音。 萧墨转过身,点了点头:“是的月石姐姐,我如今练气圆满,丹药也拿到了,该去尝试进入筑基了。” “渡劫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跟小姐说一声吗?”月石问道。 “就是因为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才不能跟小姐说。”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小姐天真烂漫,但也知道渡劫是怎么回事,我若是跟小姐说了,反而会让小姐更加担心。” “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说,不过,若是我回不来了,还请跟小姐说一声,多谢小姐一直以来的照料。” “呵呵。” 月石冷笑两声,将一瓶丹药丢给萧墨。 “这一瓶丹药是夫人给的,让我在你渡劫的时候交给你,当你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服下此丹,或许,我也只能说或许,或许它能保你一命!” “至于你的那些感谢小姐的话,还是自己跟小姐说去吧。” 月石话语落地,也不等萧墨道谢,便转身走进了涂山镜辞的房间。 “又是一个人情啊” 看着手中的这瓶丹药,萧墨轻轻一叹,将丹药收入袖中,走出院落。 “小姐,您真的不跟去吗?” 房间中,月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自家小姐,疑惑地问道。 涂山镜辞并没有睡,因为她知道,萧墨昨日拿到了筑基丹后,趁着今日空闲,肯定会去渡劫。 “不了。”涂山镜辞摇了摇头,“我要是跟去的话,萧墨就要分神了。” “而且我早上都对他说了那么多,他根本就听不下去,真是的渡什么劫嘛,万一死了怎么办,明明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涂山镜辞轻声嘀咕着,语气中带着小小的生气。 听着小姐的话语,月石很想说“小姐您说的那么委婉,谁能知道您的意思啊?” 但月石也知道,小姐之所以没有明说,是因为“筑基”是萧墨真正想做的事。 而只要萧墨想做的,小姐从来都没有阻止过。 “月石姐姐.”涂山镜辞抬起头,眼眸认真地看着月石。“萧墨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萧墨运转《大梦黄粱》中的“随风诀”,一步十丈,很快便来到了寒山书院一座名为“蒹山”的荒山。 寒山书院占地极广,但不是每一座山头都被开发了。 其中还有几座灵力充沛的荒山,并没有多少人活动。 蒹山便是其中一座,而且距离寒山书院的主要山峰极远。 在萧墨看来,这个地方最适合自己渡劫之用了。 萧墨走到山中的一处宽阔的平地,布置好渡劫所用的法阵,点燃线香祭拜天地之后,便服下筑基丹开始渡劫。 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萧墨盘坐在空地中间,缓缓闭上眼睛,解开了自己所有的灵力。 与此同时,萧墨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 尽管闭上眼睛的萧墨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萧墨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草一木,可以察觉到天上引而不发的天雷,可以触摸身边那不可言表的道韵。 “轰隆!” 一阵狂风拂过,雷云破开。 浩大的雷劫从天而降,直至砸向萧墨。 与此同时,浅学峰一处院落,正在翻读儒家经典的闲惜春抬起头,看向了蒹山的方向,随即又收回视线,继续读着书。 只是书生的嘴角微微勾起,宛若自语:“不错.” 寒山书院主峰,寒山书院院长寸采光正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动着。 一阵隐隐带着雷霆之威的清风拂过,寒山书院院长缓缓睁开了苍老的眼眸。 不过很快,书院院长再度合上眼睛,咂吧咂吧嘴,继续入睡。 院长的胸口,盖着一本书籍。 这一本书的作者在万法天下已被除名。 再没有人提起那个名字,也没有人敢提起那个名字。 而这本儒家经典的封面上,以正楷写着“知行合诠”四个大字。 从下午到傍晚,从太阳西下到夜幕降临。 浅学峰半山腰的别院里,一向喜欢抓蝴蝶的小女孩连蝴蝶也不抓了。 平时吃饭总是要吃三大碗饭的她,今天晚上也只不过吃了一点而已。 作功课的时候,她总是对着书本发呆,墨水一滴一滴落在纸面都没有发现。 时间越久,小女孩就越是担心。 萧墨渡劫成功了吗? 如果成功了,怎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万一萧墨渡劫失败了怎么办? 渡劫失败了,可是会没命的呀。 在这漫天的繁星之下。 小女孩在院子的门口来回走动。 夏日的蝉鸣在树林之中叫得正欢。 以往小女孩会嫌弃这一些蝉鸣吵闹无比。 可是现在,小女孩的心里面根本就不在乎这声声蝉鸣。 “小姐,天色已晚,夏风也凉,我们先回房间睡吧。” 见到自家小姐焦急的模样,侍女月石走上前说道。 “月石姐姐,我睡不着”涂山镜辞摇了摇头,眼眸忐忑地望着月石,“月石姐姐,为什么萧墨现在还没有回来啊?这都过了五个时辰了。” “无论对于妖族来说,还是对于人族来说,筑基都是修士的生死关,有人筑基需要半个时辰,有人筑基却需要一天一夜,这都不一定的。” 月石解释道。 “不过萧墨是夫人看中的人,根骨心性皆是不错,相信萧墨一定没什么问题的。” 虽然月石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面却很没有底。 因为无论多么天才的人,还是血脉多么高贵的妖, 在面临筑基的时候,都有可能失败,乃至身消道陨。 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过筑基劫。 听着月石宽慰的话语,涂山镜辞轻轻低下眼眸,小手捏着裙摆:“那月石姐姐,你先去睡吧,我再等一等。” “那我陪着小姐一起等着。”月石说道。 “没事的啦,月石姐姐你先去睡,不用管我,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涂山镜辞举着小胳膊,推着月石的细腰,将她推到了房间里,然后关上房门。 回到前院,小女孩独自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并拢着双腿,小手放在大腿上,面朝着院子外,认真地望着那深深的夜色。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涂山镜辞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小脑袋不停地往下点着,好像下一刻就会睡着了似的。 月石透过窗户看着小姐那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越是高贵的血脉,在幼年时期就越是需要睡眠。 这是因为只有在睡眠的时候,体内的血脉才会逐渐苏醒且反哺肉身与灵魂。 而妖族幼崽也会在睡眠时,逐渐领悟灵魂印记中的神通。 所以对于血脉高贵的妖族来说,幼年时期都不需要修行术法,因为睡觉就是最好的修行。 更不用说小姐这九尾天狐一族了。 因此小姐在课堂上会打瞌睡,回来午休后会一觉睡到天黑,晚上也会早早睡觉。 这一切都是血脉的本能,并非小姐的意志所能克制的。 果然没多久,月石便看到自家小姐再也坚持不住,趴在凉凉的桌子上睡着了,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平稳的呼吸。 月石走出房间,来到小姐身边,想要将小姐抱回房睡觉。 但就在此时,月石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了院子外。 月色之下,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打开篱笆,走进了院子。 见到萧墨回来,月石松了一口气:“筑基了?” “有些坎坷,但结果算是好的。” 萧墨也没想到自己筑基竟然会这么久。 主要是扛过雷劫之后,可能是因为术法的原因,萧墨又做了一场大梦。 萧墨梦见自己化为一只鸟,穿梭于雷云之间。 当萧墨大梦醒来,发现自己已然筑基,天也黑了。 “小姐怎的睡在院子里?”萧墨看着趴在石桌上的涂山镜辞,疑惑道。 “还能怎的,小姐知道你要去渡劫,所以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等你回来,等到了晚上,刚才小姐实在忍不住,便睡着了。”月石叹了口气。 “.” 萧墨想起白天的时候,镜辞对自己说的那些“道理”。 原来,她是担心自己渡劫失败,才说的那一些,也才那么心事重重。 “萧墨.萧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就当萧墨与月石交谈的时候,熟睡的小女孩唇齿微启,说着迷糊而又轻轻的梦话。 萧墨与月石对视一眼,随即走到小女孩的身边,缓缓蹲下,看着她的睡颜,轻声道:“小姐,我回来了” “回来啦” 熟睡的小女孩发出平稳的呼吸,纤薄的嘴唇微微勾起,那睡着的眼眸,似乎也带着笑意。 “回来就好.” “真的.太好啦.” 第476章 是你亲手杀他,还是我来?(4000字) “萧墨.” 一大清早。 天色刚刚亮起,涂山镜辞便从床上猛地坐起。 穿好小鞋子,涂山镜辞连忙下了床跑出房间。 推开房门,当涂山镜辞看到坐在院子中打坐的那个身影,涂山镜辞眼眸含起了可爱的笑意。 “萧墨,你回来啦” 涂山镜辞开心地跳上前。 好似少女的整个世界都开朗了起来。 萧墨收起心神,睁开眼睛,对着涂山镜辞微微一笑:“嗯,回来了,昨日让小姐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我才不担心你呢。”涂山镜辞扭过了小脑瓜,假装否认着。 萧墨笑了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吸收初阳的精华。 涂山镜辞继续看着萧墨。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萧墨好像要更加好看了。 而且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镜辞.” 就当涂山镜辞看着萧墨修行的时候,听到了陈觉的声音。 涂山镜辞往院子外看了一眼,只见陈觉以及他的书童站在院子外。 那个名为王钟的书童鼻青脸肿,手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一副挺惨的模样。 王钟的怀里抱着一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见到陈觉以及王钟二人,涂山镜辞柳眉蹙起。 本来涂山镜辞看在对方曾经参加自己的生辰宴,而且天妖国与涂山府关系不错,所以对他客客气气。 但是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涂山镜辞对这个人充满了讨厌。 现在自然也是不欢迎对方来到自己的院子。 听到陈觉的声音,萧墨也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看着陈觉主仆二人。 “陈觉,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涂山镜辞从椅子上跳下来,撅着小嘴,一双好看的眼睛蹬得老大。 “镜辞,关于昨天的事情,是我管教无方,这不,今日就带着王钟这个家伙过来,给你赔礼道歉。”陈觉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进院子里说说?” 涂山镜辞刚想要拒绝,站在一旁的萧墨轻轻拉了拉涂山镜辞的衣角,对着她摇了摇头。 “哼!”涂山镜辞扭过头,极为不满道,“你们进来吧!” “好的镜辞!”陈觉连忙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就说,没什么事就快走!”涂山镜辞对他们没有一点的客气。 但是陈觉也不恼怒,只是踢了一脚身边的王钟,呵斥道:“看看你这做的什么好事?把涂山小姐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给涂山小姐道歉?” “是是是!” 王钟连忙走上前。 “涂山小姐,昨天,是小的我脑袋被驴踢了,一切都是小的做得不对,惹您生气了,还请您见谅,消消气,莫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说着说着,王钟赶紧将怀中的盒子打开:“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赔礼,乃是一株五千年的灵芝,虽然说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但对于您的修行补气大有益处。” 语落,王钟将灵芝放在桌子上,然后跪在涂山镜辞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涂山镜辞本就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 她见到鼻青脸肿、身上满是缠着绷带的王钟在自己脚边叩首,一下子就有些心软了。 可是涂山镜辞一想到萧墨脖子上的伤痕和那滴着血的手掌。 涂山镜辞心中的恼火始终消不下去,她捏着拳头扭过了头,一副不再理会的模样。 见状,陈觉也是走上前,对着涂山镜辞说道:“镜辞,我是他的主子,没有教好他,确实也是我的过错,我呢,也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而且镜辞你放心,明天这狗东西就会被送回天妖国,绝对不会在你的面前丢人现眼。” “希望镜辞你不要与这种小人一般计较了。” “哼!你们过来道歉,可是道歉的人都搞不清楚,你们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家的萧墨!”涂山镜辞气呼呼道,“现在就算是这个王钟跪在我面前,又算什么?” “.” 听着涂山镜辞的话语,陈觉眉头皱起。 “殿下.”王钟也是看着自己的主人。 王钟自认为给涂山氏道歉,自己一点都不丢人,因为对方乃是九尾天狐,血脉本就高贵! 可是现在,要王钟给萧墨道歉。 平日里,他都瞧不上人族一眼,觉得人族只配用来做菜。 给人族道歉,那对于王钟来说,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我做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当了?去给萧墨道歉!” 陈觉对着王钟怒喝道,双手捏着拳头,看起来极为生气。 他的气不是针对王钟,而是针对萧墨。 可是他现在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发在王钟的身上。 毕竟自己的心腹给一个人族道歉,打的可是自己的脸啊! 但想到父亲的嘱托,想起涂山氏的势力,陈觉也只能忍了。 王钟一咬牙,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萧墨,手掌紧抓着地面,手指都陷进了泥土中: “萧兄弟,昨天是我做的不对,我王钟在这里给兄弟你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这种事情,断不会发生!” 语落,王钟在地上猛猛地磕了三个响头,泥沙沾染着他的额头。 王钟额头上的伤口再度磕破,鲜血流出,看起来诚恳无比。 见到这一幕,涂山镜辞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萧墨。 对于涂山镜辞来说,无论萧墨会不会原谅对方,自己都会支持! 萧墨亦是注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王钟,似在思考着什么。 “王兄起来吧,既然王兄都承认错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事揭过就是。” 好一会儿后,萧墨看起来像是释然了一般,对着王钟说道。 “还不快点起来!” 听到萧墨原谅了王钟,陈觉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前踢了王钟一脚。 陈觉看着涂山镜辞,笑着道:“镜辞,现在萧墨也原谅了王钟,就如同萧墨所说的那般,昨天那件事就此揭过吧,不要影响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可是陈觉,王钟是你的人,你说你管教无方,现在王钟认错了,可是你呢?”涂山镜辞看起来还不打算放过陈觉,“你也得给我家萧墨认错!” “.” 涂山镜辞话语一落,院子中再度陷入了沉默。 正在一旁晒着衣物的月石也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但她并没有阻止。 陈觉背负着的右手紧紧捏着拳头。 但是想到自己父亲的话语以及涂山一族的势力,他背后的手还是缓缓松开。 “萧兄弟,是我管教不严,我向萧兄弟认个错。” 陈觉对着萧墨作揖一礼,看起来极为的诚恳。 “陈公子言重了,大家相处,摩擦之事在所难免,和和气气的,才是最重要的。”萧墨点了点头,亦是回礼。 “行了,既然萧墨都这么说了,那本小姐目前也就算原谅你们了!礼物我们也收下了,你们走吧,怎么?你们不会还想留在这里吃早饭吧?” 涂山镜辞对着陈觉主仆下着逐客令。 “我们也有些事情,就不打扰镜辞你了,”陈觉直起身微笑道。 “不送。” “我们走吧。” 陈觉带着王钟走出院落。 “小姐,其实无需如此的。”等陈觉主仆离开之后,萧墨摇了摇头,“涂山氏与天妖国乃是盟友关系,小姐为了我,得罪了未来天妖国的太子,不值当。” “有什么值不值的。” 涂山镜辞双手抱胸,抬起高傲的小下巴。 “只要是为了你,都值得!” “而且区区天妖国大皇子又如何!” “若不是你点头,我都不打算原谅他们呢!” “好啦萧墨,你继续修行去吧,我也要去做功课了,要不然再过两天去学堂,先生要拿板子打我的手心了。” 涂山镜辞从房间中拿出了一本《诗经》,坐在院子中背诵着。 看着涂山镜辞那专注的模样,萧墨也是盘坐在院子中继续修行。 只不过萧墨可不觉得这件事就真的这么过去了。 陈觉这一对主仆,可不是真的想对自己道歉。 但萧墨也管不了那么多,如今唯有修行而已。 只有增强实力,提升境界,以后自己想做一些事情也会更容易一些。 否则的话,自己也不过是一盘菜而已。 夜晚。 仙狐城涂山府之中。 涂山心花正在看着月石从寒山书院中寄来的那一封信件。 信件讲着的,是自己女儿与同辈在书院里发生的一些冲突。 看着月石口中所说的前因后果,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涂山心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天妖国的大皇子,年纪小小,还真是心狠。” 读完之后,涂山心花将信件放在篝火上。 很快,这一封信便化为灰烬,于房间中飘散。 在别人看来,这一次的冲突,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但在涂山心花的眼里,她觉得天妖国大皇子陈觉是故意针对萧墨。 至于原因。 大概,可能就是因为那本《大梦黄粱》了。 要不然的话,一个小小书童,怎么可能敢对自己女儿的书童下死手? 而且还那么巧,他们欺负一个人族少女的时候,萧墨刚好出现。 这怕是早有预谋。 好在天妖国国主应该出面了,他担心影响天妖国和涂山氏的关系,所以让陈觉带着那个书童前往自己的女儿那里道歉。 对方在面子上处理的没多大问题,这件事也算了结了。 否则的话,自己倒要去天妖国的皇都,好好地去跟陈炳聊一聊了。 “话说回来,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族中一趟了。” 涂山心花看了看月色,神色中带着些许无奈与抗拒。 “唉真是麻烦” 涂山心花轻轻一叹,摇身一变,化为一只雪白的九尾天狐,以神通踏着夜风,往着百万里外赶去。 两天后的清晨,涂山心花来到了一座山峰前。 在这座山峰上,刻着巨大的“涂山”二字。 越过山峰,映入涂山心花眼帘的,是一座座丛山峻岭以及分布其中的一处处小平原。 平原上有村庄,有城镇。 山岭上亦是有房屋,有妖族修行。 这方圆万里都充沛着浓郁的灵力,绝对是上好的修行之所。 此处,便是涂山氏的祖地,亦是妖族天下所有狐族的祖地。 无论是九尾天狐,还是寻常狐族。 在这里,都只有一个姓氏,那便是——涂山。 这个祖地,涂山心花不想回来,但自己身为涂山的一员,却又不得不回来。 收起心神,涂山心花直接赶往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乃是涂山一族的议事峰。 议事峰每三百年开一次。 参加者是九尾天狐中境界最高的十位。 亦是整个涂山氏的十个长老。 来到议事峰,涂山心花化为人形,走进大殿。 当涂山心花走进大殿时,另外九个长老皆已经到齐,且全部朝着涂山心花看去。 “大长老。” 涂山心花对着为首的老人作揖一礼。 “心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大长老涂山梦看着自己的这位亲传弟子,“入座吧。” “是。” 涂山心花点了点头,坐在右边第三个位置。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首先,我们得聊一聊关于最近兴起的‘人盟’.” 涂山梦缓缓开口道。 接下来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在大长老的主持下,涂山氏十个长老商议了各种事情。 其中最多的,是与其他妖族势力的结盟,以及未来涂山氏的走向,还有那个逐渐在妖族天下兴起的“人盟”。 但无论大长老怎么说,从会议的字里行间中,涂山心花总结出了两个字——“争霸”。 “今日的会议,就先如此,你们下去吧,明日继续。” “是,长老。” 会议暂时结束后,涂山心花连同其余八个长老一齐行礼,然后退下。 可是当涂山心花刚转身时,大长老涂山梦却叫住了她:“心花,你先等等。” 其余八个长老看了涂山心花一眼,然后走出大殿,将大门关上。 “大长老不知还有何吩咐?”涂山心花问道。 大殿中,只剩下涂山心花与涂山梦二人。 “我听闻,你将《大梦黄粱》,教给了一个人族男子?” 涂山梦问道。 “是的大长老。”涂山心花点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 涂山梦背负着双手,直视着涂山心花的眼睛。 “是你亲手杀他?” “还是我来?” 第477章 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啊?(4000字) 听着大长老的话语,涂山心花眉头皱起,嘴角紧紧的抿着。 “心花……” 大长老涂山梦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归宁为他的孙女算过,也知道那个叫做萧墨的人族小孩碰到过镜辞,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镜辞的一大情劫。” “但是命这种东西啊,岂是能够因为一个卦象,就能够决定一切的?所谓仙途,不都是要靠自己走下去?” 涂山心花抬起头想要开口,但是涂山梦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涂山心花: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这《大梦黄粱》是上古时期,那位恩人传给我们涂山狐族的,若是没有那位恩人,我们九尾天狐一族,怕也是如同其余那些远古兽种一般,销声匿迹。” “当时我们的先祖曾经说过,若是有人或妖学习这《大梦黄粱》,未来便是我们涂山狐族的座上宾,而且会将族中最为出色的少女许配给他。” “但是,镜辞于我们涂山狐族实在太过于特殊,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希望,乃至于整个妖族天下狐族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 “若那萧墨是一个妖族还好,可他是一个人族。” “你别忘了,我们与万法天下的第二次大战战败后,妖族天下那一些人族已经开始不安分了,我们涂山一脉必须将人族镇压!甚至一举登上这妖族天下共主的位置!” “大长老说的都对,大长老为我天下狐族殚心竭虑,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 涂山心花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萧墨乃是镜辞的好友,之前更是不顾安危,救了镜辞一次!我无法做出忘恩负义之事,也无法容忍他人伤害萧墨!” “无法容忍?哈哈哈.” 涂山梦笑着道。 “心花啊,我从小将你养育长大,你是我的弟子,但也更像是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 “你真的对这个人族满意吗?你究竟是不想伤害他,还是说,担心伤害他,被镜辞知道了,会记恨他一辈子?” 涂山心花:“.”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般优柔寡断。” 涂山梦转过身,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来办。” “你放心,那个萧墨暂时不会死,他还有一定的用处。” “等镜辞长大,若她真喜欢上这个人族。” “那我,会让萧墨死之前,成为镜辞最高的那块垫脚石!” …… 寒山书院的假期结束后,上学的第一天。 涂山镜辞闷闷不乐地前往浅学书堂上课。 她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那么快。 没想到一眨眼间,五天就过去了。 这快乐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 可哪怕涂山镜辞再不情愿,也得好好地上课。 而萧墨则如同往常那般站在书堂外旁听。 只不过王钟等四个书童都不在了。 经过丹房外的那件事后,王钟等人全部都被赶出了寒山书院,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新的面孔。 课间休息的时候,楼火等人也都向涂山镜辞道歉。 也是如同之前对待陈觉那般,涂山镜辞表示“只要萧墨接受了你们的道歉,我就原谅你们”。 楼火三人看了一眼书堂外的那个人族,感觉极其的难受。 他们和陈觉一样,都觉得给一个人族道歉,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 可是他们一想到自家长辈的传信,他们没有办法,就只能趁着没什么人的时候,私下给萧墨道歉。 萧墨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虽然说对这些妖族世家的大公子印象都不好,但就之前那件事来说,这些妖族世家的公子哥们确实受到了无妄之灾。 他们或许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书童竟然会被忽悠了,一起去对付萧墨。 至于那些人所送的宝物,萧墨一样都没有留下。 他打算全部都换成灵石,送给那个名为柳水的姑娘。 毕竟柳水才是真正的无辜,因为自己,她才遇到了危险。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所以萧墨觉得,他们真正该道歉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柳水。 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呢? 他们之所以跟自己道歉,是看在涂山氏的势力,是看在镜辞的身份,是看在自己是镜辞的心腹。 若让他们给一个寻常人族道歉,别说是这些妖族小辈,怕是他们的父亲都不愿意。 听到萧墨要将这些赔礼卖掉换钱,给那个柳水,涂山镜辞也没有什么意见。 而寒山书院的附近,刚好有一个城镇,可以将各种天材地宝出售。 这个城镇名为“寒山城”,乃是附属于寒山书院的势力。 寒山城中有凡人的酒楼集市,也有不少修士聚集的场所。 比如说寒山城中的“万宝阁”,就是附近最大的修士交易之所。 寻常的修士可以在里面买到自己需要的天材地宝。 也有修士在那里出售自己因为“机缘巧合”得到的宝物或者是魔兽魔核等等。 只不过商人狡猾,涂山镜辞生怕萧墨被那些不讲道理的大人给骗了,所以叫上了月石姐姐,陪着萧墨一起去。 来到万宝阁。 萧墨将这些东西出售之后,一共换了五百枚上品灵石。 灵石根据品质,分为下、中、上三品。 而所谓的“枚”,是修仙界规定的一个尺寸标准。 这个尺寸可以上下浮动,允许些许的误差,但不能太多。 每种品级之间的兑换比例都是一比一百。 比如一枚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枚中品灵石,或者是一万枚下品灵石。 而寒山书院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比如像是闲先生这种,一个月的俸禄是二十枚上品灵石。 当然,这只是最为基础的俸禄。 至于闲先生为书院去执行任务以及外出寻找机缘所得,这都另外算。 但不管如何,五百上品灵石,也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财产了。 在回寒山书院的途中,萧墨也在思考,自己该不该将这一笔巨款交给柳水。 毕竟一个寻常女子拥有如此巨款,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 下午时分,萧墨与涂山镜辞回到了院落。 在院落的篱笆门口,他们看到一个少女提着篮子站在院门口张望着。 见到萧墨回来,柳水眼眸骤然亮起,快步走上前欠身一礼:“小女柳水,拜见涂山小姐、萧小公子,谢涂山小姐与萧小公子在前些日子的出手相助。” “柳姐姐不用谢我,是萧墨救了你,与我可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涂山镜辞微笑道。 “话是这么讲,可若是没有涂山小姐后面及时赶到,当日的事情,也怕是不好说,您和萧小公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柳水极其感激地说道。 甚至现在想起几天前的事情,柳水都还心有余悸。 “真没事的柳水姐姐,再说了,一切也都是陈觉他们的错。”涂山镜辞走上前,将比自己大个五岁的少女扶起。 柳水看着面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即将盖在篮子上的布打开: “本来我是想要尽快来拜访涂山小姐您和萧墨公子的,但是我打听了许久,这才得知二位的身份以及住处。” “而这里面,乃是我与娘亲做的一些枣糕,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个袋子里,也是我们一家的一些谢意。” 说着说着,柳水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说的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觉得自己的这些东西拿不出手。 哪怕香袋里是自己一家大半的积蓄,可是对于这种名门大小姐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自己家里更是没什么东西可送了。 涂山镜辞与萧墨对视了一眼,萧墨点了点头,涂山镜辞这才接过了篮子。 但是涂山镜辞将香袋递了回去,俏生生地说道:“柳水姐姐,这一些枣糕我可喜欢吃了,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但是这袋子里的银两,您拿回去就好。” “这涂山小姐”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我去睡午觉了,萧墨,你可要替我好好接待一下柳姐姐哦。” 柳水还想说什么,但涂山镜辞已经迈着裙下的小长腿跑进了院落。 看着小女孩离开的纤细背影,柳水不由抿着嘴角,发自内心道: “涂山小姐,还真的是不一样.” “我们家小姐确实不太一样。”萧墨笑了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灵石袋,“这个给柳姐姐。” “萧小公子,这个是?”柳水疑惑道。 “这是之前那几个书童主人的赔礼,只不过我将其换成了五百枚上品灵石,柳姐姐本就是受害者,这灵石当柳姐姐所有。”萧墨如实道。 “诶?五五百?” 柳水先是一愣,随即吓得连忙退后,不停地摆手。 “萧小公子,不行的,若不是小公子您出手相救,我已经凶多吉少,我怎能收下这么多灵石呢?绝对不行的。” “其中缘由,不太好与姐姐说,但当日的事情,姐姐乃是无辜的,只能说因为我,柳姐姐才遇到了危险。” 萧墨简单地解释着。 “不过这个灵石袋,姐姐最好藏起来,谁都别告诉,若真的缺钱了,再取出一枚上品灵石,去藏宝阁兑换下品灵石,这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柳水看着萧墨手中的灵石袋,依旧摇头拒绝道:“我我虽然不懂其中缘由,不理解小公子您的意思,可是小公子您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事实,所以我真不能收的。” “可就算是如此,那这赔礼道歉的东西,也该有柳姐姐一份才是。” 萧墨笑了一笑,故意将后果说得严重一些。 “柳姐姐若是全然不收的话,在我的心中,亦是会有些过意不去,念头怕是会有些不通达,从而影响修行。” “这” 柳水神色为难地捏着小手。 但很快,柳水像是想到什么,眼眸骤然亮起:“萧小公子.这灵石我还是不能收,不过您看这样如何,您给我一本修行的术法吧?” “修行术法?”萧墨愣了一下。 “嗯。” 柳水认真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行,但是我想试一试,万一我能修行的话,以后被人欺负,或许就能够逃走了,也能够保护娘亲,毕竟不是什么时候,我都能够遇到萧小公子你这样子的好人。” 听着柳水的想法,萧墨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答应道:“这样也好,要不然这样,柳水姐姐你明日傍晚再来这里一趟,我为柳姐姐测试灵根,如何?” “嗯嗯。”柳水开心地欠身一礼,“多谢萧小公子!那我就先不打扰公子了。” “柳姐姐慢走。”萧墨作揖一礼。 目送柳水离开之后,萧墨回到院落。 涂山镜辞高兴地从房间中跳了出来,拍着萧墨的肩膀:“萧墨,柳姐姐走啦?” “嗯,走了。”萧墨点了点头,“不过柳姐姐没有收下那些灵石,不过柳姐姐说她想要修行,我打算明日再去一趟城镇,给柳姐姐买一块测灵石还有几本术法回来。” “好呀,我陪你一起去。”涂山镜辞开心道,“而且萧墨你还可以让柳姐姐经常来我们这里,月石姐姐也会教她修行,到时候柳姐姐还能跟我们一起玩呢。” 看着少女那轻悦的神色,萧墨点头微笑:“好的,明日我就去跟柳姐姐说。” 萧墨怎么不知道,镜辞让柳水经常来这个院子,不只是想要跟柳水一起玩,也不只是让月石指导她修行,更是保护她的一种手段。 至少这样,可以让别人觉得她和涂山的关系不错。 别人也不敢对柳水乱来。 虽然说镜辞平时看起来天真无比,但实际上,心思真的很细腻。 “镜辞,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萧墨看着涂山镜辞烂漫的模样,不由感慨道。 “萧墨,我人可不好哦。”涂山镜辞撅着小嘴,举起小手张牙舞爪,模样很是凶萌,“我可是很凶的呢。” “是吗?”萧墨笑了一笑,“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萧墨傻瓜。” 夕阳之下,涂山镜辞踮起脚尖,往前探起身,伸出小手,弹了一下萧墨的额头,眼眸弯弯。 “那是因为只对你呀。” 第478章 要第一个告诉我(4200字) 第二天书堂放学,萧墨与涂山镜辞前往寒山城中买了一块测灵石。 然后在百宝阁老板的建议下,买了一些人族修行的功法。 这百宝阁的掌柜将这些功法吹得天花乱坠,而且价格还不低。 不过毕竟是涂山氏的大小姐亲自来买东西,所以他们也不敢把这位大小姐当猪杀。 平心而论,这些法诀虽然都有一定的溢价,但都是完整的一整套,而且品级也确实不低。 但如果要以这功法修行到元婴境,这确实是有些困难。 毕竟元婴境被称之为“地仙”,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 甚至对于不少修士来说,他们都不知道上三境的存在,以为修士的尽头就是“元婴境”。 所以这种能够开宗立派的功法,也基本不可能在寻常的集市上流通。 除非是有谁气运太过逆天了,买到了看起来寻常的牛皮或者是龟壳,亦或者是某块普通的骨头,然后发现里面有直通大道的绝世功法。 萧墨和涂山镜辞从城镇回到院落没多久,为丹药房晒完药材的柳水再度到来。 萧墨拿出测灵石,为她测了一下根骨。 柳水的根骨虽然没有多好,但也算得上不错。 只要好好修行,未来达到金丹境,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若是想要再往下走,那就需要更多的机缘以及修行更高层次的功法了。 萧墨将那些修行的书籍给了柳水。 柳水认识的字不多,对于一开始的修行,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涂山镜辞表示柳水可以随时过来。 若是修行有什么问题,萧墨和月石都可以为她解答。 月石其实是不太愿意教导这么一个人族少女的。 可是小姐的命令,月石却又不敢不从。 而在萧墨看来,有了月石的时常指点之后,柳水的修行会快很多。 因为月石原本就只是一只寻常的猫妖,她没有任何的血脉传承。 她完全靠自己一步步修行,最后返祖了六成讙的血脉,达到了金丹境。 她苦修的经验对于人族来说,也同样的珍贵。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王钟那件事结束之后,所有的书童见到萧墨,哪怕心里面依旧是带着蔑视,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更不用说招惹萧墨了。 而萧墨也依旧是每天陪着涂山镜辞听课,课后再自己修行。 柳水每隔一两天,也会来到涂山镜辞的院子,给涂山镜辞送来枣糕,也是替着涂山镜辞做着家务,打扫院子。 当柳水请教月石一些修行之事的时候,尽管月石表面不太乐意,可是真正教起柳水的时候,却格外的认真。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柳水顺利进入到了练气一层。 自此,柳水也算是踏上了修行之路。 至于涂山镜辞。 她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和书堂中的小闺蜜们出去玩,每次出去玩,她必定会带上萧墨。 不过说实话,萧墨其实是不太想参加小姐她们的茶会。 因为小姐这些闺蜜的书童也都是女妖。 所以一大堆妖族小女孩中,只有萧墨一个雄性在那里站着,其他妖族小女孩也都时不时偷偷打量着萧墨,这让萧墨确实有些许的尴尬。 不过久而久之,萧墨也就习惯了。 两年三年四年 在寒山书院的时间,转眼又过了五年。 原本只有院落石桌那般高的涂山镜辞,到了金钗之年,身段也如同柳枝抽条那般逐渐长开。 尤其是在身高方面。 涂山镜辞完美继承了她的娘亲,有着一双长腿。 而金钗之年又是女子生长最快的阶段。 所以涂山镜辞的身高几乎一个月一个样。 涂山镜辞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和萧墨比身高。 一开始涂山镜辞比萧墨矮上那么一截。 但是后来,涂山镜辞就与萧墨一般高了。 再渐渐的,涂山镜辞比萧墨高出了小半个头,然后高出了一个头。 这让涂山镜辞很是骄傲。 每次见到萧墨的时候,涂山镜辞都会昂起自己的脑袋,“居高临下”笑眯眯地看着萧墨。 一天,萧墨醒来,如往常一般在院子里修行。 日上三竿,涂山镜辞从房间中开心地跳了出来,跑到萧墨的身边,然后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闻到身边淡淡的香味,萧墨缓缓睁开眼睛,嘴角不由勾起:“小姐是又有什么事情吗?” 随着涂山镜辞年纪渐长,萧墨发现她越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而每当镜辞有想法,却碰到自己在闭目修行时,她都会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因为她不想打扰自己修行,但又想第一时间跟自己说,所以就会在一旁乖乖地等着。 “萧墨萧墨,你听我说哦。”涂山镜辞开心地看着萧墨,“你以后啊,就不要叫我‘小姐’了。” “不叫小姐?那叫什么?”萧墨不理解道。 “当然是叫我姐姐呀。”涂山镜辞眼眸弯弯。 “???”萧墨脑袋冒出了问号。 “你看你看。”涂山镜辞在萧墨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再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你说,我是不是比你高?” “是啊。”萧墨点了点头。 “你看啊,我比你高,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姐姐?”涂山镜辞理所当然道。 萧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可是小姐,我比你大一个月呢。” “那又怎么样?” 涂山镜辞双手插着细腰,嘟起腮帮子。 “姐姐都是比弟弟高的,我比你高,也就是你姐姐,与年龄无关,快快,快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萧墨:“.” “你叫不叫?”见到萧墨沉默,涂山镜辞有些不开心了。 “不叫。”萧墨摇头。 “你叫不叫!”涂山镜辞故作生气道。 “不叫。”萧墨觉得得有自己的坚持。 “萧墨,我要生气啦。”涂山镜辞的小嘴撅得老高。 “生气也不行” “萧墨.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嘛,叫一声嘛” 生气到最后,涂山镜辞抱着萧墨的胳膊不停地撒娇着,眼角泛起淡淡的水雾,让萧墨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只能说狐族不愧是狐族,尤其是九尾天狐一族,哪怕只是金钗之年,一言一行都是割骨削肉的软刀子。 “行吧,那就一声。”萧墨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 “一声就一声,你先叫来听听,等日后你比我高了,我大不了叫你哥哥。”涂山镜辞见萧墨松口,眼眸一下子跳跃着阳光。 “姐”萧墨强忍着羞耻,轻声喊道,“姐姐.” 听着萧墨的声音,涂山镜辞先是一愣,随即假装道:“我没听清楚,萧墨你再喊一声。” “姐姐!”萧墨声音放大一些。 “我还是没听清楚,萧墨再大声一点儿~”涂山镜辞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小姐过分了”萧墨闭上了眼睛。 “嘻嘻嘻,乖弟弟乖弟弟.” 得到甜头的涂山镜辞眼眸弯弯,伸出小手摸着萧墨的脑袋。 “以后弟弟每天叫一声姐姐好不好呀?”涂山镜辞得寸进尺道。 “不。”萧墨果断拒绝。 “诶?怎么这样,就每天叫一声嘛,就一声.好不好嘛” 涂山镜辞继续撒着娇,声音于院落悠悠传荡。 少年则故意不理。 转眼间,又是两个春秋。 少女已然到了豆蔻年华。 原本抽条的柳枝,也开始慢慢地发芽。 涂山镜辞也已经从浅学峰毕业,进入到云霄峰。 教书先生依旧是那位闲惜春闲先生。 只不过闲先生可不再教之前的启蒙之学,而是系统且真正意义上地传授他们儒学。 而且萧墨发现,好像这位闲先生在讲课的时候,经常会塞入一些他自己的私货,会悄悄引导学生们对于“妖与妖”、“妖与人”、“妖族天下与万法天下”的思考。 有时候,这位闲先生也会讲着一些民间的传说故事。 有关于忠义的,也有关于爱情的。 有妖族天下的,也有万法天下的。 “今天呢,先生与你们讲一个关于人族和妖族的故事。” 这一天,闲先生在课堂结束前,对着学生们微笑道。 “故事的发生呢,就在我们妖族天下。” “曾经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呃对于寿命悠长的你们来说,应该也算不得多久吧,大概也就是在那一千年前吧。” “一千年前呢,妖族天下有一个小妖,这个小妖叫什么名字好呢?我们就叫他小风吧。” “这个小妖呢,天赋还算可以,血脉也还不错,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修行资源也不缺,可以说,他一出生啊,就被人认为是上三境的存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一只小妖慢慢长大,他啊,总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到处找人比试。” “后来他觉得找人比试也无聊,干脆离开家族,自己去历练,就当上了赏金猎人,别人出钱,他杀人,但是只杀强的人。” “但还别说,小风还真的一次都没有输过。” “直到有一天.小风遇到了一个人。” 闲先生拢了拢袖子,继续说道。 “那是一个雨夜,小风在山脚下走着,来到一家酒铺,打算歇歇脚,喝杯酒暖暖身子。” “而就当小风喝得正兴起的时候,一个女子走进了酒铺。” “这个人族女子有着一袭齐肩短发,身穿一身剑裙,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不过小风定睛一看,此女子不就是他要杀的人吗?” “而小风也不知道的是,他自己也被人悬赏了,这个女子,也是来杀他的。” “于是乎,两个人便打了起来。” “可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难分胜负。” “再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互相跟踪,经常交手。” “到了后面,小风提议,既然他们奈何不了对方,那就干脆一起先接其他的悬赏,两个人一起赶路,路上可以任意对对方出手,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女子答应了。” “也就是这一天开始,两个人一起同行,一起杀妖,一起杀人,也互相坑害,可是逐渐的,两个人的心中互相暗生情愫。” “三十年过去后,小风的家族来信,让小风返回家族,与不喜欢的女子成亲,未来继承族长的位置。” “但小风怎么可能愿意,于是乎,小风脱离了家族,想要与心上人远走高飞。” “身为族长的父亲听闻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人族女子后,震怒无比,让人去追杀他们。” “他们躲避了一场又一场的追杀,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家族的天罗地网。” “女子被抓了,小风的父亲说,只要他能够回家族成婚,他就放过那个女子。” 说着说着,闲惜春的话语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抹追忆。 “先生,后来呢?小风答应了吗?” “小风真的和不喜欢的人成亲了吗?” “肯定的呀,妖族怎么能和人族在一起嘛。” “我也觉得,妖族得有我们妖族的骄傲。” 书堂中的少女们起哄着,很想听到故事的结尾。 而不少少年则觉得那名为小风的妖,本就不该迎娶人族女子。 但就在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于山间传荡。 闲惜春收起书卷,微微一笑:“故事就到这里,先生我可从不拖堂,下课吧。” “诶?” “先生讲完嘛” “先生怎么这样” 听着学生们的抱怨,闲先生只是一笑,与学生们作揖一礼后,拿着自己的书籍走出了学堂。 放学后,在返回院落的途中。 涂山镜辞一直低着头,回想着今天先生讲的故事。 “萧墨,你觉得今天先生讲的故事结尾会是什么?小风和那个女子,会在一起吗?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涂山镜辞抬起头问道。 “这个嘛他们应该不会”萧墨刚想回答,结果转头便看到涂山镜辞那期待的眼神。 “小风他们应该不会有事,他可能没有答应家里面的婚事,我猜小风后来救出了自己的心上人,他们一起远走高飞了。”萧墨说出一个圆满的结局。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听着萧墨的回答,涂山镜辞有些低沉的神情一下子高兴起来。 “天下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以后我若是有喜欢的人,谁阻止都没用!” “那小姐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萧墨笑着问道。 “喜欢什么样的人嘛.”涂山镜辞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但是。” 走在前面的少女忽然回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山风恰在这时吹过,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发丝拂过脸颊,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将来,要是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风吹动她的发梢,她微微歪着头看了过来。 “但你也要答应我——你有了喜欢的人,也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不好?” 第479章 对你好像不太一样(4000字) 寒山书院蒹山。 一个少年郎站在峰顶之上,目光直视着苍蓝色天空中的那朵朵白云。 少年郎已然长大,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长衫,身姿挺拔,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是好看。 乃至于这几年以来,少年郎跟着自家小姐求学的时候,总是有不少情窦初开的女子偷偷朝着他看去。 甚至寒山书院时常会来一些妖族贵妇前来参观。 她们见到少年郎后,都会打听一下他是谁家的仆从。 若不是涂山镜辞不愿意。 萧墨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哪个贵妇人给买了,被当成某种不可言说的玩物了。 萧墨缓缓闭上眼睛,感悟着这片天地。 随着少年郎的心神微动,一阵清风拂过,那朵朵白云凝聚成一条白色的巨龙。 紧接着,巨龙散开,化为一只只白色的飞鸟于空中排布,宛若将要迁徙一般。 再下一瞬,数百只的白色飞鸟变成了一把长长仙剑悬挂于空,仿佛下一刻就会朝着地面狠狠刺下! 天地之间,那冥冥之中的道韵于少年郎的周身盘绕,久久未散。 这便是《大梦黄粱》的中篇——以心化万物。 《大梦黄粱》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法术,但换句话来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大梦黄粱的术法。 只要心之所及,且能力足够,对于天地之间道韵的感悟有一定的理解。 那么一株草、一片树叶、一粒沙子、一朵云。 皆是可以成为萧墨的武器。 “萧墨.” 过了半个时辰,就当萧墨刚刚收起灵力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呼喊声。 萧墨刚转过身,便看到少女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子,长裙的料子轻薄,跑起来的时候裙摆会微微扬起,像风吹过湖面荡开的波纹。 这裙子腰身也收得恰到好处,显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柔和曼妙的线条。 少女那一袭雪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带子松松束着,跑动时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脸颊边,又被风轻轻吹开。 她的柳眉不画而翠,眼睛倒映着春日的色泽,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眼里像是盛着三月的春水,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种鲜活的气息。 此时的少女刚好二八年华,身段虽然还没有那么成熟,但也不差,而且清纯中带着妩媚,颇有一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味道。 而若是在凡尘,少女这个年纪,甚至可以出嫁了。 “萧墨,快跟我回去,我娘亲今日来看我,应该快要来了。” 涂山镜辞俏生生地说道,那甜腻的语气,不艳而媚,软糯而娇,似是狐族的天然本事。 “好的小姐。”萧墨点了点头。 “下山下山。” 涂山镜辞晃动着藕臂,走在萧墨的面前。 每每随着少女的裙摆轻轻扬起,便有一颗石子被少女的绣花小鞋踢得老远。 萧墨与涂山镜辞走在山林之间,穿过茂密的树林。 少女仰头去看枝头的花朵,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的脸上,细细碎碎的光斑跳动着。 忽然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高处的花枝,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够不到,她也不恼,而是唤着身后的少年。 “萧墨,我要那朵花。” 少女转过头来笑了笑,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带着十六岁才有的天真和明亮。 萧墨没有回答,但是走了上前,探起身,将指头的那一朵桃花取下,递给了她。 “帮我戴上。” 二八年华的少女转过了身,只留一个背影背对着萧墨,发香萦绕在萧墨的鼻尖。 萧墨看起来颇有些无奈,但对这种事情似乎又习以为常。 他将桃花簪在少女的发丝之间。 雪白的发丝映衬着淡粉色的桃花,很是好看。 “呀,时候真不早了,走快点走快点。” 涂山镜辞看了看天色,才发现真要来不及接娘亲了,赶紧拉着萧墨胳膊往前走。 明明都长大了。 可对于少女来说,却似乎没有一点的男女之别。 “话说回来.来到这寒山书院,已经过去约莫十年了啊。” 走在少女的身边,萧墨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在这十年之中。 镜辞从浅学峰毕业,来到了云霄峰,在云霄峰学习儒家学问,甚至在涂山镜辞的胸怀中,已经养出了一股不俗的浩然正气。 最近镜辞也在准备考试,准备考一个贤人。 修为方面,如今的镜辞,也额外长出了三条尾巴。 九尾天狐一境一尾。 也就是表示镜辞在二八年华,便到了中三境的第一境——龙门境。 相比较之下,与涂山镜辞同龄的自己,也只是龙门境而已。 可是自己每天修行虽说不上废寝忘食,但也应该算得上认真。 而且自己服用了不少丹药以及灵花灵草。 但在萧墨的印象中,镜辞根本就没怎么修行,每天就只是睡觉而已。 由此可见,血脉高贵的妖族是多么可怕。 萧墨也逐渐明白为什么妖族天下是一个以血脉为阶级的地方了。 因为寻常修士修行数天,甚至不如人家晚上睡上一觉。 而除了涂山镜辞的学问以及境界之外。 已经长大的涂山镜辞,现在也成为了寒山书院中大多男子倾慕的对象。 如今的寒山书院,谁不知道,在云霄峰的那个学堂中,有一位九尾天狐在求学,她的容貌不可言表。 不过这也正常。 狐族本就多美人。 更不用说还是九尾天狐一族。 而且萧墨觉得涂山镜辞在九尾天狐中的容貌,怕是都无人出其右。 以前涂山夫人被称之为妖族天下第一美人。 或许再过几年,这名号怕是要落在镜辞的身上了。 不过因为涂山镜辞的院落不可陌生男子靠近,而且涂山镜辞除了和自己的闺蜜玩之外,也很少参加什么文人才子的诗会。 所以那一些仰慕之人不得二建,就只能在浅学峰山脚,亦或者是在云霄峰的书堂外等着,只为能够一睹芳容。 而当他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皆是失神,等涂山镜辞离开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也就是这一眼而已,让他们每日辗转反侧,好像世间一切都失了颜色。 不少妖族的大家子弟给涂山镜辞写着情书,但是涂山镜辞一封都没有收,一个字都没有看。 尽管少女未经世事,不知道“情”是什么。 但是少女知道,那些妖族,她一个都不喜欢。 没多久,萧墨与涂山镜辞回到了院落。 在院落外,萧墨就看到柳水正在里面晾晒着衣物。 柳水的天赋虽然是中人之姿,但也确实努力。 如今二十又一的柳水,境界也到了筑基境初期。 对于寻常凡人来说,柳水已经算是山上的神仙老爷了。 但是对于女儿的修行,柳水的母亲并不知道。 柳母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寻常人,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柳母也想要给自己的女儿介绍几门婚事。 可都被柳水拒绝了。 而柳水进入到筑基境之后,虽然说修行之路基本只能靠自己领悟,萧墨和月石给她的指点极为有限,也没有人会去找柳水的麻烦,她可以不用来这个别院。 但是柳水依旧如同往常那般,经常会过来打扫院落,做着家务、浣洗衣物。 不过柳水洗的不是涂山镜辞的衣物,因为她的衣物有侍女专门清洗。 柳水洗的是萧墨和月石他们的衣服的。 这种感觉就像柳水是萧墨和月石的下人一般。 哪怕涂山镜辞、萧墨和月石他们拒绝了许多次,可柳水依旧坚持。 最后他们只能作罢。 不过萧墨不知道的是。 每次柳水洗他的衣物的时候,都要来得更加认真。 “涂山小姐、萧公子,两位回来啦。” 柳水见到萧墨与涂山镜辞回来,连忙走上前欠身一礼。 “嗯柳水姐姐,我们回来了。”涂山镜辞点了点头,连忙牵过柳水的小手,“等下我娘亲就要来了,柳水姐姐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的.”柳水连忙摆手,“今日会有一些亲戚来拜访,我现在可能就要告辞了,要不然若是晚了,会说不过去的。” “好吧.”涂山镜辞神色流露出可惜,“那柳水姐姐下山小心一些。” “多谢小姐惦挂。” 柳水欠身一礼,与涂山镜辞最后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院子。 只是柳水临走时,视线偷偷望萧墨身上多看了几眼,似有几分的柔意。 涂山镜辞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萧墨问道:“萧墨,你有没有发现柳水姐姐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萧墨问道。 “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太一样.”涂山镜辞撅着小嘴。 “那你就是想多了,在我看来,柳水姐姐一直都是如此。”萧墨笑了一笑。 “这样吗那好吧.” 涂山镜辞看了一眼柳水姐姐的背影。 哪怕萧墨这么说,可她就是感觉最近柳水姐姐对萧墨与对他人不同。 而就在涂山镜辞在细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时候,天空之中,一阵熟悉的香风飘来。 “娘亲.” 涂山镜辞眼眸开心地亮起,也不再纠结其他事情,抬起头看着踏空而来的娘亲,不停地挥着手。 涂山心花从空中落下,化为了人形。 “拜见夫人。” 月石等侍女欠身一礼。 萧墨亦是作揖行礼。 “娘亲,你已经半年没来看女儿了!是不是把女儿忘了?” 涂山镜辞跑上前,嘟着小嘴,语气中带着娇柔的幽怨。 “娘亲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这个丫头,只不过最近有些事情,太忙了一些。”涂山心花见到自己的女儿,眼中也满是母爱与温柔。 “来,让娘亲好好看看。” 涂山心花退后一步,握着女儿的肩膀,细细打量着。 “嗯,丫头又高了啊,也更漂亮了。” “那是当然,毕竟我像娘嘛。”涂山镜辞抱着自己娘亲的胳膊撒娇道。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涂山心花弹了弹女儿的额头,“不过嘴甜也没用,准备一下,娘亲待会儿考考你功课。” “啊???” 涂山镜辞听到娘亲要考自己功课,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她突然觉得娘亲不经常来,似乎也挺好的。 吃完晚饭后,涂山镜辞借口自己有些困了,想要睡觉。 但她还是被揪了回来,被自己的娘亲认真地考校着。 而家长考孩子,就没有多么愉快的事情。 半个时辰之后,萧墨就看到镜辞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走出房间。 除了考镜辞的学问之外,涂山心花也要检验萧墨这半年修行的成果。 而涂山镜辞听到娘亲要考萧墨后,眼眸也骤然亮起。 “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被娘亲骂,萧墨也得陪自己。” 涂山镜辞如此想道。 但结果却让涂山镜辞有些不开心了。 因为娘亲对萧墨的修行很满意。 “萧墨,你如今的修行确实不错。” 看着面前的少年郎,涂山心花夸奖道。 萧墨不仅年纪轻轻就到了龙门境初期,而且周身道韵浓厚,没有丝毫杂质,可见这《大梦黄粱》,真的非常适合他。 假以时日,涂山心花觉得萧墨弱冠之龄,可能就能到金丹境。 重要的是,他不骄不躁,性情稳重,没有一点天才的那种所谓“傲气”。 “多谢夫人夸奖,小的有今日之成就,全都仰仗于夫人与小姐。” 尽管说萧墨的话语中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这些年萧墨修行所用的资源,确实全部出自于涂山府,包括自己修行的功法也是。 “无需谢我,我涂山府培养你,也不是做什么慈善之举,以后你好好保护好镜辞就可以了。”涂山心花说道。 “是,小的必当竭力保护小姐。”萧墨应道。 听到萧墨说要好好地保护自己,涂山镜辞眼眸弯弯,心里感觉暖暖的。 但是下一刻。 涂山心花的一句话,就让涂山镜辞高兴不起来了。 “萧墨,你目前依旧是住在这个院子是吧?” 涂山心花淡淡地看着萧墨。 “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出去住吧。”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玩转南北朝》 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男女老幼都能上桌,韩昆穿越北齐,差一点就成了桌上菜,不得不以转轮绝技逆袭。 韩昆:“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480章 我才不同意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出去住吧。” 涂山心花对着萧墨说道。 涂山镜辞与萧墨两个人一起长大。 虽然萧墨与涂山镜辞同院不同房,涂山心花也知道,平日里,萧墨也非常地注重规矩。 但在涂山心花看来,不管如何,他们都长大了,确实该注意男女之别了。 像他们这种年纪,若是放在凡尘的寻常人家,都已经成亲了。 所以涂山心花这一次来看望自己女儿,其中一件事,就是让萧墨搬出去住。 “萧墨搬出去,搬去哪里?” 涂山镜辞一听到萧墨要搬出去,粉嫩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三分。 “就搬到山脚下吧。”涂山心花说道,“若是镜辞要去学堂,萧墨你依然跟着一起去,至于照顾镜辞,就没有必要了,有月石她们照料就行,如此一来,你还能有更多修行的时间。” “是,墨遵命。” 听着涂山心花的话语,萧墨作揖一礼,并没有拒绝。 这个要求非常的合情合理。 甚至萧墨觉得在涂山镜辞金钗之年的时候,自己就该搬出去住了。 要不然自己哪怕身为一个书童,但和她们这些女子住在同一个院子,也确实不像话。 他觉得涂山夫人应该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结果现在才提出来。 “娘亲,我觉得萧墨没有必要搬出去的,萧墨在这里住没事的。” 涂山镜辞在一旁说道,对于萧墨搬出去,她自然是不高兴的。 萧墨搬到山脚,那岂不是说自己以后没有办法一出门就能看到萧墨了? 岂不是说自己没有办法晚上趁着萧墨睡觉的时候,偷偷在萧墨的脸上画乌龟了? 自己才不要呢!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涂山心花严厉道,“小女孩家家的,凡尘女子像你这么大都出嫁了,你也不担心自己的名声,未来如何嫁人?” “我” “行了,就这么定了。”涂山心花摆了摆手,“萧墨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晚就搬出去吧,那个院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是,夫人。”萧墨作揖一礼。 “镜辞再也不理娘亲了!” 涂山镜辞见娘亲心意已决,淡粉的双眼里含着泪水,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镜辞!”涂山心花在少女的身后喊道,但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唉这丫头.” “坏人!” “大坏人!” “把我丢到寒山书院,不来看我就算了!还不让萧墨跟我住。” “月石姐姐又不好玩,萧墨走了,我跟谁玩嘛!” “什么男女之别,我和萧墨明明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蒹山的峰顶之上。 跑出院落的涂山镜辞捏着身边的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山下丢去。 少女那粉嫩的腮帮子鼓得跟一个河豚似的,看起来生气极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当少女手中的石头丢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生气的时候,少女突然愣了一下,狐耳微微一动。 “哼!” 少女哼哼侧过了身子,扭过了脑袋。 刚刚来到峰顶的萧墨笑了一笑,漫步走上前,拂过青衫,坐在了她的身边。 而涂山镜辞像是跟萧墨置气一般,没有看萧墨一眼。 “夫人走了。” 萧墨开口说道。 “夫人让我对小姐您说,最近妖族天下不太平,族中的事情很多,她需要去处理,最近一些时日,可能没有办法来看望小姐了,希望小姐您认真读书,好好修行,莫要做一些让先生生气的事情。” “哼……”涂山镜辞从身侧将一株草拔了起来,“娘亲人都走了,还在管我,最近更是来的快去得快。” 听着涂山镜辞的抱怨,萧墨笑了笑:“虽然夫人说没有去做什么事情,但我觉得,夫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她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我好,可却从不问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涂山镜辞往山下丢了一块石头,随即眼眸亮了起来。 “诶?萧墨,反正我娘亲都走了,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你就别搬出去了吧?” “不行。” 萧墨微笑地摇了摇头。 “先不说月石姐会不会跟夫人说,夫人会不会发现,我也确实该搬走,不该继续住在这个小院子,这于小姐清白无益。” “正如夫人所说,未来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小姐还如何嫁人呢?” “嫁人什么的,我才没有想过呢。” 涂山镜辞抱着膝盖,看着漫天的星辰。 “我不想嫁人,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呀。” “有你,还有月石姐姐,还有坏娘亲,只要有你们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呵呵呵……小姐是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等以后小姐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萧墨笑着道。 “喜欢的人吗……” 涂山镜辞眼睛一眨一眨。 “世上人都说,我们狐族以情证道,一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个嘛……” 萧墨想了一想,开口道。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心中一直想她,你会一直想跟她在一起,一刻不见都心痒难熬,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世间的一切与她相比,都不算什么。” 听着萧墨的回答,少女撅起小嘴:“萧墨你怎么这么清楚?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吧?” “我也是从书上听说的。” 萧墨摇了摇头。 “以后会不会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会一辈子都呆在小姐的身边,保护着小姐。” “真的吗?”少女看着他。 “真的。”萧墨点了点头。 “我不信!”涂山镜辞再度扭过了小脑袋,淡粉色的狐眸左右晃动,“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信你!” “什么事?”萧墨也觉得有趣。 “以后呀,你喜欢的女孩子,必须比我好看!至少也要跟我一般好看!”涂山镜辞笑着道。 “跟小姐一般好看?”萧墨愣了愣。 “是呀……” 星空之下,少女眼眸弯弯。 “若是对方都没我好看,凭什么有资格被你喜欢?” “我才不同意呢!” 推一本朋友的书——《说好体验人生,我家娘子怎么成真》 第481章 你明明离开不过一个白天不到而已 涂山心花离开的第二天清晨,萧墨便收拾好了行李,要搬去山脚下的那一处别院。 涂山镜辞今天也难得没有睡懒觉,在萧墨离开之前就醒了过来。 吃完早饭之后,涂山镜辞和月石一起,送着萧墨前往新的住所。 来到山脚。 这是一处竹院。 竹院藏在竹林之中。 这座竹院比涂山镜辞所居住的院落要小上那么两圈。 但对于萧墨一个人居住来说,怎么说也都够了。 而且这处竹院也确实隐蔽且悠闲。 住在浅学峰这么多年,若不是别人告知,萧墨根本就不知道在山脚的这片竹林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院落。 萧墨觉得应该是以前浅学峰的某个书生在此处读书,自己建了这么一处住所,书生离开之后,寒山书院也没有将这竹院租出去。 “小姐,月石姐,你们先回去吧,这个院子我自己打扫就好了。”萧墨转过身,对着二人作揖一礼。 “萧墨,我帮你打扫吧。”涂山镜辞不舍地看着萧墨,看起来不想这么快离开。 “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哪有帮我这个下人打扫的道理,若是夫人知道了,怕是我要被责罚了。”萧墨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过等我打扫完了,小姐若是想要此处坐坐,随时都可以。” “好吧.” 涂山镜辞低着螓首,怕萧墨被娘亲怪罪,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是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的失落。 “那萧墨你先忙,如果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半山腰找我。” “好的,多谢小姐了。”萧墨点头道。 “那我走了。”涂山镜辞小手捏着裙摆。 “小姐慢走。”萧墨作揖一礼。 涂山镜辞踏出还没几步,转过头对着萧墨说道:“对了,你要记得,我上课的时候,得陪我一起去。” “记住的,这本就是我职责,不敢忘记。”萧墨笑了笑。 “我我真走了” “嗯。” 涂山镜辞还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且少女总感觉自己一开口,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 最后,涂山镜辞只能三步一回头地逐渐走出院落,离开了竹林。 “行了,该干活了。” 萧墨看着满是落叶的院落,掀起衣袖,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尽管萧墨一个术法就可以把院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萧墨还是喜欢自己亲手去做。 无他,打扫院子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会有一种自然的宁静。 这对于修行《大梦黄粱》的萧墨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半个时辰之后,萧墨将院子的落叶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的灰尘都尽数擦拭,床褥铺好。 午后。 萧墨看着竹林中的青绿翠竹,远处地上冒尖的竹笋,听着昆虫的鸣叫,不自主地,萧墨缓缓闭上了眼睛,修行起了《大梦黄粱》。 很快,萧墨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 清风吹过竹林,带动着沙沙作响的竹叶。 一片竹叶从空中飘落,刚好擦着萧墨的脸颊划过。 “小姐,先别闹了。” 萧墨下意识说道。 可是当萧墨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时,却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片竹叶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还真是.” 萧墨拿起竹叶,自语道一半,却又合上了嘴,摇了摇头,不由一笑。 半山腰的别院中。 涂山镜辞吃完午饭之后,试图读一会儿书。 可是读着读着,涂山镜辞却发现自己脑海总是会浮现萧墨的模样,根本就读不进去。 放下书本。 涂山镜辞就想要去找萧墨。 不过月石却拦在了涂山镜辞的面前:“小姐,夫人说过的,您不得无故去找萧墨。” “月石姐姐,你不跟萧墨说就好了。” “小姐不行的。” “月石姐姐.你就让我去吧” “还请小姐莫要为难奴婢。” 面对月石的阻拦,涂山镜辞不管怎么说、怎么撒娇,都没有用。 知道月石姐姐只听娘亲的命令,不可能会放自己出去。 涂山镜辞只能生气地回到房间中。 躺回到床榻上,少女看着淡粉色的床帏,好看的狐眸一眨一眨。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从少女的脑海中闪过。 此时的少女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她想起以前萧墨在院落中闭目冥想时,自己总会偷偷走出房间,拿着树叶拨弄他脸颊。 这个时候,萧墨总会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中满是无奈。 她想起以前萧墨睡着时,自己会偷偷潜入萧墨的房间,时而在他的脸上画画,时而钻进他的被窝,用两根手指塞进他的鼻孔。 萧墨每次被自己弄醒,自己都会嫣然一笑,而萧墨却从不生气,每次不过轻轻一叹。 她想起萧墨明明修行的是道家术法,明明算是半个道士,可是学习儒家学问却很快。 而且好像他什么都懂。 只不过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时,就会沉默。 他好像总是这样。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逐渐袭向少女的心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临近傍晚,听着外面的鸟鸣,睡饱一觉后,少女从梦乡中醒了过来。 少女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走出房间来到院落,迷迷糊糊地喊道:“萧墨,别修行了,陪我去玩吧” 可是当少女的视线清晰之时,这才看到院落之中空无一人。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萧墨已经搬走了. 看着寂静的院落,少女坐在萧墨最常做的那块石凳上。 不知坐了多久,少女站起身,走向了偏房,推开了房门。 这是萧墨的房间。 房间之中,只剩下最初的桌椅和木床,其他一切东西都被搬走了。 少女蹲下身,轻轻坐在门槛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就如同空荡荡的房间一般,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说唯一剩下的,便是房间中还残留着他淡淡的味道。 “你明明离开不过一个白天不到而已。” 少女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粉色的狐眸轻轻晃动。 “可为什么.” “我却感觉你离开了很久很久呀” “臭萧墨” 少女将膝盖抱得更紧,脑袋埋入臂弯中,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臭萧墨” “为什么.” “为什么我脑海里全是你呀” 今天白天有些事,所以凌晨的时候,熬夜更新了一章,想着如果实在没空写,请假一天,好歹也更新了一章。 不过没想到,晚上思路还行,就把另外一章补出来了。 不过真得要存稿,要不然太麻烦了。 第482章 娘,我不想嫁给那些人 “萧大哥” “萧大哥在吗?” “萧大哥” 次日清早的竹院之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萧墨走出房间,便看到柳水提着一个篮子,站在了院落之外。 “柳水姐,你怎么来了?”萧墨笑着道,走上前打开了篱笆,“柳水姐里面请吧。” “嗯。” 柳水走进了院子,左右打量着,眼眸中带着好奇。 “我今日本来去了涂山小姐那里送一些糕点,结果见到公子您不在,月石姐说您搬到了山脚下的竹院。” “虽然月石姐告诉了我方位,但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柳水四处打量着,眼眸之中闪烁着欣喜。 “没想到这一片竹林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竹院。” “而且这个竹院真好看,是公子您自己亲手布置的吗?” “并不是。”萧墨笑着给柳水倒了一杯茶,“这个院子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只不过稍微打扫了一下而已,柳水姐喝杯茶吧。” “谢过公子了。”柳水欠身一礼,接过茶杯,“不过公子一个人住这里没人照料,会不会不太好?” “呵呵呵这倒还好。”萧墨笑了一笑,“我一个人住着,虽然四处无人,但也有几分清净,刚好潜心修行。” “不行的”柳水摇了摇头,对着萧墨说道,“公子哪怕是独自修行,那也该是有人为公子您洗衣做饭、打扫院落才是。” 说着说着,柳水抬起螓首,认真地看着萧墨的眼睛:“公子,要不这样如何,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我可每天前往此处,为公子打扫院落。” “这太麻烦柳水姐了。”萧墨摇头道,“而且我早已辟谷,也不需要进食。” “那可不行。”柳水坚持道,“哪怕公子辟谷了,每日也得进食一些灵兽魔兽的血肉,以此补充灵力与气血。” “就这么说定了,我每日都来为公子做饭打扫院落。”柳水欠身一礼,款款道,“我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中午我再来。” 语落,柳水立即转身离开,生怕萧墨拒绝一般。 “柳水姐” 萧墨在柳水的身后喊道,但柳水已经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罢了.就这样吧” 萧墨摇了摇头。 自己确实需要吃一些灵兽或者是魔兽的血肉补充灵力。 柳水姐厨艺不错,可以帮自己不小忙。 当然,自己也不会让柳水姐白白地忙活。 报酬方面,自己自然会给,而且自己会负责食材的全部开销。 那些富含灵力的食材,也会让柳水姐与自己一起吃,这样一来,也有助柳水姐的修行。 决定好之后,萧墨盘坐在院落中,继续修行着。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柳水为娘亲做好饭菜之后,准时前来为萧墨做饭。 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院子里也热闹了一点。 只不过. 在萧墨的心里,却始终感觉有些许空寂。 以往的时候,镜辞都会吵吵地拉着自己出去玩。 要不然镜辞就像是一只小鸟一般,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现在镜辞不在自己的身边,都有些许的不习惯了。 吃完午饭后,因为柳水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就干脆待在了萧墨的院子里。 萧墨自然没什么意见。 这个竹林灵力充沛,哪怕是呼吸之间,都对柳水有不少好处。 午后的院落中,萧墨时而翻看着《大梦黄粱》,时而翻看其他的一些道家经典。 因为萧墨发现。 自己修行《大梦黄粱》修行到中篇之后,其他的道家经典对自己同样有所益处。 对于道法理解越深,萧墨对于《大梦黄粱》的修行也就更加顺畅。 这颇有一种触类旁通的味道。 而就当萧墨看书看得正入神的时候,一旁清理院落的柳水时不时地看向萧墨,眼眸中满是柔意。 “公子,喝一杯茶吧.” 柳水倒了一杯茶,递给萧墨。 “谢柳水姐了。”萧墨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但是一不小心,柳水触碰到了萧墨的手指。 如同触电一般,柳水将手指赶紧收回,抱在胸口,眼眸左右晃动。 但萧墨看书看得正入迷,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模样。 傍晚,柳水为萧墨做完饭后就离开竹院,回村为自己的娘亲做饭。 “娘亲,我回来了。”回到家中,柳水打了声招呼,就要走进厨房,“娘,女儿去做饭。” “不急不急。”柳母见到女儿回来,微笑地拉起女儿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水啊,有一件喜事,娘亲呢,想要跟你说上一说。” “娘”柳水心中颇有些无奈,“不会又是婚事吧?” “什么叫做‘又是婚事’?” 柳母有些不愿意了。 “你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村里的其他姑娘像你这么大,孩子都会去打酱油了。” “小水啊,你好好地听娘说。”柳母叹了口气,“你啊,现在还算是年轻,长得也好看,有不少人来提亲,这一次来提亲的,寒山城中的黄公子,为人不错,家里尽管不算太有钱,但以后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娘,我不想嫁给那些人.” “那你想嫁给谁?你难不成还看上了书院中的书生不成” 柳母随口说道。 可也就是柳母的随口一说。 柳水瞬间红了脸颊。 看着女儿的这幅模样,柳母怎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儿,你不会真的.” 柳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啊,书院那一些书生都是大家大族的,我们高攀不起啊!” “不是的娘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水轻咬着薄唇。 “女儿不跟娘亲说了,女儿做饭去了。” 语落,柳水连忙跑进了厨房。 亥时过半。 夜色逐渐入深。 萧墨觉得今日的修行也差不多了,返回房间打算好好休息。 躺在床榻上,萧墨听着窗外的虫鸣,感受着春日的晚风。 月色洒进窗沿,皎洁如水。 很快,萧墨便是入眠。 而就当夜深人静之时。 一个黑衣人手持着长剑,以术法隐匿着气息,悄然走进了萧墨的院落。 第483章 你们涂山,当真是有礼数啊! 黑衣人悄然收敛了周身气息,无声无息地踏入了院落之中。 房门被轻轻推开,夜色如潮水般顺着门缝涌入,将屋内染上一片幽暗。 他目光锁定床上那熟睡的身影,脚步沉稳,一步一步靠近。 竖起手中长剑,黑衣人骤然发力,朝着萧墨的心口狠狠刺下! 剑尖毫不费力地刺入萧墨的血肉,那种破体而入的触感清晰传来,鲜血飞溅而出。 他手腕一转,剑身在伤口中猛地一搅,同时将灵力灌入其中。 “砰!” 一声巨响,床榻之上,萧墨的身躯骤然炸开,化作一片血雾弥漫。 “就这样……死了?” 黑衣人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对方死得太轻易,这一单完成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他确实感知不到屋内任何一丝生息,四周寂静如常。 然而,就在他收起长剑,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方才还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子,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按道理说,我未曾与人结怨,阁下为何要杀我?” 萧墨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之中没有半分怒意,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想要一个答案。 黑衣人未作回应,脚下猛然一踏,剑锋再度刺出,直取萧墨咽喉。 萧墨抬手掐诀。 刹那之间,院落中片片竹叶飘然而起,汇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道翠绿的屏障,稳稳抵住了剑尖。 紧接着,竹叶环绕流转,顺着剑身向上缠绕而去,逐渐覆盖整柄长剑,甚至朝着黑衣人的手臂蔓延而上。 黑衣人心中一凛,手腕猛然一抖,灵力迸发,将竹叶尽数震散。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那些被震落的竹叶竟倏然化作一条条青绿色的长蛇,昂首吐信,朝着他猛扑而来。 黑衣人破窗而出。 可在他的身后,竹叶再度聚拢,化作数条碧绿锁链,如有生命般蜿蜒追来,意图将他牢牢束缚。 与此同时,一道道凌厉的风刃自四面八方席卷而至,朝着他呼啸割来。 夜空之上,原本悠然飘荡的朵朵白云骤然凝滞,随即化作一柄又一柄雪白的长剑,悬于天际,紧接着破空而下,朝着黑衣人猛然刺落。 “这是什么术法?” 黑衣人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杀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仿佛天地万物皆为其所用,一草一木,一缕微风,乃至天边流云,皆可化作杀人之器! “滚!” 黑衣人沉声一喝,周身剑气震荡,将逼近的风刃尽数震散。 他心中清楚,不能再试探下去了,此人深不可测,必须全力出手。 黑衣人当即运转剑诀,手中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瞬之间,无数剑影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化作一圈又一圈森然的剑轮,层层迭迭,寒光凛冽。 “死!” 他长剑朝前指出,千余把剑影应声而动,化作四条浩荡剑河,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朝萧墨席卷而去。 面对这般凌厉攻势,萧墨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见丝毫的慌乱。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竹叶随心而动。 瞬息之间,竹叶同样化作四条碧绿剑河,迎着对方那四道剑河直冲而上。 两道剑河当空相撞,竹叶翻飞,剑影交错。 那四道由剑气凝成的剑河在竹叶不断的侵蚀之下,逐渐黯淡、崩散。 而竹叶剑河却余势不减,携着凌厉杀意直扑黑衣人而去。 无数竹叶化作的长剑贯穿了黑衣人的身躯,他闷哼一声,自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萧墨缓步上前,随手折下一根竹枝,指向他的咽喉:“再问你一遍,为何杀我?或者是谁要杀我?说清楚了,我可饶你一命。” “呵呵呵……” 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冷不防,他口中猛然吐出一道寒光。 萧墨闪避不及,一柄袖珍飞剑在瞬息之间刺穿了他的眉心。 萧墨的眼神骤然涣散,瞳孔逐渐失去焦距,身体一软,当场倒地。 黑衣人盯着倒在地上的身影,大口喘息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他以为终于得手之时,倒在地上的萧墨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虚无,消散于夜色之中。 “事不过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为何杀我?” 那道熟悉的声音,自黑衣人身后缓缓传来。 黑衣人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望去。 萧墨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两次了! 他明明已经杀了他两次! 可对方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面前,完好如初。 知道事不可为,他当机立断,打算先行撤离,留得性命再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他刚欲抽身而退的刹那,脚下大地骤然剧烈晃动,泥土翻涌而起。 刹那间,泥土将其包裹,除了一个脑袋外,他的四肢皆动弹不得。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只能如此了。” 萧墨缓步走上前来,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黑衣人的额头,开始搜魂。 他本不想用搜魂之术。 因为这种刺客的神魂肯定被下了禁制,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触发禁制,就可能导致对方形神俱灭,从而线索断裂。 果不其然,萧墨神识侵入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 此人的脑海深处果然布有一道严密的神魂禁制。 萧墨凝神静气,指尖灵光微闪,开始尝试解开那道禁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萧墨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就在他将那禁制破解至一半之时—— 萧墨心神猛然一凝。 对方脑海中的神魂禁制,竟然在这一瞬间骤然发生变化! “不好!” 现实之中,萧墨猛地睁开双眼,脚下急退,瞬间与黑衣人拉开距离。 刚才的那场大战其实都是假的。 当黑衣人进入房间那一刻,其实就陷入了萧墨的幻术之中。 而就在萧墨拉开距离的瞬间,仍深陷于萧墨幻术之中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他整个身躯毫无预兆地自燃起来,火焰腾起,转眼之间便化作一捧灰烬,随风飘散。 萧墨定定地望着那堆灰烬,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上三境?” 萧墨低声自语。 能够布下这等变化禁制的修士,非精通神魂之道的上三境修士不可为。 “难不成……是陈觉要杀我?” 萧墨心中掠过一道念头,猜测道。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便被他否定了。 他与陈觉之间的矛盾已是数年之前的事了。 若他真要动手,早该有所动作,何至于等到今日? 更不用说对方也不敢在寒山书院之内杀人。 可若不是陈觉,那又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 寒山书院主峰的一处院落中。 寒山书院院长寸采光看着面前的使者,不由叹了口气: “杀人还特意来打个招呼。” “你们涂山,当真是有礼数啊!” 第484章 我才不想回去呢(4000字) 清晨,萧墨在院落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墨一晚未睡,一直在以《大梦黄粱》推演对方的身份以及动机。 按道理来说。 萧墨觉得以《大梦黄粱》推演因果,哪怕不能推演出事情的全貌,但也能得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可是那个黑衣人的因果就像是被谁断开了一般,萧墨根本无处可循。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墨呼出一口气,只能将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萧墨走出了院落。 今天涂山镜辞要去书堂上课,萧墨作为书童,得跟着去。 一炷香之后,萧墨刚到涂山镜辞的院落,就看到涂山镜辞站在院门口不停地往远处张望着。 当看到萧墨的那一刻,涂山镜辞的狐眸骤然亮起,开心地朝着萧墨跑了过去:“萧墨,你终于来了,走吧,我们去书堂了。” “小姐今日怎的如此积极?” 见到涂山镜辞那积极的样子,萧墨不由笑了一笑。 以前无论是在浅学峰还是云霄峰,小姐去学堂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苦着一张脸,低着脑袋,艰难地迈着长腿往学堂走。 小姐今日如此主动,还是第一次。 “本小姐本来就很喜欢读书的好不好。” 涂山镜辞将今日上课用两本儒家经典往萧墨怀里一塞,便飞上空中。 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上,每当萧墨和涂山镜辞往前踏出一步,便有一片绿叶落在二人的脚底。 二人踩着树叶就像是踩着寻常小路一般,一步步往着云霄峰走去。 一阵高风吹过,轻轻拂过涂山镜辞的裙摆,扬起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香味,好似那栀子花开。 “萧墨,这几天你在住院之中,可还住的习惯?” 涂山镜辞背着白皙的小手,看着萧墨的侧颜,微笑地问道。 “还算可以吧。”萧墨回答道,“每天除了修行便是看书,确实是难得悠闲。” “喂!什么叫做难得悠闲?”少女一下子便不开心了,撅起粉嫩的小嘴,“难不成我平时很烦你吗?” 看着少女狐媚的双眸,萧墨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哼” 涂山镜辞被萧墨看得有几分心虚,扭过了脑袋,快步往前走去,嘀咕的声音从少女的身后轻轻传去。 “臭萧墨,竟然嫌弃我烦,不理你了,臭萧墨!臭萧墨!” 看着小姐那置气的背影,萧墨笑了一笑,加快步伐,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刻钟后,萧墨与涂山镜辞来到了云霄峰。 “再过两年,小姐就要考寒山书院的贤人了,两年对于寻常人来说不短,但是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还请小姐认真听课,莫要马虎了。” 进入书堂前,萧墨对着涂山镜辞认真地嘱托道。 “知道了啦.”还在生着闷气的涂山镜辞埋怨道,“明明都不跟我住在一起了,管的比我娘亲都要多。” 语落,涂山镜辞转过身就往书堂走。 “小姐.”涂山镜辞没走几步,萧墨在身后喊道。 “干嘛!”少女转过了身。 “书忘带了。”萧墨无奈道。 “哦!”涂山镜辞跑到萧墨面前,从他怀里“抢”走两本书,再气呼呼地走向书堂。 “小姐.”看着少女那生气的模样,萧墨再度喊道。 “干嘛!”虽然涂山镜辞嘴上说着不理萧墨,但每次萧墨喊她,她都乖乖转过身。 “其实.”萧墨笑了笑,缓缓说道,“这几天没有小姐在一旁烦着,挺不习惯的。” 听着萧墨的话语,涂山镜辞微微一愣,小手不由抱紧了怀中书本。 “你给你清闲都不要,烦死你算了!” 少顷,涂山镜辞反应过来,转过身跑进了书堂。 而在少女挺翘的琼鼻下,鲜嫩的嘴唇微微勾起。 那甜甜的笑容想要藏着,可是似乎怎么都藏不住。 没多久,云霄峰学堂的所有少爷小姐都准时到来。 书堂之外,站满了跟萧墨一般的书童。 小时候,这些妖族书童会将对于萧墨这个人族的蔑视放在表面。 但是现在,随着大家都长大了,哪怕他们依旧不喜欢萧墨,但也都学会了埋在心里,维持表面的和气。 而且萧墨进入到了龙门境,比他们这些妖的境界都高,他们对萧墨更是多了一分的敬畏。 他们知道萧墨再如此修行下去,若是修行到了元婴境,日后可就是涂山氏的供奉了。 而涂山的供奉,无论人族还是妖族,权力可都不小。 不久后,上课开始,闲先生的讲课声传出书堂。 闲先生每次讲课的时候,都会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好让书堂外的萧墨他们听见。 但是这些妖族书童依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盼着自家少爷小姐下课,只有萧墨在认真听着。 一个上午过去。 书堂放学,涂山镜辞走了出来。 “小姐今日学得如何?”看着涂山镜辞晕头转向的样子,萧墨笑着道。 “还是如以前那般,先生讲的每个字我明明都能听懂,可是不知为何,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涂山镜辞叹了口气,随即抬起螓首,嘟着小嘴道。 “萧墨你不许说我!我已经很认真听了,可我就是听不懂,有什么办法嘛” 萧墨摇了摇头:“今天先生讲的确实比较复杂,不是那么容易懂,不怪小姐。”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涂山镜辞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小姐,我们回去吧。”萧墨说道。 “啊回去啊.” 涂山镜辞小手捏着衣袖,抿着小嘴,眼眸晃动,看起来很不想回去。 许久之后,涂山镜辞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萧墨:“萧墨,你陪我去一趟寒山城吧?” “寒山城?小姐要买东西吗?”萧墨疑惑道。 “算是吧,我们走吧。” 也不等萧墨拒绝,涂山镜辞已经往着寒山城的方向飞去。 来到寒山城。 萧墨与涂山镜辞走在热闹的街道之上。 因为涂山镜辞长得过于好看,所以但凡是路过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看向涂山镜辞。 哪怕是合欢宗开着的青楼,在二楼围栏上的姑娘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招客的声音也都降低了几分。 这些以色娱人的女子对于自己的样貌本就极为有自信。 可是在涂山镜辞的面前,她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再也寻常不过的野草,而涂山镜辞则像一朵傲然开放的花。 在酒楼中吃过午饭。 从街边的小摊贩买过糖葫芦。 于集市里逗着小狗小猫。 涂山镜辞像一只灵动的蝴蝶在城镇之中穿梭着。 萧墨发现小姐并不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她就只是单纯地想来寒山城玩玩而已。 两个半时辰过去,萧墨以为小姐玩得够尽兴了,结果涂山镜辞说自己还想去清泉峰玩一玩。 萧墨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已然西落,即将下山。 萧墨觉得时候不早了,得带着小姐回去。 而且这段时间修行大梦黄粱以来,萧墨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在《大梦黄粱》的影响下,萧墨感觉自己每天怎么都睡不够,而且较为容易疲乏。 就像是蛇族要冬眠一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睡着。 今天一天玩下来,那种疲倦感对于萧墨来说,要更为的强烈。 可是萧墨刚要开口,就注意到涂山镜辞那狐媚的双眸乞求地看着自己,就像是世间最软的刀子插在了你的心脏一般。 这让萧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最后,萧墨只能同意。 当二人来到清泉峰时,夕阳已经完全被山峰遮挡,只留下山峰边缘一圈模糊的光晕。 天边的红霞正浓,像化不开的颜料,一层一层地涂抹过去,把大半个天空都染透了。 这红光从天上倾泻下来,世间万物都罩上了一层暖暖的红色。 树林静静地立在山坡上,每一棵树都披着这层红纱,林间的地面上,厚厚的落叶本来就黄,这会儿被红光一照,越发显得温暖厚重,踩上去软软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归鸟急急地掠过天空,翅膀扇动时,仿佛也扇起了几缕红光,它们三三两两地投进树林里去,叽叽喳喳地闹一阵。 瀑布从高处落下,砸在石滩之上,浑厚而又清脆的声音于林间不停地回荡。 在这清澈的灵泉边上,涂山镜辞挽起衣袖,扎起裙摆,将小鞋与袜子轻轻脱下放到一旁,欢快地踏入泉水之中。 泉水刚没过脚踝,清澈见底,她纤细的脚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随着步伐,水波轻轻拂过少女脚踝那最纤细的弯处,带起细微的涟漪。 她停下脚步,任由泉水漫过脚背,那小巧的脚趾微微蜷缩,像是在试探水的温度,又像是被水底光滑的石头逗得有些痒。 晶莹的水珠从她白皙的小腿缓缓滑落,沿着脚腕的弧度,滑过脚背,最后从圆润的趾尖滴落回泉中。 原本被惊散的鱼儿渐渐聚拢回来,在她脚边悠然地摇曳,又倏地游开。 “萧墨,你一起下来玩嘛。”踩在泉水中的少女对着萧墨喊道。 萧墨摇了摇头:“我就不下水了。” “来嘛来嘛.” “小姐,真算了。” “诶?月石姐姐,你怎么来了?” 涂山镜辞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远处。 而就当萧墨转头看去的时候,涂山镜辞身后毛茸茸的雪白狐尾一把捆住了萧墨,将其“噗通”一声拖入了泉水之中。 泉水浸透萧墨的衣衫。 而就当萧墨想要站起来时,少女双手合拢,捧起泉水洒在了萧墨的脸上。 萧墨抹了一把脸,视线刚刚清晰,便看到少女弯着腰,吐着舌头,俏皮地扮了一个鬼脸:“傻萧墨,来呀,来抓我呀~” “小姐,那我可要失礼了。”萧墨无奈地站起身,就要还之彼身。 “抓得到我再说吧。” “略~” 少女轻悦地跳开,小腿往前一踢,白里透红的玉足绷直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抬起,脚背带起的水花溅到萧墨的脸上。 半个时辰后,夜幕笼罩了天空。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一颗颗星辰于夜空中点缀。 夜空之下。 在这清泉边上,升起了篝火,萧墨抓了几条灵鱼,以树枝串过,放在火堆上烤着。 等灵鱼烤的差不多了,飘出了鱼香味,萧墨再将树枝拔起,递给涂山镜辞。 少女抓着树枝的两端,小口小口地吃着。 或许是因为这灵鱼的味道还不错,少女好看的眼眸时而眯起,带着浅浅的柔意。 “小姐,吃着这条鱼,我们真该回去了,要不然月石姐真要生气了。”萧墨对着少女说道。 “我知道的.”涂山镜辞低着眼眸,突然感觉手里的鱼儿不是那么好吃了。 吃完小半条鱼后,涂山镜辞抬起眼眸,发现一旁的萧墨眼帘垂到了一半,时而点着头。 就像是自己上课打瞌睡那般。 “萧墨,你没事吧?”涂山镜辞担心地问道,“怎么你看起来那么疲倦?” “没什么。”萧墨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了一点,“功法的问题而已,最近我修行到了一个关键节点,所以就有些嗜睡,不过问题不大,过了这一阵子就好。” “这样啊。”少女眼眸晃动,像是又有了什么“坏”心思,“那萧墨,你等我吃完这条鱼,我们就回去。” “好。”萧墨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迟缓,“不过小姐,你今日怎么看起来不想回院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啊?没有啊没遇到什么。”涂山镜辞心虚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吃起鱼肉。 涂山镜辞不说,萧墨也不再问。 《大梦黄粱》带来的倦意再度袭上萧墨的心头。 而一旁的涂山镜辞吃鱼吃得更慢了,她的眼眸不时地偷看着萧墨。 当萧墨眼眸最终合上,身子往前倾的时候,涂山镜辞连忙伸出尾巴,将萧墨捆住,然后安稳地拖到了自己的身边。 月色之下,涂山镜辞看着被自己尾巴包裹着的萧墨,看着他那平稳的呼吸,涂山镜辞伸出手指,沾染一抹碳灰,在他的脸上画着圈圈和乌龟。 画完之后,少女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为什么不想回去?” “臭萧墨,这还用说吗?” 少女伸出小手,轻轻点了一点他的鼻子,小嘴撅起。 “因为回去之后,我就看不见你了呀” 第485章 他的命,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4000字) 当萧墨从床榻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之中。 回想起昨天晚上因为《大梦黄粱》这个功法的影响。 不出意外的话,萧墨觉得应该是镜辞将自己送回来的。 晃了晃脑袋,萧墨从床上坐了起来。 盘坐在床上,萧墨以灵识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果不其然,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处于一种自行温养的状态。 尤其是自己的根骨。 自己的灵根更像是在进行一种蜕变,就像是化茧成蝶、蛇要蜕皮一般。 这让萧墨很意外。 他也没想到《大梦黄粱》修行到后面,竟然还有改善根骨的作用。 单单是这一点,《大梦黄粱》这本功法的价值就不可计量了。 萧墨都无法想象——创造这么一个功法的人,究竟是何种奇才! “等不了了,该闭关了。” 萧墨自语道。 自己修行《大梦黄粱》已经到了一个上限,目前以自己的灵力、灵脉、根骨无法继续支撑《大梦黄粱》的修行。 除非是闭关,用《大梦黄粱》温养自身,从而使自己的身体以及灵脉突破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否则的话,接下来的修行,自己别说一点长进都没有,甚至有可能还会对身体造成难以弥补的影响。 不过这一次的闭关,萧墨也不知道自己要花多长时间。 而且所谓的闭关,既是机缘,又是风险。 毕竟不是每一只蚕都能化茧成蝶,也不是每一条蛇都能够顺利蜕皮。 所以在闭关之前,萧墨觉得自己得先做一做准备,至少得跟镜辞她们打一声招呼。 除此之外,萧墨还得去找一个适合闭关的场所。 这个场所至少要足够的隐蔽。 万一自己闭关到一半,又有人来杀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整理好思绪之后,萧墨去寒山城买了两壶上好的女儿红,再买了一些酱牛肉、花生米、辣腐竹等下酒菜,然后飞向了抚月峰。 来到一个院子前。 在这院子里,一个书生正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而且书生下得正入迷,根本就没有发现萧墨前来。 “萧墨,拜见闲先生,墨不请自来,还望先生见谅。”站在院门口,萧墨作揖一礼,朗声道。 听到萧墨的声音,闲惜春手中落子的动作微微停顿。 转过头,闲惜春看着门口那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神色间颇有些意外。 “萧小兄弟还是第一次来找我啊,里面请。” 闲惜春将篱笆门打开,热情地将萧墨迎了进去。 “多谢先生。” 萧墨走进院落,将随礼放在桌子上。 “晚辈听说先生喜欢喝寒山城仙鸣楼的女儿红,特意带了两壶过来,还有一点下酒菜,先生莫要嫌弃。”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若是你送一些贵重的礼物,那我倒还不会收。” 闲惜春扬起青衫,大大方方地落座,并对萧墨邀请道。 “一个人喝酒最是无趣了,来,一起喝!” “是。”院子主人都这么说了,那身为客人的萧墨也不好客气,落座于闲惜春的旁边。 “我上课的时候,无论是书堂内还是书堂外,就属你上课最为认真,而且无论我讲什么,你都是一点就通,好几年前,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修行儒道的好苗子。” 闲惜春给萧墨倒了一杯酒。 “可是萧墨你呢,却修行了道法,这着实是让人可惜。” “不过吧,好像你道法的天赋要更高就是了,相比较之下,让你修行儒道,似乎又有些浪费。” “闲先生过奖了,我这样子,哪有什么儒道天赋。”面对闲惜春的夸奖,萧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哈哈哈,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谦虚了,你若是没有儒道天赋,那我又算什么?我只不过是比你多读几百年的书罢了。”闲惜春举起酒杯,和萧墨轻轻一碰,“而且萧墨,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萧墨问道。 “你的名字。”闲惜春饮了一杯酒,风趣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萧墨摇了摇头,“不过我这名字,有何特殊的吗?”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吧,只不过,我有一个很钦慕的先生,虽然我从未见过他,只是听过他的事迹,但我一直憧憬着他的所作所为,而你的名字,与他很像。”闲惜春解释道。 “能被闲先生仰慕,那位先生的学问应该很高吧?”萧墨顺着话题说下去。 “很高!”闲惜春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指这片苍穹,“无论世人怎么看!无论那些假读书人怎么说,在我的心中,那位先生的学问,比这天都要高!” “只可惜”闲惜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惆怅,“只可惜在那先生离世之前,我都未曾见过他一面.” 看着闲惜春那失落惋惜的模样,萧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主动给他满了一杯酒。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闲惜春摆了摆手,看着萧墨,笑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晚辈确实是一事相求。”萧墨敬了闲惜春一杯,“明日,晚辈可能就要闭关了,这次闭关,晚辈也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不知先生可知道哪些地方荒凉偏僻、灵力尚充裕且不会被人发现?” “怎的?我寒山书院不安全,你还怕别人刺杀你不成?”闲惜春打趣道。 而面对闲惜春的打趣,萧墨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言语。 看着萧墨沉默的样子,闲惜春明白了萧墨的意思,眉头皱起:“当真有人对你行凶?” “不瞒闲先生,前天晚上,有一个黑衣人来到我之住所,想要行刺于我,此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 萧墨也没有隐瞒,一字一语,将前日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黑衣人所使用的术法,全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闲惜春听完之后,不由陷入了沉默,不知不觉间又多喝了好几杯酒。 许久之后,闲惜春放下酒杯:“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会尽力给你查清楚。” “此外,至于你说的修行之所,你住的那个竹院本就不错,那一些竹子也不是寻常之物,名为水灵竹,有着凝聚灵力的功效,所以你在那修行就好,我会亲自为你护法。” “这太麻烦先生了”萧墨连忙道,没想到这位闲先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无碍,今日我喝了你的酒,为你护法一次又如何呢?”闲惜春豪迈地说道,颇有几分江湖气,“就这么决定了,若是萧墨你再拒绝,那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可要生气了。” “这”看着闲先生那认真的模样,萧墨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站起身,对着闲先生作揖一礼,“先生今日的人情,晚辈一定记得,未来必定偿还!” “哈哈哈,小小一个护道而已,算是哪门子的恩情。”闲惜春拢了拢袖子,看着萧墨,“你若是真想报答,等你出关之后,再请我喝次酒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你有跟你家的小姐说吗?” 萧墨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跟小姐说,不想让小姐担心,而且这件事,我总感觉……” 萧墨说到一半,便合上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了。”闲惜春点了点头,明白了萧墨的意思,也感慨萧墨的警惕,“明日天亮,我便会去你那,放心,你安心闭关就好。” “是,先生……”有闲先生护道,萧墨的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最后与闲惜春聊了关于修行的事情后,萧墨起身告辞离开。 而在院落之中,闲惜春依旧在喝着萧墨送过来的酒。 只不过闲惜春喝酒的动作越来越快,神色似乎越来越是烦闷。 最后,闲惜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着寒山书院的主峰飞去。 “老师!” 来到院长寸采光的院落前,闲惜春作揖一礼。 “嗯。” 正在闭目冥想的书院院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自家弟子那眉目间蕴含着的怒气,院长寸采光笑了一笑:“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啊?” “前天晚上,涂山镜辞那个名为萧墨的书童,遭受到了刺杀,不知道老师是否知道?” 闲惜春直视着老师的眼睛。 “知道。”寸采光点了点头,“一个龙门境修士‘潜入’我寒山书院,我这若是不知道,我这院长也就白当了。” “背后之人是?”闲惜春问道。 “涂山氏,亦或者说是涂山狐族。”寸采光缓缓道,没有一点隐瞒。 “果然如此.”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之后,闲惜春心中叹了口气。 寒山书院自成一个小天地,而院长就是坐镇这片小天地的圣人。 只要是中三境的修士进入寒山书院,就一定会被院长感知。 更不用说对方在书院杀人了。 能让院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整个万法天下,就没有几个家族,天妖国都不够格。 而萧墨与其他家族也无冤无仇。 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也不敢对萧墨动手。 既然如此的话。 那么,便是剩下一个家族,这便是涂山氏 毕竟涂山氏可不只有仙狐城的涂山夫人一脉而已,他们可不一定能够认可萧墨。 “涂山心花将《大梦黄粱》交给萧墨,涂山氏就要将族内最杰出的女子嫁给他,可是涂山氏怎么可能会同意?” 寸采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弟子在想一些什么。 “这个叫做萧墨的年轻人的命啊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离开闲惜春的院落,萧墨来到少女的院落前,便看到月石正在院落中晾晒着衣物。 “月石姐。”萧墨打着招呼。 “萧墨?”月石眨了眨眼睛,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意外,“你怎么来了?” “明日我就要闭关了,想要跟小姐和月石姐你们说一声。”萧墨微笑道,“小姐可在院落?” “小姐她……” “萧墨!” 月石刚说到一半,听到萧墨声音的涂山镜辞就像蝴蝶闻到了花蜜一般,一下子就从房间中跳了出来。 “萧墨,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是想我了吗?” 涂山镜辞俏生生的跑到了萧墨的面前,带着春天所有的颜色。 “小姐……”萧墨行了一礼,“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小姐。” “什么事情呀?”涂山镜辞眨了眨好看的眼眸。 “我明日要开始闭关了。”萧墨简单地解释道。 “诶?”听着萧墨的话语,涂山镜辞的眼眸一眨一眨,很快便是充满着失落,“闭关?也就是说我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吗?” “是这样子的……”萧墨点了点头,“从明日开始,我可能没有办法陪着小姐求学了。” “可是萧墨,你闭关了,那谁陪我玩呀……”涂山镜辞撅着小嘴。 “小姐的朋友也不少,不缺我一个的。”萧墨笑着道。 虽然少女已经二八年华了,但是她似乎依旧是个小女孩一般,仿佛怎么都长不大,只想着玩。 “怎么不缺了.你跟她们又不一样……”涂山镜辞低着头,轻声嘀咕着。 看着涂山镜辞那失落的模样,正当萧墨想着怎么去安慰她的时候。 下一刻,涂山镜辞就像是想通了一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墨: “算了萧墨,你.你去闭关吧,放心,就算你不在,我也一定会认真读书的,说不定等你出关了,我就是一个贤人了呢。” “嗯……”萧墨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小姐竟然自己想开了,鼓励道,“我也相信小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语落,萧墨闭上眼睛,手指掐念着,尝试算着自己出关的时间。 《大梦黄粱》包含着推演之术,只不过推演之术最难算的,就是自己。 “小姐,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出关。” 许久之后,萧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少女娇媚的面容,微笑道: “但是,我出关那一天,送小姐满山桃花,可好?” 第486章 不怕死的,尽管来! “真的……真的吗?” 涂山镜辞微微扬起脸庞,双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目光中带着些许恍惚,又透着满满的期许。 “萧墨,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少女向着面前的少年确认着,生怕自己被骗了。 “真的。”萧墨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而笃定,“如果《大梦黄粱》的推演之术没有骗我的话。” “好……那我等着你,你可不许食言!”涂山镜辞伸出纤细的小拇指,直直地递到萧墨面前,眼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我们拉钩。” “不敢食言。”萧墨笑着伸出手。 一粗一细的两根小拇指,轻轻地勾在了一起。 少顷,萧墨松开少女的手指,后退一步:“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这段时间,还请小姐多多保重。” “我……我等你……” 涂山镜辞的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墨,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刻进自己的心里。 萧墨微笑着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袖,对着涂山镜辞深深作了一揖,随即转过身去,缓步离开。 涂山镜辞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道愈行愈远的背影。 她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仿佛想要追上前去,可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当萧墨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小小的点时,少女忍不住踮起了脚尖,微微仰起下巴,努力地望向远方。 直到那一个小小的点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少女依旧凝视着那个方向。 许久许久,少女才轻咬着薄唇,缓缓收回了视线。 “月石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萧墨的这次闭关,会有危险吗?” 月石静静望了身边的小姐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无论是人是妖,但凡闭关修行,都难免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话音刚落,涂山镜辞便垂下头去,神色之中的担忧愈加深了几分。 “不过还请小姐放心。”月石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眼底也不由掠过一丝心疼,“我相信萧墨一定能够顺利出关的——他既答应了小姐,便一定会做到。” “嗯……” 涂山镜辞再度抬起头,眺望着萧墨消失的方向。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既然他答应我了。” “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 走下了浅学峰,萧墨来到柳家村。 他本想与柳水打声招呼,告诉她往后不必再来自己的院子为自己洗衣做饭。 却不曾想柳水并不在家。 萧墨问了问旁边的邻居,才知道她正与她的娘亲在集市里卖着东西,要晚一些才会回来。 于是萧墨便写了一封书信,让邻居帮忙转交给柳水,随后转身返回自己的竹院。 回到竹院。 萧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面阵旗,仔细地将它们一一插在竹院的四周。 这些旗帜能够助萧墨凝聚天地灵气,也带着一定的预警之效。 尽管说,若是萧墨彻底进入闭关状态,这些阵旗试图唤醒他,他也会因中断修行而受创。 但无论如何,有总比没有好。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萧墨服下几枚补充灵力与血气的丹药,然后盘膝坐在院落中央,静静调息着体内的灵力,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闭关。 一整夜悄然过去,旭日东升,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闲惜春已然来到竹院之外,他拂过自己的青衫,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对着萧墨微微点头。 “麻烦闲先生了。” 萧墨轻声开口,随即重新闭上了双眼。 就在萧墨入道的一刹那,清风拂过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竹林间的松鼠抬起头,好奇地望向院中那个闭目而坐的人类,随后倏然一跃,跳向远方。 一道道韵的气息从萧墨周身飘荡而出,渐渐凝聚成一条长河般蜿蜒的道韵。 黑与白交织成阴阳双鱼,在道韵长河中腾跃而起,又“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循环往复。 “不过龙门境而已,第一次闭关便能引发如此道家异象。”闲惜春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这少年郎,当真不错……” 话音未落,闲惜春神念一动,一柄长剑倏然落于掌心。 念头微转之间,下一刹那,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竹林深处,一个黑衣人从半空中坠落而下,砸在松软的泥土上,鲜血洇开,染红了刚冒头的竹笋与湿润的泥土。 “此事与闲先生无关,闲先生当真要多管闲事?” 空旷的竹林间,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响起,言语间满是冷冽的杀意与彻骨的寒意。 “我不管涂山给了你们多少钱,”闲惜春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他没有出关之前,你们若是想动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剑!” 话音方落,闲惜春再次一剑挥出。 方才躲在暗处说话的那人瞳孔骤然一缩。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剑光从他的身躯之间划过,瞬间将其斩作两半。 “虽然我读了几百年的书,养了几百年的性子,”闲惜春翻转剑锋,将长剑直直插入身侧的泥土之中,仰头饮下一口酒,“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脾气就没了。” 他目光冷冽地扫向四周的竹林。 “不怕死的,尽管来!” “……” 闲先生的话音在竹林间回荡,又渐渐消散。 四下里一片寂静,久久无人应答。 过了半晌,一根根竹子微微颤动起来,所有隐于暗处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就连同伴的尸身也被一并带走。 “就这点胆量,还当杀手,可笑!” 闲惜春冷冷一笑,仰起头,继续饮着壶中的酒。 “不过话说回来.” 闲惜春抬起头,看向了通往半山腰的道路,不由一笑。 “这不该来的人来了,该来的人,什么时候来呢?” “月石姐姐.” 大清晨的院落中。 涂山镜辞早早醒来,摇晃着月石的胳膊。 “你就让我下山嘛” “月石姐姐.” 第487章 我不喜欢月石姐姐了!也不喜欢娘亲了!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悄然洒落在窗沿之上,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便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前往浅学峰山脚下的那片竹林,去看望萧墨。 尽管涂山镜辞一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萧墨一定会顺顺利利地出关”、“萧墨不会出一点的意外”。 可在她的心底深处,那份牵挂与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于是天色刚刚放亮,涂山镜辞便悄悄换好了衣裳,打算偷偷溜去萧墨的院子。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 涂山镜辞被月石逮了个正着。 “月石姐姐,你就让我去嘛……” “月石姐姐……” “我去了又不会怎么样。” “反正萧墨都已经闭关了……” “我知道娘亲担心我和萧墨之间会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可萧墨都闭关了呀,他现在就跟一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这还能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嘛……” 涂山镜辞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月石的胳膊,像往常那样撒着娇。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 被自家小姐用那样一双满是祈求的眼神望着,又被小姐一声声地恳求着,月石的心也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月石心里暗暗思忖,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不管怎么说,萧墨如今正在闭关,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接触,小姐只是去看萧墨一眼而已,确实无妨。 可月石转念又想起夫人的叮嘱,月石的脸上便又浮起几分为难之色。 “月石姐姐,你不说我不说,小银姐姐她们肯定也不敢说,真的不会有事儿的啦。” 见到月石姐姐似乎出现几分犹豫,涂山镜辞继续软声撒娇着,说到动情处,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竟渐渐泛起了淡淡的薄雾。 没多久,少女眼角处晶莹的泪珠似乎已经快要挂不住了,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 “不行的,小姐。” 最后,月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重新坚定下来。 “接下来,我会一直陪着小姐,小姐若是去书堂,我也会陪着小姐一起去,总而言之,我不能让小姐你去见萧墨。” 若是换作从前,月石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今小姐已经渐渐长大了,哪有整天把心思都放在一个家仆身上的道理? 这是万万不行的。 “哼!我再也不理月石姐姐了!” 涂山镜辞见月石姐姐怎么都不肯松口,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唉……”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月石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房间里,涂山镜辞趴在桌面上,两只小手伸得直直的,下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整个人像只被霜打过的狐狸,无精打采的。 就连少女身后那条蓬松的狐尾也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尾巴尖儿垂在椅边,一动也不动。 “萧墨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应该已经开始闭关了吧……” “萧墨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涂山镜辞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那股想要去见萧墨的念头也就越发强烈起来。 以前,月石姐姐虽然也不让自己去见萧墨。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去书堂上课的时候,萧墨好歹还能陪自己一起去。 现在呢?萧墨都没办法陪自己去书堂了,那自己岂不是好多好多天都见不到他了…… “不行!” 涂山镜辞猛地坐直了身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月石姐姐不让我去,那我就更要偷偷地去!” 说做就做。 半个时辰之后,涂山镜辞估摸着月石姐姐应该已经放松了警惕,于是悄悄运转起本命神通,将自己的身影与气息尽数隐匿起来。 对于自己的术法,涂山镜辞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咱涂山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与神魂精神方面的术法嘛。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踮着脚尖,悄悄溜出了房间。 然而,少女刚在院子里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咳咳……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涂山镜辞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去,便见月石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中正捏着一块玉佩,神色平静地望着自己。 “月石姐姐……我……” 涂山镜辞眼眸左右晃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该编什么理由,把月石姐姐糊弄过去。 “小姐莫要多想了。”月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块玉佩乃是夫人亲手交给我的,是一件极好的探知法宝,为的就是防止小姐您偷偷跑出去。” 她顿了顿,看着自家小姐那张写满失落的小脸,心里虽有些不忍,却还是接着说道: “小姐还是好好歇息吧,小姐应该多多在意自己的修行,而不是一个家仆。” “哼!” 知道自己偷跑无望,涂山镜辞如同一只斗气的小母鸡一般,气呼呼地大步走回了房间,房门在她身后再一次重重关上。 “我不喜欢月石姐姐了!也不喜欢娘亲了!” 房间内,传来少女满满怨气的声音。 偷跑被发现之后,涂山镜辞看起来老实了不少,一整个上午都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间里,似乎打消了偷跑的念头。 然而午后时分,她依旧不死心地试图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结果刚打开门,月石又站在了门口,神色平静地望着她。 到了晚上,涂山镜辞沐浴更衣之后,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再度悄悄运转术法,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轻手轻脚地从窗户钻了出去。 这一次,她终于顺利地溜到了院子之外。 白狐沿着小路轻快地跑着,月光洒在毛茸茸的狐尾上,她前爪捂着狐嘴,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成功了。 然而,当她顺着小路跑出还不到一里地时,抬头一看。 月石又双叒叕正静静地站在前方不远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第488章 萧墨,你是一头猪 次日清晨,就如同月石所说的那般。 涂山镜辞前往书堂上课,月石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们的闲先生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便由我来给诸位代课。”云霄峰的书堂里,新来的教书先生站在讲台上,对众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姓腊,单名一个果字,很好记的。” 涂山镜辞却丝毫不在意。 她的视 次日清晨,就如同月石所说的那般。 涂山镜辞前往书堂上课,月石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们的闲先生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便由我来给诸位代课。”云霄峰的书堂里,新来的教书先生站在讲台上,对众人做着自我介绍,“我姓腊,单名一个果字,很好记的。” 涂山镜辞却丝毫不在意。 她的视 “不行,别去。”徐子枫肺都要气炸了,这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如此良辰美景,正是他跟陈美熙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关键时刻,要是陈美熙出去陪她,那今晚的正事岂不是泡汤了? 顾侍卫应了声,手里的剑一转,眨眼就砍翻个刺客,他瞅准了,人跃过去,三两下就捉了个活的。 傅野在她沉静的眸底看见了一丝缥缈的暗伤,还有她嘴角那自嘲的弧度,让他的心口又蓦地一疼。 苏浩和韩玲一听这个消息,就一下子想到了木晨和王语祺他们二人!不过他们二人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他们要的灵珠宝贝,应该不会是冲着他们去的吧? 苏浩看见救兵来了,就想到是韩武派的人,苏浩示意这些人先救韩玲,黑衣人看见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救兵,所以就顿时也有点慌张,韩玲趁现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挣脱了这些黑衣人,然后就赶紧来到苏浩的身边。 萧瑟地夜风。卷着落叶飘舞。带飞二人地衣袂。前者广袖轻扬潇洒脱俗。后者甩着胳膊带着一股怨气。 借着模糊不清的暗光,雒妃从秦寿身后探出头来,就见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而秦寿右手指尖正有猩红鲜血啪嗒啪嗒落下。 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我所有的记忆止步在余明辉过来带我走的那一瞬间,至于后面那些,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当初她嫁给林向宇的时候,是带着一个拖油瓶嫁的,为此,父亲怕她受委屈,也是为了补偿林向宇一家,给了她百万嫁妆,当然,这百万嫁妆在结婚没几天,就被婆婆以各种理由拿走‘保管’了。 这是一个极其巧妙的预判,她计算好了毒圈的刷新速度,知道自己右侧的人肯定要比自己先动,于是在她们刚刚从坡下探出头的时候,一梭子子弹扣到底,直接就造成了两个击杀。 学校里的宫本丽和园子也知道了冴子怀·孕的事情,只是因为上课的关系没办法过来。 现在他们可都还在水里,虽说不会感冒,但是身上湿露露的可不好受。 然而,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别说普通的老百姓,就是那些有道行的妖精,日子也不好过。饱受战乱之苦的社会底层,苛捐杂税之害又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几乎成为广受诟病的反面教材。 “所以我半年前看到七夜老师的那一眼就觉得,七夜老师就是个大好人!”盖伦说道。 “她叫我和她匹配数据,我宁死不从,然后她就答应和我结盟了。”七夜摩挲着下巴说道,虽然有些出入但是的确是这样没有错。 “赵忠这条老狗比你想象得还要藏得深,蒋天不过是个会叫的狗,赵忠是一条不会叫的狗,不会叫的狗更会咬人。你仔细看,赵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甚至都不直,这是长年握枪的后遗症。”沈志筹道。 “联系不到,我体内损失的力量没有回复,没办法重新连接终端数据,我想应该和杜卡奥瑞兹他们在一个地方。”彦想了想后说道。 准圣之下,皆为蝼蚁,在他的面前,纵然是弗利沙完全变身,对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威胁。 “我们第一要做的是埋伏,随后我出手,那些上校,不是我的对手。”独眼龙那一只独眼里泛着冰冷之色,开口道。 我们四海龙宫这样的处境必须改变,不然我们四海龙宫以后如何在妖族立足,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和北俱卢洲的变异妖族结盟。”傲金看着傲蛟,敖灵,敖青龙三人说道。 于是,吃完泡面之后,飞速的各自上线,至于江南月儿和江南风铃也打算通宵练级,为了能下次做大型任务和我们一起。 南宫辰勋忍不住开口问道:“子天,她是悦儿,对不对,我没有看错。”南宫辰勋是问,也是肯定。 所以,就是苏叶氏要叫容嬷嬷去刁难,容嬷嬷也能张嘴就说出个推脱的因为所以。 “我也真是好久不见苏茜了,以前常见你来玩,现在反倒看不到人了。之前零回来找我说诚诚被绑架了,要六百万,把我着实吓了一条。”吃着饭菜,他若无其事的说着,看不出情绪。 朝内此时算是一片升平。太子的死去已经渐渐地被人们遗忘,大家都开始注意起来太孙朱允炆的行事来。这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是十分稳重老成,就是有些心慈手软,在王者之风上略显薄弱。 她上来抱我,忽然发现屋顶上的洞不见了,十分欣喜。她欢喜地笑着,我听见她笑,觉得心里莫名地开心。只是吃了好多天得粟米,偶尔我也会很想北海肥美鲜香的海虾海蟹做的海鲜火锅。 丰富的雷元素他们都感受到了,也算默认了这条捷径的存在。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在这之前,这里的雷元素多到可以毁灭生机的话,恐怕会惊讶到眼珠子都掉出来。 意识灵异空间之内,整个身体坐在金色宝座之上的陈毅翘着二郎腿,右手拖着自己的右脸颊,嘴角微微上挑着,看着眼前的绿级灵异空间范海辛猎魔世界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变化,露出灿烂的笑容。 其本质,是一种思想,是一段意识,普通的护盾纵然有再强的防御力,也很难防住这种攻击。 蓝天听完,内心愤怒不已,斗战神如此盖世豪杰,竟被自己兄弟背叛,中途陨落,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第489章 万一萧墨能够听到呢? 不知不觉间,距离萧墨闭关,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原本清凉怡人的春日,也渐渐被日渐炎热的夏日所取代。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萧墨依旧如初入定时那般,静静地坐在院落之中,一动不动。 若不是他面色依旧红润、气息绵长而平稳。 否则就连闲惜春都得心生疑虑,担心这位少年郎会不会就此坐化于 “你倒沉得住气,万一北洋军出城怎么办?”团长可没有政委这么乐观。 好不容易捱过这一轮灵符攻击,此刻,这三人哪里还敢停留半分?祭起遁光就朝不同方向仓皇逃去。 仗着自己高大的身量,老唐将目光投向了来者,一一辨别他们的身份。 凭借着自己的空中优势,慕容潇拖着一对巨大的血翼划过夜空,在距离两族战场最远的一个狼人狙击点上方停下。 东北大叔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令慕容潇心中隐约有了一丝猜想。 陈三看的分明,这个管五只是俗世中的武术好手,没修炼过道法,这右臂被废,以后大半的功夫也就废了。 这几人,都只是普通人,身上没有天地元力的味道,只是天生力气比地界的普通人要强大。 “这样的技巧,恐怕已经到了人类所能突破的极限了吧?”七哥喃喃道。 “很难听对吧?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太俗了。”金胖子终于得到了反击的机会,大笑道。 “可惜了,看来刚才击杀道十吓到他了,不然可以一网打尽。”老和尚一走,我的身份估计就要泄露了。 于是少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打个招呼,温声提醒一句“需要什么研究器材可以提出来”,然后就继续看向高槻泉。 夏悠倾尽全力的一击,就连赫者都会震惊,一般的普通喰种,对于他的强大,怎么可能还会提出异议。 云千若心中有些好奇,难道这是与老头口中所谓的宝贝有关?会是什么东西,又是冰又是热的? 他双手死死的抱住那不灭天刀“咔嚓”一扭,那不灭天刀差点被他硬生生掰断,可是不灭天刀杀伐力锋锐,一股凶狂的刀意破刀而出,重重的轰到了将臣的身上。 云千若看着他,只觉得脚底一阵阵发凉,不过片刻,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竞技商城可以相见是商城里面出了新的东西,那培训大师和天生技能以及成长系统又是什么鬼? 张天暧躺在林辰的边上,不自觉的朝林辰挨了挨,望着林辰,张天暧的脸上尽是笑意。 “大哥不用这么麻烦,这种任务我完全可以处理。”萧铮上前道。 “既然是北方势力之首的掌门,不该如此吗?”千夕月继续笑问道。 按照这个声音的指示,她终于见到妹妹。可是那个答不出题来的老者已经不见,不但是老者不见,其他三四十个老者都没了踪影,还有三间茅屋,一片桃林也是一并消失,只有妹妹一人趴在铺满桃花瓣的地上,沉沉睡去。 “谢谢两位,麻烦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一个房间?”苏凡将李素素抱了出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帮她处理伤口。 “在,肯定在,那岛上就只有我们兄弟七个知道,没人能去。”麦重礼说道。 卢氏三人便连忙转头看过来,见是苏玉衡不免皱了皱眉,只是她既然站在那,这边三位夫人十分好奇的样子,便只能叫她过来。 只不过地宫中的那件宝物对他们一族的意义实在太大了,他就算如实相告,依然将自己的苦衷说了出来,以此希望唐利川高抬贵手,不要打这件宝物的主意。 “你每天就是听着这些无聊的课程?难不成你以后真要去考古?”柳倾城纳闷道,对秦峰选择历史很是不解。 依然是准时来到学校,只是今天的停车场里似乎格外的多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我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我对童家绝对是忠心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只好离开童家,离开江城,再也不会回来!”苍沂自然知道轻重,知道不能把秦峰的事情告诉童应龙。 这一击,他使用出了自己的十成功力,身为凝气九重境的强者,这一击是何等的可怕。毁灭之力无比的强盛,似能够摧毁一切。 对方试探的话唐利川当然没有回答的意思,难道此人认识黑榜的人,他就应该将宝物双手奉上吗? 队伍中多了两人,正是刘元跟他的堂兄,也就是先前被抓伤的那人,名字叫做刘阳。 推衍的时候,往往会容易遇到一些‘虚假’的信息,或是看不真切等,但有了火眼金睛,这些问题岂非能够迎刃而解? “雷虎一见,立马开始冷嘲热讽起来。陌沫却不理会,继续微笑。 不少核心弟子接连开口,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甚至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丹成子,仿佛在威胁他不能独吞这一枚极品炼虚丹。 先天葫芦藤,生于不周山,结有七个葫芦,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一个,每一个稍加祭炼便是内含三十二道禁制的上品先天灵宝。 还不如先让地球拥有灵气,只要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总有一天,地球会重新诞生出新的龙脉。 而这两个男人,居然都是吴姓人,一个村的吴家人,远近总会有些沾亲带故,说起来还是吕吴氏的娘家人。 第490章 萧墨,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 “诶?柳水姐姐要离开了吗?” 涂山镜辞意外道。 “嗯。” 柳水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些许无奈。 “我家二叔在凉国的铁鹰城那边,置办了一桩挺大的生意,最近缺一些信得过的亲戚,所以写了信过来,而娘亲也硬是说要去看看二叔,说什么也要去帮忙,没办法,我便只能跟着娘亲一同过去了。” 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氤氲气息,让我看不到她的样子,随着她的靠近,笼罩着一层坚冰的我都感觉到气温仿佛又下降了许多,她就这么怔在原地,让我心头升起了一丝极为怪异的感觉。 “赵大哥和若晴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去了熊城?”第八联邦熊城离龙城不近,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到了那里。 龙行微微一笑,说道:“幸不辱命!”说着龙行已经将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被赵睿藏起来的雷营,已经有一半被派去了林青麾下,还剩下一半,赵显也要带去西陲。 此刻,宇流明放眼望去,只见这些村落之中一条条人流熙熙攘攘的川流不息,一阵阵喧闹的人声传来却是让经历了长途跋涉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感觉到我内心的激动震荡,身边紫冰儿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这才惊醒过来,刚刚生育后的梁晓琳脸上有一丝憔悴,那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脸上虽面无表情,但眼底的那一丝忧伤和忐忑却出卖了她。 而听到这局无比熟悉的话话,身为昆吾圣山上真龙大人的龙流昔,一瞬间有些时空错乱之感,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那个星光璀璨的夏夜。 或许抛弃了我们的母亲也未曾想到吧,就算有很多成年精壮男子都相继饿死了,但是我和哥哥却活了下来。 这一代雷震子,火药配方已经经过李清等人的多次改良,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些许助燃剂之类的配方,就按威力而言,在化学炸弹出现之前,已经到达了火药能够到达的顶峰水平。 苏器携住玉师兄,后退数十步,冷冷说道:“你敢动手,死的人就他。”长剑在玉师兄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玉师兄的血顺着长剑滴落,众人便不敢动手。 李彦的话无疑激起了大家心中蠢蠢欲动的贪欲,面对这样的诱惑沒有人还能保持冷静,就连一向冷静自若的艾玛此时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可见她的内心深处一定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生面孔男人也到了现场。这男人长相平实,留着最普通的发型,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剃过了,衣服上还有一块块油污,鞋帮上粘着一块块的泥巴土,看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下田归来的庄稼汉。 幽挲这才尴尬中反应过来,他闭眼感受整个幻境的结构。发现不远处萧炎他们正在盲目的向前走着,他挥了挥手中的扇子,解除了所有人眼前的屏障。 想想也就释然,荒古龙域稳定了无数年,仅仅一百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大事? 见若妤只是微低着头,君无遐不禁挑了挑眉,这样的一言不发怎么会是她的性格? “要不咱们在蜂巢下面放一把火,把紫钩蜂给熏出來?”埃里克斯双眼闪烁着精光,出了一个主意。 艾德里安见机也连忙一挥手,带着青螟佣兵团的所有成员一股脑的冲了上來,和血狼佣兵团的普通成员捉对厮杀了起來。 就在随着‘叮’的一声响起,第一个兑奖窗里赫然出现的正是一个‘a’!王剑华又撇了下嘴,暗道一声狗屎运。 不仅他这辈子不要再坐坏爸爸的车,而且他做出了另一个重要决定,他要变强大,他要练武,把自己练得更强壮,强壮到可以保护暮阿姨,到好时他要让暮阿姨看看,他不比坏爸爸差,他也能保护她。 起床洗漱,然后又下楼吃了早饭,言晏就带着这个期末的学期报告去了学校。 而且夏初彤现在居然已经有了工作,虽然不知道跟专业关系大不大,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油性涂料对于环境的污染是非常大的,对于人体的健康也是有非常大的损害。 齐霜受了一个月的培训,加上有顾媛从中指点,从傅司宸手里接管之后,现在也做得有模有样。 傅景朝未及回答,警车声呼啸而来,宽敞的公馆门口转眼被挤得水泄不通。 言晏站在车外看他,大概是光线的原因,使他的整张脸看上去都要苍白了许多。 不再等待,罗恩近乎成年人的力量透过四肢蓬勃而出,让他化成了闪电——似乎有所察觉,安东尼警惕地抬起头,却只看看反射着停车场微弱白光的利爪在眼前一晃而过。 有着独立的玄关和走道,走道尽头的客厅有电视在播放,还有啃吃薯片的脆响——德克警官给了洛林一个颜色,后者立刻悄无声息的绕过走道,猛地扑了上去。 突兀的,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搁在口袋里的手顺势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林厅长”三字后,眸光一凛。 “没事,”孤天穹神秘一笑,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袭向林羽,林羽大惊,想反抗却无力。 “你就是萧让。”白若芷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好似来自天外一样,听得萧让一阵发酥。 尉迟宥点点头,眼睛那样清澈明净,让人忍不住卸下心底的防线,莫名的沉沦。 一拳打偏李安的攻击,两人在几个呼吸之间互相攻击,两人出招十多次,让人眼花缭乱。 其实李宁宇的这封家信,是通过远东无线电传给北京情报组的东西,正常不可能给各国知道,但是李宁宇这是一招瞒天过海,他采取的则是通过公共电报,所以才会被各国的密探知道,这封家信的全部内容。 于是,刘诚微微躬身,脸上没有谄媚和讨好,而是非常郑重的开口。 那几个利古派来的佣兵医生表示这是正常情况,现在的菲德反而应该多使用右手,这样才有效地提高手腕筋骨的恢复速度。 第491章 你刚才说的那些,那就是喜欢呀(4000字) 接下来的整个冬天,涂山镜辞前往萧墨的院落越发勤快了。 只要是上完课,没有什么事情,无论风雪多大,她都会准时出现在竹林深处,踩着积雪来到萧墨身边。 竹林的雪天其实很好看,但是涂山镜辞每一天都在盼望着这个冬天的结束。 因为萧墨曾经说过的。 他醒的时候,会要送自己满山的桃花。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这野男人是谁?"难道这人的眼睛有毛病,竟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妻子? “因为不管是西班牙还是中国都没有早上吃海鲜的习惯。”曼蒂切着单面煎的鸡蛋。 不过,张志平却不敢让火葫芦吸收这颗火球了,否则镜像控制的一个自爆,他这精心培育多年的火乌兵便要烟消云散了,手中法印一变,火葫芦收起,空气中回荡起了一阵阵波纹,隐隐的传来了一声声水浪声。 看到了人,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但于此同时又都好奇起来,因为萧亦婉现在这样子着实是不大好。 “林先生,这些都是我们电竞专业聘请的讲师,都是在国内知名电竞俱乐部有着长期执教经验的,这位李老师之前还进入过NG的星际争霸1线下赛。”华夏大学的校长,说起星际争霸居然如此自然。 每次我要说回家,他们二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我留下,手也差不多好了,很感谢这几天他们对我的照顾,但这毕竟不是我家。 林冲现在没空管这个,现在克拉摩斯已经向安娜跟未来的方向走去,就算林冲要报复藤宫也得先把安娜她们救出来再说。 不过,还不等他飞起,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背对着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当然脖子骨折的贝劳克恩现在也不好受,虽然超兽经过机械化改造,不把心脏这个动力源打碎是不会死亡的,但是毕竟大脑还是大脑,现在的贝劳克恩的智慧程度严重下降,也没有了自动锁定功能,它的攻击力基本上是废了。 “喜欢什么我们不能自己买吗?干嘛花你的钱?”楚骁对这人的臭显摆也是很不感冒。 回到自己营帐,凤傲天拿出那张传音符,按照元亓给的说明说了几句话,就扔了出去。 相里府占地面积很大,就连门口也比江府大了不止一倍,门口两个大石狮子十分威武,厚重的朱漆大门彰显主人的实力。 江子轩也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觉苏青好像就是在针对他们这些少爷,想到喜欢的楚家姐妹,江子轩心中对苏青也产生了一股杀意。 杜兰将军现在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喝茶,罗斯柴尔德的支援还需要一定时间。 刘彻等人,不清楚这惊鸿花船的规矩,可来过几次的王侯贵族们,可是很了解。 唯一的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妻子居然在婚前就背叛了他,这两道消息就像魔咒一样笼罩在他脑子里,让他大脑嗡嗡作响。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动手还有理了?”陈国邦冷冷地回看他,头顶也有一股怒气盘旋。 “你倒是无欲无求。”元亓觉得对方跟她有点像,凉薄,对谁也不是很牵挂,一心想着修道成仙。 而在那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中,北方军团一众将领以及黑羽骑军一众将领,已经来到了御驾旁。 第492章 我,喜欢你呀……(2600字) 浅学峰的院落之上。 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在冷清清地闪着,像是腊月里的冰碴子,能看出光来,却觉不着暖。 银河横过中天,比先前浓了些,朦朦胧胧的一片碎光。 细细看时,那光里仿佛有无数的星子在拥挤着,又仿佛都在沉沉地睡着。 “哎呦……我的好姑娘啊……你刚才说的那些,就是喜欢呀……” 季煜辰双手环胸,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俨然没有帮忙解释的意思。 之所以说专门,这是指那些地方,有公共卫生间,有地方可以让房车充电,还有干净的水可以让房车抽取。但是,这些全都需要收费的。 这是留着自己卤着吃的,300多斤的猪去掉杂七杂八后,也就剩个二百七八十斤了。 如此,她当下就赶紧给苏清瑶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跟着秦墨上了那辆公共汽车。 在隐蔽的火力点位置,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是对准了两人的脑袋。 李清照虽然家长父母待她极好,不过现在偷偷出来这么久,也到回去的时候。 盆中的炭火烧得正旺,内室的床榻被层层薄纱垂地遮掩,男子伸手拨开白纱,淑妃斜趴在床榻之上,手边是倾洒的酒杯,浸湿锦被。 李来福可不想过去,这要是给他两巴掌疼不疼的两说,关键是路上这么多人,车斗里还有两个亲戚,那可真是光腚子拉磨丢一圈的人。 他们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端坐于黄金帝座之上的身影,看着那比之神明还要像神明的身影。 霓裳仙子行动风风火火,拉着杨环真迅速返回月宫,收回前世的宝藏去了。 最让林一觉得可气的是,这白家的大门也是关着;没办法,只能敲门了。 蒋光头也是兴奋的不得了,这几天连续的出席了大量的宴会邀请,天天都是红着脸大醉。 网上有重名的,想改,但是得一个月以后,大家记得看清作者名。 袁秋华沉吟片刻,不解地问:你当真同意付现金?价钱,我早讲妥了,你要降低,如何交待? 李风大致浏览完聊天频道里的信息,并简短回复过后,便关掉了聊天频道。 这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之前设计残杀了自己多少的部下,后来又不要脸的逃跑。 艺兴把月璃扶起来,伯贤领着边胜艺瞪着朴灿烈。灿烈有些懊悔和不要意思。没有人发现kris的神情很不对劲。这件事也算是就这么结束了。 “夜、夜芒大人,您,您还活着”血日颤抖地问,并且要向林一下跪。 叶晨跟随着警车去了警局,在车上给自己的老妈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警局接自己。 同年四月初四,向问天依照计划,装作受伤被俘,任我行和令狐冲则是化妆成普通教众。两人用担架担着向问天,跟着暗中投靠任我行的上官云,上了黑木崖。 另一边,令狐冲任盈盈带领众人离开日月神教的范围之后,便是就地解散,众人纷纷向着任我行告辞,回去他们自己的地盘去了。 一行六人在场地中面对着贵宾席再次鞠躬,似乎在向他们表示感谢为自己提供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今天晚上她逛得那真叫一个仔细,几乎是一家进另一家店出,不是真要买东西,就是想给这两年轻人多创造创造聊天的机会。 所以,他迅速说出进入天谴山脉需要众多强者联手的事情,若是杀了他,那击碎那天谴山脉阵源的人便少了一人,所以大队伍还要多找出一人,这样的话无疑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第493章 这话可不能乱说 次日清晨。 寒山书院的凌云峰上,忽然闹出了一桩不小的动静。 无月宗宗主的儿子徐础,竟被一个女子堵在了自己的院落门口。 “徐础!你给我出来!” 那女子双手叉腰,立在院落之外,嗓门清亮,毫不避讳地大声喊道。 “怎么?有胆量写那退婚的婚书,独自一个人向我整个海月宗退婚,现在没 “没关系,我只是担心出了什么大事儿。现在,来谈谈我们初见彼此的感受吧。”冰兰柔声安慰她。 当然了,他们所杀的这十五头妖圣,全部都是比较弱的,最强的可能也就是堪比虚境三重左右吧。 萨潘预估菲奥娜的事情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为了避免影响军心,他特地让全军原地待命,自己骑着马和菲奥娜来到了离大军200米左右的地方私聊。 在那打斗声中,陆渊便听出了玉觉正处下风,当下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随即又使出一招“无极驱魔掌”向那魔头击去。 军官入府进客厅,将回京所遇神目详述之,恰皇四子胤禛正于厅内闲坐,王大人与胤禛闻后,大惊,皆觉天下竟有此奇异之事,实难相信,愿面见穆辉以试之。 斯日,柳续业食罢早餐,于府内吆喝马夫备马。其带弓箭,携众仆跃马扬鞭出府,欲至镇外灵山狩猎,恰遇其父于府外,呵斥其曰:“汝休要贪娱!慎行之,早归也!”续业应一声,扬鞭绝尘而去。 蔡耀利哼一声,咧嘴曰:“仁兄,此事万不可大意,肖探长可非同一般,机警狡猾,此事欲干净。”言语中,其目露凶光,续曰:“任三多知事过多矣,此隐患也,不能让其于市面现之!”其举起右手,狠向下劈之。 这是处墓园。里面埋葬了很多人,有好多冰兰是认识的,有的很熟悉,还有的,甚至是至亲。当然更多的还是不认识的。 只是俗话说得好:“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而在海蓝国,最高的,需要顶天立地的,只有她——一国之君主。 玄远听得道姑此番说来,知道自己刚才太过激动,没把事情说清楚。 不到一秒钟,唐逍炎直接杀掉十几人。而且手中电光鞭如同真的蛇一般,会灵活地游动。不知道多少人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可怕的电光鞭从自己的鼻子面前游过,然后带走旁边人的姓命。 杰斯特被凌云拿眼睛一瞪,声音顿时降低了许多,不过他依然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眉飞色舞的在那里自我表扬。 “好,萧兄后会有期”轩辕烈一转身,踏虚回到了峡谷,接着带着他们几百个子弟离开了。 而现在,凌云可不止至尊青帝诀这一种功法对催熟草药管用,他还学会了玄黄真经,修炼有玄黄真气。 顿时,所有的机甲武士惊为天人。四名大黄蜂机甲武士又是惊骇又是敬佩。 这份迷茫和疑惑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唐泽看在眼里,内心悄然叹息一声。 晚会继续进行,最后,在热烈的掌声,游子诗再次登台,进行压轴表演。 更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微微眯着眼睛,朝着木舟上面瞅来。他双腿搭着船舷,敏锐洞察着整个木舟的动向。他便是火狐狸。 “到时候,愚兄自然不会忘了贤弟的!”高阶秘士感觉到秘师之位近在眼前。 这,这完全是晴天霹雳,这完全是天崩地裂,这完全是惊涛骇浪。 徐知乎见她不吭声,心里开始焦躁,脸上冷静自持有些怪不住的松动。 刘紫月细查之下发现近来她老子娘常来寻她要钱。最后一次因为这个月的月例晚了几日,她老子娘没有拿到钱便与这丫头吵了起来。 “为妾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宗尚洁尽量心平气和的更她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急,知道会对不起大公主,她以后有机会也一定补偿她,可只是这婚事,她不能让。 大家看到顾轻念,看到电视外真实的顾轻念,眼睛都不带眨的,再看看她的脸眼底都是希望。 玄贵妃激动的看着床上的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妾就妾,不理尚蝉就不理尚蝉,尚蝉愿意。 楚钦然见是事情闹到了米家主母脸色难堪的一步,自己明天少不了成为在场这些人家议论的对象,说端木徳淑幕布尊卑的时候,也得捎带上她。 这一干就是几年,直到道光末年才算彻底竣工。在这几年当中,湖南绿营几乎沒有演过一次操,各营却天天轮换着到提督府去挖壕、种花。 花非叶瞪大眼睛仰头望去,就见一抹黑影从长空中翩然落下,宛如天神降临,带着迫人的威压,席卷八方,可他眼中,却只有一人。 说完他不等其他两人回应就先冲向了孙赫豪的队伍里。他的双手凭空一抓,手里就出现了无数泥土铸造的箭。他奋力一甩,那些土箭就射向了对面的异能者队伍。 她的世界,可以看不见,但是必须不能像今天那样狼狈,不能像之前一样这样不行那样不行。 没错,就是拖,拖到叶雏彻底沉沦,然后顺理成章的灭杀他,虽然这样一来‘立天劫’会再次失败,但是相比起天劫被生灵掌控,世界跟众生本能的人失败了会更好。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仙帝,我们就能够见面了。”李七夜笑着道。 除此之外,还有五大传奇,分别是东皇戚太祖、南冕超轶主、中狂癫不乱、西幽欧阳堇、北狗最光阴。 最起码,就算是失败,他也要让这些山匪们知道,他宋家寨,绝对不是你们这些山匪们,能欺辱的。 而且,明年我的养猪场会扩大,咱们奉节的市场自然是不能满足我的。所以,我就将目光放到市里面。 不管是地形外貌会变成地球,地球上的生物等都会像他熟希的地球靠拢,一样会出现恐龙,一样会亚洲,会经历逐鹿之战,夏商周等国家,甚至会出现黄帝轩辕、炎帝神农、兵主蚩尤、霸王项羽等人。 第494章 萧墨,我厉害吧(4000字) 看着徐础那副认真而坚定的模样,涂山镜辞心里也明白了,自家姐妹的这个心上人,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涂山镜辞的心中不由为贝儿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眉眼间也漾起几分安心的笑意。 毕竟要是贝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若是所托非良人,自己真的不知道说何是好。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吧,来希希我带你去见一位老爷爷好不好?”劳伦斯接受了治疗之后又是一排潇洒风流,湛蓝的眼睛看着云希希微微的笑起。仿若刚才的狼狈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台台式电脑后面,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子正在打字,桌子旁边放着几百块钱。 叶青篱强压下浑身的不自在。权当锻炼自制力,甚至到后来,干脆以审视的目光回应张兆熙,也算是现学现卖,顺便检验一下实际效果。 “什么事?”进去的引路者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跟着退出,但被桂明隔在身外。 阳兰看了他一眼。便顺着他的眼光看向那青山。青山隐隐,云雾飘渺,看着云山深处。让人浮想连翩。 昭阳峰上峰的灵气本就充沛浓郁。叶青篱的身体就好像漩涡一般,引得水、木、土三系灵气犹如鱼跃深涧,争相扑来。虽然三系灵气互有冲突消磨,最终能停留在她体内的只有三成,但这三成灵气又互为相生,交替着壮大。 只见,就在正遭受着万千压力的通阴尊者正要开口大怒的时候,话才说到一半,天鸿老祖便一巴掌抽了上来,直接将之抽的倒飞而去,瞬间重伤垂死。 他咬了咬下唇,眼看着余仙居越来越近,腰杆便习惯性地想要挺直起来。他缓缓走着,尽量提起精神,然而不知是怎么回事,耳后却总觉得有人呼吸的余温在徘徊不去,更有那熟悉的笑声余音不绝。 不过刘恒仅仅是初掌异能之力的人,这套组合拳是从军队中学来的,用的根本不纯熟,而每名忍者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双双交手不足十招,刘恒便被苦无划破了皮肤。 虽然一两个诅咒对理德的实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数量多了也是一个麻烦面对这样的情况,李彬也有些无可奈何。 明思以前虽未见过真正的孔雀,不过一些基础知识却是知道的。绿孔雀是热带动物,喜热不喜冷的习性还是清楚的。 翌日,青黛起身洗漱,杏花就跑过来把从梅芳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青黛。虽说这事换做旁人,定会觉得让青黛听,污了姑娘的耳朵。但杏花一直没把青黛当孩子看,所以试探着告诉青黛。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大黄的尸体已经干了一半左右,冻了这么久,都已近赶上网上盛传已久的僵尸肉了,也不知道大黄到底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 骷髅将军的守护圈里骷髅王依然稳坐于烈焰骷髅马之上守护着身旁巨型祭台上的魂玉。 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并没有人,王珏没有骗我,赵总的确没有回来。 “兴许自己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一定。”我低声嘟囔一句,对于马彪的事情我还是没敢说太多,毕竟这人是我杀的,说太多了难免就露馅。 李木匠也亲自上门来,说之前加价是听了自家婆娘的混话,村里村人的,哪能这样呢,价钱照旧。 第495章 满山桃花(4000字) “镜辞……” “镜辞在吗?” “镜辞……” 寒山书院公布贤人考试通过名单的第二天。 院落外,几个年轻女子正站在篱笆外面,朝着院子里一声声地喊着。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刚刚起床洗漱梳妆完毕的涂山镜辞闻声走出房间,神情间还带着几分清晨未散的慵懒,眼眸中也显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是我男朋友!他愿意抓着就抓着关你什么事!”此话一出,刘明蒙住了,奇葩哥倒地了,郭念菲也慢慢撒开了凌雪儿的手。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去截住对方,而是把双手护住头。当又一圈打中肚子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第二招,刘子梦又飞出了几米远。 但是其依然是尽心完善,令得折叠灵梭极尽可能的安全,从而护得族人安全,虽然高阶王者,已经不惧空间乱流的冲刷,但是低阶修士,却是不行,璇玑尊者发明折叠灵梭,可以说是极大的方便了族人。 这雷鼠煞王深知自己手上的将士都不是金龟大圣的对手,便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将这神秘人是金龟大圣的消息告诉给了虎鼠煞王,一切都由虎鼠煞王来决断。 远处的乾老所画所画的光影化成一点淡蓝色的幽光,激射入孤落的灵宫内爆碎开来,重新化成点点乳白色的灵气。 但是,时间一长,手下兄弟就会不买他的帐,到时的情况就是他不能控制的。 这官军尽五十万大军说来就来,在桑逻城北门拉开阵势,做好了攻城准备。而这一切都是做给虎暴煞君看的,为的是让他减少对赤烈韩大将军的猜忌。 树海之中传来了白莫生的声音,几棵大树相互缠绕着盘旋上升,从树海之中脱颖而出,张成了一座高耸的”树塔“,到达了和独孤舒琴相同的高度。 进入黑洞的一瞬间,一道金光从雷伊他们的胸口处钻了岀来,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金色球体,将雷伊他们包围了起来。 通过余万才的解释,徐子雄这才真正的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原来在徐子雄的曾祖父用一根手指骨,将毫无真气护体的华家老祖杀死以后,华家老祖的元婴从肉身之中飞了出来,还想踩碎将自己杀死的那个骨头。 她心中早何尝不知,眼下哥哥他们这是要战死在这里,又要让她独活,让她看着哥哥离去,这种无力和痛苦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残酷。 两队球员被分开,裁判看过录像后依旧维持原来的判罚,吹了陈沫一个普通犯规。 神族两人果然是这个意思,未必是一定执行,但却要把话,说出来。 “哈哈,马少说的哪里话。医者仁心,咱只要答应你,肯定尽力而为。”项天打了个哈哈,笑道。 他抬起头来看我,呼吸急促,暗沉的黑眸中情火跃动,直似那燎原的星火,顷刻间便可熊熊燃烧,将我吞噬。我既害怕,却又暗生向往,想要被他毁灭和吞没。一颗心狂跳着,四肢发软无力。 北边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个后门通往外面,其他朝向的基本都是房间,还有卫浴室。我大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六七间。很大的一座房子,只有叶参议独自一人居住。 即便远处的那少年,他战的是令人心悸的季玄风,但因刚才的势均力敌,却反转到了现在,令人难以接受。 然而国泰民安,他们刁家作为生意大家,难道连这种道理都不懂么。 可这一切,都迷惑不了赵庆,就算没有心目之中的洛千秋,这一副妖媚皮囊,想要让赵庆倾心,也十分困难。 果然是要抢中线的。看到对方出场后这英雄分布,何遇判断了一下对方开局的意图,原本也是跟着中路诸葛亮的瑶,突然扭向发育路,找成吉思汗会合去了。 是的,在座都是各家贵族的年轻继承人,他们的家主随布兰多伯爵征战前线,将子嗣留在卡基领内休养、游玩和享乐,当然,这些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人质。 陈凝的拳头有些红肿,她的剑在扎入一头巨狼后没来得及拔出,于是只能挥拳御敌。在连着打飞七八头狼后,身后的那位民间武者察觉到了她的窘境,顶了上来,将她替下。她这才有空拾回自己的佩剑。 “您听我……”莉莎心中叫苦,但是表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再拖延一下。 城下之盟将照旧结成,只是主动“求和”的那一方将从守夜人变成野人。只有完成这一身份的调换,收服野人才变得可能。 她也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场她此生难忘地局面。 “恩,先生,其实这还远远没有到我的极限。”李武希望给教练留下一个好印象,当然要卖力表现,其实刚才他不过是气沉丹田,稍稍运劲,就把杠铃推起来了。 苍茫古林看似幽静,其实在有经验的人眼里,却是热闹得狠的。大型的走兽多是远远走避开去,但林木间仍有许多的虫蚁,其中不乏对于普通人有着危胁的。 “波尔津吉斯是我的姓氏,我名字是克里斯塔普斯,你可以叫我克里斯。”波尔津吉斯说道。 宋江这时腿一软,跌倒在地,这才发现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一丝内气,完全是靠着体力站着。 凌子峰话刚说完,就被一道雷电击中,顿时之间头发炸散,口吐黑烟,“轰”的一声倒地,半晕了过去。 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简一被人抬上救护车,莫祁,始终都没有出现。 阿九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管子,呜呜咽咽吹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见两个高大的男子从天而降般进入了天子的寝宫。 第496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竹院之内。 萧墨周身的道韵愈发浓厚深沉,那一条缠绕在他身边、若隐若现的道韵长河不停地流转盘旋,仿佛永无止境。 一条条由道韵所化的鱼儿,在那长河之中跳跃得越来越欢快,时而腾跃而起,时而没入水中,灵韵盎然。 萧墨的座下,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幅八卦图的模样。 而就在萧墨的头顶之上,一 竹院之内。 萧墨周身的道韵愈发浓厚深沉,那一条缠绕在他身边、若隐若现的道韵长河不停地流转盘旋,仿佛永无止境。 一条条由道韵所化的鱼儿,在那长河之中跳跃得越来越欢快,时而腾跃而起,时而没入水中,灵韵盎然。 萧墨的座下,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幅八卦图的模样。 而就在萧墨的头顶之上,一 由于各方势力的进驻,沈记的生意显的格外的好,诺大的厅内,已是略显拥挤。 看着已经被血色模糊了的四肢,狐七媚看着把自己手筋脚筋挑断的夜清绝那么陌生,她这一千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绝望,绝望到想要死去,可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曾经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老者说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地煞,而是地天煞。寿命会被延长是正常,会经历现在的轮回也是正常,但她还是毫无征兆的死去,这一事实没有改变。 开心的实力毋庸置疑,如果说是从某个隐藏任务里得到了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疗伤圣药,一点都不稀奇。 二楼与一楼的格局相反,在他上楼的左侧乃是一座及腰的石台,上台上一股浓郁的灵气飘荡,曳戈只是嗅了嗅就感到浑身舒坦。 虽然兴奋,但苏木知晓,天人境的傀儡,怕是需要巨大的灵力作为驱动的。 这一回大舅二舅都携家眷入京探亲,江河湖海四位表哥也都同来,白云暖少不得要让张易辰安排人带着他们去京城四处见识风景。 叮嘱了钱通利用他经商的人脉和渠道,多多打听妆儿以后,曳戈向彭月和钱通则是最后辞行,一路向东朝着药王谷这里而来。 一声清脆的啸声顿时在山脉中响起,铿锵有力,久久不能平息,更是引得无数魔兽的争相嘶吼。 我刚说完,忽然,悬崖底部升起八个鬼差,这八个鬼差抬着一顶红色的八抬大轿。 进了城中心的指挥使行营,两方人客气了几句,也就各回各家,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说多了大家都闹心。 这些都是武胜军的兵丁,从战场上下来虽然有一段时间,但并没有闲散下来,依然有着战场上那股凛然之意。 大汉的绒衣中,好似还穿着链甲,走起路来还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孔仁义看见这样的情况,立刻就操控“飞机”进入dk队的野区,然后左闪右避,确保不会被dk队的英雄发现,默默地等候着dk队英雄的离开。 梦之队的玩家听了,也就不再出声,等是默默地等待比赛,并说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今晚算是江南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折磨人、摧残人,将自身所学的几乎全部用到。 如是说着,唐曲面容已经扭曲起来,青筋跌起,强忍着心里翻腾的血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风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都摒除掉了,急忙拔掉充电器,双手颤抖着打开了手机。 台下的观众与真魂们相互地讨论着比赛,而普朗克船长则不断地朝着梦之队的基地撤退。 “赶紧跑……这种环境下我想到了一种生物。”马尔高停下脚步仔细思考,直接紧张的说道。 “鸟,去砍几个匈奴脑袋回家换地,正是我最愿意干的。”死胖子有点兴奋地说道。 她现在必须要找点什么事做做,不能闲下来,不然迟早要把自己憋出病来。 第497章 萧墨,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竹院之中。 萧墨周身那道韵的气息,如同清风拂过水面一般,层层散去,渐渐归于平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竹院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他闭关前的那般模样,一草一木都透着熟悉的亲切。 只是自己倒是长高了不少。 此外,自己头发散乱,指甲也长了许多, 隋朝一统南北”杨坚更是手段无双”运用他无双的政治手腕”杨坚渐渐让大隋从世家政治中摆脱”力图重振皇权至上。杨坚死”杨广继位”更是将打压世家门阀作为他的主要目标。 所以他们肯定是希望在克利夫兰骑士队在系列赛里面2比0领先之后,迈阿密热火队能够追赶上来,再一次让系列赛变得焦灼起来的。 这时突然有个大学生服务员趁老板不在,勇敢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只照像机比划着什么。 三人身畔的超频电磁眼上红灯爆闪,开始探测林锋的各项身体素质,然而根本查不出结果。有特殊的辐射波动干扰,掩盖了林锋的一切资料。 随着天枢真人挥出的这道气息,闪电从下到上,然后直至黑洞之中,竟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家天资宏伟,慈孝心肠,臣等拜服。臣无异议!”王曾只好出头认命道。他一带头,殿里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大臣们都跟着附议,认可了赵祯的决定。毕竟没让太后完全得逞,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凡人终究是凡人,没有神的血脉,又怎么可能走上修神这条道路? “我曾经说过了,可是你不信呀!”林天生走到了豪华套房的沙发旁边坐在了那里,翘着二郎腿。 只是,林天生还是高估了闻勇的理解能力,在他看来反狙击铠甲虽然超越了这个时代二三十年,但是应该不难理解,可是闻勇却偏偏听不懂。 很显然,这个看似平凡的人界之人,有着让人难以言喻的潜力,哪怕是他们这种素来就视三界为土著的其它位面的高手,也忍不住对李夸父有点刮目相看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齐明远再次拨打,通了!“吴总,你怎么不开机呀?”齐明远劈头就是一句。 想到这里,蜜妮安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几步走上前,挥手收起了竖琴,它可以以后再了解,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浓雾消散。 “大胆,竟敢冒犯佛祖!”,敲木鱼的高大僧人一声大喝,身上的肥肉随着呼喝声一阵颤抖。 如果是以前,大根绝不可能让这两个生化人离开身边,如今跟随自己两个多月,二人的思维和行为已完全可控。现在别说二人同时出行,就是放单飞也没问题。 那道魔光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其中蕴含了森寒的锋芒与威能,偷袭了一位年轻人,使他还没有接近神树,就已经宣告退出。 基层职工不知道这样的原则和程序,他们相互打探,生怕自己被落下了。 西贝尔能想到的事情,蜜妮安同样也发现了,她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但却没有马上说什么。 上得山后,机会来了,大概是八音内急,居然放下襁褓在地,自己跑去树林解手。青元子得此良机岂肯错过,果断出手顺利盗走婴儿,直接返回武当山。 侯亮不会怀疑黑虎和何靖学搞的这个东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有些游戏机,都是在楼下的,楼上不可能设这个东西,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498章 人盟(4000字) 妖族天下南域——天风城。 在历经长达半年的鏖战之后,这座曾属于妖族的城镇,从今日起,便彻底易主,落入了人族手中。 而也就是在天风城沦陷的不久之后,南域另外四座妖城也相继传来捷报。 蓝城、春茶城、蝴蝶城、沟子城等重要城池,尽数沦陷。 人盟兵分五路发起的进攻,皆取得了圆满的成果。 再过了数秒后,那冰雪十字架才是碎裂崩塌,同时倒下的,还有那冒着黑烟的巨大傀儡,而它眼中的赤色光芒。。彻底熄灭。。 这确实很过分,人家在开大的,他让人家闻什么香味,那能是香香的味道吗? 房间是刘天定好的,两个对门的套房。他来得早,一切都收拾利索,就带着恬恬来了我们的房间。 看着她们三个表情忧伤,又似乎早已经猜到,凌霄也觉得十分的对不住她们,可又不能把她们带上,要知道他这一次出去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她们三个能介入的。 萌妹子就又告诉我章鱼今天好像也有点生气,好像是因为张风一直在说我的不好,章鱼这么脾气好的人都有点不高兴了,一直在给张风说算了,而张风却很牛b的就说要打我。 本身对于陆地兽人来说。鵟栗是羽兽族,想要靠近又不被发现。夜晚的时候,肯定能悄无声息的从空中降落。 如果在那座海岛上治疗那个大人物的时候得到了太岁和那几样珍罕的药材,他就能将来生丸炼制出来,解开它的秘密。 只不过他们说的内容,每一条都要在我脑子里慢慢滑过一段时间,我才能理解。 她抬眸瞥了冥皇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容一眼,又迅速垂下头,不安地绞动着裙裾上的飘带。 这两天冥皇试过数次撞击苾玉布下的罡气可每当他的元气触及那层凝聚了苾玉毕生功力的罡气时都引起了黄玉镯幻化而成的摇篮的剧烈抖动他生怕累及儿子唯有马上收手再度闭眸调理气息。 “你就不能让我显得深沉一些么?”任不羁无奈地笑道,他看着窗外的残月,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眼前将这轮残月轻轻地托举着。 “那是当然了,咱们几个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人了,怎么样,去了华夏咱们互相关照?”赵诗柔笑道。 两只冰原狼一只扑击想咬断少年的头颅,另一只却咬向少年的腿。 门口的方向,柳眉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是跟张力那同样无奈的眼神对视在了一起。 无奈之下,刘岩只好把大卫,查理和李准基先留下,然后他先回到了京城,把俱乐部的问题解决。 “我说柳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在我心中有着特殊的印象。”既然柳菲扯到了这个话题,索性刘岩就想和她多聊聊。 到家之后宋静好带了一些剩下的猪肉大概有五六斤的样子,还有一堆的骨头。 “坐沐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说完还转头看着叶白,似乎再说带沐儿来不给他早说,让他如此尴尬。 当然,这些大多与白玉京没有关系。白玉京和张翠屏二人在雅州一直等武当,九华山,龙虎山诸多门派的人修整好才一起经三峡回到荆州。在雅州的这些日子,白玉京原本以为叶希鹏会来寻他,却一直未曾见到。 赤龙双眼一亮,微点头,握拳朝潘岳胸口轰去,而后惊慌的转身自窗口逃跑。 第499章 去见见你未来的夫君 “涂山小姐?” 看着走在街道上的那个女子,柳水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脚步也不由得停住了。 涂山小姐此时跟在一个女子的身边。 她身穿着一身道袍,腰肢纤细如细柳,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似的。 丝绦的穗子垂在她的身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道袍的前襟微微敞着,露出里头月白的中 “你!你这个不合格”!古建忠碰的一声,将一个纸箱扔了出来,撇着嘴说道:“你这个也是七彩球呢,知道佟云么?我已经让她回去筹钱赔偿原料损失了,怎么的,你还不长记性,你很有钱是咋地”? 西妃环视废墟坟墓般的四周一圈,微笑望向席撒,后者呵呵发笑,倍觉精神气爽。“他们能在死前见识到两个毁灭级龙骑兵的合技,也算荣幸了!”西妃微笑前躬致礼,自豪之情,写满眼里。 “果然是这样!这三个混蛋,敢背叛我魔族。迟早要收拾它们!”辛里气得将天魔殿地一根大石柱打得粉碎。 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了出租车司机自己的目的地之后,便在后面开始闭目养神,心里面还在和系统精灵聊着天。 帕罗说话的时候,眼睛连眨,示意“艾力克”不要响应观众的请求。因为这个魔法已经很成功了,如果再魔法表演,那有可能失败。这就弄巧成拙了。 宁枫就是一个话题,不管是他的明还是他的年龄,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深入的了解他。可惜他外出的次数太少,想要了解他的难度也非常大。 这名记者咧着嘴吧,挪动自己的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朝舞台走去。 一枚枚“暗器”无论是速度与力道都十分罕见,使得国师只能勉强躲闪,一个不稳,身形直接顺着屋顶掉落下来。 而此时,孔宣已然被元始天尊击飞,在刚才激烈无比的零距离交锋当中,当然,孔宣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受了轻伤,元始天尊并没有继续零距离地攻下去,若是继续零距离的进攻,只怕纵使得孔宣,也只有饮恨地份。 无奈之下,白薇只好任由宁枫的安禄山之爪继续在自己胸口上面肆虐着。 一路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于苍发现,在台阶之外的空处,偶尔会悬浮着一抹抹发光的虚影,仔细看去,似乎是一张张魂卡? 遇到灵羽后,因为灵羽的手在她头上作怪,她打掉了灵羽的手,就被裴钰将她赶出宫。 这是一颗昏暗的古星,天上挂着猩红的弯月,地面一片焦黑,仿佛经历了无数大战,大地上,还有各种幽灵体游荡着。 蓝星,一定有什么超出了帝星掌控的东西,以至于帝星也没办法通过权柄直接掠夺,而是要通过养蛊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吸收”。 没想到是她太天真了,白雪现在已经彻底的疯了,不仅想害死她,甚至也不顾及其他人。 这时郭芙看不下去了,无视她就算了,还当众撒狗粮,强迫喂她。 金老爷希望弥补他的过错,承诺将金希望集团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暂且交给李乐管理,让他练手。 傅言琛一边走着一边抓起了苏沫的胳膊,苏沫惊愕的眼神全被傅言琛收入眼底。 圣灵帝路刚刚遭遇血洗,帝路才刚刚修好,如今再次被一人血洗。 此刻,她静静的看着躲藏在暗中的徐长青,眼眸是冷漠的,就算徐长青是她的传道者,也不可能破坏这次计划。 第500章 萧墨,会喜欢我这样子的女子吗? 寒山书院,儒风林。 这片汇聚了妖族天下几乎所有儒家气运的灵蕴之地,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悠远的书香气息。 此次考核通过的所有贤人,皆在这片林中接受儒家文运的洗礼。 虽说儒家先祖是人族,可这条通天大道所面向的,乃是世间万物,不分族类。 因此即便是妖族出身,只要潜心研习儒学、取得 男人犀利的眸子扫视着趴在地上的乔米米,那狼狈的样子,瞬间心底一痛。 “死就死,你们之前不也说了要跟他死在一起么?”穆嫣然大声的吼道。 和连的才能不足矣让他支撑这个位置,本就心思各异的鲜卑诸部首领,因为和连的断法不公,纷纷脱离单于庭。 “可是她这样败坏我娘的名声,我心里真气不过。”花朵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盯着刘栓柱看。 自打刘栓柱成亲后,这还是刘英第二次到这边来。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干干净净的,鸡鸣狗叫的,比原来倒是多了不少生气,刘英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妈妈,爸爸回来啦,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去开门。”张兮兮套上拖鞋,蹦蹦跳跳地往房门跑。 从鲜卑骑兵分成三部的动向来看,鲜卑骑兵不仅仅是从朔方北方进攻,鸡鹿塞、高阙塞也是他们进攻的目标。 娘儿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烧着饭,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饭烧好了。 果然是为了保护大少爷,才会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吧?一想到大少爷还没有苏醒,李婶也是一阵担心。 他眼中闪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原本想破门而入,但在拿起船桨的一刻,一颗心竟然悸动了一下,瞬间的危机感让他放弃了强行破门的打算。 此时此刻,不算先前获得的多来骰,得到了攻击魔法技能的楚白,这才明白了自己所拥有的游戏技能是多么特殊。 她不仅有自己的院子,还有下人伺候,应季的衣裳首饰从来不缺,也不用做任何差事,与其说是通房,倒更像是个妾室。 至于李斗这个大名,是李泰根据自己的名字取的,合在一起便是“泰斗”。 她亲自动了手,就是不想让孩子白白逝去,她想拉一个垫背的。否则她真的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失去这个孩子,那刺鼻的鲜血会让心里有鬼的人惊慌失措。 在创造之初,御坂妹妹并没有被灌输情感,是无惧死亡和疼痛的。 杜家遭此重创之后,一下跌出了渔阳郡豪门之列,而腾出来的大量要职则被张家趁势一举拿下,一跃成为了渔阳郡的唯一掌权人。 顾见骊不理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浴桶旁的桌子上,将盐粉倒进杯中,用量是寻常的六七倍。然后又从柜子里取来牙粉和齿木,摆在一旁。 刚才王越已经暗中传声给他,眼前这位名叫徐良的中年男子竟是一名高级武将,就连他身后那名少年也是一名中级武将。 周言原本是打算结束了那道关于噬血魔宗的差事以后,便告假前往昆仑神山,去寻找幽冥魔教天心堂的传承之地。 “你能看出她的体质,怎么看不到她的过去未来?”刘德继续追问。 现在只有两处,一是耀火王国与铁炉王国边境,二是耀火城外围皇室旧部。 她不信凌穆扬会那么好心,如果不是凌穆扬已经走了,莫雨此时怕是已经冲过去了。 他离开了,整个高台周围所有弟子却陷入了沉默之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收起轮回法则卷轴,刘德将卡牌抽奖功能关闭,打开了随机抽奖功能,准备最后一次超级抽奖。 秦怡忍着剧痛,扭动身子想要离他远一点,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冷汗直冒,可还是强撑着要躲远点。 一些旁观的武者,本想辱骂楚凡的,但一看楚凡如此自信,她们倒是都安静下来。 言喻被他的动作吓到,微微一怔,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呼吸就被攫获,只能软软地依附着他,攀附着他。 “不过,四十五岁以上可以免了,哈哈哈。”大老黑得意地笑了。 楚凡满头黑线,连忙推了推葛天秀的肩膀,谁知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 没让他们多等,陆晨刚放开手,族长就醒了,让孩子们一阵欢呼。 陆晨点头了,能给他分三成已经很不错了,或许翡翠王老爷子亲自出马,分成会比他高一些,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影响力问题,如今陆晨的能力,还没被大众认可,尽管他的能力不差。 轻细的声响炸开在洁白如璧的茶杯残骸上,瞬间在其上就着水渍蔓延成一朵妖娆鬼魅的瑰丽之花,宛如桃花般美艳。 一个精壮的汉子躺在床上,那起伏的胸口染满了鲜血,看起来异常骇人。 芈熊和周霖对视一眼,在这一刻,忽然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我们心里清楚?我们猜你是楚易,但是你不承认,我们怎么能够确定?要是你骗我们怎么办? “赵无极已经倒向我这边,赵国骑兵极强,至于卫国则是有着拓跋玉的关系,还有那宋国部队我也是整装待发进入了峰郡, 与峰郡守将严玉汇合,不日就可以来到都城之外。”二皇子不由解释道。 玄烨看了下外头的天色,确已经接近灰暗,想想也是该回宫了。虽说今日出来是跟皇玛嬷打过招呼,但是久久不归让其担忧,也是不好,当下便颌首应允。他直起身子,离开座位,牵过芳儿的手便离开了茶楼。 第501章 你早些时候,都干什么去了呀 竹院之中,萧墨正在调息修养,稳固着自己初入金丹的境界。 说实话,连萧墨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场闭关下来,竟能一举迈入金丹境。 他深深吐纳一口气,继续细细感受着自身的每一处变化,感受着外界的天地气韵。 那部《大梦黄粱》,此时仿佛已彻底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与他浑然一体。 无论是萧墨的 到家后,将这些东西放在地上,夏浩然和夏国豪父子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了。而老妈还很兴奋的在哪摆弄着刚买回来的衣服,穿穿这件,试试那件,夏浩然彻底无语了。 霍家姑姑们害怕霍老太爷实在被气到,就立即让佣人把他给扶下去了。 顾谚昭望着她,她未来之前他已思索了好多话要与她说,可此时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能看出我身中情蛊之毒?”赵子弦急切地问道。他恨不得飞扑到巫灵儿身前,终于看到了希望。“你有解毒的方法吗?”情蛊之毒折磨他太久,做梦都想着早点解决掉这个麻烦。 “可是,我看见他在厨房……”黛安娜记忆中的贵族,从来不进厨房的,自己的父亲就从来没有进入过厨房。 而她身边的白念却唔丝毫的察觉,开心的和母亲数落着自己种种不适应,她所有关于A市的知识,都来自母亲,这里一度被她认为是人间天堂。 已经不晓得高坤是不是将她带到了霸北西街,是不是带到了毗邻原丞相府的高府。 赵子弦很是崩溃,既然这样了,要是有毒,吃一口是死,吃两口也是死,宁愿做个撑死鬼,不能做个饿死鬼。吃。 “混蛋伯爵,你又搞坏我的身体了。。”肯尼用力吸了两口雪茄烟,头上的七窍喷出了层层的烟雾。 当夏浩然再次走进礼堂的时候,众人正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似得激动不已,热议纷纷。 我不知道他好好说这干嘛,但猴子对我确实是好,我就点了点头。 曹格头疼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脑洞再大的人,也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呀,再强的人,脑力也会有超负荷的时候呀。 他急速地运转着头脑,想到是不久前,自己被夜媚捉去,仿佛在那之前,是自己中了什么麻醉药粉,突然晕倒,才着了夜媚的道。 对于司徒云沁的概念,她之前只有梁欢提起的那一部分,就像是一个淡漠的影子,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这个深宫幽居的皇子有任何联系。 “难道您还看不明白吗?齐承霖的意思很明显,阮丹晨说不得,稍微说他老婆一点儿不是他就要炸毛,再说人家夫妻俩的事情真跟您没关系,您何苦去招惹他们。”常志远说道钤。 朴天秀双手仍保持着挡帐篷的平放状态,一脸淡然的坐在床上,可眼角的抽搐却表明他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金泰妍则呆若木鸡的盯着朴天秀的腿间,在那里,四角内裤被顶起了一个可怕的山峰。。。。。。 公司的装修,人员的招聘等让每个忙得不可开交,最清闲的反倒是朴天秀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其实朴天秀也没闲着,他在准备着给“秀民”们的“惊喜”。。。。。。 的确,在这样正式的决斗场上,使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并不是非常诚实的表现。 而曹格这几天却很休闲,每天都带着简汐在身旁,到了午点,就一起吃饭。 第502章 自己这样的心思,是不对的 涂山镜辞不停地往山下跑去。 天边的夕阳在她身后拉出一条很长很长的斜影,随着少女奔跑的身姿轻轻晃动。 而就在她跑进竹院的那一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我……我跑来是要做什么呀?” 涂山镜辞一时间有些恍惚,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心里发慌,想要去见萧 这种节奏,就算是谁来了,也回天乏力,团队经济差距被拉开太多了,而且输出点还如此carry,毫无翻盘可能性。 妖族这方自是时刻关注祖巫的动向,如今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不开战最好,一但开战,后果将不堪设想。 森林里很热,而且异常的潮湿,高洋身穿着棉服,又因为被血水给浸湿,现在直接全都粘在了高洋的全身,将高洋直接给热醒了过来。 “说不定就是这件事儿,让他们进来吧!”朱翊钧气哼哼的打断曹爱金道。 只是这时候,两方中单的差距太大了,而且卢锡安这个英雄无比地灵活,可以频繁地靠被动来刷新E技能。 不过南宫骏总算平安赶回了大营,而龙青苹自然就不敢再追,只好暗中跟了上来。这时候萧庭正率领人马出营去追捕南宫骏,但大部分普通的士卒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迅速地判断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苏阳的劫已是释放了大招,傲世咬了咬牙,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这个死亡标记。 李自琥怎么可能不知道卫星可以重启?他在配合,根据萧战的要求进行配合。 其说话的语言居然是后世的英语,虽然教主过去不怎么懂英语,但现在还是能够听懂他们再说什么。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说的哪招对你有什么伤害,但是你就算是为了云超做点牺牲吧。只要三个,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坐等他们归来吧。”高洋的语气很是自信,让与之对话的萧子涵也不由得在心中充满了信心。 公主府整个后院一片漆黑,一眼望去还以为没有人住的荒院,就连走廊里也没有一盏灯,北风吹的院中树木飒飒响,更是增添了几分鬼蜮。 接下来,林天凡又在这乌滩寨玩了几人,眼看一个月的假期即将结束,他便也不再耽搁,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瞧得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林天凡心里极度的不爽,眼神再次缓缓的冷了下来,轻拍了拍欧阳柔、田川真子以及那金发洋妞的肩膀,示意她们不用害怕。 清泽向天大喊,怒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一试!”这是徒儿为自己创造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便是辜负了他的苦心、辜负了师父的希望了。 “这次将玉门的幻月老头抓来,这玉门也算是四分五裂,再不足为惧了!”玄燕开心得很,又一次作战成功,三大门派已经成功解决一个,下两个应该也不会难。 “好冷。”米柯刚出门,迎面就是一阵凉风直往自己的身体里灌,皱皱鼻子,不要感冒才好。 “别上来,否则我现在便弄死你们当家的,”花弄月对着何逊,对着这里的众兄弟说道。 太医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被李侍卫提着一路轻功飞来,早已吓的脚软,跌在地上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向明轩行礼:“臣参见太子”。 所谓音波冲击,顾名思义,自然是借助声音发出的攻击,只是这种攻击针对的不仅仅是武者的身体,还会对武者的灵魂产生各种不可思议的攻击。 那守护者还未出现,萧落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对面步步紧逼的气势,这气势从虚无暴涨,短短几瞬之中就带给了一人一妖无与伦比的压力。 “昨天我在镇子里的时候,打听到一个故事,跟你们说说?”我坐在篝火旁边,开口打破了沉寂。 可再怎么舒心,在此时,也都无法弥补蓝映尘心头的伤了,此时,把云南白药膏敷在他的心口,也不能愈合他的难受。 最先爆发出来的当然是这世界上最关心李俊秀的人,也就是李俊秀的亲亲爱人许愿了。 她穿着睡衣,曼妙的身材挡在门缝前,脸颊红扑扑的,头发散乱着,那双俏目都有些迷离、飘忽。 像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能想得这么周全,当然是程锦今早上提醒的结果了,不但做了提醒,还给程钥留了资助。 秦明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乌雷蜥给正面撞中了一般,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李点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并赶紧帮莱阳看回去的高铁票。 五分钟的好段子都要打磨好久,起码得一个多月,所以内容更新问题,好像是这个行业的死结。 “我有一个朋友知道婆婆家中养了一种名为七色苋姬的奇花,若您能帮我劝动婆婆,让她将这花卖给我,我愿意再多付一倍的钱给您。”没有办法,只能用万能的钱来试试了。 安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人活着尚且还有争取的可能,可人死了,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前方似乎传来“咔嚓”声,李紫陌意识到,他们应该进入了其它的房间。 法海脸色一变,以他金丹的修为活上五百年自然是不成问题,但他存在的意义是聚敛功德,若是在此等上百年,那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等两人回过神来,大地突然一阵晃动,墨丫丫脚底地面更是寸寸碎裂。 屈灵儿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徐凌,二人明明非亲非故,相识也不过两日,徐凌却将如此宝贵的传承让给了她。 霍铭川晚上没走,闻笑躺在他的怀里,跟他说了很多很多,从以前到现在,在姜家受过的委屈,跟闻英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有闻英为什么会这么绝情的话,一股脑地都告诉了霍铭川。 第503章 萧墨!我……我弄清楚了! “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萧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坦然。 “柳水姐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女子,平日里待我也很是照顾,只是我对柳水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将她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只是当做姐姐吗……”涂山镜辞那弯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掠过花丛时扇动的翅膀,带 “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这么大热天,中暑了怎么办?”上官弘烈一扫刚刚的失落心情,细心的抬手拭去芽儿额头的汗珠,温和的责备道。 等到那股火焰不在向前在停了下来后,身体里面的可可问道:曾爷爷,那就你丢进这里的朱雀吗? 经过他们主仆三人整整一个时辰的忙碌,终于在花藤下的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身后的木凳上还放着一个圆形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寒雪苑路梓樾住的地方恢复了安静,但另外一边却有些热闹了起来。 可惜你倒好,居然敢瞒着我,偷偷带人去击杀他,科里呀!虽然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你可知道击杀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嘛? 她自告奋勇的要去陪范雪微聊天,沈楠深担心范雪微再次伤害白嫣然。 云层就这样不断的聚集,到了下午,天空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感觉很奇怪,几乎伸手就能抓到云一般。 周途背着烈阳剑,跟在阮青青身后,来到了一间特质的牢房门前。 没有任何的意外,第一轮就直接轰飞了迎上来的人,连手上的法器都被铜甲尸给震断了。 像白落眼前这只,可以勉强从镜子中爬出来的镜妖,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恐怕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久。 “不,请相信我们。师弟,我们下去帮忙。”子尘拉着长青,便向山下冲去。可离开宫殿没多远,就看到邱明师兄和长清退了过来。 贞喵瞬间有些萎靡,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但想说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急的直想跺脚,但却毫无办法。 卫家不算什么,关键是崔家的态度着实耐人寻味,是以陈述并未立刻动身,还去知会了一声何太平。 在他的周围一片毫不犹豫的呼应声响起,随即又逐步传开而变成如山如潮的呼喝和吼叫声。随着这些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越来越多举在空中的旗帜和枪矛、刀剑汇集起来,又变成浩浩荡荡滚卷过原野的苍青色洪流。 “想必你是第一次来咯,叫我美玲就好了。”声音不紧不慢,节奏好像恰好附和在人心脏的律动之上。 虽说早知道烽火完不成任务,但到了这时候,肖杼反而有那么一些期待了,说白了,观众最喜闻乐见的事情就是作者出丑,而那张图片,肖杼可是看过的,内含无数段子和无数大杀器,绝对能够帮烽火“威名远扬”了。 说那是一只蜈蚣,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李川水分明看见,那蜈蚣的头部还保持着陈玉石的人形的,甚至还有陈玉石的胸部和两只手臂。 鱼儿姐却有些踌躇了,刚才那帅哥,明显不吃她这一套,从那平静的双眸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铁定是个硬茬,简单的套路,基本不管用。 秦辰芳此时两眼泛红,如果不是人多的话,相信她现在就会哭出来。 璀璨银芒突然开始变得内敛,瞬间之后,原本极为刺眼的银光,便是闪电般的回缩到了罗进的双手之上,而随着这股异之力能量的灌入,罗进双手都变成的白银之色,从指间到手腕的银色能量,犹如精灵一般自动流淌。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火凌全身脱力的倒了下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恩。”夏冰忽然激动的闷哼一声,陈飞的手已经在她那敏感的地方游走了起来。 唐义吃痛,无法追击而下,将所有分水掌的后招施展出来,另一面总算稳住身子的他也提着木刺赶到。 段玉明用的是三分半撇拐,以拐杖傍地为轴,身形处处都虚浮如空,左脚迈步,只在钻入冰雪的那一刻力道才加重;随后拐杖钉入斜处的冰霜里,右脚逢上来,待到身子立稳,拐杖破冰,又向前杵。 刘翻译官收回了放在袁明成耳边的电话,毕恭毕敬的去给平田一郎和藤田翻译袁明成刚刚说什么了。 黑剑吸干了尼克的血压,周身闪着泛红的光,萨亚的情绪更加的暴虐,疯狂的收割者周围的侍卫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远方的街道处,突然出现了一大队的蒙古骑兵,在这之后,还有五千名步卒,整整上万的元军,朝着眼前的这些所谓的暴民,举起了屠刀。 “哎呦,某人话音刚落,魏茵一声惨叫,同时白玉般的额头上,丝丝的流淌着鲜血。 说不怪他,更不要恨他,但是,现在让自己如何不怪?如何不恨? 斯凤走出暗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半分钟之内把衣服换好——她可以头发凌乱,但不能没有怀孕的肚子。 恋爱化学反应就是这样,经过一夜的分解化合第二天会使人的情绪异常的愉悦,你不吃也不饿,你感冒了会不治而愈而且精神和身体越来越健康。这就是爱的魅力,处于恋爱中的人身体健康就是体内荷尔蒙作用的结果。 禁制解开,黑豹恢复到丈许长的身子,全身剧烈的抖动,又舒筋展骨后,才慢条斯理的走到徐川的身边,黑宝石般的眼神也没有露出那种杀父仇人般的目光。 第一天行程结束,陈最请大家吃了一顿炭火烤肉,然后回去休息。 跟客服扯皮,然后还卡文了 又扯了很久。 终于扯完了。 终于商家给我换货了,货物也发出了。 购物平台、商家、厂家、物流,不停地打电话。 一张床搞得哥们精疲力竭。 今天确实有些卡文,脑壳嗡嗡。 我整理一下大纲,休息休息。 今天欠了两章,明天后天两天会多更新一章补回来。 希望新换的床别再出问题了,师傅能给我顺利装好。 要不然我天都要塌了。 我就想有张新床睡,我招谁惹谁了啊......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跟客服扯皮,然后还卡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04章 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竹院之外,暮色渐浓。 归君梦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道低矮的篱笆,望向了竹院之中。 院落内站着一位老者,白发苍苍,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看着这个老者,归君梦不由得微微侧了侧头,清亮的眼眸中浮起一丝疑惑。 这是萧墨吗? 很显然不是的。 在她的想象之中,萧墨与自己应当是差不多 砰!水间月背后的六片翅膀状晶体展开,变成了六片晶体状的大型羽翼,一手拎着上条当麻从天空飞过。 不过伤势还是要给它恢复的,面对钻石巫妖猩红之眼,我的心里很没有把握,一头健康的白金巨龙对咱们的帮助还是很大。 天霸能杀死准白金泰坦族太上长老,从白金强者手里逃掉,在刘佳欣的心里,天霸是最厉害的。 “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千里独狼给砸懵了,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倒地上。 时刻观察着水猿大圣无支祁动向的叶雪城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幕,他心头一惊,如何肯让这东西近身。 铁扇公主是个暴脾气,等了一天之后,就想要闯入试炼塔,去找叶雪城。 “你最好晚上睁着眼睡,我觉着今年肯定是九次。”黄珊珊凶巴巴的吓唬弟弟,看到弟弟吓的睁开眼睛,笑的咯咯的。 得到侍卫的禀报,天霸有些诧异,半神级别的影杀竟然主动被俘求见,还有救活蜜雪儿的办法? 箱子里面的两枚大家伙既然是杀手锏,当然不是什么好玩意。虽然墨道还没有变态到拿出核弹中子弹这种灭绝性武器,但是这两枚由墨组织生产的超级燃烧弹可也不是什么善茬。 ????事实上就是如此,孕灵寒金草发出的金色光柱只有万里以内才能看到,一万里以外,都不知道这里有孕灵寒金草出世,否则争夺的人多了,我们未必能得到现在的一半,有两三枚就算不错了。 “可是,三年前,我可承受了比他现在还要强的痛苦,走,会会柳名。”叶凡眼神一定。 于是爱德华拍下病人图片,第一时间进城请医生,只是一连见了十几名的名医,都对病人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向发布任务的委托人更换任务条件,希望对方可以请来更好的医生。 她真想痛哭一场,好一泄心中抑郁。委屈堵住了她的嗓子,她只是说不出话来。 方梦瑾几次挣扎都没有成功,而她身后那柄仙剑同样被束缚其中只能颤抖嗡鸣不止,实在难有作为。 话落,一名穿着黑色长衫,背后背着一把巨剑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名少年从车内一跃而下。 “我是货真价实的音乐系学生,想不想听我表演的音乐?”伍天说道并同时使用手语。 “秦婉柔,当年,要不是你,我能活下来吗?你的恩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叶凡目光灼灼。 徐以显对黄台吉的话嗤之以鼻,他说的也是事实,在历史上东虏能打赢松锦之战,就是因为东江镇覆灭,黄台吉没有后顾之忧。 徐以显嘿嘿一笑,他久在张献忠麾下,深知农民军作战是胜则一哄而上,败则一溃千里,现在表现的如此悍勇,不过是流寇习性,痛打落水狗而已。 一连数日,叶无尘都呆在房间内吞服龙魂丹修炼,继续扩宽体内龙脉,气轮和丹田。 随后,在得知凰鸣国跟东晋根本就没有打起来,凰鸣国新皇,跟东晋新皇,还在战场上当场就合好了,气得差点没吐血。 第505章 我这么好看都不要,呆子...... 萧墨与涂山镜辞并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从云层后悄悄探出头来,挂在了树梢之上,洒下一地清辉。 少女低垂着螓首,跟在萧墨的身侧,脸颊上泛起的淡淡红晕,将她那份少女的羞涩映衬得一览无余。 两个人自离开院子之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萦绕在他们周围的那份 “那我也不能收了两家的诊金,如此不就成了黑心肠大夫了么?”杜仲大夫捋了捋胡须,开了玩笑。 米莉特尔并没有什么大人物的气度,相反说话的时候很符合她这个年纪,虽然有条理,但却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显然并不太习惯跟人发号司令。 “罢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回去吧,说一句原谅我说不出来,要说,也该是耘昭来说。”大太太的态度到底是缓和了许多。 以前的周阳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沉沉的郁气,似乎背负着不知多少沉重的担子,一言一行都有着无法形容的压力。 且现在想起来刘氏是懂规矩识大体的,还能将姜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比起邱氏不知道好了多少呢。 江筱怀的是三胞胎这一件事在崔家也是掀起了波浪,一时间所有人几乎都要忘了他们还在等着大选结果的紧张,都围着江筱问东问西起来了。 若说第一次去荣国府只是去探亲暂住,那这次再去,却是要在荣国府常住或许就是一辈子了。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之前离开的那一批君王,也许都没有走掉。 他还以为上一次高伟骂孟昔年骂军人的那一件事给他的教训已经足够大了,之前说要去买鞭炮的话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今儿个,香苗可不曾烧了菜呢,今儿个晌午,吃火锅。”吕氏笑道。 就看到画面流转,某个场景中,陈锋正和一个姑娘携手漫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还有一些幸福和羞涩。 何飞托陈志诚打听苏菡的事,只隔了一天的时间,陈志诚就给他回了电话。这种办事效率,让何飞相当满意。 只有他知道,一个认真状态的自己,到底有多可怕,思维运转速度远超常人,这种事情,分分钟就能看破。 任剑想了想,说这还真不好说。如果顺利,三五天就行,不顺利就很难说了,十天八天谁知道呢? 浮空城接收到了来自弦月的空间道标,史蒂芬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激活了密瑟能核,紧接着开启了彩虹桥进行空间折越。 “算了,闭上眼睛随便点一个吧!”说着,谢夜雨真的闭上了眼睛,伸手随意的一点。 这次只要成为神明,罪恶之神规定,神明不允许互相残杀,到时候,他们拿自己一定办法都没有,最多限制自己的信仰而已。 随侍七仙也来了,毕竟十年前来看望过他,此番脱困岂有不来之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走!马上走!”三位公子哥见到真正的太子,哪里敢说什么话,连忙摇头带着设备与黑衣人等一起离去了。 众口砾金,这个道理不用多说,身为雷家的家主更是必须严于律己,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雷家。 “你们这里不是划了停车线吗?我把这车子停在这里怎么就说妨碍公务了?”许家明依然笑着说道。 来人也拱手说:“恭喜,恭喜!”并在跨进大门时,亲切地朝沈葆英点了点头。 第506章 找你成亲 萧墨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神色之中带着几分难掩的吃惊。 眼前的这个女子与涂山镜辞几乎一模一样,五官、神态、身段,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哪怕是双胞胎,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可面前的这个女子,除了发色之外,与镜辞竟没有任何一点的区别。 此外,镜辞身 而且穆飞跟郑源的那一波操作,他非常明白,要是放在职业赛场,绝对可以叫板英雄联盟历史上五大奇观中的任何一个。 岑锦开赶紧说了一串数字,等两人加上了,岑锦开立即发了一串密码过去:我的QQ密码,你随时可以登陆。 秦一指号称阎王敌,两年前更是犹如开挂,接连问世各种绝世药方,轰动华国,只要他想,拿下喏倍儿医学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传闻,秦一指借助天地灵气复苏,已经觉醒异能,是医道方面的能力,堪称天人。 没有找到老头本人,约翰索性就近找了一些引火之物堆放在各处,一把火将木屋烧了个一干二净。 听到周围不断传来的声讨。林曼筠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只是开口一声大喝。 慢慢的,这一股股的气息渐渐收敛,等到他们全部消失的时候,黎阳才走进别墅。 独眼身负重伤,哪里还敢逞能,慌忙懒驴打滚,水泥地面火花直冒,枪弹追着他身体噬咬,九死一生才滚入前面的铁门。 “冯总,卜玉姐之前不是做企划的吗?推广这件事情她应该比我在行!”说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卜玉。 宝儿竟然是自发进化,这怕不是要产生异能了,这种天分简直可怕,叶灵不过是靠着叶家资源抢先一步,宝儿却是靠着自身天赋,着实非凡。 后来,为了应对天地的巨变,很多修士穷极思变,开创了武道一途,从那时候起,武修就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沐浴间门关上的时候,林诗妤迅速起身,她偷偷的溜出了这个房间。 “额,好……好吧……”在李察的目光中,比尔·凯撒冒出汗珠,不敢拒绝,最终哆哆嗦嗦的把长剑拔出来递给李察。不远处的子爵兰斯特看了后,嘴角生出毫不掩饰的冷笑,随后想到了什么,扭头又看向其余人。 什么一楼的电梯门在一楼,那就是他家的电梯,谁要想从那里边出来就要给钱,不然别用电梯之类的。 这两个月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每天都是新挑战、每天都有新惊喜。 此后多年间,克苏恩逐渐将触角蔓延到监牢之外,一一腐蚀了自己的看守者。巨人一般的阿努比斯,沦为了黑暗的奴仆,孔武有力的托维尔守卫,亦在暗影魔法的扭曲下,变成了强大的“黑曜石毁灭者”。 因为需要知道屋内的米特奥拉在做什么,所以托尔便施展魔法将屋内的影像声音投影在大家面前。 战争持续了将近一年之久,最终以部落的落败而告终。走投无路之际,耐奥祖利用从达拉然取得的神器的力量,不计后果地开启了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 拍卖师立刻出声宣布,然后是全场安静,一切都像是第一个免试凭证的翻版。 但直到友军覆灭,敌方空中力量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其他蜜蜂飞骑士身上时,神使王军团的空军前后一共也只杀死了八只寄生蜻蜓,论战果还不及自身的损失大。 “唉,你们倒是好了,全须全尾的跑出来了,只可怜我呀,淬炼了三年的戮魂匕生生撂在了那里。”亨利?埃夫里十分不甘的说道。 搜了好一会儿,白虎才放弃,刚想说走吧!那池水就突然从中间劈开。 方才逃跑的瞬间,看起来轻松,其实真的也是千钧一发,除了时间的危机之外,空间也是险象环生。 “呜呜……”她使劲的哭着,然后也紧紧的抱着我,此刻的我并没有任何的邪念,有的仅仅是一种莫名的伤心而已,还有深深的自责,要不是,我突然病发作,要不是我,她也不会重新跑回来。 “彭,”秋雨听到木槿刚出的屋子里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和春桃对视了一眼,都停下了脚步。 僵尸管家敲门来请楚合萌参见宴会,她款款的踩着水晶鞋走出房间,才听见客厅和花园里传来异常热闹的声音,几乎都是众人的欢笑声和格调高雅的管弦音乐。 那古琴通体流朱,线条优美,梧桐作面,杉木做底,金漆描绘,一见便是一副上好的古琴。 所以,他并不会在意,顾瑾欢以前和易皓南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在乎的怕是只有他对顾瑾欢的一种感觉吧。 叶倩墨是越说越兴奋,叶语蓉越听越恨,勉强笑道:“三皇子有急事早一步出门,让我在宫里先……木槿,三皇子进宫了,你陪着一起来的?”叶语蓉一喜。 众人的嘴巴都惊成了O形,很难想象以祁诺言的身手竟然会在厕所里滑到。 陈玉龙一听别提有多高兴了,得到了林源老爷爷的许可,林淑窈保证不会将陈玉龙拒之门外的。 这些年来陆语一直把陆静荣的话当作自己的座右铭和奋斗的目标。 也许是乌瞳豹得到了食物,几人拼命逃离了它的追击。又跑了几十里路终于逃出生天。几人拖着颤抖的双腿,安抚着如火烧一般的肺七倒八歪的坐在地上。 宁夫人笑着打开,就见着那颗晶莹珠子已经完好无损的躺在那盒子里头了。 第507章 镜辞死,君梦亡 “......” 听着云汐道长的话语。 萧墨的目光转向归君梦,喉结微微滚动,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愈发深重了。 归君梦是归前辈的孙女。 也就是说,她和镜辞是姐妹。 怪不得两个人会长得如此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问题来了。 既然镜辞和归君梦是 “没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听见李天的话,周敏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李天的怀里紧紧的抓着对方。 “恭喜你!”宋玉华在说恭喜的时候,心中似乎有些微酸,但是极轻微,不让它浮现出来。就赶紧消去了。 先前将那名男子拽出帐篷的护卫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汽车不同于一般的产品,韩俊深知。对于国产品牌来说,客户的忠诚度相对较低,因为在没有任何口碑保证的前提下,仅凭广告是很难起到良好的效果的。 “李先生,我和周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可否让我和她单独谈谈?”趁着这个友好的气氛,何津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看着李天笑着问道。 能过这关,在场的选手,那可是少了许多,这是在简单的预赛而已。 “听人说,好像有一个叫作司徒福荣的大肥羊要自关外进城了,我们把他砍翻。再由你这个家伙假冒他的名头取出他产业。变卖掉。这样你看如何?”徐子陵声音粗野,面带凶狠地道。 咲月真人带着项如他们,先通过传送阵抵达了距离泰岱城比较近的一个城市,然后从这里起飞,直朝着泰岱城飞了过去。咲月真人没有走任何弯路,直接就跑到了他表妹家,这也是一个鲁圣星非常有名的修真家族,孟氏家族。 可是,你若是不查,那么这南京府便可以公然隐瞒部分账薄不报,反正只要这边问起来,直接一句已然在那场大火中烧毁了,此事有谭大人作证便可直接搪塞过去,足以噎的你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相对便宜的价格,却更为高档的机器,随意能买到的最新电影、卡拉0碟片。都大大增强了它的吸引力。 可以说,现在的李信,基本不惧怕,任何一方势力,只要麾下的将军们给力,队伍会越打越壮大。 不是他想对家人如此冷血,毕竟萧氏集团真交给萧玉墨,就算短时间里不破产,下坡路也免不了。 沐弘心想,高泰已经看出燕国穷途末路,来日无多。他不愿当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但是汉人该不该帮外族做事,这个问题,他仍然没有弄明白。 “很好,那我问你,丽妃这几个月的月事怎样?”清柔冷了冷声音。 首当其冲的就是公司给薛栀争取到的那些代言,品牌方已经在要求解约,他们还要按照合同赔付违约金,毕竟这是他们艺人作死,形象一落千丈,对品牌方造成了损失。 “嘿,那有什么呀,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认识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就好咯,你不要乱说话,我们不是约好,天上地下都不分开的嘛。”九儿不以为意的说道。 九儿看出了他的惶恐,于是接着说道:“韦叔叔,九儿的死而复生,这虽说无法令人相信,但却是真实的存在。 孙悟空停下脚步,举手示意,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国潮社的大厅,黎歌虽说对孙悟空的这个举动有些疑惑,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招呼乱沙一起跟着孙悟空走了进去。 第508章 萧道友,你愿意跟我走吗? 晚风拂过竹林,穿过竹梢,在院落中轻轻飘散开来。 竹院的篱笆外,归君梦与那只三花猫对视了许久。 少女轻轻拂了拂裙摆,蹲下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块糕点,托在掌心。 三花猫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迈着轻巧的步伐,扭动着柔软的身躯,慢慢走到少女脚边,低头吃起那块糕点。 吃罢,三花猫亲昵地蹭了 可惜既生瑜何生亮,之前完颜宗朝的天赋被他哥哥耀眼的光芒完全遮盖住,现在金兀术昏迷不醒完颜宗朝的光芒完全散发出来。 就是那时候,我在路上看到了巴蒂,觉得巴蒂是一只流浪狗,和他的处境很像,于是心里面一软,将自己吃的火烧,掰下来一半给了巴蒂。 虞烈惊骇欲绝之下,连忙祭出一只青色风刺,风刺出现,天地间疾风涌动。似乎都向这风刺涌来。 “道!道!道!”不明声是何物,寂然无物中不存在的叶笑发出了不存在的声音。这一刻,叶笑知道了,原来万物皆无,时间与空间都不存在的时候,道就存在了。 “走吧,去医院,之后可能会住你家一段时间,可不要嫌弃我。”琴兰打断伍月的话,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随着叶笑把叶笑怡放下,两人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她们两人心中都清楚,今夜发生的事情会像屋外的风雪一样冰冷,所以谁都没有先开口,或许他们认为只要不开口说话便可以一直拖下去。 古老的天地之音慢慢的诉说着天地的一切,最后便是几字映入叶笑与素月耳中:“塑妖脉者,谁!”声音入耳,叶笑两人已明该做之事,这声音是问他们的来历,问他们所学之道。 投映画面上的地球黑洞,是位于巴沙哈国家的米林市内。这个地球黑洞,是世界上最早被发现的黑洞之一。 对于姐姐,姜梨十分听话,听完姐姐所说,她便指挥着五彩孔雀飞了出去。 屋外的冷风轻轻的吹着,那没合严的木门被这冷风一吹,不停的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在风中打着转,看着它在风中摇曳的模样,就像找不到归途的旅人一般。 张天河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深处激荡了好久。甚至于他端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银沙赌场也不逼着他还钱,就这么关着他,让他跟老婆孩子联系要钱,什么时候把赌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人。 这里是城市中的一个自然风景区,周围青山、碧水环绕,郊区和近郊都是著名的别墅区,许多电影、电视剧,还有广告照片都在这里拍摄。 推开门,顾安笙朝乔锦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乔锦月便进了去。 墨虞惜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段思雨,她本能的觉察到了对方言语里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他们看到叶少北并未对南岛三族赶尽杀绝时,众妖顿时长吐了一口气。 据说这个封号还曾经引发了圣宣朝臣的激烈讨论,后来被他家父上大人强力镇压。 九月只是刚进去的实习记者,也就负责个摄个影,她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来震动众多的媒体。 下午3点,九月按照公司给的地址,来到了念如娇的广告拍摄现场。 不过,到手的,却并不是四万七,因为按规矩,拍卖行还得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 就在这时候,这十几只土狼一起嗷叫了一声,然后一起冲着我扑了过来。 巨灵魔的隐藏任务是刚刚刷新出来,但是这几个玩家好像却不是为了任务,而是别有所求,看样子已经和BOSS周旋已久。 眼下她也只能依靠丁老将军,可是丁老将军再武功高强又如何、再聪明又如何,朱紫萱要打人,她除了挨打也就只能落泪了:丁老将军面对用蛮力的郡主大人,哪里会有脾气? 趴在地上回头一看,恶虎的尸体距离自己不过数尺!刚才只顾问姑娘话儿了,谁知道畜生也知道玩阴的,悄悄就摸到了他的身后!不是人家这一脚加两箭,自己怕是早已经被恶虎咬死叼走了。 风花擅长这样。刚才还因擅自玩弄了我重要的东西而泄气想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我记得蛮荒大帝上次跟我们战斗的时候是可以复活的,所以这次也做了他复活的心理准备,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家伙挂掉之后并沒有复活,而是跟平常玩家挂掉一样,直接回城复活了。 龙凌刚一出门便看见了一位青年正站在他的门口,这青年的模样和刘淑壮有几分相似,但他的年龄显然比刘淑壮要大几岁,看上去有二十四五的样子,可能是刘淑壮所说的大哥吧。 “疯狂?”秦枫嘴角一撇,如果刚才的动作算是疯狂的话,那么自己亡命天涯的时候,算什么?算神吗? 少年馆一处大殿之上,这里排满了千人长的大队,但这些人都是少年,可想而知,这里集中了多少的人才。 “龙之冲锋!”寒鹏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比赛开始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宣布了,只是双方之前都在说话,谁都没有先手进攻。 别墅内的景色并没有半点跋扈气焰的贵气,青绿的草坪上,只有几颗盆景,遗憾的是这草坪大概许久没有修剪过,长满了各种杂草。 中英两国运动员互相斗殴,严重影响了奥运会的声誉,震怒的主办方马上便组织了人手进行调查。 第509章 但是,他还说了一句话 半个时辰之后。 院落中的法阵悄然解开。 萧墨送着云汐道长走出了竹院。 见到自己的师父出来,归君梦走上前,安静地站到了师父身边。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乖巧的三花猫,那猫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臂弯上,一副慵懒而安心的模样。 “萧道友莫送了,就此停步吧。”云汐道长转过身,对着 。这样才能让这佛星受到最少的损失,何况现在那秦氏二狗以及法海就在这佛星之中蛰伏着的呢? 他这一下子真管用,五婶从里面急急出来:“来了,来了,是哪一位呀?”出来一看,五婶当时就愣住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里乃是冰雪之世界,所有的镜界神通,悉数施展不出,就连法宝,一丁点儿作用也起不到。 这是冬天锦帘厚厚看不到房里,家人们已经知道楚少傅是来查儿子在做什么,见他不吩咐,都只等着。可巧儿厨房上的人来送宵夜,方妈妈接过来,家人们再交待几句,方妈妈点头喊过另一个妈妈往公子房中来。 安之琛点头道:“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连侯爷都相信,他岂会不相信。 但是,万象老怪都不是刘寿光的对手,何况是平常的神主修士的呢? “信已交到你手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南柯朝着凌云一抱拳,转身骑上了猛山兽飞奔出城门。 “这可不行!”,男子忽然音调一变,猛地一弯身,双手便向墨魁双臂抓来。 凌云盯着地图仔细观察发现,这地道竟然不在地图显示上,那说明这地道下面一定有什么能屏蔽探查的宝贝。 白易很直接地翻了一个白眼,月瑶却笑着道:”不会的,我会很努力的。”她会一直努力,努力成为大画师。 正在追捕许易的四名六品这时候纷纷回头看向各处爆炸地点,而后看向身旁的许易。 其实我的心情还是有些不爽利,总觉得这一顿饭吃的别扭,感觉也别扭,味道也不是十分尽如人意!就连这里的环境都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不习惯。 可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将自己的前途给赔了进去。 陶子本意是想让明晰出来散散心,结果却意外发现了这么盛大的美景。 果然,十几米的距离后,她在黄沙里看到了一颗大到看不到上方的仙人掌。 胖子主持者顺天丰,眯着眼睛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看着站在场地中央,手臂衣衫尽数被绞碎,露出白皙精致手臂的吴灿,开口宣布道。 “坐吧。”沙安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到他们全部坐下后,他才放下手里的可乐,看了过来。 贺承衡和盛暖忙跃出席间加入战局,落昭阳双拳难敌四脚,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液汨汨而出。 方圆百里应该都清楚,姜家人的是最不害怕欺负。不向恶势力低头,不向资本折腰。现在好了恶势力因为国家的控制也不敢出来作怪,资本社会中的繁华让无数人压弯了脊梁,不怪他们这就是现实带给他们的压力。 “去山里!”林放有些答非所问,脸色也有些发白。老陈以为他是太累了,也就没有在问什么。 毕竟眼镜魔法师破坏的一面是固定的,那么他们假设要逃出去障壁的封锁,前进的路径也是固定的。 “莫非又是那道人作祟?”菩提老祖毕竟不是圣人,最终没有算出什么结果。他将整个方寸山又搜查了一遍,依然没有半点结果,最后只能作罢。 第510章 只是这条大道……却不走向我(4000字) “请问柳水姑娘在家吗?” 云汐道长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妇人,目光温和而从容。 “在的,在的,不知道两位是……?” 虽说面前这两个女子美若天仙,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可柳母心里终究还是存了几分警惕。 在她看来,自家女儿应当不会认识这样好看、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子才对。 “还请夫人放 就在张生惊讶的时候,判官锁链已经震飞了他手中的霸王枪直挺挺的冲到了他的胸膛之前,一个纵向抽打,把张生也抽飞了去。 已是傍晚,不知为何还不曾有轿辇前去请冯素鸢过去。她在殿门口踱步,等待着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一刻。 必须承认,就算是萧羽也看走眼了,赵皇竟然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命师。 丧尸皇帝还是十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刚刚为丧尸一族立下了大功,现在却想要做这种傻事,他这个当父亲的肯定要阻拦。 一个庞大的家族就好像一颗根深叶茂的大树,除了表面上那些生机勃勃的树叶以外,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那些中空的树干。赵家也是如此。 古木这才安定了下来,只不过树观一直在一上一下的摇晃,就好像一个娃娃在拼命的摇着他硕大的头颅。 程红兵往村南跑的次数比程旭多多了,也经过木匠家门口几次,但那时候光顾着玩了,哪还能注意到那些细节。 这时候萧羽要做的事情自然变得简单,他只需要冲上去简单一拳就能将纪昀打败。不过萧羽没有这样做,太过容易将对手击败,他这次出场就太轻松了,他打算给纪昀一次机会,让他重整攻防。 可是,这个时候,权墨冼多么想要见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能有所改变。 此刻情况危急,张生也就没有想那么多,既然灵姣想要和他们一起去入口,那就一起去就是了。 而二姐则觉得,这里不愧是养大高大坏的地方。估计也只有苏阿姨这样的,才能对高大坏这家伙说骂就骂,而且是真的骂。要是换了别的人这么说,高大坏早就急眼了,哪会像这样听话。 “邵辉杰,只要你加入我们萨满教,我会代表无所不在的萨满神宽恕你,饶恕你曾经所犯下的罪过“祭师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着道。 通天教主声音回荡,扩散了八方,大笑中带着一股豪迈,带着执着,他选择了自爆‘上清气’本源,进入轮回,放弃圣人之位。 “考校不敢。”乐之扬纵身而起,双脚点踩墙壁,一溜烟上了屋檐,正想回头拉扯朱微,身边轻风飒飒,朱微蹿上屋顶,负手站在那儿,笑盈盈望着乐之扬。 “我没有骗你吧?”我看见陈玄的模样,他大概是相信了,所以我这里便赶紧补充着说。 结果,还没等高龙藏和毛毛打电话,毛毛那边倒是把电话主动打来了。这时候突然来电话,让高龙藏和瀚海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身体受到如此重伤,藏锋神情却是不变,仍然不言不语地直冲向黑海王,眼见于此,黑海王心头不禁微微一凛,就欲施展绝杀手段将藏锋彻底击杀。 大袖一挥,道韵缭绕之间,镇元子轻描淡写的一招,在孙悟空、唐僧等人这里,却是心神中涌起滔天轰鸣,孙悟空仰天一吼,企图反抗,唐僧、沙僧面色惊恐,而猪八戒却是双目一凝,最终没有出手。 第511章 我与萧墨,也会骗你啊……(4000字) 柳水离开之后,萧墨独自走回竹院。 刚一踏进院门,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裙的曼妙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院落之中。 望着那道身影,萧墨心中有些惊讶,心中更是泛起一丝小小的无奈。 今日自己这小小的一座竹院,来来往往的人,倒是真不少啊。 “见过夫人。” 萧墨走上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凌七放弃接管驾驶,在这种大规模的统一行动中,编队航行通常由旗舰发号施令,所有舰载智能联合自动驾驶。除非遇到突发情况脱离编队,才需要他重新接管和设定指令,否则他甚至可以全程睡觉。 对于冷炎他是真心觉得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并不没有什么歪心思。 五星级别的困难任务,一旦完成,差不多可以收入一万个游戏币吧。 事实证明,之前他的运气已经算不错了,在平台上干掉了六七个猛虎山庒喽啰,楚歌却几乎没打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别说像黑色蒙面巾这样的特殊道具了,连白板装备都不给一件。 “抛弃他们远走高飞?天真,留下这样的信用污点,以后就和海盗差不多了,寸步难行。以你这游轮的独特性,宇宙虽大,却不影响人们了解到它曾经的事迹。”神意派主这么说道。 李定国从城外调来了部分部队用以控制全城,受调的各部从北门鱼贯而入,大老远的就能看到陈凯的巡抚大旗竖在北门城上,细看去,甚至就连大旗下陈凯穿着的那身绯色官袍都是依稀可见的。 衣服还了,银子给了,船也已经准备好了,陈凯将林德忠给他做的那双草鞋拿在手中,将一只还了回去,而另一只却丝毫不嫌其脏,直接收藏了起来。 然而,不知是受了他的那个诸郑归一的谏言的影响,还是郑成功本就是已经有意如此,这才只是永历二年,他就已经开始借施显来拉拢施家,却还是让陈凯感到了一丝不安。 至于你信不信,就是你自己决定的了:刚刚杨智给我打电话,说是对你们的决定很生气。 风朗倒吸了口凉气,连忙运转元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受到了影响。 突然有几个警察紧张起来,他们统一看向一个地方后,全都悄然无息的开始溜走。兰郁顺着他们看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面色严肃的齐益佳正望着这帮人。 但是他们毕竟人少,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人,想要偷袭庆格尔泰的营帐,无疑是异想天开。 “你们想做什么,我不去,我要报警卫将你们给抓起来,你们会倒霉的。”一边说着念奴娇向后退着。 方达忠何许人也,拿起雪茄远远丢进海水中,又取出一支,剪开雪茄,为卓远点上。 说实话,十几个大明星并非个个长的国色天香,但有着大明星的光环在身上,还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演唱会开始,会场一如前一次热烈火爆,海泊似乎并未受到昨天事件的影响,发挥如常。虽然已看过一遍,并且跟海泊有了非同寻常的关系,但兰郁还是激动得跟着粉丝又吼又叫。 “是,是,是。”园区派出所所长除了附和张思源他们的话,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这里有很多武者都以妖兽为坐骑,苏哲也不用担心惊世骇俗,取出黑风马每人一匹作为坐骑。 第512章 小女此生,就拜托萧公子啦~ “真是的,一声不吭地来,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也不多呆几天。” 看着自己娘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少女低着头嘟囔着。 但很快,涂山镜辞收起了情绪,迈开裙下那双修长的腿,开开心心地往萧墨的院落跑去。 她又想萧墨了。 可就在少女刚跑到半山腰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垂 “可是除灵的话具体要怎么做呢?”虽然加入了对策室,不过对于除灵凛华目前还一无所知。 老方士笑容灿烂无比,点了点头,顾三月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颗碎银子,狠狠地丢到他手上。 赵珩入座之后,便见丫鬟们鱼贯而入,每一道菜都是在皇室之中的赵珩都难得一见的,海货河鲜居多。 姜承错这几日也刻意与徐怀谷走近,他来拜访过好几次徐怀谷,不过都被柳婉儿以徐怀谷在练剑为由推脱了。 虽然身体无力下倾,但腰杆依然挺直,即便经历了毒打,一举一动,仍旧充满了名门气度。 下面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停止了能量的输入,这才终于熄灭了上面的火焰。 随着红色方高地之上的水晶枢纽化作一阵水晶枢纽灰飞烟灭,UF战队拿下BO5第一局的胜利。 就在顶着巨大压力的韦斯利怕这怕那的时候,真正可怕的东西还是来了。 漠南镇的昌隆大酒楼是镇上最高规格最高档次的酒楼了,只有那些真正的富豪才去得起的地方。为了避免一会别人不收玻璃球结账,墨苒决定先咨询一下老板。 听见楚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秦若莹那只举棋不定的右手忽然一僵,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为尴尬。 他所在的位置已经离他原先的位置太远了,已经被凌云排除了可能性。 可是,就算是七军。它本身也是具备一种属性而已。现在,东风需要将力量,速度,坚韧都融合在一起。那么,这就超越了七军的存在。 “在尾部的洗刷间有幻术反映。我们走!”凌云刚刚说完,对幻术的搜索已经有了结果。 卫无忌传出意念,驱使元神走了出来,一把抱住躯体,钻入了甬道之中。 金牛大妖半边身子没入结界后,仰天咆哮,激动的双目赤红,旋即它再度发力,身子彻底钻了进去。 另外几张照片是其它保镖的乘车影像,情况也差不多,从照片上来看,起码有着半数以上的随同人员,在第一波袭击中就丧命了。 元神带着的印记,为姬闻天在轮回中指明了方向,他终于在卫无忌的元神之地,投胎转世为人。 把柄交出去,她将凡事受制于人,这是她很难接受的,但如果那个死bian态从人间消失了呢? 取来一包包衣服,让傅阳换上,一看标签,差点跳起来,起码都是五位数的价格。 回到桃园庭院,只见到干爹张铁柱一人此时还一脸愁容的坐在庭院里发呆。放出神识一看,原来张婷婷、咿咿呀呀已被干娘王玉莲带到里屋去敷药了,而张大龙也跟着去了里屋。 余敏打算回到市局上班,就以公谋私查一下雷军,不找雷军算账,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在他墨冷心中,羡慕、敬佩,也夹杂着妒火的,不然,他当初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不要停,继续!按照刚才的模式,把它们全部吞掉!”云杰大喊着。 第513章 你知道那位四海之主吧? “三载今朝此院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房间里,寒山书院院长寸采光捋着胡须,一字一句地念着这首近日在寒山书院流传甚广的诗句。 越念,老院长的心中便越是满意。 “惜春,你觉得这一首诗如何?” 寸采光侧过头,问向身旁的学生。 “这一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们还是不得不下车了。因为浓雾里突然冲出来了披着黑色金属甲壳的巨大怪物,袭击了她们的车子。 扛着巨阙剑,叶凡毅然转过身,没有丝毫的留恋,向着血色残阳下的天空远方平面走去。 宋十音见摊主一脸笃定,不由得纳闷,莫非就这么巧,边婷玉随便说的一个名字真的有实物? 零就更特殊一点,她的细胞状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固定,不仅不会衰老、即使使用类似暴血的技术,也不会影响到她体内的龙血因子。 “欺负我徒儿,老子教你残废五百年!”云中子大骂一句,身影一晃,便跳下了悬崖。 山上的花草无比繁茂,树木也比其他山高出了一截不止,明明已近晚秋,叶片也未见半点枯黄,不少草木中还抽出了嫩芽,令人啧啧称奇。 「不必与他们废话了,还是靠着拳头定输赢吧!」罗泰清冷哼一声,一挥手,身后七人齐齐攻了上去。 景飒给她的那种安稳,是曾经在军事学院和外层基地生活时都没有的。 赵欢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不禁有点后怕,自己天天这么拒绝他,气急了张伟会不会让自己也进去二十年。 却也没有在做其他多余的事情,而是配合他的行动,一起跟上了他们的踪迹。 途至一半,几人齐齐止步,却见园中的一颗苍劲老树下正有一人坐于雨中,青袍披发,盘膝打坐。 韩星晖若有所思,许子杉说的一点没错,陆军超他们还都以为许子仪在装疯卖傻,照着许子杉的意思,许子仪真变成一张白纸了? 肉身的修炼实际就是种进化,或者说是一种返祖,而返祖到极限无疑便是先天神魔,这是世界内所有生命肉身层次的极限,想要突破,那得超脱世界。 这个暑假结束,云清正式迈入大学校园,搬进宿舍安顿好,跟同宿舍的三个舍友互相认识了一番,能考进Q大的人,不谦虚的说都是学霸,大家又是同专业,也算有共同语言,但云清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其实老铁确实能引起赊刀反应,不过自己现在已经不那么着急了。 对于叶修这蛊惑人的能力,云清是心服口服,给他竖两根大拇指点赞,以此表达敬意。 楼中已无人了,狄飞惊还在呢喃自语,就好像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思量。 可此时遇到了真正的,执掌命运法则的命运至高神,自然根本不是对手。 “九郎,我先前其实几乎已经算是死了,生死危机关头,稍微觉醒了一部分前世记忆,这才能勉强重新活过来。 冷无霜将白玉玄灵剑插在地上,然后双手紧握剑柄弯着腰,随后就看到她的身上有着一股凛冽的寒气迸发出来。 但唐珏就愣是想让苏婉从港都这边出嫁,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古时候要是嫁的远的话,新娘不也是直接从家里出去?现在他们的交通工具这样方便,自然更要让苏婉直接从家里出嫁。 第514章 陪我一同去见见,世间最后一位儒圣的夫人吧(4000字) 闲惜春带着涂山镜辞和萧墨前往执事堂,不多时,便将离院的手续办妥了。 其实主要是涂山镜辞需要走完那些流程,而像萧墨这样的书童,只需签上一个名字便好。 办好离院的手续后,三人一同前往寒山城中的臻牛楼喝一杯小酒。 闲惜春看着这对并肩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女,越看越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 封远眼底闪过清凉的恨意,居高临下的瞭着站在金銮殿中的卓青柔。 璃雾昕皱了皱眉,为什么她从慕子痕这句话中,竟然听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是在暗示?还是在提醒? 憨人就是有憨福,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不喜欢没有心计,憨厚忠勇之人。做为马上帝王李二更是喜欢黑娃这样的勇将,虽说黑娃现在还不是将军。 要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苏月红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她这次出来,就是为在这次大比之前,除掉一个极大的隐患。 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这一个国家的王会向着一伙人类海贼下跪,屈辱,无与伦比的屈辱在鱼人们的心中滋生的同时,被认同,被拯救,被相信,无言的感动也由此而生。 夏侯策脸色黑了一下,瞪了宋依依一眼,见她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终究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给她一个若是画得不好要她好看的眼神。 “是!”白笙的手下纷纷站在厢房内,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孔武有力。 在秦夫人再三追问下,胡椒才告诉秦夫人爵爷和夫人的真正新房所在。 晚饭后一家人回去,刚一进门,就见凯丝琳一头乱坐在沙上,屋子里一片狼藉,方柔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当那道身影走出暗处时,夏栋终于看清了这道身影的面目,竟然是之前卖给离央玉铃的那个粗犷摊主,他此刻目中带着寒意,望着前面的夏栋,就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似的。 他也没有想到杨红艳会这么恶毒,之前他也就觉得杨红艳有点刻薄,爱慕虚荣。 由于魔法师们鲜少有人愿意出手魔法卷轴,而佣兵团或者城市贵族一旦入手卷轴,基本上不会再吐出来,所以这东西理论上讲应该不稀缺,而实际上整个黑市地下世界里,很难得见到一两回。 更别说看着高楼大厦,那高楼上面的显示屏,展现出来的人像,更是让他觉得处于神仙地方。 后者虽然处在最前端,但其实起到的是支点作用,目前苏亚雷斯在阿贾克斯享受着优先开火权,也就是亨特拉尔能跟他略争一争。 “私人赌马场,现场下注现场跑,我直觉准,赢了点。”萧聿安对马和骑手的敏锐度无人能敌,如果有人一直跟他玩的话,他能玩到世界首富。 这家餐厅不仅可以点风格,若是需要,还能按照你的想法,弄出COS你喜欢的二次元人物,只要你有钱。 “那件灰色的吧,款式不错,颜色耐脏,我觉得不错。”林灿提议道。 那个杰塔从一开始就找上了格瑞吉娜,格瑞吉娜接住格鲁的时候,为他卸去了大半冲力,自己也受了伤了,胸中气血翻涌,此时再对上杰塔,应付起来颇为艰难。 王琴的老家很偏僻,但是国家现在真的做的很好,这么偏僻的山路也修好了马路,只是没有公交车直达而已。 她转过头,黑袍子立刻低头下去,对待至高无上的妖物之主,自己只是个随从。 第515章 这便是我的理由了 当白裙女子来到寒山书院。 寒山书院院长寸采光大袖一挥,当即开启了护山大阵,将书院上下的天机彻底遮掩了起来。 如此一来,哪怕是飞升境的修士,也无从知晓寒山书院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寸采光带着朝犀与闲惜春一同前去迎接这位四海之主。 “寒山书院,恭迎陛下。” 寸采光领 “怎么?觉得这样就能控住我了?”刘煜不屑一笑,他知道这些金链只是能量而已,离开洛阳的只配一会便会消散。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顾九离一连串的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般。 李云霄、韩云两人刚离开,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附近的学生观望。 当夏元觉得温度到达了自己的承受范围时,果断脱掉上衣,坐了进去。 她这一生,短短二十载,只爱过张盛一人,如果可以,余生也希望是他。 杨玄记得“主宰境”这个词汇是牧尘命名的,故而便没有剧透了。 一柄巨大的金刀在他手上凝聚成形,一刀奔金色骷髅的头劈了下去。 顾九离道过谢之后,冲着反光的玻璃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被弓弩射穿了脖子居然还不死。”李立看见蝙蝠兽爬起,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庭树疑惑之时,卡璞?鸣鸣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庭树,然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凭什么?”他的粮食,他都没看到呢。七十万斤,比现在朝廷储存的还要多吧!? “有狩猎凤蝶在的话,有人敢闹事一定会让他哭着回去!”阿阳嘿嘿一笑。 我的眼前一阵眩晕,数秒的间隙又响了一枪,这枪声我可以断定来自天上持续盘旋却不肯降落的飞机,狙击手的枪法很准,一枪便打中了孟达汗持枪的手腕。 这大概是杨一第一与夏行川碰面,两只水盈盈的眸子亮晶晶的,我知道她花痴的毛病又犯了。 这算是他的最坏的消息吗?应该算是了吧,没有合适的心脏供体,夏景轩死路一条,是这个意思吗? 在顾靖风应声下来之后,夫妻二人还是决定把孩子送到沈夫人处先去照顾一些时日,路途遥远,又是去打仗,谁都说不清,带个孩子终归不方便。 当江如雪终于发出了一声嘤咛之后,众人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梅妃的心却又悬了起来。 灵师一旦成功筑基,就会被尊称为灵将,九阶灵将,也就是筑基九重。这个等级放在东莱王京算得上是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可是在帝京里头,他这个实力只能排在中游往上。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面对他时,他的父亲永远都是那么威严,给他的感觉很是疏离。 “好了,你坐下吧!不用这么拘泥,放轻松点。”徐战微笑道。徐鹏闻言傻笑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长友佑都从拿球到‘射’‘门’这些时间加起来,也就不到五秒钟,辰龙甚至于连话都没有说完,就看见了他起脚‘射’‘门’的动作。在皮球应声入网的刹那,辰龙忍不住又爆粗口了。 “我相信你,我之所以选你来接替你平叔,就是因为你和你平叔一样是个厚道的人,厚道的人比较懂得感恩,所以我选择你、相信你!”徐战很认真道。 “走,带你去见见新上任的父亲大人去,顺便问问这上面还有什么是没有凑齐的。”南宫萧干脆揽着碧树的肩膀去找莫老爷,顺便把岳母大人收了个干儿子的事情告诉岳父一声。 第516章 姐姐,你真的好美啊 “你是神,我还上帝呢?”撒旦哈哈大笑,可是北冥雷几人却没有笑,因为他感知到那怪人身上充斥着惊人的气,竟然不在当年的弗利萨之下。 随后教主便打出一道讯息,命早已在武道仙岛等候的石敢当等人集结门中弟子,随时准备出动。 萧战惊奇的瞅着都宝宝那张已经黑到没法看的脸,而且还发现对方的身体呈现出气到极致的轻微颤抖。 “对,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为什么独活?”郭影甩着狐狸尾巴冷哼道。 随着全安镇换了管理者之后,新任的管理者决定要扩展全安镇,想要让全安镇发展成一个城的规模。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哪个不是人老成精,如今真法出现在眼前,他们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此时,姬考就像是一座高温的炼炉,而周遭可怕的冰寒之力,就像是一个恐怖到了极点的大冰柜。 明眼人都知道,卓云州根本就没有放下傅君婥,之所以成人之美不过是得不到傅君婥的心罢了。 “有意思。”北冥雷一直看着亡刃将军恢复,并未阻止,不过当他彻底恢复后,北冥雷又发一拳。 教皇等人得到神谕后,几乎是老泪纵横走出教堂,然后宣布神谕。 当然,传授之前洛凡也没忘记和王三斤签订一份保密协议,虽然彼此信任,但是有些东西不仅不会影响信任,反而会加固信任。 每个班级配备了一个vocal和dance的老师,负责在导师们不在的时候补位教导,她们不会被剪辑出来出现在节目中的镜头里。配备的这两位老师也不会时时刻刻守在训练室,其余时间就只能靠选手自己练习。 姜苒今天扎了个高马尾,上身是白色的短T,搭了一条红黑色格子的百褶裙,有一种俏皮而又懵懂的感觉,甫一出场,袁野的视线就闪过一抹意外的惊艳,落在姜苒身上的眸光,也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作为神通鹤鸟的掌控着,太乙宗掌门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的神通出现了问题。 兰德的四肢勐然挣脱束缚,一股庞大的力量,也在他挣脱的瞬间爆发。 电流从两百福特,一直加到一千福特,如果不是自己体质惊人,恐怕早就被电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蒋怀柔的吩咐照做就行,既然带上他,肯定就是跟治病有关系,不过狄逸还有个坎了。 「菲奥娜这个蠢货,总算又干对了一件事!很好!很好!太好了!有着她的发展。 三人的修为都是引气境八重,联手之下,就算对上引气境九重之人也能不落分毫。 “为了亚特兰蒂斯的未来,我必须有所行动。”想挟持娜莎的老者毅然起身,可谓敢想敢做。 天道和几百万年前比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还如以往一般,坐在空间的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走进来的一道人影,也就是洛尘。 那队员不解地问道,毕竟历史不行,是赵宝玉唯一被“官方”认可的缺点。 这一次入宫司马季只是给天子问安,准备之后就继续他的议罪银大业。和司马颖入宫之后,司马冏也正在皇宫当中,同时在的还有梁王司马彤,两人正在谈及羊献容的事情。 但她从未依仗着这层关系给自己谋求过任何好处,更是从未违反过集团公司的任何规定。再加上她平时工作认真负责,不仅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这样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广大职工们的认可和赞赏。 魔相叶秋告诉燕云辰,原本计划下一场天魔争霸的人选在看了燕云辰和炎锋剑魔的比赛之后就逃走了。 说是门卫听着有些lo,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一排排穿着一身黑衣服,带着墨镜的保镖。 对于翁镇的出现,他很惊讶,不过令他更惊讶的是,翁镇竟然敢如此去抨击赵宝玉。 老药头就马上冲到冰箱里面,他把冰袋拿出来,全部倒在青儿身上。 广场上,一个个方阵开始转向,依次开往他们即将为之挥洒热血的战场。 会议室的面积并不大,只是刚好能坐下坐下教皇和十二枢机红衣而已,但会议室的挑高却达到了十二米。魔法壁灯发出有些昏暗的光芒,连穹顶上勇气之神的事迹壁画都若隐若现,看不清楚。 林紫旋却有点想吐的感觉,因为到今天为止,她才晓得周院长竟然也有这么肉麻恶心的一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二代母体脸上原本还拥有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