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宗》 0001章:家族来信 “瑶儿的生辰快到了,我必须拿出高贵华丽的礼物,让她开心才行!” 风尧自从下界飞升至九重天开始,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天尊,同辈的飞升者已经开始刻苦修炼,而他却因为一名女子而耽搁了苦修,至今与金仙境只差临门一脚。 九重天上,一座宏伟的仙宫矗立在云海中,斑驳陆离的云雾与彩霞交织在一起将曦和殿紧紧包裹,一眼看去如梦似幻。 “砰咚—” “砰咚—” 曦和殿里传来碰撞之声,一名魁梧的青衣男子在柜子里仔细翻找,脸上逐渐泛起了愁色,喃喃道:“奇了怪了,本尊祭炼的红尘炼心炉去哪里了?” “尧哥哥,你找的是这个吗?” 娇气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风尧面带微笑转过身去,曦和殿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姿妖娆,双眼若星辰,肤如凝脂的粉衣长裙女子,依靠在门边,手里托着一个丹炉。 “通体赤红,内蕴天火形似宝塔,外泛流霞,就是此物!” “梦哥哥,还不赶快动手!如今宝塔在手更待何时!” 风尧一脸茫然,脑海里思维飞速运转,想来曦瑶嘴中的那个梦哥哥就是他那好友梦魇天尊赵梦灼了! 数片紫色梦花在大殿中绽开,一股奇异幽香在大殿中弥漫,风尧面带苦笑,没想到千算万算从一介凡人到九天天尊,唯独漏算了自己的“好兄弟”。 “好兄弟,今日我便用这宝炉炼了你的魂魄,用作我对曦瑶的求婚之礼!” 一道悠扬冗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个俊秀黑衣男子,携手与曦瑶走到风尧身前,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亲昵。 “梦哥哥,我等了一千年,这一次你总算是没有让人家失望呢~” “曦瑶妹妹,今晚你也不要让哥哥我失望啊。” 赵梦灼与曦瑶相拥在一起,那嘴与嘴之间的碰撞,让风尧感到一阵恶心,风尧心中燃起一阵怒火,怒喝道:“瑶儿,你为何如此对我?!” 曦瑶不作理会,一幅高傲的模样看着眼前的风尧,赵梦灼却手托宝炉,引出宝炉里的九天玄火,火光似狂蟒一般紧紧缠绕在风尧身上。 剧烈的疼痛在身上蔓延,一片片皮肉逐渐绽开,奈何法力被梦花封印,风尧只能痛苦挣扎,任凭火焰在身上肆虐。 “尧哥哥,你……!” 曦瑶走上前去注视着风尧,眼中莫名流出泪水,风尧见后心生怜惜,却把之前的不快忘却的一干二净,曦瑶走的越来越近。 “瑶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咔嚓—” “尧哥哥,这么多年了,你的修为毫无寸进,如何得那仙帝之位,你死了对你我都好!” 曦瑶喃语传入耳中,似一把利剑刺入胸腔,一把泛着血光的匕首洞穿了他的心脏时,风尧的眼中只有绝望,而他的肉体顷刻间化为了一片焦灰消散在了九天之上。 “风尧他死了?” 赵梦灼看着焦黑之处,眼中很是不解,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肉身虽已陨灭,但唯独不见他的神魂。 “梦哥哥,以你天尊的实力,梦花封印他的法力,再引动九天玄火灼烧,天尊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曦瑶妹妹,所言有理~” 曦瑶依靠在赵梦灼身前,轻抚他的胸口,面带媚笑,赵梦灼一把将玉手紧握,眼中尽显宠溺还有欲望的玩味。 从那一天起,红尘炼心炉不知所踪,羲和殿和风尧便成为了九天禁语,凡是有谈论者都会被拉去敲碎仙骨,流放罪渊。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一万年稍纵即逝,赵梦灼成为了九天神帝,曦瑶成为了帝后,而风尧则成为了一丝孤魂,要不是一丝神性,他早成了野鬼。 “为何找不到与我契合之人,若是找到我定要恢复修为,灭了那对狗男女!” 三千州云梦国,在天运大陆上可以说是人杰辈出,就连小小的一个乡野村庄都是如此的清灵毓秀。 “不知不觉我竟来到了此处!这里是……” 风尧锐利的目光在青林村上方一扫而过,大大小小密集的木屋间裹挟着灵气,一丝丝汇聚成一张地网将整个青林村覆盖。 风尧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眼前所见地网竟然是灵脉,灵脉诞生地必有灵根,双眼所过之处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拥有灵根。 风尧犹豫再三,决定在此驻足,夜幕降临,风尧端坐在屋顶上,仰望星空感慨万千,低语道:“若是今日无望,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婴儿啼哭,星空泛起雷云,林中飞鸟走兽躁动,风尧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气从地网上迸射而出,直达九霄,而且就在村子里。 “竟然是如此异象!想必是宝物现世!” 风尧来到村头,哭声传来之处,目光四周一扫而过,风尧惊叹一声道:“竟然是一个婴儿!罢了,你出生就能引出天地异象,想必你未来一定不凡!相遇即是缘分!……” 风尧一头扎进了婴儿的体内,神魂与灵魂之间的触碰,致使那婴儿的灵魂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但记忆却就此封存。 十五年后,风尧已经从婴儿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他的双眼宛若红日,身材尤为挺拔,眉宇间裹挟着一丝英气,出生时身体羸弱,生父在稳婆的建议下,取其名为李扶摇,意味扶摇直上九万里,寓意着一个好兆头。 生父李自在是青林村知名的铁匠,手里有着一手好手艺,平日里就帮着村民打打农具,以此来获取平日的生活所需,日子也算不错。 母亲王玉兰是村里有名的布匠,闲下来就做点裁缝活,由于母亲对李扶摇格外溺爱从出生起李扶摇的衣物一年四季都是轮流着换。 李家院子里,火红的铁皮在重锤的敲击下,逐渐成型,而院子周围却挤满了村民,他们一个一个争相眺望,眼巴巴的看着李自在手中的农具一把把成型,一把把送走,因为时逢春季,农耕时期,铁匠生意好的不得了。 李扶摇从屋里悄咪咪的走了出来,静悄悄的伫立在李自在身侧,睁大眼睛,瞪的溜圆,看着父亲手中火红的耙子,机灵的喊道:“爹,这回儿是打的锄头吧!” 李扶摇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父亲,李自在冷哼一声,伴随着轻叹道:“你这兔崽子,这么多年了,都多大了,竟然连个耙子都不认识?看来你真不适合子承父业了!” “哈哈哈,李大哥,扶摇这么大了,聪明劲儿,应该没在打铁上,要不让他去上私塾吧!” 周围的村民哈哈大笑,这一笑却勾起了李自在的愁思,那宠溺的目光在儿子身上打量,道:“也是啊,鸟大了总归要自己飞的,看来是爹太自私了,不应该把你拴在身边那么久的!” 李自在看着村民们,行抱拳礼道:“多谢各位一语点醒李某,李某今晚就把农具赶工,都给大伙打出来!今晚我与犬子有事相商,劳烦各位给李某一点时间!” “好说!李大哥不急那几天!” 李自在因为打铁的功夫在青林村还有些威望,所以乡亲们都特别卖李自在的面子,当然这面子还是要还的。 月色撩人,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桌边,李扶摇端着碗筷,嘴里嚼着米饭迟迟不肯下咽,看着父亲肃穆的眼神,战战兢兢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由自主的跪在李自在身前。 “爹,孩儿知错,今日我不该……” 王玉兰瞪了一眼李自在说道:“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一天天凶他!” “无碍,你没错,是父亲错了!” 李自在放下手中的碗筷,拿出锈迹斑斑的旱烟杆子,咂巴几下,叹道:“玉兰,家族来信了!” 王玉兰放下碗筷,大声喝道:“凭什么有事就想起我们了,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年半载不回信!” 李扶摇待在一旁,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这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他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大人的情感是何物。 李自在多年前,进入虎障山(劫天山)历练却因为身体吸入瘴气过多,虽然肢体完好,但修炼资质被毁,成为家族废物,被逐出家族,因此王玉兰与家族极为不和。 多年来都是在李家二弟李长生帮衬下,才有了他们如今的日子。 李自在把怀中的信封放在石桌上,咂巴几下旱烟,语重心长地说道:“渡仙门给家族下了三个名额!有一个在二弟那,二弟把丰年的名额给了扶摇,所以这才来信!” 王玉兰拿起信封眯着眼睛提着油灯仔细翻找,终于看见了李长生的字眼,怒气这才消了许多。 “大嫂,大哥!扶摇都吃着呢?” 马蹄声悠悠传来伴随着呼喊声,李自在夫妇来到土墙边,朝着西方向满脸疑惑,道:“大晚上的究竟是谁来了!?” 夜色下只见两个光点在前方晃晃悠悠,逐渐露出一个红毛马头,李扶摇眼光锐利,面露喜色欢呼道:“是二叔,是二叔!” 李扶摇认得二叔李长生的马,二叔跟他说起过,他的马是喝了仙门赐下的灵液,在夜里赶路也能如白日一般畅通无阻,而眼前那白光正是马的眼睛。 “声音听着怪熟悉,难道真的是老二?” 李自在夫妇不敢打开木门,一是害怕晚上的劫匪,因为青林村靠近大山,山上山匪居多,二是害怕惊扰了云梦国的军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青林村处于云梦国与定武国交界处,也是军队必经之地。 “大嫂,大哥!” 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衣青壮年男子,渐渐靠近土墙,李自在夫妇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笑道:“老二,还真是你啊!” “大哥,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玉兰,快把门给俺兄弟开开!” 王玉兰打开木门,李自在与李长生相拥在一起,李自在还在意味刚才的话,说道:“也就那样吧!” “来,今日你来了,我们兄弟俩儿,喝点!” 王玉兰拿来碗筷,李长生面露欣喜之色,刚准备落座,便注意到了远处的正在看马的李扶摇,喊道:“扶摇,这么久不见了,不认识二叔了吗?” 李自在瞟了一眼李扶摇冷眼瞪道:“看什么马,快来见过你二叔!这么大了连个人都不会叫了,出去了可别说我是你老子!” 李扶摇自觉委屈,便屁颠屁颠跑回来给李长生行了个礼,道:“见过二叔!” 李自在观李扶摇脸上的委屈之色,厉声道:“兔崽子,待会儿我非抽你不可!说你一句,还不乐意,你是想成仙还是想上天?” 李扶摇看了父亲一眼,便满脸哀怨的站在一旁不敢作声,李长生却笑道:“大哥,看来信您也看过了吧,您意下如何?” 李自在端起旱烟杆又咂巴几下,道:“那封信我和你嫂子都看过了!现在这事儿还要看那臭小子!” 李长生来到屋后,在月色下四周环顾,却发现李扶摇正在一棵老柳下挥舞着一根细长的柳条,柳条在他手上如同一把利剑,随他手起而落却斩出数道气浪,在月色下,那气浪映射出耀眼的寒芒,李长生见后脸上惊喜,打心里就认为他是一个修仙的好苗子。 “扶摇,你想成仙吗?” 李扶摇回过头去,目光注视着二叔在月色下挺拔的身躯还有那坚毅的脸庞,心中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语气坚定的回答道:“就是那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修仙者吗?” “没错,但你所说的还只是修仙者能力的冰山一角!凡是修仙者飞升后便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李扶摇眼睛睁得溜圆,眼神中满是对修仙世界的向往和期待。 “二叔,若是成仙了,爹娘是不是不用过苦日子了?” 李长生微微点头,李扶摇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一刻李长生突然感觉眼前的李扶摇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身上显露出不再是稚嫩而是一丝丝稳重还有成熟。 李扶摇得到满意的回答后,继续挥舞着柳条,身上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李长生看着李扶摇笑道:“臭小子,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就去家族!” 李扶摇交代好事情后便离开了,驱赶着马车渐渐远去,冗长的身影消失在了李自在夫妇的眼眶里。 午夜时分,李自在夫妇已经早早入睡,而李扶摇则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脸得意之色,因为他脑子里都是对修仙世界的憧憬,还有对仙家弟子的崇拜。 0002章:远行 “咯—” 一声鸡鸣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李扶摇,在梦中他预见了一只偌大而又诡异的生物,它背生赤黑色骨翼,浑身布满血色鳞甲,双眼如血窟一般幽深,叫声如雷,鼻孔里窜窜冒着黑烟,双眼怒睁释放出无尽杀意,而李扶摇在它面前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差点让我喘不上气来!” 李扶摇一声大喊,面色瞬间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捂着胸口,试着将胸口的那股闷气捋顺,可那道身影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 母亲闻声赶来,迈着急促的步伐,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扶摇,做噩梦了吧。” 母亲下意识的轻抚他的脑袋,母亲眼里满是关爱的神色,李扶摇抬头看向母亲,母亲昔日的细腻白皙的手,如今已是满是皱纹,李扶摇想来,鼻子一阵酸楚,母亲抚摸着他的脑袋,只是感觉那个曾经小脑瓜已经变成了大脑瓜了,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扶摇啊,今日去家族里,千万不要失了礼数啊,虽然娘跟他们不对付,但是礼数咱可不能丢!”王玉兰哽咽地道。 王玉兰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五个黢黑的烧饼,李扶摇看着母亲眼角的黑眼圈就知道,母亲晚上肯定没睡好。 “这五个烧饼,留着路上吃吧,娘,虽然不知道仙门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娘明白,你晚上都会饿,晚上饿了吃,娘估计给你做不上几回烧饼了。” 王玉兰将布袋放在李扶摇手上,李扶摇乖巧的点点头,但是泪水已经在眼角,迟迟没有流下,因为父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李扶摇,你还在磨蹭什么呢,你二叔的马车都来了!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成何体统! “老婆子,你也是,这兔崽子都是让你给惯的!” 王玉兰白了李自在一眼,便牵着李扶摇走了出来,把他带到李长生跟前说道:“咱儿子如今都要去仙门了,你这个做爹的也不说点什么。” 王玉兰的话传到李自在耳朵里,李自在却跟没事人一样,握紧铁锤朝着铁片上,一锤一锤子的砸下。 李长生自是知道大哥是什么心性,看了李扶摇一眼,他看到了李扶摇眼中的那份期待的目光,喊道:“大哥,真不和扶摇说些什么嘛?!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李自在刹那间顿住,紧握铁锤冷冷道:“快把这兔崽子接走吧,我可不想他天天在家打扰我干活,我农具还没有打完呢,我今天怕是少不了受乡亲们置喙!” 李扶摇看着父亲,他眼中父亲那个伟岸的身影一下子塌了下去,李扶摇沉默许久,走上了那个装潢华贵的紫檀木车厢,父亲那个冷酷的眼神,使他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渐渐的他入梦了。 李长生跨上马背,马鞭扬起,轻轻鞭挞在马背上,车轱辘迅速转动起来,压过坑坑洼洼的泥巴地面,马车的身影也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李自在夫妇的视野中。 “扶摇,抱歉,爹不应该这么对你的!若是我不这么对你,我怕你……!” 李自在的铁锤沉重的放了下去,哭喊道。他压抑在心中的痛苦情绪也释放出来,王玉兰见后,大嚎道:“老头子,哭什么哭,儿子都走远了!” 李自在长叹一声,又拿起铁锤,一锤子一锤砸到铁皮上,然而现在的每一锤比之前相比,倒是多了几分力道。 经过一夜的路程,秋林镇的牌坊很快出现在李长生眼前,他的眼眶也熬出了浅显的黑印。 放眼望去那是一座古朴的乡镇,青石板路面上人来人往,路道两旁随处可见叫卖的小贩,热腾腾包子,红晶晶亮的糖葫芦等,香气扑鼻,与洪亮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是一幅欣欣向荣之景。 李长生驱马,直入秋林镇中心地带,那是一座气派贵气的府邸,大门上的牌匾清晰篆刻着——李府,两个大字。 门前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都想进入李府去目睹一眼,那仙人的风姿,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老天爷一睁眼人们遍把那里围了起来。 “天呐,这李府啊,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啊,三个进仙门的名额啊,怕不是仙门里有人吧!?” “我们这些邻里邻居的,我们不要名额,想进去看看还不行吗?” 两名衣着红衣靓丽粗布的中年侍卫,拿着刀剑比划着,怒喝道:“今天是我们李府的大事儿,要是出了什么变故,触怒了仙人,拿你们试问!” 两名侍卫一吼,人们也消停了一会,他们也明白,李府可是秋林镇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惹不起,更惹不起仙人,那可是一怒血溅百里的存在。 李长生将缰绳套在了门前的一尊厚重的石狮子上,两名侍卫见后,面露恭敬之色,见礼笑迎道:“二爷,您回来了!老爷在院子里等您呢!” 李长生微微点头,便领着李扶摇走了进去,李扶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世面,睁大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琉璃瓦在阳光下映射出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洒在院墙边的古松上,致使树叶散出一丝丝浓厚的春意,那丝春意溶于水中,使得初迎暖春,久别隆冬的金鲤多了几分活力。 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是在穷乡僻壤的青林村见不到的,以至于他愣在了原地。 “扶摇,扶摇!” 二叔的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几声呼喊,李扶摇感觉到疼痛这才回过神来,李扶摇看到二叔那张严肃的脸庞,尴尬的笑笑,慌张的眼神下意识的左右躲闪。 李长生长叹一声道:“扶摇啊,等会儿,见到仙人了,可不能这样啊,要打起精神来!” 李长生牵着李扶摇,走到一个凉亭前,凉亭下方站了两个李家后辈,年龄约莫十四五六岁左右,一个身着明黄锦衣相貌英俊,身材高瘦,眼神灵动富有神韵,肤色略显黝黑,他便是李长生之子李丰年。一个身着白衣,面如冠玉,眉宇之间自带一丝英气,肤色白皙,身材纤瘦,一举一动都带着一丝仙风道骨之气,那便是李府李家老三李长青之子李灼。 凉亭下方石桌边,端坐着两人,一个面容憔悴,白发苍苍,已近古稀之年的黑衣老者,叹道:“谢世侄,你看看我这两个孙子,怎么样?” 那老者便是李府家主李泽生,李泽生受祖父影响,无一不希望后辈能够搭上仙门,一飞冲天,给家族带来荣光。 李泽生因此把希望寄托眼前的白衣青年男子谢云身上,若是没有选中,李府从此将失去渡仙门的庇护,那就意味着李府就此没落,若是选中则一飞冲天,李府基业可再绵延几百上千年。 谢云本是渡仙门外门子弟,因为其嚣张跋扈的性格,实力低微,没少被其他外门弟子排挤,因此宗门让他戴罪立功,给宗门举荐些人才,这些年没少把气撒在一些新弟子身上。 谢云敏锐的神识在两名少年身上一扫而过,笑道:“李灼已经被我师尊内招,他天资聪颖,未来成就定在我之上,但是李丰年吧,还要看李世叔,肯不肯为宗门建设出一份力了!” “谢世侄果然是个敞亮人啊!老朽啊,最近在坊市里买来一颗奇石,不知道是什么,仙长您看看是何物!”李泽生笑道,便把一颗玉灵髓放在了石桌上,那是一颗柱状奇石,晶莹剔透,五彩斑斓,传说一颗便能让练气期修士突破到筑基期,玉灵髓放在石桌上的那一刻,突然释放出炫丽夺目的碧绿色光芒,石桌竟然变得碧绿透亮。 谢云接过玉灵髓,随即吸入腰间储物袋中,并笑道:“好东西,我会替你们美言几句的。” 李长生见到父亲与仙长相谈甚欢,不好意思打搅,只好和李扶摇在一旁默默等待。 今日是李府的喜事,大大小小,男女老少所有族人陆陆续续到场,一齐汇聚在李家大院里,这时李泽生才注意到他们。 “老二啊,这是老大的儿子?”李泽生起身走上前来,浑浊的目光朝着李扶摇细细打量道,嗓音几近颤抖。 “是的,父亲!”李长生看着父亲,眼神中透着真挚的目光,鞠礼道。 李泽生看着李扶摇的模样,欣慰的笑道:“像啊,真像老大小时候,你们看看啊!” “他难道就是大少爷的子嗣吗?” “果然跟大少爷一样,风流倜傥呢!” “只是不要再次踏上大少爷的老路了。” 族人们看见李扶摇纷纷议论起来,有的置之不理,有的冷言嘲讽,有的出言不逊,大多数族人好像不太欢迎这个“新来的”。 李泽生拉着李扶摇的胳膊,笑道:“孩子,我是你爷爷!”李扶摇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他只是感觉眼前这个老人家让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等他还没有开口。 一个黑衣男子从族人中急匆匆走了出来,大声喝道:“父亲,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染指我们家的盛事!” 他便是李长青,李泽生眉头皱起,怒喝道:“就凭他是你大哥的儿子!” 李泽生洪亮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李府里回荡,那份威严肃穆的气场蔓延开来,那双眼睛和睦的目光此刻只在李扶摇身上逗留。 李长青自知理亏,走到李灼身侧不知道密谋着什么,刚才吵吵嚷嚷的族人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李泽生本来对李自在心怀愧疚,如今李扶摇回来,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放了下来,至少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李泽生眉头舒展开来,面露尴尬之色,见礼笑道:“谢世侄,一点家中琐事,让您见笑了!您再看看我这个孙儿,怎么样?” “无碍,红尘是非多,理解,理解!”谢云说着,他的一道神识在李扶摇身上一扫而过,却被一道金光反震,后退了几步,他注视着李扶摇,暗道:“此子明明没有什么修为,但为什么我竟然看不透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秘宝不成!” 李泽生将倒在地上的谢云扶起,疑惑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仙长,您这是……?” 谢云看了眼天色,此时已过晌午,谢云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故作淡定地道:“无碍,只是最近修炼出了点差错,苗子是个好苗子!时辰不早了,宗门还有点事要处理,得马上走了。” 李泽生注视着李扶摇,那欣慰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 谢云站起身来,把三人叫在一起,说道:“去了宗门,万事以门规为准,稍后会有专人与你们细说……” 三人微微点头,只见谢云随手一挥,万里无云的晴空中,忽然泛起雷云,一个巨大的鸟形黑影,在雷云中掠过。 “唳——” 一声尖啼,划过长空,一只雷雕俯冲而下,随后四平八稳落到地上,它的双翼裹挟着雷电,双爪如弯钩一般且粗壮无比,身上的翎羽焕发着幽蓝的光芒,双目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然而这还只是筑基期的灵兽。 李扶摇看到谢云的灵兽,眼中充满了羡慕的目光,看到他身后的青金长剑,更是对修仙生活充满了向往。 “师弟们,路途遥远,希望各位在鸟背上不要乱动!” 只见雷雕振动双翼,掀起阵阵狂风,族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呐喊道:“恭送仙长,望仙长一路顺风!” 当他们再次抬头时,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李扶摇站在鸟背上,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下望,地上的房屋似蚂蚁一般飞速的向后移动,谢云白了一眼李扶摇,冷冷道:“小子,小心摔死你,我劝你不要乱动!” 李扶摇自知理亏,退到鸟背中央位置,盘膝而坐,这时李灼走到谢云身侧附耳轻声说道:“师兄,若是能够除掉李扶摇,我等必有重谢!” 李灼随即拿出一颗玉灵髓放在谢云怀中,谢云与李灼会心一笑,暗道:“小子,你可别怪我,怪只怪有人要你的命!” 李灼瞟了一眼李扶摇,心中暗喜道:“李扶摇别怪表弟我,怪只怪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李灼阴恻恻的目光朝着李扶摇他们一扫,一向沉默寡言的李丰年恰似察觉到了危险,拍了拍李扶摇的胳膊,轻声说道:“表哥,小心李灼,他可能对你不利!” “嗯!” 李扶摇微微点头道。他的目光逐渐笃定,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李灼的一举一动,当他的神魂被谢云神识扫过的那一刻起,他脑海中封存的记忆也逐渐解封,他明白,他要报仇,他清楚这一世,他要为“他”而活,更要为自己而活,为身边其他人而活。 0003章:天选之人 送走一轮明月,迎来一抹朝霞。 朝霞似火一般,裹挟着红光铺盖在大地上,暖意绵绵,这时初春的第二轮红日露出了头。 一夜的不眠不休,也是到了渡仙门的地界,那是中域云梦国中部,那里云雾缭绕似是一片云海。 突兀的数座高峰点缀其中,细看中间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呈现在他们眼前,十条腕臂般粗的古绣铁链将其余五峰紧紧相连,一座金色大阵将整个渡仙门笼罩,肉眼可见十几名身着蓝色云锦的弟子进进出出,亦有仙鹤在云中嬉戏,也有腾龙在云中穿梭,这便是渡仙门的所在。 渡仙门自万年前由祖师虎刹天尊建立,有着不少传承,可近年来云梦国宗门与其他宗门拼杀,不少传承也流落在外,尽管宗门内有着数位元婴期长老坐阵,但一打起来也是收效甚微,尽管如此渡仙门依旧是天运大陆上的九级修真国。 李扶摇睁开眉眼,打了一个哈欠,才发现已经到了渡仙门的地界,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被眼前的一幕幕奇景所震惊,他瞪大眼睛,叫醒旁边的表弟,欢呼道:“丰年,你看你看,这就是渡仙门!” 李丰年不以为然的挺起腰肢,迷迷糊糊道:“啥?” 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惊呆了,李灼站在一旁瞥了一眼二人,暗讽道:“乡巴佬!” 谢云站起身来,看向山门,阴恻恻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笑道:“师弟们,宗门到了,各位可要抓紧了!” 只见谢云嘴中念着法诀,雷雕尖啼一声,便俯冲下去,落在了公正殿之前。 谢云,李灼平稳落在了地上并站稳了脚跟,只有李丰年和李扶摇摔了个趔趄,直至倒在地上。 路过的弟子,戏言道:“这两个人是过来,擦灰的吧!”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丰年,别冲动。” 李丰年虽然平日沉默寡言,但却是一个暴脾气,他手上青筋暴起,刚准备握紧拳头爆冲过去,却被李扶摇拦了下来,李扶摇心里清楚,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若是贸然出手,肯定会落人话柄,此时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李丰年与李扶摇虽然不在李府长大,但平日里也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每次李丰年闯下祸事,都是李扶摇帮他调解,因此李扶摇在李丰年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李丰年的心情逐渐平和下来,老老实实跟在李扶摇身后。 今日是渡仙门百年一度的选拔弟子的盛事,弟子们也纷纷从铁索吊桥上陆陆续续进场,来到公正殿前守候,他们约莫十七八岁左右。 他们有的衣着各色锦衣,大多数来自各国皇室宗亲,左腰间系着金丝储物袋,右腰挂着皇室信物,当他们看见李扶摇时,却以冷眼相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人群中有的身着粗衣,他们则来自平民百姓之中,当他们与李扶摇面面相觑,确是眼中含笑,相敬如宾。 李扶摇目光在现场一扫而过,细数一下,共有六十几人。 此刻,一位慈眉善目,衣着白袍,白发飘飘手握拂尘的老者,从公正殿内走出,那便是渡仙门大长老林雪崖,身边两侧跟着其他长老紧随其后,神情肃穆。 林雪崖虽然外貌一眼看去,已经年过半百,但实际上正值壮年,已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在门内威望颇高。 林雪崖轻掸拂尘,走到众人眼前,微微一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神色逐渐肃穆,道:“各位我是渡仙门大长老林雪崖,你们可以叫我林老,首先我要提醒各位,修仙不比上私塾,不比过家家,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有可能半路折陨,你们可想好了?” “会死啊,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里当我的花花公子,不比在这破仙门强!” “走了,走了!”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现场不少于三十人,纷纷离场,皇室子弟不在少数,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些平民子弟,而没有离场的则在左右徘徊。 随后只见一名白衣弟子,轻轻挥动拂尘,只见那三十几人化为一道白光,散落到天南地北。 林雪崖叹道:“好,希望各位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若是后悔,还没有入门前,可自行离去,那么现在开始测试灵根!” 拥有灵根是成为修仙者最基本的要求,目前天运大陆的灵根多在五行元素,以及自然元素,风雷雪等,当然只要有灵根你就可以修炼,除了杂灵根。 李扶摇锐利的目光在周围一扫而过,场上只有二十几人。 李扶摇的目光在林雪崖身上停留,只见他拂尘一挥,突然,地面剧烈震动,地表奇妙古老神秘的符文烨烨生光,只见一个石台缓缓升起,直到呈现在众人眼前,上面有着一颗圆形宝珠,它晶莹剔透浑然天成,有着巧夺天工之妙。 “各位这是衍灵石,把手放在上方,屏气凝神,上面会出现你们自己的灵根!合格的可以拜入宗门。”林雪崖说道。 二十几人排成一条长龙,一个接着一个走上前去。 李扶摇走上前去,他看着那颗衍灵石,目光逐渐笃定,轻轻将手放在上面,突然手心传来一阵凉意,但是衍灵石毫无反应。 见到此情此景,现场一片哗然,就连五位长老都连连摇头,面泛苦涩。唯有林雪崖注视着他,眼中充满了期待。 见此一幕,排在他身后的李灼,冷嘲热讽道:“表哥,不要着急,你再试一次,绝对能测出来。” 李扶摇于是又自信满满的再次走到衍灵石前,他长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当手掌放在衍灵石上的那一刻。 衍灵石上呈现出一抹诡异的血红色,林雪崖见后,坦然笑道:“通过!” 林雪崖早年有过推演,算出几百年后,一个少年会改变渡仙门的气运,得出一个大魔降世的一个预言,因此被这个问题困扰多年,就在近日,他再推演了一次,惊讶的发现结果产生了变数,当他看见李扶摇时,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林雪崖的声音传到李灼耳中,李灼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暗道:“李扶摇,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李扶摇得到满意的结果后,转身来到李丰年身侧说道:“二叔把你的名额给了我,又大费周章把你弄进来,若是你没有被选中怎么办?” 李丰年侧身靠近李扶摇,微微掀开领口一角,露出怀中一个楠木盒子,里面焕发着灿灿金光,随后转身嬉笑道:“放心表哥,我老爹点子多的是,您就瞧好吧!” “嗯。”李扶摇低语道。 李扶摇与李丰年一番交谈后,心里悬着石头也放了下去,李扶摇回到原地,内心感触颇深,现在才知道仙人与凡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亦有人情世故。 李丰年走上前去,看见眼前那颗衍灵石,心思也变得沉重起来,一向莽撞的李丰年似是变了个人一样。 李丰年长舒一口气,将右手放在衍灵石上,却是毫无反应,刹那间耳边传来一阵嘲讽之声。 “就这资质,还想加入仙门,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滚吧,赶快滚下来,别耽搁我们测试!” 众人脸上露出戏谑之色,李丰年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愈发消沉了。 李灼冷冷一笑,此时大长老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李扶摇朝着林雪崖看去,只见林雪崖会心一笑,喊道:“通过!” 李丰年听后,朝着林雪崖见礼道:“多谢大长老!”林雪崖微微点头,抚须一笑,心中暗喜。 见此一幕,李丰年周围的人立刻就坐不住了,包括林雪崖身边的五位长老。 “凭什么,他没有灵根,凭什么通过!” “大长老莫非你是,有心偏私?” “……” 眼看局面控制不住,林雪崖身旁坐着的女子站起身来,她身着一席白纱,身材高挑,胸前一片雪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肌肤如白雪一般,腰肢细若蛇腰,她便是二长老沐雪寒。 “大长老这怕是不符合规定吧!”沐雪寒义正言辞地说道,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恶狠狠盯着李扶摇等人。 “哼!难道各位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林雪崖面色突变,随着一声怒吼,身上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压,顷刻间天地变色,万里晴空瞬间雷云滚滚,现场狂风呼啸,沐雪寒被这种强大的威压,震慑跪地,令她一举一动都变得沉重,刹那间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脸上露出惶恐之色,道:“抱歉,大长老我不应该质疑您的决定。” “哼—”林雪崖冷哼道,随着他的面色逐渐平和,雷云也渐渐散去。 见此一幕,众人瞬间哑口无言,但也因此林雪崖与沐雪寒之间,初生嫌隙。 沐雪寒缓缓站起身来坐到椅子上,紧握双拳,她清楚原本自己应该在近期就可以冲击元婴,奈何被林雪崖威压震慑,道心不稳,怕是此生再难突破。 于是他打算毁掉林雪崖在意的一切,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一番闹剧过后,测试也接近尾声,结尾共有十五名弟子顺利通过,因为他们拥有不同的灵根,也被其他长老看中挑选,唯有李扶摇和李丰年无人问津,而李灼已在入宗前早已被沐雪寒选中。 李扶摇长叹一声,道:“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这种宿命吗?” 李扶摇刚准备离去,一道洪钟般柔和的声音,从身传来。 “小友,留步!” 李扶摇自知一般这种情况下,已是与仙路无缘了,往往会被宗门遣返,但大长老一声呼唤,却点燃了他的希望。 李扶摇转过身去,却发现林雪崖手握拂尘,闲庭信步般走上前来,目光在李扶摇和李丰年身上,细细打量,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我的丹房内缺两个扇火的童子,李扶摇你们二人可愿拜我为师啊?” 林雪崖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李扶摇他们,而李扶摇和李丰年却一脸茫然,愣住了一息,回过神来,二人惊喜见礼道:“师父,受徒儿一拜!” 林雪崖大笑着,便在李扶摇肩上拍了三下,语重心长地道:“扶摇啊,明日还有一次测试,也是一个机缘,过了明天就算是真的入门了。 三更时分,月亮高高挂起,李扶摇身着一席黑衣独自一人来到公正殿外,李扶摇了解到以往的夜里三更时分,公正殿外本应该有巡夜的弟子,而此时确是空无一人,不免有些蹊跷。 李扶摇不经意间,发现公正殿内火光通明,他轻手轻脚上前查看,却发现里面一个身影十分熟悉。 突然,一道威严而又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李扶摇拉下脸上黑布,见礼道:“不知前辈深夜叫我何事?”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李扶摇一时哽咽,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那人居然是林雪崖,林雪崖正在翻阅一卷古老的漆黑的竹简,李扶摇于是灵机一动说道:“不是您让我来找您的吗?您白天在我肩上拍了三下,力道一次一次比一次重而且还提及晚上,我就由此猜测,您晚上必定有事找我!” 林雪崖把竹简放在茶几上,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还不算太蠢啊,果然没看错你!” 李扶摇面露喜悦之色,谁知林雪崖话锋一转,嬉笑道:“臭小子,我帮了你两回了,你该如何谢我啊?” 李扶摇面对林雪崖的询问,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便毕恭毕敬双手抱拳说道:“师父,徒儿愚钝,不知该如何答谢您老大恩大德,若是师父想要徒儿去做什么,徒儿必定绝无二话!” 这时林雪崖面色突变,肃穆的目光注视着李扶摇,随即拿起茶几上的漆黑竹简,摊开让李扶摇仔细端详。 李扶摇闭上眼睛,突然,那道巨大的黑影,在他的脑海中频频闪现,轮廓也越来越清楚,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呼吸也远比上一次急促。 李扶摇喘着粗气,林雪崖见他模样,便询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黑影,但看不清全貌!”李扶摇说道,林雪崖则在李扶摇周围徘徊,看着他真挚的眼睛,说道:“小子,我要你降伏那黑影,因为你是有缘人。” 渡仙门所在的地方原本是一处凶地,上古时期是穷奇道的道场,穷奇道道众生性弑杀暴戾犹如魔道,还囚禁了一只上古凶兽穷奇,后来穷奇道遭遇天道崩坏仙界围剿,上古凶兽几乎灭绝,后来虎刹天尊建立渡仙门后,不忍将其杀害,只好将其镇压在渡仙门底下,林雪崖因此一直等待那个有缘人将其收服。 林雪崖说完,便拂尘一挥,将一瓶丹药和一丝蓝色灵火,交于李扶摇手上,说道:“这丹药名为灵元丹,修士服用可以增长灵气,普通人服用足矣保命,这灵火可祛除障煞与瘴气。” 李扶摇面露恭敬之色,笑道:“多谢师父!” “记住,给我活着回来,老夫有事去云游一番,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林雪崖说道。 当李扶摇再次抬头时,迎面一阵微风拂过,林雪崖拂尘一掸,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0004章:礼尚往来 “大长老外出云游,最后一项测试便由我接替!”沐雪寒站在公正殿外,信誓旦旦的说道。 宗主不在,大长老外出云游,她沐雪寒便成了渡仙门最大的掌权人,可以说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都握在了她的手中。 沐雪寒把发丝往后一挑,便气定神闲的走上前来,顺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二十几枚蓝色玉简,分发给在场的所有备选弟子。 “各位弟子若是在测试中遇到危险,便捏碎这枚玉简,便可被传送到安全位置。”沐雪寒说道,眼神下意识的在李扶摇身上扫过,紧接着取出一枚黑色玉简递到李扶摇手上,道:“这是大长老,特地为你准备的,可不要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啊!” “嗯嗯,多谢二长老提醒!”李扶摇低语道,他用神识扫过手中玉简,上面确实是师父的气息,然而他动用一次神识却遭到严重的反噬。 李扶摇顿感一阵心悸,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李丰年见状将其搀扶起来,关切的目光在李扶摇身上一扫,只见嘴唇上泛起白色,李丰年急切地道:“表哥,你这是?” 李扶摇摆摆手,道:“无碍!我吃颗丹药便好。” 李扶摇二话不说,取出怀中药瓶,将一颗灵元丹吞入口中,果然一道清澈的灵气顺着筋脉洗涤着他的脾脏,就连肤色都白净不少,刚才那种心悸之感缓和不少,李扶摇这才明白,还是拥有修为才行,除非万不得已,神识断不可用。 随后沐雪寒拂袖一挥,众人便化为二十几道白光来到劫天山山脚。 劫天山便是渡仙门所在的那座高峰,因为山脚常年毒雾弥漫,障煞居多,因此被当做新进弟子的试炼之地,同时里面存在着诸多机缘。 现在呈现在二十几人面前的是一片迷雾,而迷雾中夹杂着一丝死寂和怨念和绝望之气。 谢云则负责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一跃飞到半山腰,却收到沐雪寒的神识传音,“徒儿,若是遇到李扶摇等人断不可留手,用尽全力务必将他击杀!” 谢云冷冷一笑,暗道:“小子,之前我还想让你多活些时日,谁曾想师尊下令,我哪敢不从啊!” 随后谢云便化作一道白光藏匿于迷雾之中,伺机而动。 众人被分散在山脚的不同位置,李扶摇则在一个山谷之中,地上的白色未知兽骨在迷雾衬托下若隐若现,紫色的死尸横七竖八散落到山谷里各个角落,毒虫从脚下掠过。 李扶摇小心翼翼的走在其中,目光在尸体上扫过,低语道:“服饰与渡仙门弟子一致,莫非是渡仙门弟子?” “救命啊,有妖兽!” “啊——” “大师兄救我!” 突然,李扶摇身后传来几声惨叫,李扶摇回首看去,看见十几对血红的眸子,那一抹抹诡异的黑色气息俞加明显,一只只虎形生物显露出模样,黑色条纹傍身,爪子被黑气缭绕,眼中乍放红光。 李扶摇暗道:“不好,是障煞!听师父说起过,障煞由死人怨念,入侵濒死动物神识形成,被咬上一口轻则道心不稳,重则身死道消。” 李扶摇深知其中利害,便拔腿向后跑去,此时一个阴恻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尖细又暗含杀意。 “师弟,我可是拿了人家报酬的,你就这么走了,我无法向人家交代啊!” 刺耳的声音在空谷回荡,李扶摇回想这声音,大概猜出了此人是何身份。 “谢云师兄,你这是何意?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李扶摇戏言道。 谢云不再出声,而是将一柄青金飞剑祭出,青金飞剑约三寸左右,焕发着青色诡异光芒,短小的剑身使它在狭小的空间来穿梭自如,那光芒在幽长的峡谷里格外耀眼。 “锵锵——” 剑鸣声阵阵入耳,李扶摇回头看去,瞳孔一震,身子下意识后爆退一丈远,李扶摇喘着粗气,因为没有修为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李扶摇朝着前方一看,峡谷尽头竟是一片紫色毒雾,谢云眼看李扶摇已无退路,挑衅道:“李扶摇,你已穷途末路,谁叫我等心善,便送你一程!” 青金飞剑剑鸣声越发剧烈,强烈的躁动下竟化为了力量,谢云目露凶光,喝道:“飞剑!去!” 一道青光划过李扶摇的脊背,划出一道血痕,那种钻心剜骨的疼痛占据着他的脑海,好在没有伤及要害,神志还能保持清醒。 “不管了,拼了!”李扶摇暗道,二话没说便朝着紫色毒雾奔去,身子穿过毒雾,紫色诡异的毒气,经过他的血脉侵入他的识海,后背肉眼可见的腐烂。 李扶摇意识逐渐模糊,情急之下他回想起,师父留下的黑色玉简,李扶摇用尽全力试着捏碎,谁曾想玉简无用。 李扶摇瘫倒在地上,心里清楚这玉简定是他人所留,自己是一介凡人,师父乃是元婴期修士,杀他易如反掌,定然不会用如此下三滥的伎俩。 而遭到谢云的追杀,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李扶摇苦笑道:“若是今日我能脱困,我定要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小子,你能到这里,那便是我们的缘分!”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伴随着威势,李扶摇身体里的毒气,竟然被生生逼出体外。 李扶摇站起身来,环顾一周,却发现一扇古老厚重的石门,李扶摇轻轻触碰,石门在剧烈晃动下,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数百尊血碑,围绕着一个古怪血池,整整齐齐排列,似是一个古老阵法,奇怪的漆黑符文点缀在每一尊血碑上,仔细感应符文却含有一丝恐怖的杀伐之气。 李扶摇来到血池前,便恭声道:“前辈,您在何处?” “哈哈哈,小友,吾已消弭百年之久,此处血池便是与你所留,只求小友将过吾等埋葬。” 李扶摇回头看去,却发现一具遗骸,遗骸在百年里已然风化,只见一幅骨骸,李扶摇神色逐渐凝重,二话没说便踏入血池之中,虽然说血池表面风平浪静,可血池下却是滚烫犹如岩浆。 “小友屏气凝神,抱元守一!” 李扶摇盘坐在血池里,皮肤一层一层被血气撕裂出一道道深口,他的面部几近扭曲,任凭暴躁的血气冲击着他的筋脉,筋脉在血气的洗礼下,破裂后又重组,反反复复,身体也愈发强横。 李扶摇继续吸收着其中的血气,在血灵根的辅助下,他的识海在逐渐扩张,吸入的血气也逐渐增多。 “小子,试着突破!” 李扶摇将血气汇聚在丹田处,一股暴躁的灵气从体内爆发出来。 “砰——” 一阵灵气爆裂之声响起,在禁地内来回激荡。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李扶摇毕恭毕敬道,此时他已经突破到练气期,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凝炼出了修仙者的体魄,对于天地感应也愈发敏锐,方圆百里内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力量比以往都要强上许多。 突然,一道声音从外界传来。 “徒儿,事情办的如何?” “禀告师父,那小子去了禁地,料想他也不会活着出来!” “好,非常好,你去继续看着他,时间长了恐生变故!” “好的,师父!” 李扶摇握紧拳头,准备离开,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束缚住身体,动弹不得。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小子,血灵根相当不错,适合做吾的躯体!” 一道血光从血池之中,飞出看似是一个红衣男子魂魄,眨眼间便遁入他的识海中,李扶摇自是没有反抗,因为他明白那魂魄魂体不全,实力还未完全恢复,而自己的神魂,九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此时那神秘力量消失,李扶摇便盘膝而坐,进入识海之内。 识海里面似是一片金色汪洋,浩渺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 “如此强大的识海,莫非寄居着某种强大的存在?”血影化为一名血衣英俊男子,喃喃道。 此人名为孟广陵,本来是修罗界第一任修罗王,道号广陵子,后来因为寻找黄泉珠,误入此地,肉身被毁,现在只是一个残缺的神魂。 他相貌俊俏,漫头红发,绵绵血力与之相缠,头有双角,双眸犹如星辰大海一幽蓝,身材魁梧,身前露出八块紧致健壮的肌肉,一身血色皮甲傍身,腰间挂着一枚猩红玉简,乍一看宛若魔尊降世。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看似修为不低,当他来到一个金色巨人投影下时,面露恐惧之色,暗道:“不好,有圈套!” 孟广陵拔腿就跑,试着遁出识海。 李扶摇转过身来,驱使着巨人投影一把将他握在手心,沉声道:“进来了,就想走?把你身上的法宝交出来!否则将你镇杀在此!” 李扶摇此刻心里已然明白,血池之外遗骸定是障眼之法,眼前这男子定是声音本体,为的就是引他吸收血气,然后进行夺舍。 孟广陵被紧握,动弹不得,他目光一扫,暗道:“老子向让你得瑟得瑟,略施小计,定让你遭到仙界追杀!” 孟广陵二话没说,面露恭敬之色,说道:“小辈,我有一上古禁术,名为泣血咒杀术!一旦施展百里之内取敌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若是把我放开,再叫我声师父,老子就不计较你,冒犯之罪!” 李扶摇沉吟少许道:“拿来!”李扶摇想来,此刻虽然有了修为,但没有功法,等于徒劳,但送上门的功法,还要谨慎一些。 李扶摇拂袖一挥,金色巨人投影消散,化为一片汪洋。 孟广陵落到地上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红色玉简,李扶摇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而过,果然里面的的确确是一篇上古禁术修炼详解。 孟广陵盘膝而坐面露疑色,暗道:“这小子难道是个重生者!想我修罗王何许人也,竟……罢了罢了!” 李扶摇退出识海,而将孟广陵的魂体囚禁,李扶摇想来,若是放他离开,不知底细,恐怕来日报复,留在识海之内,尚在控制之中。 李扶摇试着调动血气,在眉心中凝聚出一把三寸血色短剑,短剑裹挟着黑色杀伐之气,焕发着血色红光,在半空中锵锵作响。 “剑!出!”李扶摇看着一尊血碑一声怒喝,短剑势如破竹般,向着前方刺去。 “砰——” 随着一声爆响传来,血碑已经化为齑粉。 李扶摇看向血碑,慨叹道:“有了修为就是方便许多,有了上一世的修行经验,果然修炼功法都要容易许多。” 李扶摇按照禁术中所讲,凝炼出一把血色短剑藏于身后,心中所想谢云的模样,心中生出杀念,短剑越转越快,杀念越强转速越快。 李扶摇穿过毒雾,此时身体已经不受毒雾侵害,经过血池的洗礼,背后的伤疤已然愈合,他气定神闲般来到谢云跟前。 “师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袭杀于我?”李扶摇质问道,目露凶光,将血色短剑握于手中,伺机待发。 “自是有人要你的命,至于是谁,你自己明白!”谢云讥笑道,纵地而起,落于岩壁断层之上。 谢云神识在李扶摇身上一扫而过,发现他的实力比之前强上许多,暗道:“他竟然能够突破练气期,定是身上有宝贝!” 若是将他身上至宝取得,困在筑基期后期多年的瓶颈已然能破,这样一来,必杀李扶摇的欲念更强了。 谢云二话没说,便祭出青金飞剑,李扶摇顺势便将血色短剑掷出,谢云只感背后一凉,趁着青金飞剑与血色短剑在峡谷中缠斗,谢云神识再次在李扶摇身上扫过,现在却发现李扶摇的气势比刚才还要强上不少,谢云由此得知,自己已然不是对手,便拔腿就跑。 “师弟,要我杀你之人,是……是……是……李灼!还有我……我……我师尊沐雪寒,跟我没有关系啊!”谢云哆嗦道。 当谢云转身的一瞬,血色短剑穿头而过,谢云的神魂当场被打散,只留下一具尸体,李扶摇目光一扫,脸上露出慎重之色。 “不错,尸体没有伤口,竟直接攻击神魂!倒也省去诸多麻烦,倒是这气息……”李扶摇瞳孔一震,惊叹道。 稀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细数一下,数量很多,李扶摇展开神识,百里之内一切都清晰明了。 “竟是障煞!来的好!”李扶摇面露喜色,灵机一动低语道。 想来若是将十五头虎形障煞之气,与谢云尸身气息混合,定然能将血色短剑杀伐之气掩盖。 李扶摇退却数丈,待虎形障煞与谢云尸体汇聚在一起,那障煞遇见血肉,眼中红光更甚之前,便扑了上去。 李扶摇杀念一动,血色短剑化为红黑色光,如流光一般,击穿十五头虎形障煞的头颅,随着一声声清脆骨裂之声响起,它们便一一倒地,此刻谢云的尸体已经被啃食的残破不堪。 李扶摇收回血色短剑,脑海中的凶兽黑影再次浮现,他感觉到距离很近,而且就在百里之内。 “这次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到底在哪里?”李扶摇暗道,神识在峡谷中展开,范围逐渐扩张,随后便有了眉目。 他顺着那一丝牵引力,竟然再次回到了石门前。 0005章:夺舍 五日后,禁地中,广袤无垠的旱地上,惊现一片诡异红树林,绵延数百里不止,其中吼叫声阵阵,伴有异响,让人望而却步。 红树林中,高山突兀,地势险峻,山巅红云滚滚,伴有电闪雷鸣,似有法阵布于其中威压阵阵,神秘至极。 牵引之力愈来愈强,李扶摇脸上略显疲态,手臂耷拉下来,自我感觉手臂似有似无,步伐愈来愈重,一举一动犹如蜗牛慢步。 “莫非那凶兽就在此处?”李扶摇望向山巅目光一凝低语道,面部略显紧绷,谨慎向着红树林中迈进。 刚入林中,异香迎面而来,伴有紫色诡异光芒,略感双眼朦胧,李扶摇迅速屏气凝神,运转灵气将毒气从体内排出。 “噗嗤——” 李扶摇张嘴一吐,竟是一口紫痰,却有腐蚀之力将地上石块融化。 “小子,这竟是紫雷蕊之毒,此花没想到竟然在这地方能见到,遇到的时候要万分小心,紫雷蕊生长在雷区,长用做掠阵之用,枯萎后就会成为一个剧毒之物,若是吸入就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抵抗,还好你肉体强悍,不然你也得玩完!”孟广陵伸个懒腰,哈欠道。 “多谢前辈提醒!”李扶摇说道,便向着山巅前进。 刚到半山腰,一阵强大的威势从天而降,一声声嘶吼从山巅传来。 “段天极,你这小人!竟然将本座困于此地,若是等吾脱困,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那嘶吼似有不可忤逆之威,李扶摇细细聆听,却感觉心神震颤,似有道心不稳之意,李扶摇迅速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股外来的未知力量,竟在与血气冲撞,一阵皮肤撕裂感蔓延开来,直到胳膊渗出鲜血,剧烈的痛意让其面部近乎扭曲。 “小子,借助这威压试着突破!”孟广陵焦急道,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李扶摇微微点头,感应这声威之力,之前血气已然饱和,灵力已然充足,又有外力辅助,正是突破契机。 李扶摇的脸色逐渐凝重,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渗出血液。 “小子,切勿不要勉强,若是坚持不住,就放弃吧,下一次也能突破!”孟广陵关切地道。 而李扶摇沉默不语,想来心中还有大仇未报,怎能甘心于此,于是他决定与这股力量死磕到底,力求突破。 就在此刻,突然红云微移,一道蓝色闪电狠狠劈下,李扶摇面不改色,任凭它淬炼他的躯体,石块被劈得黢黑。 而李扶摇的背后却留下一道黑色伤疤。 突然,第二道雷电降下,刹那间半山腰雷光万丈,李扶摇纹丝不动,此刻身体已然出现两道伤疤,一阵剧烈的痛感在身上扩散,李扶摇咬紧牙关,调整气息,准备迎接最后一道雷电。 孟广陵遁出识海,朝天一望,暗道:“罢了,小子,我可不是可怜你啊!” “轰——” 最后一道雷电,竟然化龙,朝着李扶摇袭来,李扶摇哪能不知最后一道劫雷的凶险,他怒目一睁,便凝聚出一个灵气护罩,将自己笼罩其中。 雷鸣伴随着龙啸,刹那间回响禁地,在每一处地方激荡。 护罩上肉眼可见的裂出一条口子,眼看快要破裂,孟广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祭出腰间猩红玉简。 猩红玉简浮于李扶摇头顶上方,一息过后,变得偌大无比,表面覆盖血色气息,神秘古老奇异的符文乍放金光,当雷龙与金光交汇之际,一个红色人形虚影从金光中走出,怒喝:“小小天劫,岂敢伤吾后辈!散!” 只见虚影随手一挥,雷龙竟生生被打散。 天劫已至,李扶摇周身灵气虚虚幻幻间化为数以计万灵气细丝,缠绕在李扶摇身上将其包裹,而那两道伤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李扶摇略微感应,发现自己的力量比练气期前期还要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可能这就是这副身躯练气期后期所带来的感受吧,确实比前世的身体要强上一点点。 李扶摇站起身来,拱手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孟广陵打了个冷颤,道:“少来这些肉麻的东西,要想谢我,就帮我找个肉身!” 李扶摇微微点头继续前进,越靠近山巅,牵引之力就越强。 山巅上,一个大阵呈现在眼前,李扶摇几番试探,却被恐怖力量反震,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在大阵之前打坐调息。 古怪的红色符文漂浮其中,似有活力一般随处流动,带着一丝微弱的规则禁制之力,李扶摇动用神识几经试探,却不见其眉目。 “这大阵究竟是何人所布,竟然毫无破绽!”李扶摇慨叹道。 孟广陵仔细端详大阵,心中若有所思,眉头皱起,说道:“小子,用血剑试试!” 李扶摇迅速祭出血色短剑,眼中所见血色短剑血色气息又浑厚了不少,剑锋似乎更加锋利了些许,血色短剑一出,李扶摇目光所引,喝道:“去!” 就在那一瞬间,血色短剑虚虚幻幻间竟直接将法阵打破。 法阵破除,红云也逐渐散去,就连雷电也亦是如此。 李扶摇目光所及处便一跃而下,却发现眼前居然是一个巨型天然石坑,褐色坑壁上紫雷蕊随处可见,那是一种树类植物,上面生长着紫色花蕊,现在所见只不过都已枯萎,一根根粗壮的紫雷木矗立在原地,已经了无生机,却散发出阵阵异香,一阵异香迷雾袭来。 李扶摇二话不说,爆退三丈远,屏气凝神,原地打坐,凝聚出一个灵气护罩,以作护身之用。 “好险,差点就命丧于此!”李扶摇暗道侥幸,掏出一颗灵元丹放入口中,这下才安心四处观望。 迷雾逐渐散去,显露出四根巨大圆形石柱,石柱上刻有金色符文,石柱下方四根粗大的铁链,囚禁着一只凶兽。 李扶摇目光所至,霎时脑海中黑影再次浮现面目逐渐清晰,竟然与眼前凶兽一般无二。 李扶摇目光一凝,神识在凶兽身上扫过,确实没有发现生机,但它的躯体上出现数道伤口,血液犹如小河般倾泻,呼吸缓慢已是濒死之际,这才伸手前去试探。 “小子,这凶兽名为穷奇,是以狡诈著称,小心莫要被它伤到!”孟广陵眉头舒展开来,沉吟少许道。 当手指与穷奇的额头,只有三寸的距离时,突然,它猛然睁眼,红色凶光初露,就在那一瞬,一道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李扶摇爆退四丈远,本以为可以躲过,没想到竟直接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段天极!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来了!” 穷奇目光一扫,血色骨翼微微煽动,喉咙深处发出闷沉的低吼,血色骨爪在地上划拉,划出数道裂缝,身子原地左右移动,地上踏出数道血色爪印,眼中那道凶光在李扶摇身上打量。 李扶摇趴在地上,骨骼几乎快要碎裂,鲜血渗透出来,在周围逐渐形成一片血泊。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穷奇一声嘶吼,猛然煽动骨翼,顷刻间地动山摇,狂风骤起,石柱微微倾斜,似有倾倒趋势。 孟广陵见到李扶摇如今这般模样,心急如焚间,从那残缺不全的记忆中,居然找到一部上古禁术。 孟广陵目光一个眼前凶兽,发现他神智不稳,此时正是夺舍的好机会。 “小子,你莫动,我传你一道禁术,你可夺了它的躯体,可你的原身可能就此消弭,你可要想好!”孟广陵语重心长地道。 李扶摇目光笃定,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想来自己此生还没有尽到孝道,自己还有大仇未报,怎能如此罢休! “好!这部《万道本源诀》望你好生使用,若是神魂足够强大,足矣万人一念,身化万人!”孟广陵手指掐诀,食指在眉心一点,一道金色气息裹挟着符文,顺着食指指引来到李扶摇识海中。 “小子,趁现在它没有清醒过来,立刻运转万道本源诀!”孟广陵急促地道。 李扶摇的神魂盘膝而坐,只见他手指掐诀,神魂转瞬间化为一道金色虚影进入穷奇的识海中。 现在呈现在李扶摇眼前的,只有一片血海,血海中一座万丈骷髅高塔耸入云天,塔顶黑雷滚滚。 “小辈,好胆!竟敢来到我识海!” 一个血发男子,身披黑血骨甲,手握血色长矛,爆冲而下,挑衅道,他便是穷奇本体穷屠,本来是山海界穷奇族少族长,后来被穷奇道捕捉,镇压在此禁地,如今境界不明。 穷图的步伐诡谲奇异,快出数道虚影,李扶摇站在原地,神识一扫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眼看他的长矛划出虚虚幻幻数道血影,朝着李扶摇刺来,李扶摇爆退三丈远,长矛虚影与李扶摇的血灰色衣衫错过之后落在身后血地之上,掀起一地血尘,传来声声爆响。 李扶摇衣角微脏,恭敬道:“前辈,晚辈只是想借前辈身躯一用,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小辈,好生无礼!”穷屠冷言道。 穷屠不由分说,手握血色长矛再次爆冲过来,李扶摇自知修为不足,只好向远处遁逃,暗道:“迫不得已,只能用那招了!” 二人在血海之上追逐,李扶摇倏地转过身来,手指掐诀,用出本命神通术,法天象地,此术一出,神魂化作一道金色巨型虚影,高有百丈。 穷屠身体不由得打个冷颤,转身爆冲离去,暗道侥幸:“我穷奇一族的保命身法,堪称世间一绝!就凭你休想抓住我!” 穷屠速度越来越快,可脚下的黑影愈来愈长,李扶摇长叹一声:“尔等小道何足道哉!” 两只巨手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合上,一阵掌风刮出,溅起一片血雾。 李扶摇拂袖一挥,将虚影收回,看向手中储物戒指,长舒一道:“若是他神智清醒,我怕是早已身陨,还是要尽快提升修为!” 李扶摇回过神来,双眸一睁,眼前孟广陵急得犹如火锅上的蚂蚁一般,面露愁色,站在身前来回走来走去。 李扶摇感应着这副身躯,除了神魂有些疲倦,需要休养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发出声来:“这凶兽本体果然难对付!” “真不知道你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孟广陵埋怨道,实则心中暗喜。 李扶摇看向眼前支离破碎的身体,面泛苦涩,似乎在向曾经的自己道别,鞠了一礼,又看向孟广陵,拱手礼道:“方才多……!” 孟广陵见他模样,眉头皱起,连忙伸手拦下,不耐烦地道:“老子,还没见过你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谢老子可以,拿肉身来!” 李扶摇尬笑道:“前辈,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切——” 孟广陵右手摆了摆,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一丝沉睡了万年的睡意,从他的识海中醒来,又将他带到了李扶摇的识海里,侧卧着身子,雷打不动,鼾声如雷。 “呲呲——” 一阵异响从耳边传来,李扶摇扭头看去,一根根紫雷木焕发着耀眼蓝光,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李扶摇将它将其握在手中,却感到一丝痛意,暗道:“此物甚好,以后布阵还会用到,若是用于防身也是上上之选。” 随后李扶摇面露喜色,掏出血色储物戒指,那是击杀穷屠神魂后获得,李扶摇目光一扫,却发现里面空间无穷无尽,用来放些紫雷木再好不过。 “收!测试过了几天了,估计大家都上去了吧,不知道丰年通过了没有!”李扶摇面泛担忧之色,催动储物戒指,只见数百根紫雷木犹如生了灵智一般,纷纷涌进储物戒指中。 李扶摇将储物戒指戴于中指上,相比原来手掌倒是白皙许多,双眸望向天空,陡然间,背后竟然虚化出一道血色骨翼,骨翼展开足有十尺之宽,李扶摇目光逐渐笃定,一跃而起犹如腾龙一般,穿越在红色云层中。 红发在风中飘逸飞舞,骨甲在红云映衬下,反射处耀眼红光,似是天边的火烧云。 李扶摇沉吟少许暗道:“想不到夺舍穷奇还有这般好处,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于灵气,不过在丰年和师父面前,还是以常态出现为好!” 李扶摇朝着地面俯视,一座座血碑拔地而起,一条条漆黑虚无的触手,破土而出,地缝里是数以计万漆黑的瞳孔,透着恐怖而又贪婪的腥臭。 “道友,请留步!”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李扶摇寻着声音望去,目光一凝,只见一个青衣中年男子被触手捆在巨型血碑上,动弹不得,脸上净是血痕,看来与黑色触手有过一番纠缠,脸上尽显疲态,双手被束缚着,一幅束手无策的样子。 0006章:刻意 李扶摇目光一凝朝着下方俯瞰,地上大部分血碑被触手紧紧缠绕,少许已经支离破碎,只有少数还完好无损,为了保险起见,只好寻了一块完整的血碑落脚。 李扶摇一跃而下,收敛气息,收回骨翼,李扶摇目光一扫眼前男子,男子双目紧闭,鼻息微弱,胸口上下浮动轻缓,怕是没有几息可活。 “咳咳!”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眉眼,长舒一口气道:“小友,我本是远处来此游历的散修,途经此处,没想到被困于此,还请小友助我脱困,叶某感激不尽!” 李扶摇本能的往后退却,目光再次在男子身上一扫,暗道:“前辈,眼前这人是何修为?” “小子,眼前这人不过元婴期,对你来说还是太强了,不过他的身上没有杀气,尚可放心!”孟广陵解释道。 中年男子见李扶摇这般模样,连忙解释道:“小友,莫怕,叶某没有恶意,帮我把周围黑色触手去除便可,寻常仙器法器无用,还请小心些!” 李扶摇微微点头,无意中发现地上断裂的仙器,那是一柄青金仙剑,不过已经断开成四段,虽然不能看出全貌,但依据切口溢出的灵气,就可以知道这把仙剑非同小可。 “好剑啊,只不过断了,小子,能够斩断仙器,可见这触手很不一般,用血剑试试!”孟广陵说道。 李扶摇再次展开骨翼,飞在半空中,骨翼不需要灵气维持,因此使用起来方便许多。 李扶摇看着地面上躁动不安的触手,手掐法诀,厉声喝道;“血剑,出!” 血剑划破长空,传来剑鸣阵阵,一道道血色虚影在触手与血碑间,穿梭自如,势如破竹般,将它们拦腰斩断,断开的一刹那,触手顷刻间化为黑烟。 李扶摇浮于空中,身上弥漫着黑色的煞气,就连眸子都侵染的血红,白皙刚毅的面庞衬托上那坚毅的身影,似是煞神一般无二。 中年男子打量着李扶摇浑身上下,眉头皱起,暗道:“此子心地善良,定不是魔修,但这煞气,我倒是有点看不明白了……。” 地面上的触手已经被摧毁殆尽,地面也恢复如初,中年男子周围的触手也遁入地下。 中年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见礼道:“多谢小友助我脱困,这是一点谢礼,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中年男子说罢,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简递到李扶摇手上。 李扶摇目光一扫,玉简上镌刻着龙形纹路似是浑然天成一般,外表晶莹剔透,其内密布着一些不知品阶却带有威势的符文,符文似有规则的排列,似是一部功法秘术。 李扶摇暗喜,连忙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中,并谢礼道:“前辈美意,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中年男子大笑起来,坦然道:“小友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只见中年男子拂袖一挥,便化为一丝金光消失在天边。 李扶摇再次取出玉简放在手上仔细端详,神识一扫而过,还是不得其果。 “前辈,你可知道这玉简里,是何功法?”李扶摇疑惑道。 孟广陵猛然一观,沉吟少许道;“小子,这功法以你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习得,总而言之,时机未到!” 李扶摇听后,又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中。 李扶摇来到洞口之外,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声音在山间激荡,让人陡然精神了些许。 “试炼之期已过,还请众弟子在公正殿前集合!” 众弟子一一捏碎玉简,被传送上去,而李扶摇玉简无用,只能徒手爬上。 公正殿前,沐雪寒伫立在殿门之前,目光中似有一丝杀气,寒光初露,不禁让李扶摇心神震颤。 众弟子则被气势压迫的不敢言语。 李扶摇雪白的衣衫已经遍布泥泞,他的目光一扫在场的所有弟子,他们一一投来神色各异的目光,最多的不过是轻蔑和藐视。 “抱歉,各位同门,让大家久等了!”李扶摇心平气和地道,便在沐雪寒眼前行了个礼。 沐雪寒微微点头,大声说道:“好,既然人已到齐,现在由你们的大师兄谢云,给你们安排住处以及领取你们的宗服!” 沐雪寒说罢,却不见回应,于是掐指一算,面色骤然大变,厉声喝道:“外门弟子全员出列,寻找你们的大师兄!” 一声喝令,四面八方弟子驾驭着飞剑陆陆续续深入劫天山周围,数量共有两三百之多,渡仙门外门弟子总共也就两三百之多,无疑是倾巢出动。 十几名新进弟子,无疑是被眼前一幕所震惊,恐怕是他们少不经事以来,第一次遇见如此宏大的情形。 沐雪寒冷哼一道:“你们留在此地,我去去就回!” 沐雪寒拂袖一挥,便化为一道紫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李扶摇看着沐雪寒远去的背影,暗道:“我李某并不是弑杀暴戾之人,奈何你们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一个时辰过后,沐雪寒端着一条紫了八叽的手臂,走到众人跟前,瞳孔微缩,双目无神,她厉声喝道:“是谁!杀了我徒儿!” 沐雪寒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手臂,一名紫衣外门弟子走上前去,颤颤巍巍见礼道:“禀报二长老,大师兄应该是被障煞撕咬致死,看着那胳膊上牙印就知道了。” “谢云何等修为,怎会被区区障煞所伤!” 沐雪寒听后勃然大怒,覆手一挥,那名外门弟子便顷刻间化为了飞灰。 见此一幕,众弟子连连倒退,脸上尽显恐惧之色,腿脚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沐雪寒目光一扫在场所有弟子,见李扶摇神情淡定,又用神识探查,发现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于是将矛头指向了李扶摇。 沐雪寒眼中寒光更甚之前,她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不由分说便过来一把将李扶摇拎了起来。 “李扶摇,说!谢云是不是死于你之手!”沐雪寒冷冷道。 “二长老,这是何意?我实力低微,怎么可能是大师兄的对手!”李扶摇解释道。 沐雪寒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重,直到李扶摇脸颊通红,青筋暴起,这时右手才缓缓松开。 李扶摇喘着粗气,一下子便瘫软在地上,沐雪寒转念一想,本来与林雪崖已经撕破脸皮,而自己唯一的天才弟子谢云已死,倒不如直接杀了李扶摇,以解心头之恨。 李丰年将李扶摇扶起,眉头皱起,关切地道:“表哥,要是师父在此,定然不会让你受这疯婆娘的欺负!” 李扶摇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沉吟少许道:“丰年,莫要让这婆娘听见,她如今是怎么对我的,我以后定要她百倍偿还!” 李丰年搀扶着李扶摇准备离去,谁知沐雪寒一掌便打在了李扶摇的身上,李丰年也因为被波及摔倒在地。 沐雪寒怒喝道:“蝼蚁本就该死!”沐雪寒看着李扶摇苟延残喘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就在此刻,一道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沐雪寒不敢言语。 随后便是一道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传来。 “沐雪寒,竟敢对我的徒弟出手,妄为外门长老!” 声音刚落,林雪崖便来到李扶摇身侧,将他扶起,忧心忡忡地道:“徒儿,抱歉,为师回来迟了!” 李扶摇见礼道:“无碍,师父。” 林雪崖微微点头,神识在李扶摇身上一扫而过,面露喜色,暗道:“受了沐雪寒一掌,居然毫发无伤,还有了修为,不错不错!” 林雪崖转过身去看向沐雪寒面色突变,拂尘一挥,便把林雪崖打翻在地,厉声喝道:“二长老沐雪寒目中无人,有损师德,不配为外门长老,从今日起不得进入外门,贬为杂役长老!你可有异议?诸位可有异议?” “全凭大长老处置,我等没有异议!” 林雪崖目光一扫周围,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同意,沐雪寒吐出一口浓血,低声下气地道:“没有异议。” 林雪崖微微点头,眉头皱起,又道:“各位北海归墟秘境即将在两年半后开启,希望各位长老弟子们做好准备,这两年半的时间内,我希望各位勤加修炼,勿要怠慢!” 众人齐声道:“遵长老令!” 说罢,一名白衣青年弟子走到十几名新进弟子跟前,领着他们去往各峰拜师,这也是成为渡仙门弟子的重要一环。 林雪崖拂尘一挥,便带着两人化为一道白光,来到丹峰上。 丹峰排在五峰之首,每年弟子们修行所需丹药都是出自于丹峰,所以大部分弟子都是为了丹峰而来,但是丹峰收徒条件极高,一是讲缘分,二是讲天赋,就因为门槛高,由于没有多少弟子加入导致丹峰人气不足,久而久之峰头上生出了杂草。 李扶摇看了一眼整个玄清殿,那是一座宝塔形的建筑,里面金碧辉煌,药柜,丹炉应有尽有,唯一不足就是落满了灰烬,一个丹炉伫立在大殿中央,炉火熊熊,丹药似乎已经成型,散发着袅袅丹香,吸上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要不然怎么说是灵丹呢。 林雪崖来到丹炉旁边坐下,三个蒲团,大小刚刚好,似乎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扶摇,丰年你们过来!”林雪崖喊道,神色逐渐凝重,二人闻声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林雪崖在李扶摇身上打量,沉吟少许道:“那穷奇可是被你降伏了?” 林雪崖满怀期待的注视着李扶摇,李扶摇将袖口挽起露出些许血色鳞片,林雪崖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不要轻易让外人看见你的胳膊,就算是你的至亲也不行!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好的师父!”李扶摇连连点头。 李丰年看着二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于是将怀中精致小盒拿了出来,恭敬地道:“师父,这是徒儿的一点心意,请师父收下!” 林雪崖看着小盒,将其打开一枚珠圆玉润,宝光四溢的蓝色鲛珠呈现在眼前,目光一扫,笑道:“鲛珠?好好好,有心了!” 鲛珠本是南海鲛人的内丹,在修仙界也排在珍宝之列,对修仙者修炼大有裨益,更何况眼前那颗鲛珠少说已经有三千年的年份,可以说是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林雪崖转念一想,普通人家里拿不出这种东西,就算是拿得出来也是耗了很大的心血与底蕴,为了不寒徒儿李丰年的心意,只好勉为其难将它收下。 林雪崖拂尘一挥,鲛珠便收入了储物戒指中,李丰年感觉特别神奇,看得一愣一愣的,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 天色已晚,明月高悬。 三人依旧盘坐在蒲团之上,李扶摇和李丰年已经“睡死”过去,身子摇摇欲坠似是要摔倒,只有林雪崖看着炉火,随即将一颗丹药取出,他紧紧攥着手中丹药,面泛愁色。 林雪崖转念一想,暗道:“看来某些事得让他们知道了!” “扶摇,丰年!”林雪崖轻声喊道,便将睡梦中的他们唤醒。 他们二人挠挠头,迷迷糊糊齐声地道;“师父何事?!” 林雪崖拂尘一挥,语重心长地道:“我们天运大陆分为九界,我们所在的区域便是凡人界,凡人与修仙者并存,妖族也苟活其中,魔族在暗处伺机而动,都想争一争这大气运,飞升上界……,长话短说便是,此间危机四伏,若是凡人界几千年内未出现一个成仙之人,凡人界便会被天道舍弃,推向深渊,换而言之我们都是天道的养分……,此事莫要对其他人说起。” 李扶摇和李丰年点了点头,李扶摇眉头皱起,暗道:“难怪前世无论如何都无法飞升九界之上,莫非是天道限制!” 林雪崖打了一个哈欠道:“为师困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便教丰年打通筋脉,凝结气旋,你们不要看两年半时间很长,对于修仙者来说,转瞬即逝,抓紧时间吧,扶摇万万不能怠慢修炼啊!” 林雪崖拂尘一挥便消失在二人眼前,天可怜见宽阔无比的玄清殿内,没有床铺,李扶摇转念一想,不知道是师父粗心大意忘了准备,还是有意考验。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在蒲团上凑合一晚。 李扶摇看着熟睡的弟弟,暗道:“罢了,今日姑且在此对付一晚,明日再想办法。” 0007章:紫气定光葫 “咚咚——” 翌日,旭日东升,一段频繁的叩门声,将睡梦中的李扶摇唤醒。 李扶摇睁开眉眼,步履蹒跚的来到大殿门后,使劲浑身气劲打开了殿门。 门前伫立着一位长发飘飘,面容清秀,身姿窈窕,身着一席白衣长裙的妙龄少女,她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清澈之气,少女眸子宛若繁星,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看着十分可人。 李扶摇初见,便晃了神志,许久才回过神来,面露尴尬之色,笑道:“请问这位姑娘,你找谁?” 少女噗呲一笑,连忙解释道:“师叔,也就是你们的师父,目前在公正殿内讲道,不能亲至,托我给你们送点东西,一些衣物还有一柄飞剑以及传音玉简。” 少女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将飞剑,衣物以及传音玉简一一取出,少女将它们双手捧着,视如至宝一般。 李扶摇目光一扫,细看那蓝色衣物上绣着云纹,细细感受却蕴含一丝灵气,竟然是一件灵宝,而且在灵宝中品阶不低。 再细观那黑金飞剑,剑柄盘龙,剑鞘刻龙,剑身长约七寸左右,若隐若现般闪烁着一丝丝剑意,站在原地就能感受到那一丝威势,飞剑品阶不低,亦在灵宝之列。 李扶摇接过二人衣物飞剑,见礼道:“多谢,姑娘!” 少女再次噗呲一笑,急忙解释道:“我是你们的师姐柳青稚,叫我大师姐或者青稚便好,你们就不用介绍了,师叔早已于我告知!” 李扶摇微微点头,恭敬道:“麻烦师姐了!” 柳青稚莞尔一笑,说道:“不麻烦,大家都是同门互相之间理应如此!” 李扶摇柔和道:“嗯嗯。” 李丰年从睡梦中醒来,闻声便来到大殿之前,柳青稚看着李丰年头上乱糟糟的发丝,面露喜色,转念一想,大约也知道了其中缘由。 “你们若是没有住的地方,便自行开辟洞府即可,可在丹峰上自选一处,我还要去听师叔讲道,回见!”柳青稚急匆匆地道。 说罢,只见柳青稚踏着一把七寸青色飞剑,朝着公正殿赶去。 李扶摇换上蓝衣,腰间挂着玉简,长发披肩,却有一丝仙风道骨之气,而李丰年身上却带着一丝天然的憨厚老实的气质,难怪世人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李扶摇神识一扫腰间传音玉简,宗门内的一切宗规修行资源支配获取方式也略知一二。 “新进弟子以及外门弟子每月可领取三百灵石,品阶皆为下品,凡是到了筑基期弟子,住处可由自己所在主峰寻得地方开辟,谨记切勿与其他同门发生冲突,灵食种苗每月与灵石一齐发放等。” 李扶摇收起玉简,扶额暗道:“现在实力低微想要实力必须冲击更高的境界,就必须破境,而破境需要大量的灵石!每月三百下品灵石,着实有些不足……。” 李扶摇转念一想,便拽着李丰年急忙跑过铁索吊桥,来到公正殿前。 前世李扶摇修习丹道,便能通过道法真义感悟,便能突破自身境界,大道殊途同归,任何道法皆是同理,若是观想师父道法讲解,定能有所收获。 三百蓝衣弟子双目紧闭,盘膝而坐,虽然不语,但气势恢宏,一道道灵韵四面八方汇聚萦绕着公正殿上方经久不散,汇聚成一个灵气潮汐。 “丰年打坐!”李扶摇轻声说道,话音一落,二人便盘坐在众人之后。 “天地分于混沌,混沌初化天地,始分阴阳二气,二气变化万千,演化生死之道,生为生气,人气,先天之气等归于生发视为新生;死为死气,祸气,晦气等归于寂灭,视为不祥!生死相依,反反复复便是轮回!” “吾辈修行者想要感气成就练气期,便要引动自身先天之气然后引气入体,先天之气浑厚则仙路越长,稀薄则反之!紧闭双目,体感周身灵气尝试调动体内先天之气与其沟通,形成气旋便是练气!” “记住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能教则教,教导向善,不能教者,灭其源种断其传承,避免祸患!” 众弟子齐声呼道:“弟子谨记!” 林雪崖微微点头,一眼朝着大殿之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抚须暗道:“两个小子,有模有样的,不错不错!” 一个时辰过后,李丰年丹田处形成一个小漩涡,逐渐显化成无数根金丝汇聚在丹田内,形成一个金色气旋。 “砰——” 一声灵爆声传来,三百名弟子肃然起敬,脸上露出茫然失措之色,然而身侧的李扶摇丹田处,汇聚成灵气水滴,愈发圆润,直到吸收到丹田之内。 李扶摇放开心神,便能够感到神魂和体魄有着显著加强,李扶摇伸出右手,掌中凝结出一滴灵气水滴,面露喜色,暗道:“总算是突破了,倒是比之前要轻松不少。” 李扶摇朝着林雪崖望去,林雪崖面露欣慰之色,眼中宠溺之色尽显。 李扶摇环顾一周,柳青稚与他遥首相望,但柳青稚面露笑意,眼中饱含了肯定与祝贺。 但他们此举引起了其中一些人的不满,他们的神色各异,话语中更是闪烁其词,语气过于激烈,轻蔑与挑衅都过于张扬,却也不乏一些肯定和认可。 “新进的蝼蚁,就知道哗众取宠!” “一个迈入练气期,一个突破练气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位师弟啊,师兄们啊,自愧不如啊!” “……” 殿内噪杂一片,倒是不像讲道传义的地方,倒像是山林野地树上的鸟窝。 林雪崖一声闷吼,随后喝道:“这里是讲道传法的地方,你们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今日早课结束!” 早课结束,弟子们也如过江之鲫一般,踏着飞剑四散而去。 林雪崖走上前来,打量着眼前二人,豁然笑道:“不错,刚一入门,便一个迈入练气期,一个突破练气期,以后还要更加努力啊,争取在北海归墟中获得不错的机缘!” “弟子谨记!”二人恭敬道。 林雪崖微微点头,拂尘一挥,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他们眼前。 天运大陆境界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分神,合体,渡劫期等,而如今跨入筑基期也就预示着武夫向修仙者迈进。 虽然筑基期不强,但在外门中也算翘楚,刚入门就突破,更是前所未见,因此招来了许多弟子记恨,也有有心结识者。 林雪崖走后,柳青稚便迈着碎步飘然而至,她轻抚长发,看着二人笑道:“恭喜二位师弟啦,以后请二位多多指教!” 李扶摇恭敬道:“嗯嗯,师姐哪里话,我们是同门理应如此!” 柳青稚在谢云死后,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外门第一人,因为外貌秀美,实力较强,被许多花痴弟子奉为天骄之女。 柳青稚莞尔一笑,随后便飘然离去,而微风抚起,却带着一丝桃花韵味,细品不禁让人春心萌动。 传功殿前铁索吊桥上一个面如冠玉,身材健硕,约摸十七岁的黑衣少年弟子,他握拳头将右手中一颗紫色中品灵石生生捏碎,咬牙切齿暗道:“一个新进弟子,凭什么敢染指我的小青稚。” 随后他便叫来李家好事之人李灼,李灼很快便与东域薛莽一拍即合,李灼看着李扶摇他们双眼目露凶光,眼神宛如毒蛇一般阴狠。 李灼回过神来看向薛莽,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低声下气疑惑地道:“薛师兄,找我有何事?” 薛莽端详着李灼的模样,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坦言道:“小子,我知道你与李扶摇有旧仇,想个办法给我除掉李扶摇,若是实力不济便捏碎玉简,自会有人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有机缘相赠。” 李灼急忙点头,笑道:“多谢薛师兄抬爱。” 薛莽与李灼会心一笑,薛莽便把一枚黑色玉简交于李灼手上,随后李灼便来到洞府来隐藏起来,期待着夜色降临。 李灼转念一想,自己的洞府在大琢峰之上,洞府与丹峰临近,若是在夜色中除掉李扶摇岂不是轻而易举,然而自己如今已是筑基期巅峰的修为,李扶摇他怎么可能是对手,再加上东域薛家少主暗中相助,对于李扶摇的杀心更大了。 李灼站于洞府中,面露狞笑之色,暗道:“我的好表哥,上次算你走运,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月色降临,晚风徐徐,整座丹峰裹挟着一阵凉意。 石台上烛火悠悠,李扶摇盘坐在蒲团上,目光一扫周围,说道:“泣血咒杀术目前已经小成入微,击杀寻常筑基期尚可,但遇到强敌,难道就只能逃了吗?” “小子,其实这泣血咒杀气共有三篇,杀念,咒印,禁文,目前你只领悟了第一篇罢了,前两篇若是领悟击杀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之人,不成问题!”孟广陵从沉睡醒来,饶有兴致地说道。 “多谢,前辈指点!”李扶摇恭敬道。 话音一落,李扶摇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双手飞快掐着法诀,右手一甩在,从指尖引出一丝气血,手指灵活的钩花着一道黑色诡异咒印,咒印初成便发出一道黑气。 紧接着右手缓缓转动,李扶摇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咒印迅速化为一颗芝麻大小圆球,浮于食指上方,隐隐散发威势。 李扶摇目光一凝,神色逐渐凝重,食指便轻轻一指,小黑球宛若搭弓之箭,飞射而出。 “轰——” 一声爆响传来,眼前石壁上方,便炸出一个四尺长四尺高的大洞,李扶摇神色逐渐放松,端详着那冒着诡异黑气的大洞,心中暗喜道:“咒印本是用于他人身上,而如今只是用于普通顽石,就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可想而知一旦在人身上施展,该有多么可怕!” 李扶摇在暗喜之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李扶摇目光一凝,余光一扫正门,门上一条裂缝透过月光映射进来一个黑影。 李扶摇眉头紧锁,喝道:“何人?” “表哥,我是李灼,我与您有要事相商,是关于两年半后秘境之行,能否可以与您一队?” 李扶摇眉头舒展开来,转念一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平日里几乎没有怎么接触,一下子变得如此热络起来,必有蹊跷。 李扶摇余光一扫身后,那是一扇木门,白日特地安装了那么一扇门,只是为了出行方便之用,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李扶摇身后凝结出一把血剑,握在手中藏于身后,故作淡定的走到门边,说道:“好,我这便与你开门!” “咔吱——” 正门打开只见一把黑金飞剑迎面而来,李扶摇迅速握紧血剑,将其击飞。 李灼一把握住飞剑,面露厉色朝李扶摇徐徐走来,李扶摇引动血气,只见血色小剑与血气相融,化为一柄七寸血剑,李扶摇将血色长剑,牢牢握在手中,喝道:“李灼,你我同为宗亲,你为何要与我刀剑相向?” 李灼面露戏谑之色,笑道:“老爷子近日托人来信,在信中所说,日后将族中大部分修炼资源给你,那我算什么!我的好表哥,莫要说那么多废话,手底下见真章看看我们孰强孰弱,李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李灼将怀中取出的书信,一手掷于空中,一剑劈为两半,随后便气急败坏爆冲过来,李扶摇眼见没有退路,只好一掌轰开后门,踏剑而去。 李灼眼看李扶摇踏剑遁走,于是一把捏碎玉简,身边便出现两个踏剑筑基期后期黑衣男子,他们便是薛莽亲卫薛家牛马两兄弟,他们二人紧接着跟随李灼朝着李扶摇的方向追去,细看他们的衣衫似是灵宝,在夜里居然能够隐匿身形,而自己却没有察觉,李灼打量着他们,暗喜道:“给自己留个后门又如何,我有这二人相助,看你怎么逃!” 李扶摇向着一片树林遁走,时不时回头看去,破骂道:“真是阴魂不散!” 李扶摇额头上流出冷汗,他抬手便将冷汗拭去,转念一想若是再踏剑飞行怕是会灵气耗尽,得寻得一处灵气充盈的地方补充才行,李扶摇的神识展开,只见西方远处灵气升腾。 那是一块林间空地,李扶摇二话没说便加速向着目标爆冲。 薛牛忽喘大气道:“踏马的,那贼子跟个泥鳅似的,咱追不上。二弟,你说怎么办?要不用小公子给我们的灵宝!” 薛马微微点头,将一个三寸紫色雕刻着金色龙纹的葫芦,掷于空中,二人手指掐诀,喊道:“李道友,莫要靠的太近,我怕伤着你!” 李灼听后,小心翼翼的退于三十丈之外。 薛家牛马兄弟嘴里念念有词,紫色鎏金葫芦上显化出数道金色符文,闪烁着金色光芒,虽说葫芦只有三寸,虚虚幻幻间葫芦变大数十倍不止,葫芦口豁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向着李扶摇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树叶浮于空中逐渐形成一个偌大无比的漩涡,令人望而生畏,就连林间飞禽走兽都骇然失色般,四处逃窜,扬起一片泥尘。 李扶摇发现林间躁动,忽感背后一阵凉意,回首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牢牢牵引住,此刻灵气已经耗尽,血剑已然消散,四下扫过已然没有退路。 “前辈,你可有脱困之法?”李扶摇说道。 “他娘的,你小子怎么一会不见,怎么如此狼狈?方法就在你身上,莫要烦我!”孟广陵不耐烦地道。 话音一落片刻,吸引力逐渐消失,紫色鎏金葫芦上的龙目突然乍放红芒,伴随着一声龙鸣传出,一道紫色龙气迸射出来,打在李扶摇的脑后,并且定住了他的神魂。 李扶摇的身躯沉重的摔在地上,而神奇的是他的身躯却自主的凝聚出一个血色护罩,将他包裹在内,以至于李扶摇没有受伤。 薛牛注视着远处躺在地上的李扶摇,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挑衅道:“小子,跑啊,你倒是跑啊!凡是被紫气定光葫定住神魂,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够他受的!” 李灼眉头皱起,在薛牛耳边低语道:“道友,若是不尽快除掉李扶摇,怕是会影响公子的计划!” “所言极是!”薛家牛马两兄弟双目一凝,便和李灼迅速来到李扶摇身侧。 然而紫气定光葫的效果只有五息左右,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 李扶摇察觉到他们三人在迅速逼近,此时葫芦的效果尽失。 “不好,五息已过!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薛马大惊失色,朝着李扶摇爆冲过来,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扑倒。 李扶摇翻身腾飞起来,双手迅速引出血气画出两道咒印,紧接着化为黑色小球从左右手分别迸射而出,透过黑衣打在薛家牛马兄弟胸口处。 胸口的凉意与炙热还有极致的痛感,让他们不得不脱下黑衣,露出最薄弱的躯体。 “这是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二人齐声怒喝道,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胸口处黑色印记渗透到血脉与丹田之中,将一丝丝灵气悉数引出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两个黑色圆球,而胸口的印记逐渐显化成血红色,紧接着他们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老,片刻后,他们的躯体只剩下一幅黑色骷髅,微风抚过,便散为了一片飞灰。 李扶摇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暗道:“想不到这第二篇竟如此恐怖!” 李扶摇打量着两个黑色圆球,却发现它竟然能够引动身上灵气。 李扶摇尝试着与它沟通,只见黑色圆球褪去黑色,逐渐融合化为一个金色灵气团,飞速进入丹田内,就在此刻,丹田内有了灵气团的补给,李扶摇隐隐约约感觉到境界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李扶摇露出狂喜之色,笑道:“想不到这功法还有这妙用,甚好,甚好!” 李扶摇转念一想,若是以后用此方法修炼,那必定事半功倍,但还是需要谨慎一些,毕竟此法过于阴邪。 孟广陵被惊醒,暗中埋怨道:“靠,老子修炼了成千上万年,居然没发现还能这么用!” 咒文在孟广陵昔日修行路上,曾斩杀不知多少元婴修士,他熟知咒文是一种诅咒禁制,施法者一旦施展,被施法者便会被诅咒之力影响生机加速衰老,灵力散尽而死,万万没想到待在特定范围内竟然能够夺取他人全部修为,反哺施法者,此时他对李扶摇从开始的怀疑,慢慢变成了赏识与钦佩。 李灼看见眼前一幕,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瘫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表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伙同他人想要取我性命,今日我不杀你,取你一臂以示惩戒!”李扶摇冷哼一声道,右手迅速凝结出一把七寸血剑,来到李灼面前,李灼直视血芒便顿感一阵颤栗,血剑猛然朝着李灼的左臂劈下,顷刻间血溅三尺。 “多谢表哥不杀之恩,多谢!”李灼悲泣道,握着左臂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随后面部几近扭曲,痛意在身上蔓延,他咬紧牙关,眼角落下不甘的泪水。 李灼虽心有不甘,若是这次能活下去,以后便有翻盘的机会,因此他没有反抗,只是逆来顺受。 李扶摇冷喝道:“滚!” 话音未落,李灼便握着左臂,向着林地外围跑去,李扶摇怒瞪着他的背影,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如此,若是将他杀了定然会受到宗门盘问猜疑,再者说也是宗亲,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李扶摇长叹一声,散去手中血剑,目光四下扫过,捡起地上的紫气定光葫,神识一扫,沉吟少许道:“果然是个好宝贝!” 李扶摇抬头看向星空,不知不觉已入深夜,万物归寂,只待旭日。 0008章:凝骨狼妖 “两年半时间已过,不知外面是何情况!”李扶摇自说自话道。 从那晚归来后,李扶摇便闭起了死关,将丹田内的那团灵气炼化后,也小有所成,如今已是筑基期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金丹境界。 李扶摇长舒一口气,便踏着飞剑来到公正殿前,外门三百名蓝衣弟子紧锣密步的聚集在大殿之前,周围被沉重的气氛笼罩,平时喜欢喧闹的弟子此刻沉默的犹如木头一般。 李丰年站在队列中,极目远眺,直到看见远处的李扶摇,便高声欢呼道:“表哥,你出关了?” 这一瞬间那份宁静才被打破,周围的弟子却是一脸嫌弃之色,纷纷摆手道:“去去去,到后面去!” 李丰年心中没有不悦,反是面露欣喜之色,径直朝着李扶摇飞奔过去。 李扶摇面露喜色,将脚下飞剑收入背后剑鞘之中,安稳落在李丰年跟前,仔细打量着李丰年浑身上下,眼中尽显关切之色,神识一扫,发现他的身上气息比之前还要浑厚不少,笑道:“你小子不错啊,都筑基期初期了。” 李丰年哈哈一笑坦言道:“表哥,现在我也是筑基期了,以后有危险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了,嘿嘿。” 李扶摇本以为是一句无心之语,却让他心头一阵刺痛。李扶摇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强颜欢笑道:“嗯嗯。” 李扶摇忧心忡忡的走到队列中,林雪崖见后会心一笑,面色逐渐凝重,大声说道:“两年半的时间已至,今日便是前往秘境之日,希望弟子们在秘境中找到自己的机缘,切记同门间要互帮互助,莫要争强斗狠!” “弟子谨记!”三百弟子齐声大喝,声音宛若雷鸣阵阵,在五峰间激荡,久久没有散去。 “出发——” 林雪崖大声一喝,拂尘一挥,便散去空中云雾。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艘长约九十丈,宽六十丈的巨大战舟,前方一个透明龙头格外亮眼,战舟被数十道精密阵法覆盖,看上去金光熠熠,船身两侧雕刻着真龙与凤凰符文,时而绽放火红与幽蓝光芒,并且伴随着龙吟凤鸣,乍一看便令人心生敬畏之心,战舟宽阔足以容纳三四百人,在中域也只有渡仙门有这种底蕴了。 林雪崖拂袖一挥,便化为一道白光,眨眼间,再看林雪崖已经出现在战舟上。 “扶摇师弟,此次去秘境,可以与我同行吗?” 李扶摇仔细端详着战舟,忽然一道细腻柔和之音,从耳畔传来,李扶摇回首看去,只见柳青稚向他走来,她莞尔一笑,莲步轻移,雪白的肌肤在旭日下映射着耀眼的光芒,音容笑貌颇有倾国倾城之姿。 李扶摇与柳青稚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弟子们纷纷把他们紧紧包围,那艳羡的目光在李扶摇身上聚焦。 李扶摇一脸茫然,愣住了一会,回过神来后恭敬地道:“若是师姐方便的话,那便一切听从师姐安排!” 话音一落,柳青稚见李扶摇不知所措的模样,欣然一笑道:“那便好,我在战舟上等你们。” 李扶摇伫立在原地,温柔的目光在柳青稚的身上停留,她一跃而起,身影翩若惊鸿,身姿婉若游龙,随即微抬脚步,飘然落在了战舟上方。 “果然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气质若仙啊”李扶摇长舒一口气,感慨道。 紧接着一片吵闹声,从耳畔传来,其中不乏嫉妒还有讥讽当然还有羡慕。 “师弟,师弟,取经啊,取经,师兄入门至今我还没有道侣呢?快教教我!” “扶摇师弟,你是我们楷模啊!加油加油!” “就你还想染指青稚师姐,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扶摇只是充耳不闻,都是付之一笑,随后便一跃而起,宛若腾龙一般落在了战舟甲板上,随后外门弟子紧随其后,陆陆续续登上战舟。 而战舟需要灵石驱动,需要特定法诀,只见林雪崖来到甲板中央,他眉头一皱,拂尘一挥,一道金光打在战舟前方透明龙头之上,紧接着龙头上缓缓显化金出色圆形符文,林雪崖单手迅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发生巨大晃动,战舟这时便动了起来。 见这一幕,林雪崖眉头舒展开来,这才放下心神,长舒一口气,暗道侥幸:“一把老骨头了,还好这次没出丑,没有像上一次把腰闪了。” 李扶摇伫立在金色龙头后方,目光在云雾中游离,林雪崖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养神,闭眼时不经意间发现了沐雪寒的身影,面色突变凝重之色,刚要起身却把腰给闪了。 “扶摇,乖徒儿,快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说!”林雪崖传音道。 李扶摇回过身来,发现林雪崖摁着腰,面泛苦涩,于是暗道一声:“今日师父举止为何如此怪异!” 李扶摇二话没说便凑上前去,林雪崖凑上前来,在李扶摇耳边低语道:“乖徒儿,在秘境中要小心沐雪寒这个疯婆子,我怕她对你不利!” 李扶摇微微点头,恭敬道:“多谢师父提醒,弟子谨记!” 林雪崖面露欣慰之色,神识一扫李扶摇浑身上下,只见金光一闪,却被孟广陵一个眼神,震倒在地,林雪崖面露惊讶之色,暗道:“魂体?怎会出现在扶摇身上,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林雪崖坐在甲板上仔细打量着李扶摇浑身上下,发现他气息浑厚,没有异常,而且就在刚才一摔,便治愈了他的腰间疾病,于是面露凝重之色,摁了摁老腰,暗喜道:“我的老腰居然不痛了,至少现在不是祸,或许是他的机缘吧,嘿嘿嘿!” 李扶摇面露担忧之色,躬下身子想要将林雪崖扶起,而林雪崖右手一摆站起身来,面色突变喜悦之色,大笑着再次回到蒲团上,闭目养神。 李扶摇回到原地,长舒一口气,随即摈弃脑海中所有杂念,目光竟然越发清明,战舟穿越朝霞而过,和煦的阳光普照在甲板上一片金黄。 如今他已然十八岁,模样也是愈发丰神俊朗了,在一席黑色云纹白锦长衫衬托下,秀丽长发在风中起舞,愈发带着一丝仙风道骨之气,宛若谪仙临凡。 柳青稚倚靠在屋檐下,余光一扫,目光所及面露羞怯之色,暗道:“想不到,师弟也是愈发俊朗了。” 那柳青稚暧昧的目光不禁让柳青稚身侧的薛莽气急败坏到捶胸顿足,薛莽稳住心神,心中暗道:“李扶摇,我必杀你!” 李扶摇顿感背后一凉,他站起身来,战舟飞快向着北方移动,那便是去往北域的方向,渡仙门与北域相隔数十万里,在昼夜兼程不停歇的情况下,要一日方可到达。 闲暇之余,李扶摇靠近战舟边缘,一扫战舟下方景色,此刻已是万里高空,地面的房屋似是蚂蚁一般飞速向后移动,农田与林地在日光下交相辉映,一片绿意透着朝气蓬勃之气。 李扶摇心神舒畅,倍感神清气爽,突然一道劲风拂面而来,本是初春但风尤为寒冷,刮在脸上似是钢刀一般,李扶摇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出于无奈只好盘膝打坐修炼。 感受到脸上的寒意,李扶摇面作苦涩,心中暗道:“要不是已经踏入筑基期,恐怕我的脸已经毁了吧。” 子时已至,李扶摇睁开眉眼站起身来,只见一轮皓月悬于高空,走向边缘向下俯瞰。 只见北域天地一色,白雪茫茫无际,鲜有人迹,外围只有少数石屋矗立其中,再往里则是一片雪白林海,其内石林穿插交错,妖兽有迹可寻,但不见其形,亦或者是隐匿在积雪中。 而远在前方三百丈处却是一片冰原,冰原上海浪凝结成峰,洞口串串相连,灵药生长在冰山上,隐隐绽放宝光,犹如点点萤火。 冰原边缘处则是一条蔓延数百里的山脉,犹如一条巨蛇侧卧在雪床上,令人望而止步。 林雪崖注视着远处山脉,蓦然间发现空中出现无数各色光点,而且速度极快,甚至快如流星,林雪崖大喝一道:“出发!” 战舟在林海上停顿,林雪崖纵身一跃,身体浮于空中,心念一动,随后向着冰原爆冲,速度快如闪电,眼前只留下一道残影。 众弟子踏着飞剑紧随其后,不久后一齐落在冰原中心位置。 李扶摇目光一扫周围,眼前则是来自各个地域的宗门或是皇朝,因为凡人界资源有限,于是五域各派出了一个代表前来争夺资源,为的就是公平公正。 首当其冲的是中域渡仙门,其次北域天衍宗,然后就是东域天璇皇朝,西域天秀城薛家,以及南域御傀宗。 他们围堵在一座冰山洞口前,时而交头接耳,时而窃窃私语,目光都在洞口处聚焦,他们穿着各色衣衫,衣衫格外华丽,乍一看便让人眼花缭乱。 洞口有着一块厚重石门,上面雕刻着古老而又神秘的古怪符文,似有阵法守护,时而乍放蓝色幽光,颇为神异。 突然,一股寒气透过门缝向着周围扩散,只见寒气所过之处,瞬息冰封,众人面露惊慌之色,迅速暴退到三十丈以外。 林雪崖站在众弟子跟前,看向众人面露尴尬之色,见礼道:“诸位道友,好久不见!” 一群身着黄锦云纹衫的少年中,走出一个面貌俊秀,身材纤瘦,约摸十七岁模样的少年男子,少年男子打量着林雪崖浑身上下,恭敬回礼道:“林师叔客气了,许久不见,师叔还是如此英姿飒爽啊!” 林雪崖面露谦卑之色,打量王策浑身上下,笑道:“还是你小子对我胃口!” 王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师叔赏识!” 林雪崖与王策一顿寒暄后,再次看向众人,众人却对他嗤之以鼻,冷眼相待。 李扶摇打量着眼前少年男子,少年男子名为王策,是天璇皇朝的皇主,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金丹境,是五域中屈指可数的天才。 他的黄锦云纹衫上绣着龙纹,真龙在祥云中腾游,颇具皇者之气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看着颇为贵气。 王策不经意间注意到了,林雪崖身侧的李扶摇,他打量着李扶摇浑身上下,礼敬问道:“这位道友,可是林师叔的弟子?” 李扶摇不善言语,只得微微点头,王策想要追问,却被李扶摇摆手拒绝。 王策面露尴尬之色,李扶摇顿感一阵心悸,神识展开数百里发现有大量妖兽在极速靠近,暗道:“不好,有妖兽,而且很多!” 突然,一阵狼嗥从耳畔传来,夜色中成百上千双红眸目露凶光,带着滔天杀气爆冲过来,一道道迅疾的身影似是黑夜中的鬼影。 林雪崖大喝一道:“是凝骨狼妖,弟子们快速速结阵!” 林雪崖明白,凝骨狼妖虽是低阶妖兽,但是它们群居成性,以杀戮为乐,而且它们的唾液具有寒毒,凡是被它咬伤或是抓伤,轻则断肢,重则丹田破裂成为废人,每每想到此处,林雪崖不禁暗自神伤。 往年每次北海归墟秘境之行,抢夺机缘,在林雪崖眼中仅仅在凝骨狼妖的成群掠食时,死去的弟子不计其数,可以说成为了林雪崖的心魔。 林雪崖面色突变凝重之色,长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渡仙门弟子齐声回应喊道:“弟子明白!” 众人将秘境围绕其中,纷纷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迅速将各家旗子掷于空中,金木水火土五柄阵旗,在空中迅速运转,乍放出五色光芒,吸引着方圆百里内的灵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灵气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李扶摇迅速暴退到众人身后,看着坚固的灵气护罩,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化险为夷,周围只是片刻沉寂,在众人松懈之际。 “轰——” 一阵灵气炸裂之声,传到诸宗弟子耳中,纷纷抬头向着灵气护罩看去,目光一凝。 只见一只只凝骨狼妖,紧抓地面,白毛在寒风中上下飘动,身上闪烁着寒芒,似乎汇聚着灵气,最后在嘴里吐出一道寒冰真气,顷刻间化为一个冰球,狠狠砸向灵气护罩。 一群紫衣女弟子中走出一个头戴凤簪,长发及腰,貌若天仙,身姿曼妙的美丽女子她名为墨紫鸢是天衍宗弟子,她约摸着十七岁左右,她的肌肤光滑白皙如水,动作优雅大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透露着一丝灵动,见礼说道:“诸位前辈,各位同门,不如我们合力打开,秘境之门,时间长了恐生变故。” 李扶摇目光一扫灵气护罩,上方已然出现微小裂口,并附和道:“诸位前辈,师父,危机当前,我们应该放下彼此仇怨,共同努力方可脱困!” 天衍宗紫衣白发长老墨天,抚须一笑,坦言道:“罢了罢了,林老头儿,你可是教了一个好徒弟啊,各位若再抓着往事不放,倒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着相了。来,天衍宗弟子,助我!” “御傀宗弟子,助我!”御傀宗长老青衣长老张之润大喝一道。 “天璇皇朝弟子,来助我!”王策大喝一道。 林雪崖打量着李扶摇浑身上下,面露欣慰之色,看着李扶摇清澈无垠的眸子,暗自窃喜道:“不错不错,这般年纪就看事情看得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要透彻,这般风度才像我林雪崖的弟子!” 紧接着林雪崖目光一凝,拂尘一挥,朝着石门打出一道白色真气,上面的纹路逐渐亮起。 五人一齐向着石门灌输着真气。 真气在弟子们的加持下,在石门上形成五颜六色的绚丽光芒,时间稍纵即逝,石门上的阵法失去光芒直到消失殆尽,门缝也越来越大。 0009章: 黄泉星海 “轰轰——” 石门豁然大开,只见里面深不见底的寒雾,悉数散去,露出石壁上驳杂神秘的古老符文禁制,时而闪烁着蓝色光芒。 洞口出现,众人一拥而上,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冲了进去,就在此刻灵气护罩已然碎裂。 李扶摇眉头一皱,站在洞口神识展开百里,本以为凝骨狼妖会狂奔过来,谁曾想它们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低声发出呜咽之声,转身飞速逃离。 李扶摇眉头又舒展开来,心中倍感惊异,暗道:“它们这是在害怕?” “小子,在秘境里要万分小心,这狼妖本就生性多疑,若是让它们都如此畏惧,里面肯定隐匿着某种强大的存在,以至于让它们感到害怕!”孟广陵突然说道。 李扶摇微微点头,弟子们已经进去大半,却不见柳青稚和李丰年的身影,只好独自前去寻找。 刚踏进去,就被洞内的阴森寒气所颤栗,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之感,比心悸还要严重。 薛莽紧随其后,步伐蹑手蹑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身后跟着六个红衣弟子,他们在一块巨石后停下,他们阴狠的目光在李扶摇身上聚焦,神识一扫而过,低语道:“少爷,他只不过是一个筑基期后期的蝼蚁,这有何惧?我们六个筑基巅峰还怕他一个?” 薛莽目光一凝,说道:“那贼子,邪门的很,大家要万分小心!此行一定要为牛马兄弟报仇!”五人看向薛莽微微点头,眼中目露凶光,对李扶摇的杀心更大了。 李扶摇忽而停住,逐渐展开神识一扫,邪魅一笑,暗道:“跟踪我,既然你们想来,我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李扶摇飞速朝着里面爆冲,岩洞似乎没有尽头,就在此刻,却一不留神落入一个墓室中。 李扶摇落在地上,目光一扫周围,暗道:“这究竟是何处?”李扶摇四下搜寻,只见墓室角落里堆积着无数形形色色的灵药上面萦绕着象征着生机的勃勃灵气,李扶摇拿起其中一颗环绕着红色气息的果子仔细端详,发现外面有着筋脉似的纹路,拿在手上隐隐约约感受到其中隐含着无穷无尽的澎湃力量,似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小子,你运气不错啊,这是血菩果,属于魔修圣药,修仙者吃了可以增强体魄以及丹田容量,魔修吃了可以增强血脉之力,依照你现在的情况吃了也对你有利。”孟广陵欣喜道。 说完,李扶摇将它收入储物戒中,就在此刻背后六人也从入口处跳了下来。 他们五人拔出背后黑金飞剑,跃跃欲试准备向着李扶摇背后刺去,薛莽则靠近李扶摇等待时机。 “李扶摇啊,李扶摇,那夜你杀我薛家子弟,今日便把你挫骨扬灰,以慰他们在天之灵!”薛莽面露阴狠之色,大喝一道,便手掐法诀,飞剑脱鞘而出,飞剑浮于空中,飞快旋转,薛莽杀念一动,飞剑便爆射出去,宛如脱弓之箭。 李扶摇迅速回身目光一凝,刹那间往后暴退三丈,手指掐诀,说道:“血剑,凝!”迅速在半空中凝结出一把三寸血剑。 血剑释放着黑气,在半空爆转,李扶摇爆喝道:“血剑,诛!” 血剑爆射出去,两把剑在半空中扭打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黑气,血剑转速越来越快,在空中滋滋爆出星星之火,肉眼可见薛莽的飞剑出现许多划痕。 “咔嚓——” 就在此时黑金飞剑断成两段,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之声,薛莽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六人面露惊恐之色,紧接着想要转身遁逃离去,谁知墓室里并无退路,只好一屁股瘫软在地上,瞬息之间只见一道红芒在五人中穿梭而过,势如破竹般击穿他们的头颅,只见鲜血飞扑,形成一片血泊。 李扶摇朝着薛莽走去,眼中满是玩味,语重心长地说道:“薛师兄,你可有话要说?” 薛莽一扫五人尸体,看见地上汇聚成的一片血泊,咽了一下口水,眼中恐惧之色尽显,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道:“不要……杀……我,族中我……有灵宝,还有……灵石,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把这些……都给你!” 薛莽熟练的从手指上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小心翼翼双手捧着递到李扶摇手上。 只见黑色储物戒上似有龙纹惊现时而乍放金色光芒,李扶摇神识一扫而过,发现里面具有着五个完整碧绿傀儡,以及一些丹药和阵法图纸。 李扶摇站在原地沉吟不语,在李扶摇看来,现在想要突破修为急需灵石,而凡人界许多灵脉不显或是长埋地底踪迹难寻,获取困难,而薛莽身为西域薛家嫡系弟子,家底殷实,若是用欲擒故纵之法,取些灵石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扶摇接过储物戒指将它戴在手上,薛莽连连跪谢道:“多谢师弟不杀之恩,多谢师弟!多谢师弟!” 薛莽站起身来,嘴角强硬挤出一丝微笑,心中侥幸暗道:“现在你就偷着乐吧,待我出去后,定然禀明我在此间遭遇,以祖爷爷护短的性格,定把你剥皮抽筋,祖爷爷可是元婴期强者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李扶摇继续在墓室角落搜寻,薛莽大喘着粗气,开始原地打坐调息。 墓室中心是一口青铜古棺,外表周围镶嵌着一条金边,古棺上雕刻着古老符文禁制,周身亦是如此。 李扶摇目光一扫,没有发现任何神异之处,再展开神识,神识如波纹一般蔓延开来,刚一接触古棺便被震的心神不稳。 薛莽见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暗道:“好机会!”薛莽便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向着李扶摇刺去。 孟广陵惊喝道:“小子,小心!速速稳固心神!” 李扶摇站在古棺旁扶额尝试着保持清醒,没想到视野越来越模糊,就在此刻他感觉到背后一凉。 随后他双目一凝,猛然转身,只见薛莽拿着匕首刺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扶摇清醒过来,暴退在两丈外墙角处,右手飞速结印,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黑色咒文,化为一颗黑色小球,迸射出去,直接打在薛莽身上。 薛莽胸口的痛意瞬间失去了行动力,匕首也掉在地上,他瘫软的坐在地上,似是一摊烂泥。 李扶摇大口喘着粗气,扶着石壁,待心神彻底稳固,怒喝道:“薛师兄你多次算计我,我看在我们同门之宜上,不曾计较,今日又带着他人想打杀我,我又放你一马,我对你多次忍让,你却不知悔改!只有让你去死了!” 话说完,薛莽看着自己的胳膊以及全身正在一步一步消弭在墓室中,他绝望的怒喝道:“李扶摇,你不得好死!我祖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他的肉身已然全部消散,半空中只留下一颗褪去黑气的金色灵球。 李扶摇盘坐在地,正当灵球与丹田相融之时,灵球中浮现出来一个绿色稻谷形符文禁制,上面有着十八个红色字符形成一个圆形小型符阵,孟广陵解释道:“小子,这是符种,若是将它炼化必定遭到种符者的锁定和符身追杀!不管是多远的距离,种符者都会有感知,” 李扶摇疑惑道:“这如何解?” “方才这人的种符者必然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舍得用一半实力炼制符种符身禁制种在他的丹田中,当真是好福气啊,还是大手笔,不过是个短命鬼,符种解法也好解,毕竟分出一半实力,若是它追来,你逃便是了,因为一旦实力化分两半,一半形成一个符身,然而符身一举一动可以说极耗真气,其他的就不言而喻了。”孟广陵解释说道。 李扶摇将那颗灵球融入丹田中,就在此刻灵球上迸射出一道蓝色虚影,虚影由小变大,逐渐变为一个成年人大小,看那模样似是一个白发老者,竟然口吐人言。 “大胆小儿,你敢杀我孙儿,我要你以命抵命!” 虚影怒喝一道,迅速双手结印,虚影手腕处,呈现出两个绿色圆形符阵,随后他迅速合掌,掌上波动频繁,似是有无形真气紧紧萦绕。 李扶摇瞳孔微缩,顿感一阵晕眩之感,视线逐渐模糊不清,身体也摇摇欲坠。 虚影迅速抬手,爆喝一道:“本来我们无冤无仇,奈何你要杀我孙儿,便留你不得!” 虚影朝着李扶摇打出一掌,掌风扑面,带着一丝紫色真气,墓室周围迅速腐朽。 紫色真气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掌印,眼看快要逼近李扶摇的身躯。 李扶摇目光一凝,瞬间掏出腰间紫气定光葫,葫芦浮在眼前,李扶摇双手飞速结印,葫口一口,射出一道紫光,立刻将虚影定住。 李扶摇暗喜道:“不亏是个好宝贝!” 在李扶摇看来本以为已经脱险,谁知掌印还在持续逼近。 李扶摇额头上留下冷汗,嘴角咧出一丝苦笑,暗道:“罢了,难道我的修行之路就止步于此了吗?” 李扶摇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放下了所有,静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紧闭的棺材大开一个口子,孟广陵惊呼道:“小子,快看看那口棺材!” 李扶摇猛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愕然之色,眼中目光闪烁。 棺材周身浮现出一个黄色圆形符文阵法,足足有成千上万道符文密布其中,散发着一股神秘黄色气息,紧接着一只透明黄色巨手向李扶摇伸了过来,将他一把抓住,李扶摇便晕了过去 棺材里传入一道威严而又神圣古老的声音。 “散开!” 一声闷吼犹如洪钟震荡,声波在墓室中激荡,无意中却将那符身打的支离破碎。 就在它消弭之际,大声暴怒喝道:“我薛海潮上至九天宫阙,下至碧落黄泉,就算是倾尽毕生所有,也要杀了你,为我孙儿报仇!” 话音一落,它便化作一道蓝色气息消失在天地之间,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万物都作了古。 黄泉星海中,李扶摇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巨大圆形石盘上,圆盘上密布浮现着晦涩难懂的符文,时而闪烁着黑白二色光芒,它们分布在两个方向,有序的排列着并且有规律的闪烁。 李扶摇目光闪动,目光一扫远方,偌大的空间似是一片星海,黑色白色双色星辰在黄色星海中错落有致的分布,释放着神异光芒,数量足有百万之多。 成千上万的白色透明的食魂妖在黄色星海中犹如无根浮萍,漫无目的的游荡,毫无规律可寻。 它们的上身为人,下身却是无数根须,根须吸食着黄泉星海中的黄色气息,乃是无主之魂积怨以久所化。 星海中四处飘荡着石块,时而冲撞,时而停下,而那些石块中隐隐约约出现一座金黄色巨大的宫殿虚影,宫殿周围石头密密麻麻,其中弥漫着黄色气息更是让人难以捉摸。 孟广陵透出李扶摇识海,目光一扫漫天飞舞的妖物,低语道:“小子,小心这些食魂妖,它们讨厌活人,喜食神魂,还是找到地方速速离开这里吧!” 李扶摇微微点头,目光一凝,目光一扫周围,就在北方边缘处,出现一丝黄色气息如飘絮一般停在边缘处,他凭着直觉追了过去。 “小子,你莫不是疯了,前面指不定有什么呢!关键时候可别犯浑啊!喂!给老子停下!”孟广陵急切的怒吼道,一直飘在李扶摇眼前左右挥手,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用身体去挡,却因为自己是魂体被他一下子穿过,眼看阻拦无果,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李扶摇依旧迈着健步朝着前方走去,在李扶摇看来,现在的孟广陵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个被孩子气得发疯的老父亲,想到此处李扶摇心中暗喜。 孟广陵浮在空中,突然灵机一动,站在边缘处,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孟广陵面色突变,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暗道:“小子,老子这么激你,我就不信你不回头!” 孟广陵本以为自己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已经把李扶摇了解透彻,没想到却是冰山一角。 片刻之后,李扶摇在边缘处蹲下,不经意间朝下方看去,只见一片深渊似海没有尽头,只是看了一眼却被吓得心神震颤,迅速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三尺,心中暗道:“此地凶险,还是小心为妙!” 李扶摇用袖口拭去额头汗水,当他蹲下伸出右手触碰黄色气息时,只见它朝着宫殿虚影飘去,越飘越远,时而停下时而飘走,似是有意挑逗。 李扶摇眉头一皱,紧接着前方石块逐渐向着李扶摇面前靠近,紧接着石块碰撞摩擦声传来,石块缓缓显化出阶梯模样,石块逐阶堆积,渐渐的一条通往宫殿的石阶呈现在李扶摇眼前,石阶长约七寸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李扶摇眉头舒展开来,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踏了上去。 孟广陵许久不见李扶摇回应,便回过头去,见到石阶上的李扶摇,脸上不可思议之色,惊呼道:“他娘的,还真让你小子蒙对了啊!你小子到底啥运气啊?” 李扶摇不语只是一味前进,就在此刻四只食魂妖在周围游荡,空洞的眼眶中乍放寒光,身上漂浮着诡异的黑气。 突然,它们似是疯魔了,朝着李扶摇追来。 “哈哈哈,兄弟们,十万年了,我看见生人了,今日终于可以开荤了!” “大哥,把胳膊留给我,这小子看着白净,细皮嫩肉的,神魂一定很鲜美!” 挑衅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李扶摇二话不说飞快向着宫殿爆冲,两只冲了过来,还有两只似乎在畏惧,不敢上前。 就在李扶摇站在宫殿大门前时,谁成想一只食魂妖伸出利爪抓住了李扶摇的衣角,李扶摇目光一凝,试着运转灵力,却感受不到灵力所在。 李扶摇眉头一皱,目光一扫周围,只见宫殿周身浮现出一圈金色符文禁制,细看光字符就有上千道,符文逐渐运转起来,乍放出金色光芒,宫殿虚影也逐渐实体化。 李扶摇恍然大悟,眉头又舒展开来,暗道:“灵力无法运转,难道是这禁制所为?那么这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李扶摇焦急地道:“前辈,这如何解!” 孟广陵目光一扫李扶摇囧态,冷冷道:“小子,这情况老子我也没遇见过啊,你先等等,我想想!” 李扶摇面露苦涩,就在此刻,宫殿两侧虚虚实实间,凭空显化两个人形,渐渐的凝实,显露出两个身穿铁甲,手握长矛的骷髅士兵,它们浑身散发着黄色气息。 突然,它们竟口吐人言,它们抬起长矛指向食魂妖,喝道。 “仙家重地,凡人勿扰,妖怪邪祟,速速退散!” 一道神圣古老的声音从它们嘴里吐出,紧接着声波在黄泉星海内激荡,只见那只不依不饶的食魂妖顷刻间化为黑气消散在眼前。 李扶摇站在门前,目光一扫周天,一脸惊愕之色,说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打造了此处,竟是如此的诡异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