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日常》 1.两个学渣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回门派上课修炼的季节。 天仙派是南洲远近闻名的修仙大派,教学质量极高,近百年来二十岁前完成筑基,四十岁前突破金丹,一百岁前晋升元婴的修士占南洲总数的一半,十年前更是出现一个三十岁达到元婴的天才。 取得这样的成就绝对不是偶然,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教学环境,天仙派在南洲都是首屈一指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生源。 天仙派每五年招收一批新弟子,每次招收1000名,单灵根和稀有体质属于特招生,不仅免考,入学后每个月还能得到十块上品灵石的修行补贴,双灵根免考,没有补贴,三灵根、四灵根、全灵根的则要参加入学考试,择优录取。 苏淮是10246届的新弟子,一个二十一岁的四灵根,入学考试满分100分,他只得了49分,排在第42831位。 按理说他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分数,连天仙派的门都摸不到,可谁叫他有个天之骄子的远房表叔呢,不用像其他落榜的人那样求爷爷告奶奶的走后门,人天仙派的外门管事直接就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他手上,入学的时候走的还是特殊通道。 苏淮的远房表叔叫陆擎,就是传说中那个拥有百年难得一遇混沌灵体的三十岁元婴,算起来陆擎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喏,你的课本。”小胖子不情不愿地把一摞厚厚的书扔到苏淮面前,扔完就走,仿佛苏淮是什么脏东西似的不愿靠近。 小胖子大名赵钱孙李周吴,苏淮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第一堂课老师点名的时候,当时他正在喝水,以为老师连续喊了三个人的名字,结果小胖子一个人答到,笑得他喷了小胖子一脸水,自那以后小胖子便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谢谢你啊周周。”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苏淮完全不在乎小胖子的横眉冷对,笑眯眯地向他道谢。 苏淮是个穿越者,穿越原因是车祸,被大卡车碾过那一瞬间的痛苦与绝望无法用语言描述,导致他穿到这个世界第一天的时候浑浑噩噩,唯一的念头居然是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结果刚走进一家招工的杂货店,老板便问他有没有完成十八年义务教育,有没有毕业证学位证仙魔语四六级证飞剑驾驶证和职业修真资格证,会不会法术炼器炼丹画符,有没有海外留学经历……愣生生把苏淮吓清醒了。 第二天,清醒后的苏淮捋清“自己”的记忆和身世,拿着天仙派的录取通知书到天门山报到去了。 “周周师兄,请问这个是什么字?”苏淮捧着古语课本凑到小胖子身边,虚心求教。 南洲分为七险十八城,每个地方使用的语言文字千差万别,三千年前南明仙君规定岷语为南洲的官方语言文字,所以如今无论修士还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已经习惯使用岷语。 不过由于上古流传下来的秘籍心法使用的都是古语,修士们必须比普通人多学一门甚至几门语言,可以说古语课是所有门派每一届新弟子的必修课,古语学不好,修行方面一定会遇到很多障碍。 苏淮穿来俩月,身体倒是适应了,但记忆没有融会贯通,连说了二十年的岷语都不怎么好,更别说天书一样的古语。 “你不要离我那么近,会传染我变笨的!”小胖子嫌弃地跑开,远远看着苏淮指的字,“那个是‘巨阙穴’的‘阙’字,昨天你还问过我,你真是太笨了,得好好努力学习。” “噢,原来是‘阙’字。” 苏淮恍然大悟的模样满足了小胖子的虚荣心,他扬起下巴,得意道:“你知道巨阙穴在哪里吗?” 苏淮摇摇头,用求知的目光看着小胖子。 “巨阙穴,胸腹上部湿热水汽的聚集之处,任脉、系心之募穴,位于上腹部前正中线,当脐中上六寸,击中后,冲击肝胆,震动心脉而亡。” “师兄真是博学多才,之前我一直以为巨阙穴在头顶上。” 小胖子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被苏淮夸得飘飘然,之后苏淮又问了许多问题,他表面上勉为其难地解答,心里可别提多得瑟了。 为方便管理,10246届弟子分成二十班,由十个金丹期的内门弟子担任老师,负责今后五年的所有事务,包括学习和生活上的。 二十个班按照优劣排序分别为天甲、天乙、天丙、地甲、地乙、地丙、原一、原二、原三、原四、原五、冲一、冲二、冲三、冲四、冲五、冲六、冲七、冲八、冲九。 苏淮和小胖子所在的班级是最好的天甲班,可俩人的综合素质加起来还达不到冲九班的平均水平——他俩是靠裙带关系入学的。 天甲班的弟子都是一等一的学霸,开学没几天吊车尾便原形毕露,宛如两只掉进天鹅群的土鸡。 别人按照老师教导的方法运转灵力时他俩在识字,别人一炷香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时他俩在识字,别人上课与老师对答如流并给出多种解题方法的时候他俩在识字,特别打眼。 新弟子年龄普遍在十到十五岁之间,正是热血冲动的年纪,他们大多看不惯走后门还拖后腿的特权阶层,于是理所应当地将两人排斥在外。 苏淮还好,毕竟是个成年人,小胖子就惨了,他从小就是家里人人宠爱的宝贝蛋子,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被师兄弟们孤立以后只会偷偷找地方躲着哭,他本来就胖,连续哭了几天以后整个人又肿了一圈。 苏淮觉得小胖子除了死要面子,有点儿傲娇,其他方面还挺好的,便打定主意跟小胖子“拉帮结派”,并在坚持一个多月没脸没皮地缠着小胖子问问题后,成功使两人别样的“友情”得到发展——小胖子答应陪他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了。 2.怪人 天仙派占地面积极广,共有一百零八座山峰,其中披霞峰为主峰,乃掌门居所,灵气最浓,将披霞峰环抱在内的朝云、星露、弥月等九座山峰分别为九位长老的洞府。 九峰往外一圈是众位化神期合体期老祖的居所,能让他们的亲传弟子享受便利,再外面一些是功能性很强的山峰,比如专门炼器的,专门画符的,专门修剑的,专门学法术的等等。 距离主峰越远灵气越稀薄,新弟子和前前几届的师兄弟们一起生活在天仙派的最外围,均是外门弟子,只有在五十岁之前成功筑基并且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内门弟子,前往内层山峰获得更好的资源。 五十岁没筑基的弟子有三条出路,第一,交一笔巨额的借读费继续留在外门学习,第二,申请成为外门的管理和后勤人员,第三,卷铺盖回家。 凡是在天仙派学习满三十年并且通过毕业考核的弟子,可以获得天仙派毕业证,学习满三十年,通过毕业考核,并且每一年期末测试成绩均在五百名以内的弟子,除了毕业证,还可以获得天仙派颁发的学位证。 有了天仙派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找高薪工作分分钟的事情,许多天赋不咋地的人拼死拼活想成为天仙派的弟子,就是为了拿这俩证。 再说回来,如今外门弟子们活跃的一片区域有三座峰头,天门山是生活区,设有集体宿舍和食堂,日月峰是教学区,有各班的教室、自习室和藏书馆,独秀峰是活动区,为大家提供切磋、交易和娱乐的场所,还能在外门弟子活动中心接任务赚取宗门贡献点或者灵石。 苏淮和小胖子结伴前往食堂,一路上备受瞩目,拜班上某个好事者所赐,所有外门弟子都知道他俩走后门了,导致他们走到哪儿都能接收到唾弃的目光。 “哼。”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砺,小胖子的承受能力有所提高,除了偶尔哼几声,不会再流马尿了。 越靠近食堂人越多,食物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天仙派的外门食堂与教学质量一样远近闻名,很多辟谷的师兄弟经常忍不住从内门跑出来搓一顿解馋,甚至偶尔会有隔壁门派的弟子偷偷混进来只为品尝外门食堂的招牌菜,而外门管事们对这种情况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门食堂的确特别厉害,瓜果蔬菜均产自专门培植灵药的青云峰,肉类则产自专门养殖灵兽的浮屠山,加上掌勺的大厨都是经验老道的食修,做出的菜肴不仅味道极好,还会附带其他的功效。 苏淮最喜欢周大厨的秘制红烧肉,色泽饱满,口感鲜滑,肥而不腻,吃过之后只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晚上必能做一场美梦。 饭桌是最好的交流感情的地方,两人打好饭便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闲聊,大多数时候是苏淮在问,小胖子挑着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便傲娇地哼一声。 “周周师兄,你怎么只吃素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肉菜会不会营养不良?”看着小胖子盘子里的土豆烧茄子、蒜蓉蒸茄子、豇豆炒茄子,苏淮不得不怀疑他是个茄子控。 “你不懂,我是在减肥。” “减肥也应该荤素搭配,吃少一点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多运动。” “哼,菜谱是娘亲给我的,她就是照着菜谱吃了一个月减掉二十斤的。” 苏淮心想,应该是天天吃茄子吃到吐,看到茄子就食不下咽了才减下来的,真是个好办法。 “周周师兄,你的名字好酷,是你娘亲取的吗?” “那当然!因为我爹姓赵,我娘姓钱,祖母姓孙,姥姥姓李,周吴是爹娘相遇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你呢?你的名字那么短,一点也不特别,光我们这一届就有十三个苏淮。” 南洲这几十年来人口暴增,取名字得取四个字才少有重名,搞得一堆为人父母的费尽脑筋。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一届有十三个苏淮?” “我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看过一眼全员名单,现在还能全部背下来。” “师兄真厉害,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苏淮真的有些吃惊了,小胖子不说谎,他说能全背下来就是真的能全背下来,可是为什么学古语那么吃力? “哼,大惊小怪,我刚出生就记事,连我一岁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在哪天吃的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有个蓬头垢面的人坐到小胖子身边,他盘子里装着巨大的一坨白米饭,看起来有半斤之多。 “你们吃好了吗?”那人音色有些高亢,听起来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小胖子皱眉,下意识嗯了一声。 闻言,那人立马饿狼扑食一样把小胖子的盘子跟苏淮的盘子抢到面前和着他自己的白米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苏淮被怪人吓了一跳,小胖子明显也愣住了。 “你、你怎么,怎么能吃我们吃剩下的东西!”小胖子家境优渥,从前的玩伴都是贵气斯文的小公子小姑娘,哪里遇到过被人抢剩饭吃的情况,而且为什么天仙派里面会有……乞丐? 怪人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不吃难道要倒掉?那得浪费多少灵气。” 小胖子目瞪口呆,结巴道:“可、可是,可是会有口水,你不觉得很脏吗?” “嘻嘻嘻嘻,”怪人发出猥琐的笑声,道:“脏吗?我不觉得啊,你们长得这么好看,吃点儿你们的口水怎么了,尤其是你,小弟弟……你长得真可爱。” 苏淮看出怪人故意作怪,虽然被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坚持坐着没动,并且安抚住快要气到爆炸的小胖子,打算看看怪人想要做什么。 “喝点儿汤。”苏淮把没喝几口的人参乌鸡汤推到怪人面前,怪人毫不客气地一口解决。 几分钟过后,怪人摸着微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桌上的盘子碗筷像被清洗过一样干净。 “我知道你叫赵钱孙李周吴,你叫苏淮,都是走后门进来的,连字都认不清。” “哼!”小胖子愤怒地瞪着怪人,又没有办法否认。 苏淮没有生气,反倒朝怪人笑了笑,道:“周周师兄只是短时间内没办法适应而已,倒是我,基础差,怎么学都记不住,不知师兄能不能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怪人对苏淮搓了搓手指,苏淮秒懂,将一枚下品灵石递到他手上。 “你听过新西方培训学校吗?” 苏淮摇摇头。 “喏,”怪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广告塞到苏淮手里,“拿着这个,去活动中心找陈干事,报班打八折。” 苏淮无言,敢情这怪人是兼职发小广告的,挺厉害啊两边儿赚。 3.补习班 第二天,苏淮便根据小广告上的指引,来到活动中心——身后还跟着条小尾巴。 小胖子非常讲义气,怕苏淮一个人上补习班伤自尊,自告奋勇要跟他一起报名。 外门弟子活动中心建得非常有个性,从外面看像是一串卧倒的大葡萄,走进去发现每一颗葡萄便是一个有门有窗的大房间。 进入大门,左转第三个房间是陈干事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苏淮看了一眼门牌,还没来得及敲门以示礼貌,便听到翘着二郎腿北京瘫在小榻上看书的陈干事道:“中品灵石,基础班30,中级班50,高级班100,冲刺班200,一百天学渣华丽转身直通车套餐1000,熟人推荐打八折,包教包过,不过再学。” “陈干事,能不能请您介绍一下每种班的课程设置?” 陈干事头也不抬地道:“左边书架上有图册,自个儿看。” 苏淮翻开那本复古的线装书,总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觉得新西方培训学校的业务拓展到了另一个世界。 “直通车!直通车!”小胖子小声撺掇道,反正他俩不差灵石。 直通车与其他班不同,小班教学,每班四人,带班老师会替每个学员量身定制学习计划,助教会对学员进行辅导和监督。 据说直通车带班老师均来自内门,拥有超过一百年的教学经验,精通四门以上的语言,擅长因材施教,百分之九十以上报过直通车的学员都能冲进同届前两百名,质量有保障。 苏淮对比了一下直通车和其他班的课程设置,最终决定报直通车,爽快地当场缴费并且与新西方培训学校签订协议。 “唉等等,先别走。”陈干事一脸嫌弃地叫住两人,用闪电般的手速在桌面上摆出一个阵法,将签过字的协议放到阵法中。 只见阵法上方突然聚出一朵乌云,噼里啪啦一阵打雷闪电,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仗势的两个土鳖震慑住了。 “喏,这是经过天道认证的协议,一式两份,这个你俩拿回去,要是直通车毕业以后考不上同届前两百,拿着协议来找我。” “哦哦,好的,谢谢陈干事。”仍处在恍惚状态中的苏淮牵着强忍好奇心的小胖子一起离开了活动中心。 穿来俩月,苏淮还是第一次真切地近距离观摩超自然现象,需要消化消化,毕竟日常生活中无论老师同学都跟以前的世界没啥区别,同样要吃喝拉撒,每天需要睡觉,会一起做游戏聊八卦,上课会打瞌睡,出门靠走而不是嗖嗖嗖地骑飞剑。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三天以后。” “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谁,唉。”小胖子皱着脸,忧郁地仰望天空,“要是刚好是我们认识的人,那多尴尬呀,万一他把我们上补习班的事情说出去怎么办,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会嘲笑我们。” 苏淮没想到小胖子如此多愁善感,连忙安慰道:“如果真是认识的人,我们可以反过来威胁他呀,他肯定想偷偷上补习班然后考试的时候一鸣惊人,我们可以互相保密。” 果然,小胖子的脸色立马由阴转晴。 根据天仙派历来的传统,一年有两个学期两次假期,三月一日到八月半是上学期,九月一日到来年二月半是下学期,两个学期间隔的十五天是假期,其余时间连续上课,不过每五年可以申请一次长达一年的假期回家探亲或者外出历练。 对于新弟子来说,第一个学期是最轻松的学期,因为这个学期主要是让弟子们打好基础,适应环境,并且通过膳食和锻炼来增强体质,排除杂质,为正式的修炼做准备。 每天早晨六点钟起床绕着天门山跑一圈,然后是早餐时间,接着到广场集合练飞天拳——天仙派开山老祖原创的最适合入门修士的外功功法,打完拳后原地打坐直到午餐时间。 下午是两节文化课,上到五点钟,共有四门,分别是修真界历史、古语基础、普通外功与心法赏析和思想品德。 虽说每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累,尤其是有思想品德课的日子,张老师为人随和,能说会道,除了日常洗脑让大家对天仙派产生强烈的归属感外,还会给大家讲内门发生的各种奇闻趣事和众师兄师姐的八卦,让大家对内门心驰神往。 苏淮觉得张老师大概认识他的大腿表叔或者能给小胖子撑腰的人,经常强调集体精神和集体荣誉感,呼吁大家团结友爱。 在张老师的潜移默化下,同班和兄弟班的弟子对两个走后门的异类渐渐没有那么排斥了,至少不会当面摆脸色。 不过苏淮和小胖子每天放学都要赶去活动中心上补习班,很少参加课外的集体活动,所以终究跟大家隔了一层,不太能融入。 有趣的是直通车班级的另外两个人居然是熟人,一个是同班的郑辉,一个是兄弟班的刘溯。 郑辉来自吞云城的小修真世家,三岁便开始在家人的教导下修行,他是主火三灵根,悟性很高,十岁达到炼气三层,在当地算个人人夸耀的小天才。 可惜来到天仙派以后才发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天赋高又努力的真正的天才,好胜心极强的他不允许自己落后,便在亲戚的介绍下报了最贵的班。 刘溯的情况跟郑辉差不多,不过更有目的性,他希望能通过接触补习班上来自内门的资深老师,了解更多有用的讯息。 其实郑辉和刘溯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只不过大多数仇恨被苏淮和小胖子拉走了,而他们的资质确实还可以,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 大家都不想参加补习班的事情被宣扬开来,于是很默契的,四人从未对其他人提起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的原因,并且隐隐有结成四人小团体的趋势。 4.期中小测 转眼到了六月份,要进行期中小测了,时间定在六月八号和六月九号,一共四个科目,第一天上午考历史,下午考拳法,第二天上午考古语,下午考灵气的积累与运用。 经过一个月魔鬼式补习,直通车的四个人均有长进,纷纷摩拳擦掌希望能在期中测试中取得好的成绩。 “哎,你听说了吗?如果咱们期中小测表现好,可以申请心仪的内门师兄师姐来给咱们当代课老师。” “真的吗真的吗?谁说的?” “啊啊啊啊原来你也听说啦,我以为别人骗我。” “隔壁班的秦老师亲口说的,肯定没错,秦老师可是九长老的嫡系子孙,消息可灵通了。” “哇,那岂不是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慕容师兄?想想就激动呢!我以为起码要经过十几年考进内门以后才有机会……” “不不不,我要欧阳师兄,欧阳师兄世界第一大暖男!” “内门师兄们忙于修炼,怎么可能会来外门代课?” “是呀,而且前提是期中小测表现好,怎样才算表现好?是咱们班表现好,还是整届表现好?申请能不能通过?被申请的师兄师姐会不会同意?不用想就知道困难重重。” “不要那么扫兴嘛,还不能让我们幻想幻想。” “嘻嘻嘻我也觉得,万一呢,以前又不是没有先例,我最希望见到的还是三十岁结婴的陆师兄,他绝对是咱们天仙派新一代的第一人!我见到他一定让他给我签名!” “省省,崇拜陆师兄的人多了去了,据说陆师兄每次出关都会引起万人围观,哪里轮得到你去讨签名。” “哼,陆师兄不过是元婴初期,周师兄可是元婴中期,凭什么说陆师兄是新一代的第一人。” “周师兄都九十多岁了,陆师兄到九十岁恐怕能达到元婴后期。” “相差四十岁他们也是同一代的人,周师兄修为比陆师兄高,他就应该是第一人!” “哪有你这样算的,你不讲道理!” “你才不讲道理,明明是你的算法不对!” 为了各自心目中的偶像,天甲班跟一级保护动物般珍贵的六个小姑娘吵成一团。 另一边,少年们也在为同一个话题讨论得热火朝天,其中不仅有慕容、欧阳、周、陆四位师兄的崇拜者,还有月华仙子柳师姐,流云仙子莫师姐,甚至枯崖老祖段长生的迷弟。 相较于小姑娘们在意师兄们的性格外貌,少年们更在意的是前辈们的实力,研究他们曾经修习过哪些外功,运用的是哪套心法,曾经有哪些成就,亦或者突破时经历的是几道雷劫。 有这些惊才绝艳的师兄师姐们掉在前面当萝卜,新弟子们个个卯足劲儿修炼,期盼已久的小测终于来临。 苏淮考历史的时候发挥完美,满分120分估计能拿108分,考拳法的时候,三个动作不到位扣掉六分,一个连环击做错扣掉五分,整体不够连贯扣掉八分,只发挥出拳法百分之五十的威力扣掉二十分,满分120分只拿到81分,处于中下水平。 小胖子比苏淮好一点,历史接近满分,拳法92分,郑辉和刘溯则超常发挥,两科都上了110,暂时达到天甲班的平均水平。 第二天考古语的时候除了刘溯由于紧张过度而发挥失常外,其他三个人答得都不错,大约在105分上下。 很快便考到最后也是最能看出一个人天赋和努力程度的科目了——灵根越纯,吸收的灵气越纯净,调动体内灵力的速度越快;体内循环灵气的次数越多,经脉越通达,气海中能积累的灵气越多。 考试分十组进行,两个兄弟班合为一组,按照入学成绩由高到低依次测试。 测试用的十块嗜灵石放在演讲台上,每次同时测十个人,台下所有人都能将测试细节观察得一清二楚。 考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灵气积累,一部分是灵气运用,每个部分60分,第二部分又分为六个小部分,每小部分10分。 灵气积累就是将身体中储存的灵气全部注入嗜灵石,直到气海空荡为止,灵气的运用则是按照临时抽取的题目,在规定时间内往嗜灵石中注入或吸收灵气,使得嗜灵石中储存的灵气达到题目规定的量。 天甲班最先上场的是班长张瑞阳,一个单火灵根的十四岁少年,他仅用两分钟便往嗜灵石中注入了528皿灵气,得到56分的高分,天乙、天丙和地甲班的三人则分别为507皿55分,495皿54分,497皿54分。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各班老师也不例外,生怕自己班的学生被排名后位的班级的学生超过。 带班老师也是看业绩领工资的,本班的平均成绩比上一届高有奖励,比上一届低扣工资,排名在后的班级超过前面的班级有大奖励,被后面的班级超过则扣工资。 “第一题,六分之一。” 老师话音刚落,张瑞阳率先将嗜灵石中的吸收到剩下六分之一,与计算出来的数据只相差0.5皿,可见他对自己灵力的输出与吸收把控得相当精准。 天乙班的弟子表现得与张瑞阳不相上下,其他班的则有些吃力,误差全都超过5皿。 “第二题,二分之一。” “第三题,十分之一。” 接下来的考核,天甲和天乙班惊艳全场,并列拿下总分113分的高分,天丙和地字三个班则在105分左右,以地字班为分水岭,原字班和冲字班均在60到90之间,可见天赋灵根还是很重要的。 苏淮和小胖子分别是天甲班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直到太阳落山才轮到这俩难兄难弟接受考核。 由于考过就能解散,留下来围观的人很少,所以吊车尾们一点也不见紧张和窘迫,有些还嬉皮笑脸地相互套近乎——都是学渣,交个朋友咯。 两人在直通车助教的督促和引导下,每天修炼都累成一滩烂泥,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胖子第一部分注入灵气393皿,得到45分,第二部分38分,总分83分,虽然没摸到本班学霸的尾巴,但是达到了普通班的平均水平。 苏淮是成年人,比小胖子更注重技巧,第一部分因为天赋所限得了307皿38分,第二部分取巧得了50分,总分88分。 如果说小胖子进步四百多名靠的是百分之七十的天赋加百分之三十的汗水,那么苏淮则是百分之三十的天赋加百分之七十的汗水。 总之,天甲天乙的带班老师和直通车的补习老师们对两人取得的巨大进步都十分满意。 5.内门F4 “怎么样?还有救吗?” “呸,你个老东西,瞎说什么。” “不是,我不是关心我的宝贝徒弟嘛,一时口误。” 两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互相吹胡子瞪眼,他们身边的其他几个人见怪不怪,只把注意力放到万年玉髓上躺着的青年身上。 青年长得非常俊美,让人见之难忘,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不知睁开眼时又会有怎样的绝艳风采。 这个青年正是受万人瞩目的天仙派第一天才,在三十岁突破元婴的陆擎,两个吵架的老人一个是掌门彭开山,一个是陆擎的师父陆兆盛,其他几个分别是医仙江泯然、丹圣沈楠、二长老吴芸香、九长老秦墨风和枯崖老祖段长生。 医仙和丹圣与天仙派关系匪浅,是掌门亲自请来替陆擎“看病”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两人对陆擎的“病”都束手无策。 七年前陆擎带着重宝从天海秘境归来的路上被人暗算,重伤之下不得不在打斗中炼化重宝强行突破,然后成功将暗算他的人斩于剑下,不知所踪。 半年后在外游历的枯崖老祖段长生碰巧捡到境界跌落神志不清的陆擎,便将他带回了师门,在天仙派高层的缄默之下,陆擎遇险失踪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大家都以为他在一直在洞府中闭关修炼。 陆擎回到师门不久,“病情”逐渐好转,不仅找回神智,修为还一路突飞猛进到化神初期,但是他没有经历雷劫,连活了一千多年的掌门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禁心里有些没底。 高层们正担心陆擎因为体质跟不上修为爆体而亡,结果没等他们讨论出解决方案呐又跌回了筑基期,之后陆擎的修为涨涨跌跌,让你永远猜不透下一秒会变到哪个境界。 陆擎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有时一睡不醒,有时精力爆棚能把九峰都掀翻了,有时记忆错乱,有时智商退化,而且他的“病情”近期恶化得很明显,明显到不得不把隐居多年的两尊大佛请来。 医仙叹了口气,道:“要么他身体很健康,要么他的病连我也瞧不出一二。” 丹圣脸上也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也找不出具体原因,不过我有一个猜想。” 说完,丹圣将目光转向陆兆盛,直到把人看得毛毛的。 “怎么了……跟我有关?” “你们陆家不是祖传的混沌灵体嘛,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古籍上记载某两位陆家老祖曾经出现过相似的毛病。” “什么古籍?身为陆家人的我居然不知道。” “就是一千多年前风靡一时的《惊世绝恋之霸道掌门俏仙子》啊。” “居然是这本,野史,绝对是野史!我的祖先不可能那么……” “咳咳,我闲暇时候也看过这本书,”二长老吴芸香语气中带着点小兴奋,“沈前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两位老祖的‘病’都是在遇到传说中的命定道侣后转好的。” 丹圣点点头道:“两位的命定道侣都姓苏。” 吴芸香补充:“据说混沌灵体是十大特殊体质中最难搞的一种,修炼的时候稍有不对头就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症状,只有命定道侣才能治好。” 掌门不愧是掌门,立即抓住重点:“也就是说只要把陆擎的命定道侣找出来立马药到病除……哎呀这么简单粗暴的设定,现在的玛丽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了。” 听到这里,一直没开口的枯崖老祖说话了:“我记得这一届新弟子中刚好有一个来自平城苏家,叫苏淮,是两位老祖命定道侣本家的后裔。” 吴芸香面上不显,心中不住咋舌,没想到啊没想到,看起来超级正经的枯崖老祖居然也看过这本曾经的流行小说。 枯崖老祖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继续道:“据我所知,几十年来苏家只出了这么一个有灵根的后裔,所以他极有可能是陆擎的命定道侣。” 闻言,大家一边在心里肯定这个结论,一边吐槽表面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枯崖老祖知道的小道消息比他们还多。 经过半个小时的讨论,高层们制定出一个完美的红娘计划,并且分头行动以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期中小测排名出来的那一天,整个外门都炸了。 鉴于外门整体水平突破历史新高,天仙派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宣布:即日起,慕容天诚、欧阳越、周隐贤、廖凯文、柳玧儿、莫李桦查六位内门优秀弟子担任外门代课老师,增设初级飞剑驾驶、南洲丹药史、灵物概论三门课程。 天仙派几乎每一座山峰上都设有传音阵,作用相当于公共广播,手握总控石的人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开启任意一个阵。 传音阵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在扩音阵法中放置一枚传音石,可是传音石的制作却不容易,涉及到的原理是进入内门炼器峰才能接触的。 六位师兄师姐到外门的时候刚好遇上新弟子们在操场上练拳,最先发现天空中倏然接近的飞剑的是某个开小差的少年,他眼神特别好,一眼看见领先飞剑上站着的是他的偶像慕容天诚,忍不住激动地提醒周围的弟子。 “呜呜呜,我要晕倒了,好兴奋,好激动……” “哇!看看看,是慕容师兄!” “真的是柳师姐,我竟然看到了活的柳师姐而不是在画册上……” “周师兄!周师兄!周师兄!周师兄我爱你!” 尖叫声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兴奋地转圈,有人满脸通红地搂住身边的友人,有人已经开始脱衣服扔向天空,目之所及几乎所有人都不练拳了,跟着瞎起哄。 周围监督的老师理解大家的心情,唏嘘地摇摇头,没有像往常一样严厉地批评大家。 苏淮也挺激动的,毕竟是来自异界的土鳖,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看着天空中几枚白白的小点飞速靠近最后变成六个衣袂飘飘踏剑而行的靓男美女,情不自禁地一把把身边的小胖子抱了起来。 小胖子:??? 内门弟子比较自由,不需要像外门弟子一样天天穿弟子服,所以六人的着装各不相同,慕容天诚贵气逼人,欧阳越温文儒雅,周隐贤成熟稳重,廖凯文狂放不羁,柳玧儿宛如一朵娇羞的白莲,莫李桦查则艳丽张扬。 不愧是天仙派特别培养出来撑门面、吸引优秀生源的活广告,几位师兄师姐的外貌千里挑一,气质出众,尤其潜力和实力都属于顶尖,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万众瞩目。 “真可惜,内门四帅缺了一个陆师兄。” 苏淮身后几个小姑娘嘀嘀咕咕,语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惋惜,照他的理解,内门四帅应该是类似于f4的存在,酷炫到没朋友的那种。 “陆师兄大概在闭关,廖师兄也很不错呀,你就知足。” 6.插班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几个明星学长入住外门后,大家比以前更注重形象了,每天早早起床穿衣梳洗做发型,不像以前跑操的时候一多半的人蓬头垢面,要等吃完早餐再洗漱。 而且课余时间到处溜达的人也陡然增多,就为多多制造机会与师兄师姐们偶遇。 “上一节课我说过这篇课文是需要背诵全文的,现在我要检查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有谁自告奋勇起来背诵的吗?” 对于学霸班来说,背诵全文什么的,根本不算事儿,搁在以前,除了以苏淮为首的几个落后分子,老师话没落音便一堆人争着抢着举手,可是今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搞得老师以为自己刚刚被消音了。 “怎么了?一个个没睡醒的样子。” 听出老师语气中暗藏的火气,众人更加噤若寒蝉,正襟危坐,害怕老师直接点名——对于一向对学习手到擒来的学霸们来说,背错或者漏背是非常丢人的,宁愿不背。 “我没记错的话距离上一节课已经有两天时间了,”说到这里,古语老师激动地敲敲讲台,“所以这两天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闻言,大多数人羞愧地低下头。 外门弟子人数众多,班级众多,新增课程是按届排课的,每一届有半个月下午的时间用来安排新课程,晚上还会开设选修课,轮到246届的时候已经是期末考试周,新弟子们哪里等得及,便一窝蜂跑去蹭别届的选修。 两天前,在柳玧儿师姐的南洲丹药史选修课上给大家介绍了一门比较深奥的定理——混温定理,对于几乎所有已收录的丹方,运用混温定理炼制出的丹效最高,但是几种丹药是例外,分别是生骨丹、佛焱丹、玄阴丹、复灵紫丹和阴阳万寿丹。 师姐说至今都没有人能研究出这些例外出现的确切原因,她觉得外门的师弟师妹们思维非常活跃,希望大家能积极尝试,努力探寻,说不定能找到其中的奥秘。 其实,柳师姐只是把混温定理当故事来讲,希望能开拓师弟师妹们的眼界,刺激他们学习的欲\望,可惜头脑发热的某些少年人为了夺得师姐的青眼不惜废寝忘食找资料、翻古籍,甚至因此耽误正课。 没错,246届的学霸们各个自命不凡,都觉得自己即使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也能找出那些例外的共同点,然后借机向师姐讨教。 古语老师看着他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指在第一排第一桌左边的桌子上点了点,道:“从第一排第一列开始,每人背一句,背不出来的站着上课。” 小胖子听到老师说的话,脸都吓绿了,紧张地把手伸到桌下攥住苏淮的裤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是第三十六句,第三十六句是哪一句来着?” 看到某些人偷偷拿书的小动作,古语老师眼睛一瞪,严厉道:“不准翻书,不许提醒!否则下一节课不用来上了。” 苏淮拍拍小胖子的手,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在古语老师特意营造的紧张气氛下,循环三遍之后全班只剩下硕果仅存的几个人,苏淮和小胖子是其中之二,被一群面色通红的罚站少年包围在内。 因为幸存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轮到的频率越来越高,明明是课堂抽查,硬是被古语老师搞成了一坐到底,竞争非常激烈,小胖子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偏偏他运气好,轮到他的句子都是他记得的,想站起来早点结束战斗都不行。 就在只剩下苏淮、小胖子和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教室外面貌似来了什么人,古语老师走出去之前让大家都坐下,气氛为之一松。 过了几分钟,古语老师重新走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美、人! 大美人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弟子服穿得整整齐齐,愣是穿出一股禁欲的感觉。 “啊啊啊啊好帅!” “天呐,他是谁?难道是内门师兄?” “不像,可能是插班生?” 不给众人多余的时间八卦,古语老师直接开口道:“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弟子,名叫陆擎。” “跟陆师兄同名,真巧。” “同名的人多着呢,好多崇拜陆师兄的人还特意改名成陆擎,可能他是陆师兄的崇拜者?” “能直接进咱们班,他的天赋一定很不错,我看不透他的修为,他可能已经超过炼气六层了。” 每个班五十个人是硬性规定,如今突然多出一个插班生,自然没有空余的座位,古语老师皱眉扫了几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苏淮身上。 苏淮无辜地与古语老师对视,接着便听对方道:“苏淮,班上就属你最成熟稳重,新弟子刚来难免不大适应,你便在这段时间内多帮助一下新弟子。” “好的老师。” 古语老师转头跟陆擎说了些什么,陆擎便顶着众人好奇探索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坐到苏淮身边腾出来的位置上。 安排好插班生以后,古语老师讲起了新课文,罚站的事情虽然被轻轻揭过,但最终的目的却达到了,又羞愧又后悔的学霸们反省过自己不务正业,因小失大的愚蠢行为,决定以后一定戒骄戒躁,潜心学习。 身边多出一个人,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尤其对方美得无时不刻不在发光,高冷得让人觉得稍微靠近一点都是亵渎。 苏淮和小胖子做贼一样偷瞄新弟子,自惭形秽不敢搭话——直到发现新弟子是个大学霸,记笔记思路清晰,知识点简洁明了,才厚着脸皮借笔记。 陆擎闻言眉头微蹙,想了想:“不能弄脏。” 苏淮闻言,高兴地双手合十,保证道:“绝对不弄脏,很快就好了,谢谢师兄。” 凭借小中高暑假作业锻炼出的手速,很快便完整拷贝了一份,连断行空格这些细节都一模一样。 “我能给周周抄一份吗?” 陆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继续低头看课本。 作为抄笔记的报酬,一下课苏淮便主动跑到后勤处给陆擎搬桌子板凳。 忘了说,现在的苏淮是班上的生活委员,负责管理班费、教室和清洁区清洁、缴费与教学用具发放等等后勤工作,虽然学习上他没办法给陆擎带来什么便利,但生活上的确能帮助陆擎很多,这也是古语老师选择他来关照新弟子的原因。 巧的是新弟子不仅成了苏淮的同桌,还成了苏淮的邻床。 苏淮原来的邻床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特招生,因为三天两头咳血,三不五时晕厥,已经被接到别的地方享受特殊照顾了,所以床位刚好腾出来给新弟子住。 7.午夜诡谈 六月中旬,生活在南洲沿海的数目庞大的金翅鸦几乎全都飞回中部地区筑巢繁殖,像金翅鸦这样略有灵性又算不上灵兽的物种,最喜欢的就是天仙派外门地区这样灵气含量均匀稀薄的地方。 于是从前几天开始,夜晚变得热闹起来,有鸟类求偶发出的鸣叫声,有雄鸟争夺配偶的打斗声,有好奇心重的傻鸟们敲窗子踩屋顶的咚咚声。 在这样嘈杂的夜晚,除开少部分有秒睡体质的人,其他人被搅得失眠多梦,心浮气躁。 “呃,那个……大家都醒着吗?” 黑暗中,睡在最靠窗的位置的弟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没睡。” “睡不着。” “我也是……” 一问才发现,原来宿舍十个人,各个都是醒着的。 “好吵,心好累。” “有什么办法能把那些聒噪的金翅鸦赶走吗?” “没办法,我早问过前几届的师兄师姐了。” “那有没有人会布隔音阵法?” “什么狗屁问题,要是咱们会布隔音阵法,早就报名参加内门考试然后去钱兴峰学阵法了。” “唉……”问问题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真的睡不着,咱们来聊聊天,讲不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你们想聊什么?” “大晚上的,聊一点恐怖的东西才应景。” “恐怖?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恐怖的。” “鬼啊!你不怕鬼吗?” “我们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没有鬼,鬼修倒是有,不过南洲几乎没有他们的踪迹,他们大多生活在西洲,我们只是跟他们修炼体系不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我也觉得鬼没什么好怕,我怕的是一种兽灵,你们听过跗骨灵吗?” “听过……小时候听我奶奶说的,每次发现我跟着别人去钻山洞她都会揍我一顿,然后重复跗骨灵的故事。” “我不知道,小时候我不听话的时候娘亲会用食人狼吓唬我。” “我也没听过,跗骨灵是什么?” “跗骨灵是一种虫子,吸食人骨为生,苏淮你应该听说过?一百多年前平城因为跗骨灵寄生差点成了死城,如果不是医仙和万灵门的人封城施药,附近的城池也会受到波及。” 听到班长提到自己,苏淮道:“嗯,听说过,即使隔了一百多年,平城的人还是谈之色变。” “给我们说说呗。” 故事很简单,就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历练回来的青年身体被跗骨灵侵蚀了,然后慢慢被同化,接着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新生的跗骨灵寄生到被同化的人身边的人身上,半年过后最先被寄生的几个人变成蠕虫人到处吃人骨髓,这才引起众人的注意。 跗骨灵是长相与蚯蚓相似的软体动物,它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泥土中,趁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钻进猎物的身体中,一边吸收猎物的骨髓,一边生长填充缺失骨髓的地方,直到成为猎物的“骨架”,并将猎物同化成共生关系的“外衣”。 被同化的人外表看起来还是人的模样,但是摸起来非常柔软,像一块做成人形的豆腐,夜晚会蠕动前行,被成为蠕虫人。 蠕虫人舌头退化,变成一根细长的软管,张口的时候软管弹出,能够探进猎物的身体中吸食骨髓。 苏淮没什么口才,干巴巴地讲完之后,众人发出嫌弃的嘘声,觉得跗骨灵一点都不恐怖,就是有点恶心。 “我来讲一个,”小胖子突然想起什么,用神秘兮兮的口吻道,“关于咱们师门的。” “诶,这个可以,快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师门有一百零八座山峰吗?” “不是根据灵气的逸散程度划定的范围吗?再外围一些的山峰几乎没有灵气,不适合修炼。” “不对,你们看过一百零八峰的俯视图吗?” “我看过,我还有个发现,最高的二十三座山峰连起来像一只乌龟,又像无边缥缈录里面的九星斩月阵。”张瑞阳声音有些激动,总感觉自己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没想到班长对阵法还有研究。” “厉害!我一看地图就晕,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九星斩月阵好耳熟,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好奇心旺盛的少年们越说越精神,在这样的年纪,最容易被神神秘秘的事情吸引,他们还挺相信小胖子的,小胖子有亲人在内门,说不准能知道一些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缘由被高层们掩盖的线索。 “九星斩月是挺有名的诛邪阵,据说当年血洗逍遥宗的裂头魔就是被人引入提前布下九星斩月的陷阱里才伏诛的。”张瑞阳连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结果还不等众人惊呼,小胖子便否定了。 小胖子缓缓道:“不是九星斩月,是比九星斩月厉害无数倍的上古流传下来的伏魔阵——太阴绝杀阵。” 此语一出,满室皆静。 太阴绝杀太有名了,人人都知道十万年前异人入侵,古大陆生灵涂炭,最后是蓬莱仙祖消耗十八条灵脉,以数百万修士的血液为引,献祭了十位上古大能,才布下完整的太阴绝杀诛灭异人首领和三个异人次王,为古大陆生灵博得一线生机。 与太阴绝杀阵的名字赫赫有名相反的是,它的完整阵图和布阵步骤、方法几乎没有人知道,连残阵都很少流传出来,唯有像天仙派主峰藏书洞那样保护严密,进出管理严苛的地方,才有可能留存相关的资料。 而小胖子的家族是阵法世家,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传承,太\祖爷爷又是钱兴峰的守门人,做了五百多年的阵法研究,加上小胖子过目不忘的天赋,在哪里接触过有关太阴绝杀的可能性真的挺高。 宿舍里静默了许久,才有人道:“那个……所以这说明咱们师门是异人首领死亡地的遗址?呃,太阴绝杀不、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你是不是傻,上修真界历史的时候,老师说过两千年前逍遥宗对异人的研究有了历史性的突破,他们的研究成果表明异人是能量聚合体类生物,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死不灭的。不过众多古大陆研究者至今为这个研究成果争论不休。” 张瑞阳语气中带着严肃,道:“也就是说,如果咱们师门真的是遗址,那么失去智慧的异人能量体很可能潜伏在我们周围——因为所有杀阵都是与囚阵互相缠绕的,能量体不可能跑出去。” “有点吓人。” “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小,很多数据表明上古大战决战地点在北大陆。”有个人肯定道。 “你们啊,不要自己吓自己,钱兴峰那么多人研究阵法的老祖难道会看不出太阴绝杀?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哈……好困,睡啦睡啦。” 很快,宿舍便安静下来,外面金翅鸦的发出的噪音也没之前那么大声了。 苏淮睡前往隔壁陆擎那里瞟了一眼,发现对方睁着眼睛规规矩矩地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在腹部,就像一具被殡葬师精心打理好的……尸体? 8.隔音阵 第二天例行跑圈的时候,地甲班的队伍中时不时传来哄笑声,爱八卦的小伙伴问过之后,才得知原来昨晚上地甲班有人被金翅鸦的叫声吵搅得心烦意乱,于是愤怒地跑出宿舍用武力驱赶鸟群,结果反而是他自己被啄得毫无还手之力,撒丫子狂奔到守夜人那里求救。 等到操场上集合练拳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便聚焦在地甲班队伍中那个被绷带包扎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倒霉蛋身上。 “幸好我忍住没冲出去跟金翅鸦拼命,果然要听师兄师姐的话,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动物。”附近的一个弟子感慨道。 早课结束后,四人小团体捎带上陆擎一起去吃午餐,吃着吃着,便听到食堂门口有些骚动。 小胖子咬着筷子回头望来望去:“那边怎么了?” “我去看看。”刘溯说完,带着一脸兴致昂扬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小团体的性格比较互补,小胖子记忆超群第六感强,是幸运星,郑辉好强坚韧脑袋聪明,是智慧担当,刘溯擅长趋利避害搜集信息,负责情报搜集,苏淮没有什么突出的作用,类似后勤人员,但他像粘合剂一样将几人牢牢聚集在一起。 现在多了个后备团员陆擎,如果陆擎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dps的话,简直完美。 不过一会儿,刘溯回来了,兴奋道:“那里有人在卖阵法,隔音阵,是钱兴峰学习阵法的内门弟子的课堂作业,按品质高低算价钱。” “哇,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聒噪的鸟啦!”小胖子高兴死了,“我一定要买一个,那里存货多吗?吃完饭再去买会不会卖光了?” “不会,很多人在观望,因为有点贵。”刘溯回答道。 “很贵吗?”小胖子皱皱眉头,他入学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如果不是苏淮给他算了开支,然后帮他管钱,下个学期得吃半年的土。 “最差的10块下品灵石,最好的10块中品灵石。” “差太多了。”苏淮感慨道,1块中品灵石等于100块下品灵石,最好的跟最差的居然相差一百倍。 “嗯,是这样的,因为阵法师的能力层次不齐。” “周周师兄,你可以用课余时间学学阵法,说不准以后能赚外快。”苏淮提议道。 小胖子闻言,皱着一张脸:“唉,我也想啊,明明我们赵家和钱家都是阵法世家,为什么我一点没继承到家族天赋。” 等众人吃完午餐,卖阵法那边围观的人少了许多,不用挤就能看到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阵石。 “咦?”小胖子用手戳了戳苏淮,“你看,卖阵法的人就是给咱们发小广告的人。” 抬头一看,果然是发小广告的人,他还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岔开两条腿随性地坐在地上,苏淮觉得这么久才卖出几个阵法很可能是因为他给人很不可靠的感觉。 “这位师兄,请问我可以在买之前先试用一下吗?”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苏淮。 苏淮:???有哪里不对吗? “苏师兄,你真聪明!我居然从来没这么想!”刘溯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淮。 “我也是,能试用多好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阵法的品质,很容易看走眼,买到的阵法不值那个价钱,或者阵法有某些无法忍受的缺陷,只能废弃掉。” “这位师兄,让我们试用,试用的灵石我们自己出成不?” “对呀,让我们试试,试好了我们肯定买,你一下子卖出去那么多有得赚。” 周围的人经苏淮提醒,纷纷向卖主询问,毕竟购买阵法对于普通阶层的修士来说是一笔比较大的开销,花灵石之前得仔细斟酌考虑。 “好好,你们试,手脚轻一点,碰坏了照价赔偿。” 得到卖价的允许,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地挑选自己看中的阵石。 “周周,你有家学渊源,不然你来挑?”刘溯看着一群长得差不多的阵石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小胖子。 “我不行,我不仅没有布阵天赋,挑阵法的眼光也不太好。”小胖子回答得非常实诚,他在家族里算一个大奇葩来着,虽说没人敢嘲笑他,但他总觉得有点丢人。 “那由郑辉和陆擎师兄把看上去品质好的挑出来,我们再一个个试。”苏淮提议,地上一共摆着四十多枚阵石,正常人没有谁那么厚脸皮每一个都要试到的,郑辉和陆擎都是学霸的类型,相信眼光同样不错。 很快,郑辉和陆擎便将各自挑好的一共十枚阵石交到苏淮手上。 阵石上有放置灵石的凹槽,将灵石放入凹槽阵法便会自行运转,不用的时候要将灵石拿出来,免得浪费。 苏淮刚把灵石放进去,一个以阵石为圆心的能用肉眼看见的薄膜将他笼罩在内,取出灵石,则薄膜消失不见。 原来阵法是这样的,跟以前电视剧和动漫上看过的那些结界差不多。 苏淮的目光在几个同伴身上转了转,最后决定给予小胖子重任:“周周师兄,你能不能用差不多的音量唱一首歌,这样能试出每个阵法的隔音效果。” 小胖子忸怩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唱起了他们赵氏家族的族歌《阵法啊!我们的荣耀之光!》。 “阵法啊阵法,我们学习你!研究你!探索你!发扬你!珍惜你!仰望你!阵法啊阵法,你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呀!千变万化呀!高深莫测呀!桃花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阵……阵法啊!我们的荣耀之光!” 众人:…… 在小胖子嘹亮高亢的歌声中,苏淮很快挑出五枚品质最优的付了款。 事实证明郑辉和陆擎眼光非常不错,十枚候选阵石都很不错,不像周围其他人,阵法释放出的保护层奇形怪状,领域时大时小,或者看起来漂亮隔音效果却不好。 苏淮这个生活委员权力挺大,可以自由动用班费给集体增添必要的物件,五枚阵石便是用班费买的,晚上回去分发给五个宿舍使用,得到了众人许多爱的么么哒。 9.大扫除闲聊 应届入学的外门弟子每个月月底都要进行一次大扫除,打扫教室和清洁区,负责人是每个班的生活委员。 天甲班的清洁区在天门山山脚下,与天乙班相邻,通常情况两个班是一起打扫的,每个班派出五个值日生合作完成,今天也一样。 对于高届的师兄师姐,清洁是很简单的事情,比如画个除尘符,用个清水诀或者疾风咒就能完成,可惜新弟子要下学期才开设法术基础原理课和其他实用性比较强的课,在那之前,大扫除只能手动完成。 清扫教室的目的是保持环境卫生空气清新,打扫清洁区则是要把地上堆积的落叶枯枝收集起来,放到化灵阵中使其变成可吸收的游离灵气和充满营养的腐殖质——每个清洁区有一个化灵阵。 生产出来的腐殖质一部分运送到种植灵植的栖霞山,一部分补充到附近的土地上,以苏淮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是一种完美实现清洁环保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方法。 外门的管理者有很多手段能让循环的程序更省力更简单,不过考虑到人工作业能更好地历练新弟子,延续了上千年的大扫除传统便一直没有被废除。 六月底的工作量比前几个月多一倍,因为那数不尽的金翅鸦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垃圾,而且值日生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吉祥物。 “我今天中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一个节日,好像叫看什么什么倒霉节,那是什么呀?” “是‘看谁最倒霉’节,我前几天才知道,是上一届的师姐告诉我的。” “这个节日怎么来的,听起来真奇怪。” “哈哈哈哈哈,据说是外门的传统节日,已经延续好几百年了。” “看谁最倒霉”节的名字太奇葩,听到那两个人讨论,周围其他人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 “我知道,这个节日是四百三十八年前一个叫莫雯雯的师姐创立的,创立的原因是她跟她的好朋友运气相差悬殊,她随便到黑市里捡些垃圾最后都能发现那些‘垃圾’不是上古大能用过的筷子就是某个前辈遗失的手记。” “那她的好朋友是不是特别倒霉?” “对的,她的朋友莫小仙经常吃菜吃出结块的盐巴,走路会被飞行坐骑的粪便砸到……” “咦惹,好恶心。” “那每天得换多少次衣裳,要知道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天上经常有高阶修士坐着飞行坐骑飞来飞去。” 大家脑补了一下被当头泼下一泼粪便的场景,纷纷打了个哆嗦,那个莫小仙师姐好可怜,脏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疼啊,如果体格不够好,被高空抛物砸死都不罕见的。 “唉,总之当时大家非常同情莫小仙师姐,很多人想尽办法保护她然而根本没有用,最后莫雯雯师姐转动脑筋,觉得既然没有办法给人转运,就想办法让别人变得倒霉就好了。” 那人一脸感慨,道:“于是她联合许多人定下一个日子,在那一天人人都要被恶作剧——除了莫小仙师姐,这样在人人都倒霉的情况下,莫小仙师姐就不会显得那么特别了。” “然后这个日子就变成了‘看谁最倒霉’节吗?” “嗯,每年七月第二天,也就是后天。” 听完整个故事,苏淮感觉“看谁最倒霉”节可能跟现代的愚人节差不多,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愚人节都能看到身边那些玩儿得好的同学互相恶作剧,人缘越好的人被捉弄的次数越多。 看着别人又笑又闹,苏淮心里非常羡慕,他从来没有在愚人节被人恶作剧,大概因为他的性格跟他的口才一样让人索然无味,普通朋友不会想到他,而亲密的三两个朋友知道他不是外向的人,所以不会拿他开玩笑,而是让他一起看热闹。 每次想起,苏淮都会感到遗憾,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身边所有人都有特长和闪光点,唯独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连别人口中让人笑到肚子痛的段子在他讲出来以后也变得寡淡无趣。 “好感动!那些师兄师姐人真好,莫雯雯师姐与莫小仙师姐的情谊真让人羡慕,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好朋友,真羡慕她们呀。”天乙班的劳动委员一脸向往道。 苏淮默默地想,我也好羡慕啊,想要一个心灵相通不离不弃的好朋友,不过苏淮这些复杂的小情绪藏得很深,几乎没人会发觉,就像曾经十几年的好朋友没发现他其实是一个自卑的人一样。 “其实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节日的内容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恶作剧当然还是主要内容,不过增加了一个每人都要参加的集体游戏,就是‘吃枣药丸’。” “哈哈哈哈听起来好好笑,吃枣药丸是什么丸?” “是做游戏用的所有丹药的代称,其实就是归来峰的炼丹师们提供的有各种奇怪功效的丹药,当然,也会有惊喜,比如上一届,上上届就有数十人吃到能够提升体质的炼体丹,还有人吃到纯化灵根的育灵丹!” “哇!咱们师门真的好大方,炼体丹就算了,十几枚中品灵石能买到,育灵丹可是有价无市的……唉!许若风你别激动,你怎么又吐血了!” “咳咳咳咳……我没事,别担心……”许若风虚弱道,他便是苏淮上一任邻床,动不动就吐血的那个。 许若风的父亲是金阳灵体,母亲是不灭圣体,他不幸同时遗传了两人的体质,两种体质不断冲突融合,造成了他一会儿血流成河一会儿瞬间自愈的神奇体质。 他本来不用参加值日的,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便不顾劝阻跟了过来,现在给同伴们添了麻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羞愧道:“真是对不住大家,没帮上什么忙还害得大家分心照顾我……” 话还没说完,许若风突然翻着白眼厥了过去。 众人:…… 10.老家来信 由于分了两个人送许若风到医务室,下午的大扫除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苏淮和陆擎两人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都洗漱完毕坐床上侃大山了。 “你们今天回来得好晚。”小胖子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小人书。 “没办法,垃圾太多,不知道这些只会捣乱的金翅鸦什么时候离开。” “唔,可能要到八月份。” 苏淮像尸体一样瘫在床上,余光瞥到陆擎手上拿着换洗的衣物,看样子是打算去洗澡的,不知道为什么,苏淮突然产生了偷偷跟上瞄一眼的冲动,可惜这样诡异的念头瞬间便被疲惫打败了。 大多数男孩子不拘小节,只要没有女孩子在场,赤身**不会有害羞的感觉,一起洗澡更是家常便饭。 可是陆擎不大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恐怕没有人说得出来,反正所有人都非常注重保护陆擎的**,他的私有物品不去乱碰,他换衣服的时候大家会自动移开目光…… 呃,但这不意味着排斥孤立,只是大家感觉陆擎太仙了,在心中把他放在与欧阳师兄柳师姐那样的偶像的同等位置上,希望能保持美丽的距离感。 苏淮正脑补陆擎一脸冷艳的搓脏衣服的场景,突然感觉宿舍安静下来,睁眼一看,发现舍友们像被点穴一样保持着静默的姿势。 “怎么了?”苏淮诧异地询问。 “嘘——”张瑞阳示意他不要说话。 十几秒钟过去,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难道我们集体幻听?”一个人嘟囔道。 话音刚落,笃——笃——笃——三声间隔较长的敲门声传来,小胖子嗖地钻进被子试图把自己裹起来,却因为被子太小裹成了驴肉火烧。 “谁、谁啊?谁在敲门?”靠门口那铺床上的少年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最近晚上恐怖故事挺多了,难免有些心慌,更何况敲门声如此诡异。 笃——笃——笃—— “到底是谁啊,说句话!” 噗通,门外传来重物坠地和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叫:“苏淮苏淮!你的包裹!你的包裹!” 不知道是门没关好还是外面的东西扑腾得太厉害,咚的一声蹿进来一只放大版的丹顶鹤,边蹿边喊:“苏淮苏淮!你的包裹!” 苏淮没见过会说人话的丹顶鹤,不由得愣在那里。 张瑞阳见状,赶紧提醒:“蠢鸟别喊了,苏淮,这是顺风邮局的邮鹤,快给它两块中品灵石,否则它得叫一晚上。” “哦。”苏淮回过神来,心想,敢情还是□□,顺手掷出两块灵石,那巨无霸丹顶鹤毫不客气地接住,囫囵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蹿到门口,长脖子一甩,把包裹扔到苏淮床上。 “那个……等等,先别走,说不定我还有回信。”苏淮快速接受了快递小哥变成邮鹤的设定,连忙说道。 那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丹顶鹤闻言,果然乖乖站在门口不动了。 “苏淮,你家人对你真好,居然能让顺风邮局帮你送东西。”有人羡慕道。 苏淮对顺风邮局了解不多,笑了笑没说话。 他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特产若干袋,飞剑十余把,家书一封。 家书非常简洁,是苏淮的母亲写的,主要是问问他过得怎么样,与同门相处得好不好,学习能不能跟上,希望回个信让父母安心。 然后又写到让他把寄过来的特产一部分送到内门给他的远房表叔陆擎,一部分分给老师同学,飞剑是远在剑宗的外祖父寄给他的入学礼物,可以送给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等等。 看完信,苏淮斟酌着写了一封回信,绑在邮鹤的腿上让它带走。 “苏淮,你家里给你寄什么来了?”有人见苏淮忙完了,便好奇地问道。 “有些特产。”苏淮道。 随即,他想到除了张瑞阳、小胖子和张墨,其他几个舍友出身平民,如果不是因为十八年义务教育不收学费,他们恐怕没办法到天仙派求学,便接着道:“还有些飞剑,是我外祖父送给我的。” 小胖子一点不见外,扑到包裹面前,道:“苏淮哥哥,让我看看嘛!” 包裹有空间压缩功能,外面看起来只有一个西瓜大小,里面却有五立方米的空间。 苏淮取出一部分特产,又将一把飞剑递到小胖子手上:“呐,这把送给你。” 其余人见有好东西,纷纷跑过来围观。 “嗷嗷嗷,我也要!” “飞剑!好帅的造型!” 除开刚入学的不愉快,后来众人的关系随着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变得越来越好,平时谁有好东西了会一起分享,此时也不例外。 苏淮大方,每人送了一把飞剑,大家心满意足地把玩起来,因为陆擎没有回来,苏淮不敢把飞剑放到他床上,便自己先收着。 “不错啊苏淮,这些飞剑均出自剑宗,而且是限量版的。”张瑞阳眼界比较高,一下便将飞剑的出处说出来。 “我外祖父是剑宗的长老。” “那难怪了。” 听到是限量版的,其他人便不能那么大咧咧地收下了,犹豫道:“是不是很贵重?” “唔,这款飞剑质量在处级飞剑中属于精品,价钱倒是不贵,贵的是他的纪念意义。”张瑞阳解释道,“看到剑柄上的符号了吗?剑宗每一百周年举行一次庆典,庆典上有飞行表演,用的便是为纪念周年特意铸造出的一千把飞剑,就是我们手上拿的这款。” “厉害,一百年只出一千把。” “哈哈哈,我一定要好好保存,我都不舍得用了怎么办。” 张瑞阳比苏淮这个木鱼脑袋会说话会做人,见苏淮是真心实意赠剑,便通过聊天抹平了众人心中的不踏实。 很快,洗漱完毕一身清爽的陆擎回来了,苏淮抱着飞剑想送给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小胖子见状,只能给苏淮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苏淮无奈地将飞剑收回包裹,心里想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送,便拿着衣服洗漱去了。 回来的时候,苏淮的眼神恰好跟陆擎有接触,莫名的,他竟然觉得对方眼神中饱含控诉。 苏淮:??? 天呐,冷艳禁欲的陆擎会有那种委屈小媳妇儿的眼神?我不记得我脑袋被门夹过啊? 待苏淮揉揉眼睛再看,却见陆擎已经规规矩矩地躺下准备睡觉了。 见状,苏淮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因为大扫除劳累过度,很快便进入睡眠,并且做了个梦。 梦里,陆擎缩小成六七岁的小正太,眼睛通红,又长又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抱着他的腰委屈地问:“为什么他们都有飞剑,就我没有,呜呜呜呜……” “哼,明明我的笔记是借给你一个人抄的,你却要给那个小胖子看!” “我只跟你一个人玩,你却跟那么多人一起玩,有小胖子,有郑辉,有刘溯,还有张瑞阳……” “今天大扫除我干的活最多,也不见你表扬我!” “上一次我……” “前两天……” “还有上历史课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陆擎特别小心眼儿特别记仇,而且话特别多,跟平时冷若冰霜的表现天差地别,苏淮简直要被他念崩溃了,最后只能把小正太抱在怀里给他唱催眠曲,直到把人哄睡了,他的“噩梦”才结束。 11.看谁最倒霉 “快快快,重明鸟要来啦!” “招招回来,往山谷跑,跟上那群师兄,他们比我们有经验!” “哎哟,别推我,刘福来你先走,我去另一边探探情况……” 只见外门区域内满山遍野都是撒丫子狂奔的弟子,喊叫声此起彼伏。 看谁最倒霉节全天放假,结果弟子们太过激动反倒起得比平常还早,天还没亮便兴奋地聚众讨论,有人提议去恶搞老师,有人表示想趁机向喜欢的师姐表白,还有的前一刻还在参与讨论一转头就被骗去了活动中心。 头天晚上老师给弟子们统一发放了做游戏用的道具——一顶长着向日葵的小绿帽,大家刚开始是拒绝的,设计道具的人简直用心险恶,谁要戴绿帽子啊!后来听说这顶新款小绿帽能吸入五米范围以内的漂浮物,大家不坚定的意志立刻动摇了。 师门提供的吃枣药丸是通过掌门养的那只老重明鸟发放的,重明鸟一边飞一边撒药丸,地上的弟子们则要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抢到药丸,道具抢得越多越厉害。 想要在激烈的角逐中取得胜利,不仅要身体灵活跑得快,还要有耐力,更重要的是有趁手的道具。 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的道具是蚊帐,再往上几届有脸盆,有收纳袋,有扫网各种奇奇怪怪的,与他们相比,小绿帽显得非常地高级,这样想着,大家心里好受多了。 离开宿舍之前,天甲班的同学们互相交换过情报,弄清了前几年重明鸟的飞行路线,然后按照各自的喜好选择地方蹲点。 刘溯、郑辉和小胖子比较放得开,鬼喊鬼叫地跑到师兄师姐的队伍里给他们捣乱,苏淮和陆擎则老老实实靠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看着大家玩闹。 苏淮比较斯文,不爱运动,让他像小胖子一样跟同门追逐打闹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知道重明鸟什么时候出现,周周说去年那只重明鸟下午才来。” 陆擎头上顶着一朵向日葵,默默的听苏淮自言自语。 “你见过重明鸟吗?听说重明鸟有四个瞳孔,叫声像凤凰,唉,肯定很好看。” “苏淮小心——!”突然,小胖子一声吼叫。 苏淮下意识回头,然后被几颗硬邦邦的东西砸了满脸,待他睁开眼时,只看到几个恶作剧完拔腿就跑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苏淮你变绿了……你现在的肤色跟帽子真的好配哈哈哈哈。” “那些师兄太鬼了,居然私藏了去年的丸子!” 苏淮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直到小胖子扶着腰提醒道:“哈哈哈那些师兄用的是变色丹,接触到人的皮肤以后,会让人全身都变成绿色。” 苏淮低头一看,果然裸\露在衣裳外的皮肤都变绿了,感觉特别神奇。 “苏淮你怎么这么呆,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手上不是拿着书吗,当时就应该扇回去,让他们自己坑自己。”有人唏嘘道。 “我倒觉得挺好,不是说变色以后免疫大多数恶作剧吗,”郑辉摸着下巴,“被变色丹砸总比被痒痒丸和笑笑丸砸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小胖子率先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在不远处盘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隐约能看见几个踩着飞剑低空飞行的同门,由于学艺不佳,飞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挂到树上。 “天呐,他们想靠飞剑,不自量力……” “是重名鸟!快快快,快跟上!” “张翔早在那边守着,我们去跟他汇合!” 周围的人发现情况,连忙一拥而上,苏淮跟着跑了几步,觉得自己不能把陆擎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居然壮着狗胆拉住陆擎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山顶上跑。 爬山最考验人的体力,没跑出多远苏淮已经气喘吁吁,偏偏陆擎不肯出力不说,还像只不肯回家的哈士奇,苏淮拽老大力才拉动一小步,简直是一个人走了三个人的路。 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梦见缩小版爱记仇小心眼的陆擎以后,他便很难直视圣洁禁欲版的陆擎了,总有种对方表里不一的错觉。 “累、累死我了……”刚登上山顶,几个头戴小红帽的师兄师姐怪笑着围了过来,看他们手上拿着颜色诡异的药丸子做出投掷的表情,累得腰酸腿软的苏淮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嘿嘿嘿嘿,吃我一丸。”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无动于衷的陆擎朝扔丸子那人歪了一下头,投掷到半空中的药丸嗖地一声被吸进帽子里。 师兄师姐们大概没想到傻不拉几的向日葵小绿帽有这么高级的功能,另外几个没收住手,嗖嗖嗖又是几声丸子全被吸了进去。 苏淮反应迅速,掀开陆擎的小绿帽抓住丸子四散一撒,围攻他俩的几个师兄师姐无一幸免全遭了殃。 其中两个立马变成了人形斑马,又黑又白相当好看,另外三个则宛如失去重力作用,像氢气球一样慢悠悠地飘起来。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会暗算人!” “怎么这样!呜呜呜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是飞天丸,小曼快拉住我,要被风吹走了……”个子娇小的师姐嘤嘤地求救。 “小师弟你俩有前途啊,配合这么默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的向日葵小绿帽哪儿买的?明年我也弄一个。” 苏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老师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没得卖。” “好,你们要在山顶上等吗?重名鸟很少来这里,要不你们赶紧换个地方?”一个师兄看似好心地提醒道。 “我们没想追重名鸟。”苏淮可没有漏掉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也撒谎道:“是来躲清静的。” “噢,好,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那五个人走到远离苏淮的地方小声讨论了一阵,由地上那两个斑马条纹牵着天上飘成一串的三个人离开了。 12.骗纸! 天空中,老重明鸟悠哉游哉地逗弄着地上那些嗷嗷叫的崽子们,看他们兴奋又懊恼地追逐在自己身后,不论跌倒多少次都不肯放弃,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每年这个时候老重明都特别开心,他刚出壳儿就做了掌门的灵兽,每天陪伴在掌门身边看掌门处理冗杂的门派事务,为培养新一代弟子振兴门派劳心劳力,他活了五百年,有四百多年在天仙派中度过,自然对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爱得深沉。 外门小崽子们未来大多会成为宗门的基石,小部分甚至要承担起振兴师门的重任,看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要关爱一下,比如抓几个带他们飞啦,比如把他们都引到天坑里啦…… 噢,被捉弄的大多数是新弟子,重明鸟喜欢恶作剧的事情几乎众人皆知,除了那些可怜的第一次过节的孩子,有过悲惨经历的师兄师姐们是绝对不会提醒他们的。 老重明鸟吓哭了十几个被放到树顶的幼崽后,不大灵光的脑袋终于正常运转起来,难怪老觉得忘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门前主人特意关照,让他把小兜里的丹药送到一个叫苏淮的幼崽手上,那个幼崽身边还可能跟着那个脑袋得病的叫陆擎的幼崽。 幼崽幼崽,那个叫苏淮的幼崽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飞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老眼昏花的火红大鸟用奇怪的姿态在外门上空盘旋着,五颜六色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地上天女散花,底下跟着一群追得甩舌头的弟子。 咦,闻到了,是那个叫苏淮的幼崽的味道,就在天门山山顶上! 锁定目标后,老重明立刻往苏淮所在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小心谨慎的苏淮将山顶那一亩三分地翻了个遍,破坏掉一个陷阱,便开始准备使出自己的绝招——他跟藏书馆中一本叫《教你三个吸引重明鸟的方法》的书学的。 那本书放在杂书分类的角落里,不是眼尖的人找不到,为此苏淮无比庆幸只有自己发现这本宝典,不用像别人那样累死累活地追着重明鸟跑。 第一种方法:模仿重明鸟求救的鸣叫。 第二种方法:伪装成重明鸟幼鸟(附幼鸟服设计图)。 第三种方法:制造重明鸟喜欢的香气达到吸引的目的(附配方)。 苏淮自我感觉在炼药炼丹方面有些天赋,于是选择了第三种方法,偷偷摸摸地去活动中心兑换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之所以不把方法告诉小胖子等人,一是怕不成功让他们失望,二是假如计划成功,他可以将得到的丹药分给大家。 于是跃跃欲试的苏淮从兜里拿出一把银边草,一朵水绵花,两根谷柳藤,一片地底黄,然后把他们堆在一起,准备用打火机(灵石提供能量)将他们点燃。 旁边陆擎默默地看着,感觉这场景好像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偏偏记忆好似隔了一层纱,怎么都想不起来:“你要做什么?” “把重明鸟吸引过来啊,我在藏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一本书,方法是书里写的。”苏淮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材料点燃。 几种材料混杂着燃烧可能产生了什么特殊的反应,刺鼻的浓烟滚滚地往上冒,估计老远的地方都看得见。 苏淮拉着陆擎往后退了几步,免得离太近让小绿帽变成抽油烟机咕咕咕地把烟吸走。 “陆师兄,你看!是重明鸟,居然真的有用!”一直抬头四处张望的苏海看到越来越近的鸟影,激动地拽住了陆擎的袖子。 陆擎皱皱眉,觉得自己听到一群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 “他真的飞过来了!” 只见重明鸟越飞越近,越飞越低,啪嗒一声,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掉落到苏淮面前,而扔下荷包的重明鸟嗖地一声飞远了。 苏淮赶紧把荷包捡起来,一边感慨自己的幸运,一边觉得这些丹药来得太简单了感觉怪怪的。 “师兄你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是金翅鸦。” 陆擎话音刚落,周围的树冠发出刷刷的响声,铺天盖地的金翅鸦从茂密的树丛中窜出,目标直指苏淮和陆擎。 这群金翅鸦来势汹汹,苏淮下意识拉着陆擎拔腿就跑:“什、什么情况?” 陆擎沉默许久,才道:“我好像听人说过藏书馆里有一本存在上百年,捉弄了无数同门的书。” “哈?”被数百万野鸟追着跑的体验相当恐怖,苏淮发誓再也不想体验第二回。 “那本书的作者叫贾仁,书的名字叫《教你三个吸引重明鸟的方法》。” 苏淮:…… 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掉进别人的陷阱就太傻了,亏他之前还觉得比别人有一双更善于探索的眼睛而喜不自胜。 那个写书的人好生阴险!苏淮牙痒痒地想到,要知道是谁一定吊起来打一顿。 “师兄你会游泳吗?” “会。” “金翅鸦怕水,咱们往湖里跳,一……二……”三,砰的一声,两个人手牵着手潜入湖中,紧跟其后的金翅鸦群碰到湖水赶紧调整方向刷刷略过水面,在上空盘旋许久没有闻到喜欢的气味后,便四散离开了。 待金翅鸦离去,两人悄悄浮出水面,趴在湖中央的大石头上大口呼吸。 喘着喘着,苏淮突然笑起来,虽然被人恶作剧了,但是有人陪着自己倒霉,一起夺命狂奔,一起跳湖逃生,这样新奇的经历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陆擎大约也没这么狼狈过,脸上沾着水珠,散落的长发有些贴在脸侧,有些妖娆地攀附在白皙的脖颈上,好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出浴图,尤其对方居然一改往常的面瘫,露出堪称甜美的笑容。 苏淮觉得自己心都要酥了,怎、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那笑能把冰化了,能让花开了,能让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嘤…… 然而笑不过三秒,湿\\身大美人捂着胸口,轻轻地喘息起来。 “陆、陆师兄,你怎么了?”苏淮慌里慌张地揽住差点从大石头上滑下去的陆擎,“哪里难受?” 陆擎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苏淮不知所措地扶着他,急哭了都:“师兄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咱们快去医务室。” 陆擎虚弱道:“我没受伤咳咳……我们家族有种遗传病,叫面瘫综合征……你一定觉得平时我特别冷漠,事实上这并非我所愿……患上面瘫综合征的人,不能有太多表情,尤其是笑……” 面瘫综合征是什么鬼,听起来好奇怪,真的会有这种神奇的病吗,苏淮有点怀疑,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他亲眼看到师兄微笑以后吐血了呀! “一旦大脑发出笑的指令,下丘脑就会大量分泌促灵力循环激素咳咳咳……灵力循环太剧烈,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会导致内脏破损……所、所以……” 呜呜呜呜说得好有道理,苏淮慌里慌张地把陆擎背到背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师兄……你不要说话了……你、你坚持住啊,千万别再笑了……” 13.内门一日游 自从看谁最倒霉节那天有人看到苏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昏迷”的陆擎送进医务室,抽抽搭搭地述说病情后,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面瘫综合征”这个梗,并且私下给苏淮颁发了一个“最佳配合表演”奖。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自那以后苏淮没再搭理过陆擎,看见他就绕道走。 太丢人了!当时晃晃脑袋肯定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否则怎么会相信世界上有面瘫综合征这种笑了就会死的病。 明明以前还遗憾没人恶作剧自己来着,结果愿望实现以后才发现梦想成真的滋味好生复杂。 “苏淮你放心去,我会替你把笔记记好的。”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因为家书中母亲特地叮嘱他把特产送到远房表叔那里,苏淮便挑了一天课不那么重要的日子请假,亲自带着来自老家的礼物前往内门探望他的大腿。 有时苏淮挺疑惑的,他家跟表叔家的关系拐了十万八千里远,而且记忆当中两家甚少往来,怎么还能抱上那么粗的金大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天仙派地盘特别特别大,估摸着有半个中国那么大,为避免迷路或者触碰什么禁忌,苏淮老早就跟补习班的老师们全方位打听过消息,还走关系办了正规的内门一次性通行证,能让他在内门自由溜达二十四个小时,时间用完前回到外门。 苏淮在守门人的引导下穿过守山大阵进入内门区域,然后到驿点挑选坐骑。 有资格入内门的人,修为肯定在筑基以上,平时出门通常驾驶飞剑,想要舒适一点的会乘坐飞行法器,但是内门也有不会驾驶飞剑或者修为不到筑基的后勤人员,这时各峰设立的驿点就起到很大作用了。 驿点的飞行灵兽来自专门繁育驯养功能型灵兽的伏象山,经过一代代定向繁育和筛选,送到驿点的驿兽全都性情温和,通过了专门的驿兽资格考试,通人语,理解人类各种肢体语言的含义,即使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能驾驭。 苏淮天生喜欢动物,尤其在知道对方完全没有攻击性后,摸摸这个,揉揉那个,温顺的驿兽们有的自顾自地啃草吃虫,有的会贴在他身上用脖子蹭蹭,非常粘人。 玩了一会儿,他才骑上一头长着翅膀的盘角鹿前往三长老所在的朝云峰,陆擎是三长老陆兆盛的亲传弟子,有资格在朝云峰建立自己的居所。 幸好苏淮没有恐高症,盘角鹿飞得平稳又有安全座椅固定身体,除了刚开始从云层中往下看时有些心惊胆战,之后便能平静地用欣赏的眼光俯视群山延绵的壮丽景色了。 很多仙侠文里修士们整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杀人夺宝,特别血腥,特别惨烈,不过他穿过来这么久,暂时感觉这个世界跟以前的差不多,便下意识将天仙派带入名牌大学的设定,对高阶修士和高深的修为没太多敬畏,即使要去的是修真界大佬的洞府,也没觉得太紧张。 如果说掌门是校长,那三长老应该相当于副校长,挂名的那种,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苏淮从没体验过“怕老师”的感觉,对副校长同理。 从外门到朝云峰有一千八百公里,两个小时便到达目的地,速度比飞机还快一点,安全座椅上设有防风阵,舒适度不比飞机差。 “咦?这位师弟,你是从外门来的?”就在苏淮拿着地图仔细研究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紧身白色练功服的师兄,他后背背着一柄重剑,额上挂着密密的汗珠,看样子像刚练完功回来。 “师兄好,我叫苏淮,是来朝云峰探望远房表叔的。” “哦,你好,要我给你带路吗?你找谁?”重剑师兄觉得这个乖巧的小师弟看起来挺顺眼,好心询问道。 “我表叔就是陆擎陆师兄。” “!!!”同为陆兆盛的亲传弟子,郭旭隐约从师父那知道陆擎有个命定道侣的事情,并且知道对方的名字,现在猛然见到真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淮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师兄表情好奇怪,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师兄?” “喔,”郭旭回过神来,道:“陆师弟闭关很久了,你恐怕没办法见到他,不过还是去看看,说不准他刚好出关呢,我叫郭旭,你便叫我郭师兄。” “好的,谢谢郭师兄。” 有郭旭带着抄近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被茂盛的藤蔓完全遮盖住的山洞口。 苏淮默默地看着郭师兄用力扒开藤条往里看,心想,自家远房表叔的住处看起来真是粗犷,这种阴暗潮湿长蘑菇的洞穴,野人看了都想打人。 “唉,师弟没有出关。”郭旭道。 “那我可以把家里托我带给表叔的特产放在这里吗?”苏淮问,“包装上有保鲜阵法,能保证二十年不过期,假如表叔出关后看见了,能第一时间尝到家乡的味道,一定觉得非常温暖。” 郭旭脑补了高冷面瘫的小师弟抱着特产一边啃一边留下感动的泪水的画面,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没事,你放这儿。对了,苏师弟难得来内门一次,要不要我带你逛一逛?” 闻言,苏淮非常心动,眼中的渴望像电波一样biubiubiu发射给热心的郭师兄。 “可以吗?” “当然,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内门了,我是个速度型剑修,为了练速度每天都在内门里来回蹿。” 事实证明,郭旭真的对内门各峰了如指掌,他带着苏淮去看了青云峰和栖霞山周围的灵植培育种植基地,浮屠山和伏象山的灵兽繁育养殖基地,还在沿着炼器峰、符咒峰、炼药峰之类的大型功能峰飞了一圈。 当郭旭把他送回外门的时候,他对热心郭师兄的印象简直好到爆表! 内门一日游结束后,苏淮特地写了一篇游记与小胖子他们分享,最后这篇文章因为内容丰富饱满,文笔内涵俱佳,被老师征用,贴在了教学区的公告栏上,以此激励弟子们奋发修炼,早日筑基考入内门。 14.时尚杂志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期末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但是比期末考试更先到来的是众人期盼已久的,由几位明星师兄师姐担任老师的新增课程。 弟子们对新增课程的讨论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某些非法出版物的销量与日俱增。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一本叫《静·香》的时尚杂志(?),每周一刊,会介绍最流行的服装穿戴,高性能的飞剑或者飞行法器,剖析受欢迎的明星修士们的穿搭风格绯闻八卦等等,行文幽默风趣,还有漂亮的彩色配图。 每次新刊出来,都会遭到大家的疯抢。 卖杂志的人是老熟人——那个邋里邋遢喜欢到食堂到处蹭饭的怪人,经过多次接触,苏淮终于知道对方姓朱,是个超大龄外门弟子,今年已经一百八十九岁,在外门整整生活了一百五十八年。 朱师兄资质特别差,全灵根,体质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的普通人差不多,偏偏他此生唯一的追求便是驾驶飞剑环游大陆。 想要熟练驾驶飞剑,修为最好达到筑基,可惜对于其他人来说还算简单的目标,对于朱师兄来说却遥不可及,他整整修炼一百八十年才堪堪达到炼气九层,而他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二十年。 普通人的寿命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之间,炼气修士平均能达到两百岁,筑基以后寿命延长至三百岁,金丹八百岁……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为赶在寿尽之前实现自己的梦想,朱师兄修炼之余努力积攒灵石,打算用灵气灌注的方法强行筑基,虽说通过该方法筑基后修为再不可能提升,但总比致死都碌碌无为强。 于是朱师兄想尽办法赚灵石,平时生活中也变得越来越抠门,迄今为止攒下的灵石刚好达到目标的一半。 苏淮自己胸无大志,生活过得寡淡无味,所以特别羡慕那些某方面特别突出,或者执著勇敢追逐梦想的人,朱师兄的精神让他震撼不已,便决定想办法帮帮他。 众筹之类的方法肯定不行,他知道朱师兄有自己的坚持,并且享受奋斗的过程,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跟朱师兄搭伙做生意,投资一百块中品灵石,然后出主意想点子,朱师兄则负责实行计划和疏通人脉,债务盈余二八分。 朱师兄最初决定要刊印时尚杂志,其实是受苏淮的启发,所以现在《静·香》热卖,苏淮能从中抽成。 继增添杂志新模块的点子奏效后,苏淮又提出许多关于阵法改良的想法,比如将自古以来默认为规则球形外观改良成爱心、五角星、圆柱体或其他猎奇的形状,比如在各种阵法中融入幻阵的元素,搞些步步生莲、樱花飘落、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之类的特效啦。 为此他特地翻阅了好多阵法相关的文献书籍,确认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老朱已经尝过跟苏淮合作的甜头,拿到苏淮的计划书二话不说跟供货的人商量去了。 “你看,这把‘追月’是上个星期剑宗推出的最新款飞剑,真好看呀。” “是什么级别的?” “专业级的。” 飞剑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供初学者使用,有防坠落、防撞等功能,中级则是大多修士出行的最佳选择,考过飞剑驾驶证后才能使用,专业级的飞剑相当于现代的超跑,有各种加持,可以用来参加飞剑驾驶比赛,也可以在危急时刻发挥出超常的保命作用。 “我看看,”那人凑近杂志一看,“哇哦,好酷的造型,最快速度是多少我看看……两千八,这速度,破纪录了?” “没破,速度最快的是前年出的‘踏风’,这款安全性更高,灵活性更好。” “咦?长得有点儿眼熟,不就是慕容师兄用的那款吗?”眼尖的人惊呼。 “对对对,我觉得就是,新款才出几天师兄就买到了,该不会早早预定好了。” “慕容师兄真有钱,这把‘追月’要一千一百块上品灵石,我可能攒一辈子灵石都买不起。” “你孤陋寡闻了,慕容师兄家开灵矿的,老有钱了,你没看上一期名人采访专栏?慕容师兄最大的爱好是收藏飞剑,家里专业级的飞剑有上百把,啧啧啧啧,连一百多年前启明宗的绝版都有。” “好想进师兄的收藏室里看看啊!” “我也……” “我们都想啊。” 苏淮一边赶作业,一边竖起耳朵听大家聊天,作为冷场王,多听少说才是王道。 杂志很多创意是他提的,不过各个版块的内容是老朱通过各个渠道打听并找人撰写的,他并不知道具体内容,听同门们聊了才知道。 “下星期咱们就要上飞剑驾驶课了,咱们都还没有飞剑,这课要怎么上?” 按照惯例,这门课程应该是选修,修为必须达到炼气五层才能报名,百分之八十的弟子入门五年左右修为达标,那时候大家已经参加过授剑仪式,拥有属于自己的飞剑了。 可是选修改成必修,时间提前到没参加授剑仪式以前,新弟子便担心上课的时候只让大家观摩,不让实践。 “呃,老师会提前发给大家?”有人不肯定地道。 闻言,苏淮这个专管后勤的生活委员出言安抚道:“大家不要着急,后勤部下了通知,说后天就能把飞剑送来。” “噢,那我放心了。” 从苏淮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众人对新课更为期待。 像个雕塑一样坐在苏淮旁边的陆擎不动声色地用手戳了戳低头写作业的苏淮,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又锲而不舍地戳戳戳。 幼不幼稚啊,不动如山的苏淮在心里吐槽,多亭亭玉立赏心悦目的美少年,思想行为却跟个小学生似的,瞎捣乱。 “送给你。”见苏淮真的不想理自己,陆擎瘫着一张脸强行在他腰带上系了一个东西。 其他人那么喜欢飞剑,苏淮肯定也喜欢,我把新买的追月送给他,他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陆擎默默地想着,那天他以为我真的生病,还为我哭了呢,真可爱。 苏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枚精致的小配饰,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当做他捉弄自己的道歉礼物。 15.小组讨论 见苏淮收下自己的礼物,陆擎松了一口气,默认两人和好了,到历史课自由分小组讨论的时候,优雅地把椅子挪到苏淮身边,硬是贴着苏淮坐。 苏淮嫌弃地瞥他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这节课老师让讨论的内容是该不该加强三洲一陆的联系。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恶补和历史课上的延伸学习,苏淮在常识方面可以说跟绝大多数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不相上下。 他知道上古大陆分裂成四个部分的经过,知道几万年来由于无尽繁盛海的阻隔,各个洲之间很少往来,导致文化生存方式产生极大的差异。 南洲和平安定,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法则,修士有修士的法则,维护秩序的是一个叫联合会的组织,犯了罪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总的来说比较讲究法制和人权。 西洲修士有一半是人修,四分之一是鬼修,剩下的分别是妖修、魔修和特别小众的不知名修士,派系多了纷争就会多,他们讲究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修为高的能奴役修为低的,普通人更是像牲口一般的存在,属于“私产”。 北大陆原本有十六个国家,两万年前被訾寰大帝统一,开始受皇族统治,整个北大陆几乎所有原住民都信仰元陀神,而传说皇族乃元陀神后裔,所以大家心甘情愿匍匐在皇室脚下祈求赐福。 东洲嘛特别神秘,至今没人搞懂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据统计,五百年以来前往东洲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活着回来的十分之一不到,带回来的信息也很少,而从东洲出来的本土人虽然跟外界的人交流起来挺顺利,没闹出过什么事,但是会给人一种违和感。 “我一点不喜欢西洲的人,让他们好好在西洲呆着不行吗,联系个屁啊,一群毫无道德的野蛮人!”说话的是一个叫周恩如的弟子,平时是个很有教养很好相处的人,这次却爆了粗口。 “怎么了?”有人诧异于周恩如的激动,“你接触过西洲人?” “其他洲的人只有十年一次的三洲一陆交流大会才来,咱们南洲有西洲的人定居吗?” “有啊,怎么没有,南海沿岸还有个西洲人聚居地呢,据说都是些长期在西洲受到欺压,偷渡过来的。” “对,西洲人有一个种族的人在炼器上特别有天赋,据说通天阁雇用的几个顶级的炼器师都是从西洲逃出来的。” “哼,一群败类而已,他们在西洲受到欺压,却跑来南洲欺负我们。” 苏淮正襟危坐,表情正经,一点看不出他的八卦之心,其实内心早就在喊:说出你的故事!灯光师给我把他往死里照! 其他人明显不像苏淮这么表里不一,个个怂恿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西洲人,快说啊,别吊胃口,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西洲人有多坏。” 周恩如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道:“我小姑姑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人骗财骗色,还差点儿没了命,骗她的人就是一个西洲人。” “啊,那你小姑姑没事儿?” “幸好我父亲接到小姑姑的求救讯号,赶在被妖兽吞噬之前将她救了出来,后来小姑姑对渣男彻底死心,回到家里潜心修炼,四十岁达到了金丹。” “哇,你姑姑好厉害。” “你们不知道,那个西洲人,特别可恶。他居然坚定地认为,一夫多妻是正常的事情,妻子是丈夫的附属品,妻子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丈夫所有。”周恩如气愤道,“可怜我小姑姑遇到他的时候,他骗我小姑姑说是单身。” “这样的人到处都有。” “不是的!我父亲带着家里人找他们算账的时候,发现那里的西洲人都一样!好多受骗的南洲人被他们囚禁,连家都回不去。” “就没人管管吗?” “当地的联合会说他们根本管不了,谁让这群西洲人中有好几个炼器大师,背地里有靠山!” “怎么会这样,居然有连联合会都管不了的事情。” “你们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联合会就绝对公平?里面弯弯道道多着呢,说不定那些联合会的人早就被收买了。” “这个世界好黑暗,哎,如果我以后考上联合会,一定要维护正义。” “那么多人被囚禁,他们的亲人难道不会找他们吗?” “因为消息不发达呀,很多地方发生的事情,只有那个地方的人清楚,事情传不出去,就会有更多人受害。” “对,如果有一种能大面积,快速灵活的传递信息的方法就好了,一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第二天所有地方的人都能知道。” “砰!”苏淮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众人:??? “苏淮你怎么了?” “吓我一跳,你想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呃,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周恩如的想法特别好!”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咱们修士还好,可以使用传音石,普通人没有灵力,只能靠最原始的手段,比如飞鸽传书什么的,实在太慢了。普通人人口比修士多十几倍,哪个修士敢说没有亲人是普通人呢,家里有急事传讯不及时,赶回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那多遗憾。” “所以新的传讯方法最好适用于所有人,并且能建立起一个网络,处于这个网络中的人可以与网中所有人建立联系!” 听到这里,苏淮简直想站起来为大家鼓掌,太棒了! 现代的移动通讯和网络多发达,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想要联系别人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视频,语音,发球球信息等等等等,多方便! 如果把现代科技发展起来,该造福多少普通人啊!自己可以提出大概思路,让聪明的人来完善实践,眼前这些同门都很有潜力呀! “哎哎哎,那边瞎激动什么呢,加紧讨论,待会你们组第一个上台发表总结。” 听到历史老师的呵斥,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把话题扭转回来。 16.炼气四层 下课后,苏淮越想越觉得把现代科技搬到这个世界可行,便带头把小组讨论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创建了一个课后兴趣小组。 他负责把大家的奇思妙想和建设性的意见记录下来,不着痕迹地引导大家的思路,让他们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电啦,电磁感应啦,电磁波啦。 他一个文科生,大学学的还是小语种,如今却要绞尽脑汁地回忆物理知识,真是不容易。 还好小伙伴们很给力,很多理论他都是死记硬背的,错漏颇多,小伙伴们居然能根据他提出的思路找到相应的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法则。 苏淮把资料整理好,找补习班的老师将他们送入内门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感慨。 送完资料,苏淮了结了一桩心事,开始潜心修炼了。毕竟不是原装的本土思维,外加资质太差,修炼这么久,同班同门半数达到炼气五层他还在炼气三层挣扎,而且是在比别人多修炼了几年的情况下。 为了努力赶上大家的进度,他不仅要上课,上补习班,逮着课余时间往自习室里跑,除了晚上睡觉不然见不到人。 这下陆擎不乐意了,在他时常断片的记忆中,苏淮是让他觉得最舒服的人,总忍不住拨撩几下,巴不得时刻粘在一起。 于是再次看见苏淮往自习室里跑的时候,趁着关门的瞬间把自己挤了进去。 自习室分两种,一种供人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学习文化知识,跟现代常见的自习室没什么两样。 另一种则是一个个小隔间,布置了聚灵阵,提升修为帮助突破用的,关上门后自动开启面打扰模式,安全系数很高。 “你干嘛跟着我。” 陆擎抿着唇,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别人做出这样的表情那一定是很欠揍的,他做出来就让人觉得是在傲娇,得顺毛摸。 苏淮觉得自己被打败了,无奈道:“好好,你在旁边看着,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说着,苏淮开始盘腿打坐,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引导他们在身体中游走。修炼的感觉非常神奇,非常玄妙,比如说灵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在按照心法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书上说修士之所以能感觉到灵气,是因为体内有灵根,把灵根看成一种器官,这个器官的功能便是感应世界的本质,而器官用来接触本质的途径就叫神识。 修士筑基以后可以内视,内视看见的东西不是组成身体的血肉,而是更微小的基础物质,你能感觉到哪里能量多,哪里能量少,哪里受到了损伤。 神识还可以外视,不用通过眼睛就能感受周围的一切,判断那是什么东西,有无能量,是死是活。 总之灵根是很重要的“器官”,没了他没法修炼,灵根优劣也决定了修炼的质量。 据说很久以前有人为了净化自己的灵根,会杀掉有天赋的人,把灵根“移植”到自己身体中,现在世道比较和谐,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使用这种方法的邪修了。 苏淮四灵根,其中没有那个灵根比较突出,修炼起来特别慢,身边的陆擎看着都着急。 于是他轻飘飘地盘腿坐到苏淮对面,握住苏淮的双手,与此同时运转心法,使两人体内的灵气相互交换。 好舒服,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那种饱胀感得到疏解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好像整个人要飘起来似的。 如果陆擎是个现代人,让他形容此时的感觉的话,那一定是吸,毒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 不知道过了多久,循环往复的灵力终于变得缓慢,最后停止,与此同时,苏淮睁开双眼,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眼神看着高贵端庄得跟朵白莲花似的矗在他对面的陆擎。 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才炼气三层,结果跟陆擎“双修”俩小时直接突破了炼气四层,真的好生气啊! 不知道为什么,苏淮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双修”的时候那种被侵犯,被某种能量涌入身体的感觉太明显了。 “你没事?”回想起刚才的感觉,苏淮又不由得心虚,心想,我该不会是隐性的某种体质,像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xx媚体,要吸别人的精气\阳气\灵气才能达到修炼的效果。 话说陆擎到底什么修为?我刚才没把他吸干? 只见陆擎一脸回味的表情,道:“很舒服,我们再来一次。” 苏淮:…… 说话还真让人浮想联翩。 “你……你有没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陆擎居然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没有,你不用担心我,我觉得再来十次也不成问题。” 苏淮:“你够了啊……” 不想“再来十次”的苏淮下意识整了整衣服,才推门出去,刚好遇上对面小隔间走出个师兄。 师兄看了一眼苏淮,又看了一眼苏淮身后的陆擎,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猥琐笑容。 苏淮抽了抽嘴角,心想,师兄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为了保险,晚上去补习班的时候苏淮在其他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问了补习老师有关“双修”的事情,把“双修”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换来老师了然的笑容。 “这种互相引导的修炼方法不叫双修,神识结合的才叫双修。你不要担心,这对身体不会有伤害,因为心法同出一脉,相辅相成,全是互相帮助。当然,如果两个人的体质完全互补,那就厉害了,修炼效果惊人,如果你遇到体质完全互补的人,可一定要抓住机会与他结成道侣啊!” 苏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定得去多查查这方面的资料,说不准以后都要跟陆擎互帮互助了,对双方都有益的事情不干,那一定是傻蛋!有保险的捷径不走,那一定是脑子有漏斗。 17.初级飞剑驾驶课 终于,在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的时候,大家迎来了最最最受欢迎的新课程,真是让人既兴奋又紧张。 上飞剑驾驶课头一天,苏淮挨个把飞剑发到同门手中,让他们先适应适应自己的道具,结果到晚上发现整个班瘸了四个,都是男孩子。 哎呀,女孩子多好啊,文静,哪里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奇心旺盛什么都抢着干,给他一根棍棍能把地球翘起来。 苏淮任劳任怨地组织人手把“光荣负伤”的四个抬到医务室,发现医务室的床位已经爆满,门口还有十几个排队等着处理伤口的,他都替医者觉得心累。 在这个世界,修士也会得病,比如腹痛腹泻、头疼脑热、咳嗽呕吐啥的,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而且病痛无法靠吃丹药治愈,只有专业的医者能看好,所以医者的地位跟炼丹师相当。 不过炼丹师主要负责刷buff或者提高基本属性,医者则负责治愈疾病,让大家保持健康的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修为再高有个鬼用,金丹期的寿命上限是八百岁是,如果得了绝症拒绝治疗照样死翘翘。 医务室只有两个医者,苏淮见他们忙不过来,便主动从他们那拿了药,帮只有擦伤的人清洗伤口。 他上大学的时候被强行塞到一个奇怪的培训班学过护理和急救之类的知识,上补习班又被职业为医者的老师逮着灌输医护知识,处理伤口颇为得心应手,但是他不敢托大,那些明显伤到骨头的就留给专业医者看。 把伤患问题解决后,大家又把那几个受伤的大爷抬回宿舍,庆幸的是他们受伤并不严重,不幸的是他们被暂时取消上飞剑驾驶课的资格,最多在旁边围观,跟例行早操时申请见习的女孩子们一样。 大约是因为天仙派女孩子只占总人数十分之一的缘故,众人对身边的师姐师妹会特别宽容。 不管哪个世界,在户外上课总比在室内积极性高,一到操场上各个都成了快乐的小鸟,疯跑疯玩,好像十几年没出过门一样。 亏得师兄师姐比较有震慑力,不然得一直闹到下课。 负责教授初级飞剑驾驶的是沉熟稳重的周隐贤师兄和艳丽张扬的莫李桦查师姐,两人安排弟子们坐好,给大家着重强调注意事项。 “相信在座的师弟师妹们之前都没有驾驶飞剑的经历,”师姐笑道,“毕竟未成年人私自驾驶飞剑是违法的哈哈,坐在那边见习的师弟们你们还好吗?” 大家随师姐的目光往坐在旁边那一排包头裹腿的伤患望去,瞬间哄笑起来。 “我再强调一遍,没有考过飞剑驾驶证之前,千万不要往天上飞,即使你特别自信也不行,我可不想明年去给你们扫墓,太丢人了。” “好了,现在来说说最初级的驾驶流程,首先,把飞剑放到地上,然后,站上去,你可以自己调整姿势,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能保持平衡。” 师姐边说边给大家做示范:“不要觉得‘啊,好丑啊’‘不行,这个姿势一点都不酷’,你要是站不稳,摔成狗啃泥,那更不酷了,就像那边见习的师弟一样,初学者就要乖乖按照老师教的做,等你熟练了,躺在上面飞我都不说你。” 莫李桦查师姐说起话来大咧咧的,非常淳朴,与她美艳的外表截然相反。 “站上去之后,运转心法,把适量的灵力往脚下引,以此来激活飞剑。接下来,用神识引导,把飞剑看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想想平时修炼的时候灵气是怎么在体内循环的,就怎么在飞剑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建立一个小循环,可以源源不断地给飞剑提供灵气,也就是动力。” 底下有人举手问:“师姐,只要往给飞剑提供灵气就行了吗?飞剑飞多高,飞多快,是由注入灵力的多少控制的吗?” “灵力当然是一部分因素,速度越快灵力消耗得越快,但是高度和速度都是由神识控制的。你想飞高一点,就控制着飞剑往上走,想加快速度就往前走,注入灵力的速度一定要跟上飞剑的需求,什么时候大,什么时候小,你要学会控制。” “其实能不能灵活驾驶飞剑最主要靠的是天赋,有些人没有这个天赋,修为再高他也学不会,像咱们四长老,一千多岁了都还没学会,出门只能靠法器。” “哈哈哈哈师姐你居然把四长老暴露了。” “师姐你要欺师灭祖呀,小心四长老罚你给我们改历史试卷!” “哎哟,我师父会不会罚我我不知道,你们再笑我待会儿我就罚你们,好啦,神识啊感觉啊之类的东西,光靠语言说不出,你们先试试跟飞剑建立联系,遇到问题的我跟你们周师兄挨个给你们解答,帮你们找感觉,现在原地解散。” 听到原地解散,大家纷纷跃跃欲试地四散开来,把飞剑踩在脚下,运转心法。 苏淮用的是外祖父送的飞剑,剑身比学校发的宽许多,能两脚并拢了站,不过苏淮怎么可能那样站,太蠢了,要一前一后分开站才好保持平衡。 “大家不要太心急,这才是第一节课,而且你们的修为普遍没达到条件,所以只要飞剑能离开地面半米高就很能干了!”师姐提醒道。 苏淮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天赋,试了几次过后,便能在飞剑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建立并联的小循环了,但是飞剑毫无动静,抬头看对面的陆擎,轻轻松松就踩着飞剑“飘”在半空中。 陆擎见苏淮终于注意到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绕着苏淮“飘”了一圈,特别地平稳。 苏淮:??? 这家伙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炫耀! “哇,陆擎好厉害,学一次就会了。” “看,那边,张瑞阳也飞起来了,不过好像不太稳。” “我刚才离地了五秒钟,我感觉到了!” 苏淮静下心来,再次往飞剑中注入灵力,飞剑依旧毫无动静。 恰好附近的周师兄指导完一个师妹,走了过来,道:“很好,你已经领悟了控制飞剑的技巧,但是注入的灵力不够,所以没有办法飞起来,不要太紧张,以你现在的修为全力注入灵力,飞剑也不会飞得太高。” 苏淮闻言,加大灵力的输出,飞剑果然颤颤巍巍地升高了一点点,离地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 空中悬浮的时间只延续十几秒,他便因为后继无力跌回地上。 “我成功了,谢谢师兄!”苏淮激动道,居然真的“飞起来了”! 周师兄是个很认真负责的老师,他摇摇头道:“你的神识掌控有点偏差,飞起来的时候飞剑不是平稳的,而是在左右摇摆,这样很危险。” 说着,握住了苏淮的手,示意他再来一次。 苏淮照刚才的方法往飞剑中注入灵力,飞剑再次飞起。 这时,周师兄的灵力顺着苏淮被握住的手腕进入他的身体中,辅助他引导灵气的走向,与此同时,苏淮能感受到一种玄妙的力量在帮助自己理解起飞的过程,应该是周师兄通过神识在指引自己。 在周师兄的指导下,苏淮很快掌握要领,周师兄觉得他达到了要求,便继续指导下一个师弟。 苏淮愉快地又试了几次,直到耗尽身体中的灵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他刚想找个地方坐坐,就被看起来快要结冰的陆擎拦住去路。 18.带你XX带你飞 另一边,周周生气地扯扯身边的刘溯和郑辉,小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他们俩越来越要好了?” “觉得,谁让陆擎只喜欢跟苏淮一起,他都不怎么跟咱们说话。”郑辉把视线挪到不远处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身上,赞同道。 “明明我们四个才是一伙的,为什么陆擎加入以后,苏淮反倒跟陆擎一伙了,他要抛弃我们吗?”周周觉得自己快要被醋海淹没,毕竟刚开学最艰难的时候,只有他跟苏淮两个人相依为命,怎么说他跟苏淮应该要比冷冰冰的陆擎跟苏淮要要好。 “啧啧啧,你们呐,太天真。”刘溯摸着下巴,道,“你们从来没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哪里奇怪?”周周一脸纯真。 “唉,你年纪太小我不好意思跟你说。”刘溯皱眉把周周凑近的小胖脸推开。 周周不甘心地道:“我不小,我心理年龄十八岁!我记忆超级好,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说嘛。” “嘿,那我先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小女孩儿?” 周周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唔唔道:“哼,这、算,算有。” 刘溯看向郑辉,发现郑辉的脸也红了,不由得感慨,小伙伴们好纯情,显得他跟个老司机似的,其实他懂得不多,真的!他连女孩儿小手都没牵过,只是有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唉,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很想跟她一起玩?” “再想想,平时陆擎是不是一有时间就老跟苏淮黏在一起。” 两人点点头,自习室都一起去,就差没手牵手去茅房了。 “你想不想给喜欢的人送礼物?” “注意苏淮身上挂着的那柄飞剑小配饰没?陆擎送的!那是跟慕容师兄的同款飞剑‘追月’,追月有缩小功能方便携带。” 此时,周周和郑辉看向苏淮和陆擎的目光已经变得不那么纯洁。 “第三点,你是不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还记得‘看谁最倒霉’节那天的事情?陆擎让苏淮闻名外门了,苏淮没揍他简直是真爱。”刘溯啧了几声,道,“你看,看看看,陆擎去拉苏淮的手了,明明苏淮想去树荫底下休息的。” 三人一脸唏嘘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狗男男,觉得空气中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还没等他们感慨完,只听嗖的一声,站在同一柄飞剑上的两人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瞬间变成一个豆大的黑点,与此同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师兄,师兄!陆擎和苏淮飞出去了!” “天呐,不会摔到悬崖底下吗?” “师姐快救命,出事故了!” 师兄师姐不是吃素的,一眼看出陆擎的飞剑控制得很有水平,绝对不会出问题,便没去追他们,而是继续盯着操场上的人,别以为他们没看到某几个跃跃欲试想趁着混乱蹿出去的。 “别担心,以陆擎的水平不会有事的。”师姐安抚道。 “厉害,陆擎到底什么修为?我一个炼气六层都探不出来,他明年就能考内门了?”有人惊叹道。 “师姐,陆擎有炼气九层吗?” “嗯,差不多要筑基了。”莫李桦查回答道,“陆擎是名副其实的年级第一,大家要加油啊。” 莫师姐的话显然很有激励作用,大家不再注意陆擎和苏淮飞走的事情,只想努力练习驾驶飞剑,到时候能跟陆擎一样酷炫,在年级里大出风头,至于苏淮……众所周知,天甲班的生活委员又贤惠又文静,一看就是被陆擎“绑架”的噻。 在众人看不到的远远远方,贤惠又文静的生活委员正紧紧地搂着年级第一的腰,放声尖叫:“啊——陆擎你停下来我——恐——高——” 搞什么鬼,一言不合就飚飞剑! 陆擎感觉腰间的手越搂越紧,心中的小人越来越兴奋,也没听清苏淮喊什么,嗖地加快速度掠过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苏淮:好想打人啊! 飚了将近一刻钟,好不容易尽兴的陆擎降落在一片风景优美的湿地边上,被大风吹成梅超风的苏淮拍着胸口坐到地上喘气。 “你看,我的技术很好,你应该多向我请教。”陆擎面上还是那个高冷的大美人,眼睛却诚实地透露出他的洋洋得意。 怒火攻心的苏淮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径直朝他脸上扔去,躲避不及的陆擎被糊了一脸,然后反射性地用双手铲起一捧泥巴泼了苏淮一身。 苏淮心想,好你个陆擎,你飚飞剑吓我就算了,我泼你你还有脸还手,今天不给你洗个泥浆浴算我输! 陆擎也超委屈,我带你xx带你飞你还用泥砸我,此仇不报我改姓苏! “你好棒棒哦?会用飞剑就能强行把人载上天?” “我是想教你,你还不领情。” “你心理年龄是不是只有八岁?很危险知不知道,起码你之前得打声招呼。” “哈?驾驶飞剑小意思,我还能把你摔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两个小心眼在湿地里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泥巴仗,一边互扔一边“讲道理”,谁都不服谁。 披霞峰,披霞殿,两个老头面面相觑,他们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画面赫然是咬牙切齿互相攻击的苏淮与陆擎。 “就、就这样子,能找到道侣?”掌门愁得胡子都稀疏了,“我的天呐,早知道会这样,封印记忆之前我一定先给他去新西方报个恋爱培训班。” 陆兆盛是护短的性子,听不得掌门嫌弃他的宝贝小徒弟,吹胡子瞪眼道:“怎么了?陆擎哪里做得不好,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这种没有机会也制造机会单独相处亲密接触的技能,是我陆家祖传的!” 说着,画面中陆擎仗着身高腿长狠狠把苏淮压在身底下,道:“明明是你先砸我的!” 陆兆盛:…… 掌门痛心疾首地朝镜子挥挥手,两个泥猴子叠在一起的画面便消失了:“辣眼睛,越看心越痛。” 当天傍晚,满身狼狈的两个人做贼似的趁着宿舍没人,互相搓了半个小时才把身上的泥巴清理干净。 19.灵物概论课 灵物概论跟飞剑驾驶一样,在室外上课,教授这个课程的是慕容师兄和廖凯文师兄。 外门所在的地方灵气实在太稀薄,催生灵物的概率太小,所以上课地点设在靠近外门区域的守山大阵内边缘。 教学内容和教学地点是教学部提前批准的,大家进入守山大阵不需要像上次苏淮进内门给表叔送东西一样需要向守门人出示通行证。 为节省时间,慕容师兄让大家在操场上集合,然后超级财大气粗地用飞行法器直接把大家载到上课地点。 慕容师兄的飞行法器是一艘长约一百米,宽约五十米的豪华“游轮”,据说每飞行一公里要消耗至少五块上品灵石,从外门操场到上课地点大约一百公里,不过短短半个小时行程,五百块上品灵石就没了,慕容师兄连眉头都不带皱的,当真壕气冲天。 进入内门之后,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周围无处不在的浓郁的灵气,其次,是那些富含丰富灵气的植物。 “灵物是灵植和灵兽的总称,有人提前复习过课本,知道灵植和灵兽的概念吗?”慕容师兄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能主动吸收灵气的植物叫灵植,主动吸收灵气的动物叫灵兽。”一个人连忙抢答。 “不对,大多数动植物都会主动吸收灵气,但是不能管他们叫灵植,应该是看他们能不能将吸收的灵气保存起来,不逸散,并且能积累。”有人反驳道。 “你们都错了,最主要是看灵性,有灵性的才能叫灵植灵兽。” 大家说来说去没个定论,于是纷纷看向慕容师兄。 慕容天诚道:“刚才的师妹答到了点子上,是否是灵物,得看灵性。没有灵性,即使吸收储存灵气,也只能达到某个限度,之后便无法再继续生长,而有灵性的灵物,他们储存灵气是没有上限的,他们能像修士一样不停地‘修炼’,延长寿命,再不断地晋级。” “灵性其实跟灵智很相似,可以说拥有灵性是产生灵智的前提,拥有灵性的灵物修炼到一定程度,在某些外力的催化下产生灵智以后,便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灵物了,我们得把他们当成同类来看待,因为他们有了智慧。” “慕容师兄,‘看谁最倒霉’节上给我们送枣药丸子的重明鸟,就是拥有灵智的灵兽?” “对,掌门将重明看成同伴,所以你们可以把重明当做长辈看待,虽然种族不同,但是我们同样拥有感情与智慧。” “可是我们会吃灵兽,会把灵兽当成坐骑,这样不是很奇怪?重明不会因此厌恶我们吗?” “灵物产生灵智以后,便不再认为自己与没有灵智的‘同类’是‘同类’了,我们驯养的坐骑,食用的专门养殖的灵兽,都是没有灵智的,所以不存在你说的那类问题。”慕容天诚回答道。 “说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修士为提高修为或是获取材料,的确会捕捉和宰杀有灵智的灵物,但是后来越来越多人觉得吃掉智慧生物跟吃掉同类没有差别,觉得很残忍,便立法禁止这种行为,有的地方甚至呼吁大家主动对他们进行保护。” “师兄师兄,有好多小说的套路都是修士精心呵护把灵物养大,然后灵物修成人形跟养他的修士成为恩爱的道侣,这是真的吗?他们真的能修成人形?那他们跟西洲的妖修是同类吗?” “当开启灵智的灵物修炼到一定程度,渡过化形劫后,就会拥有一种拟态,拟态不一定是人形,可以是他原本的样子,可以是一本书,可以是一片树叶,也可以是一片石头,甚至自己创造出一种外表,拟态是天道赐予他们的第二种形态,第一种形态是本体。” 慕容天诚继续解释道:“只有百分之一的灵物能坚持到化形劫,不过化形劫并不是很艰难,十有八\九能成功,即使不成功,最多不过永远失去化形能力只能保持本体。” “再说妖修,大多数人都会把能够化形的灵物称为妖修,但是严格来说他们并不属于同族,因为真正的妖修生而有灵智,有古老血脉的妖修还会有传承记忆,他们不需要经历化形劫,只要修为达到某个程度,就能拥有拟态。” “那真好,如果我能养一只灵物就好了,我一定好好待她,直到她化为人形,我就跟她在一起!”某个弟子捧着脸,一副痴汉的样子。 “你小说看多了,师兄刚才都说了,灵物很难产生灵智的,而且你等他化形要等多少年呀。” “没想到你喜欢玩养成,你真想要就试试看呗。” 有些小姑娘跟着起哄道:“我也要试试,说不定能种出世界上最最最最帅的道侣!” “啊啊啊啊啊,我也要我也要!” “我要种凤凰木,化形以后肯定是优雅贵气的美男子。” “既然大家这么想要种灵植,下课以后我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现在回到正题,教你们如何辨别普通动植物、拥有灵气的动植物与拥有灵性的灵物。” 慕容师兄先给大家讲解了几个辨别的要领,边走边采摘样本供大家学习,将理论知识灌输给大家之后,便叫大家自由分组开始实践,每个组每个分类至少找到三种样本,然后带到他面前,他会根据大家找到的样本进行打分,算是灵物概论课的平时分。 苏淮他们五个人自然成了一组,结伴往附近的小树林走去,小树林里的动植物比较丰富,找到正确样本的几率大一些。 陆擎曾经是高阶修士,即使没有记忆,辨别种类对他来说也太小儿科了,不过他觉得不应该抢掉让别人实践的机会,便默默地跟在苏淮身后不吭一声。 苏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不理跟在自己后面的尾巴,过了一会儿,突然被陆擎伸出胳膊拦住去路,没好气地问:“做什么?” 陆擎把手掌摊开,一只毛茸茸的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小兔几乖巧地躺在他手中:“呐,送给你,我们和好。” 20.小兔叽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苏淮内心的小人在尖叫,最喜欢毛茸茸了!更别提又软又萌的小奶兔,好想亲一口喔! 犹豫了几秒钟,苏淮彻底向小萌物屈服,从陆擎手中接过小兔叽轻柔地又亲又摸。 “你在哪里找到的?” 陆擎抿着唇,对苏淮亲兔子的行为很不满,不开心地道:“他自己撞到我腿上的。” “撞你腿上你就抓来送我了?”苏淮痴汉一样用舌尖在小兔叽耳朵上舔了一下,小兔叽疑惑地甩了甩脑袋。 苏淮:啊啊啊啊啊舔到了,毛茸茸! “小兔子可能还没断奶,要不咱们把他送回窝里?” 陆擎一边觉得苏淮喜欢那就养着一边嫌弃这么个小不点儿分散了苏淮的注意力,纠结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这种兔子是不会养育幼崽的,幼崽出生十天后会被赶出窝,他应该是被赶出来的。” “那正好,我可以把他带回宿舍养,咱们宿舍门口的青草可嫩了。”苏淮捧着小兔叽,心软得都要化掉了。 “苏淮,你找到什么了?”刘溯探头探脑地问。 “捡到一只小兔子。” “在哪儿呢我看看。” “我也要看。”小胖子噔噔噔跑过来,一张胖脸差点儿怼到苏淮手上,“啊,好可爱!是普通的兔子,还是有灵性的兔子?” 刘溯大咧咧地抓住兔子的耳朵把他拎起来仔细打量,苏淮和小胖子心跳都要停了,这么小小一只,抓耳朵会不会很痛。 看到两人心疼的表情,刘溯一脸“你们要不要那么夸张”的表情:“看着像有灵性的,我不是很肯定,周周你觉得呢?” 周周沉迷撸兔,随意道:“你知道我看东西方面都不行,我看不出来啊。” 刘溯痛心疾首:“要你何用!” “苏哥哥你要把小兔子带回去养吗?”小胖子声音都甜了不少。 “嗯,可以养在宿舍,长大以后可以养在院子里。” “那真的太好了。” 两人又玩了会儿兔子,才开始继续找样本,苏淮把小兔叽揣兜里,时不时摸两下。 按照慕容师兄说的几个要点,苏淮找到一株小兰花和两棵小树苗,他觉得小兰花有灵性,小树苗没有灵性但能储存灵气。 “陆擎,你帮忙看看,这株小兰花有没有灵性?”苏淮把小兰花递到陆擎面前,然后发现陆擎把手背到背后,脸上写满拒绝。 苏淮:??? “你让人帮忙,但是没有拿出请人帮忙的诚意。” 又来了又来了。苏淮觉得陆擎是个超级表里不一的人,还是个两面派,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要多高冷有多高冷,像个随时扯着披帛飞天的小仙女,搞得好多人至今不敢跟他搭话,只敢偷偷在远处观察。 但是在他面前就变现得像个老师忘记布置作业的小学生,老多事了!敢情你跟我不是一个组的哟。 苏淮诚恳地问:“要怎么才有诚意?” 陆擎道:“喊我陆哥哥。” “不是,我说,我年纪比你大,为什么要喊你陆哥哥?” “谁说你年纪比我大,明明我年纪比你大。”小胖子年纪比你小你还管他叫过师兄呢。 “你在开玩笑吗?”苏淮捏了捏陆擎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又指了指自己二十一岁的老脸,“全年级没人比我更大了,我是咱们年级的大哥大。” 陆擎语塞,记忆又开始断片儿,道:“我娃娃脸,显小。” 娃娃脸黑锅背得好委屈,娃娃脸不长这样,娃娃脸不高冷! 苏淮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xx”的表情。 陆擎决定转变策略,他凑近苏淮,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然后俯视着苏淮,用手比划:“看,我比你高这——么一大截,叫我一声哥哥你不亏。” 苏淮看着眼前的衣襟,又抬头看着一脸得意的陆擎,觉得后牙槽有点儿痒,高我一个头了不起啊?好歹我一七五,超过平均身高了。 另一边,躲在披霞殿里暗中偷窥的两个老头子再次捂着脸把镜子中的画面关掉,心想,造孽哦,谁教出来的傻孩子,要真按辈分算人家得管你叫叔叔呢。 “陆、哥、哥,可以请你帮我看一下这棵小兰花吗?” “嗯,”陆擎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才道,“这是棵有灵性的植物没错。” “真是谢谢你呀陆哥哥。” 陆擎假装没看到苏淮的似笑非笑,他觉得自己白赚了个陆哥哥,特别高兴。 等苏淮他们小组集合,把各自采集的样本仔细筛选过后,拿到廖师兄那里打分——慕容师兄那里人太多,已经被花痴的小姑娘们攻占了。 事实证明他们眼光还挺准,全都采对了,廖师兄给他们打九十五分,跟已经打过分的组相比,算中上游。 “师兄,这些样本我们可以带回去吗?”小胖子特地问了一句。 廖凯文道:“可以,不过你们带回去的样本有小动物的话,一定要对他们负责,不能养几天就把他们丢掉。” “那师兄,可以吃掉吗?”旁边有个人连忙问。 廖师兄显然没想到有师弟这么直接这么凶残,他看过的这十几组里小动物样本都是特别可爱的那种,真没想过有人会问能不能吃。 过了十几秒,师兄严肃道:“吃当然是能吃的。” 小姑娘们闻言立刻将责怪的目光转向提问的弟子:“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吃。” “都还没长大,是小幼崽啊,你太残忍了。” 廖师兄接着道:“如果真的要吃,最好拿到食堂后厨让厨师帮忙宰杀,当然,有宰杀经验的话可以自行宰杀,禁止虐杀,一刀毙命的道理都懂?” “啊我不会吃的,我只是开玩笑,我错啦。”提问的弟子被姑娘们群殴得连连讨饶。 打过分的小组可以自由活动,到下课的点时集合,乘坐慕容师兄的飞行法器回外门。 结果到点后大家非常舍不得,央求师兄们让大家在内门多玩一会,两个师兄特别好讲话,真的让大家玩到傍晚才回去,解散之前慕容师兄还每人发了一颗灵性闻风草种子让大家种着玩儿。 21.兴趣小组的决心 自从把小兔子带回宿舍养以后,苏淮的时间安排得更紧了。 以前是按时复习预习每天的功课,上课听课记笔记,课间抓紧时间处理班级事务,课后去自习室修炼——尝过甜头以后每次修炼都是双人进行,不过后来那么多次对苏淮都没有太大效果,倒是陆擎觉得非常舒服。 现在又增加了给小兔子喂奶,带小兔子遛弯儿,投喂新鲜的青草和萝卜,给小兔子换尿布等项目——有灵性的小兔子比普通兔子聪明,他正在训练小兔子到指定地方上厕所。 对了,上次灵物概论课慕容师兄给大家发的闻风草种子大多发芽了,不过很多男孩子性格大咧咧总是忘记浇水,苏淮便自己动手做了个有层次的架子,让想偷懒的人把花盆写上各自的名字放到架子上,让其他有空闲的人帮忙浇水。 架子放在教室的窗台下面,旁边墙上贴着浇水记录表,浇水之后在相应的地方打钩,一方面可以避免多次重复浇水让幼苗烂根,二则起到提醒的作用。 在全班同学的爱心浇灌之下,幼苗们已经长出几片叶子,形成绿油油的一小片,生机勃勃,惹人喜爱。 晚上苏淮跟小胖子他们从补习班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凝重,见张瑞阳跟其他几个舍友把刘二牛牛围在中间,低声说着什么。 “苏淮,你们回来了。”张瑞阳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 “怎么了?”苏淮走过去,这时才发现刘二牛牛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 苏淮不擅长安慰人,无声地拍拍刘二牛牛的肩,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张瑞阳。 “牛牛的奶奶去世了,下午老师送来的信。”张瑞阳解释道,“牛牛奶奶是因病去世,如果消息传递及时,他还是有机会去见奶奶一面的。” 苏淮知道牛牛跟从小把他带大的奶奶最亲,很能理解他此时的痛苦。 “如果,如果我们兴趣小组的计划能早点实现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如果我能早点接到奶奶病重的消息,就能及时赶回去。”牛牛不知道回忆起什么,又开始哽咽起来。 “唉,我们家也是,那一年山洪暴发,淹了好多村庄,我们村在上游,因为晚上有人守夜,发现得早,发现山洪爆发的迹象就赶紧把大伙都喊醒,最后全村人幸免于难,很多下游的村子在睡梦中被淹没,逃出来的十中无一,没有逃出来的人中就包括我舅舅一家。” 徐飞飞叹气道:“但凡有方法提前通知下游的人赶紧往高地上躲,就不会白白没了那么多人。” 可见即时通讯是多么的重要,一两秒钟就可能耽误很多性命。 “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希望以后所有普通人都能用上我们的网络。”牛牛下定决心道。 就在牛牛因为奶奶去世而伤心的第二天,苏淮收到来自内门的信件,打开一看,是关于他们兴趣小组提出的有关网络的想法的回复。 回信人是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二长老对他们提出的奇思妙想给予高度重视,鼓励他们继续深入研究,保证会将他们探索出的新的信息传递的方法教给炼器峰的人深入钻研,有结果会及时反馈回来。 没想到自己整理的资料会送到二长老手里,苏淮颇为惊讶,不过他没想太多,将二长老的回信给兴趣小组的人传阅,尤其是心情低落的牛牛,让他知道二长老对他们新想法的重视。 本来大家对新通讯的事情并不是特别重视,完全是当成课余爱好在讨论,有了牛牛无法及时回家看奶奶的事情,还有二长老给予的鼓励,小组成员简直像打了鸡血般废寝忘食,索性他们没有耽误正事,效率倒是提高好多倍。 苏淮自诩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便不去瞎指挥,顶多要他帮忙整理材料的时候,他又像给二长老递报告那样送一份上去。 “兔兔乖,到爸爸这里来。”苏淮把兔子放到桌角,朝他招手示意他往自己的方向走。 旁边的陆擎郁闷地看着被兔子撩得啧啧叫的苏淮,拿出一片青菜,面无表情地道:“兔崽子,到爸爸这里来。” 小兔叽看到青菜,眼前一亮,蹦蹦跳跳地扑到了陆擎怀里。 苏淮:…… 笨兔子,你连谁是你爸爸都搞不清,一片菜叶就把你哄走了,节操呢? 陆擎漫不经心地捏捏兔子的耳朵,把他放到苏淮的手掌上:“你不给吃的他才不理你。” “他才多大,知道什么,要长辈多教导才能变聪明,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苏淮用手指戳戳兔子的三瓣嘴,“是,小白白?” 小兔叽专心啃青菜,余光都不屑于分给苏淮一点。 等到小兔叽啃完一片菜叶,陆擎又拿出一片朝他摇了摇,道:“小白白,到……” “到你妈妈那里去。”不等陆擎说完,苏淮顺嘴占了个便宜。 小白白听不懂这些两脚兽在说些什么,有吃的才是大爷,他屁颠屁颠地从苏淮手上蹦到陆擎怀里,抱着叶子啃啃啃。 快要上课的时候,周围人多起来了,陆擎便把兔子塞到苏淮怀里,闭口不言,誓要维持住人前的高冷形象。 这时,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往窗外看去,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苏淮,快来看,这里有棵闻风草会动啦!”小胖子扒着门框,特地伸头进来与苏淮分享好消息。 闻风草是比较常见的药用价值不错的灵植,百分之八十的药剂和丹药当中都要添加闻风草作为基料。 闻风草的名字来源于成语“闻风而动”,成语的意思是一听到风声就立刻响应,闻风草则是“感受”到哪儿有动静就立刻伸出触须圈住发出动静的东西。 通常闻风草种子在栽种一个月以后才长出第一根触须,没想到慕容师兄给的种子里混有早熟品种,两个星期不到就能“闻风而动”了。 小苗的触须是绿色半透明的,在顶端会卷成一个小球,动起来有点像软体动物,但是不会让人觉得恶心或畏惧。 苏淮过去时,看到一个隔壁班的师弟正用手指撩那棵娇嫩的小苗,小苗迅猛地伸出触须想要捉住“猎物”,然而每一次都落空,因为触须太短了。 22.南洲丹药史 “咱们有谁懂种植吗?老跟他玩儿他会不会累死?”有人问道。 “不是,一棵草他还能累死?他自己不会休息?” “你也知道他是一棵草,应该按本能行事?你一撩他就动,你不撩他就停了。” “真好玩,不知道闻风草能长多大,他的须须好可爱,应该能长很长?” “是师姐,师姐来了。” “柳师姐下午好。” “师姐好。” 大家纷纷转头向师姐问好。 柳玧儿微笑着点点头,问:“你们在看什么?” “是闻风草。”小胖子对着柳师姐傻笑,道:“是慕容师兄送给我们的闻风草种子种出来的。” 柳玧儿身形娇小纤弱,脸色苍白,是个十足的病美人,为了不挤到师姐,大家都自觉地散开来让师姐看到窗台边上靠着的花架。 “你们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这里有一棵比较早熟,不过不要紧,少浇一点水,在花盆里撒上一层蓝橡树落叶的碎末。” “师姐,为什么要撒上蓝橡树落叶的碎末,是有什么功效吗?” “能降低闻风草的敏感度,减少发育期的能量消耗,等闻风草进入成熟期,灵力循环流畅强健后便不需要蓝橡树叶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他们隐约记得蓝橡树能分泌镇定作用的香气,却没达到学以致用的程度。 “好了,进来上课。” 待大家统统回座位坐好,柳玧儿开始给大家上课。 文史相关的课程大多比较沉闷,新鲜劲儿过后便不想再继续听,可是柳玧儿师姐上课不一样,柳师姐长得好看呀!不听课光盯着师姐看就能熬过一节课。 柳师姐的身体貌似真的很不好,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喝几口药增加体力,顺便润润嗓子。 许若风也是这样,天天要喝药,最近好像改了药方,有专门负责照顾他的人连夜熬药,灌进保鲜壶里让他随身带着,每个小时喝十分之一,除了苦不拉几的药汁,还要服用一日三次的药丸子。 老师觉得许若风不大靠谱,便把药丸子放到苏淮这里,让苏淮一日三餐监督他吃药。 咦?苏淮看看讲台上的柳师姐,又看看软得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的许若风,莫名觉得两人的长相有些相似,莫非两人有亲缘关系? “今天下午比较闷,我看大家精神不太好,就不继续将课本上的知识,给大家演示一下炼丹的过程。” “好的。” “太棒了!” 座位上的师弟师妹们十分捧场地道。 柳师姐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成年人刚好能环抱住的炼丹炉放到讲台上,瞬间把身形娇小的师姐遮得严严实实。 坐在最前排的人赶忙搬来一把小凳子放在讲台后,柳师姐笑着道谢过后站到凳子上,刚好能露出胸口以上。 “炼丹所用到的材料都是事先清洗干净的,每种材料处理的方法不同,其效果也会不同,炼丹的时候一定要准确记住丹方,没有达到自创丹方的等级时千万不要擅自改良,否则一点微妙的不同就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比如炸炉,比如生成毒性,比如失去原来的功效。” 师姐拿着乾坤袋,似乎是在寻找材料:“班上有谁略通药理吗?能认识基础灵植的也可以。” “苏师兄苏师兄,苏师兄懂。” “生活委员,生活委员……”底下几个人起哄道。 “好,你们班生活委员叫苏淮是?苏师弟上来,请帮我从乾坤袋里拿出我需要的材料,最好能向大家展示,让大家都看清楚。”柳师姐道。 苏淮路过起哄的人身边时每个人踹了一脚,换来对方嘻嘻哈哈的笑声,记得以前上初中时也有人喜欢恶作剧,把别人的手举起来回答问题,或者直接把人推上讲台发言的,班委通常是受害者,连苏淮这样淳朴的生活委员也不放过。 “今天我要炼制初级补灵丹,大家应该知道补灵丹的作用,是补充灵气用的。”柳师姐用眼神示意苏淮,“基础版的补灵丹需要五种材料,分别是你们正在种的灵植闻风草的主干,七彩莲的莲子,玳瑁月季的花瓣,巨齿蜥的血和谷帘泉水。” 苏淮按照柳师姐的指使把需要的五种材料分别拿出来向大家展示,师姐的乾坤袋空间很大,里面分成无数个格子,每个格子上贴有标签,因为五种材料都是初级材料,格子挨得很近,他拿得很顺手。 大家传阅材料之后,师姐从身体中引出本命灵火加热炼丹炉,一边给大家讲解,一边按顺序依次放入材料。 “大家都知道丹药吃太多会对身体不好,严重的甚至能使潜力减退,最主要的原因是丹药中含有有害物质,我们称之为丹毒。少量的丹毒可以通过自身的代谢作用排出体外,所以适量服用丹药辅助修炼是可以的。” 噗的一声,炼丹炉中突然冒出浓郁的黑烟,黑烟炸出蘑菇云的效果,甚是壮观。 柳师姐很淡定地用清水诀把炼丹炉清洗干净,重新开始炼制:“刚才给大家演示的是炼丹时由于火候控制失常引起的炸炉现象,算轻微级的,如果炼制高级丹药时炸炉能把我们的教学区夷为平地。” 苏淮明显看到坐在最前排那几个人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样子,心想,柳师姐好像有点腹黑啊,他离得近,加上有丹药底子,知道柳师姐刚才故意把炸炉弄得“壮观”了一点。 “师姐,炼丹炉的温度是可以控制的吗?”有人提问道。 “可以,炉子底下燃烧的是我的本命灵火,可以用输入灵力的量和神识共同控制火焰的大小达到控制温度的目的,我的本命灵火最高温度可以达到一千琴,意味着我能够炼制许多高级丹药。” 一刻钟后。 “好香啊。”坐在前排的人已经能清晰地嗅到丹香。 柳师姐道:“炼丹师的嗅觉与控制灵力的敏锐程度一样重要,好的炼丹师能根据闻到的丹香来判断丹药的丹效和完成程度,以便随时进行微调。” “好了,十颗初级补灵丹出炉。” 丹成的时候,炼丹炉发出微微的轰鸣声,炉中的丹药被师姐用灵力托举起来,漂浮在空中。 “谁想尝尝看?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手法,这次是草莓味的。” “师姐,我们都想要。” “想吃!” “师姐看我看我,我想尝尝草莓味的丹药。” “谁抢到就是谁的呗,师姐你往我们这边抛呀。” 柳师姐歪头打量着竞争激烈的众人,过了一会儿突然嫣然一笑,道:“骗你们的,我炼了一炉,给你们当糖豆吃,让生活委员分给你们。我炼的初级补灵丹几乎没有杂质,放心吃,不会中毒。” 23.意外事件 下课之后,苏淮任劳任怨地把丹药分给大家,每人能得到十颗,丹药到手后大家迫不及待地品尝,真的是草莓味的!好好吃。 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陆擎偷偷塞了一颗进嘴里,下一秒,眼神中透露出惊喜。 分发完丹药的苏淮恰好看到这一幕,便走回来把自己的一份塞到陆擎兜里,然后看陆擎摆出一副“好好我勉为其难帮你吃掉”的表情。 “你写了思想品德老师布置的一千字小论文了吗?”苏淮小声地问道。 “没有。” “明天早上要收,你赶快写。”苏淮提醒道,“写完今晚借我参考参考。” “哦。”陆擎漫不经心地答道。 陆擎文章写得很好,每个小论文作业都可以拿出来当模板供人瞻仰,苏淮倒不是想抄,而是每次看过陆擎的作业后都能开拓思路,写出来的作业会有明显的进步。 他现在的成绩在班上仍然是吊车尾,唯有努力提升平时成绩,才能争取在期末考试时总分不那么难看——即使已经不会有人因为他拖全班后腿而排斥他。 知道陆擎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苏淮便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补习班,去补习之前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叮嘱许若风吃药。 瘫在桌子上的许若风感觉光线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生活委员定定的站在他的桌子面前,表情严肃。 “呜呜呜呜,能不能不吃药,这药好臭。”许若风虚弱地嘤嘤嘤。 苏淮把装药的瓷瓶和送药的泉水放到他面前,手指敲敲桌子,油盐不进。 许若风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按理说不应该害怕吃药,但这次实在是因为新药太臭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经过十几年的调养,眼看着他的两种体质几近完全融合,在最紧要的关头千万不能因为逃避吃药而功亏一篑——换药以后许若风有偷偷把药倒掉的前科,所以苏淮每次都特别负责地亲眼看他把药咽下去。 “唉,你跟我娘太像了,如果我不吃你哭给我看怎么办,我还是吃。”许若风给自己找到屈服的借口的同时还不忘黑苏淮一把。 现在全年级提到天甲班生活委员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贤惠,最具有代表性证据是摆在天甲班门口那个很有情趣的小花架,节节课间其他班的人都会跑过来瞻仰,而且大多是女孩子。 不过苏淮私心觉得她们是过来看帅哥的,像陆擎、张瑞阳、赵之洵、郑辉这样长得好看实力又强的学霸,谁不喜欢看。 瓷瓶一打开,周围的同门立刻捞起衣服捂鼻子,像学过瞬移一样瞬间跳出五米远。 “许若风,你快点吃啊!好臭!” 许若风风情万种地哼了一声,才屏住气息把药塞嘴里猛灌水,直到把一瓶水全喝光。 “嘤嘤嘤,嘤嘤嘤……” 苏淮朝许若风笑了笑,道:“有进步,比昨天少用五分钟,明天继续努力。” 收好小瓷瓶,他便拿好上补习班要用到的书籍准备赶去独秀峰。 “等等,”许若风突然拉住苏淮的衣角,皱着眉道,“我觉得,今天的药……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捂着胸口几乎蜷缩成一团。 “怎么了?”苏淮顺势拉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明显不是正常的温度,而且脸上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周围的同门发觉事情有些不对,纷纷围上来。 “难道是药太臭了?” “平时都没事,今天怎么了?药有问题吗?” 许若风只觉得浑身都在痛,五脏六腑好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一般,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脑袋嗡嗡嗡地响着,视线模糊成一团。 “不行,别碰他。”苏淮冷静地推开笨手笨脚想帮忙的人,“别离得太近,他要呼吸。陆擎,你赶紧去把医者找过来,要快!” 许若风的耳朵、眼睛和鼻子都在流血,脸色由苍白变成青紫,而且在别人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发出不自主的抽搐,可能是因为疼痛,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了,这种情况显然不能轻易地移动。 紧要时刻,苏淮最相信的就是陆擎,相信以陆擎的能力,很快就能把医者找来。 陆擎听到苏淮的要求,二话不说驾驶飞剑往医务室的方向飞,这边,苏淮另叫人马上去活动中心找外门总管事,请人赶紧过来。 医者没来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平时许若风经常会吐血,大家习惯以后不再大惊小怪,许若风娇里娇气,有时故意装病申请见习或者逃避写作业,大家也都知道,可看见他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样子,没有人不揪心。 有些平时跟许若风玩得好的,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们是修士,是神识和直觉极度敏感的修士,自然感觉到许若风的生命在流逝,很可能再拖久一点,他就没命了。 众人纷纷在心中祈祷,希望医者快点到来,许若风不要有事。 但有时候事情偏偏不凑巧,由于一只相当于筑基修为的剑齿猪冲入操场重伤十几个正在自由活动的弟子,三个医者同时离开医务室前去参与救援了。 陆擎发现医务室没人,赶紧放开神识感知医者的位置——他的修为被封印到炼气期,感知五公里的范围已经是极限。 发现医者在操场后,他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前往目标所在地。 教室内,许若风的气息越来越弱,苏淮跪在地上眼睛盯着他一瞬都不敢挪开。 “搞什么,陆擎怎么还不回来,十分钟足够来回了,他到底在干什么。”有人暴躁地道。 “再等等,陆擎还是很可靠的,应该是遇到其他状况。”强自镇定的同伴摁住快要暴走的人,安慰道。 “我再去看看。”许若风的同桌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不能再等了。”苏淮突然开口,“等不了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小口袋里拿出一块阵石,放到许若风身边,阵法自行运转起来。 24.执法司介入 “这是……” 苏淮用刀划破手腕,将血洒在阵法之中,血液涌出的瞬间,阵法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血液转化成生命力送入许若风体内。 “是回生阵,续命用的。”有人解释道。 苏家出过大能,虽然一代代下来有灵根的后裔少之又少,但是底蕴不容小觑,尤其苏淮的父母有人脉,经常跟高阶修士做生意,总能收集一些奇奇怪怪,有时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的东西。 他离家前,家里人几乎把所有收藏塞进小包裹里让他带到门派来,里面还附带各种用品的使用说明书,希望关键时刻能保护到他。 回生阵是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力转换给另一个人的高级阵法,因为很容易被人滥用,用来强行掠夺他人的生命力,所以市面上回生阵有价无市,正巧苏淮的包裹里有这东西,且明白他的作用,便及时拿了出来。 生命力几乎等同于生命,重要性堪比修为和灵根,一个人没有生命力就活不成了,这是人人知道的常识。 被抽取生命力的感觉很不好受,短短半分钟,苏淮像大病过一场似的。 距离他最近的赵之洵见状,赶紧把苏淮的手拉回来,道:“行了,苏淮你赶紧包扎一下,轮到我了。” 回生阵特别霸道,抽取十个单位的生命力只能转化一个单位,剩下的不是在转化中消耗,便是用于阵石的淬炼,转化率极其地低。 许若风身体的平衡被打破,几近死亡,刚才转移的那一点生命力肯定不足以让他好转,最多让他多活几分钟,于是赵之洵主动提出接替苏淮。 “我第三个!” “我排在周伟伟后面。” “还有我,我第五个。”众人纷纷道。 在场的人脑袋灵光,搞清楚事情经过用不到喘口气儿的时间,毕竟回生阵这种非常特别,需要大家提高警惕避免无意中被人坑害的阵法,老师上课的时候特别提到过。 他们不会不知道损耗生命力等于损耗生命,但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跟许若风是同门,入门仪式的时候一起宣誓过的,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绝不做出背叛师门,伤害同门的事情,现在要他们损耗生命力给同门续命,没有人犹豫。 “来了,你们几个散开。”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医者急匆匆赶来,用灵力把周围几个人推远。 “他之前做了什么?”医者边给许若风急救边询问。 “他服药半分钟后开始呼吸困难,两分钟后七窍流血。”苏淮回答,又把装药的瓷瓶递给医者,“服药之后许若风跟我说他觉得今天的药有点不对劲。” 医者给许若风喂下几颗守灵丹,又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与大脑,对被另一个人带进来的外门总管事道:“我暂时控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不过他身体中的平衡被打破,剩下的我没有办法医治,得赶快把他送到碧袖山。” 碧袖山是专门钻研医术的功能峰,那里有许多医修大能。 “好。”说着,外门管事亲自背着许若风,乘上飞行法器往内门赶去。 医者对苏淮道:“苏淮,你了解情况,跟我走一趟。” 苏淮点点头,站到医者的法器上跟着离开了,本来陆擎想跟着,却被医者用眼神阻止,只好留在原地。 这时,有人回过神来,道:“医者刚才提到了毒素?” 身边的人点点头:“看样子许若风应该是中毒了。” “难道是药有问题?” 新药已经吃了半个月,之前一点事都没有,说明药方的安全性有保障,那为什么偏偏今天吃药会出现中毒反应?大家最先想到的是柳师姐分发给大家的补灵丹。 “莫非是补灵丹与许若风吃的药药性相冲?” “我觉得不是,师姐应该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她知道许若风的体质,下课时还特意说了一句‘放心吃,不会中毒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许若风昏迷之前说感觉今天的药不对劲。”有人提出疑点,“注意,他着重说的是‘今天’。也就是说他尝出药有问题了。” “要么是有些药变质了,要么是给他炼药的人疏忽大意混入了别的药。” “药一直在苏淮那里。”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气氛立马变得有些怪异。 陆擎面无表情地把书扔到桌上发出重重的响声,然后转身离去,一下子便不见踪影,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我、我只是想说,如果许若风真的中毒,无论如何都会牵连到苏淮身上,没有别的意思啊。”那人无辜地说,天知道他也在担心苏淮。 “呃,我们知道,陆擎跟苏淮要好,激动一些难免的,互相理解一下。”同伴安慰道,“如果不是苏淮拿出回生阵,许若风恐怕真的撑不到医者来。” “对啊,如果苏淮不拿出阵石,谁知道他有回生阵,他还是第一个给许若风续命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唉,不管怎么样,这回真的好惊险,希望他们两个都没事。” 第二天早上,碧袖山传来诊断结果,许若风误食了绝命丹,绝命丹混杂在他平时服用的药丸中,他们怀疑有人故意投毒。 下午,执法司正式介入调查,苏淮被扣在刑峰接受询问,负责给许若风炼药的人也被扣留,还有事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苏淮的舍友统统被带到刑峰问话。 两天过后,执法司得出结论:由于苏淮疏忽大意导致许若风服用的药丸中被人放入绝命丹,险些致许若风死亡。 按照门规,苏淮应当接受鞭刑一百的惩罚,不过因为他及时拿出回生阵,消耗生命力挽救许若风,便酌情减刑到五十鞭。 知道结果后,很多人不服气,觉得苏淮不应该被惩罚,受到惩罚的应该是投毒的人,连刚刚死里逃生的许若风都觉得苏淮冤,谁知道平时相亲相爱的同门中会出现恶意投毒的人呢? 可惜苏淮的疏忽是事实,造成的后果是事实,他自己都接受了执法司的判决。 苏淮真的又懊悔又愧疚,如果许若风没救回来,他恐怕一辈子被心魔缠绕,现在虽然没有出人命,但是谁知道此次中毒会不会影响许若风今后的道途。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却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让瓷瓶离开过视线,让投毒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行刑那天,苏淮赤\裸着上身跪在邢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而台下,整整齐齐地跪着数千个外门弟子。 之所以当众行刑,一是为了让大家清楚地知道犯错的后果,二是让众弟子以此为鉴,时时警醒,不可心怀恶念。 好些个小姑娘边看边哭,与苏淮同班的其他人也压抑着怒气,发誓一定要把那个隐藏的凶手揪出来,替苏淮和许若风报仇。 25.委屈.jpg 行刑完毕后,陆擎飞快地跃上刑台,小心翼翼地把意识模糊的苏淮背起来,在众人的簇拥下平稳地走回宿舍,将人放到床上趴着。 “苏淮,你还好吗?是不是特别痛?我把我家祖传的止疼药给你,很有效果的。” “苏师兄你要早点好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我也有药,专门治疗外伤的,苏师兄你试试。” “苏哥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小胖子说完,噔噔噔跑去倒水。 “对对对,受伤的人要吃清淡的东西,我去食堂让郑大厨帮忙熬一些清淡的滋补营养粥,苏淮还没吃早餐。” “哎呀刘二牛牛你别扯我,衣服都给你拽掉了。” “我,对不起,我,我晕血……”说完刘二牛牛瘫倒在地。 “牛牛、牛牛你咋样,醒醒。” “安静点,大家别净添乱,”张瑞阳示意大家散开,“留个人在宿舍照顾苏淮,其余人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人多反而乱,让苏淮好好休息一下。牛牛你没事儿?” 刘二牛牛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晕血症,手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眼冒金星,想到自己在场反倒给受伤的苏淮添麻烦,便虚弱地让同伴扶自己起来:“那、那我先走了,哎哟,摔到我尾巴骨,真疼。” 小胖子捧着水杯要靠近苏淮,被陆擎拦住劫走了水杯。 张瑞阳拍拍小胖子的肩膀道:“让陆擎留下来照顾苏淮,其余人留在这帮不上什么忙,赶紧上课去,不然老师看到半个教室空着不得气死。” “那我们真的走了。” 待众人离去,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留下的东西却摆满一桌子。 陆擎给苏淮喂了口水,才动手处理他背上的伤口。 天仙派执行鞭刑使用的鞭子乃雪麒麟的筋,筋中残留雪麒麟的毒素,用来鞭人的时候鞭鞭痛入骨髓,目的就是让挨打的人记住这种疼痛,时时警醒。 历年来挨罚的人不少,大多数人挨上五六鞭已经痛哭流涕,或哀嚎或讨饶,像苏淮一样挨了五十鞭仍旧能咬着牙不肯吭声的人,极少见到。 可惜人走\光后,看起来一身硬骨头的苏淮立刻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中哗哗地流眼泪,整个后背已经痛到麻木,所以他现在不是痛苦的,而是委屈,活了二十一年他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做错事情他认,受惩罚他也任,可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那么多人看着他受罚。 上辈子父母还没因车祸去世前,作为家里的独生子,受尽宠爱,要什么有什么,也就父母去世以后过得比较坎坷,但是遇到的老师、朋友、同学大多人好心善,没被人坑过,所以没什么防范人的经验。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所以那么快接受苏淮这个身份,就是因为这个世界苏淮的父母跟去世的父母无论性格还是相貌都非常相似,让他有种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苏淮原本就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现在,他真的想念远在平城的家人,想念那些什么好东西都想塞给他的亲人,如果有她们在身边,一定不会让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痛吗?”陆擎在苏淮背上敷的是顶级的伤药,有镇痛的作用,按理说疼痛应该很快减轻才对,“别捂着脸哭,会喘不过气。” “痛死了!”苏淮没好气地吼道,“你就不能轻点儿?” 陆擎揉揉他的脑袋,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一边敷药一边给他吹气,敷上药的伤口被风吹过时有点凉凉的感觉,舒服多了。 “好痛呜呜呜呜呜呜呜……”伤口舒服多了,可心里没好过多少,反而更委屈了。 为什么要遇上这样的事,他自认为拜入师门以后行事小心,没与人结怨,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不说,许若风的家人一定恨死他了?谁会喜欢一个差点把自己家人害死的人? 明明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想让大家都喜欢自己,为什么就那么难? 陆擎不知所措地替苏淮抹眼泪,本来想像大人安慰小孩儿一样给他拍拍背,但背上全是鞭伤,便退而求其次地往屁股上拍。 苏淮心想,小时候犯错我爸妈都没揍过我屁股,你陆擎倒是先拍上了,便哇地哭得更大声了。 陆擎:…… 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拍着拍着就睡着才对。 陆擎话少,更没有点亮安慰人的技能,只好坚持不懈地拍打着苏淮没有受伤的臀部以示安慰,过了好久苏淮才抽抽搭搭地把凑到耳朵边用额头蹭他的陆擎推开。 二十一岁的大男人,哭得这么惨,感觉好丢人,幸亏只有陆擎一个人看见! 大哭一场后,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出来的苏淮不再执着于自己到底跟谁有仇以至于用如此阴损的法子陷害他,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折腾陆擎身上。 “我想吃苹果。”陆擎乖乖地削了个苹果切成丁,一块块用小竹签插\着喂到他嘴边。 “我后背疼。”陆擎拿着把小扇子朝他背后扇风。 “我饿了。”陆擎大老远跑去食堂给他拿热乎乎的饭菜,专挑营养丰富口味清淡的。 苏淮心想:这家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他是个基佬想要跟我做道侣?虽然以前跟补习班老师询问双修的事情时,老师建议遇到合适的人得赶紧把人预定做道侣,可自己一直把陆擎当好朋友来相处…… 再者,就陆擎这个三岁小孩的情商,脑子里根本没有谈情说爱那根弦?一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见苏淮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目光看着自己,陆擎皱着眉,心中充满了问号。 “陆擎,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许久,苏淮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问道,眼神四处游移,生怕陆擎当场表白,然后自己一激动就以身相许了。 “哈?”陆擎完全是“你是不是傻这还用问”的语气,斩钉截铁道:“当然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呼——苏淮松了口气,就差没拍拍胸口了,心想,我也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嗯……最最好的朋友,两肋插刀那种。 26.养伤期间 该受罚的受罚,该奖励的自然不会落下,凡是参与过救助的人均获得助人为乐小胸章一枚,消耗生命力给许若风续命的六个人,包括苏淮在内,每人得到一瓶冰凝露。 冰凝露乃万年冰晶的液态精髓,有蕴养生机的奇效,不过冰凝露属于慢性滋补类天材地宝,喝掉一瓶冰凝露一年内能逐渐补充一千个单位的生命力,总的来说得到冰凝露的人一点没吃亏。 再说受刑过后,苏淮被允许在宿舍休养七天,彻底享受了一把“妻妾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靡生活,尤其班上娇娇气气的小姑娘们居然抽空给他做了鲜榨果汁和形状可爱的水果拼盘,整个班级的生活情调直线上升。 美中不足的是,大家对仍旧找不到凶手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为什么执法司的师叔们找不到凶手?光来这里看两回,什么都没发现,难道不可以用那种重塑现场的方法看清楚事情的经过吗?”小胖子气得脸都肿了。 “让你别看那么多小说你不听,小说里写的你也信?如果我们能掌握那种类似于时间回溯,现场重现的方法,还修什么仙,早成神了。”徐飞飞吐槽道。 郑辉拍拍小胖子的肩膀,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改良留影石,把留影石与通讯网结合起来,放置在隐蔽的角落,留影石记录下来的影像统一同步保存在网络上,这样想要知道哪块留影石附近发生过什么,只要从网络上查找当时的影像就能知道。” 刘二牛牛一拍脑袋,道:“好想法!留影石只能记录和保存影像,唯有拥有留影石的人知道里面记录了什么,如果能联网的话,即使凶手把留影石拿走或毁坏,也不能达到毁灭证据的目的。” 大家越讨论越激动,连趴在床上的苏淮都听得津津有味,唯有陆擎这个“正房”任劳任怨地一勺一勺给他喂饭。 待宿舍的人全去上课之后,身残志坚的苏淮开始认真自习,心想,可千万别因为没去上课而落下功课。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苏师弟。” “朱师兄?”苏淮侧头一看,门外站着个衣衫整洁的大胡子,如果不是认出对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许久不见,朱师兄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首先,衣着变整洁了,其次,又长又卷跟一堆稻草似的头发剪短了,胡子同样修过,好歹露出了半张脸,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朱师兄的精神面貌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富有朝气。 大概是筑基成功了? “嗨呀,苏师弟,你没事,我刚出关就听说了,没想到外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朱师兄唏嘘道,“我在外门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给人下毒的,以前至多有人合不来跑到小树林里约架,互相把腿打折了一起受罚而已,现在居然出了绝命丹,简直骇人听闻。” 苏淮赞同地点点头,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恶毒的人,难怪以前家里的长辈总对他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起来再和谐的地方,也会有那种表面伪装得天衣无缝,背地里专门搞小动作害人,让人防不胜防的人。 “不过我觉得这次罚的好,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就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朱师兄说着,将一个乾坤袋放到苏淮枕边,“这是你的红利,一共四千三百块中品灵石。” “这么多?”苏淮惊讶道。 “哈哈哈,除了《静·香》的分成,还有阵法的。” “阵法做出来了?” “前几天出的第一批成品,不到半个小时便在内门销售一空,特别受欢迎,尤其是爱美的女修士,还催着他们多做一些其他的样式,说到时候肯定抢先买。”朱师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竟然这么受欢迎。” 朱师兄拿出几块阵石,道:“幸亏我让他们给我留了样品,每个样式有一个,我示范给你看。” 说着,朱师兄将其中一枚阵石激活,下一秒,巨大的粉红色爱心形气泡将他包裹在内,时不时有巴掌大的小爱心从大爱心中分离出来往天上飘,飘出一定距离后消失不见。 真的好、好少女心啊,一股浓浓的巧克力奶茶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产生一种正在恋爱的错觉,没想到钱兴峰的师兄师姐们如此有创造力。 “这个啊,叫恋爱甜心。”朱师兄解释道,接着,激活下一个叫“霸气侧漏”的阵法。 霸气侧漏的“霸气”靠黑压压的乌云和涌动的风来体现,只见朱师兄头顶上黑云翻涌,躁动的气流将他吹得衣袂飘飘。 由于两人离得比较近,苏淮差点被风吹飞,朱师兄见状赶紧收起阵法,不好意思地道歉。 之后试的几个是苏淮提出的经典款,什么樱花飘落、步步生莲、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之类的,效果特别好,现在钱兴峰想要赚外快的人在研究如何压缩特效阵法的成本,到时候就可以批发到外门薄利多销了。 有经济头脑的人觉得特效阵法的新行业很有前景,已经开始计划把特效阵法推广到整个南洲了。 朱师兄离开后,苏淮有些静不下心来,大约是灵石来得太简单,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不过帮忙出出主意,更重要的是这些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把原来世界的一些游戏中的创意搬到这个世界来,他根本没有动脑子。 另一边,因祸得福身体痊愈的许若风蹦蹦跳跳地回到外门,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询问他的身体状况,直到他说自己两种体质已经完美融合,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病恹恹的了,众人纷纷为他感到高兴。 不过也有人调侃他以后不能用生病做借口故意不交作业了。 人群散去之后,陆擎把一瓶益延丹塞进落单的许若风手里。 许若风:??? “赔礼。” 许若风大概猜到陆擎的意思,本想说不用,他一点都不怪苏淮,然而感受到陆擎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委屈地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收下好了,别瞪人了!益延丹可是好东西呢,比冰凝露还要珍贵,不收白不收,哼。 27.秋游 修为越高体质越好,自愈能力越强,苏淮炼气四层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健不少,加上陆擎给他用的是最好的药,伤口在七天之内愈合绰绰有余,看来老师批假期的时间是算计好的,多给一天都不行,特别抠门。 后背新长出来的皮肤非常嫩,带着些粉色,很敏感,穿的衣服稍微粗糙一点便会感觉磨得慌,又痒又痛,亏得苏淮意志坚定不去挠,不然再给七天都好不了。 “嗨呀,明天要秋游了,应该带些什么?”小胖子苦恼地坐在摆满零食的床上,挠着脑袋问道。 每个学期期末考试前管事处会组织一次秋游,被弟子们称为“考试前最后的放纵”,秋游为期两天,今年246届外门弟子的秋游地点选在花月小秘境。 天仙派的地盘内共有十个公开的秘境,分属十个不同的峰,其中两个秘境属于观赏型秘境,是上古大能遗留的空间碎片,里面有远古时期的残垣断壁和自由生长的古老植物,花月小秘境便是其中之一。 花月小秘境入口在碧袖山,里面的植物动物早被碧袖山的医者统统研究过一遍,哪些有药用价值,哪些有毒不能碰,本子上记得一清二楚,只要把安全手册发到每个班的负责人手上,告诉他们遇到什么情况要怎么处理,就能保证秋游中弟子们的安全。 苏淮伤刚刚好,可以适量运动,但不能做太大的动作,所以进行秋游准备时只用动动嘴,体贴的“小妾”们会按照他的吩咐打理好一切。 据去过花月小秘境的师兄师姐们说里面可漂亮了,到处是繁盛的鲜花和奇树,小动物特别温顺……特别好吃?秘境里面没有白天只有黑夜,天空上挂着一轮圆圆的紫色月亮,在紫月光的照耀下,所有植物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浪漫极了。 “好烦呐,乾坤袋太小,不能把零食统统装进去。”小胖子越看越苦恼,家里人给他邮来好多吃的,不抓住秋游的机让朋友们帮忙分担,时间长了会失去新鲜的口感。 “让苏淮帮你装,他手里有咱们班公用的乾坤袋,那个空间比较大。”徐飞飞提议道。 “对哦,”周周一拍大腿,把脸转向苏淮,“苏淮,你帮我把这些全装进去,到时候放在我们班的营地,大家一起吃。” “嗯,没问题。” 苏淮正在看安全手册,事实上他已经看过三遍,几乎能背下来,安全手册上提到的应急用品是师门统一发放的,他清点两次,确定没有遗漏掉任何东西,才稳妥地收起来,顺便把周周友情提供的零食装起来。 出发前的晚上,大多数人没睡好觉,一边想着“明天要去秋游了好兴奋啊”,一边想着“秋游完马上进行期末考试还没复习完紧张死了”。 天知道安排秋游日期的管事们怎么想的,搞个秋游还让人战战兢兢,太坏了。 转眼到了出发的早晨,弟子们精神抖擞地到操场上集合,各个班的带班老师挨个点名确定人到齐以后,让大家排队登上飞毯,用飞毯把大家运送到碧袖山。 “飞毯好丑,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跟我姥姥家盖了几十年的老棉被一个花纹,又红又绿的。”刘溯嫌弃地看着飞毯道。 郑辉赞同地点点头:“等我以后赚了灵石,买飞行法器的时候一定不买飞毯。” 飞毯约莫五米长,四米宽,每张飞毯容得下十个人,待所有人按小组登上飞毯后,带头的管事便操控着飞毯向目的地的方向行驶。 “哎呀!” “怎么肥四……” “吓我一跳,差点摔下去。” “这、这飞毯太奇葩了。” 飞毯的飞行方式很特别,一边像波浪般起伏一边向前移动,亏得速度慢,不然坐在飞毯上的弟子得“全军覆没”。 “啊,我们为什么要坐飞毯,颠得我要吐了。”刘溯装模作样地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因为节约灵石。”郑辉严肃认真地解释,“飞毯是灵石消耗得最少的飞行法器,而且速度慢,视线无遮挡,被称为最经济实惠的观光型飞行法器。” 旁边的徐飞飞补充道:“飞毯有跟随的功能,不需要驾驶人,能自动跟着领头的飞毯走,特别方便。我觉得挺好玩的,可以一路看风景看到碧袖山,入师门快半年,天天忙着学习,还没仔细地看过风景呢。” 小胖子笑呵呵地仰躺在飞毯上,道:“哪有刘溯说的那么难受,我觉得很舒服很好玩。” “我们到碧袖山要多久?” “大约三个小时。” “这么久,看风景岂不是很无聊,底下全是树,有什么好看的。” “我带了杂志,谁想要看,《静·香》第一到第十期全套。”有人安利,“可有趣了,尤其是七险篇,他们那儿的高阶修士真彪悍,服装也很有特色,我前几天刚写信给平城的服装铺让他们帮我代购几件有防御功能的外衣。” “我要看,最近忙着复习,有两期漏掉了。” “有没有写北大陆的?听说他们那儿皇族各个美若天仙,真想看看他们的画像……” 有了精神食粮,周周又抓住机会往别人怀里塞零食,大家伙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一边吃零食,别提有多惬意——前提是没有不懂眼色的人提后天的考试。 “你想吃什么?”苏淮问身边的陆擎。 “不吃。”要时刻保持高冷形象,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吃东西。 “真的不吃?”苏淮最近发现陆擎一个小秘密——特别喜欢齁甜的东西,比如奶糖、奶酪、糖糕等等,看到就移不开眼。 回应苏淮的是一声冷哼。 苏淮早就摸透陆擎的狗脾气,再说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完全没必要斤斤计较,于是趁着其他人凑做一堆看杂志,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原味奶油泡芙塞进陆擎嘴里。 “好吃吗?我特地请食堂的郑大厨帮忙做的,叫奶油泡芙。”为了这次秋游,苏淮特地默写出十几种小甜点的做法,拿到食堂后厨请求郑大厨帮忙制作。 这个世界没有现代那么丰富的厨房用品,但架不住人家厨修有修为,只要把制作方法说出来,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如果条件允许,苏淮还想自己捞袖子做,蛋糕店兼职一年半的经历让他学到不少甜点的做法,纸杯蛋糕、芒果慕斯、提拉米苏、曲奇、蛋挞什么的,不在话下。 “还要。”陆擎小声地道。 苏淮把装泡芙的纸盒子拿出来,正打算递给他让他自己动手,结果陆擎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满脸拒绝:“我不拿,要你喂我,别人看到了就说是你强行让我帮你品尝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苏淮在心里吐槽,幸好你是我好哥们不然谁惯着你。 “你别忘了你受伤的时候是谁照顾你的。”陆擎幽幽地道。 “好好,服了你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天甲班一向温柔贤惠的生活委员捧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食物,像个恶霸一样强行让天仙下凡似的陆擎帮忙品尝,每个品种必须品尝五个,品尝完还要说出长达一百字的点评,简直欺人太甚! ——好香甜好想吃,别强迫陆擎了,请全部塞我嘴里,谢谢! 28.不如飙歌 “周周,唱首歌给大家听呗!”隔壁飞毯上的欧阳朵朵妮朝周周道。 欧阳朵朵妮是天甲班文娱委员,平时工作少得可怜,也就过节的时候帮忙做做宣传。 作为一个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文艺少女,欧阳朵朵妮最喜欢的就是周周这样酷爱唱歌又敢大胆表现自己的男孩子了。 “唱什么歌?”周周跃跃欲试又略带矜持地看向文娱委员,自从为试隔音阵法的效果当众唱了一首《阵法啊!我们的荣耀之光!》后,好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表现欲蹭蹭蹭往上涨。 假如周周生活在现代,一定是个麦霸,他特别喜欢唱歌,下课唱,洗澡唱,跑步唱,有时正跟人吵架,吵着吵着就唱起了rap,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 据周周说,他的唱歌天赋属于家族遗传,整个家族的人都喜欢唱歌,而且唱得特别好。 祁阳城一年一次的嗨歌大会上,他们家族总能拔得头筹,力压其他参赛家族,他们家的人不仅能唱,还会跳舞,会写词,会谱曲,随意挑几个人出来就能给你唱出最美和声的感觉。 众人心想:难怪你们家族族歌那么多,有1.0、2.0、3.0等等将近二十个版本,每个分支还有各自的家庭代表曲目。 “周周,我们跟你一起唱,选族歌2.0版,我觉得这首最激情澎湃。”刘二牛牛提议道。 由于天天听周周循环演唱各版本的族歌,以至于现在同班弟子几乎成了半个赵氏族人,哪个版本的赵氏族歌他们都能唱上一段。 周周捧着脸道:“那就2.0版,《阵法啊阵法,我爱你胜过生命》。” 欧阳朵朵妮开心地拍拍手,然后站起来朝周围天甲班的弟子道:“天甲班的,大家安静一下,我倒数三声,大家一起合唱《阵法啊阵法,我爱你胜过生命》,低声部的记得帮喊诶嘿呀!来,三、二、一走!” “当我孤单的时候,我会想起阵法,他给予我关怀与温暖,让我在彻夜不眠的夜里刻苦钻研,当我失败的时候,我会想起阵法,他给予我安慰与鼓励,让我废寝忘食地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阵法啊阵法,是你陪伴我走过日日月月,岁岁年年……” 欧阳朵朵妮左手朝“低声部”的方向挥了挥,示意他们做好准备,□□要来了,赵氏阵法家族幼儿专用阵法表,让你体验在唱歌中熟练背诵三百八十二个常用阵法名称的快\\感。 “桃花阵。”“诶嘿呀!” “三才阵。”“诶嘿呀!” “四象阵。”“诶嘿呀!” “五行阵。”“诶嘿呀!” “**阵。”“诶嘿呀!” 唱着唱着,天乙班的人也跟着唱了起来,这旋律太熟悉了有没有!每次上自习课听到隔壁班在嗨歌都特别想冲过去打人。 “噗……他们在唱什么?真好玩。” “听说是他们班那个叫赵钱孙李周吴的师弟的家族的族歌,他们家族世代研究阵法,听歌词就知道。” “哈哈哈哈哈,他们居然还搞和声,笑死我了。” 其他班的人听到天甲班大合唱,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起哄。 “地乙班的兄弟姐妹们,咱们不能输给他们,还记得上个月巫奇达娜给咱们班写的班歌吗?我们也唱!” “唱唱唱!我们班歌最好听了。” “唱之前咱们先喊个口号,地乙地乙,天下无敌!地乙地乙,风生水起!” 有天甲班带头,其他班纷纷加入到飙歌的行列,这么一拼,大家猛然发现他们这一届出了个歌神班——冲九班。 冲九班有十八个弟子来自七险之一的死人头沟,他们各个声音婉转清脆如黄鹂,把人唱得如痴如醉。 死人头沟分为很多寨子和很多民族,他们划分地盘的方法是先唱山歌后打架,要是能把对手唱得哑口无言,就不需要动手了。 若是山歌唱得旗鼓相当,那就往对手村里放毒蛇放蜈蚣放蝎子制造混乱,然后骑着大水牛,拿着镰刀互砍,输的割让地盘。 所以唱山歌是死人头沟众多寨民的必备技能,如果能靠斗歌打败对手,谁想累死累活地亲身上阵去怼人。 冲九班那十八个弟子因为经常聚众飙歌,大家强行给他们组了个团,叫十八黄鹂鸣翠柳天团。 虽说他们十八个人并非全部来自同一个寨子,但一起考入天仙派并且分到同一个班就是缘分,不论各自寨子间有什么恩怨,在门派里便暂时一笔勾销。 不得不说,死人头沟出来的人唱歌着实好听,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味道,能够净化心灵,让人思绪放空,心无杂念。 本来大家飙歌恨不得怼死周围其他班级,可冲九班的人开口后,大家纷纷停下来,静心聆听,与别人一争高下的念头随之消散。 以前大家还以为死人头沟的歌曲会特别有杀气特别气势雄浑,现在才知道是这种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净化心灵的调调,反差好大。 之后冲九班继续给大家演唱了几首死人头沟的代表性曲目,赢得全年级的热烈鼓掌,与此同时,秋游的目的地碧袖山到了。 花月小秘境的入口在碧袖山山脚一条小溪边上,是一个像黑洞一样的圆形入口,直径约莫三米。 “各个班的班长清点好人数,自觉排成两列跟我走,不要推搡打闹。”带班老师道。 最先进入的是天甲班,苏淮和陆擎走在队伍最后,看前面的人通过秘境入口的“黑洞”就像被透明的果冻包裹然后整个融化掉似的,有些恐怖。 小胖子排在苏淮前面,抱着郑辉的手臂瑟瑟发抖:“好恐怖喔,好像怪兽在吃人。” 郑辉安慰道:“放心,每天都有人从这个入口出出进进,从来没听说出过事儿,别紧张。” “我我我我、我还是有点怕。”轮到小胖子的时候,他突然蹲到地上耍赖,死都不肯起来,声音都抖了,“呜呜呜呜呜,我不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郑辉和苏淮劝了几句仍不奏效,陆擎便直接提着小胖子的后衣领把人扔了进去,进入黑洞的瞬间,小胖子惨兮兮的尖叫戛然而止。 苏淮心想,干得好! 29.最棒生活委员 进入花月小秘境,最先感受到的便是空气中氤氲的浅淡又迷人的香气,然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和淡紫色的月光。 “哇,这里真好看!”周周好像失去刚才哭得撕心裂肺死都不要进来的记忆,小胖脸上挂着两滴泪珠,撒开脚丫子在及膝的花海中狂奔,然后噗通一声被什么绊倒,埋在花丛中不见踪影。 秋游,其实是为了让大家到户外放松心情,只要不搞事情,老师们不会管你干什么。 当全部人进入秘境后,便按早先自由分好的小组集合,有的和别的组结伴做游戏,有的偷偷跟喜欢的男孩子\\女孩子躲到清净的地方聊聊天牵牵手,有的按照讨论出的行程去参观古迹。 苏淮他们属于最后一类,把满身花粉的小胖子从花丛中挖出来,然后跟随其他小组到古遗址参观。 除了郑辉,另外几人是抱着欣赏开眼界的态度逛遗迹的,时不时感慨“哇,大能住的地方真大”“那根柱子真漂亮”“这个台子是做什么用的”,郑辉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对着墙上的神秘花纹速写,标出自己的疑问打算回去问老师。 “下雨了。”约莫五六点的时候,小秘境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营地否?遗迹都逛完了。” “支持!肚子有点饿,回去煮东西吃。”出来郊游怎么可以少了野炊这项活动。 “那就回去,我厨具都准备好了。”苏淮道。 花月小秘境中的植物沾上雨水后变得更加透明,稍不注意便会一头撞上树桩,幸好这些植物成分组成类似多肉,外表不是特别坚硬,否则像刘溯这样走路不看路的人肯定被撞得满头包。 “看,树被撞了以后会飘小光点。” 只见透明的枝丫还在晃动的树丛间,无数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小光点悠哉游哉地往天上飘,像调皮地与微风嬉戏的蒲公英,漂亮极了。 附近其他人可能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抓着花花草草的枝条又摇又晃,大家很快就被无数的小光点包围了。 待一行人回到营地,很多人已经开始烤红薯烤地瓜搞烧烤了。 大多数人的食材是到食堂后厨讨来的,不过也有自力更生的人,直接操家伙自个儿打猎,有用渔网捞鱼捞虾的,有用弓箭打鸟,有扛着刀枪追着野兔野猪跑的,还真让他们抓到不少猎物。 猎物弄回来以后有人帮忙宰杀,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帮忙宰杀猎物的弟子家里世代屠户,他从小耳濡目染学会了宰杀,如果不是早两年被过路的修士看出灵根不错,修仙大有前途,恐怕他还在家里帮忙杀猪呢。 苏淮在自己班的营地中找到块平坦的地,铺上油纸布,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各种零食饮料和食材拿出来,压轴的是一块两米长一米宽的铁板。 没错,苏淮打算铁板烧。 烧烤速度太慢,洒调料的时候很难撒均匀,没有经验的人烤出来的食物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烤成了炭,吃了很容易拉肚子。 铁板就不一样了,受热均匀易于操作,尤其是在食材切得很讲究的情况下,把想吃的东西放到铁板上,根据自己的口味撒上调料,等一两分钟就可以吃了。 当然,苏淮弄铁板烧最主要的原因是陆擎不喜欢油烟大的东西,烧烤会有很重的烟味,铁板烧就没那么大气味,也不容易烤焦。 首先把米淘好,放进自制高压锅里焖,然后搭个台子把铁板放上去加热,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食材来自食堂后厨,有五花牛肉牛排羊排还有各种蔬菜蘑菇土豆片藕片,苏淮在铁板上刷上一层油,开始自由发挥,而他对面坐着的四个则张着嘴巴嗷嗷待哺。 郑辉刘溯周周在家里都是小少爷,哪能指望他们做东西吃,陆擎的家庭背景有些神秘,不过光看外表就知道不是做饭的料。 没过多久,铁板上的食材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苏淮每做好一道菜便均分成五分舀到各自的盘子中,早就垂涎欲滴的小伙伴们尝过以后再也没空说话。 看着优雅又迅速地消灭食物的陆擎,苏淮觉得原则什么的,果然是用来打破的。 再看周围那些搞烧烤的组,大多手忙脚乱弄了半天还没吃上饭,被苏淮这边的香气刺激得泪流满面。 “苏哥哥,没想到你会做菜!呜呜呜,真的太好吃了!”周周吃得超级满足。 吃饱喝足以后,几人跑去附近逛了逛,顺便消食,回来的时候则被一群人拉去玩游戏。 像真心话大冒险这类探究别人隐秘又激发勇气的游戏到哪里都很受欢迎,这个世界自然也有相似的游戏,叫做“真假易测”。 游戏很简单:每人编个号,由第一个人掷骰子,掷到谁的编号,谁就要回答掷骰子的人提出的一个问题。 提问和回答环节挺考验情商的,既不能问得太过分,又要让人觉得有趣,回答的人不能说假话,又要想尽办法藏住自己的小秘密。 更绝的是这个游戏有配套的“测谎仪”,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只要回答的人说了假话,“测谎仪”便会发出警示,让大家知道这个人说了假话,于是说假话的人要接受惩罚。 很多加入游戏的小姑娘是冲着陆擎和郑辉来的,游戏还没开始呢,小眼神就往两人身上瞄。 作为本届获得过“最佳配合表演奖”“最受欢迎生活委员”“最冤背锅侠”三个殊荣,现在又多了一个“做菜小能手”标签的人,苏淮理所应当地成为第一个掷骰子的人。 两个骰子在碗里滚了一圈,最后加起来是十二。 “十二号,十二号是谁?” “是徐飞飞!” 苏淮看徐飞飞一脸淡定的模样,坏心眼地问:“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在地甲班?” 哎呀,好歹比他们大几岁,青春期小少年那点小心思他会看不出来? 徐飞飞每天跑去人家班班门口找所谓的好兄弟聊天,不就为了多看喜欢的人几眼嘛,跟小姑娘爱来天甲班看闻风草一个道理。 果然,徐飞飞眼神开始乱飘,周围的人见状嗷嗷起哄。 “徐飞飞你真不够朋友,我都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徐飞飞快回答,别说假话,喏,测谎仪开着呢!” “嗨呀你们别吵,我回答,是!”徐飞飞脸有些红,故作镇定地与身边的男生打闹,事实上正暗地里偷看对面那个地甲班的叫胡慧兰的小姑娘。 “哎哟哎哟,没撒谎呀,算你识相。” 徐飞飞说了真心话,便开始下一轮,这一次由他来掷骰子。 “六号,谁是六号。” “是我。”张瑞阳回答道。 “让我想想,”徐飞飞摸着下巴,眼睛一转,道,“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 “哈哈哈哈哈徐飞飞你太损了。” “三岁!”张瑞阳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然而一直没动静的测谎仪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班长你撒谎了。” “不对,我记错了,是五岁!”张瑞阳改口道,可惜测谎仪依旧滴滴滴,“七岁?” 测谎仪继续响个不停,张瑞阳恼羞成怒把十岁以下的年龄猜了个遍,最终确定是九岁,身边的人笑个不停。 “班长刚才说谎了,我们罚他什么呢?” “罚他跳舞!”“唱歌!”“亲十号一口!”“喝酒!” 受罚的人可以从所有人的提议中选择一个,张瑞阳想了想,最终选择喝酒。 秘境中的紫色月光迷人而暧昧,让本来就怀着懵懂情愫的少男少女们放开了胆子玩游戏,尤其是喝过酒之后,大家情绪愈发高涨,一直闹到后半夜才睡觉。 苏淮和陆擎同样没能幸免于难,不过苏淮责任心比较强,昏沉之中居然还记得给躺得东歪西倒的小伙伴们盖上小毯子。 30.凶手的马脚 宿醉很难受,头晕眼花恶心想吐,尤其对于从来没喝过或者极少喝酒的人,第二天中午一群人醒来后纷纷抱头痛哭,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管事跟老师们特别悠闲地在一边享用午餐,顺便看弟子们的笑话。 “嘿,吴玉琪,你几个,怎么还把课本带来了,别看了,好不容易出来玩还看书,多没意思。”地乙班的带班老师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让你们平时不好好学习。” “老师你怎么能打击我们?你不怕我们考太差你的奖金被扣掉?” “去去去,边儿玩儿去,不差你那一两分,我真不信在这吵吵嚷嚷的地儿你能静下心学习,赶紧的,去逛逛,咱师门的花月小秘境多美,多看看净化净化心灵,说不定明天考试小作文的素材就出来了。” 看几个人吐着舌头把书收回去,老师们的目标瞬间转向张瑞阳等人。 “班长,还没睡醒呢?” 距离张瑞阳近的一群人赶紧作鸟兽散,有的人天生对老师有种畏惧心理,看到就想躲,有的则是完全不想跟老师尬聊。 见大多数人跑远了,天甲的带班老师摸摸下巴,心想,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和蔼可亲你们居然跟耗子躲猫似的躲我,真该让你们去冲九班上上课,体验一下被徐老师咆哮的感觉。 “张瑞阳,下午六点在营地集合,别忘记提醒其他人。” “我知道了老师!” 除了特别不喜欢或者不方便运动,坚持留守营地的几个,营地里没留下其他人,连老师和管事都结伴散步去了。 周周、郑辉和刘溯爱热闹,他们仨跟着其他组的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 苏淮老瞅不见人影,只好带着陆擎在长得奇形怪状的小树林里转悠,偶尔会接收到某些躲在草丛里偷摸摸复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人的白眼。 “陆擎,咱们干脆绕着秘境边缘转一圈。”苏淮提议道,秘境里到处都是花花花花,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可能小姑娘们比较喜欢这样的环境,可以采集各种各样的花瓣回去做香囊做标本和各种小饰品,让他想的话,大概……拿来吃?比如鲜花饼、花茶、鲜花果冻什么的。 陆擎暗搓搓地想,小秘境有啥好逛的,不如趁机双修。 作为一个由不靠谱的祖爷爷带大的瘸腿型天才,陆擎活了四十多年——虽然记忆缺失认为自己刚满十八岁,他压根不知道双修的真正含义,甚至对很多众所周知的常识持错误理解。 拜父母失败的启蒙教育所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从葡萄藤上长出来的紫玉葡萄精,为保守秘密,他很少开口说话,生怕说漏嘴暴露本体,于是渐渐养成了现在这幅看似高冷的性格。 花月小秘境中带个小字,可见面积不大,用飞毯的速度绕一圈大约八个小时,陆擎用飞剑带人的话,也就两个小时。 “先往东走。”苏淮拍板道。 他点亮过画画技能,所以想以秋游为主题画一幅画,能亲眼俯视小秘境的全景最好不过了,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特别的灵感。 闻言,陆擎先控制飞剑飘到半米高的位置——炼气九层不需要身体接触就能控制飞剑,然后双手托着苏淮的腰轻轻松松地把人放到飞剑上,像玩具店店员把售卖的娃娃摆到货架上那么随便。 苏淮内心是崩溃的,完全无法理解陆擎的脑回路,他是那种腿短到半米都上不去的人? 把苏淮安置好陆擎才潇洒飘逸地跃上飞剑,站在苏淮后面,控制飞剑用平稳的速度往东边飞去。 待两人离开,附近的花丛发出沙沙的响声,三个贼头贼脑的人从里面冒了出来,正是“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的周周、郑辉和刘溯。 刘溯意味深长地望着远去的飞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看到没,他们就是想过两人世界,才不想让我们做照明灯,周周你太天真了,居然担心苏淮以为我们跟他疏远了心里不高兴。” 周周托着腮,道:“唉,看来没有我们他们更高兴。” “放心了,咱们自己玩儿自己的去,别尽瞎操心。” 几个小时后,苏淮和陆擎掐着集合的点回到营地,地上的杂物已经快收拾干净了。 “谁收的帐篷和篮子?”陆擎问道。 “是我,怎么了?”周周疑惑地看向陆擎,平时陆擎很少说话,也不会关心这些东西。 “给我,我有用。” “噢。”周周是直脑筋,陆擎让拿出来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了,根本没去想他提要求的原因,倒是刘溯和郑辉敏感地察觉到什么。 只见陆擎不知道用什么手法,从帐篷顶部和篮子底部各取出一枚留影石,小胖子惊讶地捂住嘴巴。 留影石是怎么藏进去的,用隐匿阵法?如果陆擎不当着他的面拿出来,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留影石的存在。原来陆擎这么厉害,金丹期的老师都没他懂得多? 将神识探入留影石,见到意料之中的画面,陆擎顺手把留影石递给苏淮。 “呃,要怎么用?”留影石很贵很高级,家人给他准备的百宝箱里没有这种东西,所以他不会用。 “用神识。” “这么简单?”苏淮试着将神识探入,电影般的场景便在脑海中呈现出来。 原来在众人离开以后,留守营地中的某一个人趁其他人不注意时靠近过苏淮所在的帐篷,鬼鬼祟祟地在苏淮的外套上喷了某种液体。 当苏淮看到那个人的正脸,心中极度震惊,这个人是地乙班跟他同名同姓的苏淮! 察觉苏淮脸色不对,周周握住他的手,问:“苏哥哥你怎么了?” 刘溯没问废话,径直从苏淮手中拿过留影石,迅速观看里面的内容,随即脸色变得同样难看。 当初苏淮在宿舍养伤,大家集中在一起讨论过绝命丹的事情,投毒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阴谋是针对许若风还是苏淮。 最后众人一致认为凶手的目标是苏淮,许若风只是被利用而已,凶手显然对苏淮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 门规有条规定,意外致死同门的人会被逐出师门,如果许若风没有被救回来,苏淮早就灰溜溜地被驱逐出境。 所以凶手很可能憎恨苏淮,原因要么是苏淮资质太差却进了天甲班并且得到大家的认可,要么是嫉妒苏淮成天跟陆擎呆在一起。 如果那个人对苏淮怀着很深的恶意,那么发现投毒事件后苏淮没有受到严厉的惩罚反倒赢得很多人的同情,心里一定极度不平衡,激动之下考虑难免失去缜密,他会迫切地再次下手——对于苏淮他们来说,这就是找到真凶的契机。 31.惩罚与期末考试 刘溯看完后,气冲冲地推开周围的人,往地乙班的营地走去。 “苏淮!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收拾你我不姓刘!” 苏淮赶紧把刘溯拉回来,安抚道:“咱好好说话,证据都有了,他会受到惩罚的,你先别骂,毕竟他跟我同名同姓,你是骂我还是骂他?” “我骂的是地乙班的苏淮,地乙班苏淮你跟我滚……” 苏淮从身后勾着他的脖子安抚道:“消消气消消气,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往我衣服上喷的什么都不知道。” 生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衣服上喷的液体有什么作用。 然而没等苏淮解决刘溯,气冲冲的小胖子一头撞到地乙班苏淮的身上,让人摔了个狗啃泥:“我咬死你,你怎么那么坏!” 周围人被刘溯和周周弄得不明所以,议论纷纷。 总算陆擎和郑辉比较靠谱,立刻把两颗留影石和被洒过不知名液体的衣服交给外门总管事,总管事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下便嗅出衣服上的液体是绝命丹的水溶液。 绝命丹溶液接触人的皮肤后,毒素会从皮肤渗入,最后侵入五脏六腑,而从皮肤进入不像直接服食见效那么快,但是接触三天以上足以致命。 总管事一脸严肃地往骚乱的人群中走去,此时,地乙班苏淮一脸无辜地捂着被小胖子咬出一圈牙印的脸,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你还好意思狡辩,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往苏哥哥衣服上撒东西?留影石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肯定就是上次投毒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地乙班苏淮无话可说,总不可能狡辩说天气太干燥好心给苏淮的衣服浇浇水? 总管事板着脸拍拍小胖子的肩膀,一言不发,直接把地乙班的苏淮带走,这样的举动彻底证实了周周刚才说出口的,让人分外震惊的话。 地乙班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班的苏淮就是给天甲班的苏淮投毒的人? 事实上他们心中半信半疑,他们班的苏淮平时老实勤恳,话不多,但是乐于助人,并且他与天甲班的苏淮素无交集,更不可能有龃龉,他有什么理由用如此恶毒的方式陷害苏淮? 可惜执法司的调查结果由不得他们不信,投毒案的凶手真的是地乙班的苏淮。 “我不服!你们都在偏袒!” “他连拜入师门的资格都没有,找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他算个屁!他根本不是正式弟子,他不配,他凭什么跟我们一起上课,凭什么,凭他家灵石多还是凭他在内门有靠山。” “天仙派不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吗,既然他连当正式弟子的本事都没有,我杀了他又如何,我有什么错!你们眼睛是瞎的?还是他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还是觉得他靠山硬害怕了?你们的骨气呢?呸!全是一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时隔九天,外门弟子再次聚集在刑台之下,同样是观看行刑,这一次,要接受惩罚的人依旧叫苏淮,不过却不是天甲班的生活委员苏淮,而是地乙班的苏淮。 地乙班的苏淮神情癫狂,被人押送到刑台的途中不停地叫骂,声音凄厉仿佛指甲滑过黑板让人无端牙酸。 “简直不可理喻,为什么他害人性命还敢理直气壮,不知悔改。” “他疯了么,这种时候应该诚恳地认错争取宽大处理才对。”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明明以前话不多,对人却很有礼貌,大家挺喜欢他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是,做什么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就显得自己师出有名是正义的化身似的,他怎么不说许若风差点被他害死,许若风又碍着他什么了?如果不是天甲班苏淮救助及时,许若风就没命了。” 大多数人完全不理解地乙班苏淮的那些“控诉”,只觉得他心思恶毒,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毕竟天甲班苏淮期中小测时表现不错,证明他确实有资格成为外门弟子。 不过也有小部分嘀嘀咕咕,觉得天甲班的苏淮也不对,要不是他走后门,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所以天甲班苏淮应当自觉退出门派。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想,地乙班苏淮照样得接受惩罚,废去灵根,逐出师门。 灵根被废后再无修炼可能,逐渐病痛缠身,寿命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对修士来说,废去灵根是极为严厉的惩罚,仅次于死刑。 越是严厉的惩罚,看起来越轻描淡写,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鲜血淋漓的行刑过程,只见狂叫不止的苏淮像被剪断牵线的木偶突然瘫软在地。 当管事再次将他放到特殊仪器中检测时,已经完全检测不到灵根。 地乙班苏淮被逐出师门以后,蓄意投毒的事情告一段落,没有人再提起。 天甲班的弟子对苏淮的态度一点没变,甚至为他惹上那样阴狠的人表示同情,不过其他人对苏淮或多或少变得冷淡了一些,因为苏淮走后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原本大家因为苏淮人好,将他走后门的事情淡化了,现在再提起,又觉得有些不得劲。 不过他们没太多心思在意这些,因为被迫推迟两天的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期末考试有七个科目,分三天考,期考比期中小测严格,难度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期末考试成绩关系着下一个学期的分班。 前五十名在天甲,五十到一百在天乙以此类推,不过这不是绝对的,有人不想脱离熟悉的环境,而已申请不调班。 其实大家都争着往排名靠前的班级跑是因为每个班的课程设置、教学方案和教导老师不同,排名越靠前的班得到的资源越多,这是肯定的事情。 每考完一科,众人便紧张兮兮的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是天字开头的几个班比较淡定。 苏淮亦然,他修炼资质很差,可应试能力不差。 毕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在这种百分之八十纯理论,剩下百分之二十看修为的情况,怎么都不可能太惨,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年做过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王厚雄。 高阶修士改卷可快了,一心十几用不成问题,神识扫过去分数一目了然,所以考完第二天,总分和排名便公布出来,天字班没有人员变动。 32.假期第一天 假如你有十五天假期,你会用来做什么呢? 苏淮:每天睡到自然醒,空出五个小时预习下学期要学习的内容,遛遛兔子,给陆擎顺毛。 陆擎:黏着苏淮。 周周:吃吃吃,喝喝喝,睡睡睡,看小说,唱唱歌。 郑辉:按时作息,去藏书馆充实一下自己,再到自习室修炼,试试看能不能突破炼气七层。 刘溯:小伙伴们都太颓废了,我得让他们燥起来,感受一下生活的乐趣! “我跟你们说,就是我们参加入门考试的那个地方,那个庆丰镇,那可是著名的旅游重镇,可多好玩的,我们可以品尝到各地的美食,去参加拍卖会,去黑市淘东西,还有温泉可以泡,假期生活就应该多姿多彩一点。” 于是小伙伴一二三四被刘溯撺掇着制定了下山旅游的计划。 行程表是苏淮帮忙写的,什么时间逛哪个景点,早餐午餐晚餐去哪个有名的饭馆吃,晚上住哪个地方,一目了然,看起来特别有条理,不过到时能不能按上面的来是另一回事。 商量好旅行计划,苏淮、周周、郑辉和刘溯便结伴前往活动中心准备参加谢师宴。 跟直通车补习老师相处一个学期,在老师们的帮助下成绩得到大幅提升。 虽说交了昂贵的学费,但是该感谢还是得感谢,因为老师们的用心他们能感觉得到,补习期间学到的很多知识对他们今后选择专业方向有很大帮助。 活动中心里有类似咖啡馆的很有小资情调的休闲厅,谢师宴便在休闲厅中举行,为了表现出诚意与感谢。 菜肴是千里迢迢从刘溯老家邮来的,用的是顺风邮局的“至尊加急当日达”套餐,邮费巨贵无比,一次要花八百八十八块百中品灵石。 不过灵石花得非常值得,四人刚走进休闲厅,负责送邮件的闪电玄灵蛟便以闪电般的速度蹿进来将装着美味菜肴的乾坤食盒放到桌子上,比预计时间快半个小时。 闪电玄灵蛟属于蛟龙中速度最快的一种,从名字可以看出来,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 据数统中心的资料,南洲的闪电玄灵蛟由于生育能力低下,近百年来总数维持在一万左右,其中二分之一受顺风邮局雇用,担任邮递员的角色。 闪电玄灵蛟生而开智,天赋出众,血脉中夹杂龙族血统故而有很大几率化形,他们比掌门的重明鸟更厉害,必须用面对同类的姿态对待。 于是苏淮礼貌地双手奉上尾款,并跟“邮递小哥”道谢。 “邮递小哥”对苏淮的态度很满意,他一天送几百趟件,什么人没见过,不是把他当成没有智慧的牲畜,就是认为他是“低等的异族”,若非送邮件提成高,邮局又有“禁止殴打顾客”的员工守则,那些人早被揍得娘都不认识。 “邮递小哥”心情一好,便用短小的爪爪从钱袋中抓出十几枚灵石还到苏淮手上,算给苏淮打折。 旁边郑辉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淮一眼,周周和刘溯则小心地把菜肴摆到桌上,再过几分钟老师们就要来了。 刘溯的舅公乃大名鼎鼎的厨修“饕客神厨”,他不仅能将食物做得美味到极致,还能让菜品附带各种高大上的属性,用玩网游的眼光来看是这样的—— 梅花猪蹄:智慧+5、敏捷+5、潜力+5、根骨+5 酸菜扣肉:智慧+9、力量+2、法力+5、潜力+3 …… 靠吃东西就能永久地增加多重属性,刘溯拿这些菜肴招待老师们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饕客神厨”每年只做一千道菜,很多人排十几年队才能吃上一顿,老师们如今接受刘溯的招待,不说以后如何照拂他,将他记在心上是肯定的。 很快,四位老师结伴而来,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眼中释放出饥\\渴的光芒,即使吃惯外门食堂出品的顶级美食,也抵挡不住诱惑。 四人恭敬地给老师们敬完酒,十分有颜色地不再废话,让老师们仔细地品尝每一道美食,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再说被单独留在宿舍的陆擎,正因为感到自己被孤立而生闷气。 如果苏淮在,他一定生明气,故意冷哼一声,或者撕几页作业本以此吸引苏淮的注意力,可惜苏淮正跟小伙伴们在活动中心开心地吃吃吃,他生气都不知道生给谁看。 舍友们有的串舍,有的正在下棋,唯独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有点无所适从,最后他决定帮苏淮遛兔子。 那兔子长得贼快,一个多月从婴儿拳头大小长到七斤重,弄得苏淮怀疑自己养了头猪,眼看这头“猪”快把宿舍门前的草坪啃秃,苏淮赶紧将他转移到后山小树林,免得引起公愤。 陆擎用神识确定兔子的位置才慢慢悠悠地走过去,一点不着急,以至于发现兔子被另一只兔子一口吞掉时完全愣住,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陆擎:!!! 小牛犊般壮硕的巨兔懒洋洋地瞥了陆擎一眼,然后呸呸呸吐出一嘴兔毛和碎骨头。 完蛋!苏淮的宠物被吃掉了!在我眼前被吃掉了!我没来得及救他!要怎么跟苏淮交代! 陆擎脑袋中漂浮着一大串感叹号,他可亲眼见着苏淮多喜欢这只兔子,教兔子上茅房,给兔子喂灵泉,带兔子遛弯儿……可现在那只兔子已经变成一堆兔毛和骨头。 千万不能让苏淮伤心,当然,自己没及时解救兔子的事情也必须当做没有发生,陆擎又心虚又忐忑,突然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眯着眼,用危险的眼神打量那只正在打饱嗝儿的兔子,慢慢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被染料“化妆”得跟苏淮的小宠物毛色一模一样的巨兔躲在树洞中瑟瑟发抖。 陆擎心中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表面却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最近不许吃太多,否则你再长大一圈我没法解释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快,听明白了?” 屈服于陆擎淫\\威之下的安丘史前巨兔委屈地抖抖耳朵,表示明白。 33.谆谆教导 安丘史前巨兔别名吞天兔,意思是胃口大到天都能吃下去,按照天赋和血脉分十个等级,吞天兔可以达到接近顶级的八级。 吞天兔外形与普通野兔相似,耳朵不长,较宽,目的是保持耳朵竖立,听到更远地方的动静,不过吞天兔天生体型巨大,像陆擎逮到这只像小牛犊般大的,在吞天兔种群中算刚断奶的小宝宝。 作为史前存在并能繁衍至今的物种,吞天兔自有一套生存方法,他们几乎没有战斗力,所以想要存活,必须学会逃命,或者与强大的生物建立互利关系寻求庇护。 严格来说,吞天兔的食谱囊括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物质,他们吃啥都能消化,然后将吃进去的食物转化成灵晶砂排出体外,是活生生的移动银行。 灵晶砂堆积得越多,周围易吸收的灵气浓度越高,对环境中的生物越有好处,甚至有激发灵性的效果,所以很多强大的生物能容忍吞天兔在他们的领地中生存。 吞天兔族的智商介于开启与未开启灵智的灵兽之间,天生欺软怕硬,稍有动静拔腿就跑。 这样的性情带来的好处便是很多很多年前曾经保护过他们的霸主全都死绝了他们依旧顽强地在南洲大陆上繁衍着,就是数量极其稀少。 也不知道这个一口吞掉苏淮的小宠物的巨兔宝宝是从哪儿跑出来的,给人傻大胆的感觉,跟别的吞天兔很不一样。 “不许跑出这片小树林的范围,否则剃光你的毛。” 巨兔宝宝委屈巴巴地再次抖耳朵:嘤嘤嘤,找不到爹爹娘娘就算了,居然遇到一个要囚禁我的恶霸,好想哭哦,嗝~长得跟我好像的家伙还蛮好吃的。 警告完巨兔宝宝,陆擎惴惴地往回走,心想,如果苏淮想起来要遛兔子,我就告诉他已经遛过了,等旅游回来已经过了十四天,再看到十倍大的兔子,也有了解释的余地。 青春期长得快,一天长两三斤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快要回到宿舍的时候,陆擎听到一阵争吵声,放到平时他肯定远远避开,非礼勿听,可那对男女吵架的内容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女:你怎么可以骗我?你个大骗子!这不是我给你的玉坠。 男:这、这就是你的玉坠,我没有骗你。 女:你还狡辩,那个玉坠被我摔过,缺了一个角,可现在这个是完整的。 男:香香,对不起,是我的错,原来的那个我不小心摔碎了,怕你难过就去同一家铺子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女:呜呜呜呜,你坏!你个大坏蛋,我恨死你了。那是我们第一次交换的礼物呀。 男:对不起对不起,香香你别哭,哭得我心都痛了,你看,这枚玉坠除了没缺角,其他的地方跟之前的一模一样,没有区别的,我一直贴身戴着,绝对不取下来。 女:呜呜呜,怎么没有区别?你这个笨蛋!他们的意义是不同的,一个是我送你的,一个是你自己买的,能一样?气死我了,原来的玉坠你放到哪儿去了? 男:呃……碎得太厉害,我扔掉了。 女:你、你……你居然把玉坠扔掉!那是我们交换的信物,那么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即使碎了也不应该扔掉,应该用盒子装起来,埋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呜呜呜,你居然那么随便地扔掉,你一定不在乎我!好,如你所愿,我们分手啦!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香香,香香不要走,我没有不在乎你,不要,我不要分手,香香等等我,别跑太快,危险…… 听到这里,陆擎无端打了个冷战。 为什么感觉这个剧情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表情严肃地思索了一会儿,陆擎步履匆匆地赶回巨兔藏身的树洞。 巨兔宝宝:!!! 恶霸又肥来啦!恶霸的表情好可怕,让兔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巨兔宝宝的预感应验了。 陆擎仔仔细细将巨兔宝宝打量一遍,发现一个巨大的疏忽。 苏淮的宠物小兔子有四个白手套,意思是四只脚的毛色是白的,但是巨兔宝宝的四只脚是棕色的。 陆擎在心里为自己抹了把冷汗,再次拿出作案工具,将巨兔宝宝脚上的毛毛染成白色。 “你知道怎么上茅房吗?”陆擎一脸严肃地蹲在巨兔宝宝面前问道。 巨兔宝宝茫然地看着恶霸,战战兢兢地思考茅房是什么房,爹爹娘娘从来没教过。 陆擎觉得自己回来果然是对的,蠢兔子不会上茅房,可是原来的兔子会,让苏淮发现肯定会露馅儿。 于是陆擎强忍洁癖,在地上刨了个坑,让巨兔宝宝蹲在坑里,直到拉出便便才将他放出来,然后铲土把坑埋上。 “懂了吗?” 巨兔宝宝泪眼汪汪地抖抖耳朵,他怕自己说不懂恶霸会把他宰了。 “现在教你第二个技能,洗脸。被你吃掉的那只,特别爱干净,他每天洗十次脸,而且有个特别的习惯,先洗左边,再洗右边,你试试看。” 巨兔宝宝再次陷入茫然,洗脸是什么鬼,从来没听过。 为了不穿帮,陆擎简直豁出去了,亲自给巨兔宝宝做示范:两只手握拳贴在一起先揉左脸再揉右脸。 幸亏巨兔宝宝一次学会,否则陆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羞耻心示范第二遍。 “记住了,你的主人叫苏淮,”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画像,“长这样,不许认错,无论他要抱你还是给你疏毛都不允许挣扎,更加不允许把他吃掉!” 给巨兔宝宝特训完,陆擎才放下心来,他回到宿舍时苏淮几人已经回来了。 “对了,今天还没遛兔子。”正在准备旅行包裹的苏淮拍脑袋道。 陆擎赶紧道:“遛过了,我刚遛完。” “那挺好。”听他这样说,苏淮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以前补习太忙,陆擎曾今帮过几次忙。 见苏淮暂时被糊弄过去,陆擎悄悄松了口气。 34.浮屠山神教 披霞峰主殿,正在举行半年一次的工作总结会议,掌门彭开山坐在主座上,几位长老按单双号分坐掌门左右两侧,其他人则将掌门与长老们团团围住,坐在最外层。 除了闭关的四长老,外出游学的八长老,还有几个在其他大陆考察的高层,实到两百九十八人。 放眼整个大陆,像天仙派这样几乎把所有高层凑到一个房间巴拉巴拉开会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修炼嘛,自然要专心致志,绝大多数修士闭个关就要十年八年,闯个秘境失个踪七八十年过去了,一点不罕见,反倒像天仙派半年开一次工作总结会议的行为,在其他门派看来,简直是不务正业,带坏风气。 奈何人天仙派底蕴深厚,教学质量高,天才弟子一茬茬地往外冒,没见有青黄不接的时候,更要命的是天仙派总体实力甩那些只晓得埋头苦修的“修呆子”门派几条街,让人想嘲讽都找不到理由。 “我就不废话了,咱们按照上一次的流程来汇报工作,从教学部开始。”掌门老神在在地喝一口菊花茶,将目光转向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 天仙派有七个主体部门,长老会、教学部、安全部、外交部、内勤部、执法司、财务部,长老会权力最大,啥都管,很多人身兼数职。 为节约时间提高效率,每个部门只有十分钟陈述时间,还有十分钟用来讨论和解决现阶段存在的问题。 每个部门的人发言完毕,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 外交部部长道:“下个月中旬,浮空群岛即将进入我派领空,我部已与浮屠山神教负责人接洽,到时候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流活动,但是主管对外交流项目的黄新利副部长正在北大陆考察,现在需要选举一个临时负责人。” 浮屠山神教是与天仙派齐名的修仙大派,不过浮屠山神教比天仙派神秘多了,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浮屠山神教位于浮空群岛,常年漂浮在万米高空中。 浮空群岛时刻缓慢移动,每年八月十八还会瞬移一次,随机移动到南洲范围内任何一个地点,非常地潇洒随性,距离上一次浮空群岛靠近天仙派,已经过去两百多年。 掌门摸摸胡子,问:“有没有人自告奋勇担任负责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显然没人想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原因有很多,一是浮屠山神教的人都很难搞,他们认为自己是蓬莱仙祖的后裔,高人一等,喜欢拿鼻孔看人。 浮屠山神教非常排外,以至于百分之八十的教徒跟蓬莱仙祖一个姓,姓姜,少得可怜的外姓教徒是从各地搜刮来的天才中的天才,与外姓天才极高的天赋相反的是,他们的地位不高,永远无法进入浮屠山神教高层。 第二,作为南洲修仙界的领头门派,天仙派与浮屠山神教属于竞争关系,两派实力相当,因此每次交流活动都搞得跟两军对垒似的,一不小心就会酿成流血事件。 十八年前浮屠山神教与青云门的交流活动上,一个青云门弟子在擂台上失手重伤浮屠山神教的圣子,第二天就被浮屠山神教的长老剥了皮挂在青云门元兴老祖的铜像上。 后来青云门掌门怒不可遏地砍了那个长老的脑袋,浮屠山神教的教主又跟青云门掌门打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两个门派交战,死伤人数高达千人,在南洲引起很大轰动。 要不是联合会从中调解,青云门恐怕会跟浮屠山神教不死不休。 既然浮屠山神教行事作风那么像邪教,为什么其他门派还会同意与他们进行交流? 当然是因为利益。 浮屠山神教有蓬莱仙祖留下的一大笔珍宝,其中包括很多开启上古秘境的钥匙,没有钥匙就无法进入秘境获取顶级资源,没有顶级资源就培养不出超一流的核心弟子,那损失可大了去了。 “邪教”很有心机,秘境钥匙从不售卖,而是让别的门派用重要的技术、功法、宝物、秘境线索等等东西来换百年使用权,这样的交换就是在交流会上进行的,所以没有门派会拒绝与他们建交。 殿中气氛有些凝滞,不过最终九长老秦墨风主动接下重担。 解决了外交问题,掌门看向最外层的几个年轻弟子,他们并非高层,却能旁听会议,可见身份不一般,那六个年轻弟子正是去外门担任临时老师的慕容天诚等人。 “慕容天诚,你来说说,外门弟子‘筛选’的情况如何?” 慕容天诚不愧出身世家,面对众多高层不见紧张,站起来不紧不慢道:“未通过筛选的弟子有九十三人,其中细作三十九人,寄生者二十四人,品行极其不端者十九人,异人后裔十一人,他们体内均被植入灭魂针。” “你们做得很好。”彭开山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用手指点点桌子,语气严肃地对众人道:“南洲最近越来越不平静了,异人血脉开始复苏,我们必须提早做好准备,千万不能大意,尤其不可以让敌人从我们内部开始腐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第二天一大早,苏淮几个乘着骑兽租借站的白鹤往庆丰镇的方向飞去。 骑兽租借站是顺风邮局旗下的一个小部门,上个月才开业,租借站相当于现代的滴滴,只要摇一摇手中的感应石,距离最近的骑兽便会循着感应石的指引来接人,起步价三枚中品灵石,按每十公里一块中品灵石计费。 有钱就是好,骑白鹤不过半个小时就抵达庆丰镇,想当初他们还是没入师门的愣头青,从庆丰镇爬到天仙派大门口愣是爬了七天,好不辛苦。 35.李记私房菜馆 “庆丰镇特产,传承超过三千年的穿云绣嘞,客观们来看一看哟,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一样八十银,八十银一样。” “走一走,瞧一瞧嘞,天仙派纪念木雕,提供底座刻字服务,你值得拥有!” “花卷~热腾腾的天仙花卷~吃了之后美如天仙!” 庆丰镇里热闹非凡,游人如织,道路两旁的小摊贩吆喝不停,喷香的街边小食的味道涌入鼻腔,让一个学期以来沉迷学习的几个人有种瞬间回到人间的感觉。 虽然外门食堂的东西很好吃,对身体很有好处,但、但是路边摊好像更有诱惑力! 周周属于小团体中最爱吃的,一条街没逛完,手上的零食已经拿都拿不下了。 “好吃,真好吃,这种臭豆腐我以前偷偷吃过一次还被我娘抓住骂了一顿,我娘说路边摊很脏,不让我吃,嘻嘻嘻嘻现在没人管我,我一定要吃个够。”周周一口一块豆腐,心满意足地道。 “小兄弟,吃饭不,我们西风楼可是庆丰镇最有名的的酒楼,所有食材均来自天仙派外门,招牌菜有糖酥鲤鱼、一品熊掌、葫芦鸭子、清炖蟹粉……” “唉,小兄弟来来来来,看看我们的菜品,我们的厨师可是从天仙派学艺归来的,口味绝对一流,您千里迢迢来庆丰镇一定要尝尝正宗的天仙派食堂的味道……” 许是苏淮他们几个看起来像大鱼,比较好宰,饭馆一条街负责拉客的人一窝蜂将他们包围起来嗡嗡嗡个不停,手上的自制菜单都快要怼进他们嘴里了。 抢客这种事情,容易越抢越兴奋,对面饭馆的人见苏淮他们被那么多人围着,也不甘示弱地挤上来,明里暗里的把其他竞争者往外推,时不时偷袭一把早就看不顺眼的人。 “别挤我!我们不吃,一家都不吃,我们是天仙派的外门弟子!”周周长得矮,一群人推推攘攘时没法看见他,要么踩到他的脚,要么带着一股汗味的胸口糊他脸上,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听到周周的尖叫,抢客的人立马安静下来,整齐划一地后退两步,唰地空出大块地方。 普通人对修士还是比较有敬畏之心的,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推挤了天仙派的弟子,他们纷纷道歉,毕竟他们的店跟天仙派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刚才喊的那是虚假广告,本来底气不足。 “对不住啊仙长,您没事儿……” “仙长们丰神俊貌气宇轩昂,一看就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哈哈哈……” 周周嘟着嘴道:“不怪你们,散开别围着我们。” 小二们听到周周的话,赶紧道谢,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陆擎强自镇定地牵起苏淮的手,试图安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陆擎给人的印象是高高在上的,话少,洁癖,疏离,通常情况下,只要摆出一副冷脸,没人敢靠近他两米之内,他哪里体会过被一群人包围强行安利的感觉,真可怕。 要说以他的修为,再来几百个小二都不够他砍,可是他从小被教育不能恃强凌弱,加上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手足无措,被挤得发冠都歪了。 “哎,松手。”苏淮甩了甩被陆擎紧紧握住的爪子,“我帮你整一整头发。” 陆擎长得很漂亮,偏中性的那种,收敛气势的时候,跟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天山雪莲似的,让很多人仰望迷恋而不敢靠近。 可现在头冠歪斜,发丝凌乱,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的样子……啊啊啊啊啊,苏淮觉得自己要弯了! 尤其陆擎用特别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屈膝方便他帮忙整理头发的样子,真、真是惹人犯\\罪。 “苏淮,你们快跟上,去晚了会没座位!”刘溯回头喊道。 “马上!”苏淮回过神来,匆匆给陆擎绑好头发,扯好衣服,陆擎又恢复成禁欲十足的模样,“好了,走。” 苏淮一行人的目的地是位于小镇中心的李记私房菜馆。 《静·香》杂志专门介绍笛音仙子那一期曾经提到过庆丰镇的李记私房菜馆,说这家店是笛音仙子的亲弟弟开的,笛音仙子经常会来捧场,所以崇拜笛音仙子的人常年在这家店中蹲守,只为一睹仙子真容。 正巧周周是笛音仙子的狂热粉,做着能偶遇偶像的美梦,于是强烈要求苏淮将旅行第一站选在这家李记私房菜馆。 小镇道路四通八达乱如迷宫,第一次来玩的游客肯定会迷路,好在有周周这个超忆症患者,看一遍地图便知道怎么走,居然顺顺利利地把小伙伴们带到李记私房菜馆门口。 几个穿着小二制服的人懒洋洋地站在门口,看到有人靠近,抬了下眼皮,又自顾自地发起呆来,跟饭馆一条街抢着拉客的那些妖艳贱货好不一样! 刘溯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周周,小声问:“什么情况?” 周周挠挠脑袋表示不知道,然后走近其中一个人,问:“小二,你们这儿还有包间吗?” 被问的那个人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靠到身后的墙上,别过头去不理周周,倒是他身边的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可能有。” 苏淮等人:…… “那你赶紧带路呗。”周周道。 “哦。”那个小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去。 苏淮等人对视一眼,觉得这家店古里古怪的,像家黑店,不过来都来了,不妨进去探探里面到底有什么乾坤。 他们跟着小二穿过十几道门,才来到一个自带石头桌椅的小亭子。 那石桌石凳的设计相当反人类,石桌直径一米,高度半米,六个石凳参差地分散在石桌周围,有两个刚好在石桌边缘,还有两个距离石桌两米远,剩下两个距离刚好的石凳却有一米高…… 陆擎这个强迫症眉头皱得跟小山包似的,如果不是苏淮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静,恐怕他能立刻挥剑把六个连着地板的石凳一个个削齐整按等距离摆好。 “你们这儿的桌椅都这么古怪?”刘溯黑着脸质问,他怀疑小二故意耍着他们玩儿。 哪晓得身为普通人的小二压根不惧怕炼气修士的威压,捋了捋沧桑的刘海:“呵,你们不懂,这叫艺术。” 苏淮等人:…… 周周来这里就是为了偶遇笛音仙子的,虽说小二态度差了点,桌椅设计奇葩了点,但是他舍不得走,只能讨好地朝刘溯笑了笑,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郑辉倒是淡定地坐下来:“小二,把菜单拿来,我们要点菜。” 小二道:“没有菜单,厨房做什么你们就吃什么,至于什么时候送过来,得看厨师的心情。”说完,小二便拍拍屁股离开了,气得刘溯狠狠地踹了石凳一脚。 “这家店疯了?” 36.幸灾乐祸 “师兄别生气,来,咱们吃点零食,慢慢等。”周周拉着刘溯让他坐到凳子上,拿出私藏的小零食和饮料摆在桌上,又对苏淮和陆擎道,“苏哥哥,你们也坐。” 苏淮“嗯”了一声,就近坐到一米高的石凳上,随后惊讶地发现……脚完全挨不到地。 我的腿有那么短吗?脚挨不到地真没安全感。 视线转向坐到同样高度石凳上的陆擎,苏淮默默地往前挪挪屁股,“跳”下石凳,换了张矮的凳子,假装被外面的景色吸引道:“这里风景还不错。” 小亭子所在的园子很宽敞,风格类似苏淮见过的苏州园林,园子中间有个小湖,湖对面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亭子,两个亭子正好位于正方形的园子对角,有种对称的美感。 湖周围生长着大片芦苇,微风吹过时发出刷刷的响声,听起来挺有情调的。 “你们先坐着,我到别的地方看看。”刘溯坐不住,说完话便往园子围墙边上被茂密的花木掩映的小楼中走去。 周周不放心地对着刘溯的背影道:“师兄,你千万别冲动行事呀。” “开玩笑,我是那种人?” 刘溯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 “唉,这家菜馆跟杂志上介绍的好不一样,”说着,周周掏出一打杂志,唰唰唰找到介绍笛音仙子的那一期,短胖的手指头点着李记私房菜馆相关的句子,“上面说李记私房菜馆风景优美,环境清幽,服务一流,菜品独特,致力于让新老顾客享受独一无二的用餐体验。” 看着园子里生长的那些漂亮的奇花异草,风景优美达到了,整个园子除了虫鸟的叫声就是芦苇晃荡的声音,环境清幽也达到了。 服务一流?就门口那些爱答不理的伙计,完全不把顾客放在眼里的带路人,逼死强迫症的桌椅设计? 菜品还没上来无法评价,不过刚才那个伙计说什么时候上菜看厨师心情,所以今天能不能吃上还不一定。 最后一句总结相当到位,他们还真让人享受到了“独一无二”的用餐体验,如果没有笛音仙子的名头罩着,恐怕早被暴脾气的人掀翻了? 拜特殊体质所赐,陆擎随时随地,每分每秒都在修炼,闲得没事做也不会感觉到无聊,修炼完全能填补内心的空虚。 不过他看苏淮呆坐着没事儿干显得有些无聊,便从乾坤袋里抽出几张小纸片,灵活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动作,须臾间一只立体的折纸小兔出现在他手上。 他不出声提醒,直接用灵力托着小兔子一跳一跳地跃到苏淮手上。 “哈,”苏淮惊讶地用指尖顶着纸兔子,崇拜的眼神转向陆擎,“陆擎你居然会折纸,真厉害。” 他以前也会折纸,小学老师教过叠飞机、小船、灯笼、千纸鹤、“东南西北”、青蛙等等,然而现在只记得叠纸飞机一样。 纸兔子栩栩如生,腹部是像灯笼一般中空的,苏淮拿在手中研究来研究去,硬是没看出兔子的叠法,感觉手法特别高级。 “噢,我也要玩,”周周噔噔噔跑到苏淮身边伸手揪住纸兔子的耳朵,巴巴地看向陆擎,“陆擎师兄,可不可以给我叠一个?” 闻言,陆擎取出张纸,草草地给他叠了一只青蛙。 周周委屈地领走自己的青蛙,心想,差别待遇要不要那么明显,不过他只敢嘟着嘴表达不满,不敢明着抱怨。 苏淮完全没有被差别待遇的概念,正自顾自地拆兔子研究折纸步骤,打算按纸上面的折痕重新叠回来,显然,他在折纸方面毫无天赋,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陆擎把被苏淮捣鼓得皱成一团的纸拿过来,轻而易举地帮他修复回来。 “才出门一天我就开始担心我家小白白了。”苏淮看着活灵活现的纸兔子,突然叹气道。 正打算叠第二只兔子的陆擎闻言后背一僵,心想,我真是太蠢了,我为什么要叠兔子,为什么要让苏淮想起那只兔子!啊!叠只狗不行吗?叠条龙也可以啊! “不知道小白白一个人呆在后山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上次许若风中毒的时候不是有十几个师兄师姐被筑基期的剑齿猪撞伤了么。” 听到这里,陆擎折纸的速度迟缓下来,手指看起来有些僵硬。 苏淮继续担忧道:“小白白那么胖壮美丽,一副‘我很好吃又没有战斗力’的样子,最容易吸引猎食者的目光,真是越想越担心,早知道应该把他带回宿舍让张瑞阳帮忙照顾几天。” 于是陆擎手一抖,折纸小兔瘸了条腿。 除了小胖子、郑辉、刘溯三个,就属张瑞阳跟苏淮最亲近,陆擎不喜欢苏淮对张瑞阳很信任的样子,看到就生气,可他现在不敢生气,因为苏淮信任他,他却眼睁睁看着小白白被另一只兔子吃掉,正心虚得要死。 正好刘溯收集完情报回来,将苏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以至于没发现陆擎的反常。 “嘿,我发现这家店挺有意思,讲不定他们老板是搞行为艺术出身的,”刘溯一脸兴致盎然,坐到石凳上开始给小伙伴们讲他发现的趣事,“那边那排小楼的包间全满,只有三桌吃上了,十几个穿着草裙的野人在那儿给他们跳舞,跳得他们食不下咽哈哈哈哈。” 周周连忙好奇地问:“那其他包间呢?都没吃上饭,干等着?他们没气到砸东西?” 刘溯边嗑瓜子边道:“他们哪儿敢,老板合体大圆满,亲自坐镇,闹事早被加入黑名单了,谁想被一个即将大乘的高阶修士惦记上。你们不知道,等待时间最长的那一桌,已经等了十八天啧啧啧。” “原来老板这么厉害,杂志上居然没有提到,老板天赋一定很好,笛音仙子才化身中期,他是笛音仙子的弟弟,年龄更加小……” 他们这边正聊着天,湖对面那个亭子里来人了,三男一女,穿衣打扮相似,风格不太主流,一看就知道是远道而来的游客。 “呀!”周周发出惊呼,原来他看到对面几个黑衣男子突然对领路的伙计拳打脚踢,“他们打人!” 刘溯最八卦,看到有人搞事情蹭地一下趴到栏杆上伸着脖子往对面望,企图看得再清楚一些。 实话说,看着阴阳怪气爱答不理的伙计被人揍,刘溯是幸灾乐祸的,虽然知道伙计们表现出欠揍的模样很可能是老板给他们安排的表演任务,但是自己不敢干的事儿别人干了,真是好解气。 陆擎修为最高,神识往那边一探,什么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咚的一声,高个子黑衣男将鼻青脸肿的小二扔进湖里,另外两个人则叽叽呱呱朝匆匆赶来的第二个伙计叫骂,态度嚣张至极。 37.霸气李老板 “快救人,他不会水!”被扔进湖中的小二无措的扑腾几下开始往下沉,见状,苏淮赶紧喊道。 湖看起来小,实际算起来有些面积,落水的小二距离他们所在的亭子将近一百米,如果让他游过去救人,恐怕没游到一半先把自己累死,或者被那些看起来嚣张跋扈的黑衣男攻击。 苏淮出声的同时,陆擎和郑辉同时出手,但显然陆擎动作更快一步,一根受灵力控制的绳子紧紧捆住因为呛水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小二,然后“嗖”地一声将人拽入他们所在的亭子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咳咳咳。”小二眼睛紧闭,无意识地咳水,苏淮连忙走到他身边扯开累赘的衣物,让人面朝下躺在自己膝盖上,膝盖顶住他的肚子让他将水吐出来。 “嘿,你有没有事?”周周蹲在小二身边,紧张地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咳咳咳,”幸亏陆擎救助及时,小二呛水不严重,把水吐出来以后,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嗓音沙哑地道,“多谢客官救命之恩,咳咳咳……” 苏淮扶着他靠坐在小亭子的边缘,道:“对面那几个是什么人,你们这儿有没有保安?就是维护秩序的人,你的同事看起来很危险……” 随后赶来的几个伙计同样是普通人,在黑衣人面前不堪一击,况且几个黑衣男人根本不听他们的劝阻和辩解,看样子只为了揍人泄愤。 在和平的社会主义下长大的人,看到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最先想到的是找警察,这个世界没有警察,联合会的人不负责这些小事,那么各地维护治安的就是各地领主的自己组建的护卫队。 可现在事情发生的地点是私房菜馆,就应该赶紧联系他们的安保人员,反正苏淮没胆子去面对一群愤怒的暴徒,也不想自己的小伙伴陷入危机,他们才刚刚踏入修仙门槛,什么攻击自保手段都没学过…… 这种时候,安定生活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固化了他的思维,下意识将同伴们代入需要保护的未成年乖学生的角色。 显然苏淮担心己方被波及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高个子的黑衣人发现有人插手将他要狠狠教训的小二救走后,凶狠的目光直直射向苏淮几个所在的地方,正好与苏淮的视线对上,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妈的,多管闲事。”高个子呸了一口,迅速拿出自己的千钧弩朝对面的亭子攻击起来,他完全不担心惹麻烦,看得出来对面那几个只是炼气期的小杂碎,动动手就能捏死。 十几支半透明的灵力箭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破空而来,目标直指苏淮等人。 高个子的攻击只用了三成力,他没想弄死多管闲事的人,毕竟离开浮空岛前师父特地嘱咐他们最好不要闹出人命,所以那些箭羽是奔着对面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碎的手脚去的。 光想到脆弱的小杂碎们被钉在地板上凄惨无力的样子,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呵,尤其那个白衣服的小子,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不知道他满身是血,痛苦呻\吟的时候还能不能摆出这种姿态。 可惜,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原本气势汹汹的灵力箭在靠近亭子的瞬间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高个子甚至没感觉到化解攻击的人是谁。 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反应迅速地开启防御阵法想要保护同伴的郑辉,苏淮、周周跟刘溯还沉浸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应激反应中,没发现帮他们挡住攻击的是陆擎。 恰好这时私房菜馆的老板赶来,二话不说把闹事的三个黑衣男人扒光,掉在亭子里鞭打,皮鞭鞭笞入肉的声音,连苏淮他们这里都听得见。 唯一没有动手的黑衣女子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束缚压迫,满脸痛苦地跪在老板面前,额头贴地,姿态屈辱。 在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最严酷的惩罚不是**上的虐\待毒\打,而是高阶修士用威压对低阶修士进行精神上的摧残。 强者有针对性地将威压施加在别人身上时,会让觉得自己只是一只最低等的爬虫,正在被强悍的敌人肆意玩\弄凌\辱,连隐藏在脑海最深处的秘密和思绪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看透。 让人感觉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被对方侵入、摧毁,更绝望的是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连思维上生出反抗的情绪都做不到。 被威压摧残过的人,大多会产生心魔,今后修炼每次渡劫必九死一生,跟毁人灵根断人前途差不多。 通常情况下,高阶修士是不屑于用这种恶毒手段的,欺负弱小说出去没面子,可谁让几个黑衣人倒霉,遇上睚眦必报又不好面子的李元鑫呢。 单方面将挑事的人教训一顿后,李老板冷笑一声,吩咐身边的人将半死不活的四人拖出去,丢到门口示众。 一场不算风波的风波就这样化解了。 “哇,老板好酷!我觉得我最喜欢的偶像的位置得留给老板!”周周兴奋地蹦蹦跳跳,满脑子充斥着老板谈笑间将邪恶的反派们虐得要死要活的画面,这种情节经常在小说里很常见,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证了一把。 休息了一会儿,已经缓过劲来的小二笑着说:“那可不,我们老板可厉害了,而且心肠好,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老板收留的孤儿。” “啊……”周周发出惊讶的声音。 说起自家老板,小二话多起来,眉飞色舞地,完全褪去之前无精打采,十分欠揍的模样。 “老板人好,从来不歧视普通人,反倒让我们在店里工作养活自己,也从来不让别人欺负我们,店里来的修士,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欺负我们的,统统被老板扔出去,拉进黑名单。” “我觉得你挺开朗的,怎么之前那么……”周周歪着头,似乎打算找到确切的形容词。 那人诧异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主题餐馆吗?每个月有特定的主题,就是为了给客人们带来各种新奇的体验,这期的主题是‘挑衅’。” 苏淮等人:…… 难怪还没进门就开始想揍人,由此可见,员工们集体演技在线。 “我们店门口挂有注意事项,客观们看漏了?只要进了门,就默认会遵守我们店的规则。” 周周回忆了一下,门口的确挂着一张写满字的布告,不过他们都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伙计毕竟身上有伤需要治疗,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便被另一个伙计扶着去休息了,同时,李老板为感谢他们对店员的救助,为他们提供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吃完午餐后,几人打算进行下一个安排,去栀子温泉山庄泡温泉。 虽说这次来李记私房菜馆没有偶遇笛音仙子,但却赢得了新晋偶像的好感,周周一点不觉得遗憾,走路都带风的。 他们从大门口走出去时没看到黑衣党那三男一女,恐怕他们还有别的同伴,将人领走了。 38.栀子温泉山庄 庆丰镇之所以能成为旅游重镇,一是因为他历史悠久,是许多文人墨客或修仙大能的故乡,二是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毗邻天仙派福地,周围更是有许多优美的风景名胜。 很久很久以前,普通人与修士之间界限分明,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必须与凡界断绝来往,修士视普通人为蝼蚁,可以随意打杀。 同时,普通人将修士视为仙神,许多人散尽家财只为求得仙长垂怜,教他们如何才能长生不老。 由于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会自然而然形成阻止普通人进入的屏障,而修仙门派大都建立在对修行有好处的洞天福地之中,普通人要么被障眼法迷惑无法接近,要么直接被困死在屏障之中。 久而久之便衍生成很多版本的传说,那些普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便被称为“神仙住的海外仙山”,“有缘方能进入,否则死无全尸”。 苏淮刚穿到这个世界,晕乎乎跑去找工作那天,老板问他“有没有海外留学经历”中的“海外”,指的便是古人认为的“海外仙山”。 随着社会进步,普通人与修士之间的隔离逐渐减弱,越来越多人修炼不是为了追求长生不老,破碎虚空抵达上界,而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和社会竞争力。 能力越强,找到好工作的机会越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去饭馆应聘厨师,等级越高体质越好,工作起来效率越高,别人一天炒三四百道菜,他的工作量能达到别人的两三倍还多,工资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更不用说那些掌握比较高端技能的修士,可以靠给别人画阵法、符咒、制药、制作各种智能器具为生。 如今修炼的方法和途经越来越丰富,普通人家有灵根的孩子也能加入门派获取资源,不像以前,所有修炼的资源都被古老的门派和家族把控着,专门为“自己人”提供便利。 三百年前联合会提出的“十八年义务教育”更是为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提供更多的便利,使他们能够进入天仙派、剑宗、青云门这样的“海外”名派学习。 当然,除了这些“海外”名派,各个城市中也有教人修炼的组织,通常取名xx城修仙学校、xxx修真技能培训学校,大多是为不舍得孩子远走他乡的当地居民准备的,非常方便,可惜教学质量参差不齐,极少的几个与天仙派在同一段位,其余的……一言难尽。 不过很多家长不愿让家里的女儿跋涉千里到“海外”吃苦,十几年才能回家一趟,便让她们就近入学,或者送到“仙音派”“天韵门”那样以乐入道,修炼方法比较轻松的门派。 扯远了,再说回庆丰镇,由于毗邻天仙派的洞天福地,简直处处是美景,比如苏淮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地——栀子温泉山庄。 栀子温泉山庄位于庆丰镇北面的群峰之中,因满山遍野花开不败的栀子林而得名。 天仙派曾经有人到栀子温泉附近探查栀子花从不凋谢的原因,至今没调查出什么结果。 也有人怀疑那里藏有异宝,带着帮手把几座山犁了一遍,什么都没捞着,倒是栀子温泉就此成名,一个富商将周围几座山买下,建立了栀子温泉山庄。 从庆丰镇到栀子温泉山庄有一条专门的道路,又干净又平坦,不仅如此,这里还设有游客专线,一百银包一辆马车不限间隔时间往返一次,苏淮他们五个人包一辆马车正好坐下。 马车速度不快不慢,适合看风景,车厢里备有当地各种美食和当前流行的话本,供游客打发时间,车厢内壁上贴着张西风楼的广告。 苏淮不禁感慨,庆丰镇的人好有生意头脑。 郑辉家跟栀子温泉山庄的老板有些生意上的联系,负责接待的管事看到他出示的带着郑家族徽的玉佩后,将他们引入一个单独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是几座山围成的一块约莫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简单地用篱笆围了一圈,外围的斜坡上伫立着一排竹制的吊脚楼,看起来十分有野趣。 十几道滚烫的冒着热气的泉水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泉水流入高低错落,大小不一的天然形成的池子里,最后从低洼的一角流入更低的山涧,随着泉水流动的还有散发着清香的栀子花瓣。 “嗨呀,可以游泳,这里有个大池子!”苏淮几个还在各自的房间里放东西,周周已经迅速把自己扒光,抖着一身小肥肉,“砰”的一声跳进池子里。 刘溯听到外面的动静,猴急猴急地光着屁股跑出来:“没试过温度你就敢跳,不要命了?”不过周周既然那么欢快地在水里扑腾,说明那个池子温度刚好,刘溯跟着跳下去,开始跟周周打水仗。 郑辉腰上围着一块擦身子用的布巾,淡定地走过去,朝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扔了一个充气的大皮球。 苏淮扒拉着自己的门,犹犹豫豫地没敢走出来,跟陆擎的情况差不多,他平时洗澡都是等人少时才去,浴室里灯光暗,他选择的又是更黑暗的角落的位置,自然没有跟人赤\\裸相对的尴尬。 这个世界没有泳裤这种东西,他又不能穿着担任内裤角色的四角裤去泡温泉,到时候那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恐怕更加奇怪。 而且为什么最近刘溯跟郑辉的身高蹿了那么一大截,已经超过他的身高了,更重要的是身材好,又高挑又有肌肉,充满了少年人蓬勃的朝气。 苏淮丧气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和腿,没有一点肌肉,肚子也是,虽然没有小肚腩,可摸起来软乎乎,这就是不运动的后果啊。 他侧头看向跟郑辉一样在腰间为了一条布巾,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陆擎,嫉妒的火焰蹭蹭蹭往上冒,没想到穿衣服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脱光以后这么……这么有肌肉! 不公平,明明陆擎跟我一样不爱运动,肌肉怎么往他身上跑,不往我身上跑? 陆擎无缘无故被苏淮哼了一声,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陆擎一身漂亮的肌肉是练剑练出来的,他还独自一人闯过十数个秘境,不是跟秘境中的凶兽殊死搏斗,就是在各种极端环境中九死一生,运动强度比郑辉他们高不知道多少倍,身材自然充斥着野性的美感。 不过陆擎已经不是当初靠着一把剑越级击杀荒原兽王的高冷剑修了,因为七年前那场暗算,意外撕破他的伪装,让他退化成了一个沉迷甜食幼稚小心眼喜欢整天粘着苏淮不放的傻白甜。 39.好想亲亲你 最大的池子里,三个小伙伴玩球玩得正欢,你争我夺甚至用上了灵力,搞得池水波涛汹涌,苏淮怕被波及,连忙找到个比较边缘,温度适中的池子滑进去,打算躲个清净。 结果不等他转身找个舒服的姿势,光溜溜的陆擎便贴着他右手边踩了进来。 苏淮所在的池子非常迷你,估摸着就双人浴缸那么大,成年人坐在池底刚好淹到胸口的深度,陆擎身高腿长体积大,躺进来以后挤得池水哗啦啦往外流。 “你、你别靠我太近,热不热。”苏淮委委屈屈地把腿收回来,挪到陆擎对面,仍旧躲不掉肌肤相贴的命运。 啊,我为什么要挑这么小的池子,现在爬去隔壁还来得及吗?距离最近的池子有一米多远,赤身**地爬过去比跟陆擎挤在现在的池子里还要羞耻…… 亏得池子里雾气弥漫,水面上飘着密集的栀子花瓣,能遮住水下不可描述的部分。 陆擎注意到苏淮的窘迫,却故意将腿搭到他的腿上,道:“我不热。” “你脚别乱动!”被碰到敏感部位的苏淮差点没跳起来,咬牙切齿道,“陆擎你就不能自己找个池子安安静静地待着?” “就不。”陆擎觉得苏淮嫌弃自己,逆反心“噌”地飙到最高点,不退反进,直接面对面压到苏淮身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要跟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怎么那么幼稚!比我当兼职老师教过的所有小学生都幼稚!苏淮满脸通红地双手抵着陆擎的胸膛,拒绝他再往下压,这种莫名其妙的壁咚姿势真是挑战人的羞耻心。 “那你别靠我这么近,我热。” 陆擎恶狠狠地用双腿将苏淮的腿夹在中间不让他动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图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看着看着,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其他地方瞟去。 苏淮眼睛特别脆弱敏感,被风吹会流眼泪,情绪激动会流眼泪,有时看书看太久也会不自觉地流眼泪,不了解他的人经常以为他被别人欺负哭了,实际上那是生理泪水,自己控制不住的那种。 此时,羞耻心爆棚的苏淮眼中含泪,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小泪珠,看起来像个委屈的受气包,让人觉得可爱又忍不住想欺负欺负。 察觉陆擎在打量自己,苏淮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因为陆擎冷着脸的时候很有威慑力,有种不乖乖听话就会被一刀砍死的感觉——这是他贫乏的想象力能想出来的最贴切的形容了。 突然,陆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用手指戳了戳苏淮的乳\头,一脸纯真地道:“粉红色的。” 苏淮:!!! “啪”——苏淮将陆擎直愣愣戳在自己胸口上的爪子拍掉,下意识往旁边逃窜。 然而他忘记陆擎有多小心眼,刚做出逃跑的姿态就被陆擎从身后紧紧抱住,那力气大得,跟蟒蛇进食似的,两只健硕的手臂缠在胸口,让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战五渣的力量哪里能跟一个曾经晋升化神的剑修匹敌,陆擎顺势腾出左手抓住苏淮两只手腕,右手故意在他胸口游走,紧接着,捉住另一边乳\头轻轻揉捏,强调道:“你的颜色跟别人不一样,特别嫩。” 不不不不一样个鬼,你看过多少人的裸\体?苏淮整个人都炸了起来,我自己洗澡都没捏过的地方,居然被你先捏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生气。 幸好陆擎懂得适可而止,玩了一会便乖乖地放开全身红彤彤地苏淮,柔软的嘴唇贴到苏淮后颈上,心虚又带着点讨好地问:“生气了?” 苏淮冷哼一声,挣掉耷拉在自己肩上的两条胳膊,坐到池子另一边,道:“本来准备了好吃的,现在决定没你的份了。” 说着,他从乾坤戒指里拿出一个自带冰冻阵法的食盒,朝周周他们那边扔去。 “周周,你们接着,里面是各种口味的冰激凌!” 这里的池子全部是联通的,苏淮所在的小池子地势比周周他们所在的大池子高,于是轻飘飘的食盒落入水中,顺着水流顺利地漂到周周手上。 “苏哥哥你真的太好了!”周周开心地朝苏淮喊道,然后十分有奉献精神地与郑辉和刘溯分享起来,看他们满足的表情就知道那些冰激凌有多美味。 苏淮的乾坤戒指是特地为泡温泉时能吃上东西而准备的,因为泡温泉不方便随身携带衣物或者乾坤袋,戒指却能。 其实戒指里还装着很多好吃的,不过他正生气,不打算告诉陆擎,对于嘴馋的人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美食放到嘴边却不能动口了。 陆擎皱着眉,质疑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说着,他又不由自主地靠近苏淮。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涌现出一股奇怪的冲动,让他特别想把苏淮搂在怀里,亲亲抱抱,又想在苏淮身上舔一舔,像品尝最喜欢的小甜点那样,把人含进嘴里,或者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陆擎心底突然涌现出无数个问号,难道是饿疯了?居然想吃人!他没办法准确描绘脑海中蠢蠢欲动的想法,他以前从来这种奇怪的体验。 啊,就是突然好想把苏淮吃掉,闻着苏淮的味道,感觉更饿了,又饿,又想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淮被陆擎看得心里毛毛的:“喂,你还上瘾了……唔……”话没说完,嘴唇便被人含住,那种前所未有的,唇齿相依的亲密感,吓得他赶紧掐着陆擎的脖子往外推。 “我说……你是不是对‘最好的朋友’的定义有很深的误解?”苏淮崩溃地擦擦嘴角残留的液体——被陆擎舔的,心想,这启蒙教育也太失败了。 陆擎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他没有装,而是真的不懂,只隐约记得两三岁时,有一次母亲向别人介绍父亲,说的是“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陆岐”。 脑海中不停的回放陆擎亲吻自己时虔诚的眼神,那种直白得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渴求,笨拙地用舌头试探着寻求更紧密的贴合,无论是谁,都没法抵抗住这种纯真的诱惑? 唇间仿佛还残留着另一双唇的温度,这让苏淮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尤其他发现眼前这个一米九的纯情大美人正对着自己举旗而不自知…… 看着那根正在演示什么叫“蛟龙出海”的东西,苏淮脸色愈发严肃,觉得今晚很有必要给罪魁祸首上一堂“健康教育与学生成长”。 40.邪教弟子? 大池子那边传来刘溯的呼唤:“苏淮陆擎,快过来一起玩!” 听到刘溯的声音,苏淮回头一看,发现大池子那边突然多出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看起来跟周周一般大,其他五个十六七岁的模样,与刘溯郑辉年纪相仿。 刘溯朝苏淮这边喊的时候,那几个人仿佛才发现这边有人一样,好奇地望过来,在看见陆擎的那一瞬,眼中纷纷闪过惊艳,下意识忽略掉只露出个头的苏淮。 “刘溯,那也是跟你同一届的弟子吗?”薛耀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擎,向刘溯询问。 如果不是看见对方一马平川的胸,他还以为是哪个榜上有名的仙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比那几个号称xxx第一美男\\美人的圣子圣女候选人好看多了。 “嗯,那是我们陆师兄。”刘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暗地里却仔细观察几个人的神情。 这几个人刚来的时候,他便发现他们的穿衣风格跟在李记私房菜馆被收拾的那几个人相同,身边的周周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这些人的身份,朝他做了个口型。 周周小时候见过一个身着黑衣,衣领上有金色琼花花纹的男人到家里拜访族长,他记得父亲同他说那个男人是浮屠山神教的护法,从衣领花纹的颜色可以看出来他地位很高。 浮屠山神教等级森严,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很多小细节比如衣服的样式、花纹和花纹的颜色。 银蓝色等级最高,独属于教主,接着是金色、象牙白、薄荷绿、珊瑚色和等级最低的弟子才用的朱红色。 这几个刚碰面就与刘溯等人“混熟”的便是等级最低的弟子,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觉得别人认不出他们,套近乎的时候居然介绍自己说是外出历练的剑宗弟子,真以为背一把剑在背后就是剑修了? 薛耀金不知道己方已经暴露,正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探查陆擎的修为,可惜完全探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瞥到身边的赵晨初朝他摇摇头,便知道那人修为定然在筑基之上。 想到心中的计划,一时间又是犹豫又是欣喜,犹豫是怕栽赃嫁祸的过程中被修为比他们高的人反将一军,欣喜是有这个筑基以上修为的人在,嫁祸起来更有说服力,筑基杀炼气比炼气杀炼气简单多了不是吗。 薛耀金与同伴们跟刘溯聊了几句,便转身去山庄管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放东西。 直到那几个人走远,刘溯立马变了脸色,暗骂给他们安排住所的管事,说好单独给他们安排院落,现在却莫名其妙多出几个麻烦精,一点不会办事。 跟小伙伴们相处这么久,对彼此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熟悉到不能更熟悉,即使心思简单如苏淮也察觉到不对,围上布巾走到大池子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周周年纪小,不大懂得掩饰,语气中带着厌恶:“他们是邪\\教弟子,跟咱们不是一路的。”说着生气地瞪了刘溯一眼,怪他居然对邪\\教弟子笑脸相迎。 “啊?”南洲还有邪\\教?没听说啊? “是浮屠山神教。”刘溯见苏淮一脸疑惑,补充道,“血洗逍遥宗的裂头魔是从他们教的圣地跑出来的。” “还有还有,十几年前他们教跟青云门打起来,死了好多人,据说起因是邪教某个长老有虐\\待人的癖好,两派交流期间活剐了十几个青云门弟子,结果被青云门的管事发现。” 活剐什么的,听着就渗人,苏淮下意识往身后的陆擎身上靠,寻求安全感:“那、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避开他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之前就被另一个苏淮栽赃陷害,吃过亏,惹不起总躲得起? 闻言,周周看向苏淮,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怎么这么胆小”:“他们明显不怀好意,已经盯上我们了,不如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好全力反击。” 郑辉、刘溯都赞同地点点头,陆擎没有明显表态,不过看起来是支持周周的,三点九比一点一,苏淮不得不同意配合大部队的行动。 这时,周周冒出一个坏笑,道:“我发现他们是邪\\教弟子的时候就……” “停!”刘溯打断周周,道:“别邪\\教邪\\教的,小心待会儿说漏嘴,被他们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好好,”周周无奈道,“我一发现他们是浮屠山神教弟子顺手就做了点小动作……他们教的名字好长啊真难听。” “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说重点!” “我在他们身上放了刘二牛牛亲手改良的以天灵蚕为载体的传音石,现在不仅能通过我手中的传音石2号听到他们正在说的话,还能被放在宿舍的传音石3号自动记录储存。”说着,周周从乾坤戒指里摸出一只指甲盖儿大小的天灵蚕。 “我天,刘二牛牛天才啊。他忙着搞这个考试还能考那么好,如果能分点智商给我就好了。”刘溯关注点有些歪。 郑辉给了他一拳,示意他别一惊一乍:“嘘,听,他们开始说话了。” 无论修为高低,修士身上自带威压,威压用途很多,比如展示自身实力、示威、警告或惩罚修为更低的修士。 另一方面还能形成威压屏障,防止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探查自己的**,就像刚才薛耀金没法探查陆擎的修为一样。 陆擎表面上看起来只有炼气九层,实际上的修为谁也说不清楚,所以在场所有人中他修为最高。 有他在身边保驾护航,刘溯他们讲话又压低声音,躲在吊脚楼里那群不怀好意的邪\\教弟子是没法透过陆擎的威压屏障用神识探查他们说话内容的。 41.这要怎么办啊 以薛耀金和赵晨初为首的几个人装模作样放好行李,确认所有房间都是空着的之后,便聚集在吊脚楼靠山的一面开始秘密谋划,一点不担心己方的谈话内容被泡在温泉里的人偷听。 苏淮觉得,以他们的智商,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不过两集,现在嘛,周周一个改造过的传音石就能摸清他们的老底。 薛耀金道:“咱们的计划得改改,依旧是今晚动手。张小青找个理由把姜敏敏骗到这里,给她下药。龙浩齐,你负责跟天仙派的弟子套近乎,想办法给他们下药,尤其是姓陆的那个。之后把他们跟姜敏敏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呵。” 周周纯洁地问:“他们要给咱们下什么药?为什么要跟那个什么姜敏敏关在一起?” “可能是□□。”刘溯敷衍地回答后,竖着耳朵继续偷听。 “姜敏敏长得不错,还是圣女候选人,怎么能便宜天仙派那几个小子,嘿嘿嘿,不如咱们玩够了再……”说话的是看起来跟周周年纪一般大的那人,他脸上挂着猥琐淫\\邪的笑容,与稚嫩的相貌形成巨大反差,显得尤为诡异。 此人名唤周东旭,实际年龄二十三岁,看起来宛若男童是因为他患上某种遗传病,永远只能顶着这副稚嫩的躯壳。 他本是七九门门主的侄子,单火灵根的天才,是七九门高高在上,被众人捧在手心倾力培养的宗门复兴的希望,直到某天,一个自称浮屠山神教长老的黑衣人看上他的天赋,说要收他为弟子。 浮屠山神教,一个存在了数万年,能与天仙派比肩,却更为神秘的门派,多少人梦寐以求加入浮屠山神教啊。 七九门原本就是浮屠山神教的爪牙,根本不可能反抗,加上周东旭自己愿意,那个长老便很顺利地将人带回浮空群岛。 浮屠山神教极其排外,周东旭的处境可想而知,他的美梦就此破碎,从一个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变成被人嘲笑欺凌,当狗使唤的底层弟子,如此大的落差,教他如何甘心。 但是他不敢明着反抗,表面上对着所有姓姜的人卑躬屈膝,暗地里跟同样不服不公平待遇的薛耀金等人勾结,时刻等待报复的机会。 前几天右护法让姜敏敏带十几个弟子到天仙派附近打探情报,他们便买通分配名额的管事加入了出行队伍。 姜敏敏几人在李记私房菜馆闹事被李元鑫教训后扔出门外,便是他们设计的结果。但是还不够,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那几个人,光折些修为和潜力怎么够呢?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薛耀金看不上周东旭,觉得他容易冲动坏事:“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后,咱们全部伪装成受伤的样子,赵晨初你得把姜阜新、姜付云和那个叛徒引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姜敏敏被一群天仙派弟子干得醉\\仙\\欲\\死的模样。” 光想到那个画面,几人就兴奋得不行,呼吸都粗重起来。他们不是喜欢姜敏敏那个贱人么?就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个贱人被一群人糟蹋! “我的药对修为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能激发战斗力,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两个重伤在身的金丹和一个跌到炼气的筑基对上五个筑基巅峰,哈哈哈,你们觉得哪边会赢?” 赵晨初冷笑道:“咱们可以趁着混乱补刀,毁掉他们的灵根,最好能借着这次机会挑起两派之间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否则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妹?那个贱人好狠的心,我妹妹才九岁,她怎么下的了手。” “对,像十八年前那场大战一样,不过天仙派比青云门段位高得多,不信他们收拾不了那帮贱人,我恨不得所有姓姜的生不如死。” 林俊阳摸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道:“他们断我一条手臂,又窃走我的灵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们干脆把天仙派那几个人弄死,再把皮剥掉,到时候他们想赖账都赖不掉……” 苏淮几人听得面面相觑,好一出大戏啊,邪\\教果然名副其实,听他们的描述,不是死人就是断手的。 “这要怎么办啊?”周周皱着脸,苦恼道,“好像是他们的内部矛盾,咱们要怎么插手?” 刘溯摸摸下巴:“虽然他们说要杀了我们然后把皮剥掉,但是我竟然一点没感觉到生气,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们太蠢了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作为最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苏淮弱弱地提议:“太血腥了,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是赶紧把山庄的管事找来,让他联系联合会的人,把传音石录下的证据交给联合会的人,让他们处理?” 周周赶紧道:“我的传音石2号没有录音功能,传音石3号才有,那块在宿舍呢。” “诶,等等。”苏淮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块传音石,匆匆喊道:“班长,班长你在不在?听得到我说话吗?” 陆擎:???……!!! 苏淮什么时候跟张瑞阳交换了传音石?那他们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联系? 隔了几秒,张瑞阳的声音传来:“苏淮?怎么了?” “你在宿舍吗?” “在。” 闻言,小伙伴们脸上露出喜色。 刘溯连忙挤开苏淮,把传音石抢过来:“班长,你可不可以帮忙到周周的床上,诶等等……” 他侧头问周周:“你那个传音石3号是放床上?” 周周点点头:“枕头底下。” 于是刘溯通过传音石对张瑞阳继续道:“周周枕头底下有个传音石,里面记录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明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记得交给总管事,说我们在庆丰镇附近的栀子温泉山庄里。” 张瑞阳严肃道:“你们惹事儿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你放心,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们,好班长,求你了,一定要记得啊。” 张瑞阳道:“好,你们自己注意点。” 说完,刘溯赶紧掐断传音,苏淮着急地想要把传音石拿回来,可惜被刘溯敏捷地躲开:“诶苏淮,你别那么单纯善良,脾气得改改,我是不会允许你告密的,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苏淮翻了个白眼:“谁想告密?我只是想拜托班长帮我照顾照顾我家小白白……既然你断掉那就算了。” 陆擎心里咯噔一声,七上八下,五味杂陈,这种时候苏淮居然还想着他的兔子!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们快出来了。” 闻言,周周、刘溯和郑辉立马换了副纯善天真的面孔,你争我夺地玩着皮球,好清纯好不做作。 几分钟前周周还是个单纯直白的小朋友,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结果经过刘溯和郑辉这么一示范,立马就变成影帝,孺子可教。 42.人民币玩家 “你们怎么这么慢,来来来,咱们分成两组打比赛。”刘溯热情地招呼道。 薛耀金几人原本打着接近他们的主意,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欣然答应,负责对陆擎进行特别关注的龙浩齐打算按照计划靠近陆擎逐渐攻破,可惜业务水平不娴熟,没几分钟就被陆擎赶跑了。 陆擎心情不好,才懒得给他们好脸色,他正一个劲儿地缠着苏淮闹小情绪。 陆擎:“你什么时候跟张瑞阳交换的传音石?” 苏淮:“很久之前,大概刚当上生活委员那段时间?每个班委都有,方便有事时能及时联系,可惜一直没机会用。幸亏出门前顺手把传音石扔进戒指里,不然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在现代的时候,苏淮属于离开手机一秒钟浑身不舒坦星人,穿到这个世界以后,通讯很不方便,又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便强行戒断了玩手机的瘾。 作为一个体验过高科技通讯系统的人,他对传音石这种看似高级实则有点原始的通讯工具很不感冒,下意识将传音石当成装饰品而不是通讯工具,之所以养成随身携带传音石的习惯,是因为张瑞阳曾经特地叮嘱。 陆擎:“你以前从没跟我说。” 苏淮:“我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怎么跟你说?虽然咱俩关系好,但不用事事都跟你交代?” 陆擎:“可你没跟我交换过传音石。” 苏淮:“我们每天形影不离,想说什么都可以当面说,要传音石干嘛?” 陆擎:“那不一样。” 苏淮:“哪里不一样?陆擎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爱说话,是平时的十倍还多,不像往常那样爱装深沉,这样才对嘛,表情丰富生动多了,比较符合你的年纪。” 陆擎:…… “苏淮你们别在那说悄悄话,快来玩,咱们五个一边儿,他们六个一边儿,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诶,来了。”苏淮应了一声,心想,反派们似乎不大给力,如果真要拉近双方关系,不应该在他们队里安插己方人马,通过比赛时的团结协作增进友谊吗?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他们怎么在邪\\教中潜伏那么久而不被看出来的? 郑辉友情提供的大皮球跟苏淮见过的气排球差不多,大小是气排球的两倍,有点分量,被球砸到肯定很疼,当然,对于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 比赛的规则是根据大家小时候玩过的竞技小游戏改编而成,每一方的队员要碰球三次才可以把球投到对方的“门”里,进门算得分。 算起来,邪\\教小分队的六个人不是炼气巅峰就是炼气□□层,比平均实力只有练气五层的天仙小分队厉害很多,可实际运动起来,才发现并不是修为越高实力越强。 苏淮他们每天早晨的晨练不是白练的,外门食堂那些灵气充沛的食物也不是白吃的,他们基本功非常扎实,身体素质非常好,连苏淮这个每天晨跑都要靠陆擎分担重量作弊的人,都抢了三次球,为自己队夺得三分。 一个小时后,这场球赛以98:11的结果告终,98的是天仙队,11的是邪\\教队。 统计结果出来时,薛耀金他们不禁陷入沉默,他们原计划输给天仙队,趁机得到请客吃饭的权利没错,但是没想过连赢的机会都没有啊,明明修为差距挺大的,天仙派的人怎么那么能蹦跶? 仿佛没察觉到邪\\教队队员们心里的不平衡与嫉妒,刘溯大大咧咧地道:“哈,你们输了,今晚就你们请客啦,谁帮通知一下山庄的厨房,让他们多准备几条沙棘鱼,我们天仙派的人最喜欢吃沙棘鱼,没沙棘鱼吃不下饭。” 沙棘鱼是南洲最西边五彩浅滩的特产,口感鲜嫩,味道独特,不喜欢的人觉得很臭,闻着就想吐,喜欢的人则爱死了他的味道,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闻更开胃的味道。 这种鱼有延缓衰老,美容美白的神奇功效,足以令所有女性和比较注重外表的男性疯狂,所以这种鱼的价格被炒得很高,一条半斤左右的沙棘鱼在庆丰镇这边售价约莫十块中品灵石。 外门食堂的厨修们非常乐于尝试各种食材,曾经用沙棘鱼做过菜,苏淮他们对沙棘鱼的味道均接受良好,至于这些邪\\教弟子嘛……他们的表情可真好看。 只见薛耀金抽了抽嘴角,与强颜欢笑的赵晨初对视一眼,道:“哈哈哈,那麻烦龙师弟去一趟。”该死的天仙派小杂碎,吃什么不好,吃沙棘鱼,又贵又难闻,脑子有病。 薛耀金他们生活在浮屠山神教最底层,几乎没得到啥好资源,修炼用的灵石、功法、参考书籍都是辛辛苦苦攒贡献点换来的,一条沙棘鱼相当于一个月生活费,怎么不让他们肉疼。 刘溯勾住薛耀金的脖子,一副社会大哥的样子,道:“嘿,你们剑宗的人就是大方,以后你们就是我刘溯的好兄弟,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天仙派找我,我祖爷爷是天仙派五长老刘烁钊,你懂的。” 又矮又瘦的周东旭眼睛骨碌碌地转,被身高相同的周周看了个正着,心想,真是太好骗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一群人拉拉扯扯地说笑几句,然后回各自的房间穿衣服准备吃晚饭。 苏淮几个偷摸摸地聚在一起,刘溯将待会儿要用到的道具分给大家。 “先吃这个,极品万毒丹,一小时之内免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包括迷药和春\\药。” 极品万毒丹非常少见,五块上品灵石一颗,质量有保障,刘溯一下拿出五颗,算非常有钱了。 苏淮觉得薛耀金他们败得不冤,毕竟天仙派小分队队员都是人民币玩家,不差灵石,啥道具都能买买买。 “然后吃这个,‘看谁最倒霉’节剩下的,害羞丸,服用半小时过后全身泛红,像害羞一样,用来迷惑他们,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落入了圈套。” “最后是这个,加料的桃花酒,自带春\\药效果……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周心里好奇得跟猫抓似的,问:“师兄,你为什么随身携带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防身用的呗,”刘溯道,“上次苏淮被人陷害的事情流传出去,被我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很担心我的安危,所以让内门的小姨给我准备了些小玩意儿。我小姨这人特记仇,有仇必报,她给我准备了一堆带毒的东西,专门报复想害我的人用的。” “小姨威武!” “吃饭的时候,咱们自由发挥,害羞丸发挥作用以后,他们肯定会对我们放松警惕,让那个叫赵晨初的家伙去把姓姜的什么人叫上来,咱们趁机给他们灌酒,然后关在同一个屋子里,嘿嘿嘿……”刘溯发出猥琐的笑声。 “那个叫姜敏敏的人怎么办?” “哦,那个姜敏敏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她跟咱们没仇,就把让她呆在隔壁屋子里。她的同伴上来看到她被下药,又看到另一个房间嘿成一团的五个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事情经过,到时候两边自然会打起来。” 43.拼演技 吊脚楼中间是一个比较大的活动室,类似于风雨楼,心思各异的两拨人穿好衣服便在风雨楼集合边聊天赏风景边等待开饭。 夕阳西下时五彩的天空配上满山烂漫的栀子花、湍湍的流水声和迷蒙的雾气,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苏淮伏在窗边赏景,陆擎像点了跟随一样贴在他身边,龙浩齐舔着脸走过来强行聊天,他本来想跟陆擎聊的,但是在看到陆擎的脸色后打起了退堂鼓,将目标转换成比较温和的苏淮。 龙浩齐:“你们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外门弟子有师父吗?” 苏淮:“没有师父,有老师。” 苏淮觉得自己不是干间谍的料,由于以前生活的环境比较单纯,他脑子不太够用,很容易被心眼多的人套话,如今既然提前知晓对方不怀好意,为了避免己方露馅儿,他决定先发制人。 “我们老师姓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金丹修士,他的口头禅是……他喜欢……上个月我们……期末考试出题目可难了,好多人……还有隔壁班的彭老师……” 苏淮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从孙老师的生活习惯说到对学生们的谆谆教导以及考试的时候出了什么题目,谁谁谁考了多少分,龙浩齐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龙浩齐:…… 谁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个话痨!不能说点我想听的? 最后,苏淮实在说累了,便忍痛从乾坤戒指里把剩下的零食拿出来分给大家,特别是邪\教小分队的人品尝。 “天仙派外门食堂的名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喏,这种食物叫冰激凌,冰凉可口,有十多种口味,在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你们要不要试试?还有这些……” 苏淮跟个推销员似的将食物分发到众人手里,同时,不着痕迹地为接下来的计划铺路:“外门食堂的厨修前辈人可好了,我们经常自己买原料,让前辈们帮忙做。” 刘溯秒懂,道:“嘿,对,我还带了郑前辈泡的桃子酒,咱们吃饭的时候喝。” 薛耀金他们先入为主认为天仙派这几人傻到冒泡,特别好骗,看苏淮他们都吃了那些“冰激凌”,才真正动口品尝,瞬间被美味征服了味蕾,防备心蹭蹭蹭往下掉。 “真好吃!” “味道真棒,夏天吃最好了。” 用食物堵住他们的嘴后,苏淮松了口气,内向的人果然不能说太多话,伤元气。 刘溯属于几个人中最外向的,坐在几个邪\教弟子中间,态度自然大方,时不时能套出点话来,郑辉则负责在一边配合。 周周年纪小,为渲染己方智力低下,居然坐在地上搭起了积木,搭一个倒一个。 苏淮:…… 自由发挥不是这么发挥的? 十几分钟过后,张小青身后跟着一串端着食物的侍者回来,还有脸上堆满笑容的接待过苏淮他们的管事。 刘溯眼睛斜睨着管事,直到管事被看得膝盖都软了才侧头与薛耀金继续聊天。 管事见刘溯没有计较,瞬间松了口气,指挥侍者们将菜肴摆上桌,为平息刘溯的怒火,在听到张小青说他喜欢吃沙棘鱼后,赶忙让人多做了十条沙棘鱼,于是,盖子一掀开,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味道。 邪\教小分队统共六个人,其中四个在强颜欢笑。 管事带着侍者离开以后,一群人“欢欢喜喜”地共进晚餐。 张小青归来,意味着那个名叫姜敏敏的人已经被药倒在某个房间里,下一步应该是龙浩齐给他们下药了。 苏淮留意到龙浩然每次夹菜都在菜上戳一筷子,貌似是在下毒,不由得有些犯恶心,为什么用这么恶心的下毒方式? 强迫自己吃沾染□□的东西已经挑战底线,现在还要吃别人口水沾过的带毒的食物……算了,不必勉强自己,反正到时害羞丸发挥作用就成。 果然,十多分钟过后,苏淮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脸和脖子,用手摸起来烫烫的,抬眼一看,刘溯眼神迷离,说话颠三倒四,郑辉不自觉地扯着衣领,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胸膛,看起来神智有些不大清醒。 而周周呢,已经趴在桌上,仿佛睡着一般,耳朵红彤彤的。 苏淮心想,你们把我想做的姿势都做了,那我要干嘛? 这时,赵晨初算着时间站起来,道:“哎哟,我肚子不舒服,我出去一下……”便匆匆离去。 见状苏淮赶紧配合刘溯的行动给邪\教小分队的人灌酒,邪\教小分队确定他们都中了药,毫无防备之心,咕噜噜把酒灌下去。 苏淮心里有些着急,桃花酒还没见效,我不知道怎么演中春\药的模样怎么办?以前上学分组演小品我通常是演三秒必死的炮灰和不用动弹的花草树木啊!完全没有演技这种东西! 突然,脑袋中冒出一丝灵光,苏淮一副霸道总裁范地揽住陆擎的肩膀,将他压向自己,嘴唇贴他脸上么么么亲了好几口,陆擎有样学样么么么回亲了好几口。 坐在苏淮身边的龙浩齐顿时放心,道:“我还以为他俩没中毒,正想给他们加点儿料呢。” 薛耀金见他们已经开始发作,图穷匕见:“好了,我们赶紧把他们弄到姜敏敏那个贱人屋里。” 说完,几人从凳子上站起来,打算动手,结果砰砰砰接连五声闷响,邪\教小分队全军覆没。 刘溯“噌”地站起来踢了薛耀金几脚,哪里有刚才眼神迷离的模样:“呵,你们自个儿好好享受,昏迷五分钟,性奋一整天。” 苏淮赶紧拉着陆擎跑出去,生怕有人突然跳起来抱住他发情。 郑辉则迅速用阵法将屋子封起来,确保他们没法逃出去,才拎着一脸好奇的周周走出去,顺带关上门。 回到属于他们那一边儿的廊檐,陆擎顺手激发一枚可抵抗化神修士攻击的防御阵,以此保证他们可以安全地隔岸观火。 44.我明白了 “感觉挺好玩的, 我喜欢这种跟人飙演技的感觉。”刘溯摸着下巴感慨着,“咱们要不要围观现场?” 郑辉脸上写满拒绝:“要看你自己看, 我回房间休息了,养好精神明天去逛黑市。” 周周想了想,道:“虽然很想看, 但是我还没成年, 而且他们长得不好看, 我拒绝。” 刘溯将目光转向苏淮和陆擎,苏淮朝他耸耸肩:“不想看。”陆擎跟苏淮一拨的,根本不用问。 于是刘溯失望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孤独地听起了墙脚,薛耀金身上还粘着传音石,他能通过传音石2号将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五分钟过后,传音石那边开始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呻\吟还有不可描述地撞击声,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搞得太激烈, 期间伴随着桌椅接连倒地的声音。 刘溯一边觉得辣耳朵,一边又很好奇那边的战况,拿着传音石舍不得放下。 约莫又过去五分钟,赵晨初拖着“残破”的身体将姓姜的目标人物成功引来。 可由于目标人物们太过焦急,并没有像赵晨初等人设想的那样闯入姜敏敏所在的房间, 而是循着动静径直闯入薛耀金他们所在的地方, 同时, 察觉事情不对的赵晨初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郑辉设置的阵法只能进不能出——他们几个身上带着“钥匙”的人除外,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后面进去的几个人被失去理智的五人强行摁住啪啪啪起来,光想想就觉得画面很美。 “等等……这些声音会被传音石3号录进去?总管事一听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刘溯自言自语道。 后面姓姜的几个人算误伤,不过他一点没感到愧疚,他听出来了,薛耀金他们想要暗算的人正是白天在李记私房菜馆遇到的那三男一女。 当时高个子还想杀他们来着,如果不是李老板及时出现,他们几个不死也残,如今重伤在身还被人压住啪一晚上,权当报应。 …… 陆擎跟着苏淮进屋以后,手脚麻溜地把衣服扒到只剩一条轻薄的底裤,他坐在床角看着苏淮,道:“好热,想吃冰激凌。” 他皮肤很白,又白又细腻,属于体毛稀少基本看不到毛孔的类型,在害羞丸的影响下,白玉无瑕的身体透露出微微的粉色,看起来可口极了,如果让小姑娘看到,得羡慕死这身好皮肤。 “没有了,这回真没骗你,给邪\教小分队的人吃光了。”受周周的影响,苏淮脑海中想的明明是“浮屠山神教的弟子”,可嘴巴不听使唤秃噜成“邪\教小分队”,不禁汗颜。 万一说习惯了被人听到,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搞教派歧视? “咱看看书就睡,明天可以早起泡温泉,吃完午饭再出发。”他站在陆擎面前,摸小兔子似的摸着陆擎的脑袋。 陆擎的头发又黑又亮,披散着的时候跟缎子似的垂下来,手感特别好,摸起来凉凉的,绝对纯天然,放现代一定有很多品牌争着抢着找他当代言,嗯,当然脸和身材的因素同样重要。 苏淮越摸越手痒,跟吸\毒犯\瘾似的,其实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喜欢编东西,给他一根线他能编出上百种花样。 世界上总有极少数的人在某些事情上拥有特别的天赋,像周周,他超忆症,什么事情都记得。 苏淮的天赋比较接地气,看别人编东西,只看一次便能原模原样地复制出来,用竹篾编篮子簸箕啦,用绳子编中国结同心结手链啦,或者给人编辫子啦。 早几年,基本每个星期他都会顺手编些精致的小物件,有一次在教室编东西被看到了,大多数人,尤其是女孩子,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夸他心灵手巧,有人甚至提出拜他为师。 但也有小部分的人,或许是思想观念落后,或许是嫉妒他得到女孩子们的关注,在背地里说他娘娘腔。 苏淮知道以后,便将自己的小癖好隐藏起来。 说起来有些奇怪,他精通编织艺术,却无法胜任其他手工,他挺羡慕陆擎会折纸的,不过他现在更想给会折纸的陆擎编辫子,抓心挠肝地想。 蠢蠢欲动的爪子松开了陆擎的发冠,顺着披散的头发一路往下捋,直到用余光看到一根轮廓明显的将轻薄的底裤顶起来的东西。 苏淮:???……!!! 你的极品万毒丹白吃了? “你……”苏淮欲言又止,止言又语,“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陆擎:“没有。” 苏淮又羞耻又尴尬地用手指了指翘起来的地方:“我说的是这个地方,难道万毒丹没有效果?怎么这么精神?” 陆擎诚实地道:“我没中毒。” 见苏淮不相信,他用习以为常的语气接着道:“这里有时候会肿,会流脓,但是不痛不痒,不用擦药,过一会儿他自己会消。” 苏淮:…… 大学霸,大天才,你为何偏科偏得如此严重?平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怎么就不懂这些基本常识呢? 刘溯提议给邪\教小分队下春\药的时候,你不是一脸赞成仿佛什么都知道吗? 回想起下午自己被摁在水池里亲吻的画面,苏淮决定好好给陆擎上一堂课。 “经过慎重的思考,我打算给你上一堂非常严肃的生理卫生课,教你如何应对青春期会出现的各种生理和心理问题,从现在开始,请叫我苏老师。” 陆擎乖乖地道:“好的,苏老师。” 苏淮:“首先,苏老师要问你,知道人是怎么繁衍的吗?”他之所以敢教陆擎,是因为前段时间特地查过相关的资料。 灵物概论上慕容师兄提到灵物能拟态成人,思维稍稍拓展,便联想到化成人形的草木类妖精与人类相恋后要如何繁衍。 翻阅文献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顺着查了查这个世界的人类修士是否有除自然生育外,其他孕育子嗣的方法,答案是没有。 陆擎:“母亲十月怀胎,诞下婴儿。” 诶?回答正确!苏淮惊讶地看着陆擎,继续问:“那母亲是如何孕育出胎儿的?” 陆擎:“通过父母阴阳交合。” 苏淮:??? 你不是挺懂的吗? 苏淮:“咳咳,苏老师问你,你知道如何交合吗?” 陆擎眼神纯真:“不知道。” 嘿,终于不知道了,苏老师可以正式给你上课了。 于是苏老师用科学生动的语言,分别讲了男性和女性的发育过程,人类繁衍的具体方法,如何正确地对待某些生理反应,告诉他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一个家庭的结构组成等等。 陆擎脑子没问题,苏淮说的东西他理解得很快,还能举一反三,之前不懂完全是因为他自以为很懂其实懂的只是书本上的标准答案,肤浅的表面知识。 而且从小没人教过这些,加上他性格高冷,独来独往,没有哪个同龄人能跟他分享这方面的经验,自然对这个领域很陌生。 陆擎问:“所以对着喜欢的,想与之结为道侣的人才会勃\起?” 苏淮:“不一定,更多的男人看到好看的人就会产生冲动。” 陆擎歪头看着苏淮,道:“虽然你没我好看,但是我对你硬了很多次,大概二十几次?” 上课之前,他一直把苏淮当成最好的朋友,在他心里,他+最好的朋友=父亲+母亲。 上课之后,新世界的大门朝他徐徐打开,原来最好的朋友不是最好的朋友,而是可以做某些舒服的事情的人。 陆擎:“我经常做梦梦到你光溜溜地骑在我身上。” 苏淮:…… 一时间不知道该恼羞成怒还是恼羞成怒。 陆擎:“我明白了,苏老师,我想跟你结为道侣。” 苏淮:…… 我、我这是……被求婚了??? 在这个世界,结道侣是相当严肃的事情,比单纯的结婚严肃多了,结婚可以离婚,道侣却是经过天道认证一辈子没法换的,一对道侣相当于一个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老师突然有点小兴奋,道侣一听就比什么狗屁最好的朋友靠谱,他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没有什么能比一个优秀的经过天道认证的道侣更能给人安全感了? 苏淮认真:“我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陆擎生气了:“为什么要考虑,你应该当场答应!” 苏淮斜睨着他,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自己是颗紫玉葡萄精吗?” 陆擎:…… 苏淮一直有个疑惑,他有时做梦会梦到缩小版的萌萌的陆擎。 梦中小陆擎的性格比较贴近他了解的陆擎真正的性格,小气,爱记仇,会吃醋,而不是表面上圣洁禁欲的大学霸。 小陆擎还特别幼稚,幼稚到觉得自己是颗紫玉葡萄精,要少说话,否则会被坏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吃掉。 苏淮怀疑自己梦到的是陆擎的心声,毕竟两个陆擎各方面都很相似,便借今天的机会诈一诈。 看陆擎此时仿佛吃了一大口苦瓜的表情……难道他做的梦是真的? 45.传说中的黑市 第二天一大早, 苏淮便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开门一看, 防御阵法已经撤掉,刘溯和郑辉正站在廊檐下与张瑞阳说话。 同样刚刚起床的周周打开房门,打了个哈欠, 道:“班长, 早啊,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呀。” 张瑞阳无可奈何地看着悠闲自得的几个人,用手指朝周周点了几下:“你们,你们真是,让我怎么说你们好。” 因为昨天下午跟刘溯的那段对话,他一晚没睡好,辗转反侧,一会儿琢磨他们是不是惹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被人扣下了,一会儿好奇传音石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还没亮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了总管事的门。 总管事一听是刘溯他们几个嘱咐张瑞阳来送传音石的,顿时觉得不太妙。 凡是取得入门资格的弟子,他们的身份背景和简单的成长经历均记录在案,总管事对刘溯这孩子有点印象,他曾经是天择城一霸, 调皮捣蛋上房揭瓦, 有护短的父母撑腰, 让他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直到三年前将天择城城主戴绿帽子的事情弄得人人皆知, 才被他们族长狠狠教训了一顿, 性格稍微掰正了一点,但他仍旧比普通孩子更容易惹事。 果然,刚开始传音石中记录的内容还挺正常,几个浮屠山神教的底层弟子计划暗算同门再家伙给刘溯他们几个无辜群众,结果听着听着,突然变成一群男人呻\吟和啪啪啪的声音,总管事惊得胡子都翘起来。 张瑞阳和另外几个值班的管事也在场,气氛陷入尴尬。 虽然知道浮屠山神教的几个弟子被刘溯他们反将一军,总管事还是带着张瑞阳急匆匆地赶到栀子温泉山庄帮他们善后。 这不,安排好人手将狼狈不堪的薛耀金等人送到庆丰镇上休养,并将事情上报上级,总管事板着脸将他们五个狠狠训了一顿。 “你们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要是中间一个环节出了错,现在我就要找人把你们几个一起抬回师门了。” “特别是你,刘溯,出的都是什么污七八糟的主意,那些药从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还有你,苏淮,你们五个当中平时属你最稳重,处理事情的方法最妥帖,这次居然没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得好好反省反省。” “老师们说过多少次,遇到危险不要硬来,别自以为是地跟那些神经病周旋,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及时通知老师。你们呢?特地强调让张瑞阳第二天早上再来找我,很能干啊?” …… 总管事离开以后,苏淮他们几个显得灰溜溜的,好在总管事担心大过责备,不准备追究九个浮屠山神教弟子被他们弄得几乎终生不举的事情。 他们泡泡温泉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心情很快恢复过来,换好衣服让山庄管事用马车送他们到庆丰镇西面的小梨花岙。 那里存在着一个远近闻名的“黑市”,据说能买到很多正规市场上禁止流通的东西。 郑辉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他觉得旅游景点周围卖的东西大多不靠谱,价格还贵,专门宰客用的。 一行人抵达小梨花岙,看到一片绿油油平坦坦的草地上,浩浩汤汤坐着一群摆地摊的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黑市黑市,不应该更神秘一点,藏在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山旮旯,到处都有凶神恶煞的护卫守着,进出门得查验信物对暗号,否则一律视为可疑分子驱逐出界的吗? “感觉跟我们祁阳城的菜市场差不多。”周周失望道。 的确挺像菜市场的,苏淮心想,油纸布往地上一铺,上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红红绿绿的植物根茎、挂牌出售的xxx神兽幼崽、xxx传奇灵兽蛋,在旁边架口锅直接能做菜了,啥食材都不缺。 “你看,他们大多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果然是为骗普通游客的钱搞出来的假黑市。”周周叹气。 “不要太早下结论,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呢。”刘溯道,“还记得最初创立‘看谁最倒霉’节的莫雯雯师姐吗?运气逆天的那个。上古大能用过的筷子和某个前辈遗失的手记就是她从小梨花岙淘来的。” “师兄你真棒,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三个年纪小的精力旺盛,这看看那瞧瞧,一下把苏淮跟陆擎甩在身后。 苏淮对地上沾着泥巴锈迹的“古董”不感兴趣,权当散步来着:“你怎么一点不坦诚,到底为什么以为自己是个紫玉葡萄精?” 这问题让苏淮纠结一整晚,偏偏平时坦诚得不得了的陆擎嘴巴跟上了锁似的,拒绝回答。 “失败的学前教育……诶?” 陆擎刚将苏淮扯到自己怀里,一个半人来高的瓷瓶便砸在苏淮原本站立的地方,碎片飞溅。 “妈的,让你卖假货,让你骗老子钱,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朱!”一个体型壮硕,眼角下垂,面相凶狠的中年男子将附近摊位衣裳破破烂烂的老人推倒在地。 老人毫无反抗之意,不言不语地缩成一团任由男人打骂,周围的摆摊的人仿佛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 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小弟,二话不说将老人的摊位掀起来,上面摆放的东西砸了一地,刚才差点误伤苏淮的瓷瓶子就是他们砸过来的。 陆擎什么人,随手抄起一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石块原路朝中年男子扔回去,要不是人闪得快,就不是被碎片划伤小腿这么简单了,整个脚掌被砸烂都不一定。 “谁?哪个多管闲事的想找死?站出来!”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一眼瞄到鹤立鸡群的罪魁祸首,可当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时,便立马机智地给自己找台阶,“好,好得很,我就喜欢你这样恩怨分明的人,现在咱们两清了。”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厚脸皮震住,人才啊,上一秒说人多管闲事是找死,下一秒就佩服起别人恩怨分明来。 大概觉得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很没面子,中年男子僵着脸继续揍了老头几下,便匆匆抢过老头的钱袋带着小弟们离开,“呸,死老头,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 苏淮虽然觉得老头看起来蛮可怜的,但是他不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不知到底谁对谁错,看周围其他人的表情好像觉得老头挨打活该,便抿着嘴唇不打算管闲事。 就在他迈开步子打算往另一边走时,发现瓷瓶碎片中有什么东西正闪烁着绿光,他“咦”了一声,蹲下\身子将碎片拨开,把发光的那块碎片找出来。 原来瓷瓶底部内面镶嵌着一块不规则的玉片,玉片上刻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苏淮从没见过这种符文,不过隐隐觉得这东西很重要。 “怎么了?”陆擎对苏淮捡破烂的行为感到疑惑,这些破碎的瓷片有啥好看的,你要喜欢瓷器,我能给你买成千上万个更精致的。 “没什么,”苏淮发现陆擎和周围其他人对绿光和玉片上的符文毫无反应,便意识到玉片恐怕有些来历,在场所有人中唯有自己看得见,遂抬头向老头询问,“老伯,这瓷瓶是你的?多少钱?我买了。” 老头道:“十块中品灵石。” 老头自顾自地收拾着被人捣坏的东西,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语气平平淡淡,更不在乎苏淮会不会买他的瓷瓶。 十块中品灵石在这个假冒伪劣产品巨多的黑市中,算很高的价格了,按照当前的汇率能换一千九百多银,供普通三口之家生活一年,可对于苏淮来说,这价格着实便宜。 苏淮一秒钟都没犹豫,将瓷瓶碎片全部装进乾坤戒指里,打算给钱走人。 “诶等等,两位仙长先别走,你们刚才用我的石头砸人,把石头砸得四分五裂,多少得给我点补偿是?”金属光泽石头所属的摊主拉着苏淮的衣服道。 陆擎用灵力把摊主推开不让他拽着苏淮,冷冰冰地问道:“多少钱?”仿佛摊主敢开天价他就敢当场砍人似的。 “不多不多,两块中品灵石足矣,”摊主摊摊手道,“当然你们可以花五块灵石将他买走,随便怎么处理都成。” 苏淮觉得那石头挺特别的,以前没见过,买下也好,万一能从中提炼出新物质来呢?便爽快地掏钱连奇怪的石头一起放进乾坤戒指中。 傍晚时分,收获颇丰的几个小伙伴终于在小梨花岙入口集合完毕,按照行程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庆丰十三怪。 十三怪是十三个形状怪异的石头雕塑,坐落于毗邻小梨花岙的老牛峰半山腰上。 没人知道十三怪到底出自谁手,反正看过的人都觉得非常值得,十三怪中蕴含着神奇的力量,能给人刷buff,持续时间长达一年。 比如有人接触十三怪以后增长了智力,马不停蹄地赶回老家考“公务员”,以前失败过十几次,这次居然成功通过。 比如卧床十余年的病人从十三怪中获得神奇的力量后能跑能跳,吃嘛嘛香。 比如有人跟实力相当的仇人决一死战之前来十三怪虔诚跪拜,战斗力直接提升一个档次,将仇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些例子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真实记录的,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据统计,所有参观过十三怪的人中,获得“赐福”的人的数目达到总数的百分之八十,不过每人每年只能获得一次“赐福”。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苏淮觉得十三怪挺诡异的,神秘而不为人知的力量总让人趋之若鹜,让人忽略一个真理: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 46.十三怪 一行人刚走到老牛峰峰脚, 便被排队等着登峰的人流车流堵住去路,动弹不得, 那场面,堪比春运期间的北京站。 苏淮表示,他来这个世界半年, 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壮观的场面。 “得有三四万人!”周周惊叹道, “咱们预留给十三怪的时间只有一天, 但是看这人数……” 刘溯跳下车,道:“你们先等着,我去问问情况。”他仗着自己是修士,动作比普通人灵活,三下两下挤进人群中,往不远处正在维护现场秩序的人靠近。 “这条路上等待的,除了我们几个,几乎全是普通人。”郑辉道, “也许修士与普通人走的不是一条路?” 苏淮点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几分钟后,刘溯走回来,将他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大家:“修士不用排队,自个儿找条道爬上去就成, 这条路是留给普通人走的。” 苏淮他们先后跳下马车, 跟上刘溯的脚步脱离人流, 走进路边杂草丛生的树林中, 空气终于变得清新, 嗡嗡嗡的吵闹声逐渐消失,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维持秩序的人说每天从各地赶来膜拜十三怪的人络绎不绝,经常造成不必要的踩踏流血事件,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通往十三怪的几条道路由联合会派人管制。” 刘溯继续道:“每天放行两万人,每人最多能在十三怪周围呆十个小时,逾时后果自负。” “修士呢?”郑辉问。 “嘿,咱们修士没规定。”刘溯边走边道,“修士人数少,筑基以上的自个儿驾驶飞剑,想去哪儿去哪儿,方便得很,听人说来拜十三怪的修士目标明确,蹭完运气就走,不像大多数普通人,准备一大堆供奉品又跳大神又烧香的,浪费时间。” “我觉得炼气期修士的地位好尴尬,既没有办法驾驶飞剑,又不能当普通人对待。”周周哀怨道,“爬山好辛苦,早知道咱们先坐马车回庆丰镇,再从庆丰镇租骑兽飞到十三怪。” “周周,你别抱怨,多运动才能保持身体健康,你不是一直想当剑修?这点苦都吃不了如何习剑?”郑辉语重心长。 周周“哎呀哎呀”地叫着,眼睛瞄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苏淮,立马跟找到同盟似的:“还有苏淮,你看苏淮,比我还喘。” 苏淮半个身子挂在陆擎身上分担重量,道:“我又不想当剑修。” “哼,进内门可是要测体质的,你不觉得自己很危险?平时跑步都要从陆师兄那里借力,懒鬼。” 苏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办法,我俩关系好。” 走着走着,陆擎停下脚步一手握住苏淮的手腕,一手勾住周周的后衣领,与此同时,郑辉拉住走在最前面的刘溯,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啊!”周周觉得脚下的地软软的有些奇怪,便下意识低头查看,结果正正好与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的泛着狰狞血丝的眼睛对上,“呜……” 周周哆哆嗦嗦地搂住苏淮的腰,将脸埋在苏淮的衣服里,太可怕了。 苏淮的手也有些抖,他看到的东西比周周更多,腐叶枯枝下掩盖的,树洞中隐藏着的,被悬挂在树枝上像风铃一样挂着的……那些被缝合的尸体。 他们有的四肢扭曲到诡异的角度,有的头部被放置成完全相反的方向,有的骨骼从身体中直直插出来,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瞪大,仿佛充斥着不甘、怨恨与愤怒。 “嘘……周周别叫。”郑辉拉着刘溯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后退,压低声音道,“是尸阵,我们刚踏入边缘,只要不把他们‘吵醒’,就能安全地退出去。” “晚了,小心。”陆擎一脚踩住土中倏地蹿出来的尸人,一剑捅入他脑袋中将人钉在地上。 随着第一个尸人被杀死,视线所及的尸人均像被按了启动键一般动作起来,即使他们的身体有所缺陷,速度不及身体健全的人快,动作没有健全人灵活,可他们破坏力并不低。 “不要被他们的爪子抓到!”郑辉挥舞着飞剑,将扑向他的尸人砍成两断,大声地提醒同伴。 苏淮心想,什么是爪子不是手,下一秒,一只长着尖锐指甲骨节凸起的手朝他抓来。 “叮”的一声,陆擎将那只手斩断,苏淮咬着牙一脚把失去左手的尸人踹开:“这样不行,他们数量太多了,咱们能不能找个机会跑掉?” 周周双手举着石头,凡是被揍到地上还有行动能力的尸人,都被他砸得脑袋开花,一边砸一边碎碎念:“砸死你!砸死你!砸死你!”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郑辉道,“即使跑,也要找准方向,不能把他们引到大路上,那里全是普通人。” 五人背靠背对抗着源源不断朝他们涌来的尸人,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便被拖入尸人群中。 由于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惊险的突发情况,苏淮慌乱中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锅当武器,他本来想拿的是飞剑。 “他们还能跟着我们跑?不是尸人阵吗?既然他们是阵法的一部分,为什么能离开阵法?” “不知道!” 陆擎手起剑落,砍尸人跟砍白菜似的,可架不住人家数量多。 郑辉和刘溯那面有些惊险,但还算可以应付,可是这样下去不行,人的体力会逐渐消耗,时间越久,他们逃跑的可能性越小,更何况尸人的爪子上带着尸毒,一旦中毒,两分钟内必然失去战斗力。 这时,两只被悬挂在树枝上的尸人突然挣脱束缚,咆哮着从高处跃下,苏淮赶紧把锅顶在头上当盾牌防御,只听“duangduang”两声巨响,无处落脚的尸人被弹了出去,陆擎顺势将半空中的尸人斩成两段。 “阵法,对了,我们为什么不用防御阵法?” “阵法开启需要时间,开启时不能被打断,否则没法成功开启。” “等等,给我两分钟。”突然想起什么的苏淮躲到陆擎身后,特意跟小伙伴们强调一遍,“同志们,请赐予我人墙护体!” “好嘞!”刘溯跟周周立马靠近,将苏淮空出的地方补上。 苏淮抱着乾坤袋一顿猛找,终于,翻出十几个风车一样的东西,又找出同款的符咒给小伙伴们每个人粘了一张。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淮把“风车”扔出去,“风车”便插入泥土自动运转起来,随着“风车”扇叶的转动,无数灵气凝聚成的风刃“嗖嗖嗖”地向四面八方发射。 “自动打怪机!”苏淮回答道。 风刃是普通的风刃,杀伤力却一点也不普通,两分钟后便将周围所有尸人绞成肉片,骨头光滑的切面看得人牙酸。 苏淮他们身上贴着“友方”符咒,风刃接触到他们的身体自动化为无形,所以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尸人,还没接近他们就被解决掉了。 “好爽!简直是飞一般的感觉!”刘溯问,“这东西真好用,你哪儿得的?” “家里的藏品,几百年前外公的朋友给的。”苏淮解释,“那个前辈是炼器师,身体不好,不喜欢打斗,所以会钻研一些武器保护自己,这些自动打怪机是他为进入某些智商不高的群居动物巢穴找材料做出来的。” “真不错嘿。”刘溯搓搓手。 郑辉冷静道:“你以后走的是法修的路子,战斗经验很重要,最好不要奢望借助外力。” “眼馋还不行吗,”刘溯耸耸肩,“先想想怎么出去,咱们可真弱,连个尸阵都破不了,差点死在这里。” “尸人全死光,尸阵自然会失效。” “这里为什么会有尸阵?”苏淮疑惑地问,“太奇怪了。” 郑辉道:“我感觉,这个尸阵是有人故意布在这用来‘猎捕’炼气修士的,因为高阶修士和普通人不会从这里经过,唯有炼气修士……”总感觉里面有什么阴谋。 尸阵中尸人的数量通常在五百到六百之间,耗死几个炼气修士绰绰有余,如果尸人数量超过这个区间,数目在九千以下,则称为千尸阵,在阵法的加成下尸人实力比尸阵中的高两三倍。 显而易见,这个尸阵专门针对炼气期修士。 “不管了,咱们把情况告诉联合会的人,他们会调查的。” 破除尸阵后,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用更快的速度赶往十三怪,毕竟高高兴兴出来玩,却半路上差点被人搞死,换谁谁都会慌。 抵达十三怪后,刘溯跟联合会的人讲完事情经过,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负责人立马派遣两个金丹修士前去排查情况。 十三怪附近的土地经过修整,又平坦又干净,许多普通人正在排队等待祭拜,另一面的修士则属于另一种画风,摸完就走,毫不留恋。 “咱们可是冒着危险来蹭一回运气,不知道会得到什么结果。” 经前人印证,第一到第十个石雕分别象征财富、智慧、武力、幸运、健康、长寿、情感、子嗣、机遇、换命,剩下三个至今无人知道有何“赐福”。 五人排着队依次将十三个石雕摸一遍,才心满意足的乘上骑兽,返回庆丰镇。 第二天晚上庆丰镇逍遥楼会举行一个拍卖会,正好能赶上。 47.拍卖会 逍遥楼是全南洲连锁大品牌, 即使在以旅游为主,凡人和低阶修士居多的庆丰镇中的逍遥楼, 格调也不算很差,半年一次的拍卖会上总能出现几个令高阶修士感兴趣的材料。 作为曾经隶属逍遥宗,专门用来揽钱的部门, 他们的管理者们均出自逍遥宗, 对逍遥宗十分忠诚, 赚取的绝大多数利益用来回馈宗门,以培养出更多有天赋的弟子。 逍遥楼与逍遥宗相辅相成,有逍遥宗这个庞然大物撑腰,逍遥楼名气很大,深受众人信赖,最辉煌的时候,整个南洲百分之七的税收是逍遥楼交纳的。 逍遥楼的业务涵盖广泛,你说他是商店, 他就是,你能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也能将任何东西卖给他。 你说他是情报机构,也没说错,哪里哪个时段即将出现什么秘境, 哪个人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得到什么好东西, 哪种稀缺材料谁手中有存货, 给得起相应的价钱, 基本都能得到想要的线索。 你说他是佣兵工会, 当然可以,逍遥楼有个任务平台,对所有人开放,你可以接任务赚钱,也可以发布任务让别人帮你做事。 你说他是拍卖行,那必须是,逍遥楼作风正派,对客户身份信息保密严格,很多人都放心把宝贝交给他们售卖。 可惜最近这些年逍遥楼的经营出现颓势,一是因为裂头魔血洗逍遥宗,掌门重伤不醒,长老全灭,核心弟子所剩无几,逍遥宗名存实亡,整体实力落到末流。 二是因为人心散了,高层管理各自为政,为争夺利益斗得不可开交。 如今整个南洲,逍遥楼共有一千九百三十二家,每一家都功能齐全,侧重点又根据各地实际情况有所不同,像庆丰镇,平时生意冷冷清清,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唯有半年一度的拍卖会热闹一些。 这次拍卖会,庆丰逍遥楼的管事费了好大力气弄来一具裂头魔尸体打算借此机会打响庆丰逍遥楼的名声,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把东华尊者吸引来了。 拍卖会下午六点正式开始,可能持续到晚上九点结束,很多普通游人选择吃完晚饭,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早早进场等候,稍有经验则提前十几分钟进场。 地位最高的自然踩点到,比如坐拥三座灵矿,修为达到化神后期,在青花平原圈了块地当领主的东华尊者。 为了给东华尊者留下好印象,钱管事不仅把最豪华的包间重新装修过一遍,里面的装饰品,摆设的物件均按照尊者的喜好设置,力求让尊者体验到如至宾归的感觉。 还有两分钟到点时,一顶用宝石点缀,由血魂腹地龙拉动,四周环绕着翩跹雪羽霸王蝶的轿子缓缓降落在逍遥楼门口。 早就等在一旁的钱管事皱着张老脸,谄媚地走上前做自我介绍。 东华尊者单木灵根,十八岁筑基,如今三百一十八岁已经化神后期,这天赋放眼整个南洲也算顶顶好的,看样貌便知道,筑基以后修士身体的衰老会骤然减慢,并且随着修为升高逐渐变得更慢。 如今东华尊者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挺拔充满活力,意味着三百年时间他的外貌只长了两三岁。 而与他年纪相仿的钱管事,皮肤粗糙黯淡,脖子上布满老人斑,两相对比像是差了三个辈分不止。 人比人,气死人。 钱管事顺溜地将自己为迎接做的准备说出来讨好东华尊者,但被讨好的人不买账,走下轿子后,转身撩开帘子,温情脉脉地将一个眉眼精致的少年抱出来,没有接钱管事的话。 “带路。” “诶诶,好的,尊者请跟我来。” 钱管事奴颜婢膝地给东华尊者领路,原本围绕着轿子翩跹起舞的雪羽霸王蝶幻化成十八个高挑纤瘦的侍女,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逍遥楼。 这一变化引得过路的人纷纷惊呼。 “哇,真美啊,仿佛仙人一般。” “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看蝶妖幻化出人形,我、我这一趟庆丰镇没白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个刚学会走路,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踉踉跄跄地试图跟上去向漂亮姐姐们要抱抱,结果被他娘给拽了回来,求而不得当场大哭。 “呜呜呜姐、姐,漂漂、抱!” 由于周周沉迷路边摊,吃得又多又杂,以至于拉肚子拉得天昏地暗,幸亏苏淮有随身携带常用药的习惯,给周周喂了些止泻止痛药才缓缓好起来,差点耽误他们进场。 其实他们几个与东华尊者同时到达,但是那么华丽丽的一顶轿子挡在门口,逍遥楼管事笑脸相迎,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总不可能没眼色地抢先进入,便打算等贵客进去他们再跟进去,没想到意外目睹妖修化形的场面。 让侍者验证各自的门票后,苏淮几人脚步匆匆地往他们预定的包间走去,此时拍卖已经开始了。 留着两道八字胡的拍卖师站在灯光聚焦的场中央,滔滔不绝地夸着第一件拍卖品——一瓶中级极品养颜丹。 不等他介绍完,底下已经开始喊起价来。 凡是对养颜有特别功效的东西,通常供不应求,不仅因为大家希望自己能保持年轻美丽的容颜,更因为保持年轻的容貌可以很大程度地掩饰自己不佳的天赋。 举个例子,如果看到一个金丹修为的十八岁小姑娘\\小伙子,你会觉得,哦,这姑娘\\小伙子天赋不错,可看到一个金丹修为的大爷\\大妈,你就会想,这么一大把年纪才金丹修为,资质肯定不咋地。 事实上那个金丹修为的十八岁小姑娘\\小伙子很可能跟大爷\\大妈同龄,维持容颜不老完全靠大笔大笔往美容养护里砸钱。 例外也有,天仙派掌门彭开山和三长老陆兆盛,正常外貌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可他们觉得年纪大一点看起来才有威严,便服用加速衰老的丹药长成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 在追求年轻貌美的养颜派看来,他们简直是异端! 中级极品养颜丹最多可让人保持容颜一年不变,按标准情况算,丹药十五颗记为一瓶,加起来能让人保持十五年容颜不变,难怪引起众人激动,毕竟在场普通人比较多,十五年占据了他们寿命的十分之一。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提炼丹师和丹药的分级制度。 炼丹师分为初、中、高级炼丹师和炼丹宗师,所有炼丹师必须通过炼丹协会的考核,拿到炼丹执照,持证上岗,否则就是非法炼丹,会受人鄙夷,没有稳定的客源。 丹药按品质分为初、中、高级丹药,每个等级又分下、中、上、极品,还有存在与高级极品丹药之上的五彩祥云丹。 这种超品丹药因其表面会形成宛如五彩祥云的丹纹得名,纯净到不含一丝丹毒与杂质,适用人群涵盖所有人,连病入膏肓的普通人服用五彩祥云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唯炼丹宗师有几率炼制出来。 丹药等级与炼丹师等级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初级炼丹师能超常发挥炼制出中级丹药,中级炼丹师会因为发挥失常炼制出初级丹药。 为更准确地判断丹药品质,炼丹协会制定出严格的规定,且低价售卖丹药鉴定仪为大众提供方便。 扯远了,视线转向天仙小分队所在的包间,一行五人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边嗑瓜子边聊天。 逍遥楼拍卖场设计得跟现代的体育馆差不多,中间是椭圆形的平地,周围是依次抬高的开放式座位,外围是封闭的包间。 包间对着拍卖场的那一面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落地窗”,自带放大、拉近效果,客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拍卖场上的一切,仿佛坐在距离拍卖场最近的那一排,外面的人却没法看到包间里的人。 “哎哟,肚子又开始痛了。”周周捂着肚子,夹着腿,噔噔噔往外跑,边跑边问侍者,“茅房茅房茅房茅房在哪里?” 侍者训练有素,神态自然地领着周周去找茅房。 “让他别乱吃东西偏不听,这下傻了。”刘溯幸灾乐祸地将瓜子壳丢垃圾盘里,“第二个拍卖品好像是笛音仙子亲笔写的修炼手札,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不得后悔死。” 苏淮捧着拍卖场小册子认真地翻看,道:“错了,第四个才是,周周应该能赶回来。” 身边的陆擎把下巴搁他肩膀上,小声嘟囔:“头疼。”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话虽这样说,苏淮没敢大意,把手放到陆擎的额头上试探温度,“没发烧。很疼吗?是晕还是疼?” “又晕又疼,”陆擎小狗似的把脸埋在苏淮颈窝,蹭啊蹭,“你抱着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苏淮:…… 自昨天从十三怪回来,陆擎就变得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苏淮说不出来,但现在看着陆擎含情脉脉的小眼神,他恍然大悟。 一个情商比小学生还不如的幼稚鬼,被十三怪刷上情感buff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48.一掷千金 “苏老师,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苏老师,我想吃内个, 你喂我一口好不好?” “苏老师……” “苏老师……” 苏淮刚开始还能一脸正直不为所动,奈何陆擎太烦人,不停地嗡嗡嗡, 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想要的东西没得到便坚持不懈地吵闹直到达到自己的愿望。 第三个拍卖品出场时, 苏淮迫于无奈,终于捧着陆擎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乖啊,咱们安静地看别人卖东西,别瞎闹腾。” 正好瞧见这一幕的刘溯见了鬼似的“惹”了一声,往郑辉那边挪动,小声问:“他俩要结为道侣了?明明之前还一副‘我们之间很纯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样子,今天就变得黏黏糊糊的,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古至今,普通人之间,阴阳结合方为正道,虽说现在风气逐渐开放,大多数人仍然不能接受男男、女女这样的结合, 当然, 那些养情人玩玩而不是正经结合的另算。 修士之间则没有那么多约束, 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别说是男男、女女, 就连人x妖、人x兽、人x花草树木别人也懒得管你,毕竟人家能得到天道的认证,其余的人哔哔哔哔又不能让天道改变主意。 就像跟一颗土豆结为道侣的无形尊者,人家多潇洒,把道侣揣兜里游遍大陆,该吃吃,该喝喝,该晋升晋升,根本不在乎流言蜚语。 听说他道侣喜欢青花平原的土壤和气候不小心发了芽,他把道侣种在那儿,正打算在那安家呢。 郑辉想了想,推测道:“很可能是受十三怪的影响。” “啊,”刘溯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你有什么感觉?蹭到加成没?” “没感觉。” 闻言,刘溯有些失望:“我也没感觉,我最希望涨点儿智慧,虽然补课把基础补好了,但下学期要开始学仙魔语了,那比古语更难。”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尊蓬莱仙祖的等身铜像,好像是某个专职做佣兵的修士做任务时从死人头沟的沼泽里挖出来的。 蓬莱仙祖是上古大能,相貌俊美修为高深,还曾经为大陆做出巨大贡献,迷弟迷妹那叫一个多,明明是一个做工不如何精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铜像,居然拍出一千上品灵石的高价。 “哪个土豪来这里来撒钱,真想跟他做朋友啊。”刘溯感慨道,原本他估摸着这铜像只能卖两百多上品灵石,“下一个就是笛音仙子的手札,周周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替他着急。” “你去茅房看看?说不定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正等着你去救。” “滚蛋,我才不去,”转头看向苏淮,“苏淮,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周周?” 苏淮脑补了一下周周因为错过偶像的修炼手札而蔫成榨菜的模样,心生同情:“好,我去看看他好了没。” 刘溯道:“你说他又没钱买,为什么要执著于看拍卖过程?像我们这样心态平和点多好,真搞不懂他的思想。” “周周年纪小,你小时候肯定也有同样的经历。” 苏淮起身,陆擎跟着起身,苏淮出门,陆擎也紧紧跟在他身后,路过刘溯的时候凭空掀起一阵狂风,装瓜子壳儿的垃圾盘翻飞,泼了刘溯一身。 刘溯:!!! 刘溯:“我去,他这态度变化太大了,护短护得跟什么似的,最好的朋友跟亲亲道侣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别。” “活该,谁让你懒。” 那边苏淮跑到茅房门口跟周周说笛音仙子的手札要出现了,急得周周一边拉肚子一边嗷嗷地嚎,搞得周围巡逻的护卫以为茅房里发生命案,动作迅速地围了过来,让苏淮好一顿解释。 待苏淮回到包间,笛音仙子的手札已经拍卖完毕,刘溯手中拿着一枚留影石朝苏淮道:“嘿,我就知道他赶不回来,帮他把想看的东西录下来了。” 今天一共有三十件拍卖品,前五件算热场,从第六件开始才是对修士们比较有吸引力的东西——笛音仙子以乐入道,她的修炼方法对绝大多数人毫无用处,不过可以用来欣赏。 拍卖师打开第六件拍卖品的盒子,两枚古朴的蓝髓雪绒晶耳钉呈现在众人眼前。 蓝髓雪绒晶是一种天然形成的珍惜矿石,外面是一层完全透明的晶体,内里是一簇被十三片蕨类植物样形状白色雪花包围的浅蓝色火焰状花纹。 勾勒着微型符文的天金丝虬结出复杂的镂空结构将蓝髓雪绒晶紧扣在内,仿佛锁住了一个微型的小世界。 见到如此精美的饰品,众人纷纷嗟叹,很快,便有人开始叫价。 “三百!”“三百五!”“五百……”“九百!” 天然蓝髓雪绒晶对神识有加成作用,一是范围加成,比如原本神识覆盖范围为方圆两公里,加成后可扩大到十公里。 二是灵敏度加成,比如原本看不出高阶修士的具体修为,带上加成后能比较精准地判断出高阶修士的等级,或者原本能大概感觉神识覆盖范围内较为活跃的事物的状况,加成以后可以清晰地捕捉极为微小的动静。 不要小看这些加成,关键时刻绝对能保命。 更何况这对蓝髓雪绒晶制成的耳钉出自炼器宗师吴生的亲传弟子之手,做工精美堪称艺术品,还有提高对幻术的免疫力的功效,怎不惹得大家争抢。 苏淮他们几个放到修真界属于小学生水平,不是在师门上课打基础,就是在治安比较好的地方玩耍,遇到危险的几率很小,没必要装备高端法器,装备了他们也没法用,因为能力有限。 而且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让小学生揣着巨额财宝到处跑,那不是故意引人犯罪嘛。 苏淮他们来拍卖会纯粹为了长见识,压根儿没想过要买啥。 “233号一千五一次!” “233号一千五两次!” “233号一千五三次!成交!恭喜233号获得第六件拍卖品!” 苏淮:??? “等等……我没听错?233号不是我们吗?”苏淮吓得瓜子都掉了,这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的确是我们。”刘溯幽幽道。 “怎么是我们成功拍下来了?他们是不是弄错了?把我们五个人打包拍卖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刘溯和郑辉同时将目光投向若无其事的陆擎,苏淮呆了几秒,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陆擎。 “是我拍的,”陆擎坦诚道,他自然地握住苏淮的手,“我觉得这种款式的耳钉很适合你,到时候我们一人戴一枚,正好。” 苏淮:…… 情侣耳钉呀! “哦哟~”刘溯捂着脸发出意味不明的怪叫,叫得苏淮脸都红了。 “我、我们还是学生,不能打扮得太花枝招展。”苏淮被戳到奇怪的害羞点,思绪乱乱的,连带着说出的话怪怪的。 他生性平和,个性不强,不是特立独行的人,平时生活朴素,别人说的那些昂贵拉风的飞剑啊,法器啊,服装啊之类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总之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戴耳钉就对了,不是他的风格。 很快,侍者便将耳钉送到他们包间,刘溯和郑辉拿在手上近距离瞻仰一番,才把东西递到苏淮手上。 苏淮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没正式答应跟陆擎结为道侣,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显得很奇怪,不收的话……看陆擎的样子,绝对有办法弄得他不得不收。 犹豫一会,苏淮决定暂时帮忙保存,反正又不戴! “陆擎!你怎么这么有钱,一掷千金为蓝颜呐!”刘溯打趣道。 陆擎懒得理他,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多有钱。 “恭喜233号获得第九件拍卖品!” “恭喜233号获得第十三件拍卖品!” “噢,又是我们233号!他获得了第十四件拍卖品!” “哎呀!第十八件拍卖品成交,恭喜233号!啊!这已经是233号拍下的第五件宝贝,这个数字还会不会增长,让我们拭目以待!” 拍卖师乐疯了,从他的语气词和说话的字数一次比一次多便能看出来。 他心里肯定想:嘿!今天运气真好,撞上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苏淮跟刘溯俩人被陆擎的壕气惊呆了,待苏淮反应过来时陆擎已经越拍越嗨,跟霸道总裁附身了一样,拦都拦不住。 可削弱百分之十法术伤害的锦芸帛法袍,一千上品灵石。 可抵御十次金丹攻击的木簪,九百上品灵石。 速度增幅百分之三十,逃命必备的踏云履,一千一上品灵石。 能放入活物的乾坤手链,一千三上品灵石,陆擎特地强调,有了这条手链,便能时刻将小白白带在身边,不用整天担心惦记。 苏淮此时心里泪流满面,感觉自己像个被土大款包养的小白脸,土大款美如天仙用出手大方,糖衣炮弹接二连三,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平凡学生仔只有逐渐沦陷的份。 事实上,陆擎没有瞎买,他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苏淮天赋差,四灵根,无论哪方面都比周周、刘溯和郑辉落后许多。 深陷尸阵时,周周一个人砸死十几个尸人,苏淮最多击退两个,还是在他几乎全方位的保护下。 其次,苏淮思想有些天真,遇事喜欢讲道理,**律,喜欢和平,不爱争斗。但修真界只是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高阶修士欺压低阶修士的案例比比皆是,还有些变态你不招惹他,他无缘无故想弄死你。 综合起来,给苏淮多弄点东西防身准没错,这些防身宝贝的使用没有等级限制,正好。他有办法让那些东西变得毫不起眼,不会让人心生觊觎。 以苏淮的性格,得罪前辈的以至于威胁到性命的情况等同于零,他为苏淮拍下的这些东西,不奢求能防住化神以上的修士,防住化神以下的还是可以的。 49.算命吗?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幸好我忍住没冲出去跟金翅鸦拼命, 果然要听师兄师姐的话, 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动物。”附近的一个弟子感慨道。 早课结束后,四人小团体捎带上陆擎一起去吃午餐,吃着吃着,便听到食堂门口有些骚动。 小胖子咬着筷子回头望来望去:“那边怎么了?” “我去看看。”刘溯说完, 带着一脸兴致昂扬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小团体的性格比较互补, 小胖子记忆超群第六感强,是幸运星,郑辉好强坚韧脑袋聪明, 是智慧担当,刘溯擅长趋利避害搜集信息, 负责情报搜集, 苏淮没有什么突出的作用,类似后勤人员,但他像粘合剂一样将几人牢牢聚集在一起。 现在多了个后备团员陆擎, 如果陆擎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dps的话, 简直完美。 不过一会儿, 刘溯回来了, 兴奋道:“那里有人在卖阵法,隔音阵, 是钱兴峰学习阵法的内门弟子的课堂作业, 按品质高低算价钱。” “哇,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聒噪的鸟啦!”小胖子高兴死了, “我一定要买一个,那里存货多吗?吃完饭再去买会不会卖光了?” “不会,很多人在观望,因为有点贵。”刘溯回答道。 “很贵吗?”小胖子皱皱眉头,他入学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如果不是苏淮给他算了开支,然后帮他管钱,下个学期得吃半年的土。 “最差的10块下品灵石,最好的10块中品灵石。” “差太多了。”苏淮感慨道,1块中品灵石等于100块下品灵石,最好的跟最差的居然相差一百倍。 “嗯,是这样的,因为阵法师的能力层次不齐。” “周周师兄,你可以用课余时间学学阵法,说不准以后能赚外快。”苏淮提议道。 小胖子闻言,皱着一张脸:“唉,我也想啊,明明我们赵家和钱家都是阵法世家,为什么我一点没继承到家族天赋。” 等众人吃完午餐,卖阵法那边围观的人少了许多,不用挤就能看到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阵石。 “咦?”小胖子用手戳了戳苏淮,“你看,卖阵法的人就是给咱们发小广告的人。” 抬头一看,果然是发小广告的人,他还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岔开两条腿随性地坐在地上,苏淮觉得这么久才卖出几个阵法很可能是因为他给人很不可靠的感觉。 “这位师兄,请问我可以在买之前先试用一下吗?”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苏淮。 苏淮:???有哪里不对吗? “苏师兄,你真聪明!我居然从来没这么想!”刘溯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淮。 “我也是,能试用多好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阵法的品质,很容易看走眼,买到的阵法不值那个价钱,或者阵法有某些无法忍受的缺陷,只能废弃掉。” “这位师兄,让我们试用,试用的灵石我们自己出成不?” “对呀,让我们试试,试好了我们肯定买,你一下子卖出去那么多有得赚。” 周围的人经苏淮提醒,纷纷向卖主询问,毕竟购买阵法对于普通阶层的修士来说是一笔比较大的开销,花灵石之前得仔细斟酌考虑。 “好好,你们试,手脚轻一点,碰坏了照价赔偿。” 得到卖价的允许,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地挑选自己看中的阵石。 “周周,你有家学渊源,不然你来挑?”刘溯看着一群长得差不多的阵石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小胖子。 “我不行,我不仅没有布阵天赋,挑阵法的眼光也不太好。”小胖子回答得非常实诚,他在家族里算一个大奇葩来着,虽说没人敢嘲笑他,但他总觉得有点丢人。 “那由郑辉和陆擎师兄把看上去品质好的挑出来,我们再一个个试。”苏淮提议,地上一共摆着四十多枚阵石,正常人没有谁那么厚脸皮每一个都要试到的,郑辉和陆擎都是学霸的类型,相信眼光同样不错。 很快,郑辉和陆擎便将各自挑好的一共十枚阵石交到苏淮手上。 阵石上有放置灵石的凹槽,将灵石放入凹槽阵法便会自行运转,不用的时候要将灵石拿出来,免得浪费。 苏淮刚把灵石放进去,一个以阵石为圆心的能用肉眼看见的薄膜将他笼罩在内,取出灵石,则薄膜消失不见。 原来阵法是这样的,跟以前电视剧和动漫上看过的那些结界差不多。 苏淮的目光在几个同伴身上转了转,最后决定给予小胖子重任:“周周师兄,你能不能用差不多的音量唱一首歌,这样能试出每个阵法的隔音效果。” 小胖子忸怩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唱起了他们赵氏家族的族歌《阵法啊!我们的荣耀之光!》。 “阵法啊阵法,我们学习你!研究你!探索你!发扬你!珍惜你!仰望你!阵法啊阵法,你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呀!千变万化呀!高深莫测呀!桃花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阵……阵法啊!我们的荣耀之光!” 众人:…… 在小胖子嘹亮高亢的歌声中,苏淮很快挑出五枚品质最优的付了款。 事实证明郑辉和陆擎眼光非常不错,十枚候选阵石都很不错,不像周围其他人,阵法释放出的保护层奇形怪状,领域时大时小,或者看起来漂亮隔音效果却不好。 苏淮这个生活委员权力挺大,可以自由动用班费给集体增添必要的物件,五枚阵石便是用班费买的,晚上回去分发给五个宿舍使用,得到了众人许多爱的么么哒。 修炼嘛,自然要专心致志,绝大多数修士闭个关就要十年八年,闯个秘境失个踪七八十年过去了,一点不罕见,反倒像天仙派半年开一次工作总结会议的行为,在其他门派看来,简直是不务正业,带坏风气。 奈何人天仙派底蕴深厚,教学质量高,天才弟子一茬茬地往外冒,没见有青黄不接的时候,更要命的是天仙派总体实力甩那些只晓得埋头苦修的“修呆子”门派几条街,让人想嘲讽都找不到理由。 “我就不废话了,咱们按照上一次的流程来汇报工作,从教学部开始。”掌门老神在在地喝一口菊花茶,将目光转向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 天仙派有七个主体部门,长老会、教学部、安全部、外交部、内勤部、执法司、财务部,长老会权力最大,啥都管,很多人身兼数职。 为节约时间提高效率,每个部门只有十分钟陈述时间,还有十分钟用来讨论和解决现阶段存在的问题。 每个部门的人发言完毕,接下来是自由讨论时间。 外交部部长道:“下个月中旬,浮空群岛即将进入我派领空,我部已与浮屠山神教负责人接洽,到时候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流活动,但是主管对外交流项目的黄新利副部长正在北大陆考察,现在需要选举一个临时负责人。” 浮屠山神教是与天仙派齐名的修仙大派,不过浮屠山神教比天仙派神秘多了,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浮屠山神教位于浮空群岛,常年漂浮在万米高空中。 浮空群岛时刻缓慢移动,每年八月十八还会瞬移一次,随机移动到南洲范围内任何一个地点,非常地潇洒随性,距离上一次浮空群岛靠近天仙派,已经过去两百多年。 掌门摸摸胡子,问:“有没有人自告奋勇担任负责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显然没人想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原因有很多,一是浮屠山神教的人都很难搞,他们认为自己是蓬莱仙祖的后裔,高人一等,喜欢拿鼻孔看人。 浮屠山神教非常排外,以至于百分之八十的教徒跟蓬莱仙祖一个姓,姓姜,少得可怜的外姓教徒是从各地搜刮来的天才中的天才,与外姓天才极高的天赋相反的是,他们的地位不高,永远无法进入浮屠山神教高层。 第二,作为南洲修仙界的领头门派,天仙派与浮屠山神教属于竞争关系,两派实力相当,因此每次交流活动都搞得跟两军对垒似的,一不小心就会酿成流血事件。 十八年前浮屠山神教与青云门的交流活动上,一个青云门弟子在擂台上失手重伤浮屠山神教的圣子,第二天就被浮屠山神教的长老剥了皮挂在青云门元兴老祖的铜像上。 后来青云门掌门怒不可遏地砍了那个长老的脑袋,浮屠山神教的教主又跟青云门掌门打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两个门派交战,死伤人数高达千人,在南洲引起很大轰动。 要不是联合会从中调解,青云门恐怕会跟浮屠山神教不死不休。 既然浮屠山神教行事作风那么像邪教,为什么其他门派还会同意与他们进行交流? 当然是因为利益。 浮屠山神教有蓬莱仙祖留下的一大笔珍宝,其中包括很多开启上古秘境的钥匙,没有钥匙就无法进入秘境获取顶级资源,没有顶级资源就培养不出超一流的核心弟子,那损失可大了去了。 “邪教”很有心机,秘境钥匙从不售卖,而是让别的门派用重要的技术、功法、宝物、秘境线索等等东西来换百年使用权,这样的交换就是在交流会上进行的,所以没有门派会拒绝与他们建交。 殿中气氛有些凝滞,不过最终九长老秦墨风主动接下重担。 解决了外交问题,掌门看向最外层的几个年轻弟子,他们并非高层,却能旁听会议,可见身份不一般,那六个年轻弟子正是去外门担任临时老师的慕容天诚等人。 “慕容天诚,你来说说,外门弟子‘筛选’的情况如何?” 慕容天诚不愧出身世家,面对众多高层不见紧张,站起来不紧不慢道:“未通过筛选的弟子有九十三人,其中细作三十九人,寄生者二十四人,品行极其不端者十九人,异人后裔十一人,他们体内均被植入灭魂针。” “你们做得很好。”彭开山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用手指点点桌子,语气严肃地对众人道:“南洲最近越来越不平静了,异人血脉开始复苏,我们必须提早做好准备,千万不能大意,尤其不可以让敌人从我们内部开始腐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第二天一大早,苏淮几个乘着骑兽租借站的白鹤往庆丰镇的方向飞去。 骑兽租借站是顺风邮局旗下的一个小部门,上个月才开业,租借站相当于现代的滴滴,只要摇一摇手中的感应石,距离最近的骑兽便会循着感应石的指引来接人,起步价三枚中品灵石,按每十公里一块中品灵石计费。 有钱就是好,骑白鹤不过半个小时就抵达庆丰镇,想当初他们还是没入师门的愣头青,从庆丰镇爬到天仙派大门口愣是爬了七天,好不辛苦。 秋游,其实是为了让大家到户外放松心情,只要不搞事情,老师们不会管你干什么。 当全部人进入秘境后,便按早先自由分好的小组集合,有的和别的组结伴做游戏,有的偷偷跟喜欢的男孩子\\女孩子躲到清净的地方聊聊天牵牵手,有的按照讨论出的行程去参观古迹。 苏淮他们属于最后一类,把满身花粉的小胖子从花丛中挖出来,然后跟随其他小组到古遗址参观。 除了郑辉,另外几人是抱着欣赏开眼界的态度逛遗迹的,时不时感慨“哇,大能住的地方真大”“那根柱子真漂亮”“这个台子是做什么用的”,郑辉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对着墙上的神秘花纹速写,标出自己的疑问打算回去问老师。 “下雨了。”约莫五六点的时候,小秘境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营地否?遗迹都逛完了。” “支持!肚子有点饿,回去煮东西吃。”出来郊游怎么可以少了野炊这项活动。 “那就回去,我厨具都准备好了。”苏淮道。 花月小秘境中的植物沾上雨水后变得更加透明,稍不注意便会一头撞上树桩,幸好这些植物成分组成类似多肉,外表不是特别坚硬,否则像刘溯这样走路不看路的人肯定被撞得满头包。 “看,树被撞了以后会飘小光点。” 只见透明的枝丫还在晃动的树丛间,无数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小光点悠哉游哉地往天上飘,像调皮地与微风嬉戏的蒲公英,漂亮极了。 附近其他人可能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抓着花花草草的枝条又摇又晃,大家很快就被无数的小光点包围了。 待一行人回到营地,很多人已经开始烤红薯烤地瓜搞烧烤了。 大多数人的食材是到食堂后厨讨来的,不过也有自力更生的人,直接操家伙自个儿打猎,有用渔网捞鱼捞虾的,有用弓箭打鸟,有扛着刀枪追着野兔野猪跑的,还真让他们抓到不少猎物。 猎物弄回来以后有人帮忙宰杀,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帮忙宰杀猎物的弟子家里世代屠户,他从小耳濡目染学会了宰杀,如果不是早两年被过路的修士看出灵根不错,修仙大有前途,恐怕他还在家里帮忙杀猪呢。 苏淮在自己班的营地中找到块平坦的地,铺上油纸布,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各种零食饮料和食材拿出来,压轴的是一块两米长一米宽的铁板。 50.杂事一箩筐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对了, 上次灵物概论课慕容师兄给大家发的闻风草种子大多发芽了,不过很多男孩子性格大咧咧总是忘记浇水, 苏淮便自己动手做了个有层次的架子,让想偷懒的人把花盆写上各自的名字放到架子上,让其他有空闲的人帮忙浇水。 架子放在教室的窗台下面,旁边墙上贴着浇水记录表, 浇水之后在相应的地方打钩, 一方面可以避免多次重复浇水让幼苗烂根,二则起到提醒的作用。 在全班同学的爱心浇灌之下, 幼苗们已经长出几片叶子, 形成绿油油的一小片, 生机勃勃,惹人喜爱。 晚上苏淮跟小胖子他们从补习班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凝重,见张瑞阳跟其他几个舍友把刘二牛牛围在中间,低声说着什么。 “苏淮,你们回来了。”张瑞阳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 “怎么了?”苏淮走过去, 这时才发现刘二牛牛眼睛红红的, 应该是哭过。 苏淮不擅长安慰人,无声地拍拍刘二牛牛的肩, 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张瑞阳。 “牛牛的奶奶去世了, 下午老师送来的信。”张瑞阳解释道, “牛牛奶奶是因病去世, 如果消息传递及时,他还是有机会去见奶奶一面的。” 苏淮知道牛牛跟从小把他带大的奶奶最亲,很能理解他此时的痛苦。 “如果,如果我们兴趣小组的计划能早点实现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如果我能早点接到奶奶病重的消息,就能及时赶回去。”牛牛不知道回忆起什么,又开始哽咽起来。 “唉,我们家也是,那一年山洪暴发,淹了好多村庄,我们村在上游,因为晚上有人守夜,发现得早,发现山洪爆发的迹象就赶紧把大伙都喊醒,最后全村人幸免于难,很多下游的村子在睡梦中被淹没,逃出来的十中无一,没有逃出来的人中就包括我舅舅一家。” 徐飞飞叹气道:“但凡有方法提前通知下游的人赶紧往高地上躲,就不会白白没了那么多人。” 可见即时通讯是多么的重要,一两秒钟就可能耽误很多性命。 “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希望以后所有普通人都能用上我们的网络。”牛牛下定决心道。 就在牛牛因为奶奶去世而伤心的第二天,苏淮收到来自内门的信件,打开一看,是关于他们兴趣小组提出的有关网络的想法的回复。 回信人是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二长老对他们提出的奇思妙想给予高度重视,鼓励他们继续深入研究,保证会将他们探索出的新的信息传递的方法教给炼器峰的人深入钻研,有结果会及时反馈回来。 没想到自己整理的资料会送到二长老手里,苏淮颇为惊讶,不过他没想太多,将二长老的回信给兴趣小组的人传阅,尤其是心情低落的牛牛,让他知道二长老对他们新想法的重视。 本来大家对新通讯的事情并不是特别重视,完全是当成课余爱好在讨论,有了牛牛无法及时回家看奶奶的事情,还有二长老给予的鼓励,小组成员简直像打了鸡血般废寝忘食,索性他们没有耽误正事,效率倒是提高好多倍。 苏淮自诩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便不去瞎指挥,顶多要他帮忙整理材料的时候,他又像给二长老递报告那样送一份上去。 “兔兔乖,到爸爸这里来。”苏淮把兔子放到桌角,朝他招手示意他往自己的方向走。 旁边的陆擎郁闷地看着被兔子撩得啧啧叫的苏淮,拿出一片青菜,面无表情地道:“兔崽子,到爸爸这里来。” 小兔叽看到青菜,眼前一亮,蹦蹦跳跳地扑到了陆擎怀里。 苏淮:…… 笨兔子,你连谁是你爸爸都搞不清,一片菜叶就把你哄走了,节操呢? 陆擎漫不经心地捏捏兔子的耳朵,把他放到苏淮的手掌上:“你不给吃的他才不理你。” “他才多大,知道什么,要长辈多教导才能变聪明,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苏淮用手指戳戳兔子的三瓣嘴,“是,小白白?” 小兔叽专心啃青菜,余光都不屑于分给苏淮一点。 等到小兔叽啃完一片菜叶,陆擎又拿出一片朝他摇了摇,道:“小白白,到……” “到你妈妈那里去。”不等陆擎说完,苏淮顺嘴占了个便宜。 小白白听不懂这些两脚兽在说些什么,有吃的才是大爷,他屁颠屁颠地从苏淮手上蹦到陆擎怀里,抱着叶子啃啃啃。 快要上课的时候,周围人多起来了,陆擎便把兔子塞到苏淮怀里,闭口不言,誓要维持住人前的高冷形象。 这时,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往窗外看去,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苏淮,快来看,这里有棵闻风草会动啦!”小胖子扒着门框,特地伸头进来与苏淮分享好消息。 闻风草是比较常见的药用价值不错的灵植,百分之八十的药剂和丹药当中都要添加闻风草作为基料。 闻风草的名字来源于成语“闻风而动”,成语的意思是一听到风声就立刻响应,闻风草则是“感受”到哪儿有动静就立刻伸出触须圈住发出动静的东西。 通常闻风草种子在栽种一个月以后才长出第一根触须,没想到慕容师兄给的种子里混有早熟品种,两个星期不到就能“闻风而动”了。 小苗的触须是绿色半透明的,在顶端会卷成一个小球,动起来有点像软体动物,但是不会让人觉得恶心或畏惧。 苏淮过去时,看到一个隔壁班的师弟正用手指撩那棵娇嫩的小苗,小苗迅猛地伸出触须想要捉住“猎物”,然而每一次都落空,因为触须太短了。 “招招回来,往山谷跑,跟上那群师兄,他们比我们有经验!” “哎哟,别推我,刘福来你先走,我去另一边探探情况……” 只见外门区域内满山遍野都是撒丫子狂奔的弟子,喊叫声此起彼伏。 看谁最倒霉节全天放假,结果弟子们太过激动反倒起得比平常还早,天还没亮便兴奋地聚众讨论,有人提议去恶搞老师,有人表示想趁机向喜欢的师姐表白,还有的前一刻还在参与讨论一转头就被骗去了活动中心。 头天晚上老师给弟子们统一发放了做游戏用的道具——一顶长着向日葵的小绿帽,大家刚开始是拒绝的,设计道具的人简直用心险恶,谁要戴绿帽子啊!后来听说这顶新款小绿帽能吸入五米范围以内的漂浮物,大家不坚定的意志立刻动摇了。 师门提供的吃枣药丸是通过掌门养的那只老重明鸟发放的,重明鸟一边飞一边撒药丸,地上的弟子们则要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抢到药丸,道具抢得越多越厉害。 想要在激烈的角逐中取得胜利,不仅要身体灵活跑得快,还要有耐力,更重要的是有趁手的道具。 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的道具是蚊帐,再往上几届有脸盆,有收纳袋,有扫网各种奇奇怪怪的,与他们相比,小绿帽显得非常地高级,这样想着,大家心里好受多了。 离开宿舍之前,天甲班的同学们互相交换过情报,弄清了前几年重明鸟的飞行路线,然后按照各自的喜好选择地方蹲点。 刘溯、郑辉和小胖子比较放得开,鬼喊鬼叫地跑到师兄师姐的队伍里给他们捣乱,苏淮和陆擎则老老实实靠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看着大家玩闹。 苏淮比较斯文,不爱运动,让他像小胖子一样跟同门追逐打闹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知道重明鸟什么时候出现,周周说去年那只重明鸟下午才来。” 陆擎头上顶着一朵向日葵,默默的听苏淮自言自语。 “你见过重明鸟吗?听说重明鸟有四个瞳孔,叫声像凤凰,唉,肯定很好看。” “苏淮小心——!”突然,小胖子一声吼叫。 苏淮下意识回头,然后被几颗硬邦邦的东西砸了满脸,待他睁开眼时,只看到几个恶作剧完拔腿就跑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苏淮你变绿了……你现在的肤色跟帽子真的好配哈哈哈哈。” “那些师兄太鬼了,居然私藏了去年的丸子!” 苏淮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直到小胖子扶着腰提醒道:“哈哈哈那些师兄用的是变色丹,接触到人的皮肤以后,会让人全身都变成绿色。” 苏淮低头一看,果然裸\露在衣裳外的皮肤都变绿了,感觉特别神奇。 “苏淮你怎么这么呆,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手上不是拿着书吗,当时就应该扇回去,让他们自己坑自己。”有人唏嘘道。 “我倒觉得挺好,不是说变色以后免疫大多数恶作剧吗,”郑辉摸着下巴,“被变色丹砸总比被痒痒丸和笑笑丸砸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小胖子率先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在不远处盘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隐约能看见几个踩着飞剑低空飞行的同门,由于学艺不佳,飞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挂到树上。 “天呐,他们想靠飞剑,不自量力……” “是重名鸟!快快快,快跟上!” “张翔早在那边守着,我们去跟他汇合!” 周围的人发现情况,连忙一拥而上,苏淮跟着跑了几步,觉得自己不能把陆擎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居然壮着狗胆拉住陆擎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山顶上跑。 爬山最考验人的体力,没跑出多远苏淮已经气喘吁吁,偏偏陆擎不肯出力不说,还像只不肯回家的哈士奇,苏淮拽老大力才拉动一小步,简直是一个人走了三个人的路。 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梦见缩小版爱记仇小心眼的陆擎以后,他便很难直视圣洁禁欲版的陆擎了,总有种对方表里不一的错觉。 “累、累死我了……”刚登上山顶,几个头戴小红帽的师兄师姐怪笑着围了过来,看他们手上拿着颜色诡异的药丸子做出投掷的表情,累得腰酸腿软的苏淮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嘿嘿嘿嘿,吃我一丸。”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无动于衷的陆擎朝扔丸子那人歪了一下头,投掷到半空中的药丸嗖地一声被吸进帽子里。 师兄师姐们大概没想到傻不拉几的向日葵小绿帽有这么高级的功能,另外几个没收住手,嗖嗖嗖又是几声丸子全被吸了进去。 苏淮反应迅速,掀开陆擎的小绿帽抓住丸子四散一撒,围攻他俩的几个师兄师姐无一幸免全遭了殃。 其中两个立马变成了人形斑马,又黑又白相当好看,另外三个则宛如失去重力作用,像氢气球一样慢悠悠地飘起来。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会暗算人!” “怎么这样!呜呜呜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是飞天丸,小曼快拉住我,要被风吹走了……”个子娇小的师姐嘤嘤地求救。 “小师弟你俩有前途啊,配合这么默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的向日葵小绿帽哪儿买的?明年我也弄一个。” 苏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老师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没得卖。” “好,你们要在山顶上等吗?重名鸟很少来这里,要不你们赶紧换个地方?”一个师兄看似好心地提醒道。 “我们没想追重名鸟。”苏淮可没有漏掉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也撒谎道:“是来躲清静的。” “噢,好,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那五个人走到远离苏淮的地方小声讨论了一阵,由地上那两个斑马条纹牵着天上飘成一串的三个人离开了。 看谁最倒霉节全天放假,结果弟子们太过激动反倒起得比平常还早,天还没亮便兴奋地聚众讨论,有人提议去恶搞老师,有人表示想趁机向喜欢的师姐表白,还有的前一刻还在参与讨论一转头就被骗去了活动中心。 51.开学第一天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苏淮觉得, 以他们的智商,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不过两集,现在嘛, 周周一个改造过的传音石就能摸清他们的老底。 薛耀金道:“咱们的计划得改改, 依旧是今晚动手。张小青找个理由把姜敏敏骗到这里,给她下药。龙浩齐, 你负责跟天仙派的弟子套近乎, 想办法给他们下药, 尤其是姓陆的那个。之后把他们跟姜敏敏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呵。” 周周纯洁地问:“他们要给咱们下什么药?为什么要跟那个什么姜敏敏关在一起?” “可能是□□。”刘溯敷衍地回答后, 竖着耳朵继续偷听。 “姜敏敏长得不错,还是圣女候选人,怎么能便宜天仙派那几个小子, 嘿嘿嘿,不如咱们玩够了再……”说话的是看起来跟周周年纪一般大的那人, 他脸上挂着猥琐淫\\邪的笑容, 与稚嫩的相貌形成巨大反差, 显得尤为诡异。 此人名唤周东旭, 实际年龄二十三岁,看起来宛若男童是因为他患上某种遗传病,永远只能顶着这副稚嫩的躯壳。 他本是七九门门主的侄子, 单火灵根的天才, 是七九门高高在上, 被众人捧在手心倾力培养的宗门复兴的希望,直到某天,一个自称浮屠山神教长老的黑衣人看上他的天赋,说要收他为弟子。 浮屠山神教,一个存在了数万年,能与天仙派比肩,却更为神秘的门派,多少人梦寐以求加入浮屠山神教啊。 七九门原本就是浮屠山神教的爪牙,根本不可能反抗,加上周东旭自己愿意,那个长老便很顺利地将人带回浮空群岛。 浮屠山神教极其排外,周东旭的处境可想而知,他的美梦就此破碎,从一个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变成被人嘲笑欺凌,当狗使唤的底层弟子,如此大的落差,教他如何甘心。 但是他不敢明着反抗,表面上对着所有姓姜的人卑躬屈膝,暗地里跟同样不服不公平待遇的薛耀金等人勾结,时刻等待报复的机会。 前几天右护法让姜敏敏带十几个弟子到天仙派附近打探情报,他们便买通分配名额的管事加入了出行队伍。 姜敏敏几人在李记私房菜馆闹事被李元鑫教训后扔出门外,便是他们设计的结果。但是还不够,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那几个人,光折些修为和潜力怎么够呢?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薛耀金看不上周东旭,觉得他容易冲动坏事:“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后,咱们全部伪装成受伤的样子,赵晨初你得把姜阜新、姜付云和那个叛徒引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姜敏敏被一群天仙派弟子干得醉\\仙\\欲\\死的模样。” 光想到那个画面,几人就兴奋得不行,呼吸都粗重起来。他们不是喜欢姜敏敏那个贱人么?就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个贱人被一群人糟蹋! “我的药对修为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能激发战斗力,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两个重伤在身的金丹和一个跌到炼气的筑基对上五个筑基巅峰,哈哈哈,你们觉得哪边会赢?” 赵晨初冷笑道:“咱们可以趁着混乱补刀,毁掉他们的灵根,最好能借着这次机会挑起两派之间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否则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妹?那个贱人好狠的心,我妹妹才九岁,她怎么下的了手。” “对,像十八年前那场大战一样,不过天仙派比青云门段位高得多,不信他们收拾不了那帮贱人,我恨不得所有姓姜的生不如死。” 林俊阳摸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道:“他们断我一条手臂,又窃走我的灵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们干脆把天仙派那几个人弄死,再把皮剥掉,到时候他们想赖账都赖不掉……” 苏淮几人听得面面相觑,好一出大戏啊,邪\\教果然名副其实,听他们的描述,不是死人就是断手的。 “这要怎么办啊?”周周皱着脸,苦恼道,“好像是他们的内部矛盾,咱们要怎么插手?” 刘溯摸摸下巴:“虽然他们说要杀了我们然后把皮剥掉,但是我竟然一点没感觉到生气,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们太蠢了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作为最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苏淮弱弱地提议:“太血腥了,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是赶紧把山庄的管事找来,让他联系联合会的人,把传音石录下的证据交给联合会的人,让他们处理?” 周周赶紧道:“我的传音石2号没有录音功能,传音石3号才有,那块在宿舍呢。” “诶,等等。”苏淮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块传音石,匆匆喊道:“班长,班长你在不在?听得到我说话吗?” 陆擎:???……!!! 苏淮什么时候跟张瑞阳交换了传音石?那他们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联系? 隔了几秒,张瑞阳的声音传来:“苏淮?怎么了?” “你在宿舍吗?” “在。” 闻言,小伙伴们脸上露出喜色。 刘溯连忙挤开苏淮,把传音石抢过来:“班长,你可不可以帮忙到周周的床上,诶等等……” 他侧头问周周:“你那个传音石3号是放床上?” 周周点点头:“枕头底下。” 于是刘溯通过传音石对张瑞阳继续道:“周周枕头底下有个传音石,里面记录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明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记得交给总管事,说我们在庆丰镇附近的栀子温泉山庄里。” 张瑞阳严肃道:“你们惹事儿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你放心,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们,好班长,求你了,一定要记得啊。” 张瑞阳道:“好,你们自己注意点。” 说完,刘溯赶紧掐断传音,苏淮着急地想要把传音石拿回来,可惜被刘溯敏捷地躲开:“诶苏淮,你别那么单纯善良,脾气得改改,我是不会允许你告密的,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苏淮翻了个白眼:“谁想告密?我只是想拜托班长帮我照顾照顾我家小白白……既然你断掉那就算了。” 陆擎心里咯噔一声,七上八下,五味杂陈,这种时候苏淮居然还想着他的兔子!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们快出来了。” 闻言,周周、刘溯和郑辉立马换了副纯善天真的面孔,你争我夺地玩着皮球,好清纯好不做作。 几分钟前周周还是个单纯直白的小朋友,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结果经过刘溯和郑辉这么一示范,立马就变成影帝,孺子可教。 送完资料,苏淮了结了一桩心事,开始潜心修炼了。毕竟不是原装的本土思维,外加资质太差,修炼这么久,同班同门半数达到炼气五层他还在炼气三层挣扎,而且是在比别人多修炼了几年的情况下。 为了努力赶上大家的进度,他不仅要上课,上补习班,逮着课余时间往自习室里跑,除了晚上睡觉不然见不到人。 这下陆擎不乐意了,在他时常断片的记忆中,苏淮是让他觉得最舒服的人,总忍不住拨撩几下,巴不得时刻粘在一起。 于是再次看见苏淮往自习室里跑的时候,趁着关门的瞬间把自己挤了进去。 自习室分两种,一种供人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学习文化知识,跟现代常见的自习室没什么两样。 另一种则是一个个小隔间,布置了聚灵阵,提升修为帮助突破用的,关上门后自动开启面打扰模式,安全系数很高。 “你干嘛跟着我。” 陆擎抿着唇,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别人做出这样的表情那一定是很欠揍的,他做出来就让人觉得是在傲娇,得顺毛摸。 苏淮觉得自己被打败了,无奈道:“好好,你在旁边看着,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说着,苏淮开始盘腿打坐,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引导他们在身体中游走。修炼的感觉非常神奇,非常玄妙,比如说灵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在按照心法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书上说修士之所以能感觉到灵气,是因为体内有灵根,把灵根看成一种器官,这个器官的功能便是感应世界的本质,而器官用来接触本质的途径就叫神识。 修士筑基以后可以内视,内视看见的东西不是组成身体的血肉,而是更微小的基础物质,你能感觉到哪里能量多,哪里能量少,哪里受到了损伤。 神识还可以外视,不用通过眼睛就能感受周围的一切,判断那是什么东西,有无能量,是死是活。 总之灵根是很重要的“器官”,没了他没法修炼,灵根优劣也决定了修炼的质量。 据说很久以前有人为了净化自己的灵根,会杀掉有天赋的人,把灵根“移植”到自己身体中,现在世道比较和谐,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使用这种方法的邪修了。 苏淮四灵根,其中没有那个灵根比较突出,修炼起来特别慢,身边的陆擎看着都着急。 于是他轻飘飘地盘腿坐到苏淮对面,握住苏淮的双手,与此同时运转心法,使两人体内的灵气相互交换。 好舒服,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那种饱胀感得到疏解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好像整个人要飘起来似的。 如果陆擎是个现代人,让他形容此时的感觉的话,那一定是吸,毒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 不知道过了多久,循环往复的灵力终于变得缓慢,最后停止,与此同时,苏淮睁开双眼,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眼神看着高贵端庄得跟朵白莲花似的矗在他对面的陆擎。 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才炼气三层,结果跟陆擎“双修”俩小时直接突破了炼气四层,真的好生气啊! 52.果然是他们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架子放在教室的窗台下面, 旁边墙上贴着浇水记录表, 浇水之后在相应的地方打钩,一方面可以避免多次重复浇水让幼苗烂根, 二则起到提醒的作用。 在全班同学的爱心浇灌之下, 幼苗们已经长出几片叶子,形成绿油油的一小片, 生机勃勃,惹人喜爱。 晚上苏淮跟小胖子他们从补习班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见张瑞阳跟其他几个舍友把刘二牛牛围在中间,低声说着什么。 “苏淮,你们回来了。”张瑞阳抬起头来招呼了一声。 “怎么了?”苏淮走过去,这时才发现刘二牛牛眼睛红红的, 应该是哭过。 苏淮不擅长安慰人, 无声地拍拍刘二牛牛的肩,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张瑞阳。 “牛牛的奶奶去世了, 下午老师送来的信。”张瑞阳解释道,“牛牛奶奶是因病去世, 如果消息传递及时, 他还是有机会去见奶奶一面的。” 苏淮知道牛牛跟从小把他带大的奶奶最亲,很能理解他此时的痛苦。 “如果, 如果我们兴趣小组的计划能早点实现就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如果我能早点接到奶奶病重的消息,就能及时赶回去。”牛牛不知道回忆起什么,又开始哽咽起来。 “唉,我们家也是,那一年山洪暴发,淹了好多村庄,我们村在上游,因为晚上有人守夜,发现得早,发现山洪爆发的迹象就赶紧把大伙都喊醒,最后全村人幸免于难,很多下游的村子在睡梦中被淹没,逃出来的十中无一,没有逃出来的人中就包括我舅舅一家。” 徐飞飞叹气道:“但凡有方法提前通知下游的人赶紧往高地上躲,就不会白白没了那么多人。” 可见即时通讯是多么的重要,一两秒钟就可能耽误很多性命。 “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希望以后所有普通人都能用上我们的网络。”牛牛下定决心道。 就在牛牛因为奶奶去世而伤心的第二天,苏淮收到来自内门的信件,打开一看,是关于他们兴趣小组提出的有关网络的想法的回复。 回信人是教学部部长二长老吴芸香,二长老对他们提出的奇思妙想给予高度重视,鼓励他们继续深入研究,保证会将他们探索出的新的信息传递的方法教给炼器峰的人深入钻研,有结果会及时反馈回来。 没想到自己整理的资料会送到二长老手里,苏淮颇为惊讶,不过他没想太多,将二长老的回信给兴趣小组的人传阅,尤其是心情低落的牛牛,让他知道二长老对他们新想法的重视。 本来大家对新通讯的事情并不是特别重视,完全是当成课余爱好在讨论,有了牛牛无法及时回家看奶奶的事情,还有二长老给予的鼓励,小组成员简直像打了鸡血般废寝忘食,索性他们没有耽误正事,效率倒是提高好多倍。 苏淮自诩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便不去瞎指挥,顶多要他帮忙整理材料的时候,他又像给二长老递报告那样送一份上去。 “兔兔乖,到爸爸这里来。”苏淮把兔子放到桌角,朝他招手示意他往自己的方向走。 旁边的陆擎郁闷地看着被兔子撩得啧啧叫的苏淮,拿出一片青菜,面无表情地道:“兔崽子,到爸爸这里来。” 小兔叽看到青菜,眼前一亮,蹦蹦跳跳地扑到了陆擎怀里。 苏淮:…… 笨兔子,你连谁是你爸爸都搞不清,一片菜叶就把你哄走了,节操呢? 陆擎漫不经心地捏捏兔子的耳朵,把他放到苏淮的手掌上:“你不给吃的他才不理你。” “他才多大,知道什么,要长辈多教导才能变聪明,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苏淮用手指戳戳兔子的三瓣嘴,“是,小白白?” 小兔叽专心啃青菜,余光都不屑于分给苏淮一点。 等到小兔叽啃完一片菜叶,陆擎又拿出一片朝他摇了摇,道:“小白白,到……” “到你妈妈那里去。”不等陆擎说完,苏淮顺嘴占了个便宜。 小白白听不懂这些两脚兽在说些什么,有吃的才是大爷,他屁颠屁颠地从苏淮手上蹦到陆擎怀里,抱着叶子啃啃啃。 快要上课的时候,周围人多起来了,陆擎便把兔子塞到苏淮怀里,闭口不言,誓要维持住人前的高冷形象。 这时,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往窗外看去,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苏淮,快来看,这里有棵闻风草会动啦!”小胖子扒着门框,特地伸头进来与苏淮分享好消息。 闻风草是比较常见的药用价值不错的灵植,百分之八十的药剂和丹药当中都要添加闻风草作为基料。 闻风草的名字来源于成语“闻风而动”,成语的意思是一听到风声就立刻响应,闻风草则是“感受”到哪儿有动静就立刻伸出触须圈住发出动静的东西。 通常闻风草种子在栽种一个月以后才长出第一根触须,没想到慕容师兄给的种子里混有早熟品种,两个星期不到就能“闻风而动”了。 小苗的触须是绿色半透明的,在顶端会卷成一个小球,动起来有点像软体动物,但是不会让人觉得恶心或畏惧。 苏淮过去时,看到一个隔壁班的师弟正用手指撩那棵娇嫩的小苗,小苗迅猛地伸出触须想要捉住“猎物”,然而每一次都落空,因为触须太短了。 经过一个月魔鬼式补习,直通车的四个人均有长进,纷纷摩拳擦掌希望能在期中测试中取得好的成绩。 “哎,你听说了吗?如果咱们期中小测表现好,可以申请心仪的内门师兄师姐来给咱们当代课老师。” “真的吗真的吗?谁说的?” “啊啊啊啊原来你也听说啦,我以为别人骗我。” “隔壁班的秦老师亲口说的,肯定没错,秦老师可是九长老的嫡系子孙,消息可灵通了。” “哇,那岂不是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慕容师兄?想想就激动呢!我以为起码要经过十几年考进内门以后才有机会……” “不不不,我要欧阳师兄,欧阳师兄世界第一大暖男!” “内门师兄们忙于修炼,怎么可能会来外门代课?” “是呀,而且前提是期中小测表现好,怎样才算表现好?是咱们班表现好,还是整届表现好?申请能不能通过?被申请的师兄师姐会不会同意?不用想就知道困难重重。” “不要那么扫兴嘛,还不能让我们幻想幻想。” “嘻嘻嘻我也觉得,万一呢,以前又不是没有先例,我最希望见到的还是三十岁结婴的陆师兄,他绝对是咱们天仙派新一代的第一人!我见到他一定让他给我签名!” “省省,崇拜陆师兄的人多了去了,据说陆师兄每次出关都会引起万人围观,哪里轮得到你去讨签名。” “哼,陆师兄不过是元婴初期,周师兄可是元婴中期,凭什么说陆师兄是新一代的第一人。” “周师兄都九十多岁了,陆师兄到九十岁恐怕能达到元婴后期。” “相差四十岁他们也是同一代的人,周师兄修为比陆师兄高,他就应该是第一人!” “哪有你这样算的,你不讲道理!” “你才不讲道理,明明是你的算法不对!” 为了各自心目中的偶像,天甲班跟一级保护动物般珍贵的六个小姑娘吵成一团。 另一边,少年们也在为同一个话题讨论得热火朝天,其中不仅有慕容、欧阳、周、陆四位师兄的崇拜者,还有月华仙子柳师姐,流云仙子莫师姐,甚至枯崖老祖段长生的迷弟。 相较于小姑娘们在意师兄们的性格外貌,少年们更在意的是前辈们的实力,研究他们曾经修习过哪些外功,运用的是哪套心法,曾经有哪些成就,亦或者突破时经历的是几道雷劫。 有这些惊才绝艳的师兄师姐们掉在前面当萝卜,新弟子们个个卯足劲儿修炼,期盼已久的小测终于来临。 苏淮考历史的时候发挥完美,满分120分估计能拿108分,考拳法的时候,三个动作不到位扣掉六分,一个连环击做错扣掉五分,整体不够连贯扣掉八分,只发挥出拳法百分之五十的威力扣掉二十分,满分120分只拿到81分,处于中下水平。 小胖子比苏淮好一点,历史接近满分,拳法92分,郑辉和刘溯则超常发挥,两科都上了110,暂时达到天甲班的平均水平。 第二天考古语的时候除了刘溯由于紧张过度而发挥失常外,其他三个人答得都不错,大约在105分上下。 很快便考到最后也是最能看出一个人天赋和努力程度的科目了——灵根越纯,吸收的灵气越纯净,调动体内灵力的速度越快;体内循环灵气的次数越多,经脉越通达,气海中能积累的灵气越多。 考试分十组进行,两个兄弟班合为一组,按照入学成绩由高到低依次测试。 测试用的十块嗜灵石放在演讲台上,每次同时测十个人,台下所有人都能将测试细节观察得一清二楚。 考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灵气积累,一部分是灵气运用,每个部分60分,第二部分又分为六个小部分,每小部分10分。 灵气积累就是将身体中储存的灵气全部注入嗜灵石,直到气海空荡为止,灵气的运用则是按照临时抽取的题目,在规定时间内往嗜灵石中注入或吸收灵气,使得嗜灵石中储存的灵气达到题目规定的量。 天甲班最先上场的是班长张瑞阳,一个单火灵根的十四岁少年,他仅用两分钟便往嗜灵石中注入了528皿灵气,得到56分的高分,天乙、天丙和地甲班的三人则分别为507皿55分,495皿54分,497皿54分。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各班老师也不例外,生怕自己班的学生被排名后位的班级的学生超过。 带班老师也是看业绩领工资的,本班的平均成绩比上一届高有奖励,比上一届低扣工资,排名在后的班级超过前面的班级有大奖励,被后面的班级超过则扣工资。 “第一题,六分之一。” 老师话音刚落,张瑞阳率先将嗜灵石中的吸收到剩下六分之一,与计算出来的数据只相差0.5皿,可见他对自己灵力的输出与吸收把控得相当精准。 天乙班的弟子表现得与张瑞阳不相上下,其他班的则有些吃力,误差全都超过5皿。 “第二题,二分之一。” “第三题,十分之一。” 接下来的考核,天甲和天乙班惊艳全场,并列拿下总分113分的高分,天丙和地字三个班则在105分左右,以地字班为分水岭,原字班和冲字班均在60到90之间,可见天赋灵根还是很重要的。 苏淮和小胖子分别是天甲班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直到太阳落山才轮到这俩难兄难弟接受考核。 由于考过就能解散,留下来围观的人很少,所以吊车尾们一点也不见紧张和窘迫,有些还嬉皮笑脸地相互套近乎——都是学渣,交个朋友咯。 两人在直通车助教的督促和引导下,每天修炼都累成一滩烂泥,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胖子第一部分注入灵气393皿,得到45分,第二部分38分,总分83分,虽然没摸到本班学霸的尾巴,但是达到了普通班的平均水平。 苏淮是成年人,比小胖子更注重技巧,第一部分因为天赋所限得了307皿38分,第二部分取巧得了50分,总分88分。 如果说小胖子进步四百多名靠的是百分之七十的天赋加百分之三十的汗水,那么苏淮则是百分之三十的天赋加百分之七十的汗水。 总之,天甲天乙的带班老师和直通车的补习老师们对两人取得的巨大进步都十分满意。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回门派上课修炼的季节。 天仙派是南洲远近闻名的修仙大派,教学质量极高,近百年来二十岁前完成筑基,四十岁前突破金丹,一百岁前晋升元婴的修士占南洲总数的一半,十年前更是出现一个三十岁达到元婴的天才。 取得这样的成就绝对不是偶然,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教学环境,天仙派在南洲都是首屈一指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生源。 53.白巨巨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视线转向坐到同样高度石凳上的陆擎, 苏淮默默地往前挪挪屁股, “跳”下石凳,换了张矮的凳子,假装被外面的景色吸引道:“这里风景还不错。” 小亭子所在的园子很宽敞, 风格类似苏淮见过的苏州园林,园子中间有个小湖,湖对面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亭子,两个亭子正好位于正方形的园子对角, 有种对称的美感。 湖周围生长着大片芦苇, 微风吹过时发出刷刷的响声, 听起来挺有情调的。 “你们先坐着,我到别的地方看看。”刘溯坐不住,说完话便往园子围墙边上被茂密的花木掩映的小楼中走去。 周周不放心地对着刘溯的背影道:“师兄, 你千万别冲动行事呀。” “开玩笑, 我是那种人?” 刘溯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 “唉, 这家菜馆跟杂志上介绍的好不一样, ”说着, 周周掏出一打杂志,唰唰唰找到介绍笛音仙子的那一期, 短胖的手指头点着李记私房菜馆相关的句子,“上面说李记私房菜馆风景优美, 环境清幽, 服务一流, 菜品独特,致力于让新老顾客享受独一无二的用餐体验。” 看着园子里生长的那些漂亮的奇花异草,风景优美达到了,整个园子除了虫鸟的叫声就是芦苇晃荡的声音,环境清幽也达到了。 服务一流?就门口那些爱答不理的伙计,完全不把顾客放在眼里的带路人,逼死强迫症的桌椅设计? 菜品还没上来无法评价,不过刚才那个伙计说什么时候上菜看厨师心情,所以今天能不能吃上还不一定。 最后一句总结相当到位,他们还真让人享受到了“独一无二”的用餐体验,如果没有笛音仙子的名头罩着,恐怕早被暴脾气的人掀翻了? 拜特殊体质所赐,陆擎随时随地,每分每秒都在修炼,闲得没事做也不会感觉到无聊,修炼完全能填补内心的空虚。 不过他看苏淮呆坐着没事儿干显得有些无聊,便从乾坤袋里抽出几张小纸片,灵活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动作,须臾间一只立体的折纸小兔出现在他手上。 他不出声提醒,直接用灵力托着小兔子一跳一跳地跃到苏淮手上。 “哈,”苏淮惊讶地用指尖顶着纸兔子,崇拜的眼神转向陆擎,“陆擎你居然会折纸,真厉害。” 他以前也会折纸,小学老师教过叠飞机、小船、灯笼、千纸鹤、“东南西北”、青蛙等等,然而现在只记得叠纸飞机一样。 纸兔子栩栩如生,腹部是像灯笼一般中空的,苏淮拿在手中研究来研究去,硬是没看出兔子的叠法,感觉手法特别高级。 “噢,我也要玩,”周周噔噔噔跑到苏淮身边伸手揪住纸兔子的耳朵,巴巴地看向陆擎,“陆擎师兄,可不可以给我叠一个?” 闻言,陆擎取出张纸,草草地给他叠了一只青蛙。 周周委屈地领走自己的青蛙,心想,差别待遇要不要那么明显,不过他只敢嘟着嘴表达不满,不敢明着抱怨。 苏淮完全没有被差别待遇的概念,正自顾自地拆兔子研究折纸步骤,打算按纸上面的折痕重新叠回来,显然,他在折纸方面毫无天赋,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陆擎把被苏淮捣鼓得皱成一团的纸拿过来,轻而易举地帮他修复回来。 “才出门一天我就开始担心我家小白白了。”苏淮看着活灵活现的纸兔子,突然叹气道。 正打算叠第二只兔子的陆擎闻言后背一僵,心想,我真是太蠢了,我为什么要叠兔子,为什么要让苏淮想起那只兔子!啊!叠只狗不行吗?叠条龙也可以啊! “不知道小白白一个人呆在后山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上次许若风中毒的时候不是有十几个师兄师姐被筑基期的剑齿猪撞伤了么。” 听到这里,陆擎折纸的速度迟缓下来,手指看起来有些僵硬。 苏淮继续担忧道:“小白白那么胖壮美丽,一副‘我很好吃又没有战斗力’的样子,最容易吸引猎食者的目光,真是越想越担心,早知道应该把他带回宿舍让张瑞阳帮忙照顾几天。” 于是陆擎手一抖,折纸小兔瘸了条腿。 除了小胖子、郑辉、刘溯三个,就属张瑞阳跟苏淮最亲近,陆擎不喜欢苏淮对张瑞阳很信任的样子,看到就生气,可他现在不敢生气,因为苏淮信任他,他却眼睁睁看着小白白被另一只兔子吃掉,正心虚得要死。 正好刘溯收集完情报回来,将苏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以至于没发现陆擎的反常。 “嘿,我发现这家店挺有意思,讲不定他们老板是搞行为艺术出身的,”刘溯一脸兴致盎然,坐到石凳上开始给小伙伴们讲他发现的趣事,“那边那排小楼的包间全满,只有三桌吃上了,十几个穿着草裙的野人在那儿给他们跳舞,跳得他们食不下咽哈哈哈哈。” 周周连忙好奇地问:“那其他包间呢?都没吃上饭,干等着?他们没气到砸东西?” 刘溯边嗑瓜子边道:“他们哪儿敢,老板合体大圆满,亲自坐镇,闹事早被加入黑名单了,谁想被一个即将大乘的高阶修士惦记上。你们不知道,等待时间最长的那一桌,已经等了十八天啧啧啧。” “原来老板这么厉害,杂志上居然没有提到,老板天赋一定很好,笛音仙子才化身中期,他是笛音仙子的弟弟,年龄更加小……” 他们这边正聊着天,湖对面那个亭子里来人了,三男一女,穿衣打扮相似,风格不太主流,一看就知道是远道而来的游客。 “呀!”周周发出惊呼,原来他看到对面几个黑衣男子突然对领路的伙计拳打脚踢,“他们打人!” 刘溯最八卦,看到有人搞事情蹭地一下趴到栏杆上伸着脖子往对面望,企图看得再清楚一些。 实话说,看着阴阳怪气爱答不理的伙计被人揍,刘溯是幸灾乐祸的,虽然知道伙计们表现出欠揍的模样很可能是老板给他们安排的表演任务,但是自己不敢干的事儿别人干了,真是好解气。 陆擎修为最高,神识往那边一探,什么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咚的一声,高个子黑衣男将鼻青脸肿的小二扔进湖里,另外两个人则叽叽呱呱朝匆匆赶来的第二个伙计叫骂,态度嚣张至极。 五十岁没筑基的弟子有三条出路,第一,交一笔巨额的借读费继续留在外门学习,第二,申请成为外门的管理和后勤人员,第三,卷铺盖回家。 凡是在天仙派学习满三十年并且通过毕业考核的弟子,可以获得天仙派毕业证,学习满三十年,通过毕业考核,并且每一年期末测试成绩均在五百名以内的弟子,除了毕业证,还可以获得天仙派颁发的学位证。 有了天仙派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找高薪工作分分钟的事情,许多天赋不咋地的人拼死拼活想成为天仙派的弟子,就是为了拿这俩证。 再说回来,如今外门弟子们活跃的一片区域有三座峰头,天门山是生活区,设有集体宿舍和食堂,日月峰是教学区,有各班的教室、自习室和藏书馆,独秀峰是活动区,为大家提供切磋、交易和娱乐的场所,还能在外门弟子活动中心接任务赚取宗门贡献点或者灵石。 苏淮和小胖子结伴前往食堂,一路上备受瞩目,拜班上某个好事者所赐,所有外门弟子都知道他俩走后门了,导致他们走到哪儿都能接收到唾弃的目光。 “哼。”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砺,小胖子的承受能力有所提高,除了偶尔哼几声,不会再流马尿了。 越靠近食堂人越多,食物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天仙派的外门食堂与教学质量一样远近闻名,很多辟谷的师兄弟经常忍不住从内门跑出来搓一顿解馋,甚至偶尔会有隔壁门派的弟子偷偷混进来只为品尝外门食堂的招牌菜,而外门管事们对这种情况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门食堂的确特别厉害,瓜果蔬菜均产自专门培植灵药的青云峰,肉类则产自专门养殖灵兽的浮屠山,加上掌勺的大厨都是经验老道的食修,做出的菜肴不仅味道极好,还会附带其他的功效。 苏淮最喜欢周大厨的秘制红烧肉,色泽饱满,口感鲜滑,肥而不腻,吃过之后只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晚上必能做一场美梦。 饭桌是最好的交流感情的地方,两人打好饭便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闲聊,大多数时候是苏淮在问,小胖子挑着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便傲娇地哼一声。 “周周师兄,你怎么只吃素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肉菜会不会营养不良?”看着小胖子盘子里的土豆烧茄子、蒜蓉蒸茄子、豇豆炒茄子,苏淮不得不怀疑他是个茄子控。 “你不懂,我是在减肥。” “减肥也应该荤素搭配,吃少一点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多运动。” “哼,菜谱是娘亲给我的,她就是照着菜谱吃了一个月减掉二十斤的。” 苏淮心想,应该是天天吃茄子吃到吐,看到茄子就食不下咽了才减下来的,真是个好办法。 “周周师兄,你的名字好酷,是你娘亲取的吗?” “那当然!因为我爹姓赵,我娘姓钱,祖母姓孙,姥姥姓李,周吴是爹娘相遇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你呢?你的名字那么短,一点也不特别,光我们这一届就有十三个苏淮。” 南洲这几十年来人口暴增,取名字得取四个字才少有重名,搞得一堆为人父母的费尽脑筋。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一届有十三个苏淮?” “我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看过一眼全员名单,现在还能全部背下来。” “师兄真厉害,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苏淮真的有些吃惊了,小胖子不说谎,他说能全背下来就是真的能全背下来,可是为什么学古语那么吃力? “哼,大惊小怪,我刚出生就记事,连我一岁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在哪天吃的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有个蓬头垢面的人坐到小胖子身边,他盘子里装着巨大的一坨白米饭,看起来有半斤之多。 “你们吃好了吗?”那人音色有些高亢,听起来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54.安全指导手册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啧啧啧, 你们呐,太天真。”刘溯摸着下巴,道,“你们从来没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哪里奇怪?”周周一脸纯真。 “唉,你年纪太小我不好意思跟你说。”刘溯皱眉把周周凑近的小胖脸推开。 周周不甘心地道:“我不小, 我心理年龄十八岁!我记忆超级好, 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说嘛。” “嘿, 那我先问你, 你有没有喜欢过小女孩儿?” 周周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唔唔道:“哼,这、算,算有。” 刘溯看向郑辉, 发现郑辉的脸也红了,不由得感慨, 小伙伴们好纯情,显得他跟个老司机似的, 其实他懂得不多,真的!他连女孩儿小手都没牵过, 只是有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唉, 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是不是很想跟她一起玩?” “再想想, 平时陆擎是不是一有时间就老跟苏淮黏在一起。” 两人点点头, 自习室都一起去,就差没手牵手去茅房了。 “你想不想给喜欢的人送礼物?” “注意苏淮身上挂着的那柄飞剑小配饰没?陆擎送的!那是跟慕容师兄的同款飞剑‘追月’,追月有缩小功能方便携带。” 此时,周周和郑辉看向苏淮和陆擎的目光已经变得不那么纯洁。 “第三点,你是不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还记得‘看谁最倒霉’节那天的事情?陆擎让苏淮闻名外门了,苏淮没揍他简直是真爱。”刘溯啧了几声,道,“你看,看看看,陆擎去拉苏淮的手了,明明苏淮想去树荫底下休息的。” 三人一脸唏嘘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狗男男,觉得空气中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还没等他们感慨完,只听嗖的一声,站在同一柄飞剑上的两人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瞬间变成一个豆大的黑点,与此同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师兄,师兄!陆擎和苏淮飞出去了!” “天呐,不会摔到悬崖底下吗?” “师姐快救命,出事故了!” 师兄师姐不是吃素的,一眼看出陆擎的飞剑控制得很有水平,绝对不会出问题,便没去追他们,而是继续盯着操场上的人,别以为他们没看到某几个跃跃欲试想趁着混乱蹿出去的。 “别担心,以陆擎的水平不会有事的。”师姐安抚道。 “厉害,陆擎到底什么修为?我一个炼气六层都探不出来,他明年就能考内门了?”有人惊叹道。 “师姐,陆擎有炼气九层吗?” “嗯,差不多要筑基了。”莫李桦查回答道,“陆擎是名副其实的年级第一,大家要加油啊。” 莫师姐的话显然很有激励作用,大家不再注意陆擎和苏淮飞走的事情,只想努力练习驾驶飞剑,到时候能跟陆擎一样酷炫,在年级里大出风头,至于苏淮……众所周知,天甲班的生活委员又贤惠又文静,一看就是被陆擎“绑架”的噻。 在众人看不到的远远远方,贤惠又文静的生活委员正紧紧地搂着年级第一的腰,放声尖叫:“啊——陆擎你停下来我——恐——高——” 搞什么鬼,一言不合就飚飞剑! 陆擎感觉腰间的手越搂越紧,心中的小人越来越兴奋,也没听清苏淮喊什么,嗖地加快速度掠过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苏淮:好想打人啊! 飚了将近一刻钟,好不容易尽兴的陆擎降落在一片风景优美的湿地边上,被大风吹成梅超风的苏淮拍着胸口坐到地上喘气。 “你看,我的技术很好,你应该多向我请教。”陆擎面上还是那个高冷的大美人,眼睛却诚实地透露出他的洋洋得意。 怒火攻心的苏淮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径直朝他脸上扔去,躲避不及的陆擎被糊了一脸,然后反射性地用双手铲起一捧泥巴泼了苏淮一身。 苏淮心想,好你个陆擎,你飚飞剑吓我就算了,我泼你你还有脸还手,今天不给你洗个泥浆浴算我输! 陆擎也超委屈,我带你xx带你飞你还用泥砸我,此仇不报我改姓苏! “你好棒棒哦?会用飞剑就能强行把人载上天?” “我是想教你,你还不领情。” “你心理年龄是不是只有八岁?很危险知不知道,起码你之前得打声招呼。” “哈?驾驶飞剑小意思,我还能把你摔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两个小心眼在湿地里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泥巴仗,一边互扔一边“讲道理”,谁都不服谁。 披霞峰,披霞殿,两个老头面面相觑,他们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画面赫然是咬牙切齿互相攻击的苏淮与陆擎。 “就、就这样子,能找到道侣?”掌门愁得胡子都稀疏了,“我的天呐,早知道会这样,封印记忆之前我一定先给他去新西方报个恋爱培训班。” 陆兆盛是护短的性子,听不得掌门嫌弃他的宝贝小徒弟,吹胡子瞪眼道:“怎么了?陆擎哪里做得不好,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这种没有机会也制造机会单独相处亲密接触的技能,是我陆家祖传的!” 说着,画面中陆擎仗着身高腿长狠狠把苏淮压在身底下,道:“明明是你先砸我的!” 陆兆盛:…… 掌门痛心疾首地朝镜子挥挥手,两个泥猴子叠在一起的画面便消失了:“辣眼睛,越看心越痛。” 当天傍晚,满身狼狈的两个人做贼似的趁着宿舍没人,互相搓了半个小时才把身上的泥巴清理干净。 外门的管理者有很多手段能让循环的程序更省力更简单,不过考虑到人工作业能更好地历练新弟子,延续了上千年的大扫除传统便一直没有被废除。 六月底的工作量比前几个月多一倍,因为那数不尽的金翅鸦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垃圾,而且值日生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吉祥物。 “我今天中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一个节日,好像叫看什么什么倒霉节,那是什么呀?” “是‘看谁最倒霉’节,我前几天才知道,是上一届的师姐告诉我的。” “这个节日怎么来的,听起来真奇怪。” “哈哈哈哈哈,据说是外门的传统节日,已经延续好几百年了。” “看谁最倒霉”节的名字太奇葩,听到那两个人讨论,周围其他人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 “我知道,这个节日是四百三十八年前一个叫莫雯雯的师姐创立的,创立的原因是她跟她的好朋友运气相差悬殊,她随便到黑市里捡些垃圾最后都能发现那些‘垃圾’不是上古大能用过的筷子就是某个前辈遗失的手记。” “那她的好朋友是不是特别倒霉?” “对的,她的朋友莫小仙经常吃菜吃出结块的盐巴,走路会被飞行坐骑的粪便砸到……” “咦惹,好恶心。” “那每天得换多少次衣裳,要知道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天上经常有高阶修士坐着飞行坐骑飞来飞去。” 大家脑补了一下被当头泼下一泼粪便的场景,纷纷打了个哆嗦,那个莫小仙师姐好可怜,脏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疼啊,如果体格不够好,被高空抛物砸死都不罕见的。 “唉,总之当时大家非常同情莫小仙师姐,很多人想尽办法保护她然而根本没有用,最后莫雯雯师姐转动脑筋,觉得既然没有办法给人转运,就想办法让别人变得倒霉就好了。” 那人一脸感慨,道:“于是她联合许多人定下一个日子,在那一天人人都要被恶作剧——除了莫小仙师姐,这样在人人都倒霉的情况下,莫小仙师姐就不会显得那么特别了。” “然后这个日子就变成了‘看谁最倒霉’节吗?” “嗯,每年七月第二天,也就是后天。” 听完整个故事,苏淮感觉“看谁最倒霉”节可能跟现代的愚人节差不多,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愚人节都能看到身边那些玩儿得好的同学互相恶作剧,人缘越好的人被捉弄的次数越多。 看着别人又笑又闹,苏淮心里非常羡慕,他从来没有在愚人节被人恶作剧,大概因为他的性格跟他的口才一样让人索然无味,普通朋友不会想到他,而亲密的三两个朋友知道他不是外向的人,所以不会拿他开玩笑,而是让他一起看热闹。 每次想起,苏淮都会感到遗憾,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身边所有人都有特长和闪光点,唯独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连别人口中让人笑到肚子痛的段子在他讲出来以后也变得寡淡无趣。 “好感动!那些师兄师姐人真好,莫雯雯师姐与莫小仙师姐的情谊真让人羡慕,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好朋友,真羡慕她们呀。”天乙班的劳动委员一脸向往道。 苏淮默默地想,我也好羡慕啊,想要一个心灵相通不离不弃的好朋友,不过苏淮这些复杂的小情绪藏得很深,几乎没人会发觉,就像曾经十几年的好朋友没发现他其实是一个自卑的人一样。 “其实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节日的内容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恶作剧当然还是主要内容,不过增加了一个每人都要参加的集体游戏,就是‘吃枣药丸’。” “哈哈哈哈听起来好好笑,吃枣药丸是什么丸?” “是做游戏用的所有丹药的代称,其实就是归来峰的炼丹师们提供的有各种奇怪功效的丹药,当然,也会有惊喜,比如上一届,上上届就有数十人吃到能够提升体质的炼体丹,还有人吃到纯化灵根的育灵丹!” “哇!咱们师门真的好大方,炼体丹就算了,十几枚中品灵石能买到,育灵丹可是有价无市的……唉!许若风你别激动,你怎么又吐血了!” “咳咳咳咳……我没事,别担心……”许若风虚弱道,他便是苏淮上一任邻床,动不动就吐血的那个。 许若风的父亲是金阳灵体,母亲是不灭圣体,他不幸同时遗传了两人的体质,两种体质不断冲突融合,造成了他一会儿血流成河一会儿瞬间自愈的神奇体质。 他本来不用参加值日的,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便不顾劝阻跟了过来,现在给同伴们添了麻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羞愧道:“真是对不住大家,没帮上什么忙还害得大家分心照顾我……” 话还没说完,许若风突然翻着白眼厥了过去。 众人:…… 啊,我为什么要挑这么小的池子,现在爬去隔壁还来得及吗?距离最近的池子有一米多远,赤身**地爬过去比跟陆擎挤在现在的池子里还要羞耻…… 亏得池子里雾气弥漫,水面上飘着密集的栀子花瓣,能遮住水下不可描述的部分。 陆擎注意到苏淮的窘迫,却故意将腿搭到他的腿上,道:“我不热。” “你脚别乱动!”被碰到敏感部位的苏淮差点没跳起来,咬牙切齿道,“陆擎你就不能自己找个池子安安静静地待着?” 55.八卦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生产出来的腐殖质一部分运送到种植灵植的栖霞山, 一部分补充到附近的土地上, 以苏淮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 这是一种完美实现清洁环保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方法。 外门的管理者有很多手段能让循环的程序更省力更简单,不过考虑到人工作业能更好地历练新弟子, 延续了上千年的大扫除传统便一直没有被废除。 六月底的工作量比前几个月多一倍, 因为那数不尽的金翅鸦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垃圾, 而且值日生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吉祥物。 “我今天中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一个节日,好像叫看什么什么倒霉节, 那是什么呀?” “是‘看谁最倒霉’节,我前几天才知道, 是上一届的师姐告诉我的。” “这个节日怎么来的,听起来真奇怪。” “哈哈哈哈哈, 据说是外门的传统节日,已经延续好几百年了。” “看谁最倒霉”节的名字太奇葩,听到那两个人讨论,周围其他人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 “我知道, 这个节日是四百三十八年前一个叫莫雯雯的师姐创立的,创立的原因是她跟她的好朋友运气相差悬殊, 她随便到黑市里捡些垃圾最后都能发现那些‘垃圾’不是上古大能用过的筷子就是某个前辈遗失的手记。” “那她的好朋友是不是特别倒霉?” “对的,她的朋友莫小仙经常吃菜吃出结块的盐巴, 走路会被飞行坐骑的粪便砸到……” “咦惹, 好恶心。” “那每天得换多少次衣裳, 要知道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天上经常有高阶修士坐着飞行坐骑飞来飞去。” 大家脑补了一下被当头泼下一泼粪便的场景, 纷纷打了个哆嗦,那个莫小仙师姐好可怜,脏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疼啊,如果体格不够好,被高空抛物砸死都不罕见的。 “唉,总之当时大家非常同情莫小仙师姐,很多人想尽办法保护她然而根本没有用,最后莫雯雯师姐转动脑筋,觉得既然没有办法给人转运,就想办法让别人变得倒霉就好了。” 那人一脸感慨,道:“于是她联合许多人定下一个日子,在那一天人人都要被恶作剧——除了莫小仙师姐,这样在人人都倒霉的情况下,莫小仙师姐就不会显得那么特别了。” “然后这个日子就变成了‘看谁最倒霉’节吗?” “嗯,每年七月第二天,也就是后天。” 听完整个故事,苏淮感觉“看谁最倒霉”节可能跟现代的愚人节差不多,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愚人节都能看到身边那些玩儿得好的同学互相恶作剧,人缘越好的人被捉弄的次数越多。 看着别人又笑又闹,苏淮心里非常羡慕,他从来没有在愚人节被人恶作剧,大概因为他的性格跟他的口才一样让人索然无味,普通朋友不会想到他,而亲密的三两个朋友知道他不是外向的人,所以不会拿他开玩笑,而是让他一起看热闹。 每次想起,苏淮都会感到遗憾,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身边所有人都有特长和闪光点,唯独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连别人口中让人笑到肚子痛的段子在他讲出来以后也变得寡淡无趣。 “好感动!那些师兄师姐人真好,莫雯雯师姐与莫小仙师姐的情谊真让人羡慕,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好朋友,真羡慕她们呀。”天乙班的劳动委员一脸向往道。 苏淮默默地想,我也好羡慕啊,想要一个心灵相通不离不弃的好朋友,不过苏淮这些复杂的小情绪藏得很深,几乎没人会发觉,就像曾经十几年的好朋友没发现他其实是一个自卑的人一样。 “其实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节日的内容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恶作剧当然还是主要内容,不过增加了一个每人都要参加的集体游戏,就是‘吃枣药丸’。” “哈哈哈哈听起来好好笑,吃枣药丸是什么丸?” “是做游戏用的所有丹药的代称,其实就是归来峰的炼丹师们提供的有各种奇怪功效的丹药,当然,也会有惊喜,比如上一届,上上届就有数十人吃到能够提升体质的炼体丹,还有人吃到纯化灵根的育灵丹!” “哇!咱们师门真的好大方,炼体丹就算了,十几枚中品灵石能买到,育灵丹可是有价无市的……唉!许若风你别激动,你怎么又吐血了!” “咳咳咳咳……我没事,别担心……”许若风虚弱道,他便是苏淮上一任邻床,动不动就吐血的那个。 许若风的父亲是金阳灵体,母亲是不灭圣体,他不幸同时遗传了两人的体质,两种体质不断冲突融合,造成了他一会儿血流成河一会儿瞬间自愈的神奇体质。 他本来不用参加值日的,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便不顾劝阻跟了过来,现在给同伴们添了麻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羞愧道:“真是对不住大家,没帮上什么忙还害得大家分心照顾我……” 话还没说完,许若风突然翻着白眼厥了过去。 众人:…… 只见外门区域内满山遍野都是撒丫子狂奔的弟子,喊叫声此起彼伏。 看谁最倒霉节全天放假,结果弟子们太过激动反倒起得比平常还早,天还没亮便兴奋地聚众讨论,有人提议去恶搞老师,有人表示想趁机向喜欢的师姐表白,还有的前一刻还在参与讨论一转头就被骗去了活动中心。 头天晚上老师给弟子们统一发放了做游戏用的道具——一顶长着向日葵的小绿帽,大家刚开始是拒绝的,设计道具的人简直用心险恶,谁要戴绿帽子啊!后来听说这顶新款小绿帽能吸入五米范围以内的漂浮物,大家不坚定的意志立刻动摇了。 师门提供的吃枣药丸是通过掌门养的那只老重明鸟发放的,重明鸟一边飞一边撒药丸,地上的弟子们则要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抢到药丸,道具抢得越多越厉害。 想要在激烈的角逐中取得胜利,不仅要身体灵活跑得快,还要有耐力,更重要的是有趁手的道具。 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的道具是蚊帐,再往上几届有脸盆,有收纳袋,有扫网各种奇奇怪怪的,与他们相比,小绿帽显得非常地高级,这样想着,大家心里好受多了。 离开宿舍之前,天甲班的同学们互相交换过情报,弄清了前几年重明鸟的飞行路线,然后按照各自的喜好选择地方蹲点。 刘溯、郑辉和小胖子比较放得开,鬼喊鬼叫地跑到师兄师姐的队伍里给他们捣乱,苏淮和陆擎则老老实实靠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看着大家玩闹。 苏淮比较斯文,不爱运动,让他像小胖子一样跟同门追逐打闹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知道重明鸟什么时候出现,周周说去年那只重明鸟下午才来。” 陆擎头上顶着一朵向日葵,默默的听苏淮自言自语。 “你见过重明鸟吗?听说重明鸟有四个瞳孔,叫声像凤凰,唉,肯定很好看。” “苏淮小心——!”突然,小胖子一声吼叫。 苏淮下意识回头,然后被几颗硬邦邦的东西砸了满脸,待他睁开眼时,只看到几个恶作剧完拔腿就跑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苏淮你变绿了……你现在的肤色跟帽子真的好配哈哈哈哈。” “那些师兄太鬼了,居然私藏了去年的丸子!” 苏淮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直到小胖子扶着腰提醒道:“哈哈哈那些师兄用的是变色丹,接触到人的皮肤以后,会让人全身都变成绿色。” 苏淮低头一看,果然裸\露在衣裳外的皮肤都变绿了,感觉特别神奇。 “苏淮你怎么这么呆,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手上不是拿着书吗,当时就应该扇回去,让他们自己坑自己。”有人唏嘘道。 “我倒觉得挺好,不是说变色以后免疫大多数恶作剧吗,”郑辉摸着下巴,“被变色丹砸总比被痒痒丸和笑笑丸砸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小胖子率先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在不远处盘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隐约能看见几个踩着飞剑低空飞行的同门,由于学艺不佳,飞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挂到树上。 “天呐,他们想靠飞剑,不自量力……” “是重名鸟!快快快,快跟上!” “张翔早在那边守着,我们去跟他汇合!” 周围的人发现情况,连忙一拥而上,苏淮跟着跑了几步,觉得自己不能把陆擎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居然壮着狗胆拉住陆擎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山顶上跑。 爬山最考验人的体力,没跑出多远苏淮已经气喘吁吁,偏偏陆擎不肯出力不说,还像只不肯回家的哈士奇,苏淮拽老大力才拉动一小步,简直是一个人走了三个人的路。 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梦见缩小版爱记仇小心眼的陆擎以后,他便很难直视圣洁禁欲版的陆擎了,总有种对方表里不一的错觉。 “累、累死我了……”刚登上山顶,几个头戴小红帽的师兄师姐怪笑着围了过来,看他们手上拿着颜色诡异的药丸子做出投掷的表情,累得腰酸腿软的苏淮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嘿嘿嘿嘿,吃我一丸。”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无动于衷的陆擎朝扔丸子那人歪了一下头,投掷到半空中的药丸嗖地一声被吸进帽子里。 师兄师姐们大概没想到傻不拉几的向日葵小绿帽有这么高级的功能,另外几个没收住手,嗖嗖嗖又是几声丸子全被吸了进去。 苏淮反应迅速,掀开陆擎的小绿帽抓住丸子四散一撒,围攻他俩的几个师兄师姐无一幸免全遭了殃。 其中两个立马变成了人形斑马,又黑又白相当好看,另外三个则宛如失去重力作用,像氢气球一样慢悠悠地飘起来。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会暗算人!” “怎么这样!呜呜呜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是飞天丸,小曼快拉住我,要被风吹走了……”个子娇小的师姐嘤嘤地求救。 “小师弟你俩有前途啊,配合这么默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的向日葵小绿帽哪儿买的?明年我也弄一个。” 56.功法分类教育 防盗章打个广告,《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快快快, 重明鸟要来啦!” “招招回来, 往山谷跑, 跟上那群师兄, 他们比我们有经验!” “哎哟, 别推我, 刘福来你先走, 我去另一边探探情况……” 只见外门区域内满山遍野都是撒丫子狂奔的弟子, 喊叫声此起彼伏。 看谁最倒霉节全天放假, 结果弟子们太过激动反倒起得比平常还早,天还没亮便兴奋地聚众讨论,有人提议去恶搞老师, 有人表示想趁机向喜欢的师姐表白,还有的前一刻还在参与讨论一转头就被骗去了活动中心。 头天晚上老师给弟子们统一发放了做游戏用的道具——一顶长着向日葵的小绿帽,大家刚开始是拒绝的, 设计道具的人简直用心险恶, 谁要戴绿帽子啊!后来听说这顶新款小绿帽能吸入五米范围以内的漂浮物,大家不坚定的意志立刻动摇了。 师门提供的吃枣药丸是通过掌门养的那只老重明鸟发放的,重明鸟一边飞一边撒药丸, 地上的弟子们则要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抢到药丸, 道具抢得越多越厉害。 想要在激烈的角逐中取得胜利,不仅要身体灵活跑得快, 还要有耐力, 更重要的是有趁手的道具。 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的道具是蚊帐, 再往上几届有脸盆,有收纳袋,有扫网各种奇奇怪怪的,与他们相比,小绿帽显得非常地高级,这样想着,大家心里好受多了。 离开宿舍之前,天甲班的同学们互相交换过情报,弄清了前几年重明鸟的飞行路线,然后按照各自的喜好选择地方蹲点。 刘溯、郑辉和小胖子比较放得开,鬼喊鬼叫地跑到师兄师姐的队伍里给他们捣乱,苏淮和陆擎则老老实实靠坐在一棵桂花树下看着大家玩闹。 苏淮比较斯文,不爱运动,让他像小胖子一样跟同门追逐打闹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知道重明鸟什么时候出现,周周说去年那只重明鸟下午才来。” 陆擎头上顶着一朵向日葵,默默的听苏淮自言自语。 “你见过重明鸟吗?听说重明鸟有四个瞳孔,叫声像凤凰,唉,肯定很好看。” “苏淮小心——!”突然,小胖子一声吼叫。 苏淮下意识回头,然后被几颗硬邦邦的东西砸了满脸,待他睁开眼时,只看到几个恶作剧完拔腿就跑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苏淮你变绿了……你现在的肤色跟帽子真的好配哈哈哈哈。” “那些师兄太鬼了,居然私藏了去年的丸子!” 苏淮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直到小胖子扶着腰提醒道:“哈哈哈那些师兄用的是变色丹,接触到人的皮肤以后,会让人全身都变成绿色。” 苏淮低头一看,果然裸\露在衣裳外的皮肤都变绿了,感觉特别神奇。 “苏淮你怎么这么呆,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手上不是拿着书吗,当时就应该扇回去,让他们自己坑自己。”有人唏嘘道。 “我倒觉得挺好,不是说变色以后免疫大多数恶作剧吗,”郑辉摸着下巴,“被变色丹砸总比被痒痒丸和笑笑丸砸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小胖子率先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在不远处盘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隐约能看见几个踩着飞剑低空飞行的同门,由于学艺不佳,飞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挂到树上。 “天呐,他们想靠飞剑,不自量力……” “是重名鸟!快快快,快跟上!” “张翔早在那边守着,我们去跟他汇合!” 周围的人发现情况,连忙一拥而上,苏淮跟着跑了几步,觉得自己不能把陆擎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居然壮着狗胆拉住陆擎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山顶上跑。 爬山最考验人的体力,没跑出多远苏淮已经气喘吁吁,偏偏陆擎不肯出力不说,还像只不肯回家的哈士奇,苏淮拽老大力才拉动一小步,简直是一个人走了三个人的路。 说起来,自从那天晚上梦见缩小版爱记仇小心眼的陆擎以后,他便很难直视圣洁禁欲版的陆擎了,总有种对方表里不一的错觉。 “累、累死我了……”刚登上山顶,几个头戴小红帽的师兄师姐怪笑着围了过来,看他们手上拿着颜色诡异的药丸子做出投掷的表情,累得腰酸腿软的苏淮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嘿嘿嘿嘿,吃我一丸。”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无动于衷的陆擎朝扔丸子那人歪了一下头,投掷到半空中的药丸嗖地一声被吸进帽子里。 师兄师姐们大概没想到傻不拉几的向日葵小绿帽有这么高级的功能,另外几个没收住手,嗖嗖嗖又是几声丸子全被吸了进去。 苏淮反应迅速,掀开陆擎的小绿帽抓住丸子四散一撒,围攻他俩的几个师兄师姐无一幸免全遭了殃。 其中两个立马变成了人形斑马,又黑又白相当好看,另外三个则宛如失去重力作用,像氢气球一样慢悠悠地飘起来。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会暗算人!” “怎么这样!呜呜呜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是飞天丸,小曼快拉住我,要被风吹走了……”个子娇小的师姐嘤嘤地求救。 “小师弟你俩有前途啊,配合这么默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的向日葵小绿帽哪儿买的?明年我也弄一个。” 苏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老师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没得卖。” “好,你们要在山顶上等吗?重名鸟很少来这里,要不你们赶紧换个地方?”一个师兄看似好心地提醒道。 “我们没想追重名鸟。”苏淮可没有漏掉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也撒谎道:“是来躲清静的。” “噢,好,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那五个人走到远离苏淮的地方小声讨论了一阵,由地上那两个斑马条纹牵着天上飘成一串的三个人离开了。 太丢人了!当时晃晃脑袋肯定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否则怎么会相信世界上有面瘫综合征这种笑了就会死的病。 明明以前还遗憾没人恶作剧自己来着,结果愿望实现以后才发现梦想成真的滋味好生复杂。 “苏淮你放心去,我会替你把笔记记好的。”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因为家书中母亲特地叮嘱他把特产送到远房表叔那里,苏淮便挑了一天课不那么重要的日子请假,亲自带着来自老家的礼物前往内门探望他的大腿。 有时苏淮挺疑惑的,他家跟表叔家的关系拐了十万八千里远,而且记忆当中两家甚少往来,怎么还能抱上那么粗的金大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天仙派地盘特别特别大,估摸着有半个中国那么大,为避免迷路或者触碰什么禁忌,苏淮老早就跟补习班的老师们全方位打听过消息,还走关系办了正规的内门一次性通行证,能让他在内门自由溜达二十四个小时,时间用完前回到外门。 苏淮在守门人的引导下穿过守山大阵进入内门区域,然后到驿点挑选坐骑。 有资格入内门的人,修为肯定在筑基以上,平时出门通常驾驶飞剑,想要舒适一点的会乘坐飞行法器,但是内门也有不会驾驶飞剑或者修为不到筑基的后勤人员,这时各峰设立的驿点就起到很大作用了。 驿点的飞行灵兽来自专门繁育驯养功能型灵兽的伏象山,经过一代代定向繁育和筛选,送到驿点的驿兽全都性情温和,通过了专门的驿兽资格考试,通人语,理解人类各种肢体语言的含义,即使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能驾驭。 苏淮天生喜欢动物,尤其在知道对方完全没有攻击性后,摸摸这个,揉揉那个,温顺的驿兽们有的自顾自地啃草吃虫,有的会贴在他身上用脖子蹭蹭,非常粘人。 玩了一会儿,他才骑上一头长着翅膀的盘角鹿前往三长老所在的朝云峰,陆擎是三长老陆兆盛的亲传弟子,有资格在朝云峰建立自己的居所。 幸好苏淮没有恐高症,盘角鹿飞得平稳又有安全座椅固定身体,除了刚开始从云层中往下看时有些心惊胆战,之后便能平静地用欣赏的眼光俯视群山延绵的壮丽景色了。 很多仙侠文里修士们整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杀人夺宝,特别血腥,特别惨烈,不过他穿过来这么久,暂时感觉这个世界跟以前的差不多,便下意识将天仙派带入名牌大学的设定,对高阶修士和高深的修为没太多敬畏,即使要去的是修真界大佬的洞府,也没觉得太紧张。 如果说掌门是校长,那三长老应该相当于副校长,挂名的那种,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苏淮从没体验过“怕老师”的感觉,对副校长同理。 从外门到朝云峰有一千八百公里,两个小时便到达目的地,速度比飞机还快一点,安全座椅上设有防风阵,舒适度不比飞机差。 “咦?这位师弟,你是从外门来的?”就在苏淮拿着地图仔细研究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紧身白色练功服的师兄,他后背背着一柄重剑,额上挂着密密的汗珠,看样子像刚练完功回来。 “师兄好,我叫苏淮,是来朝云峰探望远房表叔的。” “哦,你好,要我给你带路吗?你找谁?”重剑师兄觉得这个乖巧的小师弟看起来挺顺眼,好心询问道。 “我表叔就是陆擎陆师兄。” “!!!”同为陆兆盛的亲传弟子,郭旭隐约从师父那知道陆擎有个命定道侣的事情,并且知道对方的名字,现在猛然见到真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淮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师兄表情好奇怪,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师兄?” “喔,”郭旭回过神来,道:“陆师弟闭关很久了,你恐怕没办法见到他,不过还是去看看,说不准他刚好出关呢,我叫郭旭,你便叫我郭师兄。” “好的,谢谢郭师兄。” 有郭旭带着抄近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被茂盛的藤蔓完全遮盖住的山洞口。 苏淮默默地看着郭师兄用力扒开藤条往里看,心想,自家远房表叔的住处看起来真是粗犷,这种阴暗潮湿长蘑菇的洞穴,野人看了都想打人。 “唉,师弟没有出关。”郭旭道。 “那我可以把家里托我带给表叔的特产放在这里吗?”苏淮问,“包装上有保鲜阵法,能保证二十年不过期,假如表叔出关后看见了,能第一时间尝到家乡的味道,一定觉得非常温暖。” 郭旭脑补了高冷面瘫的小师弟抱着特产一边啃一边留下感动的泪水的画面,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没事,你放这儿。对了,苏师弟难得来内门一次,要不要我带你逛一逛?” 闻言,苏淮非常心动,眼中的渴望像电波一样biubiubiu发射给热心的郭师兄。 “可以吗?” “当然,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内门了,我是个速度型剑修,为了练速度每天都在内门里来回蹿。” 事实证明,郭旭真的对内门各峰了如指掌,他带着苏淮去看了青云峰和栖霞山周围的灵植培育种植基地,浮屠山和伏象山的灵兽繁育养殖基地,还在沿着炼器峰、符咒峰、炼药峰之类的大型功能峰飞了一圈。 57.授剑仪式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哎呀,女孩子多好啊,文静, 哪里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奇心旺盛什么都抢着干, 给他一根棍棍能把地球翘起来。 苏淮任劳任怨地组织人手把“光荣负伤”的四个抬到医务室, 发现医务室的床位已经爆满,门口还有十几个排队等着处理伤口的, 他都替医者觉得心累。 在这个世界,修士也会得病, 比如腹痛腹泻、头疼脑热、咳嗽呕吐啥的, 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而且病痛无法靠吃丹药治愈,只有专业的医者能看好, 所以医者的地位跟炼丹师相当。 不过炼丹师主要负责刷buff或者提高基本属性,医者则负责治愈疾病,让大家保持健康的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修为再高有个鬼用,金丹期的寿命上限是八百岁是, 如果得了绝症拒绝治疗照样死翘翘。 医务室只有两个医者, 苏淮见他们忙不过来, 便主动从他们那拿了药, 帮只有擦伤的人清洗伤口。 他上大学的时候被强行塞到一个奇怪的培训班学过护理和急救之类的知识, 上补习班又被职业为医者的老师逮着灌输医护知识,处理伤口颇为得心应手,但是他不敢托大,那些明显伤到骨头的就留给专业医者看。 把伤患问题解决后,大家又把那几个受伤的大爷抬回宿舍,庆幸的是他们受伤并不严重,不幸的是他们被暂时取消上飞剑驾驶课的资格,最多在旁边围观,跟例行早操时申请见习的女孩子们一样。 大约是因为天仙派女孩子只占总人数十分之一的缘故,众人对身边的师姐师妹会特别宽容。 不管哪个世界,在户外上课总比在室内积极性高,一到操场上各个都成了快乐的小鸟,疯跑疯玩,好像十几年没出过门一样。 亏得师兄师姐比较有震慑力,不然得一直闹到下课。 负责教授初级飞剑驾驶的是沉熟稳重的周隐贤师兄和艳丽张扬的莫李桦查师姐,两人安排弟子们坐好,给大家着重强调注意事项。 “相信在座的师弟师妹们之前都没有驾驶飞剑的经历,”师姐笑道,“毕竟未成年人私自驾驶飞剑是违法的哈哈,坐在那边见习的师弟们你们还好吗?” 大家随师姐的目光往坐在旁边那一排包头裹腿的伤患望去,瞬间哄笑起来。 “我再强调一遍,没有考过飞剑驾驶证之前,千万不要往天上飞,即使你特别自信也不行,我可不想明年去给你们扫墓,太丢人了。” “好了,现在来说说最初级的驾驶流程,首先,把飞剑放到地上,然后,站上去,你可以自己调整姿势,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能保持平衡。” 师姐边说边给大家做示范:“不要觉得‘啊,好丑啊’‘不行,这个姿势一点都不酷’,你要是站不稳,摔成狗啃泥,那更不酷了,就像那边见习的师弟一样,初学者就要乖乖按照老师教的做,等你熟练了,躺在上面飞我都不说你。” 莫李桦查师姐说起话来大咧咧的,非常淳朴,与她美艳的外表截然相反。 “站上去之后,运转心法,把适量的灵力往脚下引,以此来激活飞剑。接下来,用神识引导,把飞剑看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想想平时修炼的时候灵气是怎么在体内循环的,就怎么在飞剑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建立一个小循环,可以源源不断地给飞剑提供灵气,也就是动力。” 底下有人举手问:“师姐,只要往给飞剑提供灵气就行了吗?飞剑飞多高,飞多快,是由注入灵力的多少控制的吗?” “灵力当然是一部分因素,速度越快灵力消耗得越快,但是高度和速度都是由神识控制的。你想飞高一点,就控制着飞剑往上走,想加快速度就往前走,注入灵力的速度一定要跟上飞剑的需求,什么时候大,什么时候小,你要学会控制。” “其实能不能灵活驾驶飞剑最主要靠的是天赋,有些人没有这个天赋,修为再高他也学不会,像咱们四长老,一千多岁了都还没学会,出门只能靠法器。” “哈哈哈哈师姐你居然把四长老暴露了。” “师姐你要欺师灭祖呀,小心四长老罚你给我们改历史试卷!” “哎哟,我师父会不会罚我我不知道,你们再笑我待会儿我就罚你们,好啦,神识啊感觉啊之类的东西,光靠语言说不出,你们先试试跟飞剑建立联系,遇到问题的我跟你们周师兄挨个给你们解答,帮你们找感觉,现在原地解散。” 听到原地解散,大家纷纷跃跃欲试地四散开来,把飞剑踩在脚下,运转心法。 苏淮用的是外祖父送的飞剑,剑身比学校发的宽许多,能两脚并拢了站,不过苏淮怎么可能那样站,太蠢了,要一前一后分开站才好保持平衡。 “大家不要太心急,这才是第一节课,而且你们的修为普遍没达到条件,所以只要飞剑能离开地面半米高就很能干了!”师姐提醒道。 苏淮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天赋,试了几次过后,便能在飞剑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建立并联的小循环了,但是飞剑毫无动静,抬头看对面的陆擎,轻轻松松就踩着飞剑“飘”在半空中。 陆擎见苏淮终于注意到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绕着苏淮“飘”了一圈,特别地平稳。 苏淮:??? 这家伙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炫耀! “哇,陆擎好厉害,学一次就会了。” “看,那边,张瑞阳也飞起来了,不过好像不太稳。” “我刚才离地了五秒钟,我感觉到了!” 苏淮静下心来,再次往飞剑中注入灵力,飞剑依旧毫无动静。 恰好附近的周师兄指导完一个师妹,走了过来,道:“很好,你已经领悟了控制飞剑的技巧,但是注入的灵力不够,所以没有办法飞起来,不要太紧张,以你现在的修为全力注入灵力,飞剑也不会飞得太高。” 苏淮闻言,加大灵力的输出,飞剑果然颤颤巍巍地升高了一点点,离地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 空中悬浮的时间只延续十几秒,他便因为后继无力跌回地上。 “我成功了,谢谢师兄!”苏淮激动道,居然真的“飞起来了”! 周师兄是个很认真负责的老师,他摇摇头道:“你的神识掌控有点偏差,飞起来的时候飞剑不是平稳的,而是在左右摇摆,这样很危险。” 说着,握住了苏淮的手,示意他再来一次。 苏淮照刚才的方法往飞剑中注入灵力,飞剑再次飞起。 这时,周师兄的灵力顺着苏淮被握住的手腕进入他的身体中,辅助他引导灵气的走向,与此同时,苏淮能感受到一种玄妙的力量在帮助自己理解起飞的过程,应该是周师兄通过神识在指引自己。 在周师兄的指导下,苏淮很快掌握要领,周师兄觉得他达到了要求,便继续指导下一个师弟。 苏淮愉快地又试了几次,直到耗尽身体中的灵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他刚想找个地方坐坐,就被看起来快要结冰的陆擎拦住去路。 对于高届的师兄师姐,清洁是很简单的事情,比如画个除尘符,用个清水诀或者疾风咒就能完成,可惜新弟子要下学期才开设法术基础原理课和其他实用性比较强的课,在那之前,大扫除只能手动完成。 清扫教室的目的是保持环境卫生空气清新,打扫清洁区则是要把地上堆积的落叶枯枝收集起来,放到化灵阵中使其变成可吸收的游离灵气和充满营养的腐殖质——每个清洁区有一个化灵阵。 生产出来的腐殖质一部分运送到种植灵植的栖霞山,一部分补充到附近的土地上,以苏淮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是一种完美实现清洁环保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方法。 外门的管理者有很多手段能让循环的程序更省力更简单,不过考虑到人工作业能更好地历练新弟子,延续了上千年的大扫除传统便一直没有被废除。 六月底的工作量比前几个月多一倍,因为那数不尽的金翅鸦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垃圾,而且值日生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吉祥物。 “我今天中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一个节日,好像叫看什么什么倒霉节,那是什么呀?” “是‘看谁最倒霉’节,我前几天才知道,是上一届的师姐告诉我的。” “这个节日怎么来的,听起来真奇怪。” “哈哈哈哈哈,据说是外门的传统节日,已经延续好几百年了。” 58.致五十年后的自己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咳咳咳。”小二眼睛紧闭, 无意识地咳水, 苏淮连忙走到他身边扯开累赘的衣物, 让人面朝下躺在自己膝盖上, 膝盖顶住他的肚子让他将水吐出来。 “嘿,你有没有事?”周周蹲在小二身边, 紧张地问, “能听到我说话吗?” “咳咳咳, ”幸亏陆擎救助及时,小二呛水不严重, 把水吐出来以后, 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嗓音沙哑地道, “多谢客官救命之恩,咳咳咳……” 苏淮扶着他靠坐在小亭子的边缘,道:“对面那几个是什么人, 你们这儿有没有保安?就是维护秩序的人,你的同事看起来很危险……” 随后赶来的几个伙计同样是普通人, 在黑衣人面前不堪一击,况且几个黑衣男人根本不听他们的劝阻和辩解,看样子只为了揍人泄愤。 在和平的社会主义下长大的人, 看到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 最先想到的是找警察, 这个世界没有警察, 联合会的人不负责这些小事,那么各地维护治安的就是各地领主的自己组建的护卫队。 可现在事情发生的地点是私房菜馆,就应该赶紧联系他们的安保人员,反正苏淮没胆子去面对一群愤怒的暴徒,也不想自己的小伙伴陷入危机,他们才刚刚踏入修仙门槛,什么攻击自保手段都没学过…… 这种时候,安定生活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固化了他的思维,下意识将同伴们代入需要保护的未成年乖学生的角色。 显然苏淮担心己方被波及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高个子的黑衣人发现有人插手将他要狠狠教训的小二救走后,凶狠的目光直直射向苏淮几个所在的地方,正好与苏淮的视线对上,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妈的,多管闲事。”高个子呸了一口,迅速拿出自己的千钧弩朝对面的亭子攻击起来,他完全不担心惹麻烦,看得出来对面那几个只是炼气期的小杂碎,动动手就能捏死。 十几支半透明的灵力箭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破空而来,目标直指苏淮等人。 高个子的攻击只用了三成力,他没想弄死多管闲事的人,毕竟离开浮空岛前师父特地嘱咐他们最好不要闹出人命,所以那些箭羽是奔着对面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碎的手脚去的。 光想到脆弱的小杂碎们被钉在地板上凄惨无力的样子,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呵,尤其那个白衣服的小子,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不知道他满身是血,痛苦呻\吟的时候还能不能摆出这种姿态。 可惜,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原本气势汹汹的灵力箭在靠近亭子的瞬间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高个子甚至没感觉到化解攻击的人是谁。 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反应迅速地开启防御阵法想要保护同伴的郑辉,苏淮、周周跟刘溯还沉浸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应激反应中,没发现帮他们挡住攻击的是陆擎。 恰好这时私房菜馆的老板赶来,二话不说把闹事的三个黑衣男人扒光,掉在亭子里鞭打,皮鞭鞭笞入肉的声音,连苏淮他们这里都听得见。 唯一没有动手的黑衣女子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束缚压迫,满脸痛苦地跪在老板面前,额头贴地,姿态屈辱。 在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最严酷的惩罚不是**上的虐\待毒\打,而是高阶修士用威压对低阶修士进行精神上的摧残。 强者有针对性地将威压施加在别人身上时,会让觉得自己只是一只最低等的爬虫,正在被强悍的敌人肆意玩\弄凌\辱,连隐藏在脑海最深处的秘密和思绪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看透。 让人感觉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被对方侵入、摧毁,更绝望的是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连思维上生出反抗的情绪都做不到。 被威压摧残过的人,大多会产生心魔,今后修炼每次渡劫必九死一生,跟毁人灵根断人前途差不多。 通常情况下,高阶修士是不屑于用这种恶毒手段的,欺负弱小说出去没面子,可谁让几个黑衣人倒霉,遇上睚眦必报又不好面子的李元鑫呢。 单方面将挑事的人教训一顿后,李老板冷笑一声,吩咐身边的人将半死不活的四人拖出去,丢到门口示众。 一场不算风波的风波就这样化解了。 “哇,老板好酷!我觉得我最喜欢的偶像的位置得留给老板!”周周兴奋地蹦蹦跳跳,满脑子充斥着老板谈笑间将邪恶的反派们虐得要死要活的画面,这种情节经常在小说里很常见,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证了一把。 休息了一会儿,已经缓过劲来的小二笑着说:“那可不,我们老板可厉害了,而且心肠好,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老板收留的孤儿。” “啊……”周周发出惊讶的声音。 说起自家老板,小二话多起来,眉飞色舞地,完全褪去之前无精打采,十分欠揍的模样。 “老板人好,从来不歧视普通人,反倒让我们在店里工作养活自己,也从来不让别人欺负我们,店里来的修士,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欺负我们的,统统被老板扔出去,拉进黑名单。” “我觉得你挺开朗的,怎么之前那么……”周周歪着头,似乎打算找到确切的形容词。 那人诧异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主题餐馆吗?每个月有特定的主题,就是为了给客人们带来各种新奇的体验,这期的主题是‘挑衅’。” 苏淮等人:…… 难怪还没进门就开始想揍人,由此可见,员工们集体演技在线。 “我们店门口挂有注意事项,客观们看漏了?只要进了门,就默认会遵守我们店的规则。” 周周回忆了一下,门口的确挂着一张写满字的布告,不过他们都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伙计毕竟身上有伤需要治疗,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便被另一个伙计扶着去休息了,同时,李老板为感谢他们对店员的救助,为他们提供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吃完午餐后,几人打算进行下一个安排,去栀子温泉山庄泡温泉。 虽说这次来李记私房菜馆没有偶遇笛音仙子,但却赢得了新晋偶像的好感,周周一点不觉得遗憾,走路都带风的。 他们从大门口走出去时没看到黑衣党那三男一女,恐怕他们还有别的同伴,将人领走了。 天空中,老重明鸟悠哉游哉地逗弄着地上那些嗷嗷叫的崽子们,看他们兴奋又懊恼地追逐在自己身后,不论跌倒多少次都不肯放弃,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每年这个时候老重明都特别开心,他刚出壳儿就做了掌门的灵兽,每天陪伴在掌门身边看掌门处理冗杂的门派事务,为培养新一代弟子振兴门派劳心劳力,他活了五百年,有四百多年在天仙派中度过,自然对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爱得深沉。 外门小崽子们未来大多会成为宗门的基石,小部分甚至要承担起振兴师门的重任,看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要关爱一下,比如抓几个带他们飞啦,比如把他们都引到天坑里啦…… 噢,被捉弄的大多数是新弟子,重明鸟喜欢恶作剧的事情几乎众人皆知,除了那些可怜的第一次过节的孩子,有过悲惨经历的师兄师姐们是绝对不会提醒他们的。 老重明鸟吓哭了十几个被放到树顶的幼崽后,不大灵光的脑袋终于正常运转起来,难怪老觉得忘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门前主人特意关照,让他把小兜里的丹药送到一个叫苏淮的幼崽手上,那个幼崽身边还可能跟着那个脑袋得病的叫陆擎的幼崽。 幼崽幼崽,那个叫苏淮的幼崽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飞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老眼昏花的火红大鸟用奇怪的姿态在外门上空盘旋着,五颜六色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地上天女散花,底下跟着一群追得甩舌头的弟子。 咦,闻到了,是那个叫苏淮的幼崽的味道,就在天门山山顶上! 锁定目标后,老重明立刻往苏淮所在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小心谨慎的苏淮将山顶那一亩三分地翻了个遍,破坏掉一个陷阱,便开始准备使出自己的绝招——他跟藏书馆中一本叫《教你三个吸引重明鸟的方法》的书学的。 那本书放在杂书分类的角落里,不是眼尖的人找不到,为此苏淮无比庆幸只有自己发现这本宝典,不用像别人那样累死累活地追着重明鸟跑。 第一种方法:模仿重明鸟求救的鸣叫。 第二种方法:伪装成重明鸟幼鸟(附幼鸟服设计图)。 第三种方法:制造重明鸟喜欢的香气达到吸引的目的(附配方)。 苏淮自我感觉在炼药炼丹方面有些天赋,于是选择了第三种方法,偷偷摸摸地去活动中心兑换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59.吃瓜群众 防盗章打个广告,《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苏淮!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收拾你我不姓刘!” 苏淮赶紧把刘溯拉回来, 安抚道:“咱好好说话, 证据都有了, 他会受到惩罚的,你先别骂,毕竟他跟我同名同姓,你是骂我还是骂他?” “我骂的是地乙班的苏淮, 地乙班苏淮你跟我滚……” 苏淮从身后勾着他的脖子安抚道:“消消气消消气,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往我衣服上喷的什么都不知道。” 生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衣服上喷的液体有什么作用。 然而没等苏淮解决刘溯, 气冲冲的小胖子一头撞到地乙班苏淮的身上,让人摔了个狗啃泥:“我咬死你,你怎么那么坏!” 周围人被刘溯和周周弄得不明所以, 议论纷纷。 总算陆擎和郑辉比较靠谱,立刻把两颗留影石和被洒过不知名液体的衣服交给外门总管事, 总管事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一下便嗅出衣服上的液体是绝命丹的水溶液。 绝命丹溶液接触人的皮肤后, 毒素会从皮肤渗入,最后侵入五脏六腑, 而从皮肤进入不像直接服食见效那么快, 但是接触三天以上足以致命。 总管事一脸严肃地往骚乱的人群中走去, 此时, 地乙班苏淮一脸无辜地捂着被小胖子咬出一圈牙印的脸, 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你还好意思狡辩,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往苏哥哥衣服上撒东西?留影石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肯定就是上次投毒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地乙班苏淮无话可说,总不可能狡辩说天气太干燥好心给苏淮的衣服浇浇水? 总管事板着脸拍拍小胖子的肩膀,一言不发,直接把地乙班的苏淮带走,这样的举动彻底证实了周周刚才说出口的,让人分外震惊的话。 地乙班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班的苏淮就是给天甲班的苏淮投毒的人? 事实上他们心中半信半疑,他们班的苏淮平时老实勤恳,话不多,但是乐于助人,并且他与天甲班的苏淮素无交集,更不可能有龃龉,他有什么理由用如此恶毒的方式陷害苏淮? 可惜执法司的调查结果由不得他们不信,投毒案的凶手真的是地乙班的苏淮。 “我不服!你们都在偏袒!” “他连拜入师门的资格都没有,找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他算个屁!他根本不是正式弟子,他不配,他凭什么跟我们一起上课,凭什么,凭他家灵石多还是凭他在内门有靠山。” “天仙派不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吗,既然他连当正式弟子的本事都没有,我杀了他又如何,我有什么错!你们眼睛是瞎的?还是他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还是觉得他靠山硬害怕了?你们的骨气呢?呸!全是一帮趋炎附势的小人!” 时隔九天,外门弟子再次聚集在刑台之下,同样是观看行刑,这一次,要接受惩罚的人依旧叫苏淮,不过却不是天甲班的生活委员苏淮,而是地乙班的苏淮。 地乙班的苏淮神情癫狂,被人押送到刑台的途中不停地叫骂,声音凄厉仿佛指甲滑过黑板让人无端牙酸。 “简直不可理喻,为什么他害人性命还敢理直气壮,不知悔改。” “他疯了么,这种时候应该诚恳地认错争取宽大处理才对。”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明明以前话不多,对人却很有礼貌,大家挺喜欢他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是,做什么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就显得自己师出有名是正义的化身似的,他怎么不说许若风差点被他害死,许若风又碍着他什么了?如果不是天甲班苏淮救助及时,许若风就没命了。” 大多数人完全不理解地乙班苏淮的那些“控诉”,只觉得他心思恶毒,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毕竟天甲班苏淮期中小测时表现不错,证明他确实有资格成为外门弟子。 不过也有小部分嘀嘀咕咕,觉得天甲班的苏淮也不对,要不是他走后门,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所以天甲班苏淮应当自觉退出门派。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想,地乙班苏淮照样得接受惩罚,废去灵根,逐出师门。 灵根被废后再无修炼可能,逐渐病痛缠身,寿命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对修士来说,废去灵根是极为严厉的惩罚,仅次于死刑。 越是严厉的惩罚,看起来越轻描淡写,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鲜血淋漓的行刑过程,只见狂叫不止的苏淮像被剪断牵线的木偶突然瘫软在地。 当管事再次将他放到特殊仪器中检测时,已经完全检测不到灵根。 地乙班苏淮被逐出师门以后,蓄意投毒的事情告一段落,没有人再提起。 天甲班的弟子对苏淮的态度一点没变,甚至为他惹上那样阴狠的人表示同情,不过其他人对苏淮或多或少变得冷淡了一些,因为苏淮走后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原本大家因为苏淮人好,将他走后门的事情淡化了,现在再提起,又觉得有些不得劲。 不过他们没太多心思在意这些,因为被迫推迟两天的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期末考试有七个科目,分三天考,期考比期中小测严格,难度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期末考试成绩关系着下一个学期的分班。 前五十名在天甲,五十到一百在天乙以此类推,不过这不是绝对的,有人不想脱离熟悉的环境,而已申请不调班。 其实大家都争着往排名靠前的班级跑是因为每个班的课程设置、教学方案和教导老师不同,排名越靠前的班得到的资源越多,这是肯定的事情。 每考完一科,众人便紧张兮兮的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是天字开头的几个班比较淡定。 苏淮亦然,他修炼资质很差,可应试能力不差。 毕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在这种百分之八十纯理论,剩下百分之二十看修为的情况,怎么都不可能太惨,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年做过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王厚雄。 高阶修士改卷可快了,一心十几用不成问题,神识扫过去分数一目了然,所以考完第二天,总分和排名便公布出来,天字班没有人员变动。 苏淮刚穿到这个世界,晕乎乎跑去找工作那天,老板问他“有没有海外留学经历”中的“海外”,指的便是古人认为的“海外仙山”。 随着社会进步,普通人与修士之间的隔离逐渐减弱,越来越多人修炼不是为了追求长生不老,破碎虚空抵达上界,而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和社会竞争力。 能力越强,找到好工作的机会越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去饭馆应聘厨师,等级越高体质越好,工作起来效率越高,别人一天炒三四百道菜,他的工作量能达到别人的两三倍还多,工资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更不用说那些掌握比较高端技能的修士,可以靠给别人画阵法、符咒、制药、制作各种智能器具为生。 如今修炼的方法和途经越来越丰富,普通人家有灵根的孩子也能加入门派获取资源,不像以前,所有修炼的资源都被古老的门派和家族把控着,专门为“自己人”提供便利。 三百年前联合会提出的“十八年义务教育”更是为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提供更多的便利,使他们能够进入天仙派、剑宗、青云门这样的“海外”名派学习。 当然,除了这些“海外”名派,各个城市中也有教人修炼的组织,通常取名xx城修仙学校、xxx修真技能培训学校,大多是为不舍得孩子远走他乡的当地居民准备的,非常方便,可惜教学质量参差不齐,极少的几个与天仙派在同一段位,其余的……一言难尽。 不过很多家长不愿让家里的女儿跋涉千里到“海外”吃苦,十几年才能回家一趟,便让她们就近入学,或者送到“仙音派”“天韵门”那样以乐入道,修炼方法比较轻松的门派。 扯远了,再说回庆丰镇,由于毗邻天仙派的洞天福地,简直处处是美景,比如苏淮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地——栀子温泉山庄。 栀子温泉山庄位于庆丰镇北面的群峰之中,因满山遍野花开不败的栀子林而得名。 天仙派曾经有人到栀子温泉附近探查栀子花从不凋谢的原因,至今没调查出什么结果。 也有人怀疑那里藏有异宝,带着帮手把几座山犁了一遍,什么都没捞着,倒是栀子温泉就此成名,一个富商将周围几座山买下,建立了栀子温泉山庄。 从庆丰镇到栀子温泉山庄有一条专门的道路,又干净又平坦,不仅如此,这里还设有游客专线,一百银包一辆马车不限间隔时间往返一次,苏淮他们五个人包一辆马车正好坐下。 马车速度不快不慢,适合看风景,车厢里备有当地各种美食和当前流行的话本,供游客打发时间,车厢内壁上贴着张西风楼的广告。 苏淮不禁感慨,庆丰镇的人好有生意头脑。 郑辉家跟栀子温泉山庄的老板有些生意上的联系,负责接待的管事看到他出示的带着郑家族徽的玉佩后,将他们引入一个单独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是几座山围成的一块约莫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简单地用篱笆围了一圈,外围的斜坡上伫立着一排竹制的吊脚楼,看起来十分有野趣。 十几道滚烫的冒着热气的泉水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泉水流入高低错落,大小不一的天然形成的池子里,最后从低洼的一角流入更低的山涧,随着泉水流动的还有散发着清香的栀子花瓣。 “嗨呀,可以游泳,这里有个大池子!”苏淮几个还在各自的房间里放东西,周周已经迅速把自己扒光,抖着一身小肥肉,“砰”的一声跳进池子里。 刘溯听到外面的动静,猴急猴急地光着屁股跑出来:“没试过温度你就敢跳,不要命了?”不过周周既然那么欢快地在水里扑腾,说明那个池子温度刚好,刘溯跟着跳下去,开始跟周周打水仗。 郑辉腰上围着一块擦身子用的布巾,淡定地走过去,朝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扔了一个充气的大皮球。 苏淮扒拉着自己的门,犹犹豫豫地没敢走出来,跟陆擎的情况差不多,他平时洗澡都是等人少时才去,浴室里灯光暗,他选择的又是更黑暗的角落的位置,自然没有跟人赤\\裸相对的尴尬。 这个世界没有泳裤这种东西,他又不能穿着担任内裤角色的四角裤去泡温泉,到时候那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恐怕更加奇怪。 而且为什么最近刘溯跟郑辉的身高蹿了那么一大截,已经超过他的身高了,更重要的是身材好,又高挑又有肌肉,充满了少年人蓬勃的朝气。 苏淮丧气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和腿,没有一点肌肉,肚子也是,虽然没有小肚腩,可摸起来软乎乎,这就是不运动的后果啊。 他侧头看向跟郑辉一样在腰间为了一条布巾,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陆擎,嫉妒的火焰蹭蹭蹭往上冒,没想到穿衣服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脱光以后这么……这么有肌肉! 不公平,明明陆擎跟我一样不爱运动,肌肉怎么往他身上跑,不往我身上跑? 陆擎无缘无故被苏淮哼了一声,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陆擎一身漂亮的肌肉是练剑练出来的,他还独自一人闯过十数个秘境,不是跟秘境中的凶兽殊死搏斗,就是在各种极端环境中九死一生,运动强度比郑辉他们高不知道多少倍,身材自然充斥着野性的美感。 不过陆擎已经不是当初靠着一把剑越级击杀荒原兽王的高冷剑修了,因为七年前那场暗算,意外撕破他的伪装,让他退化成了一个沉迷甜食幼稚小心眼喜欢整天粘着苏淮不放的傻白甜。 “苏淮你放心去,我会替你把笔记记好的。”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因为家书中母亲特地叮嘱他把特产送到远房表叔那里,苏淮便挑了一天课不那么重要的日子请假,亲自带着来自老家的礼物前往内门探望他的大腿。 有时苏淮挺疑惑的,他家跟表叔家的关系拐了十万八千里远,而且记忆当中两家甚少往来,怎么还能抱上那么粗的金大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天仙派地盘特别特别大,估摸着有半个中国那么大,为避免迷路或者触碰什么禁忌,苏淮老早就跟补习班的老师们全方位打听过消息,还走关系办了正规的内门一次性通行证,能让他在内门自由溜达二十四个小时,时间用完前回到外门。 苏淮在守门人的引导下穿过守山大阵进入内门区域,然后到驿点挑选坐骑。 有资格入内门的人,修为肯定在筑基以上,平时出门通常驾驶飞剑,想要舒适一点的会乘坐飞行法器,但是内门也有不会驾驶飞剑或者修为不到筑基的后勤人员,这时各峰设立的驿点就起到很大作用了。 驿点的飞行灵兽来自专门繁育驯养功能型灵兽的伏象山,经过一代代定向繁育和筛选,送到驿点的驿兽全都性情温和,通过了专门的驿兽资格考试,通人语,理解人类各种肢体语言的含义,即使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能驾驭。 苏淮天生喜欢动物,尤其在知道对方完全没有攻击性后,摸摸这个,揉揉那个,温顺的驿兽们有的自顾自地啃草吃虫,有的会贴在他身上用脖子蹭蹭,非常粘人。 玩了一会儿,他才骑上一头长着翅膀的盘角鹿前往三长老所在的朝云峰,陆擎是三长老陆兆盛的亲传弟子,有资格在朝云峰建立自己的居所。 幸好苏淮没有恐高症,盘角鹿飞得平稳又有安全座椅固定身体,除了刚开始从云层中往下看时有些心惊胆战,之后便能平静地用欣赏的眼光俯视群山延绵的壮丽景色了。 很多仙侠文里修士们整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杀人夺宝,特别血腥,特别惨烈,不过他穿过来这么久,暂时感觉这个世界跟以前的差不多,便下意识将天仙派带入名牌大学的设定,对高阶修士和高深的修为没太多敬畏,即使要去的是修真界大佬的洞府,也没觉得太紧张。 如果说掌门是校长,那三长老应该相当于副校长,挂名的那种,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苏淮从没体验过“怕老师”的感觉,对副校长同理。 从外门到朝云峰有一千八百公里,两个小时便到达目的地,速度比飞机还快一点,安全座椅上设有防风阵,舒适度不比飞机差。 “咦?这位师弟,你是从外门来的?”就在苏淮拿着地图仔细研究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紧身白色练功服的师兄,他后背背着一柄重剑,额上挂着密密的汗珠,看样子像刚练完功回来。 “师兄好,我叫苏淮,是来朝云峰探望远房表叔的。” “哦,你好,要我给你带路吗?你找谁?”重剑师兄觉得这个乖巧的小师弟看起来挺顺眼,好心询问道。 “我表叔就是陆擎陆师兄。” “!!!”同为陆兆盛的亲传弟子,郭旭隐约从师父那知道陆擎有个命定道侣的事情,并且知道对方的名字,现在猛然见到真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淮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师兄表情好奇怪,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师兄?” “喔,”郭旭回过神来,道:“陆师弟闭关很久了,你恐怕没办法见到他,不过还是去看看,说不准他刚好出关呢,我叫郭旭,你便叫我郭师兄。” “好的,谢谢郭师兄。” 有郭旭带着抄近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被茂盛的藤蔓完全遮盖住的山洞口。 苏淮默默地看着郭师兄用力扒开藤条往里看,心想,自家远房表叔的住处看起来真是粗犷,这种阴暗潮湿长蘑菇的洞穴,野人看了都想打人。 “唉,师弟没有出关。”郭旭道。 “那我可以把家里托我带给表叔的特产放在这里吗?”苏淮问,“包装上有保鲜阵法,能保证二十年不过期,假如表叔出关后看见了,能第一时间尝到家乡的味道,一定觉得非常温暖。” 郭旭脑补了高冷面瘫的小师弟抱着特产一边啃一边留下感动的泪水的画面,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没事,你放这儿。对了,苏师弟难得来内门一次,要不要我带你逛一逛?” 闻言,苏淮非常心动,眼中的渴望像电波一样biubiubiu发射给热心的郭师兄。 “可以吗?” “当然,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内门了,我是个速度型剑修,为了练速度每天都在内门里来回蹿。” 事实证明,郭旭真的对内门各峰了如指掌,他带着苏淮去看了青云峰和栖霞山周围的灵植培育种植基地,浮屠山和伏象山的灵兽繁育养殖基地,还在沿着炼器峰、符咒峰、炼药峰之类的大型功能峰飞了一圈。 60.陷阱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大池子那边传来刘溯的呼唤:“苏淮陆擎,快过来一起玩!” 听到刘溯的声音, 苏淮回头一看, 发现大池子那边突然多出几个不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跟周周一般大, 其他五个十六七岁的模样,与刘溯郑辉年纪相仿。 刘溯朝苏淮这边喊的时候, 那几个人仿佛才发现这边有人一样,好奇地望过来,在看见陆擎的那一瞬,眼中纷纷闪过惊艳, 下意识忽略掉只露出个头的苏淮。 “刘溯,那也是跟你同一届的弟子吗?”薛耀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擎,向刘溯询问。 如果不是看见对方一马平川的胸, 他还以为是哪个榜上有名的仙子,长这么大, 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比那几个号称xxx第一美男\\美人的圣子圣女候选人好看多了。 “嗯, 那是我们陆师兄。”刘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暗地里却仔细观察几个人的神情。 这几个人刚来的时候, 他便发现他们的穿衣风格跟在李记私房菜馆被收拾的那几个人相同,身边的周周一拍脑袋, 突然想起了这些人的身份, 朝他做了个口型。 周周小时候见过一个身着黑衣, 衣领上有金色琼花花纹的男人到家里拜访族长,他记得父亲同他说那个男人是浮屠山神教的护法,从衣领花纹的颜色可以看出来他地位很高。 浮屠山神教等级森严,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很多小细节比如衣服的样式、花纹和花纹的颜色。 银蓝色等级最高,独属于教主,接着是金色、象牙白、薄荷绿、珊瑚色和等级最低的弟子才用的朱红色。 这几个刚碰面就与刘溯等人“混熟”的便是等级最低的弟子,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觉得别人认不出他们,套近乎的时候居然介绍自己说是外出历练的剑宗弟子,真以为背一把剑在背后就是剑修了? 薛耀金不知道己方已经暴露,正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探查陆擎的修为,可惜完全探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瞥到身边的赵晨初朝他摇摇头,便知道那人修为定然在筑基之上。 想到心中的计划,一时间又是犹豫又是欣喜,犹豫是怕栽赃嫁祸的过程中被修为比他们高的人反将一军,欣喜是有这个筑基以上修为的人在,嫁祸起来更有说服力,筑基杀炼气比炼气杀炼气简单多了不是吗。 薛耀金与同伴们跟刘溯聊了几句,便转身去山庄管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放东西。 直到那几个人走远,刘溯立马变了脸色,暗骂给他们安排住所的管事,说好单独给他们安排院落,现在却莫名其妙多出几个麻烦精,一点不会办事。 跟小伙伴们相处这么久,对彼此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熟悉到不能更熟悉,即使心思简单如苏淮也察觉到不对,围上布巾走到大池子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周周年纪小,不大懂得掩饰,语气中带着厌恶:“他们是邪\\教弟子,跟咱们不是一路的。”说着生气地瞪了刘溯一眼,怪他居然对邪\\教弟子笑脸相迎。 “啊?”南洲还有邪\\教?没听说啊? “是浮屠山神教。”刘溯见苏淮一脸疑惑,补充道,“血洗逍遥宗的裂头魔是从他们教的圣地跑出来的。” “还有还有,十几年前他们教跟青云门打起来,死了好多人,据说起因是邪教某个长老有虐\\待人的癖好,两派交流期间活剐了十几个青云门弟子,结果被青云门的管事发现。” 活剐什么的,听着就渗人,苏淮下意识往身后的陆擎身上靠,寻求安全感:“那、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避开他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之前就被另一个苏淮栽赃陷害,吃过亏,惹不起总躲得起? 闻言,周周看向苏淮,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怎么这么胆小”:“他们明显不怀好意,已经盯上我们了,不如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好全力反击。” 郑辉、刘溯都赞同地点点头,陆擎没有明显表态,不过看起来是支持周周的,三点九比一点一,苏淮不得不同意配合大部队的行动。 这时,周周冒出一个坏笑,道:“我发现他们是邪\\教弟子的时候就……” “停!”刘溯打断周周,道:“别邪\\教邪\\教的,小心待会儿说漏嘴,被他们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好好,”周周无奈道,“我一发现他们是浮屠山神教弟子顺手就做了点小动作……他们教的名字好长啊真难听。” “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说重点!” “我在他们身上放了刘二牛牛亲手改良的以天灵蚕为载体的传音石,现在不仅能通过我手中的传音石2号听到他们正在说的话,还能被放在宿舍的传音石3号自动记录储存。”说着,周周从乾坤戒指里摸出一只指甲盖儿大小的天灵蚕。 “我天,刘二牛牛天才啊。他忙着搞这个考试还能考那么好,如果能分点智商给我就好了。”刘溯关注点有些歪。 郑辉给了他一拳,示意他别一惊一乍:“嘘,听,他们开始说话了。” 无论修为高低,修士身上自带威压,威压用途很多,比如展示自身实力、示威、警告或惩罚修为更低的修士。 另一方面还能形成威压屏障,防止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探查自己的**,就像刚才薛耀金没法探查陆擎的修为一样。 陆擎表面上看起来只有炼气九层,实际上的修为谁也说不清楚,所以在场所有人中他修为最高。 有他在身边保驾护航,刘溯他们讲话又压低声音,躲在吊脚楼里那群不怀好意的邪\\教弟子是没法透过陆擎的威压屏障用神识探查他们说话内容的。 “你在哪里找到的?” 陆擎抿着唇,对苏淮亲兔子的行为很不满,不开心地道:“他自己撞到我腿上的。” “撞你腿上你就抓来送我了?”苏淮痴汉一样用舌尖在小兔叽耳朵上舔了一下,小兔叽疑惑地甩了甩脑袋。 苏淮:啊啊啊啊啊舔到了,毛茸茸! “小兔子可能还没断奶,要不咱们把他送回窝里?” 陆擎一边觉得苏淮喜欢那就养着一边嫌弃这么个小不点儿分散了苏淮的注意力,纠结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这种兔子是不会养育幼崽的,幼崽出生十天后会被赶出窝,他应该是被赶出来的。” “那正好,我可以把他带回宿舍养,咱们宿舍门口的青草可嫩了。”苏淮捧着小兔叽,心软得都要化掉了。 “苏淮,你找到什么了?”刘溯探头探脑地问。 “捡到一只小兔子。” “在哪儿呢我看看。” “我也要看。”小胖子噔噔噔跑过来,一张胖脸差点儿怼到苏淮手上,“啊,好可爱!是普通的兔子,还是有灵性的兔子?” 刘溯大咧咧地抓住兔子的耳朵把他拎起来仔细打量,苏淮和小胖子心跳都要停了,这么小小一只,抓耳朵会不会很痛。 看到两人心疼的表情,刘溯一脸“你们要不要那么夸张”的表情:“看着像有灵性的,我不是很肯定,周周你觉得呢?” 周周沉迷撸兔,随意道:“你知道我看东西方面都不行,我看不出来啊。” 刘溯痛心疾首:“要你何用!” “苏哥哥你要把小兔子带回去养吗?”小胖子声音都甜了不少。 “嗯,可以养在宿舍,长大以后可以养在院子里。” “那真的太好了。” 两人又玩了会儿兔子,才开始继续找样本,苏淮把小兔叽揣兜里,时不时摸两下。 按照慕容师兄说的几个要点,苏淮找到一株小兰花和两棵小树苗,他觉得小兰花有灵性,小树苗没有灵性但能储存灵气。 “陆擎,你帮忙看看,这株小兰花有没有灵性?”苏淮把小兰花递到陆擎面前,然后发现陆擎把手背到背后,脸上写满拒绝。 苏淮:??? “你让人帮忙,但是没有拿出请人帮忙的诚意。” 又来了又来了。苏淮觉得陆擎是个超级表里不一的人,还是个两面派,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要多高冷有多高冷,像个随时扯着披帛飞天的小仙女,搞得好多人至今不敢跟他搭话,只敢偷偷在远处观察。 但是在他面前就变现得像个老师忘记布置作业的小学生,老多事了!敢情你跟我不是一个组的哟。 苏淮诚恳地问:“要怎么才有诚意?” 陆擎道:“喊我陆哥哥。” “不是,我说,我年纪比你大,为什么要喊你陆哥哥?” “谁说你年纪比我大,明明我年纪比你大。”小胖子年纪比你小你还管他叫过师兄呢。 “你在开玩笑吗?”苏淮捏了捏陆擎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又指了指自己二十一岁的老脸,“全年级没人比我更大了,我是咱们年级的大哥大。” 陆擎语塞,记忆又开始断片儿,道:“我娃娃脸,显小。” 娃娃脸黑锅背得好委屈,娃娃脸不长这样,娃娃脸不高冷! 苏淮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xx”的表情。 陆擎决定转变策略,他凑近苏淮,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然后俯视着苏淮,用手比划:“看,我比你高这——么一大截,叫我一声哥哥你不亏。” 苏淮看着眼前的衣襟,又抬头看着一脸得意的陆擎,觉得后牙槽有点儿痒,高我一个头了不起啊?好歹我一七五,超过平均身高了。 另一边,躲在披霞殿里暗中偷窥的两个老头子再次捂着脸把镜子中的画面关掉,心想,造孽哦,谁教出来的傻孩子,要真按辈分算人家得管你叫叔叔呢。 “陆、哥、哥,可以请你帮我看一下这棵小兰花吗?” “嗯,”陆擎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才道,“这是棵有灵性的植物没错。” “真是谢谢你呀陆哥哥。” 陆擎假装没看到苏淮的似笑非笑,他觉得自己白赚了个陆哥哥,特别高兴。 等苏淮他们小组集合,把各自采集的样本仔细筛选过后,拿到廖师兄那里打分——慕容师兄那里人太多,已经被花痴的小姑娘们攻占了。 61.交换生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夕阳西下时五彩的天空配上满山烂漫的栀子花、湍湍的流水声和迷蒙的雾气, 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苏淮伏在窗边赏景,陆擎像点了跟随一样贴在他身边,龙浩齐舔着脸走过来强行聊天, 他本来想跟陆擎聊的, 但是在看到陆擎的脸色后打起了退堂鼓, 将目标转换成比较温和的苏淮。 龙浩齐:“你们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外门弟子有师父吗?” 苏淮:“没有师父, 有老师。” 苏淮觉得自己不是干间谍的料, 由于以前生活的环境比较单纯,他脑子不太够用, 很容易被心眼多的人套话, 如今既然提前知晓对方不怀好意,为了避免己方露馅儿, 他决定先发制人。 “我们老师姓孙,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金丹修士,他的口头禅是……他喜欢……上个月我们……期末考试出题目可难了,好多人……还有隔壁班的彭老师……” 苏淮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从孙老师的生活习惯说到对学生们的谆谆教导以及考试的时候出了什么题目, 谁谁谁考了多少分,龙浩齐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龙浩齐:…… 谁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个话痨!不能说点我想听的? 最后,苏淮实在说累了, 便忍痛从乾坤戒指里把剩下的零食拿出来分给大家, 特别是邪\教小分队的人品尝。 “天仙派外门食堂的名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喏, 这种食物叫冰激凌,冰凉可口,有十多种口味,在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你们要不要试试?还有这些……” 苏淮跟个推销员似的将食物分发到众人手里,同时,不着痕迹地为接下来的计划铺路:“外门食堂的厨修前辈人可好了,我们经常自己买原料,让前辈们帮忙做。” 刘溯秒懂,道:“嘿,对,我还带了郑前辈泡的桃子酒,咱们吃饭的时候喝。” 薛耀金他们先入为主认为天仙派这几人傻到冒泡,特别好骗,看苏淮他们都吃了那些“冰激凌”,才真正动口品尝,瞬间被美味征服了味蕾,防备心蹭蹭蹭往下掉。 “真好吃!” “味道真棒,夏天吃最好了。” 用食物堵住他们的嘴后,苏淮松了口气,内向的人果然不能说太多话,伤元气。 刘溯属于几个人中最外向的,坐在几个邪\教弟子中间,态度自然大方,时不时能套出点话来,郑辉则负责在一边配合。 周周年纪小,为渲染己方智力低下,居然坐在地上搭起了积木,搭一个倒一个。 苏淮:…… 自由发挥不是这么发挥的? 十几分钟过后,张小青身后跟着一串端着食物的侍者回来,还有脸上堆满笑容的接待过苏淮他们的管事。 刘溯眼睛斜睨着管事,直到管事被看得膝盖都软了才侧头与薛耀金继续聊天。 管事见刘溯没有计较,瞬间松了口气,指挥侍者们将菜肴摆上桌,为平息刘溯的怒火,在听到张小青说他喜欢吃沙棘鱼后,赶忙让人多做了十条沙棘鱼,于是,盖子一掀开,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味道。 邪\教小分队统共六个人,其中四个在强颜欢笑。 管事带着侍者离开以后,一群人“欢欢喜喜”地共进晚餐。 张小青归来,意味着那个名叫姜敏敏的人已经被药倒在某个房间里,下一步应该是龙浩齐给他们下药了。 苏淮留意到龙浩然每次夹菜都在菜上戳一筷子,貌似是在下毒,不由得有些犯恶心,为什么用这么恶心的下毒方式? 强迫自己吃沾染□□的东西已经挑战底线,现在还要吃别人口水沾过的带毒的食物……算了,不必勉强自己,反正到时害羞丸发挥作用就成。 果然,十多分钟过后,苏淮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脸和脖子,用手摸起来烫烫的,抬眼一看,刘溯眼神迷离,说话颠三倒四,郑辉不自觉地扯着衣领,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胸膛,看起来神智有些不大清醒。 而周周呢,已经趴在桌上,仿佛睡着一般,耳朵红彤彤的。 苏淮心想,你们把我想做的姿势都做了,那我要干嘛? 这时,赵晨初算着时间站起来,道:“哎哟,我肚子不舒服,我出去一下……”便匆匆离去。 见状苏淮赶紧配合刘溯的行动给邪\教小分队的人灌酒,邪\教小分队确定他们都中了药,毫无防备之心,咕噜噜把酒灌下去。 苏淮心里有些着急,桃花酒还没见效,我不知道怎么演中春\药的模样怎么办?以前上学分组演小品我通常是演三秒必死的炮灰和不用动弹的花草树木啊!完全没有演技这种东西! 突然,脑袋中冒出一丝灵光,苏淮一副霸道总裁范地揽住陆擎的肩膀,将他压向自己,嘴唇贴他脸上么么么亲了好几口,陆擎有样学样么么么回亲了好几口。 坐在苏淮身边的龙浩齐顿时放心,道:“我还以为他俩没中毒,正想给他们加点儿料呢。” 薛耀金见他们已经开始发作,图穷匕见:“好了,我们赶紧把他们弄到姜敏敏那个贱人屋里。” 说完,几人从凳子上站起来,打算动手,结果砰砰砰接连五声闷响,邪\教小分队全军覆没。 刘溯“噌”地站起来踢了薛耀金几脚,哪里有刚才眼神迷离的模样:“呵,你们自个儿好好享受,昏迷五分钟,性奋一整天。” 苏淮赶紧拉着陆擎跑出去,生怕有人突然跳起来抱住他发情。 郑辉则迅速用阵法将屋子封起来,确保他们没法逃出去,才拎着一脸好奇的周周走出去,顺带关上门。 回到属于他们那一边儿的廊檐,陆擎顺手激发一枚可抵抗化神修士攻击的防御阵,以此保证他们可以安全地隔岸观火。 苏淮用刀划破手腕,将血洒在阵法之中,血液涌出的瞬间,阵法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血液转化成生命力送入许若风体内。 “是回生阵,续命用的。”有人解释道。 苏家出过大能,虽然一代代下来有灵根的后裔少之又少,但是底蕴不容小觑,尤其苏淮的父母有人脉,经常跟高阶修士做生意,总能收集一些奇奇怪怪,有时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的东西。 他离家前,家里人几乎把所有收藏塞进小包裹里让他带到门派来,里面还附带各种用品的使用说明书,希望关键时刻能保护到他。 回生阵是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力转换给另一个人的高级阵法,因为很容易被人滥用,用来强行掠夺他人的生命力,所以市面上回生阵有价无市,正巧苏淮的包裹里有这东西,且明白他的作用,便及时拿了出来。 生命力几乎等同于生命,重要性堪比修为和灵根,一个人没有生命力就活不成了,这是人人知道的常识。 被抽取生命力的感觉很不好受,短短半分钟,苏淮像大病过一场似的。 距离他最近的赵之洵见状,赶紧把苏淮的手拉回来,道:“行了,苏淮你赶紧包扎一下,轮到我了。” 回生阵特别霸道,抽取十个单位的生命力只能转化一个单位,剩下的不是在转化中消耗,便是用于阵石的淬炼,转化率极其地低。 许若风身体的平衡被打破,几近死亡,刚才转移的那一点生命力肯定不足以让他好转,最多让他多活几分钟,于是赵之洵主动提出接替苏淮。 “我第三个!” “我排在周伟伟后面。” “还有我,我第五个。”众人纷纷道。 在场的人脑袋灵光,搞清楚事情经过用不到喘口气儿的时间,毕竟回生阵这种非常特别,需要大家提高警惕避免无意中被人坑害的阵法,老师上课的时候特别提到过。 他们不会不知道损耗生命力等于损耗生命,但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跟许若风是同门,入门仪式的时候一起宣誓过的,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绝不做出背叛师门,伤害同门的事情,现在要他们损耗生命力给同门续命,没有人犹豫。 “来了,你们几个散开。”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医者急匆匆赶来,用灵力把周围几个人推远。 “他之前做了什么?”医者边给许若风急救边询问。 “他服药半分钟后开始呼吸困难,两分钟后七窍流血。”苏淮回答,又把装药的瓷瓶递给医者,“服药之后许若风跟我说他觉得今天的药有点不对劲。” 医者给许若风喂下几颗守灵丹,又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与大脑,对被另一个人带进来的外门总管事道:“我暂时控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不过他身体中的平衡被打破,剩下的我没有办法医治,得赶快把他送到碧袖山。” 碧袖山是专门钻研医术的功能峰,那里有许多医修大能。 “好。”说着,外门管事亲自背着许若风,乘上飞行法器往内门赶去。 医者对苏淮道:“苏淮,你了解情况,跟我走一趟。” 苏淮点点头,站到医者的法器上跟着离开了,本来陆擎想跟着,却被医者用眼神阻止,只好留在原地。 这时,有人回过神来,道:“医者刚才提到了毒素?” 身边的人点点头:“看样子许若风应该是中毒了。” “难道是药有问题?” 新药已经吃了半个月,之前一点事都没有,说明药方的安全性有保障,那为什么偏偏今天吃药会出现中毒反应?大家最先想到的是柳师姐分发给大家的补灵丹。 “莫非是补灵丹与许若风吃的药药性相冲?” “我觉得不是,师姐应该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她知道许若风的体质,下课时还特意说了一句‘放心吃,不会中毒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许若风昏迷之前说感觉今天的药不对劲。”有人提出疑点,“注意,他着重说的是‘今天’。也就是说他尝出药有问题了。” “要么是有些药变质了,要么是给他炼药的人疏忽大意混入了别的药。” “药一直在苏淮那里。”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气氛立马变得有些怪异。 陆擎面无表情地把书扔到桌上发出重重的响声,然后转身离去,一下子便不见踪影,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我、我只是想说,如果许若风真的中毒,无论如何都会牵连到苏淮身上,没有别的意思啊。”那人无辜地说,天知道他也在担心苏淮。 “呃,我们知道,陆擎跟苏淮要好,激动一些难免的,互相理解一下。”同伴安慰道,“如果不是苏淮拿出回生阵,许若风恐怕真的撑不到医者来。” “对啊,如果苏淮不拿出阵石,谁知道他有回生阵,他还是第一个给许若风续命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唉,不管怎么样,这回真的好惊险,希望他们两个都没事。” 第二天早上,碧袖山传来诊断结果,许若风误食了绝命丹,绝命丹混杂在他平时服用的药丸中,他们怀疑有人故意投毒。 下午,执法司正式介入调查,苏淮被扣在刑峰接受询问,负责给许若风炼药的人也被扣留,还有事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苏淮的舍友统统被带到刑峰问话。 两天过后,执法司得出结论:由于苏淮疏忽大意导致许若风服用的药丸中被人放入绝命丹,险些致许若风死亡。 按照门规,苏淮应当接受鞭刑一百的惩罚,不过因为他及时拿出回生阵,消耗生命力挽救许若风,便酌情减刑到五十鞭。 知道结果后,很多人不服气,觉得苏淮不应该被惩罚,受到惩罚的应该是投毒的人,连刚刚死里逃生的许若风都觉得苏淮冤,谁知道平时相亲相爱的同门中会出现恶意投毒的人呢? 可惜苏淮的疏忽是事实,造成的后果是事实,他自己都接受了执法司的判决。 苏淮真的又懊悔又愧疚,如果许若风没救回来,他恐怕一辈子被心魔缠绕,现在虽然没有出人命,但是谁知道此次中毒会不会影响许若风今后的道途。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却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让瓷瓶离开过视线,让投毒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行刑那天,苏淮赤\裸着上身跪在邢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而台下,整整齐齐地跪着数千个外门弟子。 之所以当众行刑,一是为了让大家清楚地知道犯错的后果,二是让众弟子以此为鉴,时时警醒,不可心怀恶念。 好些个小姑娘边看边哭,与苏淮同班的其他人也压抑着怒气,发誓一定要把那个隐藏的凶手揪出来,替苏淮和许若风报仇。 作为史前存在并能繁衍至今的物种,吞天兔自有一套生存方法,他们几乎没有战斗力,所以想要存活,必须学会逃命,或者与强大的生物建立互利关系寻求庇护。 严格来说,吞天兔的食谱囊括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物质,他们吃啥都能消化,然后将吃进去的食物转化成灵晶砂排出体外,是活生生的移动银行。 灵晶砂堆积得越多,周围易吸收的灵气浓度越高,对环境中的生物越有好处,甚至有激发灵性的效果,所以很多强大的生物能容忍吞天兔在他们的领地中生存。 吞天兔族的智商介于开启与未开启灵智的灵兽之间,天生欺软怕硬,稍有动静拔腿就跑。 这样的性情带来的好处便是很多很多年前曾经保护过他们的霸主全都死绝了他们依旧顽强地在南洲大陆上繁衍着,就是数量极其稀少。 也不知道这个一口吞掉苏淮的小宠物的巨兔宝宝是从哪儿跑出来的,给人傻大胆的感觉,跟别的吞天兔很不一样。 “不许跑出这片小树林的范围,否则剃光你的毛。” 巨兔宝宝委屈巴巴地再次抖耳朵:嘤嘤嘤,找不到爹爹娘娘就算了,居然遇到一个要囚禁我的恶霸,好想哭哦,嗝~长得跟我好像的家伙还蛮好吃的。 警告完巨兔宝宝,陆擎惴惴地往回走,心想,如果苏淮想起来要遛兔子,我就告诉他已经遛过了,等旅游回来已经过了十四天,再看到十倍大的兔子,也有了解释的余地。 青春期长得快,一天长两三斤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62.知错能改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苏淮觉得,以他们的智商, 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不过两集, 现在嘛, 周周一个改造过的传音石就能摸清他们的老底。 薛耀金道:“咱们的计划得改改,依旧是今晚动手。张小青找个理由把姜敏敏骗到这里,给她下药。龙浩齐, 你负责跟天仙派的弟子套近乎, 想办法给他们下药, 尤其是姓陆的那个。之后把他们跟姜敏敏关在同一个房间里, 呵。” 周周纯洁地问:“他们要给咱们下什么药?为什么要跟那个什么姜敏敏关在一起?” “可能是□□。”刘溯敷衍地回答后,竖着耳朵继续偷听。 “姜敏敏长得不错,还是圣女候选人,怎么能便宜天仙派那几个小子,嘿嘿嘿, 不如咱们玩够了再……”说话的是看起来跟周周年纪一般大的那人,他脸上挂着猥琐淫\\邪的笑容, 与稚嫩的相貌形成巨大反差, 显得尤为诡异。 此人名唤周东旭, 实际年龄二十三岁, 看起来宛若男童是因为他患上某种遗传病,永远只能顶着这副稚嫩的躯壳。 他本是七九门门主的侄子, 单火灵根的天才, 是七九门高高在上, 被众人捧在手心倾力培养的宗门复兴的希望,直到某天,一个自称浮屠山神教长老的黑衣人看上他的天赋,说要收他为弟子。 浮屠山神教,一个存在了数万年,能与天仙派比肩,却更为神秘的门派,多少人梦寐以求加入浮屠山神教啊。 七九门原本就是浮屠山神教的爪牙,根本不可能反抗,加上周东旭自己愿意,那个长老便很顺利地将人带回浮空群岛。 浮屠山神教极其排外,周东旭的处境可想而知,他的美梦就此破碎,从一个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变成被人嘲笑欺凌,当狗使唤的底层弟子,如此大的落差,教他如何甘心。 但是他不敢明着反抗,表面上对着所有姓姜的人卑躬屈膝,暗地里跟同样不服不公平待遇的薛耀金等人勾结,时刻等待报复的机会。 前几天右护法让姜敏敏带十几个弟子到天仙派附近打探情报,他们便买通分配名额的管事加入了出行队伍。 姜敏敏几人在李记私房菜馆闹事被李元鑫教训后扔出门外,便是他们设计的结果。但是还不够,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那几个人,光折些修为和潜力怎么够呢?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薛耀金看不上周东旭,觉得他容易冲动坏事:“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后,咱们全部伪装成受伤的样子,赵晨初你得把姜阜新、姜付云和那个叛徒引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姜敏敏被一群天仙派弟子干得醉\\仙\\欲\\死的模样。” 光想到那个画面,几人就兴奋得不行,呼吸都粗重起来。他们不是喜欢姜敏敏那个贱人么?就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个贱人被一群人糟蹋! “我的药对修为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能激发战斗力,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两个重伤在身的金丹和一个跌到炼气的筑基对上五个筑基巅峰,哈哈哈,你们觉得哪边会赢?” 赵晨初冷笑道:“咱们可以趁着混乱补刀,毁掉他们的灵根,最好能借着这次机会挑起两派之间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否则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妹?那个贱人好狠的心,我妹妹才九岁,她怎么下的了手。” “对,像十八年前那场大战一样,不过天仙派比青云门段位高得多,不信他们收拾不了那帮贱人,我恨不得所有姓姜的生不如死。” 林俊阳摸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道:“他们断我一条手臂,又窃走我的灵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们干脆把天仙派那几个人弄死,再把皮剥掉,到时候他们想赖账都赖不掉……” 苏淮几人听得面面相觑,好一出大戏啊,邪\\教果然名副其实,听他们的描述,不是死人就是断手的。 “这要怎么办啊?”周周皱着脸,苦恼道,“好像是他们的内部矛盾,咱们要怎么插手?” 刘溯摸摸下巴:“虽然他们说要杀了我们然后把皮剥掉,但是我竟然一点没感觉到生气,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们太蠢了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作为最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苏淮弱弱地提议:“太血腥了,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是赶紧把山庄的管事找来,让他联系联合会的人,把传音石录下的证据交给联合会的人,让他们处理?” 周周赶紧道:“我的传音石2号没有录音功能,传音石3号才有,那块在宿舍呢。” “诶,等等。”苏淮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块传音石,匆匆喊道:“班长,班长你在不在?听得到我说话吗?” 陆擎:???……!!! 苏淮什么时候跟张瑞阳交换了传音石?那他们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联系? 隔了几秒,张瑞阳的声音传来:“苏淮?怎么了?” “你在宿舍吗?” “在。” 闻言,小伙伴们脸上露出喜色。 刘溯连忙挤开苏淮,把传音石抢过来:“班长,你可不可以帮忙到周周的床上,诶等等……” 他侧头问周周:“你那个传音石3号是放床上?” 周周点点头:“枕头底下。” 于是刘溯通过传音石对张瑞阳继续道:“周周枕头底下有个传音石,里面记录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明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记得交给总管事,说我们在庆丰镇附近的栀子温泉山庄里。” 张瑞阳严肃道:“你们惹事儿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你放心,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们,好班长,求你了,一定要记得啊。” 张瑞阳道:“好,你们自己注意点。” 说完,刘溯赶紧掐断传音,苏淮着急地想要把传音石拿回来,可惜被刘溯敏捷地躲开:“诶苏淮,你别那么单纯善良,脾气得改改,我是不会允许你告密的,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苏淮翻了个白眼:“谁想告密?我只是想拜托班长帮我照顾照顾我家小白白……既然你断掉那就算了。” 陆擎心里咯噔一声,七上八下,五味杂陈,这种时候苏淮居然还想着他的兔子!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们快出来了。” 闻言,周周、刘溯和郑辉立马换了副纯善天真的面孔,你争我夺地玩着皮球,好清纯好不做作。 几分钟前周周还是个单纯直白的小朋友,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结果经过刘溯和郑辉这么一示范,立马就变成影帝,孺子可教。 在现代的时候,苏淮属于离开手机一秒钟浑身不舒坦星人,穿到这个世界以后,通讯很不方便,又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便强行戒断了玩手机的瘾。 作为一个体验过高科技通讯系统的人,他对传音石这种看似高级实则有点原始的通讯工具很不感冒,下意识将传音石当成装饰品而不是通讯工具,之所以养成随身携带传音石的习惯,是因为张瑞阳曾经特地叮嘱。 陆擎:“你以前从没跟我说。” 苏淮:“我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怎么跟你说?虽然咱俩关系好,但不用事事都跟你交代?” 陆擎:“可你没跟我交换过传音石。” 苏淮:“我们每天形影不离,想说什么都可以当面说,要传音石干嘛?” 陆擎:“那不一样。” 苏淮:“哪里不一样?陆擎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爱说话,是平时的十倍还多,不像往常那样爱装深沉,这样才对嘛,表情丰富生动多了,比较符合你的年纪。” 陆擎:…… “苏淮你们别在那说悄悄话,快来玩,咱们五个一边儿,他们六个一边儿,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诶,来了。”苏淮应了一声,心想,反派们似乎不大给力,如果真要拉近双方关系,不应该在他们队里安插己方人马,通过比赛时的团结协作增进友谊吗?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他们怎么在邪\\教中潜伏那么久而不被看出来的? 郑辉友情提供的大皮球跟苏淮见过的气排球差不多,大小是气排球的两倍,有点分量,被球砸到肯定很疼,当然,对于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 比赛的规则是根据大家小时候玩过的竞技小游戏改编而成,每一方的队员要碰球三次才可以把球投到对方的“门”里,进门算得分。 63.慕容婉约 防盗章打个广告,《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啧啧啧, 你们呐, 太天真。”刘溯摸着下巴,道, “你们从来没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哪里奇怪?”周周一脸纯真。 “唉,你年纪太小我不好意思跟你说。”刘溯皱眉把周周凑近的小胖脸推开。 周周不甘心地道:“我不小,我心理年龄十八岁!我记忆超级好,什么事情没见过, 你说嘛。” “嘿,那我先问你, 你有没有喜欢过小女孩儿?” 周周的脸腾地红了, 支支唔唔道:“哼,这、算,算有。” 刘溯看向郑辉,发现郑辉的脸也红了, 不由得感慨,小伙伴们好纯情, 显得他跟个老司机似的, 其实他懂得不多, 真的!他连女孩儿小手都没牵过, 只是有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唉, 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是不是很想跟她一起玩?” “再想想, 平时陆擎是不是一有时间就老跟苏淮黏在一起。” 两人点点头, 自习室都一起去,就差没手牵手去茅房了。 “你想不想给喜欢的人送礼物?” “注意苏淮身上挂着的那柄飞剑小配饰没?陆擎送的!那是跟慕容师兄的同款飞剑‘追月’,追月有缩小功能方便携带。” 此时,周周和郑辉看向苏淮和陆擎的目光已经变得不那么纯洁。 “第三点,你是不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还记得‘看谁最倒霉’节那天的事情?陆擎让苏淮闻名外门了,苏淮没揍他简直是真爱。”刘溯啧了几声,道,“你看,看看看,陆擎去拉苏淮的手了,明明苏淮想去树荫底下休息的。” 三人一脸唏嘘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狗男男,觉得空气中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还没等他们感慨完,只听嗖的一声,站在同一柄飞剑上的两人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瞬间变成一个豆大的黑点,与此同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师兄,师兄!陆擎和苏淮飞出去了!” “天呐,不会摔到悬崖底下吗?” “师姐快救命,出事故了!” 师兄师姐不是吃素的,一眼看出陆擎的飞剑控制得很有水平,绝对不会出问题,便没去追他们,而是继续盯着操场上的人,别以为他们没看到某几个跃跃欲试想趁着混乱蹿出去的。 “别担心,以陆擎的水平不会有事的。”师姐安抚道。 “厉害,陆擎到底什么修为?我一个炼气六层都探不出来,他明年就能考内门了?”有人惊叹道。 “师姐,陆擎有炼气九层吗?” “嗯,差不多要筑基了。”莫李桦查回答道,“陆擎是名副其实的年级第一,大家要加油啊。” 莫师姐的话显然很有激励作用,大家不再注意陆擎和苏淮飞走的事情,只想努力练习驾驶飞剑,到时候能跟陆擎一样酷炫,在年级里大出风头,至于苏淮……众所周知,天甲班的生活委员又贤惠又文静,一看就是被陆擎“绑架”的噻。 在众人看不到的远远远方,贤惠又文静的生活委员正紧紧地搂着年级第一的腰,放声尖叫:“啊——陆擎你停下来我——恐——高——” 搞什么鬼,一言不合就飚飞剑! 陆擎感觉腰间的手越搂越紧,心中的小人越来越兴奋,也没听清苏淮喊什么,嗖地加快速度掠过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苏淮:好想打人啊! 飚了将近一刻钟,好不容易尽兴的陆擎降落在一片风景优美的湿地边上,被大风吹成梅超风的苏淮拍着胸口坐到地上喘气。 “你看,我的技术很好,你应该多向我请教。”陆擎面上还是那个高冷的大美人,眼睛却诚实地透露出他的洋洋得意。 怒火攻心的苏淮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径直朝他脸上扔去,躲避不及的陆擎被糊了一脸,然后反射性地用双手铲起一捧泥巴泼了苏淮一身。 苏淮心想,好你个陆擎,你飚飞剑吓我就算了,我泼你你还有脸还手,今天不给你洗个泥浆浴算我输! 陆擎也超委屈,我带你xx带你飞你还用泥砸我,此仇不报我改姓苏! “你好棒棒哦?会用飞剑就能强行把人载上天?” “我是想教你,你还不领情。” “你心理年龄是不是只有八岁?很危险知不知道,起码你之前得打声招呼。” “哈?驾驶飞剑小意思,我还能把你摔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两个小心眼在湿地里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泥巴仗,一边互扔一边“讲道理”,谁都不服谁。 披霞峰,披霞殿,两个老头面面相觑,他们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画面赫然是咬牙切齿互相攻击的苏淮与陆擎。 “就、就这样子,能找到道侣?”掌门愁得胡子都稀疏了,“我的天呐,早知道会这样,封印记忆之前我一定先给他去新西方报个恋爱培训班。” 陆兆盛是护短的性子,听不得掌门嫌弃他的宝贝小徒弟,吹胡子瞪眼道:“怎么了?陆擎哪里做得不好,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这种没有机会也制造机会单独相处亲密接触的技能,是我陆家祖传的!” 说着,画面中陆擎仗着身高腿长狠狠把苏淮压在身底下,道:“明明是你先砸我的!” 陆兆盛:…… 掌门痛心疾首地朝镜子挥挥手,两个泥猴子叠在一起的画面便消失了:“辣眼睛,越看心越痛。” 当天傍晚,满身狼狈的两个人做贼似的趁着宿舍没人,互相搓了半个小时才把身上的泥巴清理干净。 他离家前,家里人几乎把所有收藏塞进小包裹里让他带到门派来,里面还附带各种用品的使用说明书,希望关键时刻能保护到他。 回生阵是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力转换给另一个人的高级阵法,因为很容易被人滥用,用来强行掠夺他人的生命力,所以市面上回生阵有价无市,正巧苏淮的包裹里有这东西,且明白他的作用,便及时拿了出来。 生命力几乎等同于生命,重要性堪比修为和灵根,一个人没有生命力就活不成了,这是人人知道的常识。 被抽取生命力的感觉很不好受,短短半分钟,苏淮像大病过一场似的。 距离他最近的赵之洵见状,赶紧把苏淮的手拉回来,道:“行了,苏淮你赶紧包扎一下,轮到我了。” 回生阵特别霸道,抽取十个单位的生命力只能转化一个单位,剩下的不是在转化中消耗,便是用于阵石的淬炼,转化率极其地低。 许若风身体的平衡被打破,几近死亡,刚才转移的那一点生命力肯定不足以让他好转,最多让他多活几分钟,于是赵之洵主动提出接替苏淮。 “我第三个!” “我排在周伟伟后面。” “还有我,我第五个。”众人纷纷道。 在场的人脑袋灵光,搞清楚事情经过用不到喘口气儿的时间,毕竟回生阵这种非常特别,需要大家提高警惕避免无意中被人坑害的阵法,老师上课的时候特别提到过。 他们不会不知道损耗生命力等于损耗生命,但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跟许若风是同门,入门仪式的时候一起宣誓过的,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绝不做出背叛师门,伤害同门的事情,现在要他们损耗生命力给同门续命,没有人犹豫。 “来了,你们几个散开。”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医者急匆匆赶来,用灵力把周围几个人推远。 “他之前做了什么?”医者边给许若风急救边询问。 “他服药半分钟后开始呼吸困难,两分钟后七窍流血。”苏淮回答,又把装药的瓷瓶递给医者,“服药之后许若风跟我说他觉得今天的药有点不对劲。” 医者给许若风喂下几颗守灵丹,又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与大脑,对被另一个人带进来的外门总管事道:“我暂时控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不过他身体中的平衡被打破,剩下的我没有办法医治,得赶快把他送到碧袖山。” 碧袖山是专门钻研医术的功能峰,那里有许多医修大能。 “好。”说着,外门管事亲自背着许若风,乘上飞行法器往内门赶去。 医者对苏淮道:“苏淮,你了解情况,跟我走一趟。” 苏淮点点头,站到医者的法器上跟着离开了,本来陆擎想跟着,却被医者用眼神阻止,只好留在原地。 这时,有人回过神来,道:“医者刚才提到了毒素?” 身边的人点点头:“看样子许若风应该是中毒了。” “难道是药有问题?” 新药已经吃了半个月,之前一点事都没有,说明药方的安全性有保障,那为什么偏偏今天吃药会出现中毒反应?大家最先想到的是柳师姐分发给大家的补灵丹。 64.守门人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幼崽幼崽, 那个叫苏淮的幼崽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飞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老眼昏花的火红大鸟用奇怪的姿态在外门上空盘旋着,五颜六色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地上天女散花, 底下跟着一群追得甩舌头的弟子。 咦, 闻到了, 是那个叫苏淮的幼崽的味道,就在天门山山顶上! 锁定目标后,老重明立刻往苏淮所在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小心谨慎的苏淮将山顶那一亩三分地翻了个遍, 破坏掉一个陷阱,便开始准备使出自己的绝招——他跟藏书馆中一本叫《教你三个吸引重明鸟的方法》的书学的。 那本书放在杂书分类的角落里, 不是眼尖的人找不到, 为此苏淮无比庆幸只有自己发现这本宝典,不用像别人那样累死累活地追着重明鸟跑。 第一种方法:模仿重明鸟求救的鸣叫。 第二种方法:伪装成重明鸟幼鸟(附幼鸟服设计图)。 第三种方法:制造重明鸟喜欢的香气达到吸引的目的(附配方)。 苏淮自我感觉在炼药炼丹方面有些天赋,于是选择了第三种方法, 偷偷摸摸地去活动中心兑换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之所以不把方法告诉小胖子等人, 一是怕不成功让他们失望,二是假如计划成功, 他可以将得到的丹药分给大家。 于是跃跃欲试的苏淮从兜里拿出一把银边草, 一朵水绵花,两根谷柳藤, 一片地底黄, 然后把他们堆在一起, 准备用打火机(灵石提供能量)将他们点燃。 旁边陆擎默默地看着,感觉这场景好像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偏偏记忆好似隔了一层纱,怎么都想不起来:“你要做什么?” “把重明鸟吸引过来啊,我在藏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一本书,方法是书里写的。”苏淮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材料点燃。 几种材料混杂着燃烧可能产生了什么特殊的反应,刺鼻的浓烟滚滚地往上冒,估计老远的地方都看得见。 苏淮拉着陆擎往后退了几步,免得离太近让小绿帽变成抽油烟机咕咕咕地把烟吸走。 “陆师兄,你看!是重明鸟,居然真的有用!”一直抬头四处张望的苏海看到越来越近的鸟影,激动地拽住了陆擎的袖子。 陆擎皱皱眉,觉得自己听到一群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 “他真的飞过来了!” 只见重明鸟越飞越近,越飞越低,啪嗒一声,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掉落到苏淮面前,而扔下荷包的重明鸟嗖地一声飞远了。 苏淮赶紧把荷包捡起来,一边感慨自己的幸运,一边觉得这些丹药来得太简单了感觉怪怪的。 “师兄你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是金翅鸦。” 陆擎话音刚落,周围的树冠发出刷刷的响声,铺天盖地的金翅鸦从茂密的树丛中窜出,目标直指苏淮和陆擎。 这群金翅鸦来势汹汹,苏淮下意识拉着陆擎拔腿就跑:“什、什么情况?” 陆擎沉默许久,才道:“我好像听人说过藏书馆里有一本存在上百年,捉弄了无数同门的书。” “哈?”被数百万野鸟追着跑的体验相当恐怖,苏淮发誓再也不想体验第二回。 “那本书的作者叫贾仁,书的名字叫《教你三个吸引重明鸟的方法》。” 苏淮:…… 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掉进别人的陷阱就太傻了,亏他之前还觉得比别人有一双更善于探索的眼睛而喜不自胜。 那个写书的人好生阴险!苏淮牙痒痒地想到,要知道是谁一定吊起来打一顿。 “师兄你会游泳吗?” “会。” “金翅鸦怕水,咱们往湖里跳,一……二……”三,砰的一声,两个人手牵着手潜入湖中,紧跟其后的金翅鸦群碰到湖水赶紧调整方向刷刷略过水面,在上空盘旋许久没有闻到喜欢的气味后,便四散离开了。 待金翅鸦离去,两人悄悄浮出水面,趴在湖中央的大石头上大口呼吸。 喘着喘着,苏淮突然笑起来,虽然被人恶作剧了,但是有人陪着自己倒霉,一起夺命狂奔,一起跳湖逃生,这样新奇的经历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陆擎大约也没这么狼狈过,脸上沾着水珠,散落的长发有些贴在脸侧,有些妖娆地攀附在白皙的脖颈上,好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出浴图,尤其对方居然一改往常的面瘫,露出堪称甜美的笑容。 苏淮觉得自己心都要酥了,怎、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那笑能把冰化了,能让花开了,能让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嘤…… 然而笑不过三秒,湿\\身大美人捂着胸口,轻轻地喘息起来。 “陆、陆师兄,你怎么了?”苏淮慌里慌张地揽住差点从大石头上滑下去的陆擎,“哪里难受?” 陆擎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苏淮不知所措地扶着他,急哭了都:“师兄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咱们快去医务室。” 陆擎虚弱道:“我没受伤咳咳……我们家族有种遗传病,叫面瘫综合征……你一定觉得平时我特别冷漠,事实上这并非我所愿……患上面瘫综合征的人,不能有太多表情,尤其是笑……” 面瘫综合征是什么鬼,听起来好奇怪,真的会有这种神奇的病吗,苏淮有点怀疑,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他亲眼看到师兄微笑以后吐血了呀! “一旦大脑发出笑的指令,下丘脑就会大量分泌促灵力循环激素咳咳咳……灵力循环太剧烈,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会导致内脏破损……所、所以……” 呜呜呜呜说得好有道理,苏淮慌里慌张地把陆擎背到背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师兄……你不要说话了……你、你坚持住啊,千万别再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期末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但是比期末考试更先到来的是众人期盼已久的,由几位明星师兄师姐担任老师的新增课程。 弟子们对新增课程的讨论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某些非法出版物的销量与日俱增。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一本叫《静·香》的时尚杂志(?),每周一刊,会介绍最流行的服装穿戴,高性能的飞剑或者飞行法器,剖析受欢迎的明星修士们的穿搭风格绯闻八卦等等,行文幽默风趣,还有漂亮的彩色配图。 每次新刊出来,都会遭到大家的疯抢。 卖杂志的人是老熟人——那个邋里邋遢喜欢到食堂到处蹭饭的怪人,经过多次接触,苏淮终于知道对方姓朱,是个超大龄外门弟子,今年已经一百八十九岁,在外门整整生活了一百五十八年。 朱师兄资质特别差,全灵根,体质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的普通人差不多,偏偏他此生唯一的追求便是驾驶飞剑环游大陆。 想要熟练驾驶飞剑,修为最好达到筑基,可惜对于其他人来说还算简单的目标,对于朱师兄来说却遥不可及,他整整修炼一百八十年才堪堪达到炼气九层,而他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二十年。 普通人的寿命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之间,炼气修士平均能达到两百岁,筑基以后寿命延长至三百岁,金丹八百岁……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为赶在寿尽之前实现自己的梦想,朱师兄修炼之余努力积攒灵石,打算用灵气灌注的方法强行筑基,虽说通过该方法筑基后修为再不可能提升,但总比致死都碌碌无为强。 于是朱师兄想尽办法赚灵石,平时生活中也变得越来越抠门,迄今为止攒下的灵石刚好达到目标的一半。 苏淮自己胸无大志,生活过得寡淡无味,所以特别羡慕那些某方面特别突出,或者执著勇敢追逐梦想的人,朱师兄的精神让他震撼不已,便决定想办法帮帮他。 众筹之类的方法肯定不行,他知道朱师兄有自己的坚持,并且享受奋斗的过程,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跟朱师兄搭伙做生意,投资一百块中品灵石,然后出主意想点子,朱师兄则负责实行计划和疏通人脉,债务盈余二八分。 朱师兄最初决定要刊印时尚杂志,其实是受苏淮的启发,所以现在《静·香》热卖,苏淮能从中抽成。 继增添杂志新模块的点子奏效后,苏淮又提出许多关于阵法改良的想法,比如将自古以来默认为规则球形外观改良成爱心、五角星、圆柱体或其他猎奇的形状,比如在各种阵法中融入幻阵的元素,搞些步步生莲、樱花飘落、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之类的特效啦。 为此他特地翻阅了好多阵法相关的文献书籍,确认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老朱已经尝过跟苏淮合作的甜头,拿到苏淮的计划书二话不说跟供货的人商量去了。 “你看,这把‘追月’是上个星期剑宗推出的最新款飞剑,真好看呀。” “是什么级别的?” “专业级的。” 飞剑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供初学者使用,有防坠落、防撞等功能,中级则是大多修士出行的最佳选择,考过飞剑驾驶证后才能使用,专业级的飞剑相当于现代的超跑,有各种加持,可以用来参加飞剑驾驶比赛,也可以在危急时刻发挥出超常的保命作用。 “我看看,”那人凑近杂志一看,“哇哦,好酷的造型,最快速度是多少我看看……两千八,这速度,破纪录了?” 65.参观浮空岛 防盗章打个广告, 《才不是胖子!我只是尾巴有点短!》求预收!  生产出来的腐殖质一部分运送到种植灵植的栖霞山,一部分补充到附近的土地上, 以苏淮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 这是一种完美实现清洁环保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方法。 外门的管理者有很多手段能让循环的程序更省力更简单,不过考虑到人工作业能更好地历练新弟子,延续了上千年的大扫除传统便一直没有被废除。 六月底的工作量比前几个月多一倍,因为那数不尽的金翅鸦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制造垃圾,而且值日生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吉祥物。 “我今天中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一个节日,好像叫看什么什么倒霉节,那是什么呀?” “是‘看谁最倒霉’节,我前几天才知道,是上一届的师姐告诉我的。” “这个节日怎么来的,听起来真奇怪。” “哈哈哈哈哈,据说是外门的传统节日, 已经延续好几百年了。” “看谁最倒霉”节的名字太奇葩, 听到那两个人讨论, 周围其他人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 “我知道,这个节日是四百三十八年前一个叫莫雯雯的师姐创立的, 创立的原因是她跟她的好朋友运气相差悬殊, 她随便到黑市里捡些垃圾最后都能发现那些‘垃圾’不是上古大能用过的筷子就是某个前辈遗失的手记。” “那她的好朋友是不是特别倒霉?” “对的,她的朋友莫小仙经常吃菜吃出结块的盐巴,走路会被飞行坐骑的粪便砸到……” “咦惹, 好恶心。” “那每天得换多少次衣裳, 要知道在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天上经常有高阶修士坐着飞行坐骑飞来飞去。” 大家脑补了一下被当头泼下一泼粪便的场景, 纷纷打了个哆嗦,那个莫小仙师姐好可怜,脏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疼啊,如果体格不够好,被高空抛物砸死都不罕见的。 “唉,总之当时大家非常同情莫小仙师姐,很多人想尽办法保护她然而根本没有用,最后莫雯雯师姐转动脑筋,觉得既然没有办法给人转运,就想办法让别人变得倒霉就好了。” 那人一脸感慨,道:“于是她联合许多人定下一个日子,在那一天人人都要被恶作剧——除了莫小仙师姐,这样在人人都倒霉的情况下,莫小仙师姐就不会显得那么特别了。” “然后这个日子就变成了‘看谁最倒霉’节吗?” “嗯,每年七月第二天,也就是后天。” 听完整个故事,苏淮感觉“看谁最倒霉”节可能跟现代的愚人节差不多,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愚人节都能看到身边那些玩儿得好的同学互相恶作剧,人缘越好的人被捉弄的次数越多。 看着别人又笑又闹,苏淮心里非常羡慕,他从来没有在愚人节被人恶作剧,大概因为他的性格跟他的口才一样让人索然无味,普通朋友不会想到他,而亲密的三两个朋友知道他不是外向的人,所以不会拿他开玩笑,而是让他一起看热闹。 每次想起,苏淮都会感到遗憾,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身边所有人都有特长和闪光点,唯独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连别人口中让人笑到肚子痛的段子在他讲出来以后也变得寡淡无趣。 “好感动!那些师兄师姐人真好,莫雯雯师姐与莫小仙师姐的情谊真让人羡慕,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好朋友,真羡慕她们呀。”天乙班的劳动委员一脸向往道。 苏淮默默地想,我也好羡慕啊,想要一个心灵相通不离不弃的好朋友,不过苏淮这些复杂的小情绪藏得很深,几乎没人会发觉,就像曾经十几年的好朋友没发现他其实是一个自卑的人一样。 “其实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节日的内容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恶作剧当然还是主要内容,不过增加了一个每人都要参加的集体游戏,就是‘吃枣药丸’。” “哈哈哈哈听起来好好笑,吃枣药丸是什么丸?” “是做游戏用的所有丹药的代称,其实就是归来峰的炼丹师们提供的有各种奇怪功效的丹药,当然,也会有惊喜,比如上一届,上上届就有数十人吃到能够提升体质的炼体丹,还有人吃到纯化灵根的育灵丹!” “哇!咱们师门真的好大方,炼体丹就算了,十几枚中品灵石能买到,育灵丹可是有价无市的……唉!许若风你别激动,你怎么又吐血了!” “咳咳咳咳……我没事,别担心……”许若风虚弱道,他便是苏淮上一任邻床,动不动就吐血的那个。 许若风的父亲是金阳灵体,母亲是不灭圣体,他不幸同时遗传了两人的体质,两种体质不断冲突融合,造成了他一会儿血流成河一会儿瞬间自愈的神奇体质。 他本来不用参加值日的,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便不顾劝阻跟了过来,现在给同伴们添了麻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便羞愧道:“真是对不住大家,没帮上什么忙还害得大家分心照顾我……” 话还没说完,许若风突然翻着白眼厥了过去。 众人:…… “觉得,谁让陆擎只喜欢跟苏淮一起,他都不怎么跟咱们说话。”郑辉把视线挪到不远处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身上,赞同道。 “明明我们四个才是一伙的,为什么陆擎加入以后,苏淮反倒跟陆擎一伙了,他要抛弃我们吗?”周周觉得自己快要被醋海淹没,毕竟刚开学最艰难的时候,只有他跟苏淮两个人相依为命,怎么说他跟苏淮应该要比冷冰冰的陆擎跟苏淮要要好。 “啧啧啧,你们呐,太天真。”刘溯摸着下巴,道,“你们从来没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哪里奇怪?”周周一脸纯真。 “唉,你年纪太小我不好意思跟你说。”刘溯皱眉把周周凑近的小胖脸推开。 周周不甘心地道:“我不小,我心理年龄十八岁!我记忆超级好,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说嘛。” “嘿,那我先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小女孩儿?” 周周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唔唔道:“哼,这、算,算有。” 刘溯看向郑辉,发现郑辉的脸也红了,不由得感慨,小伙伴们好纯情,显得他跟个老司机似的,其实他懂得不多,真的!他连女孩儿小手都没牵过,只是有双善于发现□□的眼睛。